内容正文:
第一篇
让目光笔直地照亮人间
越是懦弱的时代越会鼓吹一种回避的政策:赞歌高唱,谁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鲁迅说:“必须敢于正视,这才可望,敢想,敢说,敢做,敢当。”(黄金三行)
李清照有诗:“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正视首先是种自信,是无须浅碧深红的勇气,是与自我对视的坦然。自视以后,再正视人间。人的目光应当先像一把刀,笔直地切开伪装的面具;再像一束光,笔直地照亮眼前的人间:不避卑劣,不畏疾苦。光明正大,不“正”何来光明?(五行剖析)
与自我对视,正视一切不愿正视之痛。(第一层第一段)
赫尔曼•黑塞在《荒原狼》中进行了残酷的自我拷问,时代创痛下是自我意识的垂死挣扎。正视自我必然触及痛处:一切温和的修辞消隐无踪,废墟赫然在目。但剥去浅碧深红的臆造,又为什么不可以是一流风致?沈从文正视自我,看见那个乡下人从未离去,城市之痛加剧,但沅水也活了;胡适自视,昔日求和之梦已然破碎,战争之痛加剧,但一个书生外交官也活了。一切恰如本雅明所说,幸福是认识自己而不惊恐。自视之勇气尚无,何以看看人间百态?(第一层第二段)
与人间对视,目光摆得越正就越慈悲。(第二层第一段)
宁肯跟清醒的痛苦同榻而眠,也不和虚假的幸福相濡以沫。龚自珍慨叹:纵使文章惊海内,笔下苍生而已。认真看这人间,无奈与悲哀也会加剧。如今尤甚:一个古典情义淡薄的时代,哪里都是“与我何干”。正视本身就是解决问题的开始,那是建立在清晰的自我认知之上的悲悯之心。如果不去正视途径小悦悦尸体的冷漠现状,何来郭明义献血的炽热?如果不去正视“毒奶粉”的低劣,何来孙氏兄弟的铿锵信义?精神缺席,但呼告声响亮;正义失约,可这笔直的目光会将世界照得雪亮。(第二层第二段)
把自己跟人间放在一块儿,让我好好看看它。(第三层第一段)
我们在世界里给自己找个位置,总要先对抗身份焦虑,再对抗无处不在的无力感。正视自我却总惶惶于能力有限,正视人间又深感世事艰辛。李约瑟难题犹在,钱学森之问也没有答案。人活一辈子,肩头总要担起点儿什么,可时代追着人跑,好像哪里都没有空位。倘若自视之后没有浅碧深红之色泽,是不是会被时代排拒?于是匆匆移开目光,不敢瞧上一眼。(第三层第二段)
但我们本不该如此。
中国之青年,不必非要是梁启超的中国少年,但至少应当是有胆子正视的一群人。不必是浅碧深红,甚至不必有花中第一流的风致——不必有任何对外的承诺,重要的是自视之后的坦然。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