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考专题06 其他文学类文本阅读（讲义，福建专用）2027年高中语文学业水平考试合格考总复习

专题06 其他文学类文本阅读 【析】命题方向解读|【汇】知识清单盘点|【研】核心专题精讲|【练】巩固提升训练 —— 目 录 —— 析|学考考查要点 汇|知识清单盘点 研|核心专题精讲 考点一 现代诗歌阅读（新诗） 考点二 戏剧阅读（剧本节选） 练|巩固提升训练 板块 学考具体要求 能力层级 考点解读 常见题型 其他文学类文本阅读 能识别新诗中的核心意象，概括其外在特征与情感内涵；能区分景物形象、事物形象与抒情主人公形象；能说明意象组合所营造的意境及其对诗情表达的作用。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1—2 新诗意象具有模糊性与叠加性，不同于古典诗歌意象的稳定性。分析时须抓住“意”（诗人情思）与“象”（客观物象）的融合点，不能把意象等同于简单的比喻。答题路径为“找意象—描特征—联情感—说效果”，尤其注意新诗中“非逻辑”的意象跳跃，需在整体意境中确认其功能。-19 选择题：对意象内涵或形象特点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概括诗中某一意象的特征与意蕴；分析意象组合营造了怎样的意境；分析抒情主人公形象。 能把握诗歌的情感基调与情感变化脉络；能从意象、关键句和诗眼入手提炼主旨；能结合写作背景理解情感的具体指向。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1—2 新诗情感常不直说，而是寄于意象与节奏之中。抒情诗重“情”的浓度与变化，哲理诗重“思”的深度与启示。须区分“诗中直接出现的抒情语句”与“需要从意象中提炼的隐含情思”，避免把某一两个意象的情感色彩直接等同于全诗主旨。 概括诗歌的主旨/核心情感；分析诗人情感的变化过程；选择题：对思想情感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结合关键诗句谈情感内涵。 能辨识新诗常用的表现手法（象征、暗示、通感、隐喻、反复、对比、呼告等）和修辞手法；能结合文本说明技巧对意象营造、情感强化和诗意生成的具体效果。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 新诗的技巧分析须特别注意修辞的变异性（如通感、移就）和表现的暗示性（如象征、隐语），不能用古典诗歌或散文的术语简单套用。答题的基本逻辑是“手法—诗句依据—对诗意/情感的效果”，重点说明“这一手法为什么是这首诗所需要的”，而非罗列术语。-19 赏析某一诗节运用的艺术手法及效果；分析象征/通感/反复等手法在诗中的具体作用；选择题：对艺术特色的赏析，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品味新诗在词语锤炼、句式选择、节奏营造和语体风格上的特点；能赏析关键词语或诗句的含意与表达效果；能辨别不同诗人的语言风格倾向。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3 新诗语言的核心特征包括跳跃性与节奏感，赏析时不能以“通顺”为标准，而应关注“断裂处”的诗意生成。局部赏析须回到全诗的情感语境中确认词语的临时义与暗示义；风格判断须结合用词、句式长短、分行方式与意象密度综合考量。 赏析诗中某一词语/诗句的表达效果；分析诗歌的语言风格并举例；理解关键诗句的表层义与深层义；选择题：对语言特色的赏析，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区分关键诗句的表层义与深层义；能结合上下文语境解释诗句的言外之意、象征义或哲理内涵；能说明关键句在诗篇结构或情感推进中的功能。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 关键句多为诗眼句、转折句、收束句或反复出现的句子。表层义回答“字面说了什么”，深层义回答“在诗的整体语境中暗示了什么”。须警惕脱离文本的过度阐释：深层义的推断必须以诗句中的意象线索、上下文逻辑和情感基调为依据。 解释某一诗句的含意（表层+深层）；分析诗句在诗中的作用；选择题：对画线句含意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识别戏剧冲突的类型（人与人、人与环境、人物内心）；能梳理冲突的发生、发展与激化过程；能说明核心冲突对人物塑造、情节推进和主题揭示的功能。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1—2 戏剧冲突是戏剧的灵魂，是情节发展的动力和人物性格显现的场域。冲突分析不能只贴“人与人冲突”的标签，须落实到“谁与谁、因何而冲突、冲突如何推动人物作出选择”。人物内心冲突常与外部冲突交错，分析时须注意内外冲突的相互触发关系。 梳理戏剧冲突的脉络（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分析冲突的类型与根源；选择题：对戏剧冲突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分析某一冲突场面在剧中的作用。 能结合台词、动作、神态和舞台说明概括人物的性格特征与心理状态；能分析人物在冲突中的选择所显示的性格逻辑；能说明人物形象在揭示主题或反映社会矛盾中的意义。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1—2 戏剧人物没有叙述者的直接介绍，性格全部通过台词和动作“演”出来。分析时须把人物放回具体的冲突情境中：他在什么处境下、对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舞台说明中的动作和神态提示，是推断心理的关键证据，不能只摘录台词作孤立概括。 概括人物性格特点并结合台词/动作分析；分析人物心理及其变化；分析人物形象的作用或典型意义；选择题：对人物形象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品味台词在个性化、动作化和性格化方面的特点；能识别台词的潜台词，解释其言外之意；能区分对白、独白、旁白在信息传递和人物揭示中的不同功能。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3 台词是戏剧推进剧情、刻画人物的主要手段。潜台词是“话里有话”：人物因身份、处境或目的不能直说，真正的意图藏在台词背后。分析潜台词须结合说话时的情境、对象关系和舞台说明，不能凭空“猜心思”。独白用于袒露内心，旁白则明确不被其他角色听见，功能不同，不可混同。 分析画线台词中人物的潜台词；赏析台词如何体现人物性格或推动冲突；分析独白/旁白的作用；选择题：对台词含意或潜台词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识别舞台说明的常见内容（时间地点、场景布景、人物动作神态、灯光音响等）；能分析舞台说明对人物心理揭示、氛围营造、情节暗示和舞台呈现的功能。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 舞台说明是剧本中括号内的文字，虽不是“台词”，却是戏剧鉴赏的独立考点。其作用不能泛泛写“交代背景”，须区分具体类型：动作/神态说明多指向人物心理，场景/灯光说明多指向氛围与象征，音响说明常承担情节转折的暗示功能。近年考查更强调将舞台说明与台词对读，看文字提示与人物言语之间是印证还是反差。 分析某一处舞台说明的作用；结合舞台说明分析人物心理或剧情走向；选择题：对舞台说明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比较同一场景中台词与舞台说明之间的关系。 考点一 现代诗歌阅读（新诗） 一、基础文体常识 1.概念与源流 现代诗歌又称“新诗”，一般指“五四”以后，在继承民歌与古典诗歌传统、借鉴西方诗歌形式的基础上发展形成的诗歌。其主流是自由体新诗，形式上采用白话，打破了旧体诗的格律束缚。 2.分类（两种主要维度） 按表达方式分： 类型 核心特征 抒情诗 直接抒发诗人思想感情，不要求完整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是学考考查的主要对象 叙事诗 有较完整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兼有抒情诗特点 按音韵格律与结构形式分： 类型 核心特征 自由诗 不受格律限制，无固定格式，注重内在的自然节奏，押大致相近的韵或不押韵，字数、行数、句式自由 散文诗 兼有散文和诗的特点：有诗的意境与激情，富有哲理，不分行，不押韵，篇幅短小，如鲁迅《野草》 格律诗 有严格的行数、字数、声韵、对仗规定（新诗中的“格律诗”主要指新月派等的新格律探索） 重点提示：学考选文以自由体抒情诗为主。辨析“自由诗”与“散文诗”的关键在于是否分行；辨析“抒情诗”与“叙事诗”的关键在于是否有完整情节与人物形象。 3.新诗的形式特征（区别于其他文体的标识） 特征 要点 分行排列 最基本的外在形式，依据情感波动与呼吸停顿来分行，分行本身即具有强调与表情功能 节奏 体现为内在的情感节奏，通过语言的长短、高低、轻重、停顿来呈现，不依赖严格的外在格律 饱含真情 “诗言志”，情感是真挚、动人的 立意新颖 写出“人人心中有，人人笔下无”的独特发现 联想想象，跳跃自如 在极短篇幅内包蕴复杂内容，时空跨度大，过渡自然而无逻辑上的琐碎衔接-4 语言凝练 以极精简的语言高度集中地反映生活，“言简意深” 虚实相生 通过具体意象，从虚实角度描绘既不离现实又能超越现实的境界-4 二、核心概念 1.意象 定义：意象是表象在创作中被赋予一定意义之后形成的诗歌基本元素。“意”是内在的抽象情意，“象”是外在的具体物象，二者融合即为意象。 学考要点： （1）新诗意象经营往往重于修辞运用，意象性是诗歌艺术最本质的规定性之一。 （2）分析意象要抓住两个层面：表层属性（物象特征） 与深层内涵（情感、象征、哲理） 。 （3）常见考法：指出核心意象，分析其象征意义或情感内涵。 2.意境 定义：诗人的思想感情与外界景物情景交融、物我一体所形成的整体艺术境界，含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象外之象”。 学考要点：意境的把握需经由意象→画面→氛围→情感/哲理的路径，不能停留在个别意象的罗列上。 3.诗眼 定义：一首诗或某句中最能体现作者思想观点、情感态度，对表达主题、深化意境、突出形象起关键作用的字词或句子。分为“句中眼”（一句中最精练传神的字，多为动词或形容词）与“篇中眼”（统摄全篇的关键词句）。 学考要点：新诗的诗眼可以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核心意象（如《红烛》中的“红烛”），也可以是一句统领全篇情感的句子。考查方式多为“找出诗眼并说明其统摄作用”。 4.节奏 新诗的节奏不依赖固定的平仄格律，而体现为情感的内在起伏在语言形式上的投射：长短句的交替、停顿的疏密、语调的轻重、韵脚的疏朗或密集，共同构成一首诗独有的“声音轮廓”。 5.跳跃性 定义：诗歌语言在意象之间、场景之间、情感阶段之间有意省略外在的逻辑联系与叙述过程，以断裂、省略、突转的方式推进，迫使读者调动联想与想象去填补“空白”。 学考要点：跳跃性不是“混乱”，而是以断续表现连贯，以局部概括整体。考查时常表现为：“诗中A意象到B意象的转换有何表达效果”“某两句之间省略了什么，请补出”。 三、核心考查内容 1.把握意象，分析形象 考查落点： （1）人物形象：抒情主人公的形象（如《立在地球边上放号》中狂飙突进的“自我”）。 （2）物象型形象：以某一核心物象为中心（如“红烛”“云雀”“大堰河”），分析其特征+象征义/寄托义+诗人态度。 （3）景象型形象：由多个意象组合而成的画面或场景（如“峨日朵雪峰之侧”的雪峰、太阳、蜘蛛），分析意境特征与情感指向。 2.赏析思想情感、主旨 新诗情感主旨的常见类型：青春理想与自我觉醒、爱国情怀与民族命运、生命哲思与存在追问、对底层人民的悲悯与礼赞、对自由与光明的向往等。 把握路径： 知人论世：诗人的思想倾向、创作背景（如闻一多留美期间的爱国思乡、《红烛》的献身精神）。 由意象入情：核心意象的情感指向往往就是主旨的指向。 抓住情感线索：注意诗中情感的发展脉络（如《红烛》的“疑惑→领会→坚定”）。 关注“诗眼”与反复句：反复咏叹之处往往是情感最浓烈、主旨最集中的地方。 3.鉴赏表达技巧 新诗的表达技巧与古代诗歌有相通之处，但侧重点有所不同。现当代诗歌最常用的手法是象征、对比、回环与重复、陌生化、蒙太奇等。 层面 常见技巧 学考要点 修辞手法 比喻、拟人、夸张、排比、反复、设问、反问、借代、双关、通感 不仅要辨明手法，更要说明在具体语境中表达了什么、产生了什么效果 表现手法 象征（最核心）、想象、联想、对比、烘托、渲染、虚实结合、动静结合、托物言志 象征是用具体形象表达抽象观念或情感，与比喻的区别在于象征的寓意具有整体性与反复性 结构技巧 首尾呼应、层层深入、卒章显志、先抑后扬、以景结情 关注情感推进与结构安排之间的对应关系 语言技巧 陌生化（反常搭配）、回环与重复、蒙太奇（意象并置/切换）、句法倒装、跳跃省略 陌生化制造“陌生感”以刷新感知；回环与重复形成节奏与情感的强化；蒙太奇通过意象的空间并置产生新的意义 4.品味诗歌语言 （1）炼字：关注诗中最精练传神的一两个字（多为动词、形容词），分析其如何使意象“活”起来、使情感更鲜明。新诗的炼字往往体现为反常搭配或陌生化用词。 （2）关键词句的“潜台词” ：新诗语言看似“大白话”，但诗味往往藏在言外之意中。理解关键词句不能停留在字面，要追问：这个说法背后暗示了什么态度、处境或情感。 （3）语言风格：新诗常见风格包括凝练含蓄、清新自然、雄浑奔放、沉郁顿挫、冷峻峭拔、口语化/散文化等。判断风格要结合用词特征、句式长短、意象密度、节奏特点综合判断。 5.理解关键诗句含义（表层义+深层义） 层次 内涵 操作 表层义 诗句字面所述的内容：什么人、什么物、什么场景、什么动作 先用自己的话准确转述，确保不遗漏字面信息 深层义 诗句在全诗语境中承载的情感、象征、哲理或暗示 联系前后句、核心意象、诗眼、主旨及创作背景，由“实”入“虚” 特别注意：新诗的关键句常常以看似简单的语言包裹复杂的体验。深层义往往不是单一的，可以包含情感层+哲理层+时代/社会层等多个维度。 附：统编版教材新诗篇目速查（学考关联） 册次 篇目 核心意象/关键点 必修上册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郭沫若 宇宙意象，狂飙突进，五四时代精神 必修上册 《红烛》/闻一多 红烛象征自我牺牲与奉献，“三美”主张 必修上册 《峨日朵雪峰之侧》/昌耀 雪峰、太阳、蜘蛛，凝重壮美中的生命力量 必修上册 《致云雀》/雪莱 云雀象征欢乐、光明、理想自我，浪漫主义 选择性必修下册 《大堰河——我的保姆》/艾青 叙事性抒情长诗，悲悯与礼赞 选择性必修下册 《再别康桥》/徐志摩 意象叠加与音乐性，“三美”的实践 要点提示：现代诗歌阅读的答案组织，不宜套用古典诗歌的术语体系，而应牢牢扣住“意象—情感—语言形式”三者的互动关系。每一个技巧分析，最终都要回到“这个手法如何让情感表达得更充分、让主旨呈现得更深刻”这一根本问题上。 考点二 戏剧阅读（剧本节选） 一、基础文体常识 1.概念与教材篇目 戏剧是在舞台上表演的综合性艺术，借助文学、音乐、舞蹈、美术等手段塑造人物、揭示矛盾、反映生活。学考所考的“戏剧阅读”，对象是供舞台演出使用的剧本（戏剧文学）。 统编版教材戏剧篇目（学考关联）： 册次 篇目 备注 必修下册第二单元 《窦娥冤（节选）》/关汉卿 元杂剧（古典戏曲） 必修下册第二单元 《雷雨（节选）》/曹禺 现代话剧 必修下册第二单元 《哈姆莱特（节选）》/莎士比亚 西方悲剧 选择性必修中册 《玩偶之家（节选）》/易卜生 社会问题剧 选择性必修下册 《茶馆（节选）》/老舍 现代话剧 《窦娥冤》是元杂剧，语言形式为曲词+宾白+科介，与话剧的“台词+舞台说明”体系不同，阅读时需注意区分。 2.戏剧分类（按考查关联度择要） 按表现形式：话剧（学考主要对象）、歌剧、舞剧、戏曲、诗剧。 按内容性质： 类型 核心特征 悲剧 主人公因与现实环境冲突，或自身过错而失败、受难、毁灭；冲突指向有价值之物的被毁灭 喜剧 以讽刺、嘲笑丑恶落后现象为主，本质是对旧事物的否定 正剧（悲喜剧） 兼有悲剧与喜剧因素，能更广泛地反映社会生活 按篇幅规模：独幕剧、多幕剧。 3.剧本的三大基本特征 这是理解“戏剧为什么这样写”的底层逻辑： 特征 内涵 对阅读的意义 时空高度集中 时间、人物、情节、场景必须压缩在有限的舞台时空中 节选片段中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台词都承担着密集的信息功能，不能以读小说的方式“跳读” 矛盾冲突尖锐集中 没有冲突就没有戏剧；冲突必须在有限篇幅内迅速展开、激化、爆发 分析节选时，要迅速定位当下正在进行的冲突，而不是追溯全部前因 语言表现人物性格 台词是塑造人物、推进情节的唯一直接手段（没有叙述者帮忙） 一切信息都要从人物说了什么、怎么说、做了什么动作中提取 4.戏剧语言的两大系统 （1）人物语言——台词 台词是剧中人物所说的话，包括： 形式 说明 对白 人物之间的对话，是展开冲突、推进情节的主要载体 独白 人物独自说出的话，直接呈现内心活动（如哈姆莱特“生存还是毁灭”） 旁白 人物面向观众说话，假设剧中其他人物听不见，常用于揭示隐秘心理或制造反讽 内白 后台说话，与前台呼应（学考偶见） （2）舞台说明（舞台提示） 剧本中括号内的说明性文字，内容包括：人物表、时间、地点、布景、服装、道具、人物上下场、动作、神态、心理情绪、灯光、音响等。 核心认知：舞台说明不是“附属品”，而是剧作家隐藏意图的载体，常常在不经意处承担刻画人物、渲染氛围、推动情节甚至象征主题的功能。 5.戏剧冲突的类型 冲突是戏剧的灵魂。按层次可分为： 类型 内涵 教材示例 人与人冲突 不同人物之间的意志、利益、性格碰撞 周朴园与鲁大海的阶级对立；周朴园与繁漪的专制/反抗 人与环境冲突 人物与所处社会环境、制度、命运的对抗 窦娥与“官吏每无心正法”的社会 人物内心冲突 人物自身欲望、道德、责任之间的挣扎 哈姆莱特“生存还是毁灭”的延宕 情境冲突/价值冲突 处境造成的两难；不同价值观的根本对立 四凤不知周萍为兄长；屈原的忠贞与南后的卖国 学考节选往往以某一种冲突为主，同时交织其他层次。分析时先定位“当下最直接的冲突双方是谁”，再追问“背后的深层冲突是什么”。 二、核心考点 1.分析戏剧冲突 考查落点：辨析冲突类型、梳理冲突发展过程、分析冲突如何推动情节与塑造人物、揭示主题。 ①定位冲突场景：明确冲突发生的时间、地点、情节节点。 ②拆解矛盾双方：区分冲突主体（谁与谁，或人物与自我/环境），进而分析冲突根源（性格、利益、阶级、时代背景等维度）。 ③阐明冲突作用：从情节推进+人物塑造+主题揭示三个层面说明其功能。 易错提示：不要把“冲突”等同于“争吵”。冲突的核心是意志的对抗与障碍的存在，沉默、回避、答非所问同样可以是冲突的表现。 2.分析人物形象 考查落点：概括性格特征、分析形象的社会意义、说明人物在戏剧结构中的作用。 提取路径： 来源 要关注什么 台词 人物说了什么、怎么说（语气、句式、称谓语的变化） 舞台说明 人物的动作、神态、表情往往比台词更直接地暴露内心 人物互动 面对不同对象时的态度差异，最能见出性格的复杂性 3.赏析台词，理解潜台词 （1）台词鉴赏的三个维度 维度 关注点 个性化 语言是否“话到人到”，符合人物的身份、教养、处境 动作性 台词是否在推动情节、引发对方反应、激化冲突 潜台词 字面之下是否藏着未说出的真实意图 （2）潜台词的含义与识别 潜台词是台词字面意义之外的深层意义，即“言外之意”。常通过双关、暗示、隐喻等手法实现。 分析的思维路径： 表层义：这句话字面上说了什么？ 语境义：在当下的冲突关系中，说话人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在回避什么、试探什么、掩饰什么？ 深层义：这句话暴露了人物怎样的真实心理、处境或命运？ 4.舞台说明的作用 舞台说明的作用可归为以下几类（答题时根据具体文本择取匹配的维度）： 作用维度 具体内涵 典型示例 交代与建构 交代时间、地点、环境、人物上下场，建立场景的真实感 《雷雨》“午饭后，天气更阴沉，更郁热”交代时间与情境 渲染氛围 通过环境、灯光、音响营造特定的情绪基调，预示冲突的到来 上例“郁热”“低沉潮湿”烘托烦躁不安，预示“暴风雨” 揭示心理 通过人物的动作、神态、表情，直接呈露内心状态 娜拉“瞪着眼瞎摸”“哑着嗓子低声自言自语”揭示借款真相暴露前的痛苦 刻画形象 以反复的、有标志性的动作或神态，强化人物的性格特征 娜拉出走时“穿外套”“戴帽子”“围披肩”的干脆动作，表现果断坚毅 聚焦与推动 将读者的注意力引导至关键物件或动作上，推动情节发展 《玩偶之家》中反复强调“信件”的舞台说明 象征与暗示 看似写实的说明承载超越字面的隐喻意义 剧终“楼下砰的一响传来关大门的声音”，象征娜拉与过去决裂 三、教材篇目核心特征速查 篇目 核心冲突类型 台词/语言关键点 舞台说明/形式特征 《窦娥冤》 人与社会环境（官吏昏聩、天道不公）；窦娥的内心冲突（善良与冤屈） 曲词抒情性与宾白叙事性结合；临刑前对婆婆的叮嘱集中体现善良 刽子手摇旗提刀、锣鼓声沉闷，营造阴森紧张氛围，凸显悲剧命运 《雷雨》 人与人（阶级、伦理、情感多重交织）；人物内心（繁漪、周萍） 潜台词密度极高；称谓语变化（“你”——“您”）直接反映关系与态度变化 开头“天气更阴沉，更郁热”奠定全幕基调，环境即冲突的预演 《哈姆莱特》 人物内心（延宕、思辨与行动的对峙）；人与环境的冲突 长篇独白是核心；语言充满哲思性与隐喻性 舞台说明相对简约，重点在独白本身的心理空间 《玩偶之家》 人与人（娜拉与海尔茂）；人物内心觉醒 对话中的试探与反讽；潜台词随剧情推进逐渐“浮出水面” 舞台说明精细，动作、表情、声响共同参与叙事与象征 《茶馆》 人与时代/社会环境（三个时代的更迭） 高度个性化的北京口语；人物语言即时代标本 场景集中（茶馆），以人物进出与对话串联时代变迁 要点提示：戏剧阅读的所有分析，最终都要回到“舞台性”这一根本约束上来——台词是说给人听的，动作是做给人看的，冲突是在有限时空中爆发给人感受的。回答任何一道题时，有意识地追问一句“这个手法/这句话/这个动作，在舞台上让观众直接看到或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答案就不会停留在静态的“内容概括”层面。 考点一 现代诗歌阅读（新诗） 现代诗歌在学考文学类文本阅读中不属于年年必考的“稳定题型”，但在模拟卷和部分省市学考中时有出现，且课程标准明确要求“阅读古今中外诗歌”。更值得留意的是命题形态正在变得灵活：现代诗歌可能以单篇形式独立考查，也可能以节选、嵌入群文比较、甚至跨板块进入语言文字运用或写作素材的方式出现。因此复习定位应当是：不押“一定考”，但要确保“考到能拿分”。复习重心不必追求面面俱到的文学史知识，而应落在“读懂一首陌生新诗的基本路径”和“五类核心考点的作答规范”上。 从考查频率看，意象与意境、情感把握是高频考点，语言品味和表达技巧次之，形象分析与关键句理解则常与前三者交叉出现。复习时间有限时，优先把意象—意境—情感这条主线打通。 【复习策略】 新诗阅读的第一障碍不是答题技巧，而是读完之后不知道诗在说什么。新诗与古诗不同：它没有固定的格律可依，意象组合更具跳跃性，语言也常常偏离日常语法。复习中要先建立一套“把诗读通”的操作习惯。 第一，把节奏和跳跃当作“读法”而非“知识”。新诗的内在节奏不靠平仄，而靠情绪起伏和意象之间的疏密变化；跳跃性则意味着诗人有意省略了意象之间的逻辑链条，把连接的任务交给了读者。读一首诗时，不要因为“这两句好像接不上”就停下来，而要先标出诗中出现了哪些意象、意象之间大致构成什么关系（并列、对比、递进、转折），再回头感受这些意象整体指向什么样的情绪方向。跳跃处恰恰是命题容易设问的地方——诗人为什么在这里“跳”过去，往往关联着情感的变化或主旨的转折。 第二，把“知人论世”作为破解隐喻的备用工具，而非每首诗都必须走一遍的流程。对于有明确时代印记、流派特征或诗人标志性意象的诗（如朦胧诗的象征系统、海子的“麦地”情结），了解创作背景和诗人所属流派的美学倾向，能迅速把模糊的意象“锚定”到大致的情感方向上。但对于一首短小、意象相对清晰的抒情诗，过度依赖背景反而可能把诗读“死”。原则是：当意象的表层含义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理解时，先信任文本；当表层读不通或明显有象征深度时，再调用背景知识。 第三，警惕新诗语言的“变异”特征。与古诗相比，新诗的修辞更具实验性：通感、移就、隐喻的密度更高，词语的常规搭配常被有意打破。读到一个“不合常理”的表达时，不要当作诗人写错了，而要把它视为一个需要被解释的鉴赏点：这个变异表达把什么感觉转化成了什么感觉？它制造了什么样的阅读效果？ 【解题策略】 （一）把握意象，分析形象 诗中出现的客观事物本身是物象；当物象被诗人的情感和意识渗透、成为主客观融合的产物时，才成为意象。答题时如果只复述“诗中写了什么物”，而不解释这个物被赋予了什么样的情感或象征内涵，就停留在物象层面，没有完成“鉴赏”。分析一个核心意象，要追问三层：它自身有什么特征（修饰语、动态感）？它在诗中被放置在什么位置、与其他意象构成什么关系？诗人选择这个意象而不是另一个，在传达情感或暗示主旨上有什么不可替代的效果。 （二）赏析思想情感、主旨 新诗的情感往往不是单一透明的，而是复杂的、甚至包含矛盾和张力的。判断情感基调时，抓住诗中反复出现或处于关键位置的情感关键词；同时关注意象群的整体色调——冷/暖、明/暗、升腾/沉落。更重要的是注意情感的变化轨迹：诗从什么情绪开始，经过哪些意象或转折，最终落在什么情绪上。学考中“概括这首诗的情感”这类题，只答一个孤立的形容词（如“表达了思乡之情”）通常是不够的，需要呈现情感的层次或变化过程。 （三）鉴赏表达技巧 新诗常用的手法包括比喻、象征、通感、拟人、对比、虚实交织、反复与变奏等。作答中最常见的问题是“手法列举包罗万象，效果分析空洞无物”。纠正方法：每确认一种手法，必须回到原诗句中找到不可替代的语言证据，说明诗人是“怎样”用这个手法的（词语层面的具体操作），以及这个操作把原本难以表达的东西变得怎样可感。象征手法尤其要警惕：不能因为某个意象“看起来像象征”就断言它是象征，必须有诗中反复暗示或语境支撑。 （四）品味诗歌语言 新诗语言的鉴赏有两个容易出彩的切口。一是“陌生化”表达——诗人打破常规搭配的地方，往往是语言用力最重的地方，分析时要还原它把什么转化成了什么，制造了怎样的感知效果。二是看似朴素、实则承担结构功能或情感落点的词句，比如一个反复出现的普通动词、一个突然短促的收束句。炼字题的实质不是找“最漂亮的字”，而是找在特定语境中不可替换的那个词，说清“换一个词为什么就不如原词”。 （五）理解关键诗句含义 “表层义＋深层义”是通行的分析框架，但失分往往出在深层义是凭空“贴”上去的，而非从诗句内部推出来的。操作顺序应当是：先准确解释诗句字面上说了什么（表层义），再定位关键词（承载象征、双关、隐喻功能的词），然后结合该词在全诗其他位置的出现情况、诗句在诗中的位置（开头、转折、收束）、以及前后意象构成的语境，推出深层含义。深层义不能脱离这首诗的具体语境而变成放之四海皆准的“套话”。 【教考衔接】 把教材中的现代诗歌当作“最可靠的训练材料”。统编教材中现代诗歌集中在必修上册第一单元、选择性必修中册第四单元（外国诗歌）和选择性必修下册第二单元，篇目有限，但覆盖了抒情诗、哲理诗、自由诗、散文诗等主要类型。复习时不必另起炉灶大量刷课外新诗，而应把教材篇目逐一用来练习上述五类考点的“读—析—答”流程。教材诗歌的意象系统、手法特征和情感脉络经过课堂讲解，学生已有基础，用来训练答题规范效率最高，也直接回应了“教考衔接”的命题导向。 对“比较阅读”保持基本敏感。现代诗歌的命题正在从单篇理解向“比较与建构”延伸，群文比较（同一主题或相近风格的多首诗在意象选用、情感表达、手法上的异同）是值得留意的方向。复习中至少做一次这样的练习：从教材中选两首主题相近的诗（如《红烛》与《致云雀》，或两首青春主题的诗），围绕“意象选择如何影响情感表达”做简短的比较分析。不需要追求复杂的比较框架，关键是养成“读一首诗时意识到它与其他诗的差异”的意识。 例题1．（23-24高二上·全国·随堂练习）阅读《致大海》诗歌节选，完成下列问题。 渔人的渺小的帆凭着 你的喜怒无常的保护 在两齿之间大胆地滑过， 但你若汹涌起来，无法克服， 成群的渔船就会覆没。 直到现在，我还不能离开 这令我厌烦的凝固的石岸， 我还没有热烈地拥抱你，大海！ 也没有让我的诗情的波澜 随着你的山脊跑开！ 你在期待，呼唤……我却被缚住， 我的心徒然想要挣脱开， 是更强烈的感情把我迷住， 于是我在岸边留下来…… 《致大海》诗人为何厌烦“凝固的石岸”？“石岸”又有何象征意义？ 例题2．（24-25高二上·全国·课后作业）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小题。 浮士德（节选） 歌 德 我面向大海，眼见洪波涌起，高耸入云 一转眼，又卷起波涛，冲上海岸 冲向远方的平原 但我对此感到厌倦 自由的精神，原本尊重一切权利 却受不了傲慢的强权 变得愤愤不平、郁郁寡欢 我本以为，这只是偶然 但后来才发现， 这就像冲上岸边的海浪一样 一遍又一遍，故伎重演 我心中产生了一个又一个计划 我享受这样的勇敢 那就是，我要把大海赶走 扩大被大海淹没的土地的边界 让大海回到它自己的归宿 我已经一步一步考虑好了 这就是我的任务，我的救赎 我开辟了广袤的土地 几百万人居住在那里 安居乐业， 只求平静自由的生活 那丘陵之上，田野之中 宁静的日子啊 如同天堂一般绽放 然而不远处，是肆虐的海浪 是一道巨大的堤坝保护着生活的安详 所以人们拼命地保护着这座堤坝 一旦堤坝被冲破，那就只有死亡 这就是我愿意为之献身的思想： 谁的生命都不会一无所获 走到终点，总会明白一些道理： 明白了生命的真谛，才能享受生命 懂得了自由的可贵，才配享受自由 即使前路充满艰难险阻 也值得这样去走过生命的长路 我真想看到他们—— 自由的人们，在自由的土地上相会 这样，我才会对那个瞬间说 停下吧，你有多美！ （有删改） 莱辛说过：人的可贵不在于拥有真理，而在于追求真理。浮士德就是一个勇于追求真理的人。请结合本诗谈谈“浮士德精神”。 例题3．（【新教材】2《立在地球边上放号》练习—2024年秋语文统编版必修上册）比较：与《天狗》比较，有何不同？请说说《天狗》的叙述特征。两首诗都选自诗人的新诗集《女神》，请结合诗句，谈谈新诗的特点。 天狗 我是一条天狗呀！ 我把月来吞了， 我把日来吞了，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我便是我了！ 我是月的光， 我是日的光， 我是一切星球的光， 我是X光线的光， 我是全宇宙的 Energy 的总量！ 我飞奔， 我狂叫， 我燃烧。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我飞跑， 我飞跑， 我飞跑， 我剥我的皮， 我食我的肉， 我吸我的血， 我啮我的心肝，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我在我脑筋上飞跑。 我便是我呀！ 我的我要爆了！ 一、（2025年高一语文必修 上册统编版单元质量检测（一））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乡愁四韵 余光中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酒一样的长江水 醉酒的滋味 是乡愁的滋味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血一样的海棠红 沸血的烧痛 是乡愁的烧痛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信一样的雪花白 家信的等待 是乡愁的等待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母亲一样的腊梅香 母亲的芬芳 是乡土的芬芳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一九七四年三月 1．下列对本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诗依次选用四个极具特色的不同意象来抒发诗人久积于心、久久难忘的乡愁情结。 B．本诗围绕不同的意象展开层层联想，由此及彼，极大地丰富了乡愁的情感内涵。 C．不说“红海棠”而说“海棠红”，是为了强调“红”的鲜艳灿烂，与后文的“血”自然相连。 D．从“醉酒”到“沸血”，从“家信”到“母亲”，表现了诗人情感渐趋冷静与理性的变化过程。 2．下列对本诗与《乡愁》在内容与艺术特色上的比较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两首诗歌都是乡愁诗，都表达出特定时期与特定地理条件下所具有的思乡之情和民族情感。 B．两首诗歌意象单纯而有张力，邮票、船票等意象侧重于象征，红海棠、白雪花等意象侧重于写实。 C．在意象的组合上，《乡愁》以时间为线索，意象间有递进意味；而本诗则采用并列的意象组合。 D．《乡愁》不刻意锤字炼句，语言质朴浅显；而本诗则以逆常悖理的语言达到意想不到的诗美、诗味。 3．诗人为什么选取“长江水”这一意象来表达乡愁？请简要分析。 4．闻一多提出诗歌讲求“三美”，即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分析本诗是如何体现这“三美”的。 二、（24-25高二下·山东淄博·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 完成各题。 文本一： 树的事    刘江滨 我的老家宅院里有一棵老枣树。树龄多少年了？小时候我问过父亲，父亲说他小的时候院里头就有，估计总得有上百年了吧。而今，父亲已不在人世了，这棵老枣树依然蓬勃蓊郁，每年秋季都结出香甜的红枣。 老枣树长在窗前，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树干六十度倾斜着，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我小时候它就这样，过了五十年，它还是这样，似乎岁月在它身上停止了。在我的记忆中，我家的鸡到了晚上，往往不回鸡窝睡觉，而是习惯飞到枣树上栖息。我也喜欢登着树洞爬上枣树玩耍。童年的喜好竟然与动物相同，实在有趣。这让我想起人类的童年时期， 去过山西的晋祠，那里有春秋时期留下的柏树，距今快三千年了，树身皲裂得七沟八壑，形状怪异，部分还补着水泥，树根也隆出地面，像老人的手青筋暴露，但树冠如伞，新叶碧绿，葱茏沃若。这是我见到的树龄最长久的古树了，也是我见到的最长久的生命体。春秋，是老子、孔子生活的年代，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历经无数次雷击、风摧、洪淹、地震、兵燹等无妄之灾，仍好好活着，老而弥坚。 万物的寿命都有长有短，树也一样，树种不同，生命的长度也迥异。有一种树叫泡桐，几年工夫发面似的巨大粗壮，树身多汁，小时候淘气，拿小刀戳一下，汁液就流出来，像人的眼泪。这种“速成”的泡桐寿命很短，没多少年就枯死了，而且质地粗疏、弱脆，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寿命最长的树种应该是松树柏树了，“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彫也”。人们祝福寿星常说“寿比南山不老松”。它们多栽种在陵园墓地、祠堂寺庙、皇家园林，象征万古长青、永垂不朽。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松柏不仅常被人们赋予精神的象征意义，生活中也堪称栋梁之材，质地密实坚韧，不折不弯，盖房子、做家具、做寿材都是上好的木料。 最文艺的树应该是柳树了。柔媚，浪漫，伤感，多喻离别。柳树特别容易成活，插个枝不久就冒芽了。树的形状不够高大雄壮，有一种垂柳更是枝条柔软细长，婀娜婆娑，随风飘拂，颇像柔顺乖巧的女子，河边、田畴、井旁、房前屋后到处可见。从《诗经》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开始，柳树就跟诗词结下不解之缘，关于柳树的名句车载斗量。诸如，“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杨柳岸，晓风残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们生活的北方平原，最家常的树是杨槐榆桑，还有桃李杏梨等果树。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记忆的底色就是爬树攀高，抓知了，偷果子，找鸟蛋。用树权做弹弓，用树棍做皮牛，用树枝做伪装帽。在食不果腹的饥馑年代，槐花、榆钱、树皮、树叶等都是救命的食材。树木是人类的密友，甚至是生命的孵化器，人类是从丛林中走出来的。没有树，我们所生存的地球就是荒漠。 那年去国外，第一次走进热带原始森林，那真是树的世界呀，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盘根错节，枝柯交错，仿佛走进了洪荒远古。有树的地方，就有人烟；有树的地方，就有必明以虫华文明唐之前北方是中心，后来就移到南方了。为什么？据说跟树有关。唐之前， 北方气候温暖，雨量丰沛，森林繁茂，不仅有母亲河黄河，河边林地还有大象出没，要不河南为什么叫“豫”呢？“豫”字里有“象”，黄河边上还出土过大象的化石。北方翠竹成林，所以才能就地取材、竹筒作纸，书写青史，竹子绝对不会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运来的。 后来，王朝更迭，大兴土木，战乱频仍，森林被毁，气候变得寒冷，北方不再适宜竹子生长，犬象更是南迁。 庾信作《枯树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由树及人，生发对生命从葳蕤到肃杀的慨叹，表达出一种无奈、伤感的情绪。人的生命意识从来就有许多和自然界的树木联系在一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生生死死，枯荣寂灭，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茅盾见白杨而想起挺拔的哨兵，鲁迅把寒夜的枣树喻作孤独的战士，庄子欣赏不成材的樗安享自在，孔子在杏林筑坛授业，佛陀在菩提树下觉悟，李聃之李本就是一棵树啊。 小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教我们画画，让大家画一个家。大多学生的画面是这样的：一座房子，旁边有一棵树，树的下面是人，树的上方是圆圆的太阳，房子前面有一只鸡或一只狗。这就是我们的家，家园里怎么能没有树呢？ （有删改） 文本二： 树和天空    特朗斯特罗姆 一棵树在雨中走动 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 它有急事。它汲取雨中的生命 就像果园里的黑鹂 雨停歇。树停下脚步 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 和我们一样它在等待那瞬息 当雪花在空中绽开 （李笠译）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老枣树中间裂开树洞，倾斜六十度，却“依然蓬勃蓊郁”，既写出其形态沧桑，又凸显其生命力的顽强。 B．作者将晋祠的柏树与老子、孔子作对比，突出自然生命的永恒性，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 C．文中提及的“豫”字与大象化石，佐证了唐之前北方森林繁茂的史实，也为中华文明发展与树息息相关的论断提供依据。 D．结尾通过简笔勾勒的画面唤醒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含蓄表达树木是我们重要的精神家园的主题。 6．下列对文本中的“树”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泡桐虽可做行道树，但寿命短，质地粗疏弱脆，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 B．文本一中写松柏古意森然，具有岁月感、历史感，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 C．文本一中对柳树的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引出对生死枯荣等生命意识的思考。 D．文本二中写树“汲取雨中的生命”，不仅指向树的自然本性，还具有丰富的意蕴。 7．请仿照文本一中画线的语句，再写两个相似的句子，要求语义通顺，贴合语境。 8．两个文本都把树作为抒情对象，但选材、技法、语言各有特色，请结合文本分析。 三、（24-25高二上·全国·课后作业）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没有走的路 弗罗斯特 金黄的林中有两条岔路， 可惜我作为一名过客， 不能两条都走，我久久踌躇， 极目遥望一条路的去处， 直到它在灌木丛中隐没。 我走了第二条，它也不坏， 而且说不定更加值得， 因为它草多，缺少人踩； 不过这点也难比较出来， 两条路踩的程度相差不多。 那天早晨两条路是一样的， 都撒满落叶，还没踩下足迹。 啊，我把第一条路留待来日！ 尽管我明白：路是连着路的， 我怀疑是否还能重返旧地。 此后不论岁月流逝多少， 我提起此事总要伴一声叹息： 两条路在林中分了道，而我呢， 我选了较少人走的一条， 此后的一切都相差千里。 （飞白译） 9．下列对这首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为一名过客，不能两条都走”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哲学命题相合。 B．“不能两条都走，我久久踌躇”中的“踌躇”表明诗人处在人生十字路口，徘徊思索，心中犹豫，不能做出选择。 C．诗人在诗中一会儿说“它也不坏”，一会儿说“这点也难比较出来”，可见其判断是草率的。 D．“我选了较少人走的一条，此后的一切都相差千里”，结尾这一句点明诗歌主旨：人生一旦做出选择，便就此决定了自己一生的路，结局也会“相差千里”。 10．下列对这首诗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首诗的思路是先写“面对选择”，然后写“选择道路”，再写“踏上征程”，最后“回顾往事”，逻辑井然。 B．“金黄的林中有两条岔路”中“金黄”一词在有的译本中被译成了“深黄”，不如这里的准确、形象、画面感强。 C．这首诗把“人生之路”依托在“自然之路”上，借“自然之路”来写“人生之路”，言在此而意在彼，用了比喻的手法。 D．诗人以小见大，抓住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来抒写人生的深层感悟，令诗歌显得平易而深邃。 11．诗中说“我怀疑是否还能重返旧地”。诗人能“重返旧地”吗？请结合诗歌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12．诗人虽然选择了一条路，却对另一条路念念不忘。诗人为什么要这样写？ 考点二 戏剧阅读（剧本节选） 戏剧在学考文学类文本阅读中同样不是年年必考，但一旦出现，命题高度集中于剧本的文体特征本身——戏剧冲突、人物形象、台词与潜台词、舞台说明，四者几乎覆盖了绝大多数设问方向。与小说阅读最大的区别在于：小说有叙述者可以交代心理、环境和背景，而剧本“只有台词和括号里的文字”，一切信息都必须从人物的“话”与“做”中推断出来。这意味着戏剧阅读的核心能力不是“概括情节”，而是从有限的语言信号中还原人物的动机、关系的张力和冲突的实质。 从命题趋势看，近年戏剧阅读的选文以教材篇目或与教材风格相近的经典剧本节选为主，设问越来越强调“情境化”——不是孤立地问“这个人物是什么性格”，而是要求在特定冲突情境中解释人物为什么这样说、这样做。复习的优先顺序应当是：戏剧冲突与潜台词是拉动其他考点的两个引擎，人物形象和舞台说明的得分能力往往依附于对冲突和台词的理解深度。 【复习策略】 剧本阅读的独特困难在于：学生习惯了小说中有叙述者“告诉”自己一切，面对纯对话文本时容易滑向两种偏差——要么把台词当作情节的复述，要么脱离语境去“猜”人物心理。读通剧本，需要建立三个操作习惯。 第一，把每一句台词当作“动作”来读，而不是当作“信息”来读。 戏剧语言具有“动作性”：人物说话不只是传递信息，更是在对另一个人施加影响、试探、施压、回避或反击。读一段对白时，不要只问“他说了什么”，而要追问“他这句话要对谁产生什么效果”。比如《雷雨》中周朴园问侍萍“你——你贵姓？”表面是询问，实质是警觉与试探；侍萍回答“我姓鲁”，表面是回答，实质是有意隐去身份。把台词还原为动作，潜台词才会自然浮现。 第二，把舞台说明当作“潜文本的索引”来读，而不是当作可以跳过的附属文字。 舞台说明交代场景、动作、神态、灯光、音响，但这些“说明”在剧本中承担的功能远不止“帮助演出”：一个反复出现的动作提示可能暗示人物的心理定势，一处环境描写可能为冲突提供压力条件，一个短暂的沉默或“不说话”可能比台词承载更多信息。读剧本时，应当养成把舞台说明和相邻台词对读的习惯：人物嘴上说的和括号里做的之间，往往就是理解这个人物的关键缝隙。 第三，在冲突的推进中定位人物，而不是脱离冲突给人“贴标签”。 戏剧中的人物性格不是静态的属性清单，而是在冲突的选择和应对中显现出来的。读节选时，先理清这一段的冲突从哪里起、在哪里激化、人物各自站在什么位置上，然后再判断人物的性格特征和内心状态。脱离冲突情境的人物标签，即使“对”，也往往是空的；结合冲突说出的性格判断，才具备得分所需的文本依据。 【解题策略】 （一）分析戏剧冲突 戏剧冲突有三种基本形态：人与人之间的外在冲突、人物与环境的冲突、人物自身的内心冲突。学考中容易失分的情况，不是不会区分这三种类型，而是只看到最表面的那一层。一段剧本节选中，往往同时存在多重冲突：一个家庭争吵的场景，表层是人与人之间的对抗，深层可能牵涉人物内心的撕裂，背后还有社会性矛盾的投射。作答时应当先“分层”：这段选文中，谁和谁在冲突（外在）？人物内心有没有矛盾或转折（内在）？这场冲突指向什么样的处境或社会关系（环境/根源）？然后“理脉”：冲突沿着什么节点推进，在哪个位置达到紧张的高点。最后“析用”：冲突的设置对情节推进、人物刻画和主题揭示分别产生了什么作用。常见失分点是“概括了冲突，但没有分析冲突的层次和走向” ——只答“周朴园和鲁侍萍发生了冲突”是不够的，需要说清冲突的性质（如身份隐瞒与真相逼近之间的张力）和它在选段中的推进方式。 （二）分析人物形象 戏剧塑造人物的手段只有两条：人物说什么、怎么说，以及舞台说明中人物做什么、什么神态。分析人物形象时，最容易犯的错误是用道德判断或类型标签代替具体分析——“自私”“善良”“虚伪”这类词如果不绑定到具体的台词选择和动作细节上，就是空转。有效的做法是：找出人物在冲突关键处的语言选择（他选择了说什么、回避了什么、话里的语气如何），再结合舞台说明中的动作和神态（他说话时在做什么、表情怎样变化），从两者的配合或矛盾中推出性格特征和心理状态。尤其要注意人物性格的复杂性和可变性：经典剧本中的人物很少是单一色调的，同一人物在不同冲突情境中可能暴露出不同的面向，选段内部也可能呈现性格的变化轨迹。答题时如果只给一个静态的形容词，往往遗漏了命题者最想看到的“复杂性”。 （三）赏析台词、理解潜台词 潜台词是台词字面意义之下“没有直接说出来、但通过语境可以领悟”的内容，包括说话的目的、言外之意和未尽之言。理解潜台词的关键不在于“猜得深”，而在于推理链是否闭合：人物说这句话时面临什么情境、对谁说话、他的目的可能是什么，舞台说明中他的动作神态是否支持这一推断。一个有效的操作是“替换检验”：如果把这句台词换成一句更直白的话，人物关系的张力或处境的微妙之处会失去什么？失去的那个东西，往往就是潜台词所在。最常见的失分不是“没看出来”，而是“看过头了” ——脱离上下文，把一句普通的日常对话强行赋予深意。判断的依据始终是语境：这句话在冲突的哪个节点上出现，前后人物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同时，赏析台词不能忽略戏剧语言的个性化和动作性：一句台词之所以精彩，往往因为它既符合这个人物的身份与性格，又在对另一个人物“做”着什么。 （四）舞台说明的作用 舞台说明的作用不能只答“交代时间地点”“表现人物心理”这类通用条目，而要看它在这一段戏的具体结构中承担了什么功能。可以从三个层面追问：场景层面——环境说明是否为冲突提供了压力条件或氛围铺垫（如《雷雨》开头“郁热”的天气与人物烦躁情绪的呼应）；人物层面——动作和神态说明是否揭示了台词之下隐藏的心理，或与台词构成反差；情节与象征层面——某个反复出现的动作、物件或音响是否推动了冲突的转折，或在结尾处获得超出字面的象征意味（如《玩偶之家》结尾“砰的一响传来关大门的声音”）。失分往往出在“作用分析停在第一层” ：只说了“描写了人物的动作”，没有说这个动作在这个位置、这个冲突中意味着什么。 【针对性策略】 把教材中的五部剧本当作核心训练材料，不贪多，但求“透”。 统编教材中的戏剧篇目集中且有限：必修下册第二单元的《窦娥冤（节选）》《雷雨（节选）》《哈姆莱特（节选）》，选择性必修中册第四单元的《玩偶之家（节选）》，选择性必修下册第二单元的《茶馆（节选）》。这五篇覆盖了中国古典戏曲、中国现代话剧和西方话剧，也恰好覆盖了学考戏剧阅读可能涉及的几种语言风格和冲突形态。复习时不必大量搜寻课外剧本，而应把这五篇（尤其是《雷雨》《茶馆》《玩偶之家》）逐一用来练习上述“读通路径”和四类考点的分析流程。教材篇目的好处在于：学生对其情节和人物已有基本了解，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从文本信号推出结论”的规范上，而不是被陌生的故事分散精力。这直接回应了学考选文“倾向于教材或与教材相近的经典文本”的实际。 对“情境化设问”保持敏感，练习把分析嵌入具体任务。 当前命题的趋势是“无情境不命题”，设问可能以“假如你是导演，你会如何指导演员处理这段台词”“结合特定时代背景，分析冲突的必然性”等形式出现。这类题看起来“活”，但落点仍然是四类核心能力：导演对台词的处理，考的是潜台词和动作性；冲突的必然性，考的是冲突的层次与根源。复习中至少做一次这样的转换练习：把教材节选中的一个常规问题（如“分析人物性格”），改写成带有情境要求的任务，然后检查自己的回答是否既回应了情境，又没有丢失文本依据。不必追求花哨的形式，关键是养成“在具体任务中调用文本证据”的意识。 例题1．（25-26高一下·全国·随堂练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狱　卒　提关汉卿！ 禁　子　跪下！ (关汉卿昂然不跪，禁子拿棒要敲他的腿) 狱　吏　(制止)别难为他。关汉卿，你坐下吧。 (向狱卒)给他一条小凳。 狱　吏　怎么样？这些日子还好吗？ 关汉卿　唔，日月照肝胆，霜雪添须眉，可还死不了。 狱　吏　是啊，真是不愿你死啊，你的文章我不懂，可是你的医道真高明，我娘吃了你的药好多了。真没有想到好得那么快，她已经能拄着拐杖自己走道儿了。 关汉卿　走走有好处，老年人可也不能太累。 狱　吏　是是，真是谢谢你。可是，关汉卿，你的案情越扯越大了。说老实话，恐怕很难救你，怎么办呢？ 关汉卿　(诧异)“越扯越大”了？ 狱　吏　对。大得够瞧的了。你有一位老朋友叫叶和甫的吗？ 关汉卿　唔，有那么一个人，不是什么老朋友。 狱　吏　他要来跟你谈谈。 关汉卿　我跟他没有什么可谈的。 狱　吏　谈谈吧，对你或许有些好处。(向内)叶先生，请吧！ 叶和甫　(从里面走出来，对关汉卿很关切的口气)哎呀，老朋友，真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跟你见面，当初你不听我的话，我害怕总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说，《窦娥冤》最好别写，要写必定是祸多福少，现在怎么样？不幸而言中了吧。 关汉卿　(鄙夷地)你要跟我谈什么，快说吧！ 叶和甫　瞧你，还这么急性子，不是应该熬炼得火气小一点儿吗？ 叶和甫　(低声)好，汉卿，先告诉你一个极可怕的消息，你那位朋友王著跟妖僧同谋，上个月初十晚上，在上都，把阿合马大人和郝祯大人都给刺了！ 关汉卿　唔，真的？ 叶和甫　千真万确的，现在大元朝上上下下都为这事件发抖。你看这是国家多么大的不幸！ 关汉卿　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呢？ 叶和甫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听我的劝告，闯出了多么大的乱子！逆臣王著就因为看过你的戏才起意要杀阿合马老大人的。 关汉卿　(怒)怎见得呢？ 叶和甫　许多人听见他在玉仙楼看《窦娥冤》的时候，喊过“为万民除害”，后来他在上都伏法的时候又喊“我王著为万民除害”，而且你的戏里居然还有“将滥官污吏都杀坏”的词儿！ 关汉卿　(按捺住怒火)你觉得“滥官污吏”应不应该杀呢？我们写戏的离不开褒贬两个字。拿前朝的人说，我们褒岳飞，贬秦桧。看戏的人万一在什么时候激于义愤杀了像秦桧那样的人，能说是写戏的人教唆的吗？ 叶和甫　汉卿，你这话何尝没有一些道理？可是如今正在风头上，皇上和大臣们怎么会听你的？再说，我今晚来看你，倒也不是为了跟你争辩《窦娥冤》的后果如何，(又低声)我是奉了忽辛大人的面谕来跟你商量一件大事的。你的案情虽说是十分严重，可是只要你答应这件事，还是可以减刑甚至释放你的。 关汉卿　我跟忽辛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叶和甫　别这么大火气，老朋友，这事你也吃不了什么亏。反正王著已经死了，没有对证，只要你在大臣问你的时候，供出王著刺杀阿合马大人是想除掉捍卫大元朝的忠臣，联合各地金汉愚民图谋不轨。只要你肯这样招供，不只你的案子可以减轻，忽辛大人为了酬劳你，还预备送你中统钞一百万。 关汉卿　(怒火难遏)你还有什么说的？ 叶和甫　你答应了吗？(过去) 关汉卿　我答应了。(他重重的一记耳光，竟把叶和甫打倒在地下) 叶和甫　汉卿，我好好跟你商量，你怎么动起粗来了？ 关汉卿　你是有眼无珠，认错了人了。我关汉卿是有名的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你想替忽辛那贼官来收买我？我们中间竟然出了你这样无耻的禽兽，我恨不能吃你的肉！ 叶和甫　(狰狞无耻的面目毕露)你不答应，好，那你等着死吧！ 关汉卿　死也不跟你这无耻的禽兽说话了！狱官，让我回号子去。 (摘编自田汉《关汉卿》) “没有矛盾冲突就没有戏剧”，节选文段中有哪些矛盾冲突？ 例题2．（22-23高一下·全国·随堂练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北京人【注】(节选) 曹　禺 曾思懿　(提出正事)媳妇听说袁先生不几天就要走了，不知道愫妹妹的婚事爹觉得—— 曾　皓　(摇头，轻蔑地)这个人，我看——(江泰早猜中他的心思，异常不满地由鼻孔“哼”了一声，曾皓回头望他一眼，气愤地立刻对那正要走开的愫芳)好，愫芳，你先别走。趁你在这儿，我们大家谈谈。 愫　芳　我要给姨父煎药去。 江　泰　(善意地嘲讽)咳，我的愫小姐，这药您还没有煎够？(迭连快说)坐下，坐下，坐下，坐下。 [愫芳又勉强坐下] 曾　皓　愫芳，你觉得怎么样？ 愫　芳　(低声不语) 曾　皓　愫芳，你自己觉得怎么样？不要想到我，你应该替你自己想，我这个当姨父的，恐怕也照拂不了你几天了，不过照我看，袁先生这个人哪—— 曾思懿　(连忙)是呀，愫妹妹，你要多想想，不要屡次辜负姨父的好意。以后真是耽误了自己—— 曾　皓　(也抢着说)思懿，你让她自己想想。这是她一辈子的事情，答应不答应都在她自己，(假笑)我们最好只做个参谋。愫芳，你自己说，你以为如何？ 江　泰　(忍不住)这有什么问题？袁先生并不是个可怕的怪物！他是研究人类学的学者，第一人好，第二有学问，第三有进款，这，这自然是—— 曾　皓　(带着那种“稍安勿躁”的神色)不，不，你让她自己考虑。(转对愫芳焦急地)愫芳，你要知道，我就有你这么一个姨侄女，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女儿一样看，不肯嫁的女儿，我不是也一样养么？—— 曾思懿　(抢说)就是啊！我的愫妹妹，嫁不了的女儿也不是—— 曾文清　(再也忍不下去，只好拔起脚就向书斋走——) 曾思懿　(斜睨着文清)咦，走什么？走什么？ [文清不顾由书斋小门下] 曾　皓　文清怎么？ 曾思懿　(冷笑)大概他也是想给爹煎药呢！(回头对愫芳又万分亲热地)愫妹妹，你放心，大家提这件事也是为着你想。你就在曾家住一辈子谁也不能说半句闲话，(阴毒地)嫁不出去的女儿不也是一样得养么？何况愫妹妹你父母不在，家里原底就没有一个亲人—— 曾　皓　(当然听出她话里的根苗，不等她说完——)好了，好了，大奶奶，请你不要说这么一大堆好心话吧。(曾思懿的脸突然罩上一层霜，曾皓转对愫芳)那么愫芳，你自己有个决定不？ 曾思懿　(着急，对愫芳)你说呀！ 曾文彩　(听了半天，一直都在点头，突然也和蔼地)说吧，愫妹妹，我看—— 江　泰　(猝然，对自己的妻)你少说话！ [曾文彩嘿然，愫芳默默立起，低头向通大客厅的门走] 曾　皓　愫芳，你说话呀，小姐。你也说说你的意思呀。 愫　芳　(摇头)我，我没有意思。 [愫芳由通大客厅的门下] 曾　皓　唉，这种事怎么能没有意见呢？ 江　泰　(耐不下)你们要我说话不？ 曾　皓　怎么？ 江　泰　要我说，我就说。不要我说，我就走。 曾　皓　好，你说呀，你当然说说你的意见。 江　泰　(痛痛快快)那我就请你们不要再跟愫芳为难，愫芳心里怎么回事，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为什么要你一句我一句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小姐？为什么—— 曾思懿　欺负？ 曾文彩　江泰。 江　泰　(盛怒)我就是说你们欺负她，她这些年侍候你们老的少的，活的，死的，老太爷，老太太，少奶奶，小少爷，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管。她现在已经过了三十，为什么还拉着她，不放她，这是干什么？ 曾　皓　你—— 曾文彩　江泰！ 江　泰　难道还要她陪着一同进棺材，把她烧成灰供祖宗，拿出点良心来！我说一个人要有点良心。我走了，这儿有封信，(把信硬塞在曾皓的膝上)你们拿去看吧。 曾文彩　江泰！ [江泰气呼呼地走向通大客厅的门] 【注】《北京人》的故事发生在三十年代初的北平。古老的曾家此时住着三代人，第一代人是已经死去夫人的垂死之人曾皓；第二代人是曾皓的儿子曾文清，儿媳曾思懿，姨侄女愫芳，女儿曾文彩，女婿江泰；第三代人是17岁的孙子曾霆和他18岁的妻子曾瑞贞，还有住在曾家的房客人类学教授袁任敢，他的女儿袁圆。八月节晚上曾家人请客，所有人在家里吃饭，曾思懿谈到愫芳的出嫁问题，主张愫芳嫁给袁任敢，曾皓和曾文清则予以反对，此时讨债人又来到门口讨债，袁任敢和“北京人”用武力赶走了讨债人。 揣摩下列语句的潜台词，看看表现了人物怎样的思想感情。 （1）不要想到我，你应该替你自己想，我这个当姨父的，恐怕也照拂不了你几天了，不过照我看，袁先生这个人哪—— （2）我的愫妹妹，嫁不了的女儿也不是—— 例题3．（2026高三·全国·专题练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易卜生《群鬼》剧情简介：阿尔文太太年轻时被迫嫁给放荡的阿尔文上尉，由于丈夫行为放荡，荒淫无耻，她无法忍受，于是便离开了家去找她从前喜欢过的曼德牧师，向一位传授她理想主义的老师倾诉衷情，她很想离开丈夫出走，没想到这位牧师道貌岸然地劝她死守“妇道”，逆来顺受，她到底没有走娜拉的道路，死守着自己所不爱的丈夫过日子。丈夫死后，她把希望寄托在儿子欧士华身上，却发现欧士华不仅继承了父亲的恶习，还染上了遗传的不治之症——梅毒，无法医治，最终成为白痴，这给了阿尔文太太致命的打击。吕嘉纳是欧士华的同父异母妹妹，由木匠恩格斯川名义上抚养，实则是阿尔文上尉与女佣乔安娜的私生女，在阿尔文家做女仆。 阿尔文太太是旧礼教的殉道者和淫乱社会的牺牲品，最后在绝望的痛苦中呼号：“给我阳光！”《群鬼》问世后，西欧各国的新剧院都以它作为开业演出的剧目。从1889年开始，柏林的自由剧院、巴黎的自由剧院、伦敦的独立剧院先后上演此剧，促进了西欧的戏剧革新运动。但这部暴露丑恶现实的悲剧，在挪威国内却激起了卫道者的仇视。 欧士华   我的病第一次在巴黎发作治好了，医生告诉我，要是第二次再发作——并且一定会发作——那就没有指望了。 阿尔文太太   他就这么狠心地说—— 欧士华      是我逼他说的。我告诉他，我还有些事要准备。(狡猾地一笑)我果然就准备了。(从前胸内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把盒子打开)妈妈，你看见没有？ 阿尔文太太   这是什么？ 欧士华   吗啡。 阿尔文太太   (吓得对他呆看)欧士华——我的孩子！ 欧士华   我一共攒了十二颗丸子。 阿尔文太太   (伸手抢盒子)把盒子给我，欧士华。 欧士华   还不到时候呢，妈妈。(又把盒子藏在前胸内衣袋里) 阿尔文太太   要是真有这种事，我一定活不下去。 欧士华      你一定得活下去。要是吕嘉纳还在这儿，我会把我的实在情形告诉她，求她最后帮我一把忙。我知道她会答应我。 阿尔文太太   绝不会！ 欧士华      到了最后的关头，要是她看我躺在那儿像个刚生下的小孩子，自己不会动，像废物一样，没希望，没法子挽救—— 阿尔文太太   吕嘉纳绝不会干这件事！ 欧士华   她会。她是个快乐活泼的女孩子。她不会有耐性长期照顾我这么个病人。 阿尔文太太   这么说，谢谢老天，亏得吕嘉纳不在这儿。 欧士华   现在到了要你救我的时候了。 阿尔文太太   (高声喊叫)我！ 欧士华   不是你是谁？ 阿尔文太太   我！我是你母亲！ 欧士华   正因为你是我母亲。 阿尔文太太   你的命是我给你的！ 欧士华      我没叫你给我这条命。再说，你给我的是一条什么命？我不稀罕这条命！你把它拿回去！ 阿尔文太太   救命啊！救命啊！(跑到门厅里) 欧士华   (跟她出去)别把我扔下！你上哪儿去？ 阿尔文太太   (在门厅里)我去找医生，欧士华！让我出去！ 欧士华   (也在外面)不许你出去。别人也不许进来。(听见锁门的声音) 阿尔文太太   (又走进来)欧士华！欧士华！我的孩子！ 欧士华   难道你这做母亲的心肠这么狠，看着我活受罪不肯救一把？ 阿尔文太太   (静了会儿，定定神，咬咬牙)好，我答应你。 欧士华   你是不是愿意——？ 阿尔文太太要是必要的话。可是那个日子永远不会来。不会，不会，绝不会！ 欧士华     好，但愿如此。让咱们一块儿活下去，能活多久就活多久。谢谢你，妈妈。(他在刚才阿尔文太太搬到沙发旁边的扶手椅里坐下。天亮起来了。灯还在桌上点着。) 阿尔文太太   (轻轻走近他)现在你心里平静了吗？ 欧士华   平静了。 阿尔文太太(俯着身子看他)欧士华，这都是你胡思乱想——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你这么着急，身体会吃亏。现在你可以在家里长期休息了。跟着妈妈过日子吧，好孩子。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就像你小时候那样。好了。病情的凶势过去了。你看过去得多容易！哦，我早就知道。欧士华，你看今儿天气多么好。金黄的太阳！现在你可以仔细看看你的家了。 (她走到桌前把灯熄灭。太阳出来了。远方的冰河雪山在晨光中闪耀。) 欧士华    （坐在扶手椅里，背朝着外头的景致，一动都不动。突然说）妈妈，把太阳给我。 阿尔文太太   （在桌子旁边，吓了一跳，瞧着他）你说什么？ 欧士华   （声调平板地重复说）太阳。太阳。 阿尔文太太  （走到他身边）欧士华，你怎么啦？（欧士华在椅子里好像缩成了一团，他的肌肉都松开了，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呆呆地瞪着。阿尔文太太吓得直哆嗦）这是怎么回事？（尖声喊叫）欧士华！你怎么啦？（跪在他身边，使劲摇他）欧士华！欧士华！抬头瞧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欧士华   （声调还是像先前一样平板）太阳。太阳。 阿尔文太太  （绝望地跳起来，两只手乱抓头发，嘴里喊叫）我受不了！（好像吓傻了似的，低声说）我受不了！不行！（突然）他把药搁在哪儿了？（在他胸前摸索）在这儿！（退后几步，喊叫）不行，不行，不行！——啊！也罢！——喔，不行，不行！（站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双手插在头发里，吓得说不出话，瞪着眼看他） 欧士华   （依然坐着不动，嘴里说）太阳。太阳。 （摘编自易卜生戏剧《群鬼》） 文本二： 娜拉   你说什么是我最神圣的责任？ 海尔茂   那还用我说？你最神圣的责任是你对丈夫和儿女的责任。 娜拉   我还有别的同样神圣的责任。 海尔茂   没有的事！你说的是什么责任？ 娜拉   我说的是我对自己的责任。 海尔茂   别的不用说，首先你是一个老婆，一个母亲。 娜拉      这些话现在我都不信了。现在我只信，首先我是一个人，跟你一样的一个，——至少我要学做一个人；托伐，我知道大多数人赞成你的话，并且书本里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从今以后我不能一味相信大多数人说的话，也不能一味相信书本里说的话。什么事情我都要用自己脑子想一想，把事情的道理弄明白。 海尔茂    难道你不明白你在自己家庭的地位？难道在这些问题上没有颠扑不破的道理指导你？难道你不信仰宗教？ 娜拉   托伐，不瞒你说，我真不知道宗教是什么。 海尔茂   你这话怎么讲？ 娜拉     除了行坚信礼的时候牧师对我说的那套话，我什么都不知道。牧师告诉过我，宗教是这个，宗教是那个。等我离开这儿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我也要把宗教问题仔细想一想。我要仔细想一想，牧师告诉我的话究竟对不对，对我合用不合用。 海尔茂    喔，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话！并且还是从这么个年轻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要是宗教不能带你走正路，让我唤醒你的良心来帮助你——你大概还有点道德观念吧？要是没有，你就干脆说没有。 娜拉    托伐，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我实在不明白。这些事情我摸不清。我只知道我的想法跟你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我也听说，国家的法律跟我心里想的不一样，可是我不信那些法律是正确的。父亲病得快死了，法律不许女儿给他省烦恼，丈夫病得快死了，法律不许老婆想法子救他的性命！我不信世界上有这种不讲理的法律。 海尔茂    你说这些话像个小孩子，你不了解咱们的社会。 娜拉     我真不了解，现在我要去学习。我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社会正确，还是我正确。 （摘编自易卜生《玩偶之家》） 文本一、二的画横线处的台词分别体现出欧士华和娜拉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简要概括。 一、（26-27高二·全国·课堂例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终身大事》（节选，有删改） 胡适 人物：田太太、田先生、田亚梅女士、女仆李妈 布景：田宅会客室。右边门通大门，左边门通饭厅。 幕启：〔田太太刚送走算命先生，田亚梅从外面回来。〕 田亚梅：妈，你怎么又算起命来了？我在门口碰着一个算命的走出去。你忘了爸爸不准算命的进门吗？ 田太太：我的孩子，就只这一次。我叫他来把你和那陈先生的八字排排看。 田太太：你要知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又只生了你一个女儿，我不能糊里糊涂地让你嫁一个合不来的人。 田亚梅：谁说我们合不来？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一定很合得来。 田太太：一定合不来。算命的说你们合不来。不单是算命的这样说，观音菩萨也这样说。 田亚梅：什么？你还去问过观音菩萨？爸爸知道了更要说话了。 田太太：菩萨总不会骗人。况且菩萨和算命的说的竟是一样，这就更可相信了。你们的八字正是命书最忌的“猪配猴，不到头”…… 田亚梅：（双手遮着脸）我不爱听这些话！我知道爸爸不会同你一样的主意。 田太太：我不管他打什么主意。我的女儿嫁人，总得我肯。（走向饭厅）我去看午饭好了没有。你爸爸就要回来了。不要哭了，好孩子。 〔田太太下。田亚梅揩着眼泪，看见李妈从外面进来。〕 田亚梅：（低声）李妈，我要你帮我的忙。我妈不准我嫁陈先生—— 李妈：可惜，可惜！陈先生是一个很懂礼的君子人。 田亚梅：他看见你带了算命先生来家，怕我们的事有什么变卦，立刻打电话到学堂去告诉我。这时候他还在街口等候我的信息。你去告诉他，说我妈不许我们结婚。但是爸爸就回来了，他自然会帮我们。你叫他把汽车开到后面街上去等我的回信，叫他不要着急。 〔李妈下。田先生从外面进来。〕 田先生：亚梅，你妈说有要紧话同我商量？ 〔田太太上。〕 田太太：我说的是陈家这门亲事。 田先生：不错，我这几天心里也在盘算这件事。 田太太：我昨儿到观音庵求了一签。签诗上说，这门亲事是做不得的。 田先生：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去烧香拜佛了吗？难道那泥塑木雕的菩萨就可相信吗？ 田亚梅：（高兴起来）我说爸爸是不信这些事的。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主意，可不是吗？ 田太太：我还叫人去请了城里顶有名的算命先生张瞎子来排八字。 田先生：哼！你又忘记你答应我的话了。 田太太：我为了女儿的大事，心里疑惑不定，没有主张，不得不去找他来决断决断。 田先生：谁叫你先去找菩萨惹起这点疑惑呢？你有眼睛不自己用，反去请教那没有眼睛的瞎子，这不是笑话吗？ 田亚梅：爸爸，你这话一点也不错。我早就知道你是帮助我们的。 田太太：（怒向女儿，哭了）亏你说得出！“帮助我们的”，谁是“你们”？你也不害羞！你们一齐共同起来反对我！ 田先生：正因为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我们做父母的应该格外慎重。什么泥菩萨哪，什么算命合婚哪，都是骗人的，都不可相信。现在不许再讲那些迷信的话了。（郑重地）亚梅，我不愿意你同那姓陈的结婚。 田亚梅：（惊慌）爸爸，你是同我开玩笑，还是当真？ 田先生：当真。这门亲事一定做不得的。我说这话，心里很难过，但是我不能不说。 田亚梅：你又不相信菩萨和算命，那么究竟为了什么呢？ 田先生：你出洋长久了，竟把中国的风俗规矩全都忘了。你连祖宗定下的祠规都不记得了。 田亚梅：我同陈家结婚，犯了哪一条祠规？ 田先生：（取族谱，翻开）你瞧，我们田家两千五百年的祖宗，可有一个姓田和姓陈的结亲？ 田亚梅：为什么？ 田先生：风俗不准同姓结婚。 田亚梅：我们并不同姓。他家姓陈，我家姓田。 田先生：古时陈字和田字同音。《论语》上陈成子就是田成子。两千五百年前，姓陈的和姓田只是一家。所以两姓祠堂里都不准通婚。 田亚梅：爸爸，你是明白道理的人，一定不认这种没有道理的祠规。 田先生：我不认他也无用。社会承认他，那班老先生们承认他。管他有理无理，犯了祠规就要革出祠堂。我们做爹娘的，虽然不该听泥菩萨瞎算命的话，但是那班老先生们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田亚梅：（绝望了）爸爸！你一生要打破迷信的风俗，到底还打不破迷信的祠规！这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 田先生：你恼我吗？这也难怪。你这种气头上的话，我决不怪你。 〔田先生、田太太下。〕 田亚梅：陈先生还在汽车里等着吗？ 李妈：是的。这是他给你的信。 田亚梅：（读信）“此事只关系我们两人，与别人无关，你该自己决断！”（重念末句）“你该自己决断！”是的，我该自己决断！ 〔田亚梅站起来，穿上大衣，在写字台上匆匆写了一张字条，压在花瓶底下，从右边门出去了。〕 〔田太太上。〕 田太太：亚梅，你快来吃饭，菜要冰冷了。（见无人）你哪里去了？亚梅！ 〔田先生上。〕 田先生：他出去了？ 田太太：他穿了大衣出去了。怕是回学堂去了。 田先生：（看见花瓶底下的字条，念）“这是孩儿的终身大事。孩儿应该自己决断。孩儿现在坐了陈先生的汽车去了。暂时告辞了。” 〔田太太身子往后一仰，坐倒在靠椅上。田先生冲向右边的门，到了门边，又回头一望，显出迟疑不决的神气。〕 ——幕落 （胡适《终身大事》原文删改） 【文本二】 《易卜生主义》（节选） 胡适 易卜生的人生观，只是一个完全健全的个人主义。他主张个人须要充分发达自己的才性，须要充分发展自己的个性。社会最大的罪恶莫过于摧折个人的个性，不使他自由发展。 娜拉抛弃了丈夫儿女，飘然而去，也只是为了要救出自己。那戏剧的结尾，正如易卜生说的：“我对于做戏，最要紧是把结局留给看客去想。”娜拉的去后怎样？这也是我们要想的一个问题。但在娜拉方面，她决意离去，便是她人格的觉醒，便是她“救出自己”的第一步。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戏剧开篇田太太迷信观音签、田先生拘泥于族规，这些情节设置构成了阻碍男女主人公结合的戏剧冲突，为后续田亚梅的出走埋下伏笔。 B．剧中田亚梅多次运用感叹句和反问句与父母争辩，这种富有情绪张力的台词设计，生动展现了她从寄予希望到最终绝望的心理变化。 C．田先生以“古时陈字和田字同音”为由反对婚事，这一情节看似荒诞不经，实则具有深刻的批判意味，深刻揭露了田先生用封建祠规钳制人性的虚伪本质。 D．剧中陈先生虽未正式出场，但他提供的“汽车”却是剧情发展的关键道具，这一细节暗示了新思潮对个体觉醒的推动作用，也为田亚梅的出走提供了现实条件。 2．下列关于文本一中“戏剧冲突”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剧的戏剧冲突具有多重性，既有田亚梅与父母之间的正面冲突，也有田先生内心中新思想与旧道德的深层冲突。 B．田太太和田先生虽然都反对这桩婚事，但阻碍性质不同：前者源于愚昧的迷信思想，后者源于对世俗舆论的畏惧。 C．田亚梅的出走之所以具有震撼力，是因为她反抗的不仅是父母的权威，更是“以爱之名”进行束缚的传统家庭伦理观念。 D．与《玩偶之家》娜拉因看透海尔茂虚伪本质、追求“人的尊严”不同，田亚梅的出走仅是基于个人婚恋自主的“事件性反抗”，并未触及女性独立的社会经济基础，因此本剧的戏剧冲突其实质依然是封建迷信与新思潮的较量。 3．请结合文本一，分析田亚梅这一人物形象在剧情发展中经历了怎样的“突转”，并指出促成这一“突转”的戏剧性事件是什么？ 4．文本二指出娜拉的出走是“人格的觉醒”，是“救出自己”。请结合这一观点，谈谈你对文本一田亚梅“出走”这一结局的理解，并简要比较其与《玩偶之家》中娜拉出走内涵的异同。 二、（26-27高三上·河北保定·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断魂枪（节选） 老舍 沙子龙的镖局已改成客栈。 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龙旗的中国也不再神秘，有了火车呀，穿坟过墓破坏着风水。①枣红色多穗的镖旗，绿鲨皮鞘的钢刀，响着串铃的口马，江湖上的智慧与黑话，义气与声名，连沙子龙，他的武艺、事业，都梦似的变成昨夜的。听说，有人还要杀下皇帝的头呢！这时走镖已没有饭吃。 王三胜，沙子龙的大伙计，这天气急败坏地回到客栈。刚才与那位瘦不伶仃的孙老者在土地庙场子上的较量让他颜面尽失，他得让师傅沙子龙——虽然沙子龙并不承认——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老家伙。 “三胜，”沙子龙正在床上看着本《封神榜》，“怎么了？” “栽了跟头！” 客人进来，沙子龙在外间屋等着呢。 沙子龙很客气：“要是三胜得罪了你，不用理他，年纪还轻。” 孙老者看出沙子龙的精明，他不知怎样好了，不能拿一个人的精明断定他的武艺。“我来领教领教枪法！”他不由得说出来。 沙子龙没接茬儿。王三胜提着茶壶走进来——急于看二人动手，他没管水开了没有，就沏在壶中。 “三胜，”沙子龙拿起个茶碗来，“去找小顺们去，陪孙老者吃饭。” “什么！”王三胜的眼珠几乎掉出来。看了看沙老师的脸，他敢怒而不敢言地说了声：“是啦！”走出去，撅着大嘴。 “教徒弟不易！”孙老者说。 “我没收过徒弟。走吧，这个水不开！茶馆去喝，喝饿了就吃。” “我来为领教领教枪法。” “功夫早搁下了，”沙子龙指着身上，“已经放了肉！” “这么办也行，”孙老者深深地看了沙老师一眼，“不比武，教给我那趟五虎断魂枪。” “五虎断魂枪？”沙子龙笑了，“早忘干净了！告诉你，在我这儿住几天，咱们各处逛逛。” “我不逛，我来学艺！”孙老者立起来，“我练趟给你看看，看够得上学艺不够！”拉开架子，他打了趟查拳：腿快，手飘洒，一个飞脚起去，小辫儿飘在空中，像从天上落下来一个风筝；快之中，每个架子都摆得稳、准、利落。走得圆，接得紧，身子在一处，而精神贯串到四面八方。②抱拳收势，身儿缩紧，好似满院乱飞的燕子忽然归了巢。 “好！好！”沙子龙在台阶上点着头喊。 “教给我那趟枪！”孙老者抱了抱拳。 沙子龙下了台阶，也抱着拳：“孙老者，说真的吧，那条枪和那套枪都跟我入棺材，一齐入棺材！” “不传？” “不传！” 孙老者的胡子嘴动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来。到屋里抄起蓝布大衫，拉拉着腿：“打搅了，再会！” 夜静人稀，沙子龙关好了小门，一气把六十四枪刺下来，而后，拄着枪，望着天上的群星，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叹一口气，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枪身，又微微一笑：“不传！不传！” （1935，有删改） 文本二： 五虎断魂枪（节选） 老舍 时间：没有铁路时，珍贵物品均由镖局的拳师押运。清王朝覆灭前，中国已有了铁路，虽然还不多，但它们已足以使王大成丢了饭碗。拳师的时代已经过去。 地点：王大成的院子，柳叶已开始脱落，墙上的牵牛花已半枯，几片黄叶挂在那里。窗户纸破了几个洞。 人物：王大成，拳师。丁德胜，王大成的大徒弟。王石梅，王大成十岁女儿。陈向伍，著名拳师，巡警营的主教官。 （开幕：王大成两鬓有银丝，正坐在柳树下的凳子上，全神贯注地磨着枪头。磨了一会，把枪放在眼前，看看枪头和枪把是否在一条线上，然后又摸了摸，看看是否平滑，仿佛在摸一只小猫。突然，听到火车的汽笛声，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王大成 （大声而气愤地）又叫，又叫，又叫！你砸了我的饭碗，现在又得意地叫唤。 王 妻 （赶紧从屋里出来）我当你跟人家吵起来了呢。 王大成 我这儿骂火车呢。它抢了我的生意，还整天在我这儿叫个没完没了。 （外面有嘈杂声） （丁德胜冲进院里）德胜，怎么啦？ 丁德胜 （满脸是汗，肩上扛着所有的兵器，一进院就把它们全扔在地上）老师，我栽了跟斗！ （陈向伍慢慢走进来，他的细小辫仍然搭在肩上，但衣服却比过去好多了，一进门就蹲在墙根了） 王石梅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丁德胜 我正在场子里，他（指陈）走了过来，蹲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等我拉开场子练的时候，他就哄我。 王石梅 ③你就火啦？ 丁德胜 我能管得住吗？我们打了起来。 王石梅 你就输啦？ 王大成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有能耐的人有得是，我没告诉你不许打架吗？ 陈向伍 这不是他的错，是我故意哄他的。 王大成 （生气）陈师傅，您可比他年长多啦，您为甚么惹他呢？ 陈向伍 我想知道您的功夫有多深。 丁德胜 咱们再来。 陈向伍 好！（拾起一把剑）我愿奉陪。 （应有五分钟左右的比武） 丁德胜 （走到院子中央）看枪！ 陈向伍 （很麻利地使丁的枪脱手）下！ 丁德胜 （枪脱手）啊！再来。（把枪重新拾起） 王大成 （阻止他）好！您很懂武术，现在该我啦。 陈向伍 （突然跪在地上）王师傅，我哪敢跟您比呀？我到这来，是跟您讨教五虎断魂枪的。 王大成 起来吧。（拉陈，陈故意不起，想试试王的劲，等明白王比自己劲大时，只得起来）您想跟我学五虎断魂枪，可您干甚么先污辱我的徒弟呢？ 陈向伍 这是我的招儿。我这一辈子，除了拳术，别的甚么都不在乎。我父亲留给我几亩地，我把它们全卖了。我到处转悠，到处请教有名的拳师。您还记得几年前吧，我走了一千里地来向你讨教五虎断魂枪，可您不传给我。这次，我又来了，怕您还不传，就先向德胜挑战。同他比武，让您看看我够得上学艺不够。要是您再拒绝我，那么好，您的街坊四邻全知道您的徒弟败在了我的手下，您就丢了脸。王师傅，您传给我吧。 王大成 德胜，听见了吧？这就是拳师的真正精神。陈师傅，您真是主教官？ 陈向伍 是，为混口饭吃。 王大成 您还记得吗？上回您来，我这儿有位客人，宋先生[注]？ 陈向伍 不，我只记得拳师。 王大成 陈师傅，您跟我说的是实话？ 陈向伍 （很严肃地）④我跟您说了，我找到这个差事，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 王大成 （沉默了一会）陈师傅，您想学五虎断魂枪？ 陈向伍 我愿拜您为师。我甚么都愿跟您学。 王大成 我答应教您。 （1947—1948，有删改） 【注】宋先生，王大成的邻居，从事反清革命活动，得知其身份后，王大成决意保护他。王大成答应陈向伍传授枪法，但条件是陈向伍不能伤害宋先生。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沙子龙白天拒传、夜里自练，这一矛盾行为体现他对绝学既珍视又深知其无用、不愿其流于世俗的复杂心态。 B．文本一以小人物武学没落的悲剧，折射大时代新旧更迭的阵痛，以小见大，立意深沉厚重。 C．文本一借“听说，有人还要杀下皇帝的头呢”的传闻含蓄暗示社会环境，文本二运用舞台说明直接交代时代背景、故事场景。 D．两篇文本里的火车，都作为核心意象来象征近代工业文明带来的社会变革，以及直接冲击旧王朝统治根基的革命思想。 6．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句铺陈镖旗、钢刀等江湖典型物象，写沙子龙昔日武艺与事业如梦消逝，交代了旧江湖已伴随时代巨变走向落幕的社会背景。 B．②句以燕子归巢作喻，描摹孙老者抱拳收势的姿态，与前文手飘洒、小辫儿像风筝飘在空中形成对照，尽显武术招式转换的精妙。 C．③句王石梅责备丁德胜不该轻易动怒，与后文“你就输啦？”句式反复，产生幽默诙谐的戏剧表演效果。 D．④句陈向伍反复强调求职只为糊口，呼应前文变卖田产、倾家荡产四处求艺的情节，台词贴合人物性格，突出人物特点。 7．两篇文本都写到了演武情节，因文体不同而写法差异显著，请简要分析。 8．两篇文本均以清末时代巨变作为背景，两位主人公对传授五虎断魂枪态度不同。简析造成这一差异的深层原因。 三、（2026·广东茂名·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天籁（节选） 唐栋 人物 朱卉琪——女，23岁，红一军团战士剧社协理员，后为剧社社长 田福贵——男，26岁，红军营长，后为红一军团战士剧社协理员 周月儿——女，17岁，战士剧社宣传队员 李槐树——男，19岁，红军战士 战士剧社宣传队员若干 1934年12月，湘江上游东岸。 枪声、爆炸声、敌机的呼啸声交织成一片。离江岸不远的地方，临时搭起的鼓动棚已被炸塌，残破的红旗歪斜着，横幅和标语被震落，一切都被战火熏得发黑。朱卉琪与几个宣传队员正在抢修鼓动棚。 一架敌机俯冲过来。正赶到这里的田福贵大喊一声“卧倒”，扑过去将朱卉琪按倒在地，随即一串炸弹在附近爆炸。 敌机声远去，爆炸声也渐平息，朱卉琪急忙爬起。 朱卉琪（拍拍身上的土，对田福贵）同志，谢谢你…… 田福贵（A）谢什么谢？你们还不赶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赶快转移！ [大家不动。] 田福贵 还愣着干什么？……哎，你们就是红一军团战士剧社的吧？你们领导在哪里？ 朱卉琪 我就是，战士剧社协理员朱卉琪。 田福贵 噢，你就是从莫斯科留学回来的朱卉琪同志？我叫田福贵，听说你们的社长牺牲了，上级派我这个营长来帮你照看照看剧社。①这可是临时的，啊，临时的，打完了这一仗我就回去！ 朱卉琪（握住田福贵的手）欢迎，欢迎…… 田福贵 有你们这么欢迎的吗？我的第一个命令就不执行！ 朱卉琪（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命令？ 田福贵 什么命令？转移呀！（不由分说，举起驳壳枪）现在，大家听我指挥，都跟我……[周月儿背着留声机，搀扶着李槐树急上；李槐树的眼睛受了伤，渗着血迹。] 周月儿 朱大姐…… 朱卉琪 月儿！ （望见李槐树）这位同志他…… 周月儿 他为掩护我，眼睛给炸伤了。（难过又焦急地）对不起，同志，都怪我…… 李槐树（忍住疼痛）哪能怪你呢！（转向朱卉琪的方向）首长，听说你们是战士剧社的，②在瑞金我看过你们演的活报剧《活捉张辉瓒》，太好看了，那个反动派师长张辉瓒就是我们团抓住的呀。 朱卉琪 你是三团的？ 李槐树 三团一营一连战士李槐树……（B） 周月儿（急得哭）槐树大哥，你一定要挺住啊！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丢下你的。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周月儿。 李槐树 我会坚持下去的，我还想听你刚才抢救的那个留声机呢！那个小木头匣匣，可真够神的，能从里面唱出那么好听的歌来，我们连的战士都特别爱听…… 朱卉琪（急切地）月儿，留声机找到了吗？ 周月儿 找到了！（拿过留声机） 朱卉琪（感动地）月儿，真是好样的！来，就在这儿，把留声机架起来！ 周月儿 是！ （迅速将留声机架在高处的一块石头上） 田福贵（再也忍不住了）你们开什么玩笑！（冲到留声机跟前）宣传鼓动也得看时候，闲着没事啦，你们刷刷标语演演戏，那行！可这会儿，蒋介石三十万人压着我们八万人打，我一个营打得就剩十几个人了，这哪是你们耍嘴皮子的时候！上级派我来，给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们的安全…… [四周又响起枪炮声] 田福贵 看，敌人又一次进攻开始了……你们立即跟我转移，我也好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朱卉琪 你有你的任务，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我们要用我们的演出、用我们的歌声和琴声鼓舞战士们的士气！ 田福贵 行了行了，你在莫斯科就学了这些东西回来？像你这样能消灭敌人吗？ 朱卉琪 你…… 田福贵（C）如果像你说的演个节目能有这么大的作用，那就给每个红军战士发个木头匣子——哦，发个留声机得了，还要枪和手榴弹干吗？ 朱卉琪 ③怎么跟你说呢，这留声机，在战场上它就是战斗的号角。 田福贵 它不就是个木头匣子嘛，咋又成了号角？上级有命令，为了减轻行军负担，凡是打仗用不着的东西，统统都得扔掉。这么大一个木头匣子，赶紧给我扔了！ 朱卉琪（激愤地）田福贵同志！这部留声机，是我在莫斯科学习时，一位苏联红军歌舞团的乐队指挥送给我的，这部留声机曾伴随着他在伏尔加河的战场上给苏联红军演出过。他特意把在我们中央苏区流传的革命歌曲灌制成唱片，就是希望能用这些乐曲鼓舞红军战士的斗志！我背着它，越过千山万水回到中央苏区……我们剧社的前任领导罗荣桓、罗瑞卿都要求我们一定要把这部留声机保护好！ 田福贵 同志啊，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中央纵队把印钱的印钞机、印传单的印刷机都扔了，兵工厂把造枪弹的车床、钻床也扔了，你这不过是个会唱歌的匣子，有啥不能扔的！ 朱卉琪 田营长，你能把你的枪也扔了吗？ 田福贵 你……我说不过你。你们不扔，我来扔！（大步冲向留声机） 周月儿（扑在留声机上）④谁要是敢扔它，就先打死我吧！ 田福贵（一怔）你、你们……（D）我从一个赤卫队员干到红军营长，大小仗打过上百次啦，啥事儿没遇到过？可从来还没遇到过今天这么难完成的任务！ [附近枪炮声密集起来] 田福贵（果断地对朱卉琪）赶紧转移！（朝几个战士把枪一挥）你们几个跟我来！（冲下） 朱卉琪（看着田福贵的身影消失在硝烟中）月儿，准备留声机！ 周月儿 是！ 朱卉琪 同志们，发挥我们宣传队员的作用，鼓舞我们的战士从血泊中爬起来，打过湘江去！ 众队员 是！ [炮火血光中，有的宣传队员倒下了，但没人躲闪。渐渐地，硝烟弥漫了整个舞台，而留声机播放出的红军战士熟悉的兴国山歌却越来越高亢——] 哎呀来，山歌来自兴国城， 句句唱来感动人， 前方战士好兴奋，同志们， 更加有劲杀敌人…… [宣传队员们合着留声机一起高唱，就连李槐树也加入了进来。被打散的红军战士（有的是伤员），三三两两地被歌声招引过来，他们受到了鼓舞，组成队伍英勇地投入到了战斗。田福贵返回来，吃惊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似乎也被感染了……] 9．下列对剧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剧本开篇的舞台说明，交代了战场的严峻形势，为宣传队员们需要尽快转移等剧情提供了背景。 B．在剧中，四个角色登场之后，通过对话巧妙地向观众介绍人物姓名和身份，符合舞台表演形式。 C．印钞机、印刷机、车床等重要物品为减轻负担可以放弃，但枪不能扔，因为“枪”象征着红军的战斗精神。 D．与《哈姆莱特》多用人物独白凸显内心矛盾不同，本剧多借助人物的对话展现角色的内心世界。 10．下列对文中画横线人物台词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田福贵反复地强调“临时的”，流露出急于返回前线参与战斗的心情，对自己被安排“照看”剧社十分不情愿。 B．句子②中李槐树主动谈论剧社演出，表达了对战士剧社真实再现战斗经历的高度认可，也流露出对自己部队的自豪之情。 C．句子③中朱卉琪面对田福贵的不理解，和他一连串咄咄逼人的抢白，既着急又气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田福贵。 D．句子④中周月儿对于田福贵急躁粗暴的行为，表现出明显的埋怨情绪，以致大声说出“就先打死我吧”，言辞格外激烈。 11．请结合上下文，在剧本A、B、C、D各处补写合理的舞台说明。 舞台说明 A人物语气 B人物动作 C人物语气 D人物心理 ______ ______ ______ ______ 12．请结合画波浪线处的情境，以田福贵的视角，续写战士们闻声集结、奔赴战场的动人场景。要求：贴合情境及人物心境，100字左右。 一、（26-27高三上·重庆沙坪坝·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门外 【德】沃尔夫冈·博尔歇特 序幕：易北河畔，雨夜 【舞台提示】易北河畔，雨夜。贝克曼浑身湿透，站在岸边。远处，上帝（老人）与死神（殡葬师）默默观望。 贝克曼（声音嘶哑，对着河水）：易北河，我来了。三年，一千个日夜，在冰天雪地里。我把膝盖留在了东线，把灵魂留在了战壕。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人（突然出现，声音平淡，无表情）：你要跳？ 贝克曼（一惊，后退）：你是谁？ 他人：我是每个人。我是你遇见的每一个人。 贝克曼：我要回家。可家在哪里？ 他人：家在大门之外。所有的门，都对你关着。 贝克曼（苦笑，声音颤抖）：连死的门，也关着吗？ 【舞台提示】贝克曼纵身跳入河中。河水翻腾，又将他抛回岸边，他趴在泥里，浑身泥水。易北河（画外音，冰冷、平静）：我不收你。你还没问完。 贝克曼（趴在泥里，痛哭，声音破碎）：为什么？连死都不让我死！ 第一幕：少女的家 【舞台提示】一间狭小、破旧的房间。少女安娜收留了浑身湿透的贝克曼。 安娜（递上干衣服，声音温柔）：穿上吧。我丈夫也在东线，三年了，没回来。我每天都等他。 贝克曼（接过衣服，双手颤抖）：谢谢你。我叫贝克曼。 安娜：我叫安娜。这是他的衣服，你穿应该合身。 【舞台提示】安娜转身倒水。门突然被推开，独腿丈夫（约30岁，拄着拐杖，左腿从膝盖以下截断）走进来。贝克曼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僵住，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 独腿丈夫（盯着贝克曼，声音冰冷、嘶哑）：中士。贝克曼中士。 贝克曼（声音发颤，几乎听不见）：你…… 独腿丈夫（抬起断腿，指向贝克曼）：1943年，顿河前线。侦察任务。你下的命令。十一个人，只活了我一个。我用这条腿，换了你的命令。换了你的“胜利”。 贝克曼（崩溃，跪下，双手捂脸，痛哭）：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那是对的…… 独腿丈夫（声音提高，充满恨意）：对的？战争里没有对的。只有死，和残废。 安娜（冲过去，拉住丈夫，声音颤抖）：别这样……他也是受害者…… 独腿丈夫（甩开她，怒吼）：受害者？他是刽子手！ 【舞台提示】贝克曼冲出房间，雨水更大了。 第二幕：上校的别墅 【舞台提示】上校的别墅，门内，灯火通明，装修豪华。餐桌上摆满食物，上校坐在桌前，悠闲地用餐。 贝克曼（冲进去，浑身泥污，声音嘶吼）：上校！我是贝克曼！你当年的兵！ 上校（放下刀叉，皱眉，厌恶地打量他）：你是谁？出去！ 贝克曼（向前一步，声音嘶哑）：我执行了你的命令！十一个人，死了！我每天都梦见他们！他们的骨头在响！ 上校（冷笑，拿起餐巾擦嘴）：战争就是这样。士兵的命，不值钱。 贝克曼（嘶吼，愤怒，眼泪涌出）：不值钱？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吃大餐？我们在雪地里啃树皮！ 上校（平静，傲慢）：我是军官。我负责胜利。你负责去死。 贝克曼（崩溃，大喊）：胜利？胜利就是家破人亡？就是我妻子改嫁？就是我儿子被炸死？ 上校（不耐烦，挥手）：够了！你疯了。去精神病院吧。 【舞台提示】卫兵将贝克曼拖出去。他在门外大喊，声音渐渐远去。 贝克曼（画外音，绝望）：你会遭报应的！所有的战争贩子，都会遭报应！ 第三幕：小剧场 【舞台提示】小剧场门内。经理正在排练。 贝克曼（走进来，声音疲惫）：经理，我能唱歌吗？唱战争的歌。 经理（打量他，摇头）：战争？现在没人想听战争。人们要快乐，要忘记。 贝克曼（声音坚定）：可我们不能忘记！忘记就是犯罪！ 经理（冷笑）：艺术不需要真实。艺术需要娱乐。 【舞台提示】贝克曼拿起吉他，自弹自唱，声音低沉、压抑。 贝克曼（唱）：雪地里的血，战壕里的泪，母亲的哭，妻子的笑……战争啊，你毁了一切…… 经理（打断，挥手）：停！太灰暗了！观众不喜欢！ 贝克曼（停止弹奏，声音颤抖）：可这是真的！ 经理（不耐烦）：真的又怎样？真的不能当饭吃。你走吧。 【舞台提示】贝克曼被推出剧场。他站在雨中，喃喃自语。 贝克曼：连艺术，也拒绝真实。 第四幕：父母的家 【舞台提示】贝克曼老家门口。金属牌上写着“克莱默”。 贝克曼（敲门，声音颤抖）：有人吗？我是贝克曼。 克莱默太太（开门，警惕地打量他）：你找谁？ 贝克曼（声音微弱）：这是我家。我父母…… 克莱默太太（平静，无表情）：他们死了。三年前，自杀了。 贝克曼（如遭雷击，后退一步）：为什么？ 克莱默太太：他们是纳粹。战后，被清算。他们受不了，就喝了毒药。 贝克曼（摇头，声音破碎）：不……不可能…… 克莱默太太（冷漠）：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你走吧。 【舞台提示】门在贝克曼面前重重关上。他靠在墙上，泪如雨下。 贝克曼（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家没了。父母没了。一切都没了。 第五幕：易北河，终局 【舞台提示】易北河畔，黎明。上帝与死神再次出现。 他人（再次出现，声音平静）：都问完了？ 贝克曼（平静，无泪）：问完了。没有答案。 他人：那你还要死？ 贝克曼（缓缓走向河水，声音平静）：我不是要死。我是要回家。回到没有战争的地方。 【舞台提示】贝克曼缓缓走入河中。河水淹没他的头顶，水面恢复平静。 上帝（叹息，声音苍老）：他走了。 死神（平静，无表情）：他终于回家了。 易北河（画外音，温柔、平静）：现在，你可以睡了。 贝克曼（画外音，微弱、平静）：战争，也该结束了。 【落幕】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丝微光。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贝克曼从战场归来，却发现父母自尽、妻嫁儿死，这正是序幕中他感慨自己“我什么都没有了”的真实写照。 B．“十一个人，死了”，但独腿丈夫却是当时侦察任务的幸存者，可见战争已经使贝克曼神志不清，是非不分。 C．在小剧场后台，贝克曼想唱战争的歌，但经理认为不合时宜，人们需要快乐和遗忘，艺术需要娱乐而非真实。 D．选文并未直说贝克曼“问”的内容，但几幕剧都蕴含对战争的叩问。他终究没有得到答案而选择投身易北河。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选文通过倒叙的方式安排贝克曼的问询过程，用场景串联戏剧内容，脉络清晰。 B．上帝、死神、易北河的设计虽然荒诞新奇，但是并不会消解戏剧主题的深刻性。 C．上校身居豪宅、安享美食，与《燕歌行》“美人帐下犹歌舞”的批判之意相近。 D．舞台提示中的“雨”多次出现，既渲染出凄凉悲怆的氛围，又暗合了人物心境。 3．戏剧标题为“在门外”，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这一题目的丰富意蕴。 4．冲突是戏剧的灵魂。《在门外》构建了多维度的冲突，请结合全文概括分析。 二、（25-26高一下·广东汕头·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重逢（节选） 丁玲 人物 白兰——抗日军中政治部地方工作人员。 马达明——日军特务机关情报科长，白兰之前的爱人，但已一年余没有见面。 山本——日本军第七十五团特务部队长。 士兵甲——日本人。 地点：刚被日本侵略军占领后的小城中的审讯室。 幕启：白兰静睡在床上，半分钟后起身环顾室中，在室中来回踱步作焦思状，又走至桌前望灯，拍桌，愤怒不可忍耐。 白  兰：我不能再留在这儿了，我要离开，我一定要逃走。 白  兰：（跑到小门边轻声地摇撼抚摸，失望地又走了回来）不，我是走不了的。好，就让我留在这儿，（咬牙）我，我算完了，我死，多死我一个人，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他们，同志们还在等我的回信。 白  兰：（远处有足声传来，白兰转耳细听，又走至右门悄听。足声渐近，白兰回至室中转一圈，连声自语）鬼子来了！我不能忍受，我一看见日本人，我的心就好像要炸开似的。我可以咬他，我要……来了，来了，鬼子来了！ …… 山  本：马科长在不在，请他来。 士兵甲：是。（下） 山  本：你的名字我忘了，请你再告诉我，好么？ 白  兰：白兰。 山  本：“白兰”啊，多么漂亮的名字！白兰姑娘，你不要急，我让一个中国人同你谈谈，中国人到我这里都享受同等待遇。白兰姑娘，做一个日本特务部队长的太太，不会辱没你的吧！ 白  兰：你做梦！ 门口叩了三下。马达明上。白兰垂目。 马达明：敬礼！山本君有什么吩咐？ 白兰闻声观马达明，认出是她一年多未见面的同志、爱人，骇急，苦痛万分，手起痉挛，但极力掩饰着。转过身去，不欲使马达明看见。 山  本：这里有一个你们中国的姑娘，我想请你来和她谈谈。 马达明：是。（看白兰后影一眼） 山本下。马达明徘徊室中，时望白兰，白兰欲语又止者数次。 马达明：（搭讪地）姑娘，你来到这里不多时光吧？日本人我是清楚的！人可以有理想、有希望，可是幻想却总是使人失望！ 白  兰：（白兰即踅至马达明前昂首直立）够了！科长！ 马达明：（马达明审视之后认出白兰，大惊）啊！……是你…… 白  兰：不敢当，你还认得我？ 马达明：啊！……白兰……（喜极，欲拥抱她） 白  兰：（白兰跳开）想不到，我也想不到竟会在这儿碰着你！你是日本的座上客，我是阶下囚，还有什么话说？ 马达明：（稍等一下）前年冬天，你坐狱不久，我就到这儿来了，我没有办法打听你的消息，但我时时都怀念着你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不是听说要判五年徒刑的么？ 白兰为往事所动，不觉叹了一声。 …… 白  兰：看你这个样子，啊！真恨死我了，我不能让你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 白兰急抽刀刺下，马达明不备，宛转地倒下。白兰神经紧张昏乱，呆视马达明。马达明仰视白兰，用平静感激的目光，但稍含怨意。 马达明：难道刚才我同你讲的话，你就一点也不明白么？ 白  兰：天哪，我怎么想得到！而且你……你讲过些什么…… 马达明：白兰，我实在不怪你，现在你该高兴了，你的达明并没有留给你耻辱，他是诚实的，永远都是。他的心里只有两个东西，一个是祖国，一个是白兰……啊，我的白兰啊，我已经受伤了，也许不能同你一块儿活下去，战斗下去了…… 马达明：裤子袋里，有两把钥匙，是开后门的。从后门出去，到广元街三十八号，敲四下门，你把我衣服内袋里的军事地图、名单和文件交给一个老太太，记着别忘了！ 白  兰：不，我不能走，我不能丢开你啊！达明，你原谅我吗？ 马达明：我原谅你。 白  兰：（站起后又蹲下）我不能走，我不忍离开你…… 马达明：不行……白兰，拿出勇气来。没有时间了，你快走吧！你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女。别了，再见！我亲爱的！ 门外已传来足声。 马达明：快点！敌人来了。看，天快亮了。 白  兰：（站起离开马达明）达明，我听你的，我走了，你保重！你相信我，我这一生都把我最可爱的心献给你，爱你。 马达明：（向白兰扬手，又垂下，抚伤处）人总会有今天的……祝你好好的。同志们，踏过我的尸身，冲向前去吧！（倒地） ——幕急落 （发表于一九三七年八月，有删改） 文本二： 《重逢》是一部真切呈现女性革命者生死感悟、追寻生命意义的“真”的革命文学作品。丁玲并没有让它仅仅成为一部“纯粹”意义上的抗日宣传作品，而是一部由革命女性创作的具有浓郁文学意味的革命文学文本，它真实地呈现了女性革命者如何承受革命生存困境并不断跨越命运关卡的艰难历程。 （摘编自黄丹銮《革命女性对生命意义的探寻——丁玲的<重逢>再解读》）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来回踱步”“望灯”“拍桌”“摇撼抚摸”等动作，将白兰被困审讯室时的焦灼、愤怒与无助展现得淋漓尽致。 B．山本见到白兰后先是假意询问姓名，随后便提出让白兰做自己的太太，这一情节揭露了日本侵略者的无耻嘴脸。 C．白兰是一个成长中的革命者，她一开始冲动鲁莽，后来明白了地下斗争的复杂性，最终带着爱人的遗愿继续战斗。 D．审讯室外部的“远处有足声传来”“足声渐近”“门外已传来足声”既舒缓了戏剧的节奏，又暗示了敌人可能随时到来。 6．将文本一与《雷雨》进行比较，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两部作品的语言都有强烈的抒情性。文本一中马达明的台词始终克制内敛，《雷雨》中周朴园的台词充满虚伪的温情。 B．文本一中马达明被误杀牺牲、白兰逃亡，《雷雨》中周萍自杀、四凤和周冲触电而亡，结局都充满了彻底的绝望感。 C．文本一中白兰与马达明在审讯室意外相遇，《雷雨》中周朴园与侍萍多年后意外重逢，这种“巧合”都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D．两部作品都有丰富的舞台说明。文本一中的舞台说明仅用于提示幕布的起落， 《雷雨》通过雷雨天气营造了压抑的氛围。 7．矛盾冲突是戏剧的核心，文本一中白兰与马达明之间存在多重矛盾冲突，请结合文本内容概括。 8．文本二指出，《重逢》是一部“真”的革命文学作品。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你的理解。 三、（25-26高一下·安徽芜湖·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日出（节选） 曹禺 在当铺门口，李石清和那个抱着铜盘的男孩迎面碰上。小孩急忙把自己瘦小的身体贴在门上，李石清匆匆地走了出去。 这时，马路对面的一个门洞里，忽然闪出一个人，黄省三。他那一直穿在身上的长衫已经破了，脸色愈发地灰黄。他愣了一下，接着，不顾一切地跑过马路，在李石清身后站住了。 黄省三     （胆小地）李，李先生。 李石清倏地回过身。 李石清     （狠狠地）你，又是你！ 黄省三     （简直不知怎样开口）是，是我。我，我又要，求您啦。 李石清     我跟你是亲戚？是朋友？还是我欠你的？ 黄省三     （苦笑，很凄凉地）您说哪儿的话，我都配不上。 李石清     那你给我走！愿意上哪儿就上哪儿去！李石清说完就径自走开了。黄省三急急地追着。 黄省三     李先生，李先生，我在银行里一个月才用您十三来块钱。您知道，左扣右扣，一个月，我实在领下的才十块二毛五。现在您辞了我，不要我干了，您叫我到哪儿去？我能到哪儿去？！ 李石清     （斜了他一眼）银行又不是给你保了险，你一辈子就吃上银行啦，笑话。 黄省三     我，我知道银行待我不错，我不是不领情，（他喘了口气）可是……您是没瞅见我家里那一堆活蹦乱跳的孩子，……我实在，实在是没路走啦，李先生。 李石清     （连头也没回）那怨谁？ 黄省三的眼睛突然间盈满了泪水。他默默地跟在后面。 黄省三     （自语般地）怨谁呢，怨谁呢？我整天写，从早到晚地写，我抬不起头，喘不出一口气地写。五年哪，五年的功夫，我不是白白拿你们的钱，我是拿命换的呀！ 他忽然跑了两步，抓住李石清的袖子。 黄省三     （悲声）李先生，我为着我的可怜的孩子，我跪下求你！ 说着，他的双腿弯曲了，就要跪倒在地上。李石清一把拉住他。 李石清     （压低嗓音，厉声地）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黄省三被吓住了，呆呆地望着李石清凶狠的面孔。 路上，一些行人停下来，表情各异地观望着。在不远的地方，出现那个怀抱铜盘的男孩，他睁着一双成人似的痛苦的眼睛，望着父亲的背影。一滴泪水沿着面颊滚落下来。 李石清悻悻地四下扫了一眼，转身穿过马路。隔着一条马路，黄省三继续跟着李石清走着，走着。他并没有看见，在他身后隔了一段距离，他那小小的儿子，抹着眼泪尾随着他。 李石清大步地走着，黄省三几乎跟不上了，他逐渐跑起来，越跑越快。在一个路口，他突然地穿过马路，一辆飞奔的人力车差点撞上他。 男孩儿     （尖声地）爸爸！ 车夫大声地骂起来。然而黄省三没有听见，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有一个念头，只有一条路。终于，他又追上了李石清。 黄省三     李先生。 李石清回过头，他看见黄省三淌着冷汗的脸。 李石清     （可怜他，但又厌恶地）你老跟着我有什么用！ 黄省三     李先生，您行行好，求您再跟潘经理说说，只求他老人家再让我回去，就是再累，累死我，也心甘情愿。 李石清     经理！经理会管你这样的事儿？ 黄省三     （嗫嚅）可你们，你们要那十块二毛五，干什么呀！ 李石清     （目光看着别处）其实，事情很多，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做。 黄省三     （燃着了一线希望）真的？ 李石清用手指着路上的一辆人力车，拉车的小伙子啪嗒啪嗒地跑着。 黄省三     （明白了，但失望地）我，我拉不动。（咳嗽起来）您知道我有病，医生说，我这边的肺已经……不行了。 李石清     （转过身，慢慢走着）那，你可以到街上要。 黄省三     ①（脸红，不安）李先生，我也是个念过书的人，我实在有点…… 李石清     有点叫不出口，是吗？那还有一条路，这条路最容易、最痛快。 黄省三紧跟在他身边，瞪大了眼睛。 李石清     （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一字一句地）你可以到人家家里去—— 他盯住黄省三，看见黄省三的嘴喃喃地动了动。 李石清     对，你猜得对。 黄省三     （嘴唇颤动）您说，您说，要我去——（他站住了，②只见唇动，听不见声音。） 李石清     ③你大声说出来，怕什么！偷！偷！这有什么做不得，有钱的人可以从人家手里大把地抢，你怎么不能偷！ 黄省三     （惧怕地）李先生，您小点儿声，小点儿声。 李石清     （爆发出一股怒气）好啦！我知道你了，叫你要饭，你要顾脸；叫你拉洋车，你没气力；叫你偷，你又胆小。你满肚子的天地良心、仁义道德，你这个废物，根本不配养一堆孩子！我告诉你，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黄省三     怎么走？李先生。 李石清猛地伸出手臂向上一指。 他们正站在一座摩天大楼下面。笔直的楼顶直插青天。 李石清     你一层一层地爬上去，爬到顶高的一层，你迈过栏杆，站在边上，然后你只要再向外多走一步…… 突然，一切都静止了、模糊了，以至消失了。只剩下黄省三，他那双懦弱的恐惧的、像千千万万和他一样走投无路的人的惨然的眼睛。 后来，他伸出手掩住了双目。 一个孩子的声音：爸爸！爸爸！ 黄省三惊醒过来，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     （拼命忍住眼泪）爸爸，回家吧，妈妈还等着呢。 黄省三像是没有听懂似的，直愣愣地望着。 儿子     （害怕了）爸爸，你说话呀！ 黄省三慢慢地抬起手，抹掉儿子眼里的泪水。他看见了那个一直抱在儿子怀里的铜盘。 黄省三     怎么？ 儿子     （垂下头，悄声地）他们不当。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第①②两处画线部分反映了黄省三为人本分老实、胆小懦弱的性格特征。 B．李石清为黄省三指出了其他谋生出路，但黄省三无法放下尊严选择这些出路。 C．第③处画线句中李石清的话揭示了当时社会贫富悬殊、道德沦丧的丑恶现象。 D．本文深刻地揭示了旧社会底层知识分子的苦难生活以及人性的复杂多面。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选文对话紧凑有力，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张力。黄省三的恳求与李石清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使得对话充满了戏剧性和冲突性。 B．黄省三的语言充满了无助和绝望，而李石清的语言则充满了讽刺和恶意。这种语言的差异使得两个人物的性格更加鲜明突出。 C．在李石清愤慨指责黄省三的选段中，作者运用了丰富的修辞手法来增强语言的表现力和感染力，例如运用了反问、排比等。 D．李石清提出的“高楼自杀”的出路实际上是一种象征，暗示了当时社会的黑暗与无望。这种象征使得对话更加直接深刻。 11．舞台说明是剧本语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请结合文本举例说明舞台说明的作用。 12．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曹禺是如何凸显男孩泪水中“成人似的痛苦”的？作者为什么要凸显这一儿童形象？ 四、（2026·河北石家庄·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闻一多先生上课 汪曾祺 ①闻先生性格强烈坚毅。日寇南侵，清华、北大、南开合成临时大学，在长沙少驻，后改为西南联合大学，将往云南。一部分师生组成步行团，闻先生参加步行，万里长征，他把胡子留了起来，声言：抗战不胜，誓不剃须。他的胡子只有下巴上有，是所谓“山羊胡子”；而上髭浓黑，近似“一”字。他的嘴唇稍薄微扁，目光灼灼。有一张闻先生的木刻像，回头侧身，口衔烟斗，用炽热而又严冷的目光审视着现实，很能表达闻先生的内心世界。 ②联大到云南后，先在蒙自呆了一年。闻先生还在专心治学，整天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图书馆在楼上。那时不少教授爱起斋名，如朱自清先生的斋名叫“贤于博弈斋”，魏建功先生的书斋叫“学无不暇簃”，有一位教授戏赠闻先生一个斋主的名称——“何妨一下楼主人”，因为闻先生总不下楼。西南联大校舍安排停当，学校即迁至昆明。 ③我在读西南联大时，闻先生先后开过三门课：楚辞、唐诗、古代神话。楚辞班人不多。闻先生点燃烟斗，我们能抽烟的也点着了烟（闻先生的课可以抽烟的），闻先生打开笔记，开讲：（甲）“痛饮酒，熟读《离骚》，乃可以为名士。”闻先生的笔记本很大，长一尺有半，宽近一尺，是写在特制的毛边纸稿纸上的。字是正楷，字体略长，一笔不苟。他写字有一特点，是爱用秃笔。别人用过的废笔，他都收集起来，秃笔写篆楷蝇头小字，真是一个功夫。我跟闻先生读一年楚辞，真读懂的只有两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也许还可加上几句：“成礼兮会鼓，传葩兮代舞，春兰兮秋菊，长毋绝兮终古。”[注] ④闻先生教古代神话，非常“叫座”。不单是中文系的、文学院的学生来听讲，连理学院、工学院的同学也来听。工学院在拓东路，文学院在大西门，听一堂课得穿过整整一座昆明城。闻先生讲课“图文并茂”。他用整张的毛边纸墨画出伏羲、女娲的各种画像，用按钉钉在黑板上，口讲指画，有声有色，条理严密，文采斐然，高低抑扬，引人入胜。闻先生是一个好演员。伏羲女娲，本来是相当枯燥的课题，但听闻先生讲课让人感到一种美，思想的美，逻辑的美，才华的美。听这样的课，穿一座城，也值得。 ⑤能够像闻先生那样讲唐诗的，并世无第二人。他也讲初唐四杰、大历十才子、《河岳英灵集》，但是讲得最多、也讲得最好的，是晚唐。他把晚唐诗和后期印象派的画联系起来。讲李贺，同时讲到印象派里的Pointillism（点画派），说点画看起来只是不同颜色的点，这些点似乎不相连属，但凝视之，则可感觉到点与点之间的内在联系。这样讲唐诗，必须本人既是诗人，也是画家，有谁能办到？闻先生讲唐诗的妙悟，应该记录下来。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上课从不记笔记。听说比我高一班的同学郑临川记录了，而且整理成一本《闻一多论唐诗》，出版了，这是大好事。 ⑥我颇具歪才，善能胡诌，闻先生很欣赏我。我曾替一个比我低一班的同学代笔写了一篇关于李贺的读书报告，西南联大一般课程都不考试，只于学期终了时交一篇读书报告即可给学分。闻先生看了这篇读书报告后，对那位同学说：（乙）“你的报告写得很好，比汪曾祺写的还好！”其实我写李贺，只写了一点：别人的诗都是画在白底子上的画，李贺的诗是画在黑底子上的画，故颜色特别浓烈。这也是西南联大许多教授对学生鉴别的标准：不怕新，不怕怪，而不尚平庸，不喜欢人云亦云，只抄书，无创见。 一九九七年三月十二日 （选自汪曾祺《人间草木》） 文本二： 其实，如果一个国家的散文不兴旺，很难说这个国家的文学有了真正的兴旺。散文如同布帛麦菽，是不可须臾离的。 二三十年来的散文的一个特点，是过分重视抒情。似乎散文可以分为两大类：抒情散文和非抒情散文。即使是非抒情散文中，也多少要有点抒情成分，似乎非如此即不足以称散文。散文的天地本来很广阔，因为强调抒情，反而把散文的范围弄得狭窄。过度抒情，不知节制，容易流于伤感主义。我觉得伤感主义是散文（也是一切文学）的大敌。（丙）挺大的人，说些小姑娘似的话，何必呢。我是希望把散文写得平淡一点、自然一点、“家常”一点的，但有时恐怕也不免“为赋新诗强说愁”，感情不那么真实。 （摘编自汪曾祺《关于散文的感想》） 文本三： 红烛啊！ 你心火发光之期， 正是泪流开始之日。 红烛啊！ 匠人造了你， 原是为烧的。 既已烧着， 又何苦伤心流泪？ 哦！我知道了！ 是残风来侵你的光芒， 你烧得不稳时， 才着急得流泪！ 红烛啊！ 流罢！你怎能不流呢？ 请将你的脂膏， 不息地流向人间， 培出慰藉的花儿， 结成快乐的果子！ 红烛啊！ 你流一滴泪，灰一分心。 灰心流泪你的果， 创造光明你的因。 红烛啊！ （丁）“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节选自闻一多《红烛》） [注]诗句描绘了祭祀礼成后，人们载歌载舞、传递鲜花的热烈场面，表达了人们希望祭礼不绝、传之千古的美好愿望。春兰与秋菊象征着生命的绵延不息，也成为了《九歌》祀神祈福的主旋律，体现了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和对生命的礼赞。 13．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交代西南联大成立、迁校的情况，寥寥几笔让读者了解到当时日寇南侵、民族蒙难的时代背景。 B．被人戏赠“何妨一下楼主人”的称号，从侧面反映了书斋主人闻一多先生作为学者专心治学的态度。 C．将主要笔墨放在对闻一多授课细节的描写上，展示了他深厚的国学底蕴、多样的才华和严谨的治学精神。 D．作者多次自我调侃，与对闻一多的描写形成了对照，意在反衬闻先生的形象，同时也表达出作者的谦逊。 14．下列对材料中画线的句子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甲句中的“痛饮酒”表现了闻一多内心的痛苦，“熟读《离骚》”则体现了他的爱国情怀。 B．乙句表面上看是闻一多对那位同学的夸赞，实则可能是闻一多识破真相后的委婉批评。 C．丙句是对伤感主义的讽刺与批判，“挺大的人”与“小姑娘似的话”形成强烈反差，对比鲜明。 D．丁句四字短语句式整齐、节奏有力，由物及人；结构上收束全篇，卒章显志，升华了情感。 15．文本二提出“把散文写得平淡一点、自然一点、‘家常’一点”。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这一文学主张的。 16．汪曾祺在《闻一多先生上课》中从旁观者视角勾勒先生的“他画像”；闻一多在《红烛》中以“红烛”自喻，完成了精神层面的“自画像”。请结合文本，比较这两幅“画像”在形象内涵、塑造角度与表达效果上的差异。 五、（25-26高一上·山西太原·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20世纪50年代后期，诸多作家诗人纷纷将注意力投向社会热点，“落单”的昌耀却“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歌唱着内心的“高车”（《高车》），最终成为“大山的囚徒”。这一遭际无疑给诗人带来了巨大的身心创伤，然而诗人以更加清醒的认知、更为开阔的胸怀关照着时代社会的潮流与个体命运的走势。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苦难也是一种特殊的馈赠。面对时代的洪流、现实的荒诞，虽然获罪在身，诗人依旧表现出了昂扬高贵的精神姿态，发出了《划呀，划呀，父亲们！》那样激越的呐喊，诗中的“旋涡”和“狰狞的孤圈”无疑是苦难与宿命的代称，这些强大的外力随时都有可能将“幸存者的脊椎扭曲”，然而此时的诗人，对苦难的理解已然超越了浅层的痛楚与悲鸣，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强大的内心力，不断鼓舞着自己和身边的“父亲们”去奋力地划，有韧劲地划，因为“我们负荷着孩子的哭声赶路”。 青海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民族众多、文化多元的高原省份，对于19岁就来到青海，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的诗人来说，青海就是他的故乡，他熟知青海的方言土语，熟悉青海的文化传统和民俗宗教，他的生活习惯和文学创作中自然流通着青海高原的文化因子，此外，昌耀在诗歌中喜欢使用古汉语词汇等。因此，当我们看到一种“博杂异质”的诗歌语言时，难免觉得其古奥深涩。西川认为，这种语言形式“强化了他作为独语者的形象”，并使他的诗获得了“坚硬的封闭性”，这是昌耀诗歌语言的棱角和审美的特色，无须因读者的接受问题而降低其独立品格。如果没有良好的文学素养和审美耐力，昌耀的诗歌作品确实难以消化。 昌耀离世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再次以批评的眼光审视中国当代诗歌创作实绩时，就会清晰地看到，在同质化和重复性现象比较突出的当代诗坛，昌耀及其诗歌创作是独一无二的。 （摘编自刘大伟《昌耀诗歌的时代性与经典性》） 材料二： 在对其他艺术的化用方面，昌耀最突出的贡献是诗歌中的雕塑性，可以说他在闻一多提出的“三美”理论的基础上实践了雕塑美，创作了大量具有立体感的诗歌。昌耀很早就确立了诗歌的雕塑观念，因而在写作现实中的人物时，他一直注重刻画人物的立体感和动态感，同时与音乐的节奏感、绘画的画面感结合起来。他在《我的诗学观》中这样说： 关于“诗是什么”我的思索似乎略多。诗是气质？诗是结构？诗是情绪？诗是经验？……但我近来更倾向于将诗看作是“音乐感觉”，是时空的抽象，是多部主题的融汇。感到自己理想中的诗恰好是那样的一种“流体”。当我预感到有某种“诗意抒发”冲动的时候，我往往觉得有一股灵气渴待宣泄，唯求一可供填充的“容器”而已。 根据昌耀的这个说法，笔者把这类将节奏感、画面感与立体感融为一体的诗歌称为“流体雕塑”诗歌或“动态雕塑”诗歌。昌耀主要用“流体雕塑”塑造人物，同时刻画人物活动的背景。《慈航》中的“新娘”、《峨日朵雪峰之侧》中的登山者和《内陆高迥》中的旅行者是昌耀用“流体雕塑”塑造的三个不朽的形象。值得注意的是，昌耀前两部诗集《昌耀抒情诗集》和《命运之书》的封面，采用的都是雕塑作品，而且雕像的人物都是乐器演奏者，即雕塑、音乐与摄影的融合体。可以说，这两个封面也体现了“流体雕塑”的特色。 昌耀特别喜欢“雕刻”这个词，这是他诗中不可忽视的词，如：“这是象牙般可雕的土地啊！”“这块土地/被造化所雕刻……我们被这土地所雕刻。”试看《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是如何精雕细刻的： 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 我到草原去……// 午时的阳光以直角投射到这块舒展的 甲壳。寸草不生。老鹰的掠影 像一片飘来的阔叶 斜扫过这金属般凝固的铸体， 消失于远方岩表的返照， 遁去如骑士。// 在我之前不远有一匹跛行的瘦马。 听它一步步落下的蹄足 沉重有如恋人之咯血。 这是一首写人、物关系的诗，诗中的人是“我”，物有动物“老鹰”“瘦马”，其他皆为静物。“我”的方向是踏着岩原到草原去。诗中立体感最强的是第二节，“午时的阳光以直角投射到这块舒展的甲壳”，“这块舒展的甲壳”即“我”正走在上面的岩原，午时的阳光与它构成直角，立体感就出来了。老鹰的出现带来了动态感，老鹰在上，它的影子投射在下面，被诗人比喻成“一片飘来的阔叶”，“阔”暗示其形体巨大，具有笼罩性。它的动作始于“飘来”终于“遁去”，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但诗中对它的刻画极其细致，富于表现力。它的动作就是一个“斜扫”，然后“这金属般凝固的铸体”依然是寂静的岩原。如果说这一节写得非常客观的话，第三节就明显有情感渗透了。这一节在“我”与“一匹跛行的瘦马”之间展开，由于二者距离不远，马“瘦”则体轻，“跛行”则足音沉重，它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我”心上，“有如恋人之咯血”。这是极其强烈的情感表达，还有什么比看到恋人咯血更令人心痛的呢？这就把“我”对这匹马的感情呈现出来了。值得注意的是，老鹰一出场便迅速离去，而瘦马却始终在“我”的视野里，二者由此形成张力。整首诗节奏鲜明，音韵铿锵，画面清晰，岩原的静与老鹰、瘦马的动相结合，堪称一道以词语雕塑的流动风景。 （摘编自肖学周《论昌耀诗歌的雕塑美》） 17．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昌耀的诗歌语言的“流体”特质源于对其音乐节奏的模仿，与闻一多的“三美”理论无直接关联。 B．昌耀的“流体雕塑”注重刻画人物立体感，他的《慈航》中的“新娘”便是这种静态雕塑的代表。 C．昌耀在《划呀，划呀，父亲们》中借“旋涡”隐喻个人命运的困境，但始终未能展现精神超越的力量。 D．昌耀的诗歌情感激昂，充满力量，表达了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理想的坚持，具有鼓舞人心的作用。 18．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材料一引用西川的观点，是为了论证昌耀诗歌“博杂异质”的语言风格具有独特审美价值，不应因读者接受度降低品格。 B．《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中“老鹰的掠影”“跛行的瘦马”与岩原动静结合，既有客观的描写，也有主观强烈的情感表达。 C．材料二引用昌耀《我的诗学观》里面的语句，否定诗歌的气质论等观点，强调诗歌的音乐性，以及多元素融合等特点。 D．两则材料都认为昌耀诗歌具有特色，材料一侧重其在当代诗坛的独一性，材料二侧重其艺术表现上的创新性。 19．下列各项中，能支撑材料一观点的一项是（   ） A．《峨日朵雪峰之侧》写于特殊的年代，这时的昌耀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诗人没有消沉，而是在诗歌中保持了对生活的热爱。 B．某诗人紧跟社会热点创作，其作品因题材贴合时代而广受关注，语言通俗直白，易于读者理解和传播。 C．有评论家认为，当代诗坛应减少对地域文化的依赖，更多借鉴西方诗歌技巧，以突破同质化困境。 D．某作家经历苦难后，作品充满对命运的怨怼与悲叹，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现实的逃避和对自我的封闭。 20．昌耀的诗歌能够取得巨大成就，有哪些原因？请依据材料一简要分析。 六、（2026·全国·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茶馆》第二幕（节选）① 老舍 〔王利发和崔久峰由后面慢慢走来。刘麻子等停止谈话。 王利发    崔先生，昨天秦二爷派人来请您，您怎么不去呢？您这么有学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作过国会议员，可是住在我这里，天天念经；干吗不出去作点事呢？您这样的好人，应当出去作官！有您这样的清官，我们小民才能过太平日子！ 崔久峰    惭愧！惭愧！作过国会议员，那真是造孽呀！革命有什么用呢，不过自误误人而已！唉！现在我只能修持，忏悔！ 王利发    您看秦二爷，他又办工厂，又忙着开银号！ 崔久峰    办了工厂，银号又怎么样呢？他说实业救国，他救了谁？救了他自己，他越来越有钱了！可是他那点事业，哼，外国人伸出一个小指头，就把他推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王利发    您别这么说呀！难道咱们就一点盼望也没有了吗？ 崔久峰    难说！很难说！你看，今天王大帅打李大帅，明天赵大帅又打王大帅。是谁叫他们打的？ 王利发    谁？哪个混蛋？ 崔久峰    洋人！ 王利发    洋人？我不能明白！ 崔久峰    慢慢地你就明白了。有那么一天，你我都得作亡国奴！我干过革命，我的话不是随便说的！ 王利发    那么，您就不想想主意，卖卖力气，别叫大家作亡国奴？ 崔久峰    我年轻的时候，以天下为己任，的确那么想过！现在，我可看透了，中国非亡不可！ 王利发    那也得死马当活马治呀！ 崔久峰    死马当活马治？那是妄想！死马不能再活，活马可早晚得死！好啦，我到弘济寺去，秦二爷再派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只会念经，不会干别的！（下） 〔宋恩子，吴祥子又回来了。 王利发    二位！有什么消息没有？ 〔宋恩子，吴祥子不语，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看着刘麻子等。 〔刘麻子不知如何是好，低下头去。 〔老陈，老林也不知如何是好，相视无言。 〔静默了有一分钟。 老  陈    哥，走吧？ 老  林    走！ 宋恩子    等等！（立起来，挡住路） 老  陈    怎么啦？ 吴祥子    （也立起）你说怎么啦？ 〔四人呆呆相视一会儿。 宋恩子    乖乖地跟我们走！ 老  林    上哪儿？ 吴祥子    逃兵，是吧？有些块现大洋，想在北京藏起来，是吧？有钱就藏起来，没钱就当土匪，是吧？ 老  陈    你管得着吗？我一个人揍你这样的八个。（要打） 宋恩子    你？可惜你把枪卖了，是吧？没有枪的干不过有枪的，是吧？（拍了拍身上的枪）我一个人揍你这样的八个！ 老  林    都是弟兄，何必呢？都是弟兄！ 吴祥子    对啦！坐下谈谈吧！你们是要命呢？还是要现大洋？ 老  陈    我们那点钱来的不容易！谁发饷，我们给谁打仗，我们打过多少次仗啊！ 宋恩子    逃兵的罪过，你们可也不是不知道！ 老  林    咱们讲讲吧，谁叫咱们是弟兄呢！ 吴祥子    这像句自己人的话！谈谈吧！ 王利发    （在门口）诸位，大令过来了！ 宋恩子    别动！君子一言，把现大洋分给我们一半，保你们俩没事！咱们是自己人！ 〔“大令”进来：二捧刀——刀缠红布——背枪者前导，手捧令箭的在中，四持黑红棍者在后。军官在最后押队。 吴祥子    （和宋恩子，老林，老陈一齐立正，从帽中取出证章，叫军官看）报告官长，我们正在这儿盘查一个逃兵。 军  官    就是他吗？（指刘麻子） 吴祥子    （指刘麻子）就是他！ 军  官    绑！ 刘麻子    （喊）老爷！我不是！不是！ 军  官    绑！（同下） 吴祥子    （对宋恩子）到后面抓两个学生！ 宋恩子    走！（同往后疾走） ——幕 落 文本二： 《美国时钟》（节选）② [美]阿瑟·米勒 莫    （点点头）好。（他俩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贯穿整个舞台，气氛越来越紧张，李不断地瞥几眼莫，两人朝前走。莫继续一会儿低头瞧地，一会儿瞪视前方。最后莫终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李，你眼下有多少钱？ 李    （大吃一惊）……我有多少钱？ 莫    （指着李的口袋）我是说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李    哦！大概有——（掏出来零钱）——三角五分。够我用了。 莫    ……给我两角五行吗——我好进城。 李    （一时十分惊愕，随后说）当然可以，爸！（赶紧掏兜儿） 莫    你带了午饭，我待会儿得吃个热狗。（李给他一个两角五分的硬币） 李    可是又确实发生了点事——就好像我已经开始供养我的父亲了！这件事为什么会叫我如此高兴呢，我也说不清，不过它确实让我高兴之极！为了让父亲振作起来，我开始瞎扯。在我还没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编造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未来！有几个夜晚，我下楼走到他们中间去；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居然还有幽默感，当然人们仍然责怪自己而不是责怪政府。但任何一个社会都有一个在其上运行的时钟，你不禁想知道还要煎熬多久，这种状况他们还能容忍多久？有些夜晚，你几乎可以听到那钟声响彻夜空…… [注]①本文（第二幕）节选段落对应历史时期为民国时期；课文节选文段为第一幕。②《美国时钟》以三十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为背景，展现了众多人物在大萧条时期的生存状态。 21．以下关于本文写作手法的说法有误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崔久峰出场时与王利发的对话连用短句与反问句，节奏急促有力，强化了其内心的激愤与绝望。 B．文本一刘麻子被诬为逃兵绑走与前文他四处活动、“吃得开”的形象形成对比，凸显了底层人物在强权面前毫无尊严的悲剧性。 C．文本二李的独白运用漫画式的笔调，将浪漫想象与残酷现实并置，增强了语言的表现力与讽刺性。 D．文本二结尾部分运用象征手法，将抽象的社会变迁具象化为可感的“时钟”，暗示了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渺小无力，渲染了压抑的时代氛围。 22．关于两则文章的内容，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茶馆》第一幕（课文内容）与第二幕的落幕异曲同工，都在强烈的冲突或行动中戛然而止，余音绕梁、引人深省。 B．《茶馆》前一刻吴、宋二人还在与陈、林讨价还价，后一刻又变为“盘查逃兵”的执法者，突显权势阶层颠倒黑白、随意践踏底层人的冷漠荒诞，也凸显刘罪有应得的悲剧感。 C．两则文本在舞台节奏上均用情节向相反方向的意外变化来处理。例如，文本一通过军官突然入场打破对峙平衡，文本二通过莫开口借钱打破沉闷的行走节奏。 D．《美国时钟》通过“行走—停顿—行走”的仪式化行为，将莫的心理过程外化，增强了舞台渲染的效果，同时反映了他对人伦纲常的思考。 23．内心OS‌是英文缩写“overlappingsound”的简称，在日常及网络语境中意指‌内心独白‌，即个体未说出口的心理活动。请结合文本填写表格内容。（原文内容已于文本划线） （动作与舞台说明） 人物内心OS 下 崔久峰：①__________ 惊惶失措，要往里边跑 宋恩子：②__________ ③__________ 莫：虽然向儿子要钱很没脸，但生活如此拮据困窘，也就只好这么办了！ 赶紧掏兜儿 李：④__________ 24．有人曾说：“悲剧使人看见一个人怎样在挣扎，怎样在矛盾中作决定，怎样在毁灭中显出伟大。”结合文本中人物分析，面对困境，绝望与希望分别具有怎样的悲剧力量？ 七、（26-27高二下·全国·课堂例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龙须沟（节选） 老舍 时间：北京解放前，一个初夏的上午，昨夜下过雨。 地点：龙须沟。这是北京天桥东边的一条有名的臭沟。 布景：龙须沟住着四户人家（大妈一家，四嫂一家，疯子一家，赵老一家），脚下全是湿泥，墙根墙角全发了霉，生了绿苔。 程娘子坐在柴灶前的小板凳上添柴烧火。小妞子从大门前的墙根搬过一些砖头来，把院子铺出一条走道。丁四嫂正在用破盆在屋门口舀屋子里渗进去的雨水。二春抱着几件衣服走出来，仰着头正看刚露出来的太阳，把衣服搭在绳子上晒。大妈生好了煤球炉子，仰头看着天色，小心翼翼地抱起桌上的大包袱来，往屋里收。二春正走到房门口，顺手接进去。 四嫂    （递给妞子一盆水）你要是眼睛不瞧着地，摔了盆，看我不好好揍你一顿！ 小妞    你怎么不管哥哥呢?他一清早就溜出去，什么事也不管！ 四嫂    他?你等着，等他回来，我不揍扁了他才怪！ 小妞    爸爸呢，干脆就不回来！ 四嫂    甭提他！他回来，我要不跟他拼命，我改姓！ 疯子    （在屋里，数来宝）叫四嫂，别去拼，一日夫妻百日恩！ 娘子    （把隔夜的窝头蒸上）你给我起来，屋里精湿的，躺什么劲儿！ 疯子    叫我起，我就起，尊声娘子别生气！ 小妞    疯大爷，快起呀，跟我玩！ 四嫂    你敢去玩！快快倒水去，弄完了我好作活！晌午的饭还没辙哪！ 疯子   （穿破夏布大衫，手持芭蕉扇，一劲地扇，似欲赶走臭味；出来，向大家点头）王大妈！娘子！列位大姨！姑娘们！ 小妞    （仍不肯去倒水）大爷！唱！唱！我给你打家伙！ 四嫂    （过来）先干活儿！倒在沟里去！（妞子出去） 娘子    你这么大的人，还不如小妞子呢！她都帮着大人作点事，看你！ 疯子   娘子差矣！（数来宝）想当初，在戏园，唱玩艺，挣洋钱，欢欢喜喜天天像过年！受欺负，丢了钱，臭鞋、臭袜、臭沟、臭水、臭人、臭地熏得我七窍冒黑烟！（弄水洗脸） 娘子    你呀！我这辈子算倒了霉啦！ 四嫂   别那么说，他总比我的那口子强点，他不是这儿（指头部）有点毛病吗?我那口子没毛病，就是不好好地干！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 疯子    （一边擦脸，一边说）我这里，没毛病，臭沟熏得我不爱动。 （外面有吆喝豆腐声） 疯子    有一天，沟不臭，水又清，国泰民安享太平。（坐下吃窝头） 小妞    （进来，模仿数来宝的竹板声）呱唧呱唧呱唧呱。 娘子    （提起香烟篮子）王大妈，四嫂，多照应着点，我上市去啦。 大妈    街上全是泥，你怎么摆摊子呢? 娘子   我看看去！我不弄点钱来，吃什么呢?这个鬼地方，一阴天，我心里就堵上个大疙瘩！赶明儿六月连阴天，就得瞪着眼挨饿！（往外走，又立住）看，天又阴得很沉。 小妞    妈，我跟娘子大妈去！ 四嫂    你给我乖乖地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扫阶下的地） 小妞    我偏去！我偏去！ 娘子   （在门口）妞子，你等着，我弄来钱，一定给你带点吃的来。乖！外边呀，精湿烂滑的，滑到沟里去可怎么办！ 疯子    叫娘子，劳您驾，也给我带个烧饼这么大。（用手比，有碗那么大） 娘子    你呀，呸！烧饼，我连个芝麻也不会给你买来！（下） 小妞    疯大爷，娘子一骂你，就必定给你买好吃的来！ 四嫂    唉，娘子可真有本事！ 疯子   谁说不是！我不是不想帮忙，就是帮不上！看她这么打里打外的，我实在难受！可是……唉！什么都甭说了！ 赵老    （出来）哎哟！给我点水喝呀！ 疯子    赵大爷醒啦！ 二春    （跑过去）怎么啦? 小妞    怎么啦? 大妈    只顾了穷忙，把他老人家忘了。二春，先坐点开水！ 二春    （往回跑）我找汆子去。（入屋中） 四嫂    （开始坐在凳子上作活）赵大爷，你要点什么呀? 疯子    丁四嫂，你很忙，侍候病人我在行！ 二春    （提汆子出来，将壶中水倒入汆子，置炉上，去看看缸）妈，水就剩了一点啦。 小妞    我打水去！ 四嫂    你歇着吧！那么远，满是泥，你就行啦? 疯子    我弄水去！不要说，我无能，沏茶灌水我还行！帮助人，真体面，甚么活儿我都干。 大妈    （立起）大哥，是发疟子吧? 赵老    （点头）唉！刚才冷得要命，现在又热起来啦！ 疯子    王大妈，给我桶。 大妈    四嫂，教妞子帮帮吧！ 疯子    笨手笨脚的，再滑到臭沟里去！ 四嫂    （迟钝了一下）妞子，去吧！可留点神，慢慢的走！ 小妞    疯大爷，咱们俩先抬一桶；来回二里多地哪！多了抬不动！（找到木棍）你拿桶。 二春    （把桶递给疯子）不脱了大褂呀?省得溅上泥点子！ 疯子    （接桶）我里边，没小褂，光着脊梁不像话！ 小妞    呱唧呱唧呱唧呱。（同疯子下） 大妈    大哥，找个大夫看看吧? 赵老   有钱，我也不能给大夫啊！唉！年年总有这么一场，还老在这个时候！正是下过雨，房倒屋塌有活作的时候，偏发疟子！打过几班儿呀，人就软得像棉花！多么要命！给我点水喝呀，我渴！ 大妈    二春，搧搧火！ 赵老    善心的姑娘，行行好吧！ 四嫂    赵大爷，到药王庙去烧股香，省得疟子鬼儿老跟着您！ 二春    四嫂，蚊子叮了才发疟子呢。看咱们这儿，蚊子打成团。 大妈    姑娘人家，少说话；四嫂不比你知道的多！（又坐下） 二春    （倒了一黄砂碗开水，送到病人跟前）您喝吧，赵大爷！ 赵老    好姑娘！好姑娘！这碗热水救了老命喽！（喝） 二春    （看赵老用手赶苍蝇，借来四嫂的芭蕉扇给他扇）赵大爷，我这可真明白了姐姐为什么一去不回头！ 大妈   别提她，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把她养大成人，聘出去，她会不来看我一眼！二春，你别再跟她学，扔下妈妈没人管！ 二春  妈，您也难怪姐姐。这儿是这么脏，把人熏也熏疯了！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的环境描写“脚下全是湿泥，墙根墙角全发了霉，生了绿苔”，既点明龙须沟恶劣的生存环境，也为人物的苦难命运做了铺垫。 B．疯子的数来宝“想当初，在戏园，唱玩艺，挣洋钱”与“臭鞋、臭袜、臭沟、臭水”形成对比，凸显了他从艺人到疯子的人生落差。 C．四嫂抱怨丈夫“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直接揭示了底层男性的懒惰与堕落，充满批判色彩。 D．二春“这儿是这么脏，把人熏也熏疯了”的感慨，既呼应了龙须沟的环境，也暗含对姐姐出走的理解，体现了她的清醒。 26．关于话剧节选部分人物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程娘子一边抱怨“我这辈子算倒了霉啦”，一边冒雨上街摆摊，体现了她泼辣坚韧、为家庭操劳的底层妇女形象。 B．疯子是一位落魄艺人，他的数来宝暗含对现实的不满，主动帮赵老打水又表现他善良的一面。 C．大妈小心翼翼收包袱、阻止二春议论姐姐，体现了她胆小怕事、安于现状、恪守旧观念的性格特点。 D．小妞子模仿数来宝、主动要求打水，展现了孩子的天真活泼，也暗示了底层孩子过早承担家务的无奈。 27．路遥认为老舍的语言带着生活的烟火气，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本文中老舍的语言特色。 28．冲突是戏剧的灵魂。请简要分析《龙须沟》（节选）有哪些矛盾冲突?与《茶馆》中的矛盾冲突有何不同? 八、（26-27高二·全国·课堂例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屈原 郭沫若 大风渐息，雷电亦止，月光复出，斜照殿上。 屈原：啊，宇宙你也恬淡起来了。真也奇怪，我现在的心境又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变换。我想，毕竟还是人是最可亲爱的呵。哪怕就是你所不高兴的人，在你极端孤寂的时候和他说了几句话，似乎也是镇定精神的良药啦。啊，河伯！（徘徊有间之后，在河伯前伫立）请让我还是把你当成朋友，让我再和你谈谈心吧。你知道么？现在我所最担心的是婵娟呀！她明明是被人家抓去了的。她是很尊敬我的一个人。（稍停）她最能够安慰我。我也把她当成了我最珍爱的弟子。唉，我今天实在不应该抛撇了她，跑了出来。她虽然在后园子里面看着那些人胡闹，她虽然把我的衣裳拿了一件出去，但我相信那一定是宋玉要她做的，宋玉那孩子，他是太阴柔了。 此时卫士甲与婵娟由右首出场。屈原瞥见人影，顿吃一惊。 屈原：是谁？ 婵娟：啊，先生在这儿啦，我是婵娟啊！（用尽全力，踉跄奔上神殿） 屈原：（呈极凄绝之态）啊，婵娟，你怎么来的？你脸上怎么有伤呀？你怎么这样的装束？ 婵娟：（断续地）先生……你请……不要问。我……我是什么话都不想说。我只想……就这样……死了去吧。 屈原不禁潸然，两手抚摸着婵娟的头，昂头望着天。如此有间。 屈原：（俯首安慰）婵娟，我没有想到还能够看见你，你一定是逃走出来的。你知道宋玉是怎样吗？ 婵娟：他……他跟着公子子兰……搬进宫里去了。 屈原：那也由他去吧。谁能够不怕艰险，谁才可以登上高山。正义的路是崎岖的路，它只欢迎勇敢的人。……那位钓鱼的人呢？ 婵娟：听说丢进监里去了。 屈原：（沉默一忽之后）婵娟，你口渴吧？ 婵娟点头。 屈原：（两手移去，将案上酒爵取来）这儿有杯甜酒，你喝了它吧。 婵娟就爵，一饮而尽，饮之甚甘。俄而，婵娟脸色渐变，全身痉挛。 屈原：（屈膝俯身）啊，婵娟，你怎样？你怎样？ 婵娟：（凝目摇头）先生……那酒……有毒。……可我……我真高兴！（振作起来）我能够代替先生，保全了你的生命。先生，我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我受了你的感化，知道了做人的责任。我始终诚心诚意地服侍着你，因为你就是我们楚国的柱石。……先生，我经常想照着你的指示，把我的生命献给祖国。可我没有想到，我今天果然做到了。（渐渐衰弱） 屈原：（紧紧拥抱着婵娟）婵娟！你要活下去呵！婵娟！ （婵娟痉挛愈烈，死于屈原怀中，殿上灯火全体熄灭，只余月光） 屈原无言，拥着婵娟尸体，昂首望天，眼中复燃起怒火。 卫士甲：三闾大夫，请你告诉我，那酒是谁个送给你的？ 屈原：（回顾，含怒而平淡地）是这儿的太卜郑詹尹。（说罢复其原有姿态） 少顷，卫士甲复急骤而出。 卫士甲：三闾大夫，请你容恕我，我把那恶人郑詹尹刺杀了。在他的身上还搜出了一通密令，我念给你听。“太卜执事：比奉南后意旨，望执事于今夜将狂人毒死，放火焚庙，以灭其迹。上官大夫靳尚再拜。”密令是这样，因此我也就照着南后的意旨，在郑詹尹的床上放了一把火。这罪恶的神庙看看也就要和那罪恶的尸体一道消灭了。 屈原：那很好。我还希望你帮助我，把婵娟安放在神案上，我们应该为她举行一个庄严的火葬。 （卫士甲解除屈原刑具） 屈原：（看着婵娟）哦，戴得有这样的花环。 卫士甲：先生，这还是你编的花环呢。后来被南后要了去，又到了婵娟手上。她一身都是挨了鞭打的。南后更打算明天便处死她，把她装在囚槛里，由我看守。……夜半将近的时分，你的两位弟子宋玉和公子子兰来劝婵娟，要她听从公子子兰的要求，他们便搭救她。但是婵娟始终不肯。……她所说的话和她的精神太使我感动了，因此我决心救她。从宋玉口中听说先生今晚上也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就决心陪着她来救你。……我们是从宫中逃出来的，在她换上更夫装束的时候，婵娟姑娘她还坚决地不肯把你这花环丢掉呢！ 二人已经将婵娟妥置于神案，头在左侧。 卫士甲：先生，我们来向婵娟姑娘致祭。 屈原移至婵娟脚次，垂拱而立，左翼已有火光及烟雾冒出。 卫士甲（立于屈原之右，在神案右后隅，展读哀辞）： 呵，年青的人，你与众不同。 你不随波逐流，也不故步自封。 你至诚一片，期与日月同光。 不挠不屈，为真理斗到尽头！ 你年纪虽小，可以为世楷模。 足比古代的伯夷，永垂万古！ （有删改） 29．下列对选文开头屈原独白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宇宙你也恬淡起来了”将宇宙拟人化，既呼应环境的变化，也暗示了屈原内心的暂时平复。 B．“毕竟还是人是最可亲爱的”表明屈原开始转向对世俗人情的关注，标志其精神追求的转变。 C．“镇定精神的良药”的比喻，凸显极端孤寂中人对情感交流的渴望，强化了屈原的孤绝处境。 D．独白从对宇宙自然的感叹，到对人的思考，再到具体牵挂婵娟，呈现出屈原思绪转换的轨迹。 30．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主要的冲突是屈原、婵娟坚守道义与宋玉屈从权力的对抗，宋玉的变节反衬了婵娟的高尚气节。 B．婵娟饮下毒酒身亡这一情节突转，既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将戏剧冲突推向顶点，又深化了戏剧主题。 C．卫士甲的转变表明了普通人在精神感召下能够成为正义的守护者，屈原的人格魅力起到了直接作用。 D．卫士甲刺杀郑詹尹、火烧神庙、悼念婵娟的举动，为情节增添正义的亮色，让戏剧从悲剧转向喜剧。 31．文中的“花环”是极具象征意义的物象，请结合文本分析。 32．婵娟与《玩偶之家》中的娜拉均为觉醒者形象，二者的觉醒核心与践行方式差异显著。请结合文本简要对比分析。 九、（26-27高二上·湖南长沙·开学考试）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雷雨（节选）① 曹禺 四凤由饭厅门入，端了碗普洱茶。 周  冲    （犹豫地）爸爸。 周朴园    （知道他又有新花样）嗯，你？ 周  冲    我现在想跟爸爸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朴园  什么？ 周  冲    （低下头）我想把我的学费的一部分分出来。 周朴园  哦。 周  冲    （鼓起勇气）把我的学费拿出一部分送给—— 四凤端茶，放朴园前。 周朴园   四凤，——（向周冲）你先等一等。——（向四凤）叫你给太太煎的药呢？ 鲁四凤    煎好了。 周朴园  为什么不拿来？ 鲁四凤   （看蘩漪，不说话） 周蘩漪   （觉出四周的征兆有些恶相）她刚才给我倒来了，我没有喝。 周朴园  为什么？（停，向四凤）药呢？ 周蘩漪   （快说）倒了，我叫四凤倒了。 周朴园    （慢）倒了？哦？（更慢）倒了！——（向四凤）药还有么？ 鲁四凤   药罐里还有一点。 周朴园    （低而缓地）倒了来。 周蘩漪（反抗地）我不愿意喝这种苦东西。 周朴园    （向四凤，高声）倒了来。 四凤走到左面倒药。 周  冲   爸，妈不愿意，您何必这样强迫呢？ 周朴园  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向蘩漪低声）你喝了，就会完全好的。（见四凤犹豫，指药）送到太太那里去。 周蘩漪   （顺忍地）好，先放在这儿。 周朴园     （不高兴地）不。你最好现在喝了它吧。 周蘩漪     （忽然）四凤，你把它拿走。 周朴园     （忽然严厉地）（1）喝了它，不要任性，当着这么大的孩子。 周蘩漪     （声颤）我不想喝。 周朴园    冲儿，你把药端到母亲面前去。 周    冲     （反抗地）爸！ 周朴园     （怒视）去！ 周冲只好把药端到蘩漪面前。 周朴园    说，请母亲喝。 周    冲     （拿着药碗，手发颤，回头，高声）爸，您不要这样。 周朴园     （高声地）我要你说。 周    萍     （低头，至周冲前，低声）（2）听父亲的话吧，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周    冲     （无法，含着泪，向着母亲）您喝吧，为我喝一点吧，要不然，父亲的气是不会消的。 周蘩漪     （恳求地）哦，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 周朴园     （冷峻地）蘩漪，当了母亲的人，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就是自己不保重身体，也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 周蘩漪     （四面看一看，望望朴园，又望望周萍。拿起药，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喝不下！ 周朴园    萍儿，劝你母亲喝下去。 周    萍    爸！我—— 周朴园    去，走到母亲面前！跪下，劝你的母亲。 周萍走至蘩漪前。 周    萍     （求恕地）哦，爸爸！ 周朴园     （高声）跪下！ 周萍望蘩漪和周冲；蘩漪泪痕满面，周冲身体发抖。 周朴园    叫你跪下！ 周    萍    正向下跪。 周蘩漪     （望着周萍，不等周萍跪下，急促地）我喝，我现在喝！ 拿碗，喝了两口，气得眼泪又涌出来，她望一望朴园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着的周萍，咽下愤恨，一气喝下。哦……哭着，由右边饭厅跑下。 半晌。 周朴园     （看表）还有三分钟。（向周冲）你刚才说的事呢？ 周    冲     （抬头，慢慢地）什么？ 周朴园    你说把你的学费分出一部分？——嗯，是怎么样？ 周    冲     （低声）（3）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啦。 周朴园   真没有什么新鲜的问题啦么？ 周   冲    （哭声）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妈的话是对的。（跑向饭厅） 周朴园   冲儿，上哪儿去？ 周   冲   到楼上去看看妈。 周朴园   （4）就这么跑了么？ 周   冲    （抑制着自己，走回去）是，爸，我要走了，您有事吩咐么？ 周朴园   去吧。 周冲向饭厅走了两步。 周朴园   回来。 周   冲   爸爸。 周朴园   你告诉你的母亲，说我已经请德国的克大夫来，给她看病。 周   冲   妈不是已经吃了您的药了么？ 周朴园   我看你的母亲，精神有点失常，病像是不轻。（回头向周萍）我看，你也是一样。 周   萍   爸，我想下去，歇一回。 周朴园   不，你不要走。我有话跟你说。（向周冲）你告诉她，说克大夫是个有名的脑病专家，我在德国认识的。来了，叫她一定看一看，听见了没有？ 周   冲   听见了。（走了两步）爸，没有事啦？ 周朴园   上去吧。 周冲由饭厅下。 周朴园    （回头向四凤）四风，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个房子你们没有事就得走的。 鲁四凤   是，老爷。（也由饭厅下） 文本二： 《牡丹亭》（节选）② 汤显祖 【一江风】（贴③扶病旦④上）（旦）病迷厮。为甚轻憔悴？打不破愁魂谜。梦初回，燕尾翻风，乱飒起湘帘翠。春去偌多时，春去偌多时，花容只顾衰。井梧声刮的我心儿碎。 〔行香子〕春香呵，我“楚楚精神，叶叶腰身，能禁多病逡巡！（贴）你星星措与，种种生成，有许多娇，许多韵，许多情。（旦）咳，咱弄梅心事，那折柳情人，梦淹渐暗老残春。（贴）正好簟炉香午，枕扇风清。知为谁颦，为谁瘦，为谁疼？” （旦）春香，我自春游一梦，卧病如今。不痒不疼，如痴如醉。知他怎生？（贴）小姐，梦儿里事，想他则甚！（旦）你教我怎生不想呵！ [注]①节选自《雷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一幕。剧中，蘩漪出身于书香门第，周朴园将她当作满足家庭“体面”的工具来严格管束。②节选自《牡丹亭》（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版）第十八出。全剧讲的是备受礼教约束的太守之女杜丽娘与书生柳梦梅的爱情故事。③〔贴〕“贴旦”的简称，次要的女主角。④〔旦〕女主角。 3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药呢？”“倒了？哦？倒了！”，通过周朴园的追问和语气变化强化压迫感，展现话剧语言的张力。 B．文本一中周冲站出来替母亲求情，其恳求父亲的行为，直接驱动了周朴园和蘩漪之间的矛盾，激化了冲突。 C．文本二中借“井梧声”等景物咏情，含蓄而不直露，体现出中国传统戏曲对中国古典诗歌相关手法与精神传统的继承。 D．文本二中杜丽娘感知病体憔悴的痛苦，惊觉梦醒后春光消逝、花容衰败，表达出青春虚度的焦灼和对梦中人的思念。 34．话剧台词常有“言外之意”。关于文本一中的画横线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1）句的言外之意：你如果还在意在孩子面前作为母亲的体面，就适可而止。 B．第（2）句的言外之意：作为子女本该听父亲的话，父亲是为母亲好，你是知道的。 C．第（3）句的言外之意：现在我没心思、也知道说了您也不会同意，没事要商量了。 D．第（4）句的言外之意：怎么在父亲面前这样不懂规矩和礼数，就这样擅自离开吗？ 35．文本一中，周朴园“逼喝药”的压迫感层层推进，请结合相关台词与舞台说明，谈谈这种艺术效果是如何表达出来的。 36．原著中，四凤、周冲先后退下，屋里只剩周朴园与周萍父子。下面就是周朴园谈起周萍生母的一段戏，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一段文字，写出周朴园此刻的举动和心理（可辅以舞台说明），衔接自然，字数在60～100字之间。 周朴园（擦着眼镜，看四周的家具）这屋子的家具多半是你生母顶喜欢的东西。我从南边移到北边，搬了多少次家，总是不肯丢下的。( ) 十、（24-25高一下·山东潍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压迫 丁西林 [开幕时，一个着粗呢洋服、长筒皮靴的男人坐在茶几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抽烟斗，一个老妈子立在门外。] 男　客　（不耐烦，站起）唉，你先弄一点东西来吃，好不好？ 老　妈　东西倒有，在那里，不过这也得等太太回来。 男　客　吃东西也得等太太回来？ 老　妈　（叹了一口气）是的，吃东西得等太太回来，房子的事情，也得等太太回来。 男　客　不把这房子租给我？谁叫她收我的定钱？ 老　妈　是的，那只怪小姐不好。其实——唉——这房子已经空了有一年多了，也没有租出去。 男　客　这样说为什么一年多没有租出去呢？ 老　妈　我们的太太爱的就是打牌，一天到晚在外边。家里只有我和小姐两个人。有人来看房，都是小姐去招呼。有家眷的人，一提到太太、小孩，小姐就把他回了。没有家眷的人，小姐才答应，等到太太回来，一打听，说是没有家眷，太太就把他回了。这样不要说一年，就是十年，我看这房子也租不出去。 男　客　一个人没有结婚，并没有犯罪，为什么连房子都租不得？ 老　妈　啊，这大概是太太回来了。（走到门口，高声）是太太么？ [房东太太由后门走进，老妈跟在她的后面。] 房　东　（从一个皮夹里拿出一张票子）啊，这是先生你留下的定钱，请你收起来。 男　客　啊，对不住，我今天是到这边来住宿的，不是来讨定钱的。 房　东　怎么？昨天我不是对你说明白了么，说这房子不能租给你？ 男　客　啊，是的，你说的很明白。 房　东　那么今天你还叫人把行李送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男　客　（高兴得很）因为叫我不要来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并没有答应你说不来。我答应了没有？ 房　东　（渐渐地感到不快）你这话我真不大明白，你的意思，好像是说这房子的租不租要由你答应，是不是？ 男　客　喔，不是，这房子的租不租，自然是要由你答应。不过，既把房子租了给我，这房子的退不退，就得由我答应。你知道，现在房子不是租不租的问题，是退不退的问题。 房　东　（渐渐生起气来）我这房子是几时租给你的？ 男　客　你既然收了我的定钱，这房子就算租了给我。 房　东　真是碰到鬼，我几时收你的定钱？那是我的女儿，她不懂事。 男　客　不懂事？她又不是一个小孩子。 房　东　喔，现在这些废话都不必讲，我是要租一个有家眷的人。 男　客　你这话说的毫无道理，你租房的时候，说明了要家眷没有？ 房　东　你这人一点道理不讲，我没有这许多工夫来和你争论。 老　妈　（想做和事佬）喔，太太，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天又下雨，再要这位先生另外找房子，也不大方便，可不可以让这位先生暂时在这儿住一宵，明天再想旁的法子。 男　客　（固执）不行！这话不是这样讲，如果我不租这房子，我即刻就走，既是收了我的定钱，这房子就非租我不可！ 房　东　那么我告诉你，你今晚非走不可！ 男　客　（冷笑了一声）喔！（坐了下来） 房　东　（站到他的面前）你走不走？ 男　客　不走！ 房　东　王妈，去把巡警叫来。 老　妈　喔，太太！（由后门走出） 房　东　要他即刻就来！（由后门走出，用力将门一关） 男　客　（正想抽烟，忽然来了敲门的声音。厉声的）进来！（仍然背了门立着） 女　客　（推开门，轻轻走进）有人告诉我，说这边还有几间空房…… 男　客　啊，你是来租房的！ 女　客　是的。不知道这边的房子租出去了没有？ [女客进来也要租房，男客说没有家眷不能租房子。女客提出假装做男客的太太。] 巡　警　您贵姓？府上是？ 男　客　（不客气的）我姓吴。府上？我没有府上。 女　客　（委屈地）啊，你是拿定主意不要家了，是不是？ 巡　警　（注意到插嘴的人，向男客人）这位……贵姓是？ 男　客　（答不出，看了女客人一眼。女客也正在代他为难。他只好起始做起依旧赌气的丈夫来）我不知道。你问她自己好了。 巡　警　（真的问她自己）您贵姓？ 女　客　（很高兴地）我？我……也姓吴。 巡　警　喔，你也姓吴。您是来这边？…… 女　客　我！我是来这边找人的。 房　东　（不能再忍耐了）你到这边找什么人？ 女　客　（很客气的向她点了一点头）我到这边来找我的男人。 房　东　找你的男人？谁是你的男人？ 女　客　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你把房子都租了给他。 房　东　怎么！这位先生是你的男人么？ 女　客　我不知道。你问他好了，看他承认不承认？ 老　妈　（也不能再忍耐了）太太，你看怎么样！我老早就对您说过，这位先生一定是有太太的，您不信。 巡　警　（糊涂了）怎么？刚才不是说这位先生没有家眷，怎么现在他又有了家眷？ 老　妈　刚才这位太太还没来，我们怎么会知道？ 巡　警　这话可得要说明白了。现在这位先生的太太既是来了，这事就好办。如果太太是和先生在这边同住，那就没有我的事，如果太太不在这边住，这件事还得…… 老　妈　不要瞎说吧。太太自然是在这边住。太太不在这边住，到哪里住去？——好了，现在没有你的事了，你赶紧回去打你的牌去吧。（把风灯送到他手里）走！走！ 巡　警　这样说，那就没有我的事了。好了，再见，再见。 女　客　再见。你放心好了，哪一天我不在这里住的时候，我通知你就是了。 巡　警　对不起，打搅，打搅。 [巡警走出。老妈兴高采烈地拿了茶壶走出。房东太太承认了失败，看了她的客人一眼，也只好板了面孔走出。] 男　客　（关上门，想起了一个老早就应该问而还没有问的问题，忽然转过头来）啊，你姓什么？ 女　客　我……啊……我…… ——闭　幕 （写于1926年1月） 37．下列对剧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唉，你先弄一点东西来吃，好不好？”表现了男客等候房东时焦急和不耐烦的心理。 B．面对房东依仗房产的故意刁难，男客无所畏惧，认为自己既然付了定钱，就一定要租到房子。 C．男客紧紧抓住房东的逻辑漏洞，据理力争，房东无可奈何，只好打发老妈去叫巡警。 D．本剧既有对没有家眷而受到房东精神上“压迫”的人的同情，也有对充满歧视的心理的不满。 38．下列对剧本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房东的租房条件，造成她与男客矛盾冲突的同时，也为男、女客之间的矛盾冲突埋下伏笔。 B．“吃东西得等太太回来，房子的事情，也得等太太回来”，侧面表现了房东的独断专横。 C．结尾“你姓什么?”这一问题，引发了读者对剧情突转过程的重新回顾，给人以回味无穷之感。 D．作者设计男、女客假扮夫妻欺骗房东的剧情，来平息矛盾，化解冲突，使剧作富有喜剧色彩。 39．简要分析女客这一人物在剧中的作用。 40．钱理群认为，丁西林的戏剧具有机智、幽默的风格。请结合剧本简要分析。 一、（24-25高一下·浙江温州·期中）阅读下面的剧本，完成下面小题。 《北京人》主要描写一个旧中国典型的封建家庭如何从“家运旺盛”的时代，逐步走向衰落以至于彻底崩溃的过程。 剧中人物：曾皓，封建家长。曾文清，是曾皓的长子，与表妹愫芳情投意合，却未能与愫芳结合，只能与曾思懿结婚。曾思懿，曾文清的妻子，掌管家中财权和具体事务。江泰，是曾皓的女婿，曾文清妹妹曾文彩的丈夫，出国留学回来后曾做官，后来失势寄居曾家。袁任敢，寄居曾家的人类学教授。 曾思懿 （提出正事）媳妇听说袁先生不几天就要走了，不知道愫妹妹的婚事爹觉得—— 曾皓 （摇头，轻蔑地）这个人，我看——（江泰早猜中他的心思，异常不满地由鼻孔“哼”了一声，曾皓回头望他一眼，气愤地立刻对那正要走开的愫芳）好，愫芳，你先别走。乘你在这儿，我们大家谈谈。 愫芳 我要给姨父煎药去。 江泰 （善意地嘲讽）咳，我的愫小姐，这药您还没有煎够？（迭连快说）坐下，坐下，坐下，坐下。 愫芳又勉强坐下。 曾皓 愫芳，你觉得怎么样？ 愫芳 （低声不语） 曾皓 愫芳，你自己觉得怎么样？不要想到我，你应该替你自己想，我这个当姨父的，恐怕也照拂不了你几天了，不过照我看，袁先生这个人哪—— 曾思懿 （连忙）是呀，愫妹妹，你要多想想，不要屡次辜负姨父的好意。以后真是耽误了自己—— 曾皓 （也抢着说）思懿，你让她自己想想。这是她一辈子的事情，答应不答应都在她自己，（假笑）我们最好只做个参谋。愫芳，你自己说，你以为如何？ 江泰 （忍不住）这有什么问题？袁先生并不是个可怕的怪物！他是研究人类学的学者，第一人好，第二有学问，第三有进款，这，这自然是—— 曾皓 （带着那种“稍安毋躁”的神色）不，不，你让她自己考虑。（转对愫芳焦急地）愫芳，你要知道，我就有你这么一个姨侄女，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女儿一样看，不肯嫁的女儿，我不是也一样养么？—— 曾思懿 （抢说）就是啊！我的愫妹妹，嫁不了的女儿也不是—— 曾文清 （再也忍不下去，只好拔起脚就向书斋走——） 曾思懿 （斜睨着文清）咦，走什么？走什么？ 文清不顾由书斋小门下。 曾皓 文清怎么？ 曾思懿 （冷笑）大概他也是想给爹煎药呢！（回头对愫芳又万分亲热地）愫妹妹，你放心，大家提这件事也是为着你想。你就在曾家住一辈子谁也不能说半句闲话。（阴毒地）嫁不出去的女儿不也是一样得养么？何况愫妹妹你父母不在，家里原底就没有一个亲人—— 曾皓 （当然听出她话里的根苗，不等她说完——）好了，好了，大奶奶，请你不要说这么一大堆好心话吧。（曾思懿的脸突然罩上一层霜，曾皓转对愫芳）那么愫芳，你自己有个决定不？ 曾思懿 （着急，对愫芳）你说呀！ 曾文彩 （听了半天，一直都在点头，突然也和蔼地）说吧，愫妹妹，我看—— 江泰 （猝然，对自己的妻）你少说话！ 曾文彩嘿然，愫芳默默立起，低头向通大客厅的门走。 曾皓 愫芳，你说话呀，小姐。你也说说你的意思呀。 愫芳 （摇头）我，我没有意思。 愫芳由通大客厅的门下。 曾皓 唉，这种事怎么能没有意见呢？ 江泰 （耐不下）你们要我说话不？ 曾皓 怎么？ 江泰 要我说，我就说。不要我说，我就走。 曾皓 好，你说呀，你当然说说你的意见。 江泰 （痛痛快快）那我就请你们不要再跟愫芳为难，愫芳心里怎么回事，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为什么要你一句我一句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小姐？为什么—— 曾思懿 欺负？ 曾文彩 江泰。 江泰 （盛怒）我就是说你们欺负她，她这些年侍候你们老的少的，活的，死的，老太爷，老太太，少奶奶，小少爷，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管。她现在已经过了三十，为什么还拉着她，不放她，这是干什么？ 曾皓 你—— 曾文彩 江泰！ 江泰 难道还要她陪着一同进棺材，把她烧成灰供祖宗，拿出点良心来！我说一个人要有点良心。我走了，这儿有封信，（把信硬塞在曾皓的膝上）你们拿去看吧。 曾文彩 江泰！ 江泰气呼呼地走向通大客厅的门。 ［曹禺《北京人》（节选）］ 1．下列对文中画线语句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摇头，轻蔑地”说明曾皓轻视袁先生，觉得他配不上愫芳，是为愫芳的幸福着想。 B．江泰说“这药你还没有煎够？”的反问有着丰富的潜台词，提醒愫芳别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服侍老头子上了。 C．曾思懿“大概他也是想给爹煎药呢！”的话中，暗示愫芳与曾文清有微妙的关系。 D．“好了，好了”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已流露出曾皓的不耐烦，表现了对曾思懿的反感。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剧本人物语言中多处使用破折号，都表示由于一方抢话而使另一方的话语中断，有力地表现了人物的心理。 B．江泰对愫芳连说四个“坐下”，这四个重复的祈使句表现了对动作的强调及对气氛的缓和。 C．剧本中“冷笑”“阴毒地”属于舞台说明，写出了曾思懿的神态，凸显出曾思懿笑里藏刀的形象。 D．剧本选取平凡的日常生活和家务琐事，在貌似平静的生活画面下涌动着人物情感和性格的较量。 3．本文围绕愫芳的婚事写了哪些主要矛盾冲突？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说明。 4．剧本选段中愫芳的语言极其简省，甚至是静默无声，这样处理带来怎样的戏剧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二、（24-25高一下·江苏徐州·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元至元十九年（1282）三月末的大都狱中。 狱卒  提关汉卿！ 禁子  跪下！ （关汉卿昂然不跪，禁子拿棒要敲他的腿。） 狱吏  （制止）别难为他。（向关汉卿）关汉卿，你坐下吧。（向狱卒）给他一条小凳。（狱卒给凳，关汉卿坐下。） 狱吏  怎么样?这些日子还好吗? 关汉卿  唔，日月照肝胆，霜雪添须眉，可还死不了。 狱吏  是啊，真是不愿你死啊，你的文章我不懂，可是你的医道真高明，我娘吃了你的药好多了。她是多年的风湿，真没有想到好得那么快，已经能拄着拐杖自己走道儿了。 关汉卿  走走有好处，老年人可也不能太累。 狱吏  是是，真是谢谢你。可是，关汉卿，你的案情越扯越大了。说老实的，恐怕很难救你，怎么办呢? 关汉卿  （诧异）“越扯越大”了? 狱吏  对。大得够瞧的了。你有一位老朋友叫叶和甫的吗? 关汉卿  唔，有那么一个人，不是什么老朋友。 狱吏  他要来跟你谈谈。 关汉卿  我跟他没有什么可谈的。 狱吏  谈谈吧，对你或许有些好处。（向内）叶先生，请吧！ 叶和甫  （从里面走出来，对关汉卿很关切的口气）哎呀，老朋友，真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跟你见面。当初你不听我的话，我害怕总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说，《窦娥冤》最好别写，要写必定是祸多福少。现在怎么样?不幸而言中了吧。 关汉卿  （鄙夷地）你要跟我谈什么，快说吧！ 叶和甫  瞧你，还这么急性子，不是应该熬炼得火气小一点儿吗? 关汉卿  （不耐）有话快说吧！ 叶和甫  （低声）好，汉卿，先告诉你一个极可怕的消息，你那位朋友王著跟妖僧同谋，上个月初十晚上，在上都，把阿合马老大人和郝祯大人都给刺了！ 关汉卿  唔，真的? 叶和甫  千真万确的，现在大元朝上上下下都为这事件发抖。你看这是国家多么大的不幸！ 关汉卿  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呢? 叶和甫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听我的劝告，闯出了多么大的乱子！逆臣王著就因为看过你的戏才起意要杀阿合马老大人的。 关汉卿  （怒）怎见得呢? 叶和甫  许多人听见他在玉仙楼看《窦娥冤》的时候，喊过“为万民除害”，后来他在上都伏法的时候又喊“我王著为万民除害”，而且你的戏里居然还有“把滥官污吏都杀坏”的词儿—— 关汉卿  （按捺住怒火）你觉得“滥官污吏”应不应该杀呢? 叶和甫  这——“滥官污吏”当然应该杀。 关汉卿  我们应不应该“与万民除害”呢? 叶和甫  唔，当然应该，可是王著把刺杀阿合马老大人当作“与万民除害”就不对了。 关汉卿  杀阿合马是否与万民除害，天下自有公论。若说王著看了我的戏才起意要杀阿合马，那么高和尚没有看过我的戏，何以也要杀阿合马呢? 叶和甫  这—— 关汉卿  我们写戏的离不开褒贬两个字。拿前朝的人说，我们褒岳飞，贬秦桧。看戏的人万一在什么时候激于义愤杀了像秦桧那样的人，能说是写戏的人教唆的吗? 叶和甫  汉卿，你这话何尝没有一些道理，可是如今正在风头上，皇上和大臣们怎么会听你的?再说，我今晚来看你，倒也不是为了跟你争辩《窦娥冤》的后果如何，（又低声）我是奉了忽辛大人的面谕来跟你商量一件大事的。你的案情虽说是十分严重，可是只要你答应这件事，还是可以减刑甚至释放你的。 关汉卿  我跟忽辛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叶和甫别这么大火气，老朋友，这事你也吃不了什么亏。反正王著已经死了，没有对证。只要你在大臣问你的时候，供出王著刺杀阿合马大人是想除掉捍卫大元朝的忠臣，联合各地愚民图谋不轨。只要你肯这样招供，不只你的案子可以减轻，忽辛大人为了酬劳你，还预备送你中统钞一百万。 关汉卿  （怒火难遏）你还有什么说的? 叶和甫  你答应了吗?（过去） 关汉卿  我答应了。（他重重的一记耳光，竟把叶和甫打倒在地） 叶和甫  汉卿，我好好跟你商量，你怎么动起粗来了? 关汉卿  狗东西，你是有眼无珠，认错了人了。我关汉卿是有名的蒸不烂、煮不熟、摇不扁、炒不爆、响铛铛的铜豌豆。你想替忽辛那赃官来收买我?我们中间竟然出了你这样无耻的禽兽，我恨不能吃你的肉！ 叶和甫  （狰狞无耻的面目毕露）你不答应，好，那你等着死吧。 关汉卿  死也不跟你这无耻的禽兽说话了！狱官，让我回号子去。 （摘自田汉《关汉卿》，有删改） 5．下列与文本有关的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关汉卿的《窦娥冤》中有“为万民除害”的台词，因此关汉卿被诬陷和王著刺杀阿合马等有关而被捕。 B．作为好朋友，叶和甫很关心关汉卿，担心他遭遇不测，特意赶来大都狱中进行劝说。 C．文中叶和甫说的“你看这是皇家多么大的不幸”中的“不幸”指的是王著等人刺杀阿合马和郝祯惊动了元朝上下，让许多坏人胆战心惊。 D．同为舞台说明，文中“鄙夷地”“按捺住怒火”与曹禺剧作《雷雨》“低沉润湿的空气，使人异常烦躁”都鲜明表现了人物性格。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狱吏在选文中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和狱卒、禁子不同，他对关汉卿礼貌客气，既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又凸显了关汉卿的形象。 B．关汉卿回复叶和甫的语言大都简洁干脆，如“你要跟我谈什么，快说吧”“有话快说吧”，鲜明地体现了他的立场和态度。 C．选文以“《窦娥冤》是否教唆王著为万民除害”为主要线索，塑造了一个以戏剧为武器、抨击封建社会黑暗的梨园领袖形象。 D．田汉的剧作热情洋溢，抒情味很浓，这在《关汉卿》中有充分体现。比如关汉卿痛打叶和甫后的一番陈述，那积怒不可遏的激情，就像沸腾的岩浆，奔涌而出，不可阻挡。 7．“没有矛盾冲突就没有戏剧”，结合文本说说节选文段中有哪些矛盾冲突。 8．“我关汉卿是有名的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铜豌豆。”选段中哪些地方反映了关汉卿的“铜豌豆”性格?请简要分析。 三、（24-25高三下·海南海口·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沉默的芭蕉① 邵燕祥 芭蕉 你为什么沉默 伫立在我窗前 枝叶离披 神态矜持而淡漠 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在李清照的中庭 在曹雪芹的院落 你舒卷有余情 绿蜡上晴光如泼 近黄昏，风雨乍起 敲打着竹篱瓦 有约不来 谁与我相伴 一直到酒酣耳热 呵，沉默的芭蕉 要谈心请拿我当朋友 要争论请拿我当对手 在这边乡风雨夜 打破费尔巴哈式的寂寞② 芭蕉啊我的朋友 你终于开口 款款地把幽思陈说 灯火也眨着眼睛 一边听，一边思索 芭蕉，芭蕉 且让我暖了搁冷的酒 凭窗斟给你喝 夜雨不停话不断 孤独，不是生活 【注】①该诗作于1980年4月，诗人到云南旅行。在下榻的竹瓦舍里，诗人看到雨中的芭蕉，有感而发创作此诗。②费尔巴哈式的寂寞：指独处而造成的寂寞。 9．下列对本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你为什么沉默”既是诗人对芭蕉的疑问、对话，又点明了此刻雨中芭蕉的情态。 B．“舒卷”“晴光”等都是对往日所见芭蕉的追忆，这与作者眼前的芭蕉并不相同。 C．两个“要……”写出了诗人内心的急切，身处异乡的孤独使他急需交流、倾诉。 D．前三节描写芭蕉，后三节诗人与雨中芭蕉直接对话，展现了豁达脱俗的诗人形象，体现出作者内心交流的迫切以及身处异乡的孤单之情。 10．下列对本诗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以深情的呼唤“芭蕉/你……”起笔，突出芭蕉的同时也紧紧抓住了读者的心。 B．这虽然是一首新诗，但作者用词文雅，化用贴切，使诗歌充盈着古典诗歌般的韵味。 C．从“请拿我当朋友”到“我的朋友”，诗人不着痕迹地传达出他与芭蕉之间关系的变化。 D．全诗情景交融，构思巧妙，将孤寂无告的羁旅之苦，写得活灵活现极富情趣和活力。 11．如何理解诗歌最后的“孤独，不是生活”？ 12．诗歌采用与芭蕉对话的方式抒情，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诗歌简要分析。 （19-20高一下·湖南长沙·期末）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红烛 闻一多 蜡炬成灰泪始干 ——李商隐 红烛啊！ 这样红的烛！ 诗人啊！ 吐出你的心来比比， 可是一般颜色？ 红烛啊！ 是谁制的蜡——给你躯体？ 是谁点的火——点着灵魂？ 为何更须烧蜡成灰， 然后才放出光来？ 一误再误； 矛盾！冲突！ 红烛啊！ 不误，不误！ 原是要“烧”出你的光来—— 这正是自然的方法。 红烛啊！ 既制了，便烧着！ 烧罢！烧罢！ 烧破世人的梦， 烧沸世人的梦， 烧沸世人的血—— 也救出他们的灵魂， 也捣破他们的监狱！ 红烛啊！ 你心火发光之期， 正是泪流开始之日。 红烛啊！ 匠人造了你， 原是为烧的， 原是为烧的。 既已烧着， 又何苦伤心流泪？ 哦！我知道了！ 是残风来侵你的光芒， 你烧得不稳时， 才着急得流泪！ 红烛啊！ 流罢！你怎能不流呢？ 请将你的脂膏， 不息地流向人间， 培出慰藉的花儿， 结成快乐的果子！ 红烛啊！ 你流一滴泪，灰一分心。 灰心流泪你的成果， 创造光明你的原因。 红烛啊 “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说明：这首诗写于1923年。诗人准备出版自己的第一部诗集，在回顾自己数年来的理想探索历程和诗作成就时，就写下了这首名诗《红烛》，将它作为同名诗集《红烛》的序诗，用以表达自己内心的全部感情，即既要拯救这个世界，又充满着困惑。 13．下列各项对诗歌内容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诗的开始就突出红烛的意象，红红的，如同赤子的心。一个“吐”字，生动形象，将诗人的奉献精神和赤诚表现得一览无余。 B．诗人接着问红烛，问它的身躯从何处来，问它的灵魂从何处来。诗人迷茫了，如同在生活中的迷茫，找不到方向和思考不透很多问题。 C．诗歌从第四节开始，一直歌颂红烛，写出了红烛的责任和生活中的困顿、失望。红烛要烧，烧破世人的空想，烧掉残酷的监狱，靠自己的燃烧救出一个个活着但不自由的灵魂。 D．这首诗有明了的现实主义色彩。作者重个人情绪的宣泄，大量使用了抒情的感叹词，以优美的语言强烈地表达了心中的情感。 14．下列各项对诗歌艺术特色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诗歌形式上，诗人极力注意诗歌的形式美和诗歌的节奏，以和诗中要表达的情感相一致。 B．重复句的使用、采用中国传统诗歌的押韵形式、前后照应和每节中诗句相对的齐整构成诗歌的突出的外在特征。 C．这首诗歌不但深得自由诗的体式之美，而且深得中国传统诗的意境之美。通过对红烛这一意象的多层次挖掘，营造了深邃、迷离的意境。 D．诗人所倡导的中国新诗的格律化、音乐性的主张在这首诗中有一定的体现。 15．诗中“红烛”这一意象既有传统内涵，又有作者赋予的新的意蕴，请予以分析。 16．写诗讲究抑扬结合。“扬”是褒扬，“抑”是贬抑。这首诗多处扬抑结合：困惑于红烛式的自焚，是抑；追问红烛的伤心流泪，是抑；最后，掂量着“灰心”与“创造”各自的分量时，感伤之情又隐隐透出，是抑。请找出两处以上的扬，说说作用。 四、（2024-2025学年高一语文10分钟课前预习练（统编版必修上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死水 闻一多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 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 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 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 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 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 17．“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中“绝望”一词的含义和作用是什么？ 18．如何理解“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19．“丑恶”指什么？如何理解“造出个什么世界”？ 20．闻一多创作诗歌讲究“三美”，即“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本诗就体现了他的“三美”主张，请举例分析其中的一美。 五、（25-26高二上·全国·课后作业）阅读下面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夜巷 苏金伞小巷的记忆力最坏， 虽有纸糊灯刚走过， 马上又糊涂得如拢了藕的塘泥； 一只壁油灯， 抛下的黑影比光还多， 而且还有着消化不良症： 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入， 像细蛇吞下一头青蛙， 在肚里翻不过身来。 至于失眠倒是不会的。 也有足以炫耀的地方：星子多， 因为大街上的， 都被明灯赶到这里了； 就像：鱼被渔火赶入河湾。 1937年3月19日 （有删改） 21．下列对本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首诗展示的是三十年代中国乡村的夜巷。“夜巷”在诗人的笔下变成了一个人，这样的想象带给读者一种别开生面的感受。 B．诗歌前三句展现出一幅动态的画。纸糊灯被人拿着晃晃悠悠地从小巷里走过。随着橘色的灯光一点点向巷子深处移去，刚路过的地方再度被夜色笼罩。 C．小巷不仅“记忆力最坏”，它还患有“消化不良症”。因为小巷是一条细细窄窄的巷子，甚至不能让一辆马车调头。 D．诗歌的第一节紧紧扣住“夜巷”的“夜”字展开描述，如写走过小巷的“纸糊灯”，挂在小巷的“壁油灯”等，它们显示了黑夜里小巷的特征。 22．下列对本诗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诗歌第一节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小巷的记忆力最坏”“糊涂得如拢了藕的塘泥”将小巷拟人化了。 B．诗人用很有意思的比喻，如“像细蛇吞下一头青蛙”，以形写神，写出了小巷的狭窄，读来使人过目不忘。 C．“鱼”代“星子”，“渔火”代“明灯”，“河湾”代“夜巷”，这些借喻产生了美妙的画面，诗歌结尾为暗淡的“夜巷”增添了一抹亮色。 D．诗歌最后一节用动态的事物描写比较静态的画面，动中有静，静中藏动，更加凸显出了小巷的安静、祥和与简陋。 23．拟人化是本诗最显著的特色。请简要分析诗歌运用拟人手法的妙处。 24．有人说，这首诗歌与作者童年时期的农村生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认可这种说法吗？为什么？请结合诗歌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六、（25-26高二上·全国·课后作业）阅读下面的诗歌，回答后面的问题。 被遗忘的船长【注】 【瑞典】特朗斯特罗姆  李笠译 我们有许多影子。我走在 九月夜晚的回家路上，Y 从躺了四十年的坟墓里走出 与我结伴 起初他空如虚影，只是个名字 但他的思想 比时间走得快 并追上了我们 我把他的眼睛放在我的眼睛里 于是看到战争的海洋 他驾驶的最后的那条船 在我们的脚底下生长 前前后后爬动着大西洋的船队 有的将幸存下去 有的被打上了记号 （看不见的记号） 失眠的昼夜竞相交替 但与他无关—— 救生衣穿在油布大衣下 他没有回家 一阵内心的哭泣 让他的血在加的夫的一家医院流尽 他终于躺下 变成地平线 再见，时速十一迈的船队！再见1940！ 世界史在这里结束 轰炸机悬挂在空中 石南的野地开花 一张世纪初的照片展示一道海岸 六个穿盛装的男孩站在那里 他们手捧帆船 多么严肃的表情！ 对他们中的一些人船变成了生死 而描述死者 也仅仅是游戏 因将到的东西而变得沉重 （有删改） 【注】本诗描写的是二战初期发生在欧洲北海靠近英国一侧的一场海战，准确地说，是德国空军对一支盟军运输船队发动的空袭。诗中称Y为船长而非舰长，表明他是一名盟军货船船长。 25．下列对本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诗第一句“我们有许多影子”中的“我们”指孤独存在的集合，而“许多影子”则指每一个个体所对应的虚无世界。 B．“他空如虚影，只是个名字”一句，诗人借此表明Y并不一定指向某个具体真实的人，Y可以指向任意一个军人。 C．“失眠的昼夜竞相交替”“内心的哭泣”写的是遭遇空袭后，Y船长重伤垂死时的无意识状态。 D．“他终于躺下/变成地平线”“再见，时速十一迈的船队！再见1940！”，从这几句诗中可以看出Y船长的生命结束于1940年。 26．下列对本诗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前前后后爬动着大西洋的船队”运用拟物的手法，将船队当作爬行的动物来写，写出了船队行进的缓慢。 B．诗中说船长“躺下”“变成地平线”，这种写法与陶渊明的“托体同山阿”有异曲同工之妙。 C．“再见，时速十一迈的船队！再见1940！/世界史在这里结束/轰炸机悬挂在空中/石南的野地开花”，是插叙，交代了Y船长眼中最后的画面。 D．诗歌倒数第二节写了Y船长小时候的纯真理想，其与Y船长的牺牲形成对比，突出了战争、死亡的残酷。 27．第二节中，诗人说“我把他的眼睛放在我的眼睛里”，那么诗歌的叙述视角发生变化了吗？为什么？请简要分析。 28．你是如何理解“而描述死者/也仅仅是游戏/因将到的东西而变得沉重”这几句诗的？ 七、（25-26高一下·湖南长沙·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茶馆（节选） 老  舍 时间：与前幕相隔十余年，现在是袁世凯死后，帝国主义指使中国军阀进行割据，时时发动内战的时候。初夏，上午。 （幕启：北京城内的大茶馆已先后相继关了门。“裕泰”是硕果仅存的一家了，可是为避免被淘汰，它已改变了样子与作风。现在，它的前部仍然卖茶，后部却改成了公寓。前部只卖茶和瓜子什么的，“烂肉面”等等已成为历史名词。厨房挪到后面去，专包公寓住客的伙食。茶座也大加改良：一律是小桌与藤椅，桌上铺着浅绿桌布。墙上的“醉八仙”大画，连财神龛，均已撤去，代以时装美人——外国香烟公司的广告画。“莫谈国事”的纸条可是保存了下来，而且字写得更大。王利发真像个“圣之时者也”，不但没使“裕泰”灭亡，而且使它有了新的发展。） （因为修理门面，茶馆停了几天营业，预备明天开张。王淑芬正和李三忙着布置，把桌椅移了又移，摆了又摆，以期尽善尽美。） （王淑芬梳时兴的圆髻，而李三却还带着小辫儿。） （二三学生由后面来，与他们打招呼，出去。） 王淑芬：（看李三的辫子碍事）三爷，咱们的茶馆改了良，你的小辫儿也该剪了吧? 李三：改良！改良！越改越凉，冰凉！ 王淑芬：也不能那么说！三爷你看，听说西直门的德泰，北新桥的广泰，鼓楼前的天泰，这些大茶馆全先后脚儿关了门！只有咱们裕泰还开着，为什么?不是因为栓子的爸爸懂得改良吗? 李三：哼！皇上没啦，总算大改良吧?可是改来改去，袁世凯还是要做皇上。袁世凯死后，天下大乱，今儿个打炮，明儿个关城，改良?哼！我还留着我的小辫儿，万一把皇上改回来呢！ 王淑芬：别顽固啦，三爷！人家给咱们改了民国，咱们还能不随着走吗?你看，咱们这么一收拾，不比以前干净，好看?专招待文明人，不更体面?可是，你要还带着小辫儿，看着多么不顺眼哪！ 李三：太太，您觉得不顺眼，我还不顺心呢！ 王淑芬：哟，你不顺心?怎么? 李三：你还不明白?前面茶馆，后面公寓，全仗着掌柜的跟我两个人，无论怎么说，也忙不过来呀！ 王淑芬：前面的事归他，后面的事不是还有我帮助你吗? 李三：就算有你帮助，打扫二十来间屋子，侍候二十多人的伙食，还要沏茶灌水，买东西送信，问问你自己，受得了受不了！ 王淑芬：三爷，你说得对！可是呀，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有个事儿做也就得念佛！咱们都得忍着点！ 李三：我干不了！天天睡四五个钟头的觉，谁也不是铁打的！ 王淑芬：唉！三爷，这年月谁也舒服不了！你等着，大栓子暑假就高小毕业，二栓子也快长起来，他们一有用处，咱们可就清闲点啦。从老王掌柜在世的时候，你就帮助我们，老朋友，老伙计啦！ （王利发老气横秋地从后面进来。） 李三：老伙计?二十多年了，他们可给我涨过工钱?什么都改良，为什么工钱不跟着改良呢? 王利发：哟！你这是什么话呀?咱们的买卖要是越做越好，我能不给你涨工钱吗?得了，明天咱们开张，取个吉利，先别吵嘴，就这么办吧! Allright? 李三：就这么办啦?不改我的良，我干不下去啦！ （后面叫：李三！李三！） 王利发：崔先生叫你快去！咱们的事，有工夫再细研究！ 李三：哼！ 王淑芬：我说，昨天就关了城门，今儿个还说不定关不关，三爷，这里的事交给掌柜的，你去买点菜吧！别的不说，咸菜总得买下点呀！ （后面又叫：李三！李三！） 李三：对，后边叫，前边催，把我劈成两半儿好不好！（忿忿地往后走） 王利发：栓子的妈，他岁数大了点，你可得…… 王淑芬：他抱怨了大半天了！可是抱怨得对！当着他，我不便直说；对你，我可得说实话：咱们得添人！ 王利发：添人得给工钱，咱们赚得出来吗?我要是会干别的，可是还开茶馆，我是孙子！（远处隐隐有炮声。） 王利发：听听，又开炮了！你闹，闹！明天开得了张才怪！这是怎么说的！ 王淑芬：明白人别说糊涂话，开炮是我闹的? 王利发：别再瞎扯，干活儿去！嘿！ 王淑芬：早晚不是累死，就得叫炮轰死，我看透了！ （慢慢地往后边走） 王利发：（温和了些）栓子的妈，甭害怕，开过多少回炮，一回也没打死咱们，北京城是宝地！ 王淑芬：心哪，老跳到嗓子眼里，宝地！我给三爷拿菜钱去。（下） 29．下列对剧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北京城内的大茶馆相继关门，“裕泰”却在王利发改良下存活发展，可见他精明，能够顺应时代。 B．茶馆样子变了，但“莫谈国事”的纸条保留而且字写得更大，暗示当时专制统治比以前更加严酷。 C．“我还留着我的小辫儿，万一把皇上改回来呢！”这句话表现出李三愚昧顽固，暗中拥护清王朝。 D．“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有个事儿做也就得念佛！”王淑芬的话充分展现小人物艰难的生存状态。 30．下列对剧本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三与王淑芬的对话使用“哼”“哟”等叹词，增强了台词的生活气息和情感色彩。 B．节选剧本由一些小事件组成，没有完整的情节链，与《雷雨》的写法有明显不同。 C．“远处隐隐有炮声”这一画外音，意在为王利发夫妻二人的拌嘴渲染紧张的气氛。 D．王利发语言中夹杂“All right”，与在店内张贴外国广告画呼应，暗示了时代潮流。 31．戏剧中人物语言往往有言外之意，即潜台词，其内涵丰富而微妙。结合节选剧本，分析李三“改良！改良！越改越凉，冰凉！”这句话的潜台词。 32．王淑芬与窦娥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性，在时代的洪流中，她们的生存姿态有何异同，请结合文本分析。 八、（25-26高一下·安徽马鞍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窦天章云）带那蔡婆婆上来！我看你也六十外人了，家中又是有钱钞的，如何又嫁了老张，做出这等事来？ （蔡婆婆云）老妇人因为他爷儿两个救了我的性命，收留他在家养膳过世。那张驴儿常说要将他老子接脚进来，老妇人并不曾许他。 （窦天章云）这等说，你那媳妇就不该认做药死公公了。 （魂旦云）当日问官要打俺婆婆，我怕他年老，受刑不起，因此咱认做药死公公，委实是屈招个！（唱） 【梅花酒】你道是咱不该，这招状供写的明白。本一点孝顺的心怀，倒做了惹祸的胚胎。我只道官吏每还复勘，怎将咱屈斩首在长街！第一要素旗枪鲜血洒，第二要三尺雪将死尸埋，第三要三年旱示天灾：咱誓愿委实大。 【收江南】呀，这的是“衙门从古向南开，就中无个不冤哉”！痛杀我娇姿弱体闭泉台，早三年以外，则落的悠悠流恨似长淮。 （窦天章云）端云儿也，你这冤枉我已尽知，你且回去。待我将这一起人犯并原问官吏另行定罪。改日做个水陆道场，超度你生天便了。（魂旦拜科，唱） 【鸳鸯煞尾】从今后把金牌势剑从头摆，将滥官污吏都杀坏，与天子分忧，万民除害。 （云）我可忘了一件：爹爹，俺婆婆年纪高大，无人侍养，你可收恤家中，替你孩儿尽养生送死之礼，我便九泉之下，可也瞑目。 （窦天章云）好孝顺的儿也！ （魂旦唱）嘱付你爹爹，收养我奶奶。可怜他无妇无儿，谁管顾年衰迈！再将那文卷舒开，（带云）爹爹，也把我窦娥名下，（唱）屈死的于伏罪名儿改。（下） （窦天章云）唤那蔡婆婆上来。你可认的我么？ （蔡婆婆云）老妇人眼花了，不认的。 （窦天章云）我便是窦天章。适才的鬼魂，便是我屈死的女孩儿端云。你这一行人，听我下断：张驴儿毒杀亲爷，奸占寡妇，合拟凌迟，押付市曹中，钉上木驴，剐一百二十刀处死。升任州守桃杌并该房吏典，刑名违错，各杖一百，永不叙用。赛卢医不合赖钱，勒死平民；又不合修合毒药，致伤人命，发烟瘴地面，永远充军。蔡婆婆我家收养。窦娥罪改正明白。 （词云）莫道我念亡女与他灭罪消愆，也只可怜见楚州郡大旱三年。昔于公曾表白东海孝妇，果然是感召得灵雨如泉。岂可便推诿道天灾代有，竟不想人之意感应通天。今日个将文卷重行改正，方显的王家法不使民冤。 （节选自《窦娥冤》第四折） 文本二： 鲁镇永远是过新年，腊月二十以后就忙起来了。四叔家里这回须雇男短工，还是忙不过来，另叫柳妈做帮手，杀鸡，宰鹅；然而柳妈是善女人，吃素，不杀生的，只肯洗器皿。祥林嫂除烧火之外，没有别的事，却闲着了，坐着只看柳妈洗器皿。微雪点点的下来了。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天空，叹息着，独语似的说。 “祥林嫂，你又来了。”柳妈不耐烦的看着她的脸，说，“我问你：你额角上的伤疤，不就是那时撞坏的么？” “唔唔。”她含胡的回答。 “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 “我么？……” “你呀。我想：这总是你自己愿意了，不然……。” “阿阿，你不知道他力气多么大呀。”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力气大。” “阿阿，你……你倒自己试试看。”她笑了。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钉住她的眼。祥林嫂似乎很局促了，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自去看雪花。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现在呢，你和你的第二个男人过活不到两年，倒落了一件大罪名。你想，你将来到阴司去，那两个死鬼的男人还要争，你给了谁好呢？阎罗大王只好把你锯开来，分给他们。我想，这真是……。” 她脸上就显出恐怖的神色来，这是在山村里所未曾知道的。 “我想，你不如及早抵当。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人跨，赎了这一世的罪名，免得死了去受苦。” 她当时并不回答什么话，但大约非常苦闷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眼上便都围着大黑圈。早饭之后，她便到镇的西头的土地庙里去求捐门槛。庙祝起初执意不允许，直到她急得流泪，才勉强答应了。价目是大钱十二千。 她久已不和人们交口，因为阿毛的故事是早被大家厌弃了的；但自从和柳妈谈了天，似乎又即传扬开去，许多人都发生了新趣味，又来逗她说话了。至于题目，那自然是换了一个新样，专在她额上的伤疤。 “祥林嫂，我问你：你那时怎么竟肯了？”一个说。 “唉，可惜，白撞了这一下。”一个看着她的疤，应和道。 她大约从他们的笑容和声调上，也知道是在嘲笑她，所以总是瞪着眼睛，不说一句话，后来连头也不回了。她整日紧闭了嘴唇，头上带着大家以为耻辱的记号的那伤痕，默默的跑街，扫地，洗菜，淘米。 （节选自《祝福》） 3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的曲词与道白搭配精妙，曲白相生，通俗自然，道白引出曲词，曲词解释道白，从而推动情节的发展。 B．窦娥劝父亲杀尽“滥官污吏”，为“万民除害”，饱含满腔愤懑，表明窦娥对黑暗世道的认知远超过她父亲。 C．“鲁镇永远是过新年”的热闹景象与祥林嫂的悲惨境遇形成鲜明对照，凸显了封建时代祥林嫂们的生存苦难。 D．柳妈劝说祥林嫂捐门槛赎罪，看似搭救，实则沦为封建礼教的帮凶，足见愚昧观念早已浸染底层民众的思想。 34．关于文本一中窦天章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窦天章质问蔡婆婆“如何又嫁了老张，做出这等事来”，表明他受人情常理影响，对案件带有社会世俗的固见。 B．窦天章慨叹“好孝顺的儿也”，既彰显了其对女儿孝行的痛惜与肯定，也为其后续妥善安置蔡婆婆提供了依据。 C．窦天章最终明断是非，严惩涉案官吏与恶徒，下令“改正”窦娥招状，凸显其拨乱反正、执法为民的清官形象。 D．窦天章查明冤情后，只为亡女做法事超度，却未对原审官吏实质追责，折射出当时社会重人伦而轻法度的局限。 35．请简要分析文本二画线句子的作用。 36．有人认为悲剧有不同层次：“第一种之悲剧，由极恶之人，极其所有之能力，以交构之者；第二种由普通之人物，普通之境遇，逼之不得不如是，交施之而交受之，各加以力而各不任其咎。”你认为窦娥、祥林嫂的悲剧分别属于哪一种？请结合文本具体分析。 九、（25-26高一下·江苏扬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海鸥 契诃夫 （故事发生在一个乡村庄园，青年作家康斯坦丁·特里波列夫追求艺术创新，爱上了渴望成为演员的妮娜·扎列奇纳雅。然而，妮娜却被作家特里果林吸引，最终离开特里波列夫，与特里果林前往莫斯科追求演艺事业。但妮娜的演艺之路并不顺利，还遭到特里果林的抛弃。多年后，妮娜回到庄园，特里波列夫与她重逢，此时的特里波列夫虽已在文学上取得一定成就，但内心痛苦迷茫。） 铎尔恩  听说她过的是一种相当特殊的生活。究竟是怎么样呢？ 特里波列夫  说来话长了，大夫。 铎尔恩  那么，简短地说点吧。 ①（停顿） 特里波列夫  她从家里逃出去，就和特里果林混在一起了。她生了一个孩子。孩子死了。正如所能预料的，特里果林厌倦了她，又去重温那些旧情去了。妮娜的生活是很不幸的。 铎尔恩  舞台生活呢？ 特里波列夫  那就更坏，我想。她总是演主角，可是她演得很粗糙，有时，哭喊一声，或者死过去，倒也表现出一点才气来，然而这却少见得很。 铎尔恩  这么说，她究竟还算是有点才气的了。 特里波列夫  当然，总该有的吧。我去看过她，可是她不肯接见我，她的女仆不让我进她屋子。 ②（停顿） 我还有什么可告诉你们的呢？后来，我回到家里，接到过她的几封信。她并没有抱怨，然而却能感觉到她是无限地不幸。她自己签名为“海鸥”。在所有信件里，屡次都跟我说自己是一只海鸥。 铎尔恩  她为什么不来看看我们。她说，她要来的。 特里波列夫  她不会来的。 ③（停顿） 她的父亲和后母，拒绝承认她。他们到处都派上了更夫，连房子都不叫她走近。 索林  当初她多可爱呀。 …… （有人轻敲离着书桌最近的那个窗子。） 特里波列夫（打开那扇玻璃门，往花园里望）（喊）  是谁？……妮娜！妮娜！ （妮娜进屋；把脸伏在特里波列夫的怀中，轻声地抽泣。） 特里波列夫（情绪激荡地）  妮娜！妮娜！是你呀……真是你呀……我早就有了预感，今天一整天，我的心都是紧得可怕。 妮娜（眼睛紧盯着他看）  让我看看你。（往四下看一看）我变得很厉害吗？ 特里波列夫  嗯……你瘦了些。你的眼睛大了些。妮娜，你为什么关上门不见我？……我每天都到你那儿去好几次，我像个乞丐似的在你的窗子外边等着。 妮娜  我怕你一定会恨我。你可真不知道啊！自从我回来，我每天都走到这里来……围着湖边转。我有那么多次走近了你的房子，但是每次都下不了决心进来。……我是一只海鸥……不对，我说错了。（摸她的上额）刚才我跟你说的什么？（啜泣） 特里波列夫  妮娜，看你又哭起来了。 妮娜  不要紧，这叫我觉着松快一些。我两年没有哭过了。昨天晚上，很晚了，我到这花园里来，看看咱们那座舞台是不是还在那儿。它依旧在那儿。我于是两年以来第一次哭了，我的心里也就舒服了些，精神也开朗了些。你看，我不再哭了。（拉起他的手来）现在你果然是一个作家了……你是一个作家，我是一个女演员……我们两个也都被牵扯进生活的旋涡里来了……我从前那样快活地生活着，像一个孩子似的；然而现在呢？明天一大早我就得到耶列次去了，三等火车…… 特里波列夫  为什么到耶列次去呢？ 妮娜  我签了一整个冬天的合同。我必须去。 特里波列夫  妮娜，我骂过你，恨过你；我撕过你的信和照片，然而我时刻都知道我的心灵是和你永远连在一起的。我没有能力叫自己忘记你，妮娜，自从我失去了你，自从我把小说开始发表出去，我的生活一直就是不能忍受的，我痛苦…… 妮娜（错乱地）  他为什么说这个，哎呦，他为什么说这个呀？ 特里波列夫  我是孤独的，没有任何感情温暖我的心，我像住在地牢那么寒冷；所有我写出来的东西，都是枯燥的、无情的、暗淡的。留下来吧，妮娜，我恳求你！ （妮娜迅速地戴她的帽子，披她的披风。） 特里波列夫  妮娜，这是为什么！妮娜，看在上帝的份上……（看着她穿戴好） （停顿） 妮娜（倚在桌子上）  我可真疲倦呀。休息休息……我多么需要休息休息呀！（抬起头来）我是一只海鸥……不，我说错了……是一个演员。不，是一只海鸥！（听见阿尔卡基娜和特里果林的笑声，她静听了一下，向左门跑去，扒着锁眼看）他也在这儿啦……（向特里波列夫走回来）好，好……这没关系……他不相信演戏，他总是嘲笑我的梦想，于是我自己也就一点一点地不相信它了，结果我失去了勇气……除此以外，再加上爱情，嫉妒，对孩子日夜提心吊胆……我就变得庸俗、浅薄了，我的戏也演得坏极了……你可不知道，一个人明知自己演得很坏，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啊。……现在我可不是那样了……我是一个真正的演员了，我在演戏的时候，感到一种巨大的快乐，我兴奋，我陶醉，我觉得自己伟大。自从我来到这里以后，在我这些天漫长的散步中，我思想着、思想着，于是感到自己的精神力量一天比一天坚强了……我有信心，所以我就不那么痛苦了，而每当我一想到我的使命，我就不再害怕生活了。 特里波列夫（悲哀地）  你已经找到了你的道路，你知道了向着哪个方向走了；可是我呢，我依然在一些梦幻和形象的混沌世界里挣扎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写，为谁写。 妮娜（倾听）  嘘……我得走了。再见啦。等我成为一个伟大的演员的时候，来看看我吧。（冲动地拥抱特里波列夫，然后从玻璃门跑出去） （两分钟，特里波列夫一句话也没有说，只在那里把所有稿子撕碎，扔到桌子底下；然后，打开右门，下） （节选自焦菊隐译《海鸥》第四幕，有删改） 3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特里波列夫一直关注妮娜、多次上门求见，这体现出他对妮娜始终未变的深情与牵挂。 B．妮娜生活极为艰难。她被特里果林抛弃，演艺事业不顺利，父亲与后母也拒绝承认她。 C．妮娜认为自己演技拙劣、表演粗糙，而根源就在于她缺乏充分的专业训练与舞台经验。 D．特里波列夫在失去妮娜后感到孤独痛苦，认为自己的创作失去意义，于是撕掉了稿子。 38．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借助特里波列夫与大夫铎尔恩的对话交代妮娜特殊的生活状况，为下文妮娜的出场做铺垫。 B．“海鸥”既是妮娜生活的漂泊，也是她认识的转变。这一意象反复出现，串联起前后情节内容。 C．选文中妮娜整衣等舞台动作，与《雷雨》中周朴园“忽然立起”一样，都具有鲜明的舞台表现力。 D．与《哈姆莱特》一样，选文大量运用直抒胸臆的心理独白，情感表达强烈直白，弱化作品的意蕴。 39．文中有三处划线舞台说明“停顿”，请任选其中两处分析特里波列夫当时的心理状态。 40．有人说，激烈的戏剧冲突是剧作的灵魂。你是否认同？请结合本文及《雷雨》（节选）内容加以说明。 3 / 3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6 其他文学类文本阅读 【析】命题方向解读|【汇】知识清单盘点|【研】核心专题精讲|【练】巩固提升训练 —— 目 录 —— 析|学考考查要点 汇|知识清单盘点 研|核心专题精讲 考点一 现代诗歌阅读（新诗） 考点二 戏剧阅读（剧本节选） 练|巩固提升训练 板块 学考具体要求 能力层级 考点解读 常见题型 其他文学类文本阅读 能识别新诗中的核心意象，概括其外在特征与情感内涵；能区分景物形象、事物形象与抒情主人公形象；能说明意象组合所营造的意境及其对诗情表达的作用。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1—2 新诗意象具有模糊性与叠加性，不同于古典诗歌意象的稳定性。分析时须抓住“意”（诗人情思）与“象”（客观物象）的融合点，不能把意象等同于简单的比喻。答题路径为“找意象—描特征—联情感—说效果”，尤其注意新诗中“非逻辑”的意象跳跃，需在整体意境中确认其功能。-19 选择题：对意象内涵或形象特点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概括诗中某一意象的特征与意蕴；分析意象组合营造了怎样的意境；分析抒情主人公形象。 能把握诗歌的情感基调与情感变化脉络；能从意象、关键句和诗眼入手提炼主旨；能结合写作背景理解情感的具体指向。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1—2 新诗情感常不直说，而是寄于意象与节奏之中。抒情诗重“情”的浓度与变化，哲理诗重“思”的深度与启示。须区分“诗中直接出现的抒情语句”与“需要从意象中提炼的隐含情思”，避免把某一两个意象的情感色彩直接等同于全诗主旨。 概括诗歌的主旨/核心情感；分析诗人情感的变化过程；选择题：对思想情感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结合关键诗句谈情感内涵。 能辨识新诗常用的表现手法（象征、暗示、通感、隐喻、反复、对比、呼告等）和修辞手法；能结合文本说明技巧对意象营造、情感强化和诗意生成的具体效果。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 新诗的技巧分析须特别注意修辞的变异性（如通感、移就）和表现的暗示性（如象征、隐语），不能用古典诗歌或散文的术语简单套用。答题的基本逻辑是“手法—诗句依据—对诗意/情感的效果”，重点说明“这一手法为什么是这首诗所需要的”，而非罗列术语。-19 赏析某一诗节运用的艺术手法及效果；分析象征/通感/反复等手法在诗中的具体作用；选择题：对艺术特色的赏析，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品味新诗在词语锤炼、句式选择、节奏营造和语体风格上的特点；能赏析关键词语或诗句的含意与表达效果；能辨别不同诗人的语言风格倾向。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3 新诗语言的核心特征包括跳跃性与节奏感，赏析时不能以“通顺”为标准，而应关注“断裂处”的诗意生成。局部赏析须回到全诗的情感语境中确认词语的临时义与暗示义；风格判断须结合用词、句式长短、分行方式与意象密度综合考量。 赏析诗中某一词语/诗句的表达效果；分析诗歌的语言风格并举例；理解关键诗句的表层义与深层义；选择题：对语言特色的赏析，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区分关键诗句的表层义与深层义；能结合上下文语境解释诗句的言外之意、象征义或哲理内涵；能说明关键句在诗篇结构或情感推进中的功能。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 关键句多为诗眼句、转折句、收束句或反复出现的句子。表层义回答“字面说了什么”，深层义回答“在诗的整体语境中暗示了什么”。须警惕脱离文本的过度阐释：深层义的推断必须以诗句中的意象线索、上下文逻辑和情感基调为依据。 解释某一诗句的含意（表层+深层）；分析诗句在诗中的作用；选择题：对画线句含意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识别戏剧冲突的类型（人与人、人与环境、人物内心）；能梳理冲突的发生、发展与激化过程；能说明核心冲突对人物塑造、情节推进和主题揭示的功能。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1—2 戏剧冲突是戏剧的灵魂，是情节发展的动力和人物性格显现的场域。冲突分析不能只贴“人与人冲突”的标签，须落实到“谁与谁、因何而冲突、冲突如何推动人物作出选择”。人物内心冲突常与外部冲突交错，分析时须注意内外冲突的相互触发关系。 梳理戏剧冲突的脉络（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分析冲突的类型与根源；选择题：对戏剧冲突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分析某一冲突场面在剧中的作用。 能结合台词、动作、神态和舞台说明概括人物的性格特征与心理状态；能分析人物在冲突中的选择所显示的性格逻辑；能说明人物形象在揭示主题或反映社会矛盾中的意义。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1—2 戏剧人物没有叙述者的直接介绍，性格全部通过台词和动作“演”出来。分析时须把人物放回具体的冲突情境中：他在什么处境下、对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舞台说明中的动作和神态提示，是推断心理的关键证据，不能只摘录台词作孤立概括。 概括人物性格特点并结合台词/动作分析；分析人物心理及其变化；分析人物形象的作用或典型意义；选择题：对人物形象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品味台词在个性化、动作化和性格化方面的特点；能识别台词的潜台词，解释其言外之意；能区分对白、独白、旁白在信息传递和人物揭示中的不同功能。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3 台词是戏剧推进剧情、刻画人物的主要手段。潜台词是“话里有话”：人物因身份、处境或目的不能直说，真正的意图藏在台词背后。分析潜台词须结合说话时的情境、对象关系和舞台说明，不能凭空“猜心思”。独白用于袒露内心，旁白则明确不被其他角色听见，功能不同，不可混同。 分析画线台词中人物的潜台词；赏析台词如何体现人物性格或推动冲突；分析独白/旁白的作用；选择题：对台词含意或潜台词的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 能识别舞台说明的常见内容（时间地点、场景布景、人物动作神态、灯光音响等）；能分析舞台说明对人物心理揭示、氛围营造、情节暗示和舞台呈现的功能。 学业质量水平水平2 舞台说明是剧本中括号内的文字，虽不是“台词”，却是戏剧鉴赏的独立考点。其作用不能泛泛写“交代背景”，须区分具体类型：动作/神态说明多指向人物心理，场景/灯光说明多指向氛围与象征，音响说明常承担情节转折的暗示功能。近年考查更强调将舞台说明与台词对读，看文字提示与人物言语之间是印证还是反差。 分析某一处舞台说明的作用；结合舞台说明分析人物心理或剧情走向；选择题：对舞台说明理解，正确/不正确的一项；比较同一场景中台词与舞台说明之间的关系。 考点一 现代诗歌阅读（新诗） 一、基础文体常识 1.概念与源流 现代诗歌又称“新诗”，一般指“五四”以后，在继承民歌与古典诗歌传统、借鉴西方诗歌形式的基础上发展形成的诗歌。其主流是自由体新诗，形式上采用白话，打破了旧体诗的格律束缚。 2.分类（两种主要维度） 按表达方式分： 类型 核心特征 抒情诗 直接抒发诗人思想感情，不要求完整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是学考考查的主要对象 叙事诗 有较完整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形象，兼有抒情诗特点 按音韵格律与结构形式分： 类型 核心特征 自由诗 不受格律限制，无固定格式，注重内在的自然节奏，押大致相近的韵或不押韵，字数、行数、句式自由 散文诗 兼有散文和诗的特点：有诗的意境与激情，富有哲理，不分行，不押韵，篇幅短小，如鲁迅《野草》 格律诗 有严格的行数、字数、声韵、对仗规定（新诗中的“格律诗”主要指新月派等的新格律探索） 重点提示：学考选文以自由体抒情诗为主。辨析“自由诗”与“散文诗”的关键在于是否分行；辨析“抒情诗”与“叙事诗”的关键在于是否有完整情节与人物形象。 3.新诗的形式特征（区别于其他文体的标识） 特征 要点 分行排列 最基本的外在形式，依据情感波动与呼吸停顿来分行，分行本身即具有强调与表情功能 节奏 体现为内在的情感节奏，通过语言的长短、高低、轻重、停顿来呈现，不依赖严格的外在格律 饱含真情 “诗言志”，情感是真挚、动人的 立意新颖 写出“人人心中有，人人笔下无”的独特发现 联想想象，跳跃自如 在极短篇幅内包蕴复杂内容，时空跨度大，过渡自然而无逻辑上的琐碎衔接-4 语言凝练 以极精简的语言高度集中地反映生活，“言简意深” 虚实相生 通过具体意象，从虚实角度描绘既不离现实又能超越现实的境界-4 二、核心概念 1.意象 定义：意象是表象在创作中被赋予一定意义之后形成的诗歌基本元素。“意”是内在的抽象情意，“象”是外在的具体物象，二者融合即为意象。 学考要点： （1）新诗意象经营往往重于修辞运用，意象性是诗歌艺术最本质的规定性之一。 （2）分析意象要抓住两个层面：表层属性（物象特征） 与深层内涵（情感、象征、哲理） 。 （3）常见考法：指出核心意象，分析其象征意义或情感内涵。 2.意境 定义：诗人的思想感情与外界景物情景交融、物我一体所形成的整体艺术境界，含有“言外之意、弦外之音、象外之象”。 学考要点：意境的把握需经由意象→画面→氛围→情感/哲理的路径，不能停留在个别意象的罗列上。 3.诗眼 定义：一首诗或某句中最能体现作者思想观点、情感态度，对表达主题、深化意境、突出形象起关键作用的字词或句子。分为“句中眼”（一句中最精练传神的字，多为动词或形容词）与“篇中眼”（统摄全篇的关键词句）。 学考要点：新诗的诗眼可以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核心意象（如《红烛》中的“红烛”），也可以是一句统领全篇情感的句子。考查方式多为“找出诗眼并说明其统摄作用”。 4.节奏 新诗的节奏不依赖固定的平仄格律，而体现为情感的内在起伏在语言形式上的投射：长短句的交替、停顿的疏密、语调的轻重、韵脚的疏朗或密集，共同构成一首诗独有的“声音轮廓”。 5.跳跃性 定义：诗歌语言在意象之间、场景之间、情感阶段之间有意省略外在的逻辑联系与叙述过程，以断裂、省略、突转的方式推进，迫使读者调动联想与想象去填补“空白”。 学考要点：跳跃性不是“混乱”，而是以断续表现连贯，以局部概括整体。考查时常表现为：“诗中A意象到B意象的转换有何表达效果”“某两句之间省略了什么，请补出”。 三、核心考查内容 1.把握意象，分析形象 考查落点： （1）人物形象：抒情主人公的形象（如《立在地球边上放号》中狂飙突进的“自我”）。 （2）物象型形象：以某一核心物象为中心（如“红烛”“云雀”“大堰河”），分析其特征+象征义/寄托义+诗人态度。 （3）景象型形象：由多个意象组合而成的画面或场景（如“峨日朵雪峰之侧”的雪峰、太阳、蜘蛛），分析意境特征与情感指向。 2.赏析思想情感、主旨 新诗情感主旨的常见类型：青春理想与自我觉醒、爱国情怀与民族命运、生命哲思与存在追问、对底层人民的悲悯与礼赞、对自由与光明的向往等。 把握路径： 知人论世：诗人的思想倾向、创作背景（如闻一多留美期间的爱国思乡、《红烛》的献身精神）。 由意象入情：核心意象的情感指向往往就是主旨的指向。 抓住情感线索：注意诗中情感的发展脉络（如《红烛》的“疑惑→领会→坚定”）。 关注“诗眼”与反复句：反复咏叹之处往往是情感最浓烈、主旨最集中的地方。 3.鉴赏表达技巧 新诗的表达技巧与古代诗歌有相通之处，但侧重点有所不同。现当代诗歌最常用的手法是象征、对比、回环与重复、陌生化、蒙太奇等。 层面 常见技巧 学考要点 修辞手法 比喻、拟人、夸张、排比、反复、设问、反问、借代、双关、通感 不仅要辨明手法，更要说明在具体语境中表达了什么、产生了什么效果 表现手法 象征（最核心）、想象、联想、对比、烘托、渲染、虚实结合、动静结合、托物言志 象征是用具体形象表达抽象观念或情感，与比喻的区别在于象征的寓意具有整体性与反复性 结构技巧 首尾呼应、层层深入、卒章显志、先抑后扬、以景结情 关注情感推进与结构安排之间的对应关系 语言技巧 陌生化（反常搭配）、回环与重复、蒙太奇（意象并置/切换）、句法倒装、跳跃省略 陌生化制造“陌生感”以刷新感知；回环与重复形成节奏与情感的强化；蒙太奇通过意象的空间并置产生新的意义 4.品味诗歌语言 （1）炼字：关注诗中最精练传神的一两个字（多为动词、形容词），分析其如何使意象“活”起来、使情感更鲜明。新诗的炼字往往体现为反常搭配或陌生化用词。 （2）关键词句的“潜台词” ：新诗语言看似“大白话”，但诗味往往藏在言外之意中。理解关键词句不能停留在字面，要追问：这个说法背后暗示了什么态度、处境或情感。 （3）语言风格：新诗常见风格包括凝练含蓄、清新自然、雄浑奔放、沉郁顿挫、冷峻峭拔、口语化/散文化等。判断风格要结合用词特征、句式长短、意象密度、节奏特点综合判断。 5.理解关键诗句含义（表层义+深层义） 层次 内涵 操作 表层义 诗句字面所述的内容：什么人、什么物、什么场景、什么动作 先用自己的话准确转述，确保不遗漏字面信息 深层义 诗句在全诗语境中承载的情感、象征、哲理或暗示 联系前后句、核心意象、诗眼、主旨及创作背景，由“实”入“虚” 特别注意：新诗的关键句常常以看似简单的语言包裹复杂的体验。深层义往往不是单一的，可以包含情感层+哲理层+时代/社会层等多个维度。 附：统编版教材新诗篇目速查（学考关联） 册次 篇目 核心意象/关键点 必修上册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郭沫若 宇宙意象，狂飙突进，五四时代精神 必修上册 《红烛》/闻一多 红烛象征自我牺牲与奉献，“三美”主张 必修上册 《峨日朵雪峰之侧》/昌耀 雪峰、太阳、蜘蛛，凝重壮美中的生命力量 必修上册 《致云雀》/雪莱 云雀象征欢乐、光明、理想自我，浪漫主义 选择性必修下册 《大堰河——我的保姆》/艾青 叙事性抒情长诗，悲悯与礼赞 选择性必修下册 《再别康桥》/徐志摩 意象叠加与音乐性，“三美”的实践 要点提示：现代诗歌阅读的答案组织，不宜套用古典诗歌的术语体系，而应牢牢扣住“意象—情感—语言形式”三者的互动关系。每一个技巧分析，最终都要回到“这个手法如何让情感表达得更充分、让主旨呈现得更深刻”这一根本问题上。 考点二 戏剧阅读（剧本节选） 一、基础文体常识 1.概念与教材篇目 戏剧是在舞台上表演的综合性艺术，借助文学、音乐、舞蹈、美术等手段塑造人物、揭示矛盾、反映生活。学考所考的“戏剧阅读”，对象是供舞台演出使用的剧本（戏剧文学）。 统编版教材戏剧篇目（学考关联）： 册次 篇目 备注 必修下册第二单元 《窦娥冤（节选）》/关汉卿 元杂剧（古典戏曲） 必修下册第二单元 《雷雨（节选）》/曹禺 现代话剧 必修下册第二单元 《哈姆莱特（节选）》/莎士比亚 西方悲剧 选择性必修中册 《玩偶之家（节选）》/易卜生 社会问题剧 选择性必修下册 《茶馆（节选）》/老舍 现代话剧 《窦娥冤》是元杂剧，语言形式为曲词+宾白+科介，与话剧的“台词+舞台说明”体系不同，阅读时需注意区分。 2.戏剧分类（按考查关联度择要） 按表现形式：话剧（学考主要对象）、歌剧、舞剧、戏曲、诗剧。 按内容性质： 类型 核心特征 悲剧 主人公因与现实环境冲突，或自身过错而失败、受难、毁灭；冲突指向有价值之物的被毁灭 喜剧 以讽刺、嘲笑丑恶落后现象为主，本质是对旧事物的否定 正剧（悲喜剧） 兼有悲剧与喜剧因素，能更广泛地反映社会生活 按篇幅规模：独幕剧、多幕剧。 3.剧本的三大基本特征 这是理解“戏剧为什么这样写”的底层逻辑： 特征 内涵 对阅读的意义 时空高度集中 时间、人物、情节、场景必须压缩在有限的舞台时空中 节选片段中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台词都承担着密集的信息功能，不能以读小说的方式“跳读” 矛盾冲突尖锐集中 没有冲突就没有戏剧；冲突必须在有限篇幅内迅速展开、激化、爆发 分析节选时，要迅速定位当下正在进行的冲突，而不是追溯全部前因 语言表现人物性格 台词是塑造人物、推进情节的唯一直接手段（没有叙述者帮忙） 一切信息都要从人物说了什么、怎么说、做了什么动作中提取 4.戏剧语言的两大系统 （1）人物语言——台词 台词是剧中人物所说的话，包括： 形式 说明 对白 人物之间的对话，是展开冲突、推进情节的主要载体 独白 人物独自说出的话，直接呈现内心活动（如哈姆莱特“生存还是毁灭”） 旁白 人物面向观众说话，假设剧中其他人物听不见，常用于揭示隐秘心理或制造反讽 内白 后台说话，与前台呼应（学考偶见） （2）舞台说明（舞台提示） 剧本中括号内的说明性文字，内容包括：人物表、时间、地点、布景、服装、道具、人物上下场、动作、神态、心理情绪、灯光、音响等。 核心认知：舞台说明不是“附属品”，而是剧作家隐藏意图的载体，常常在不经意处承担刻画人物、渲染氛围、推动情节甚至象征主题的功能。 5.戏剧冲突的类型 冲突是戏剧的灵魂。按层次可分为： 类型 内涵 教材示例 人与人冲突 不同人物之间的意志、利益、性格碰撞 周朴园与鲁大海的阶级对立；周朴园与繁漪的专制/反抗 人与环境冲突 人物与所处社会环境、制度、命运的对抗 窦娥与“官吏每无心正法”的社会 人物内心冲突 人物自身欲望、道德、责任之间的挣扎 哈姆莱特“生存还是毁灭”的延宕 情境冲突/价值冲突 处境造成的两难；不同价值观的根本对立 四凤不知周萍为兄长；屈原的忠贞与南后的卖国 学考节选往往以某一种冲突为主，同时交织其他层次。分析时先定位“当下最直接的冲突双方是谁”，再追问“背后的深层冲突是什么”。 二、核心考点 1.分析戏剧冲突 考查落点：辨析冲突类型、梳理冲突发展过程、分析冲突如何推动情节与塑造人物、揭示主题。 ①定位冲突场景：明确冲突发生的时间、地点、情节节点。 ②拆解矛盾双方：区分冲突主体（谁与谁，或人物与自我/环境），进而分析冲突根源（性格、利益、阶级、时代背景等维度）。 ③阐明冲突作用：从情节推进+人物塑造+主题揭示三个层面说明其功能。 易错提示：不要把“冲突”等同于“争吵”。冲突的核心是意志的对抗与障碍的存在，沉默、回避、答非所问同样可以是冲突的表现。 2.分析人物形象 考查落点：概括性格特征、分析形象的社会意义、说明人物在戏剧结构中的作用。 提取路径： 来源 要关注什么 台词 人物说了什么、怎么说（语气、句式、称谓语的变化） 舞台说明 人物的动作、神态、表情往往比台词更直接地暴露内心 人物互动 面对不同对象时的态度差异，最能见出性格的复杂性 3.赏析台词，理解潜台词 （1）台词鉴赏的三个维度 维度 关注点 个性化 语言是否“话到人到”，符合人物的身份、教养、处境 动作性 台词是否在推动情节、引发对方反应、激化冲突 潜台词 字面之下是否藏着未说出的真实意图 （2）潜台词的含义与识别 潜台词是台词字面意义之外的深层意义，即“言外之意”。常通过双关、暗示、隐喻等手法实现。 分析的思维路径： 表层义：这句话字面上说了什么？ 语境义：在当下的冲突关系中，说话人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在回避什么、试探什么、掩饰什么？ 深层义：这句话暴露了人物怎样的真实心理、处境或命运？ 4.舞台说明的作用 舞台说明的作用可归为以下几类（答题时根据具体文本择取匹配的维度）： 作用维度 具体内涵 典型示例 交代与建构 交代时间、地点、环境、人物上下场，建立场景的真实感 《雷雨》“午饭后，天气更阴沉，更郁热”交代时间与情境 渲染氛围 通过环境、灯光、音响营造特定的情绪基调，预示冲突的到来 上例“郁热”“低沉潮湿”烘托烦躁不安，预示“暴风雨” 揭示心理 通过人物的动作、神态、表情，直接呈露内心状态 娜拉“瞪着眼瞎摸”“哑着嗓子低声自言自语”揭示借款真相暴露前的痛苦 刻画形象 以反复的、有标志性的动作或神态，强化人物的性格特征 娜拉出走时“穿外套”“戴帽子”“围披肩”的干脆动作，表现果断坚毅 聚焦与推动 将读者的注意力引导至关键物件或动作上，推动情节发展 《玩偶之家》中反复强调“信件”的舞台说明 象征与暗示 看似写实的说明承载超越字面的隐喻意义 剧终“楼下砰的一响传来关大门的声音”，象征娜拉与过去决裂 三、教材篇目核心特征速查 篇目 核心冲突类型 台词/语言关键点 舞台说明/形式特征 《窦娥冤》 人与社会环境（官吏昏聩、天道不公）；窦娥的内心冲突（善良与冤屈） 曲词抒情性与宾白叙事性结合；临刑前对婆婆的叮嘱集中体现善良 刽子手摇旗提刀、锣鼓声沉闷，营造阴森紧张氛围，凸显悲剧命运 《雷雨》 人与人（阶级、伦理、情感多重交织）；人物内心（繁漪、周萍） 潜台词密度极高；称谓语变化（“你”——“您”）直接反映关系与态度变化 开头“天气更阴沉，更郁热”奠定全幕基调，环境即冲突的预演 《哈姆莱特》 人物内心（延宕、思辨与行动的对峙）；人与环境的冲突 长篇独白是核心；语言充满哲思性与隐喻性 舞台说明相对简约，重点在独白本身的心理空间 《玩偶之家》 人与人（娜拉与海尔茂）；人物内心觉醒 对话中的试探与反讽；潜台词随剧情推进逐渐“浮出水面” 舞台说明精细，动作、表情、声响共同参与叙事与象征 《茶馆》 人与时代/社会环境（三个时代的更迭） 高度个性化的北京口语；人物语言即时代标本 场景集中（茶馆），以人物进出与对话串联时代变迁 要点提示：戏剧阅读的所有分析，最终都要回到“舞台性”这一根本约束上来——台词是说给人听的，动作是做给人看的，冲突是在有限时空中爆发给人感受的。回答任何一道题时，有意识地追问一句“这个手法/这句话/这个动作，在舞台上让观众直接看到或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答案就不会停留在静态的“内容概括”层面。 考点一 现代诗歌阅读（新诗） 现代诗歌在学考文学类文本阅读中不属于年年必考的“稳定题型”，但在模拟卷和部分省市学考中时有出现，且课程标准明确要求“阅读古今中外诗歌”。更值得留意的是命题形态正在变得灵活：现代诗歌可能以单篇形式独立考查，也可能以节选、嵌入群文比较、甚至跨板块进入语言文字运用或写作素材的方式出现。因此复习定位应当是：不押“一定考”，但要确保“考到能拿分”。复习重心不必追求面面俱到的文学史知识，而应落在“读懂一首陌生新诗的基本路径”和“五类核心考点的作答规范”上。 从考查频率看，意象与意境、情感把握是高频考点，语言品味和表达技巧次之，形象分析与关键句理解则常与前三者交叉出现。复习时间有限时，优先把意象—意境—情感这条主线打通。 【复习策略】 新诗阅读的第一障碍不是答题技巧，而是读完之后不知道诗在说什么。新诗与古诗不同：它没有固定的格律可依，意象组合更具跳跃性，语言也常常偏离日常语法。复习中要先建立一套“把诗读通”的操作习惯。 第一，把节奏和跳跃当作“读法”而非“知识”。新诗的内在节奏不靠平仄，而靠情绪起伏和意象之间的疏密变化；跳跃性则意味着诗人有意省略了意象之间的逻辑链条，把连接的任务交给了读者。读一首诗时，不要因为“这两句好像接不上”就停下来，而要先标出诗中出现了哪些意象、意象之间大致构成什么关系（并列、对比、递进、转折），再回头感受这些意象整体指向什么样的情绪方向。跳跃处恰恰是命题容易设问的地方——诗人为什么在这里“跳”过去，往往关联着情感的变化或主旨的转折。 第二，把“知人论世”作为破解隐喻的备用工具，而非每首诗都必须走一遍的流程。对于有明确时代印记、流派特征或诗人标志性意象的诗（如朦胧诗的象征系统、海子的“麦地”情结），了解创作背景和诗人所属流派的美学倾向，能迅速把模糊的意象“锚定”到大致的情感方向上。但对于一首短小、意象相对清晰的抒情诗，过度依赖背景反而可能把诗读“死”。原则是：当意象的表层含义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理解时，先信任文本；当表层读不通或明显有象征深度时，再调用背景知识。 第三，警惕新诗语言的“变异”特征。与古诗相比，新诗的修辞更具实验性：通感、移就、隐喻的密度更高，词语的常规搭配常被有意打破。读到一个“不合常理”的表达时，不要当作诗人写错了，而要把它视为一个需要被解释的鉴赏点：这个变异表达把什么感觉转化成了什么感觉？它制造了什么样的阅读效果？ 【解题策略】 （一）把握意象，分析形象 诗中出现的客观事物本身是物象；当物象被诗人的情感和意识渗透、成为主客观融合的产物时，才成为意象。答题时如果只复述“诗中写了什么物”，而不解释这个物被赋予了什么样的情感或象征内涵，就停留在物象层面，没有完成“鉴赏”。分析一个核心意象，要追问三层：它自身有什么特征（修饰语、动态感）？它在诗中被放置在什么位置、与其他意象构成什么关系？诗人选择这个意象而不是另一个，在传达情感或暗示主旨上有什么不可替代的效果。 （二）赏析思想情感、主旨 新诗的情感往往不是单一透明的，而是复杂的、甚至包含矛盾和张力的。判断情感基调时，抓住诗中反复出现或处于关键位置的情感关键词；同时关注意象群的整体色调——冷/暖、明/暗、升腾/沉落。更重要的是注意情感的变化轨迹：诗从什么情绪开始，经过哪些意象或转折，最终落在什么情绪上。学考中“概括这首诗的情感”这类题，只答一个孤立的形容词（如“表达了思乡之情”）通常是不够的，需要呈现情感的层次或变化过程。 （三）鉴赏表达技巧 新诗常用的手法包括比喻、象征、通感、拟人、对比、虚实交织、反复与变奏等。作答中最常见的问题是“手法列举包罗万象，效果分析空洞无物”。纠正方法：每确认一种手法，必须回到原诗句中找到不可替代的语言证据，说明诗人是“怎样”用这个手法的（词语层面的具体操作），以及这个操作把原本难以表达的东西变得怎样可感。象征手法尤其要警惕：不能因为某个意象“看起来像象征”就断言它是象征，必须有诗中反复暗示或语境支撑。 （四）品味诗歌语言 新诗语言的鉴赏有两个容易出彩的切口。一是“陌生化”表达——诗人打破常规搭配的地方，往往是语言用力最重的地方，分析时要还原它把什么转化成了什么，制造了怎样的感知效果。二是看似朴素、实则承担结构功能或情感落点的词句，比如一个反复出现的普通动词、一个突然短促的收束句。炼字题的实质不是找“最漂亮的字”，而是找在特定语境中不可替换的那个词，说清“换一个词为什么就不如原词”。 （五）理解关键诗句含义 “表层义＋深层义”是通行的分析框架，但失分往往出在深层义是凭空“贴”上去的，而非从诗句内部推出来的。操作顺序应当是：先准确解释诗句字面上说了什么（表层义），再定位关键词（承载象征、双关、隐喻功能的词），然后结合该词在全诗其他位置的出现情况、诗句在诗中的位置（开头、转折、收束）、以及前后意象构成的语境，推出深层含义。深层义不能脱离这首诗的具体语境而变成放之四海皆准的“套话”。 【教考衔接】 把教材中的现代诗歌当作“最可靠的训练材料”。统编教材中现代诗歌集中在必修上册第一单元、选择性必修中册第四单元（外国诗歌）和选择性必修下册第二单元，篇目有限，但覆盖了抒情诗、哲理诗、自由诗、散文诗等主要类型。复习时不必另起炉灶大量刷课外新诗，而应把教材篇目逐一用来练习上述五类考点的“读—析—答”流程。教材诗歌的意象系统、手法特征和情感脉络经过课堂讲解，学生已有基础，用来训练答题规范效率最高，也直接回应了“教考衔接”的命题导向。 对“比较阅读”保持基本敏感。现代诗歌的命题正在从单篇理解向“比较与建构”延伸，群文比较（同一主题或相近风格的多首诗在意象选用、情感表达、手法上的异同）是值得留意的方向。复习中至少做一次这样的练习：从教材中选两首主题相近的诗（如《红烛》与《致云雀》，或两首青春主题的诗），围绕“意象选择如何影响情感表达”做简短的比较分析。不需要追求复杂的比较框架，关键是养成“读一首诗时意识到它与其他诗的差异”的意识。 例题1．（23-24高二上·全国·随堂练习）阅读《致大海》诗歌节选，完成下列问题。 渔人的渺小的帆凭着 你的喜怒无常的保护 在两齿之间大胆地滑过， 但你若汹涌起来，无法克服， 成群的渔船就会覆没。 直到现在，我还不能离开 这令我厌烦的凝固的石岸， 我还没有热烈地拥抱你，大海！ 也没有让我的诗情的波澜 随着你的山脊跑开！ 你在期待，呼唤……我却被缚住， 我的心徒然想要挣脱开， 是更强烈的感情把我迷住， 于是我在岸边留下来…… 《致大海》诗人为何厌烦“凝固的石岸”？“石岸”又有何象征意义？ 【答案与解析】 “石岸”使诗人无法热烈地拥抱大海，整个人“被缚住”。这些“凝固的石岸”正是黑暗现实的象征，它是拘禁诗人无边的囚牢，使诗人向往自由的夙愿无法实现。 【知识点】普希金、把握意象、分析、理解内容、现代诗歌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从“直到现在，我还不能离开，这令我厌烦的凝固的石岸……你在期待，呼唤……我却被缚住……”可知，因为这些石岸，诗人无法热烈地拥抱大海，整个儿“被缚住”了，只好“在岸边留下来”，所以诗人厌烦“凝固的石岸”。 从“直到现在，我还不能离开，这令我厌烦的凝固的石岸，我还没有热烈地拥抱你，大海！也没有让我的诗情的波澜，随着你的山脊跑开！”“我却被缚住”可知，这些“凝固的石岸”正是黑暗现实的象征，它是拘禁诗人的牢笼，使诗人向往自由的夙愿无法实现。 例题2．（24-25高二上·全国·课后作业）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小题。 浮士德（节选） 歌 德 我面向大海，眼见洪波涌起，高耸入云 一转眼，又卷起波涛，冲上海岸 冲向远方的平原 但我对此感到厌倦 自由的精神，原本尊重一切权利 却受不了傲慢的强权 变得愤愤不平、郁郁寡欢 我本以为，这只是偶然 但后来才发现， 这就像冲上岸边的海浪一样 一遍又一遍，故伎重演 我心中产生了一个又一个计划 我享受这样的勇敢 那就是，我要把大海赶走 扩大被大海淹没的土地的边界 让大海回到它自己的归宿 我已经一步一步考虑好了 这就是我的任务，我的救赎 我开辟了广袤的土地 几百万人居住在那里 安居乐业， 只求平静自由的生活 那丘陵之上，田野之中 宁静的日子啊 如同天堂一般绽放 然而不远处，是肆虐的海浪 是一道巨大的堤坝保护着生活的安详 所以人们拼命地保护着这座堤坝 一旦堤坝被冲破，那就只有死亡 这就是我愿意为之献身的思想： 谁的生命都不会一无所获 走到终点，总会明白一些道理： 明白了生命的真谛，才能享受生命 懂得了自由的可贵，才配享受自由 即使前路充满艰难险阻 也值得这样去走过生命的长路 我真想看到他们—— 自由的人们，在自由的土地上相会 这样，我才会对那个瞬间说 停下吧，你有多美！ （有删改） 莱辛说过：人的可贵不在于拥有真理，而在于追求真理。浮士德就是一个勇于追求真理的人。请结合本诗谈谈“浮士德精神”。 【答案与解析】 浮士德精神是一种自强不息、永远追求的资产阶级进取精神。浮士德不局限于从书本里去了解世界，而且渴望在实践中去改造世界，这是一种腐朽的封建社会里所没有的新型的人的精神气质。他说“我心中产生了一个又一个计划/我享受这样的勇敢”“我开辟了广袤的土地”“明白了生命的真谛，才能享受生命/懂得了自由的可贵，才配享受自由”。 【知识点】歌德、体会情感、现代诗歌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诗歌内容，鉴赏诗歌情感态度的能力。 题干要求结合本诗谈谈“浮士德精神”，而且题干已经给出了暗示“人的可贵不在于拥有真理，而在于追求真理。浮士德就是一个勇于追求真理的人”，由此可知，考生可以结合诗歌的内容把握“浮士德”的形象特点，并进而概括出“浮士德精神”的内容。浮士德是资产阶级上升时期一个先进知识分子的典型形象。节选诗歌围绕“追求”这个主题展开，一开始计划赶走大海，开辟土地，到最后得以享受自由，自强不息、永远追求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浮士德精神也随着浮士德这个人物形象的丰满而饱满。 例题3．（【新教材】2《立在地球边上放号》练习—2024年秋语文统编版必修上册）比较：与《天狗》比较，有何不同？请说说《天狗》的叙述特征。两首诗都选自诗人的新诗集《女神》，请结合诗句，谈谈新诗的特点。 天狗 我是一条天狗呀！ 我把月来吞了， 我把日来吞了，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我便是我了！ 我是月的光， 我是日的光， 我是一切星球的光， 我是X光线的光， 我是全宇宙的 Energy 的总量！ 我飞奔， 我狂叫， 我燃烧。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我飞跑， 我飞跑， 我飞跑， 我剥我的皮， 我食我的肉， 我吸我的血， 我啮我的心肝，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我在我脑筋上飞跑。 我便是我呀！ 我的我要爆了！ 【答案与解析】 形式不同，《立》客观，旁观者；《天狗》拟人，第一人称，物化。内容不同，一者是吹号，宣传、宣扬、鼓动；一者是直接力行，吸纳世界的光与热，创造崭新的我。情感不同，《天狗》更强烈。 叙述特征：用拟人的第一人称，把人喻指，以巨大的能量去占有世界，又敢于否定自己，成为新的自己。这种叙述更直接、更抒情、更展示诗人的心境与急迫的创造新我的理想。 新诗，形式：打破格律，长短不拘，自由舒展，语言活泼。内容：内容、意境更丰富，情感更自我、更炽烈。 【知识点】体会情感、品味语言、分析技巧、领悟主旨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诗歌内容以及叙述特征的鉴赏能力。 不同点：形式不同，《立在地球边上》的叙述主体是客观的旁观者；而《天狗》中作者以“天狗”自居，运用拟人手法，第一人称“我”进行叙述。内容不同，前者想要告诉人们：科学的文明，人民的觉醒，终将彻底推翻旧世界，创造一个新世界。是吹号，宣传、宣扬、鼓动；后者是直接力行，吞月、吞日、吞一切星球，改变山河、大地、宇宙，充分展示“五四”时期个性解放的痛苦历程，带来的自豪感，吸纳世界的光与热，创造崭新的我。情感不同，《天狗》更强烈。 叙述特征：《天狗》中作者以“天狗”自居，运用拟人手法，第一人称“我”进行叙述，把人喻指，由“我把月来吞了，我把日来吞了，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我把全宇宙来吞了”可知，“天狗”以巨大的能量去占有世界，由“我剥我的皮，我食我的肉，我吸我的血，我啮我的心肝，我在我神经上飞跑，我在我脊髓上飞跑，我在我脑筋上飞跑”可知，“天狗”敢于否定自己，成为新的自己。这种叙述更直接、抒情、便于展示诗人的心境与急迫的创造新我的理想。 新诗在形式上，打破格律，又讲究韵律和节奏感，诗作多采用简短的句式，并将其与叠句、排比等手法结合起来，造成一种强烈的旋律、急促有力的节奏和摧枯拉朽般逼人的气势，长短不拘，自由舒展，语言活泼。内容上，内容、意境更丰富，情感更自我、更炽烈。 一、（2025年高一语文必修 上册统编版单元质量检测（一））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乡愁四韵 余光中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酒一样的长江水 醉酒的滋味 是乡愁的滋味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血一样的海棠红 沸血的烧痛 是乡愁的烧痛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信一样的雪花白 家信的等待 是乡愁的等待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母亲一样的腊梅香 母亲的芬芳 是乡土的芬芳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一九七四年三月 1．下列对本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诗依次选用四个极具特色的不同意象来抒发诗人久积于心、久久难忘的乡愁情结。 B．本诗围绕不同的意象展开层层联想，由此及彼，极大地丰富了乡愁的情感内涵。 C．不说“红海棠”而说“海棠红”，是为了强调“红”的鲜艳灿烂，与后文的“血”自然相连。 D．从“醉酒”到“沸血”，从“家信”到“母亲”，表现了诗人情感渐趋冷静与理性的变化过程。 2．下列对本诗与《乡愁》在内容与艺术特色上的比较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两首诗歌都是乡愁诗，都表达出特定时期与特定地理条件下所具有的思乡之情和民族情感。 B．两首诗歌意象单纯而有张力，邮票、船票等意象侧重于象征，红海棠、白雪花等意象侧重于写实。 C．在意象的组合上，《乡愁》以时间为线索，意象间有递进意味；而本诗则采用并列的意象组合。 D．《乡愁》不刻意锤字炼句，语言质朴浅显；而本诗则以逆常悖理的语言达到意想不到的诗美、诗味。 3．诗人为什么选取“长江水”这一意象来表达乡愁？请简要分析。 4．闻一多提出诗歌讲求“三美”，即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分析本诗是如何体现这“三美”的。 【答案与解析】 1．D 2．B 3．长江是中国的象征，以“长江水”来表达对祖国的思念之情；化无形为有形，以长江水的绵延不绝象征游子的绵长柔情。 4．①音乐美：每一节诗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乐段，四个乐段之间音韵和谐，形成了回环复沓、一唱三叹的音乐节奏。②绘画美：“海棠”“雪花”“腊梅”等意象色彩鲜明，使诗歌富有画面感。③建筑美：采用重章叠句的形式，每一节诗首尾呼应，句式均齐，段节匀称。 【知识点】余光中(1928-2017)、《乡愁》、现代诗歌 【详解】1．此题考查学生对文本思想内容的理解能力。 D项，“表现了诗人情感渐趋冷静与理性的变化过程”错误，该诗歌意象的选择是并列式的，体现的都是诗人浓浓的乡愁，并没有表现“诗人情感渐趋冷静与理性的变化过程”。 故选D。 2．此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的能力。 B项，“邮票、船票等意象侧重于象征，红海棠、白雪花等意象侧重于写实”错误，应该是“邮票、船票等意象侧重于写实，红海棠、白雪花等意象侧重于象征”。 故选B。 3．此题考查把握现代诗意象的能力。 分析诗人为什么选取“长江水”这一意象来表达乡愁，就要看这一意象有什么特殊之处。余光中的《乡愁四韵》依次选用了四个极具中国特色和个性风格的意象来抒发诗人久积于心、耿耿难忘的乡愁情结。首节“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以呼告开篇，反复咏唱，“长江水”发人深思，耐人寻味。它是自然滋润万物的汩汩清泉，它是母亲哺育儿女的甜美乳汁，它是祖国抚慰游子的绵长柔情。诗人漂泊天涯的深情呼唤有如穿越沙漠、久旱干渴的旅人对于绿洲和清泉的渴盼，焦灼而痛楚，执着而痴迷！长江是一个极具中国特色的物象，长江象征着中国，诗人以此间接表明了自己思念的对象是中国。即长江是中国的象征，以“长江水”来表达对祖国的思念之情。再分析江水的什么特点能表现愁绪，联系课本中“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化无形为有形的表达效果，即化无形为有形，以长江水的绵延不绝象征游子的绵长柔情。 4．此题考查把握现代诗表达技巧的能力。 解答本题，要先明白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具体指什么。“音乐美”侧重于音韵和谐，可从诗歌的平仄、韵脚的角度分析；“绘画美”强调辞藻的选择要艳丽、鲜明，有色彩感；“建筑美”就是形式美，可从诗歌的句子和每节诗形式上的特点分析。然后从内容和形式方面分析本诗即可得出答案。 音乐美，全诗采用直抒型的抒情方式。每一节诗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乐段，第一章，意以象言，情以象抒。诗人选取“长江水”作为第一意象，含义深刻。第二章，联想自然，环环相扣。诗人索取的是一张“海棠红”，是“血一样的海棠红”。是第一章意象的发展。第三章，音韵和谐，一唱三叹。诗人选取了“雪花白”这一富有民族特色的意象。是诗人的反思，一种新的追求。第四章，无理而妙，富于别趣。 绘画美，诗人选取的意象是“腊梅香”。“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是营造亮色。全诗，诗人炽热的思乡爱国之情犹如一根红线，将富有民族特色的“长江水”、“海棠红”、“雪花白”、“腊梅香”四组意象有机地组织在一起。这些意象色彩鲜明，使诗歌富有画面感。 建筑美，《乡愁四韵》可以看作是一首用文字写成的乐曲，首行诗犹如乐曲的主题旋律，而且它在每一诗节的首尾呼应，使得每一个诗节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乐段”，四个乐段之间结构非常相似，这些相似的“乐段”反复演奏，形成了回环复沓、一唱三叹的音乐节奏，使主题思想得以不断深化，从而产生了荡气回肠的艺术效果。这种重章叠句的构思，显然是借鉴了中国民歌的回旋曲式的特点。 二、（24-25高二下·山东淄博·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 完成各题。 文本一： 树的事    刘江滨 我的老家宅院里有一棵老枣树。树龄多少年了？小时候我问过父亲，父亲说他小的时候院里头就有，估计总得有上百年了吧。而今，父亲已不在人世了，这棵老枣树依然蓬勃蓊郁，每年秋季都结出香甜的红枣。 老枣树长在窗前，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树干六十度倾斜着，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我小时候它就这样，过了五十年，它还是这样，似乎岁月在它身上停止了。在我的记忆中，我家的鸡到了晚上，往往不回鸡窝睡觉，而是习惯飞到枣树上栖息。我也喜欢登着树洞爬上枣树玩耍。童年的喜好竟然与动物相同，实在有趣。这让我想起人类的童年时期， 去过山西的晋祠，那里有春秋时期留下的柏树，距今快三千年了，树身皲裂得七沟八壑，形状怪异，部分还补着水泥，树根也隆出地面，像老人的手青筋暴露，但树冠如伞，新叶碧绿，葱茏沃若。这是我见到的树龄最长久的古树了，也是我见到的最长久的生命体。春秋，是老子、孔子生活的年代，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历经无数次雷击、风摧、洪淹、地震、兵燹等无妄之灾，仍好好活着，老而弥坚。 万物的寿命都有长有短，树也一样，树种不同，生命的长度也迥异。有一种树叫泡桐，几年工夫发面似的巨大粗壮，树身多汁，小时候淘气，拿小刀戳一下，汁液就流出来，像人的眼泪。这种“速成”的泡桐寿命很短，没多少年就枯死了，而且质地粗疏、弱脆，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寿命最长的树种应该是松树柏树了，“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彫也”。人们祝福寿星常说“寿比南山不老松”。它们多栽种在陵园墓地、祠堂寺庙、皇家园林，象征万古长青、永垂不朽。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松柏不仅常被人们赋予精神的象征意义，生活中也堪称栋梁之材，质地密实坚韧，不折不弯，盖房子、做家具、做寿材都是上好的木料。 最文艺的树应该是柳树了。柔媚，浪漫，伤感，多喻离别。柳树特别容易成活，插个枝不久就冒芽了。树的形状不够高大雄壮，有一种垂柳更是枝条柔软细长，婀娜婆娑，随风飘拂，颇像柔顺乖巧的女子，河边、田畴、井旁、房前屋后到处可见。从《诗经》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开始，柳树就跟诗词结下不解之缘，关于柳树的名句车载斗量。诸如，“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杨柳岸，晓风残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们生活的北方平原，最家常的树是杨槐榆桑，还有桃李杏梨等果树。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记忆的底色就是爬树攀高，抓知了，偷果子，找鸟蛋。用树权做弹弓，用树棍做皮牛，用树枝做伪装帽。在食不果腹的饥馑年代，槐花、榆钱、树皮、树叶等都是救命的食材。树木是人类的密友，甚至是生命的孵化器，人类是从丛林中走出来的。没有树，我们所生存的地球就是荒漠。 那年去国外，第一次走进热带原始森林，那真是树的世界呀，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盘根错节，枝柯交错，仿佛走进了洪荒远古。有树的地方，就有人烟；有树的地方，就有必明以虫华文明唐之前北方是中心，后来就移到南方了。为什么？据说跟树有关。唐之前， 北方气候温暖，雨量丰沛，森林繁茂，不仅有母亲河黄河，河边林地还有大象出没，要不河南为什么叫“豫”呢？“豫”字里有“象”，黄河边上还出土过大象的化石。北方翠竹成林，所以才能就地取材、竹筒作纸，书写青史，竹子绝对不会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运来的。 后来，王朝更迭，大兴土木，战乱频仍，森林被毁，气候变得寒冷，北方不再适宜竹子生长，犬象更是南迁。 庾信作《枯树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由树及人，生发对生命从葳蕤到肃杀的慨叹，表达出一种无奈、伤感的情绪。人的生命意识从来就有许多和自然界的树木联系在一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生生死死，枯荣寂灭，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茅盾见白杨而想起挺拔的哨兵，鲁迅把寒夜的枣树喻作孤独的战士，庄子欣赏不成材的樗安享自在，孔子在杏林筑坛授业，佛陀在菩提树下觉悟，李聃之李本就是一棵树啊。 小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教我们画画，让大家画一个家。大多学生的画面是这样的：一座房子，旁边有一棵树，树的下面是人，树的上方是圆圆的太阳，房子前面有一只鸡或一只狗。这就是我们的家，家园里怎么能没有树呢？ （有删改） 文本二： 树和天空    特朗斯特罗姆 一棵树在雨中走动 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 它有急事。它汲取雨中的生命 就像果园里的黑鹂 雨停歇。树停下脚步 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 和我们一样它在等待那瞬息 当雪花在空中绽开 （李笠译）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老枣树中间裂开树洞，倾斜六十度，却“依然蓬勃蓊郁”，既写出其形态沧桑，又凸显其生命力的顽强。 B．作者将晋祠的柏树与老子、孔子作对比，突出自然生命的永恒性，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 C．文中提及的“豫”字与大象化石，佐证了唐之前北方森林繁茂的史实，也为中华文明发展与树息息相关的论断提供依据。 D．结尾通过简笔勾勒的画面唤醒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含蓄表达树木是我们重要的精神家园的主题。 6．下列对文本中的“树”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泡桐虽可做行道树，但寿命短，质地粗疏弱脆，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 B．文本一中写松柏古意森然，具有岁月感、历史感，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 C．文本一中对柳树的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引出对生死枯荣等生命意识的思考。 D．文本二中写树“汲取雨中的生命”，不仅指向树的自然本性，还具有丰富的意蕴。 7．请仿照文本一中画线的语句，再写两个相似的句子，要求语义通顺，贴合语境。 8．两个文本都把树作为抒情对象，但选材、技法、语言各有特色，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与解析】 5．B 6．D 7．①史铁生见合欢树而想起慈祥的母亲； ②陶渊明把五棵柳当作自由的象征； ③郁达夫欣赏深秋的槐树享受落寞； ④史铁生从地坛的松柏看到了生命的厚重； ⑤归有光见枇杷树想起自己的爱妻。 8．①文本一选材自由广泛。自然中丰富多样的树种、由树带来的历史及现实问题皆有触及，选材不受时空限制。文本二选取“一棵在雨中走动的树”，选材固定、单一。 ②文本一手法运用灵活。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表达方式无拘无束，运用引用等多种手法。文本二主要运用想象、象征、拟人、比喻等诗歌常用技法。 ③文本一句式自由，多用长短句，修辞丰富，语言典雅，毫无雕琢做作之感。文本二语言含蓄、凝练，有跳跃性，具有较强的画面感。 【知识点】中国现当代小说、现代诗歌 【导语】两则材料都与“树”紧密相连却风格迥异。文本一以散文之姿，借树忆往昔、抒情怀，从老家枣树到各地名树，展现树与人类生活的深厚渊源及文化意蕴；文本二作为诗歌，以简洁意象勾勒树在雨中、雨后的姿态，赋予树灵动与期待，充满哲思。二者一实一虚，共同诠释了树在人类精神世界中的独特地位。 【详解】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B.“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错误。作者将晋祠柏树与老子、孔子对比，通过树的“老而弥坚”，引发对生命韧性的思考，以及自然与人类文明的关联。圣贤的价值在于精神传承，树木的价值在于生命延续，二者并非对立比较，而是从不同维度展现岁月的力量。 故选B。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A.“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错误。文本一第四段写泡桐“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认可其“树大叶阔、速成绿荫”的行道树价值，并非“不太认可其价值”。 B.“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错误。结合原文“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可知，文中是说松柏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使这些地方"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选项因果倒置。 C.“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错误。文本一第五段中柳树的描写，前半部分侧重其“文艺”特质与诗词关联，后半部分才涉及生命意识，并非“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仿写句子的能力。 首先，仿写要贴合原句格式，句式大致为“人物+动作+树+感悟/象征”，仿写句子要能体现名人与树的关联及树的象征意义。 其次，要选择恰当的有文学作品佐证的人和树，不可牵强附会，如可以根据史铁生的散文作品《合欢树》选择史铁生和合欢树，合欢树象征着母亲，承载着母亲对史铁生的关爱，所以史铁生看到合欢树自然会想到自己的母亲。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选材方面：文本一的选材广泛自由。根据文本一第一段对老家老枣树的回忆，第二段对晋祠古柏的描写，第三段对泡桐、松柏的对比，第四段对柳树的刻画，以及后文提及的热带原始森林、杨槐榆桑等果树可知，其涵盖了多种树木，既关联童年生活场景，又涉及历史典故、地理文化，时空跨度极大，内容丰富多元。而文本二的选材则固定单一。根据文本二“一棵树在雨中走动……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当雪花在空中绽开”可知，全文仅聚焦“一棵在雨中走动的树”这一具体意象，围绕树在雨中、雨后及等待雪花的场景展开，选材集中且明确。 ②技法方面：文本一的表现手法灵活多样。根据文本一第一段“老枣树长在窗前……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的描写，第二段“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仍好好活着”的议论，第七段“庾信作《枯树赋》……人何以堪”的引用与抒情可知，其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还运用了比喻、对比、引用等手法，表达方式自由不拘。文本二主要运用诗歌常见技法。根据文本二“树在雨中走动”“它有急事”的表述可知，其运用了拟人手法；“它汲取雨中的生命/就像果园里的黑鹂”运用了比喻；而树“走动”“等待”的动态则超越了自然常态，是想象与象征的体现，通过这些技法构建出独特的诗歌意象。 ③语言：文本一的语言风格自然典雅。根据文本一第一段“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的短句，与第七段“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的长句结合可知，其句式灵活多变，长短交错；同时引用大量诗词典故，如第四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等，使语言兼具文化底蕴与真挚情感，毫无雕琢之感。文本二的语言则凝练含蓄。根据文本二“雨停歇。树停下脚步”的短句，以及“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挺拔地静闪”的表述可知，其语言简洁且富有跳跃性，通过精准的词语勾勒出清晰画面，情感不直白流露，而是蕴含在树的动态与场景中，需读者细细体悟。 三、（24-25高二上·全国·课后作业）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没有走的路 弗罗斯特 金黄的林中有两条岔路， 可惜我作为一名过客， 不能两条都走，我久久踌躇， 极目遥望一条路的去处， 直到它在灌木丛中隐没。 我走了第二条，它也不坏， 而且说不定更加值得， 因为它草多，缺少人踩； 不过这点也难比较出来， 两条路踩的程度相差不多。 那天早晨两条路是一样的， 都撒满落叶，还没踩下足迹。 啊，我把第一条路留待来日！ 尽管我明白：路是连着路的， 我怀疑是否还能重返旧地。 此后不论岁月流逝多少， 我提起此事总要伴一声叹息： 两条路在林中分了道，而我呢， 我选了较少人走的一条， 此后的一切都相差千里。 （飞白译） 9．下列对这首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为一名过客，不能两条都走”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哲学命题相合。 B．“不能两条都走，我久久踌躇”中的“踌躇”表明诗人处在人生十字路口，徘徊思索，心中犹豫，不能做出选择。 C．诗人在诗中一会儿说“它也不坏”，一会儿说“这点也难比较出来”，可见其判断是草率的。 D．“我选了较少人走的一条，此后的一切都相差千里”，结尾这一句点明诗歌主旨：人生一旦做出选择，便就此决定了自己一生的路，结局也会“相差千里”。 10．下列对这首诗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首诗的思路是先写“面对选择”，然后写“选择道路”，再写“踏上征程”，最后“回顾往事”，逻辑井然。 B．“金黄的林中有两条岔路”中“金黄”一词在有的译本中被译成了“深黄”，不如这里的准确、形象、画面感强。 C．这首诗把“人生之路”依托在“自然之路”上，借“自然之路”来写“人生之路”，言在此而意在彼，用了比喻的手法。 D．诗人以小见大，抓住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来抒写人生的深层感悟，令诗歌显得平易而深邃。 11．诗中说“我怀疑是否还能重返旧地”。诗人能“重返旧地”吗？请结合诗歌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12．诗人虽然选择了一条路，却对另一条路念念不忘。诗人为什么要这样写？ 【答案与解析】 9．C 10．C 11．诗人不能“重返旧地”。因为诗人是“一名过客”，可能不再回来；而“我提起此事总要伴一声叹息”也表明这一选择的不可重复。 12．因为未选择也是一种选择。正是对已选择的不满，才产生了对未选择的怀恋。诗人念念不忘未选择的路正是人生的真实写照，也给这首诗增加了遗憾、惆怅之感。 【知识点】罗伯特·弗罗斯特、现代诗歌 【详解】9．本题考查学生对诗歌内容的理解能力。 C.“可见其判断是草率的”分析错误。因为它草多，缺少人踩“说不定更加值得”，所以说“它也不坏”；“这点也难比较出来”是因为“两条路踩的程度相差不多”。两种判断各有理由，各有逻辑，并不“草率”。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诗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用了比喻的手法”分析错误。诗歌把“人生之路”依托在“自然之路”上，借“自然之路”来写“人生之路”，把抽象的东西寄托在实在的物体上，用的是象征的手法，而非比喻。 故选C。 11．本题考查学生对诗歌内容理解的能力。 答此题先要结合全诗表达的中心，理清提问部分与整首诗的关系；其次，要理清设问点与前后诗意上的联系。上文的“过客”与下文的“叹息”都暗示了诗人不能“重返旧地”。 首先明确观点：诗人不能“重返旧地”。 结合诗句“可惜我作为一名过客，不能两条都走，我久久踌躇”可知，因为诗人是“一名过客”，可能不再回来； 结合诗句“此后不论岁月流逝多少，我提起此事总要伴一声叹息”可知，“叹息”表明诗人对当初选择的反思和感慨，暗示选择的不可逆性和对未选择道路的遗憾。 12．本题考查学生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作答时，首先要明确诗人这样写实则揭示了人类内心的逻辑，那就是没有得到的东西总是更令人向往和怀恋。然后分析这样写在表达效果方面的作用。 “我选了较少人走的一条”，诗人选择了一条较少人走的路，象征着人生中做出的某个重要选择。然而，“此后不论岁月流逝多少，  我提起此事总要伴一声叹息”，诗人对另一条未选择的路念念不忘，反映了人在做出选择后，常常会对未选择的可能性产生好奇和惋惜。这种情感是普遍存在的，因为每个选择都意味着放弃其他可能性。诗人通过这种写法，揭示了人生选择的不可逆性和复杂性，表达了对人生多样可能性的思考和对未走之路的怀念，也给这首诗增加了遗憾、惆怅之感。 考点二 戏剧阅读（剧本节选） 戏剧在学考文学类文本阅读中同样不是年年必考，但一旦出现，命题高度集中于剧本的文体特征本身——戏剧冲突、人物形象、台词与潜台词、舞台说明，四者几乎覆盖了绝大多数设问方向。与小说阅读最大的区别在于：小说有叙述者可以交代心理、环境和背景，而剧本“只有台词和括号里的文字”，一切信息都必须从人物的“话”与“做”中推断出来。这意味着戏剧阅读的核心能力不是“概括情节”，而是从有限的语言信号中还原人物的动机、关系的张力和冲突的实质。 从命题趋势看，近年戏剧阅读的选文以教材篇目或与教材风格相近的经典剧本节选为主，设问越来越强调“情境化”——不是孤立地问“这个人物是什么性格”，而是要求在特定冲突情境中解释人物为什么这样说、这样做。复习的优先顺序应当是：戏剧冲突与潜台词是拉动其他考点的两个引擎，人物形象和舞台说明的得分能力往往依附于对冲突和台词的理解深度。 【复习策略】 剧本阅读的独特困难在于：学生习惯了小说中有叙述者“告诉”自己一切，面对纯对话文本时容易滑向两种偏差——要么把台词当作情节的复述，要么脱离语境去“猜”人物心理。读通剧本，需要建立三个操作习惯。 第一，把每一句台词当作“动作”来读，而不是当作“信息”来读。 戏剧语言具有“动作性”：人物说话不只是传递信息，更是在对另一个人施加影响、试探、施压、回避或反击。读一段对白时，不要只问“他说了什么”，而要追问“他这句话要对谁产生什么效果”。比如《雷雨》中周朴园问侍萍“你——你贵姓？”表面是询问，实质是警觉与试探；侍萍回答“我姓鲁”，表面是回答，实质是有意隐去身份。把台词还原为动作，潜台词才会自然浮现。 第二，把舞台说明当作“潜文本的索引”来读，而不是当作可以跳过的附属文字。 舞台说明交代场景、动作、神态、灯光、音响，但这些“说明”在剧本中承担的功能远不止“帮助演出”：一个反复出现的动作提示可能暗示人物的心理定势，一处环境描写可能为冲突提供压力条件，一个短暂的沉默或“不说话”可能比台词承载更多信息。读剧本时，应当养成把舞台说明和相邻台词对读的习惯：人物嘴上说的和括号里做的之间，往往就是理解这个人物的关键缝隙。 第三，在冲突的推进中定位人物，而不是脱离冲突给人“贴标签”。 戏剧中的人物性格不是静态的属性清单，而是在冲突的选择和应对中显现出来的。读节选时，先理清这一段的冲突从哪里起、在哪里激化、人物各自站在什么位置上，然后再判断人物的性格特征和内心状态。脱离冲突情境的人物标签，即使“对”，也往往是空的；结合冲突说出的性格判断，才具备得分所需的文本依据。 【解题策略】 （一）分析戏剧冲突 戏剧冲突有三种基本形态：人与人之间的外在冲突、人物与环境的冲突、人物自身的内心冲突。学考中容易失分的情况，不是不会区分这三种类型，而是只看到最表面的那一层。一段剧本节选中，往往同时存在多重冲突：一个家庭争吵的场景，表层是人与人之间的对抗，深层可能牵涉人物内心的撕裂，背后还有社会性矛盾的投射。作答时应当先“分层”：这段选文中，谁和谁在冲突（外在）？人物内心有没有矛盾或转折（内在）？这场冲突指向什么样的处境或社会关系（环境/根源）？然后“理脉”：冲突沿着什么节点推进，在哪个位置达到紧张的高点。最后“析用”：冲突的设置对情节推进、人物刻画和主题揭示分别产生了什么作用。常见失分点是“概括了冲突，但没有分析冲突的层次和走向” ——只答“周朴园和鲁侍萍发生了冲突”是不够的，需要说清冲突的性质（如身份隐瞒与真相逼近之间的张力）和它在选段中的推进方式。 （二）分析人物形象 戏剧塑造人物的手段只有两条：人物说什么、怎么说，以及舞台说明中人物做什么、什么神态。分析人物形象时，最容易犯的错误是用道德判断或类型标签代替具体分析——“自私”“善良”“虚伪”这类词如果不绑定到具体的台词选择和动作细节上，就是空转。有效的做法是：找出人物在冲突关键处的语言选择（他选择了说什么、回避了什么、话里的语气如何），再结合舞台说明中的动作和神态（他说话时在做什么、表情怎样变化），从两者的配合或矛盾中推出性格特征和心理状态。尤其要注意人物性格的复杂性和可变性：经典剧本中的人物很少是单一色调的，同一人物在不同冲突情境中可能暴露出不同的面向，选段内部也可能呈现性格的变化轨迹。答题时如果只给一个静态的形容词，往往遗漏了命题者最想看到的“复杂性”。 （三）赏析台词、理解潜台词 潜台词是台词字面意义之下“没有直接说出来、但通过语境可以领悟”的内容，包括说话的目的、言外之意和未尽之言。理解潜台词的关键不在于“猜得深”，而在于推理链是否闭合：人物说这句话时面临什么情境、对谁说话、他的目的可能是什么，舞台说明中他的动作神态是否支持这一推断。一个有效的操作是“替换检验”：如果把这句台词换成一句更直白的话，人物关系的张力或处境的微妙之处会失去什么？失去的那个东西，往往就是潜台词所在。最常见的失分不是“没看出来”，而是“看过头了” ——脱离上下文，把一句普通的日常对话强行赋予深意。判断的依据始终是语境：这句话在冲突的哪个节点上出现，前后人物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同时，赏析台词不能忽略戏剧语言的个性化和动作性：一句台词之所以精彩，往往因为它既符合这个人物的身份与性格，又在对另一个人物“做”着什么。 （四）舞台说明的作用 舞台说明的作用不能只答“交代时间地点”“表现人物心理”这类通用条目，而要看它在这一段戏的具体结构中承担了什么功能。可以从三个层面追问：场景层面——环境说明是否为冲突提供了压力条件或氛围铺垫（如《雷雨》开头“郁热”的天气与人物烦躁情绪的呼应）；人物层面——动作和神态说明是否揭示了台词之下隐藏的心理，或与台词构成反差；情节与象征层面——某个反复出现的动作、物件或音响是否推动了冲突的转折，或在结尾处获得超出字面的象征意味（如《玩偶之家》结尾“砰的一响传来关大门的声音”）。失分往往出在“作用分析停在第一层” ：只说了“描写了人物的动作”，没有说这个动作在这个位置、这个冲突中意味着什么。 【针对性策略】 把教材中的五部剧本当作核心训练材料，不贪多，但求“透”。 统编教材中的戏剧篇目集中且有限：必修下册第二单元的《窦娥冤（节选）》《雷雨（节选）》《哈姆莱特（节选）》，选择性必修中册第四单元的《玩偶之家（节选）》，选择性必修下册第二单元的《茶馆（节选）》。这五篇覆盖了中国古典戏曲、中国现代话剧和西方话剧，也恰好覆盖了学考戏剧阅读可能涉及的几种语言风格和冲突形态。复习时不必大量搜寻课外剧本，而应把这五篇（尤其是《雷雨》《茶馆》《玩偶之家》）逐一用来练习上述“读通路径”和四类考点的分析流程。教材篇目的好处在于：学生对其情节和人物已有基本了解，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从文本信号推出结论”的规范上，而不是被陌生的故事分散精力。这直接回应了学考选文“倾向于教材或与教材相近的经典文本”的实际。 对“情境化设问”保持敏感，练习把分析嵌入具体任务。 当前命题的趋势是“无情境不命题”，设问可能以“假如你是导演，你会如何指导演员处理这段台词”“结合特定时代背景，分析冲突的必然性”等形式出现。这类题看起来“活”，但落点仍然是四类核心能力：导演对台词的处理，考的是潜台词和动作性；冲突的必然性，考的是冲突的层次与根源。复习中至少做一次这样的转换练习：把教材节选中的一个常规问题（如“分析人物性格”），改写成带有情境要求的任务，然后检查自己的回答是否既回应了情境，又没有丢失文本依据。不必追求花哨的形式，关键是养成“在具体任务中调用文本证据”的意识。 例题1．（25-26高一下·全国·随堂练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狱　卒　提关汉卿！ 禁　子　跪下！ (关汉卿昂然不跪，禁子拿棒要敲他的腿) 狱　吏　(制止)别难为他。关汉卿，你坐下吧。 (向狱卒)给他一条小凳。 狱　吏　怎么样？这些日子还好吗？ 关汉卿　唔，日月照肝胆，霜雪添须眉，可还死不了。 狱　吏　是啊，真是不愿你死啊，你的文章我不懂，可是你的医道真高明，我娘吃了你的药好多了。真没有想到好得那么快，她已经能拄着拐杖自己走道儿了。 关汉卿　走走有好处，老年人可也不能太累。 狱　吏　是是，真是谢谢你。可是，关汉卿，你的案情越扯越大了。说老实话，恐怕很难救你，怎么办呢？ 关汉卿　(诧异)“越扯越大”了？ 狱　吏　对。大得够瞧的了。你有一位老朋友叫叶和甫的吗？ 关汉卿　唔，有那么一个人，不是什么老朋友。 狱　吏　他要来跟你谈谈。 关汉卿　我跟他没有什么可谈的。 狱　吏　谈谈吧，对你或许有些好处。(向内)叶先生，请吧！ 叶和甫　(从里面走出来，对关汉卿很关切的口气)哎呀，老朋友，真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跟你见面，当初你不听我的话，我害怕总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说，《窦娥冤》最好别写，要写必定是祸多福少，现在怎么样？不幸而言中了吧。 关汉卿　(鄙夷地)你要跟我谈什么，快说吧！ 叶和甫　瞧你，还这么急性子，不是应该熬炼得火气小一点儿吗？ 叶和甫　(低声)好，汉卿，先告诉你一个极可怕的消息，你那位朋友王著跟妖僧同谋，上个月初十晚上，在上都，把阿合马大人和郝祯大人都给刺了！ 关汉卿　唔，真的？ 叶和甫　千真万确的，现在大元朝上上下下都为这事件发抖。你看这是国家多么大的不幸！ 关汉卿　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呢？ 叶和甫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听我的劝告，闯出了多么大的乱子！逆臣王著就因为看过你的戏才起意要杀阿合马老大人的。 关汉卿　(怒)怎见得呢？ 叶和甫　许多人听见他在玉仙楼看《窦娥冤》的时候，喊过“为万民除害”，后来他在上都伏法的时候又喊“我王著为万民除害”，而且你的戏里居然还有“将滥官污吏都杀坏”的词儿！ 关汉卿　(按捺住怒火)你觉得“滥官污吏”应不应该杀呢？我们写戏的离不开褒贬两个字。拿前朝的人说，我们褒岳飞，贬秦桧。看戏的人万一在什么时候激于义愤杀了像秦桧那样的人，能说是写戏的人教唆的吗？ 叶和甫　汉卿，你这话何尝没有一些道理？可是如今正在风头上，皇上和大臣们怎么会听你的？再说，我今晚来看你，倒也不是为了跟你争辩《窦娥冤》的后果如何，(又低声)我是奉了忽辛大人的面谕来跟你商量一件大事的。你的案情虽说是十分严重，可是只要你答应这件事，还是可以减刑甚至释放你的。 关汉卿　我跟忽辛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叶和甫　别这么大火气，老朋友，这事你也吃不了什么亏。反正王著已经死了，没有对证，只要你在大臣问你的时候，供出王著刺杀阿合马大人是想除掉捍卫大元朝的忠臣，联合各地金汉愚民图谋不轨。只要你肯这样招供，不只你的案子可以减轻，忽辛大人为了酬劳你，还预备送你中统钞一百万。 关汉卿　(怒火难遏)你还有什么说的？ 叶和甫　你答应了吗？(过去) 关汉卿　我答应了。(他重重的一记耳光，竟把叶和甫打倒在地下) 叶和甫　汉卿，我好好跟你商量，你怎么动起粗来了？ 关汉卿　你是有眼无珠，认错了人了。我关汉卿是有名的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你想替忽辛那贼官来收买我？我们中间竟然出了你这样无耻的禽兽，我恨不能吃你的肉！ 叶和甫　(狰狞无耻的面目毕露)你不答应，好，那你等着死吧！ 关汉卿　死也不跟你这无耻的禽兽说话了！狱官，让我回号子去。 (摘编自田汉《关汉卿》) “没有矛盾冲突就没有戏剧”，节选文段中有哪些矛盾冲突？ 【答案与解析】 节选文段中的冲突有：关汉卿与叶和甫的正面矛盾冲突；王著等人和阿合马的矛盾冲突；还有主人公面对名利诱惑及生死抉择的内在矛盾冲突。 【知识点】田汉(1898-1968)、戏剧、分析、理解文章内容、情节概括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冲突是戏剧中方方面面的矛盾，有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有个人心理的矛盾。分析矛盾冲突时要注意人物的阶级立场和主要语言。 关汉卿与叶和甫的正面矛盾冲突，文中叶和甫一开始对关汉卿温和耐心，劝说关汉卿与忽辛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只要你在大臣问你的时候，供出王著刺杀阿合马大人是想除掉捍卫大元朝的忠臣，联合各地金汉愚民图谋不轨。只要你肯这样招供，不只你的案子可以减轻，忽辛大人为了酬劳你，还预备送你中统钞一百万”；关汉卿坚决不答应，还“重重的一记耳光，竟把叶和甫打倒在地下”，叶和甫在无法说服关汉卿后，就“（狰狞无耻的面目毕露）你不答应，好，那你等着死吧”。这是写关汉卿与叶和甫的正面矛盾冲突。 王著等人和阿合马的矛盾冲突，主要在叶和甫的语言中侧面展现出来，如“逆臣王著就因为看过你的戏才起意要杀阿合马老大人的”“你那位朋友王著跟妖僧同谋，上个月初十晚上，在上都，把阿合马大人和郝祯大人都给刺了”“后来他在上都伏法的时候又喊‘我王著为万民除害’”。 最后是主人公面对名利诱惑及生死抉择的内在矛盾冲突，主要体现在后半部分忽辛和叶和甫妄图以金钱来收买关汉卿：“反正王著已经死了，没有对证，只要你在大臣问你的时候，供出王著刺杀阿合马大人是想除掉捍卫大元朝的忠臣，联合各地金汉愚民图谋不轨。只要你肯这样招供，不只你的案子可以减轻，忽辛大人为了酬劳你，还预备送你中统钞一百万”；而关汉卿对此的反应是“他重重的一记耳光，竟把叶和甫打倒在地下”“你是有眼无珠，认错了人了。我关汉卿是有名的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你想替忽辛那贼官来收买我？我们中间竟然出了你这样无耻的禽兽，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在与杂剧界的败类、封建统治者的帮凶叶和甫的尖锐冲突中，文章鲜明反映出了关汉卿的刚直不阿、宁折不弯的勇气和节操，体现了他面对名利诱惑及生死抉择的内在矛盾冲突。 例题2．（22-23高一下·全国·随堂练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北京人【注】(节选) 曹　禺 曾思懿　(提出正事)媳妇听说袁先生不几天就要走了，不知道愫妹妹的婚事爹觉得—— 曾　皓　(摇头，轻蔑地)这个人，我看——(江泰早猜中他的心思，异常不满地由鼻孔“哼”了一声，曾皓回头望他一眼，气愤地立刻对那正要走开的愫芳)好，愫芳，你先别走。趁你在这儿，我们大家谈谈。 愫　芳　我要给姨父煎药去。 江　泰　(善意地嘲讽)咳，我的愫小姐，这药您还没有煎够？(迭连快说)坐下，坐下，坐下，坐下。 [愫芳又勉强坐下] 曾　皓　愫芳，你觉得怎么样？ 愫　芳　(低声不语) 曾　皓　愫芳，你自己觉得怎么样？不要想到我，你应该替你自己想，我这个当姨父的，恐怕也照拂不了你几天了，不过照我看，袁先生这个人哪—— 曾思懿　(连忙)是呀，愫妹妹，你要多想想，不要屡次辜负姨父的好意。以后真是耽误了自己—— 曾　皓　(也抢着说)思懿，你让她自己想想。这是她一辈子的事情，答应不答应都在她自己，(假笑)我们最好只做个参谋。愫芳，你自己说，你以为如何？ 江　泰　(忍不住)这有什么问题？袁先生并不是个可怕的怪物！他是研究人类学的学者，第一人好，第二有学问，第三有进款，这，这自然是—— 曾　皓　(带着那种“稍安勿躁”的神色)不，不，你让她自己考虑。(转对愫芳焦急地)愫芳，你要知道，我就有你这么一个姨侄女，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女儿一样看，不肯嫁的女儿，我不是也一样养么？—— 曾思懿　(抢说)就是啊！我的愫妹妹，嫁不了的女儿也不是—— 曾文清　(再也忍不下去，只好拔起脚就向书斋走——) 曾思懿　(斜睨着文清)咦，走什么？走什么？ [文清不顾由书斋小门下] 曾　皓　文清怎么？ 曾思懿　(冷笑)大概他也是想给爹煎药呢！(回头对愫芳又万分亲热地)愫妹妹，你放心，大家提这件事也是为着你想。你就在曾家住一辈子谁也不能说半句闲话，(阴毒地)嫁不出去的女儿不也是一样得养么？何况愫妹妹你父母不在，家里原底就没有一个亲人—— 曾　皓　(当然听出她话里的根苗，不等她说完——)好了，好了，大奶奶，请你不要说这么一大堆好心话吧。(曾思懿的脸突然罩上一层霜，曾皓转对愫芳)那么愫芳，你自己有个决定不？ 曾思懿　(着急，对愫芳)你说呀！ 曾文彩　(听了半天，一直都在点头，突然也和蔼地)说吧，愫妹妹，我看—— 江　泰　(猝然，对自己的妻)你少说话！ [曾文彩嘿然，愫芳默默立起，低头向通大客厅的门走] 曾　皓　愫芳，你说话呀，小姐。你也说说你的意思呀。 愫　芳　(摇头)我，我没有意思。 [愫芳由通大客厅的门下] 曾　皓　唉，这种事怎么能没有意见呢？ 江　泰　(耐不下)你们要我说话不？ 曾　皓　怎么？ 江　泰　要我说，我就说。不要我说，我就走。 曾　皓　好，你说呀，你当然说说你的意见。 江　泰　(痛痛快快)那我就请你们不要再跟愫芳为难，愫芳心里怎么回事，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为什么要你一句我一句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小姐？为什么—— 曾思懿　欺负？ 曾文彩　江泰。 江　泰　(盛怒)我就是说你们欺负她，她这些年侍候你们老的少的，活的，死的，老太爷，老太太，少奶奶，小少爷，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管。她现在已经过了三十，为什么还拉着她，不放她，这是干什么？ 曾　皓　你—— 曾文彩　江泰！ 江　泰　难道还要她陪着一同进棺材，把她烧成灰供祖宗，拿出点良心来！我说一个人要有点良心。我走了，这儿有封信，(把信硬塞在曾皓的膝上)你们拿去看吧。 曾文彩　江泰！ [江泰气呼呼地走向通大客厅的门] 【注】《北京人》的故事发生在三十年代初的北平。古老的曾家此时住着三代人，第一代人是已经死去夫人的垂死之人曾皓；第二代人是曾皓的儿子曾文清，儿媳曾思懿，姨侄女愫芳，女儿曾文彩，女婿江泰；第三代人是17岁的孙子曾霆和他18岁的妻子曾瑞贞，还有住在曾家的房客人类学教授袁任敢，他的女儿袁圆。八月节晚上曾家人请客，所有人在家里吃饭，曾思懿谈到愫芳的出嫁问题，主张愫芳嫁给袁任敢，曾皓和曾文清则予以反对，此时讨债人又来到门口讨债，袁任敢和“北京人”用武力赶走了讨债人。 揣摩下列语句的潜台词，看看表现了人物怎样的思想感情。 （1）不要想到我，你应该替你自己想，我这个当姨父的，恐怕也照拂不了你几天了，不过照我看，袁先生这个人哪—— （2）我的愫妹妹，嫁不了的女儿也不是—— 【答案与解析】 （1）曾皓向愫芳暗示自己年迈力衰、处境凄凉，试图使善良的愫芳不抛下自己，这样才能把愫芳留在身边继续伺候自己。 （2）曾思懿一个“嫁不了”，意图以刻薄的挖苦激怒、刺伤愫芳，让她早日出嫁。 【知识点】《雷雨》、戏剧、理解重要句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以及把握人物思想情感的能力。 （1）“我这个当姨父的，恐怕也照拂不了你几天了”，曾皓向愫芳暗示自己没多少日子了，极力渲染自己年迈力衰、处境凄凉。“不要想到我，你应该替你自己想”“不过照我看，袁先生这个人哪”表现出对袁先生的不认可，曾皓以此掩饰不想让愫芳出嫁的心思。表面上是为愫芳着想，但实际上是试图使善良的愫芳不抛下自己，这样才能把愫芳留在身边继续伺候自己。 （2）愫芳已经过了三十岁了，曾思懿一个“嫁不了的女儿”，故意隐去“也不是一样养”，暗示曾家养着愫芳，意图以刻薄的挖苦激怒、刺伤愫芳，让她早日出嫁。 例题3．（2026高三·全国·专题练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易卜生《群鬼》剧情简介：阿尔文太太年轻时被迫嫁给放荡的阿尔文上尉，由于丈夫行为放荡，荒淫无耻，她无法忍受，于是便离开了家去找她从前喜欢过的曼德牧师，向一位传授她理想主义的老师倾诉衷情，她很想离开丈夫出走，没想到这位牧师道貌岸然地劝她死守“妇道”，逆来顺受，她到底没有走娜拉的道路，死守着自己所不爱的丈夫过日子。丈夫死后，她把希望寄托在儿子欧士华身上，却发现欧士华不仅继承了父亲的恶习，还染上了遗传的不治之症——梅毒，无法医治，最终成为白痴，这给了阿尔文太太致命的打击。吕嘉纳是欧士华的同父异母妹妹，由木匠恩格斯川名义上抚养，实则是阿尔文上尉与女佣乔安娜的私生女，在阿尔文家做女仆。 阿尔文太太是旧礼教的殉道者和淫乱社会的牺牲品，最后在绝望的痛苦中呼号：“给我阳光！”《群鬼》问世后，西欧各国的新剧院都以它作为开业演出的剧目。从1889年开始，柏林的自由剧院、巴黎的自由剧院、伦敦的独立剧院先后上演此剧，促进了西欧的戏剧革新运动。但这部暴露丑恶现实的悲剧，在挪威国内却激起了卫道者的仇视。 欧士华   我的病第一次在巴黎发作治好了，医生告诉我，要是第二次再发作——并且一定会发作——那就没有指望了。 阿尔文太太   他就这么狠心地说—— 欧士华      是我逼他说的。我告诉他，我还有些事要准备。(狡猾地一笑)我果然就准备了。(从前胸内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把盒子打开)妈妈，你看见没有？ 阿尔文太太   这是什么？ 欧士华   吗啡。 阿尔文太太   (吓得对他呆看)欧士华——我的孩子！ 欧士华   我一共攒了十二颗丸子。 阿尔文太太   (伸手抢盒子)把盒子给我，欧士华。 欧士华   还不到时候呢，妈妈。(又把盒子藏在前胸内衣袋里) 阿尔文太太   要是真有这种事，我一定活不下去。 欧士华      你一定得活下去。要是吕嘉纳还在这儿，我会把我的实在情形告诉她，求她最后帮我一把忙。我知道她会答应我。 阿尔文太太   绝不会！ 欧士华      到了最后的关头，要是她看我躺在那儿像个刚生下的小孩子，自己不会动，像废物一样，没希望，没法子挽救—— 阿尔文太太   吕嘉纳绝不会干这件事！ 欧士华   她会。她是个快乐活泼的女孩子。她不会有耐性长期照顾我这么个病人。 阿尔文太太   这么说，谢谢老天，亏得吕嘉纳不在这儿。 欧士华   现在到了要你救我的时候了。 阿尔文太太   (高声喊叫)我！ 欧士华   不是你是谁？ 阿尔文太太   我！我是你母亲！ 欧士华   正因为你是我母亲。 阿尔文太太   你的命是我给你的！ 欧士华      我没叫你给我这条命。再说，你给我的是一条什么命？我不稀罕这条命！你把它拿回去！ 阿尔文太太   救命啊！救命啊！(跑到门厅里) 欧士华   (跟她出去)别把我扔下！你上哪儿去？ 阿尔文太太   (在门厅里)我去找医生，欧士华！让我出去！ 欧士华   (也在外面)不许你出去。别人也不许进来。(听见锁门的声音) 阿尔文太太   (又走进来)欧士华！欧士华！我的孩子！ 欧士华   难道你这做母亲的心肠这么狠，看着我活受罪不肯救一把？ 阿尔文太太   (静了会儿，定定神，咬咬牙)好，我答应你。 欧士华   你是不是愿意——？ 阿尔文太太要是必要的话。可是那个日子永远不会来。不会，不会，绝不会！ 欧士华     好，但愿如此。让咱们一块儿活下去，能活多久就活多久。谢谢你，妈妈。(他在刚才阿尔文太太搬到沙发旁边的扶手椅里坐下。天亮起来了。灯还在桌上点着。) 阿尔文太太   (轻轻走近他)现在你心里平静了吗？ 欧士华   平静了。 阿尔文太太(俯着身子看他)欧士华，这都是你胡思乱想——其实什么事也没有。你这么着急，身体会吃亏。现在你可以在家里长期休息了。跟着妈妈过日子吧，好孩子。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就像你小时候那样。好了。病情的凶势过去了。你看过去得多容易！哦，我早就知道。欧士华，你看今儿天气多么好。金黄的太阳！现在你可以仔细看看你的家了。 (她走到桌前把灯熄灭。太阳出来了。远方的冰河雪山在晨光中闪耀。) 欧士华    （坐在扶手椅里，背朝着外头的景致，一动都不动。突然说）妈妈，把太阳给我。 阿尔文太太   （在桌子旁边，吓了一跳，瞧着他）你说什么？ 欧士华   （声调平板地重复说）太阳。太阳。 阿尔文太太  （走到他身边）欧士华，你怎么啦？（欧士华在椅子里好像缩成了一团，他的肌肉都松开了，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呆呆地瞪着。阿尔文太太吓得直哆嗦）这是怎么回事？（尖声喊叫）欧士华！你怎么啦？（跪在他身边，使劲摇他）欧士华！欧士华！抬头瞧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欧士华   （声调还是像先前一样平板）太阳。太阳。 阿尔文太太  （绝望地跳起来，两只手乱抓头发，嘴里喊叫）我受不了！（好像吓傻了似的，低声说）我受不了！不行！（突然）他把药搁在哪儿了？（在他胸前摸索）在这儿！（退后几步，喊叫）不行，不行，不行！——啊！也罢！——喔，不行，不行！（站在离他几步的地方，双手插在头发里，吓得说不出话，瞪着眼看他） 欧士华   （依然坐着不动，嘴里说）太阳。太阳。 （摘编自易卜生戏剧《群鬼》） 文本二： 娜拉   你说什么是我最神圣的责任？ 海尔茂   那还用我说？你最神圣的责任是你对丈夫和儿女的责任。 娜拉   我还有别的同样神圣的责任。 海尔茂   没有的事！你说的是什么责任？ 娜拉   我说的是我对自己的责任。 海尔茂   别的不用说，首先你是一个老婆，一个母亲。 娜拉      这些话现在我都不信了。现在我只信，首先我是一个人，跟你一样的一个，——至少我要学做一个人；托伐，我知道大多数人赞成你的话，并且书本里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从今以后我不能一味相信大多数人说的话，也不能一味相信书本里说的话。什么事情我都要用自己脑子想一想，把事情的道理弄明白。 海尔茂    难道你不明白你在自己家庭的地位？难道在这些问题上没有颠扑不破的道理指导你？难道你不信仰宗教？ 娜拉   托伐，不瞒你说，我真不知道宗教是什么。 海尔茂   你这话怎么讲？ 娜拉     除了行坚信礼的时候牧师对我说的那套话，我什么都不知道。牧师告诉过我，宗教是这个，宗教是那个。等我离开这儿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我也要把宗教问题仔细想一想。我要仔细想一想，牧师告诉我的话究竟对不对，对我合用不合用。 海尔茂    喔，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话！并且还是从这么个年轻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要是宗教不能带你走正路，让我唤醒你的良心来帮助你——你大概还有点道德观念吧？要是没有，你就干脆说没有。 娜拉    托伐，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我实在不明白。这些事情我摸不清。我只知道我的想法跟你的想法完全不一样。我也听说，国家的法律跟我心里想的不一样，可是我不信那些法律是正确的。父亲病得快死了，法律不许女儿给他省烦恼，丈夫病得快死了，法律不许老婆想法子救他的性命！我不信世界上有这种不讲理的法律。 海尔茂    你说这些话像个小孩子，你不了解咱们的社会。 娜拉     我真不了解，现在我要去学习。我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社会正确，还是我正确。 （摘编自易卜生《玩偶之家》） 文本一、二的画横线处的台词分别体现出欧士华和娜拉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简要概括。 【答案与解析】 ①欧士华：性格偏激激烈、情绪失控、怨恨心强、态度决绝。 ②娜拉：性格理性清醒、独立意识强、敢于质疑、意志坚定。 【知识点】戏剧、人物形象 【导语】这两段摘选自易卜生经典社会问题剧，以尖锐对话撕破资本主义社会旧礼教、伪道德的假面：《群鬼》写下旧道德规训下家庭悲剧的终章，《玩偶之家》输出觉醒者对固有秩序的质疑。两段都紧扣“人的觉醒”核心，藏着对个体解放与光明的热切呼求，尽显易卜生戏剧批判现实的力度。 【详解】第一步，锚定答题范围。题目要求结合两处画线台词分析性格，需紧扣画线内容分析，不能脱离文本泛谈。 第二步，分析欧士华台词。画线句是欧士华对自身不幸命运的激烈控诉，“不稀罕这条命”“你把它拿回去”语气极端决绝，可提炼出偏激激烈、情绪失控、怨恨心强的性格。 第三步，分析娜拉台词。画线句体现娜拉不盲从主流规则、坚持独立判断，可提炼出理性清醒、敢于质疑、独立意识强、意志坚定的性格。 一、（26-27高二·全国·课堂例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终身大事》（节选，有删改） 胡适 人物：田太太、田先生、田亚梅女士、女仆李妈 布景：田宅会客室。右边门通大门，左边门通饭厅。 幕启：〔田太太刚送走算命先生，田亚梅从外面回来。〕 田亚梅：妈，你怎么又算起命来了？我在门口碰着一个算命的走出去。你忘了爸爸不准算命的进门吗？ 田太太：我的孩子，就只这一次。我叫他来把你和那陈先生的八字排排看。 田太太：你要知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又只生了你一个女儿，我不能糊里糊涂地让你嫁一个合不来的人。 田亚梅：谁说我们合不来？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一定很合得来。 田太太：一定合不来。算命的说你们合不来。不单是算命的这样说，观音菩萨也这样说。 田亚梅：什么？你还去问过观音菩萨？爸爸知道了更要说话了。 田太太：菩萨总不会骗人。况且菩萨和算命的说的竟是一样，这就更可相信了。你们的八字正是命书最忌的“猪配猴，不到头”…… 田亚梅：（双手遮着脸）我不爱听这些话！我知道爸爸不会同你一样的主意。 田太太：我不管他打什么主意。我的女儿嫁人，总得我肯。（走向饭厅）我去看午饭好了没有。你爸爸就要回来了。不要哭了，好孩子。 〔田太太下。田亚梅揩着眼泪，看见李妈从外面进来。〕 田亚梅：（低声）李妈，我要你帮我的忙。我妈不准我嫁陈先生—— 李妈：可惜，可惜！陈先生是一个很懂礼的君子人。 田亚梅：他看见你带了算命先生来家，怕我们的事有什么变卦，立刻打电话到学堂去告诉我。这时候他还在街口等候我的信息。你去告诉他，说我妈不许我们结婚。但是爸爸就回来了，他自然会帮我们。你叫他把汽车开到后面街上去等我的回信，叫他不要着急。 〔李妈下。田先生从外面进来。〕 田先生：亚梅，你妈说有要紧话同我商量？ 〔田太太上。〕 田太太：我说的是陈家这门亲事。 田先生：不错，我这几天心里也在盘算这件事。 田太太：我昨儿到观音庵求了一签。签诗上说，这门亲事是做不得的。 田先生：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去烧香拜佛了吗？难道那泥塑木雕的菩萨就可相信吗？ 田亚梅：（高兴起来）我说爸爸是不信这些事的。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主意，可不是吗？ 田太太：我还叫人去请了城里顶有名的算命先生张瞎子来排八字。 田先生：哼！你又忘记你答应我的话了。 田太太：我为了女儿的大事，心里疑惑不定，没有主张，不得不去找他来决断决断。 田先生：谁叫你先去找菩萨惹起这点疑惑呢？你有眼睛不自己用，反去请教那没有眼睛的瞎子，这不是笑话吗？ 田亚梅：爸爸，你这话一点也不错。我早就知道你是帮助我们的。 田太太：（怒向女儿，哭了）亏你说得出！“帮助我们的”，谁是“你们”？你也不害羞！你们一齐共同起来反对我！ 田先生：正因为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我们做父母的应该格外慎重。什么泥菩萨哪，什么算命合婚哪，都是骗人的，都不可相信。现在不许再讲那些迷信的话了。（郑重地）亚梅，我不愿意你同那姓陈的结婚。 田亚梅：（惊慌）爸爸，你是同我开玩笑，还是当真？ 田先生：当真。这门亲事一定做不得的。我说这话，心里很难过，但是我不能不说。 田亚梅：你又不相信菩萨和算命，那么究竟为了什么呢？ 田先生：你出洋长久了，竟把中国的风俗规矩全都忘了。你连祖宗定下的祠规都不记得了。 田亚梅：我同陈家结婚，犯了哪一条祠规？ 田先生：（取族谱，翻开）你瞧，我们田家两千五百年的祖宗，可有一个姓田和姓陈的结亲？ 田亚梅：为什么？ 田先生：风俗不准同姓结婚。 田亚梅：我们并不同姓。他家姓陈，我家姓田。 田先生：古时陈字和田字同音。《论语》上陈成子就是田成子。两千五百年前，姓陈的和姓田只是一家。所以两姓祠堂里都不准通婚。 田亚梅：爸爸，你是明白道理的人，一定不认这种没有道理的祠规。 田先生：我不认他也无用。社会承认他，那班老先生们承认他。管他有理无理，犯了祠规就要革出祠堂。我们做爹娘的，虽然不该听泥菩萨瞎算命的话，但是那班老先生们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田亚梅：（绝望了）爸爸！你一生要打破迷信的风俗，到底还打不破迷信的祠规！这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 田先生：你恼我吗？这也难怪。你这种气头上的话，我决不怪你。 〔田先生、田太太下。〕 田亚梅：陈先生还在汽车里等着吗？ 李妈：是的。这是他给你的信。 田亚梅：（读信）“此事只关系我们两人，与别人无关，你该自己决断！”（重念末句）“你该自己决断！”是的，我该自己决断！ 〔田亚梅站起来，穿上大衣，在写字台上匆匆写了一张字条，压在花瓶底下，从右边门出去了。〕 〔田太太上。〕 田太太：亚梅，你快来吃饭，菜要冰冷了。（见无人）你哪里去了？亚梅！ 〔田先生上。〕 田先生：他出去了？ 田太太：他穿了大衣出去了。怕是回学堂去了。 田先生：（看见花瓶底下的字条，念）“这是孩儿的终身大事。孩儿应该自己决断。孩儿现在坐了陈先生的汽车去了。暂时告辞了。” 〔田太太身子往后一仰，坐倒在靠椅上。田先生冲向右边的门，到了门边，又回头一望，显出迟疑不决的神气。〕 ——幕落 （胡适《终身大事》原文删改） 【文本二】 《易卜生主义》（节选） 胡适 易卜生的人生观，只是一个完全健全的个人主义。他主张个人须要充分发达自己的才性，须要充分发展自己的个性。社会最大的罪恶莫过于摧折个人的个性，不使他自由发展。 娜拉抛弃了丈夫儿女，飘然而去，也只是为了要救出自己。那戏剧的结尾，正如易卜生说的：“我对于做戏，最要紧是把结局留给看客去想。”娜拉的去后怎样？这也是我们要想的一个问题。但在娜拉方面，她决意离去，便是她人格的觉醒，便是她“救出自己”的第一步。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戏剧开篇田太太迷信观音签、田先生拘泥于族规，这些情节设置构成了阻碍男女主人公结合的戏剧冲突，为后续田亚梅的出走埋下伏笔。 B．剧中田亚梅多次运用感叹句和反问句与父母争辩，这种富有情绪张力的台词设计，生动展现了她从寄予希望到最终绝望的心理变化。 C．田先生以“古时陈字和田字同音”为由反对婚事，这一情节看似荒诞不经，实则具有深刻的批判意味，深刻揭露了田先生用封建祠规钳制人性的虚伪本质。 D．剧中陈先生虽未正式出场，但他提供的“汽车”却是剧情发展的关键道具，这一细节暗示了新思潮对个体觉醒的推动作用，也为田亚梅的出走提供了现实条件。 2．下列关于文本一中“戏剧冲突”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剧的戏剧冲突具有多重性，既有田亚梅与父母之间的正面冲突，也有田先生内心中新思想与旧道德的深层冲突。 B．田太太和田先生虽然都反对这桩婚事，但阻碍性质不同：前者源于愚昧的迷信思想，后者源于对世俗舆论的畏惧。 C．田亚梅的出走之所以具有震撼力，是因为她反抗的不仅是父母的权威，更是“以爱之名”进行束缚的传统家庭伦理观念。 D．与《玩偶之家》娜拉因看透海尔茂虚伪本质、追求“人的尊严”不同，田亚梅的出走仅是基于个人婚恋自主的“事件性反抗”，并未触及女性独立的社会经济基础，因此本剧的戏剧冲突其实质依然是封建迷信与新思潮的较量。 3．请结合文本一，分析田亚梅这一人物形象在剧情发展中经历了怎样的“突转”，并指出促成这一“突转”的戏剧性事件是什么？ 4．文本二指出娜拉的出走是“人格的觉醒”，是“救出自己”。请结合这一观点，谈谈你对文本一田亚梅“出走”这一结局的理解，并简要比较其与《玩偶之家》中娜拉出走内涵的异同。 【答案与解析】 1．C 2．D 3．①突转：田亚梅起初寄望父亲支持婚事、心存期待；得知父亲固守祠规反对后陷入绝望，最终觉醒，决意自主决断终身大事并离家出走。 ②戏剧性事件：反迷信的父亲竟以古老同姓同源祠规，强行阻拦她的婚恋。 4．①理解：田亚梅的出走是在爱情受阻、父亲也反对后，基于“自己决断”的自主选择，体现了个人意识的觉醒。 ②异同：同——两者都是女性对传统家庭的反抗，都是“救出自己”的第一步。异——娜拉出走追求独立人格与人格平等，触及社会制度层面；田亚梅出走主要针对封建迷信与祠规，本质是婚恋自主的个体反抗。 【知识点】学术论文、戏剧 【导语】胡适《终身大事》以婚恋自由为矛，刺破封建迷信与礼教的双重枷锁。田亚梅从妥协到出走的“突转”，既是娜拉式觉醒的本土回响，亦折射五四青年“自己决断”的叛逆光芒，于新旧碰撞中叩问个体与传统的终极博弈。 【详解】1．C.“深刻揭露了田先生用封建祠规钳制人性的虚伪本质”错误。原文中，田先生明确表示“什么泥菩萨哪，什么算命合婚哪，都是骗人的”，并承认祠规“没有道理”，但他不得不屈服于“社会承认”和“那班老先生们”的压力。这表现的是他在新旧思想交锋中的软弱性与妥协性，而非主观上的虚伪或主动利用祠规钳制人性。他内心并不认同祠规，却不敢打破它，这属于思想上的局限和行动上的懦弱，而非道德上的虚伪。 故选C。 2．D.“仅是基于个人婚恋自主的‘事件性反抗’……实质依然是封建迷信与新思潮的较量”错误。原文中田先生反对婚事的核心依据是“祠规”与“社会承认”，并非迷信，故戏剧冲突的实质是个人独立意识与封建礼教（含迷信与族权）的较量；且田亚梅出走时喊出“孩儿应该自己决断”，结合文本二可知这是人格觉醒与“救出自己”的体现，绝非单纯的事件性反抗。 故选D。 3．作答此题时，需先理解题干“人物突转+戏剧性事件”双重要求，再梳理文本情节脉络。 ①梳理人物心理：先看田亚梅初时信任父亲、期待婚事成全；再看得知父亲固守祠规后的绝望心态。 ②抓取情节拐点：锁定田先生反对迷信却援引古祠规阻婚这一意外情节，即为戏剧性事件。 ③整合心理变化与关键情节，分点概括突转过程与核心事件。 4．此题需先运用文本二观点理解“出走”内涵，再比较两部作品。 先分析理解：“出走”是“救出自己”，是田亚梅为了追求婚姻自由，在母亲（迷信）、父亲（刻族规）分别以各自理由反对后离家而云，是她的主动选择。 再分析异同 ①结合文本二：娜拉出走是“人格的觉醒”，田亚梅读信后决定“自己决断”，同样体现了个人意识的觉醒。 ②比较分析：检索《玩偶之家》相关内容，娜拉看清海尔茂虚伪本质后追求人的尊严；而田亚梅对抗的是迷信与祠规，尚未上升到社会经济基础的层面。两者“救出自己”的方式与深度不同。 二、（26-27高三上·河北保定·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断魂枪（节选） 老舍 沙子龙的镖局已改成客栈。 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龙旗的中国也不再神秘，有了火车呀，穿坟过墓破坏着风水。①枣红色多穗的镖旗，绿鲨皮鞘的钢刀，响着串铃的口马，江湖上的智慧与黑话，义气与声名，连沙子龙，他的武艺、事业，都梦似的变成昨夜的。听说，有人还要杀下皇帝的头呢！这时走镖已没有饭吃。 王三胜，沙子龙的大伙计，这天气急败坏地回到客栈。刚才与那位瘦不伶仃的孙老者在土地庙场子上的较量让他颜面尽失，他得让师傅沙子龙——虽然沙子龙并不承认——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老家伙。 “三胜，”沙子龙正在床上看着本《封神榜》，“怎么了？” “栽了跟头！” 客人进来，沙子龙在外间屋等着呢。 沙子龙很客气：“要是三胜得罪了你，不用理他，年纪还轻。” 孙老者看出沙子龙的精明，他不知怎样好了，不能拿一个人的精明断定他的武艺。“我来领教领教枪法！”他不由得说出来。 沙子龙没接茬儿。王三胜提着茶壶走进来——急于看二人动手，他没管水开了没有，就沏在壶中。 “三胜，”沙子龙拿起个茶碗来，“去找小顺们去，陪孙老者吃饭。” “什么！”王三胜的眼珠几乎掉出来。看了看沙老师的脸，他敢怒而不敢言地说了声：“是啦！”走出去，撅着大嘴。 “教徒弟不易！”孙老者说。 “我没收过徒弟。走吧，这个水不开！茶馆去喝，喝饿了就吃。” “我来为领教领教枪法。” “功夫早搁下了，”沙子龙指着身上，“已经放了肉！” “这么办也行，”孙老者深深地看了沙老师一眼，“不比武，教给我那趟五虎断魂枪。” “五虎断魂枪？”沙子龙笑了，“早忘干净了！告诉你，在我这儿住几天，咱们各处逛逛。” “我不逛，我来学艺！”孙老者立起来，“我练趟给你看看，看够得上学艺不够！”拉开架子，他打了趟查拳：腿快，手飘洒，一个飞脚起去，小辫儿飘在空中，像从天上落下来一个风筝；快之中，每个架子都摆得稳、准、利落。走得圆，接得紧，身子在一处，而精神贯串到四面八方。②抱拳收势，身儿缩紧，好似满院乱飞的燕子忽然归了巢。 “好！好！”沙子龙在台阶上点着头喊。 “教给我那趟枪！”孙老者抱了抱拳。 沙子龙下了台阶，也抱着拳：“孙老者，说真的吧，那条枪和那套枪都跟我入棺材，一齐入棺材！” “不传？” “不传！” 孙老者的胡子嘴动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来。到屋里抄起蓝布大衫，拉拉着腿：“打搅了，再会！” 夜静人稀，沙子龙关好了小门，一气把六十四枪刺下来，而后，拄着枪，望着天上的群星，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叹一口气，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枪身，又微微一笑：“不传！不传！” （1935，有删改） 文本二： 五虎断魂枪（节选） 老舍 时间：没有铁路时，珍贵物品均由镖局的拳师押运。清王朝覆灭前，中国已有了铁路，虽然还不多，但它们已足以使王大成丢了饭碗。拳师的时代已经过去。 地点：王大成的院子，柳叶已开始脱落，墙上的牵牛花已半枯，几片黄叶挂在那里。窗户纸破了几个洞。 人物：王大成，拳师。丁德胜，王大成的大徒弟。王石梅，王大成十岁女儿。陈向伍，著名拳师，巡警营的主教官。 （开幕：王大成两鬓有银丝，正坐在柳树下的凳子上，全神贯注地磨着枪头。磨了一会，把枪放在眼前，看看枪头和枪把是否在一条线上，然后又摸了摸，看看是否平滑，仿佛在摸一只小猫。突然，听到火车的汽笛声，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王大成 （大声而气愤地）又叫，又叫，又叫！你砸了我的饭碗，现在又得意地叫唤。 王 妻 （赶紧从屋里出来）我当你跟人家吵起来了呢。 王大成 我这儿骂火车呢。它抢了我的生意，还整天在我这儿叫个没完没了。 （外面有嘈杂声） （丁德胜冲进院里）德胜，怎么啦？ 丁德胜 （满脸是汗，肩上扛着所有的兵器，一进院就把它们全扔在地上）老师，我栽了跟斗！ （陈向伍慢慢走进来，他的细小辫仍然搭在肩上，但衣服却比过去好多了，一进门就蹲在墙根了） 王石梅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丁德胜 我正在场子里，他（指陈）走了过来，蹲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等我拉开场子练的时候，他就哄我。 王石梅 ③你就火啦？ 丁德胜 我能管得住吗？我们打了起来。 王石梅 你就输啦？ 王大成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有能耐的人有得是，我没告诉你不许打架吗？ 陈向伍 这不是他的错，是我故意哄他的。 王大成 （生气）陈师傅，您可比他年长多啦，您为甚么惹他呢？ 陈向伍 我想知道您的功夫有多深。 丁德胜 咱们再来。 陈向伍 好！（拾起一把剑）我愿奉陪。 （应有五分钟左右的比武） 丁德胜 （走到院子中央）看枪！ 陈向伍 （很麻利地使丁的枪脱手）下！ 丁德胜 （枪脱手）啊！再来。（把枪重新拾起） 王大成 （阻止他）好！您很懂武术，现在该我啦。 陈向伍 （突然跪在地上）王师傅，我哪敢跟您比呀？我到这来，是跟您讨教五虎断魂枪的。 王大成 起来吧。（拉陈，陈故意不起，想试试王的劲，等明白王比自己劲大时，只得起来）您想跟我学五虎断魂枪，可您干甚么先污辱我的徒弟呢？ 陈向伍 这是我的招儿。我这一辈子，除了拳术，别的甚么都不在乎。我父亲留给我几亩地，我把它们全卖了。我到处转悠，到处请教有名的拳师。您还记得几年前吧，我走了一千里地来向你讨教五虎断魂枪，可您不传给我。这次，我又来了，怕您还不传，就先向德胜挑战。同他比武，让您看看我够得上学艺不够。要是您再拒绝我，那么好，您的街坊四邻全知道您的徒弟败在了我的手下，您就丢了脸。王师傅，您传给我吧。 王大成 德胜，听见了吧？这就是拳师的真正精神。陈师傅，您真是主教官？ 陈向伍 是，为混口饭吃。 王大成 您还记得吗？上回您来，我这儿有位客人，宋先生[注]？ 陈向伍 不，我只记得拳师。 王大成 陈师傅，您跟我说的是实话？ 陈向伍 （很严肃地）④我跟您说了，我找到这个差事，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 王大成 （沉默了一会）陈师傅，您想学五虎断魂枪？ 陈向伍 我愿拜您为师。我甚么都愿跟您学。 王大成 我答应教您。 （1947—1948，有删改） 【注】宋先生，王大成的邻居，从事反清革命活动，得知其身份后，王大成决意保护他。王大成答应陈向伍传授枪法，但条件是陈向伍不能伤害宋先生。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沙子龙白天拒传、夜里自练，这一矛盾行为体现他对绝学既珍视又深知其无用、不愿其流于世俗的复杂心态。 B．文本一以小人物武学没落的悲剧，折射大时代新旧更迭的阵痛，以小见大，立意深沉厚重。 C．文本一借“听说，有人还要杀下皇帝的头呢”的传闻含蓄暗示社会环境，文本二运用舞台说明直接交代时代背景、故事场景。 D．两篇文本里的火车，都作为核心意象来象征近代工业文明带来的社会变革，以及直接冲击旧王朝统治根基的革命思想。 6．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句铺陈镖旗、钢刀等江湖典型物象，写沙子龙昔日武艺与事业如梦消逝，交代了旧江湖已伴随时代巨变走向落幕的社会背景。 B．②句以燕子归巢作喻，描摹孙老者抱拳收势的姿态，与前文手飘洒、小辫儿像风筝飘在空中形成对照，尽显武术招式转换的精妙。 C．③句王石梅责备丁德胜不该轻易动怒，与后文“你就输啦？”句式反复，产生幽默诙谐的戏剧表演效果。 D．④句陈向伍反复强调求职只为糊口，呼应前文变卖田产、倾家荡产四处求艺的情节，台词贴合人物性格，突出人物特点。 7．两篇文本都写到了演武情节，因文体不同而写法差异显著，请简要分析。 8．两篇文本均以清末时代巨变作为背景，两位主人公对传授五虎断魂枪态度不同。简析造成这一差异的深层原因。 【答案与解析】 5．D 6．C 7．①文本一是小说，运用动作细节描写与比喻修辞，细致描摹孙老者演武的招式身姿。借助具象化的文字，生动展现孙老者武艺的精妙。 ②文本二是话剧剧本，不细写比武招式，用舞台提示交代比武，借助简短动作提示与对话交代胜负。武打交由演员现场演绎，用以引出求艺诉求，快速推动戏剧情节发展。 8．①从人物自身选择来看：沙子龙的镖局改为客栈，旧江湖秩序已然崩塌，他直言枪和枪法都会跟自己进棺材，将枪法视为自己尊严的载体，不愿绝技沦为市井玩物，故而坚决不肯外传；王大成深知拳师的时代已结束，看重武术承载的武者精神，他以保护宋先生为条件传授枪法，将武艺作为守护道义的力量，因此愿意传枪。 ②从创作背景看：文本一作于1935年，民族危机深重，前路迷茫，老舍借沙子龙慨叹传统文化受冲击而衰落；文本二作于1947—1948年，目睹民族抗争，老舍思想成熟，不再只是无力的哀叹，坚信传统中的侠义精神可以留存延续。 【知识点】戏剧、中国现当代小说 【导语】同题异构的两篇老舍文本，一为小说一为戏剧，均锚定清末武人在工业文明冲击下的生存困境。前者以沙子龙“不传”的执拗，写传统武学与旧江湖时代落幕的怅惘；后者借王大成允传的抉择，将武者的坚守暗合进反清的时代浪潮，同题异趣，把个体命运与时代阵痛拧合出厚重的人文重量。 【详解】5．D.“都作为核心意象来象征近代工业文明带来的社会变革，以及直接冲击旧王朝统治根基的革命思想” 错误。文本一火车代表新式文明冲击传统走镖行业；文本二王大成气愤火车砸了自己饭碗，两处火车仅代表近代工业文明，原文没有体现火车象征“直接冲击旧王朝统治根基的革命思想”，属于强加含义。 故选D。 6．C.“③句王石梅责备丁德胜……产生幽默诙谐的戏剧表演效果”错误。原文“你就火啦？”“你就输啦？”是连续追问，并非责备，是王石梅顺着事情发展连续发问，目的是推进剧情，没有幽默诙谐的戏剧效果，选项理解有误。 故选C。 7．本题对比小说与话剧剧本两种文体的演武情节写法，核心抓住文体差异分析表达特点与作用。作答要分别定位两处演武语段，区分小说的文字描写、剧本的舞台提示；既要辨析描写手法的不同，也要点明各自的表达效果，做到分点对照，条理清晰，紧扣文体特征，不要脱离文本空谈。 第一步，定位文本演武相关段落，分清文本一是小说，文本二是话剧剧本。 第二步，分析小说的描写方式，找出动作、比喻等修辞，点明文字直接刻画人物武艺的效果。 第三步，分析话剧剧本的呈现方式，关注舞台说明、人物对话，明确剧本不需要细致描摹招式，留给舞台表演。 第四步，对比二者写作目的，小说重在塑造人物，剧本重在推进戏剧情节。 第五步，整合要点，分条表述，对照文体差异总结，精简语句，保证要点齐全。 8．本题要求对比两个主人公传枪态度差异的深层原因，需从人物内在认知与作者创作背景两个维度切入。既要结合时代巨变背景，立足文本人物言行挖掘人物精神追求，也要关联两篇作品不同的创作年代，体察老舍思想的变化，做到内外结合，分层分析，逻辑严谨。 第一步，定位原文关键语句，梳理沙子龙、王大成对待传枪的不同表态。 第二步，从人物层面分析，结合时代变革，辨析二人对武术价值、武者尊严的不同理解。 第三步，联系两篇文本各自创作时间，挖掘老舍不同阶段的思想倾向。 第四步，区分表层行为与深层动因，不局限于情节，上升到传统文化与侠义精神层面。 第五步，整合两层要点，规范表述，对照题干回扣时代背景，精简语言，保证要点完整。 三、（2026·广东茂名·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天籁（节选） 唐栋 人物 朱卉琪——女，23岁，红一军团战士剧社协理员，后为剧社社长 田福贵——男，26岁，红军营长，后为红一军团战士剧社协理员 周月儿——女，17岁，战士剧社宣传队员 李槐树——男，19岁，红军战士 战士剧社宣传队员若干 1934年12月，湘江上游东岸。 枪声、爆炸声、敌机的呼啸声交织成一片。离江岸不远的地方，临时搭起的鼓动棚已被炸塌，残破的红旗歪斜着，横幅和标语被震落，一切都被战火熏得发黑。朱卉琪与几个宣传队员正在抢修鼓动棚。 一架敌机俯冲过来。正赶到这里的田福贵大喊一声“卧倒”，扑过去将朱卉琪按倒在地，随即一串炸弹在附近爆炸。 敌机声远去，爆炸声也渐平息，朱卉琪急忙爬起。 朱卉琪（拍拍身上的土，对田福贵）同志，谢谢你…… 田福贵（A）谢什么谢？你们还不赶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赶快转移！ [大家不动。] 田福贵 还愣着干什么？……哎，你们就是红一军团战士剧社的吧？你们领导在哪里？ 朱卉琪 我就是，战士剧社协理员朱卉琪。 田福贵 噢，你就是从莫斯科留学回来的朱卉琪同志？我叫田福贵，听说你们的社长牺牲了，上级派我这个营长来帮你照看照看剧社。①这可是临时的，啊，临时的，打完了这一仗我就回去！ 朱卉琪（握住田福贵的手）欢迎，欢迎…… 田福贵 有你们这么欢迎的吗？我的第一个命令就不执行！ 朱卉琪（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命令？ 田福贵 什么命令？转移呀！（不由分说，举起驳壳枪）现在，大家听我指挥，都跟我……[周月儿背着留声机，搀扶着李槐树急上；李槐树的眼睛受了伤，渗着血迹。] 周月儿 朱大姐…… 朱卉琪 月儿！ （望见李槐树）这位同志他…… 周月儿 他为掩护我，眼睛给炸伤了。（难过又焦急地）对不起，同志，都怪我…… 李槐树（忍住疼痛）哪能怪你呢！（转向朱卉琪的方向）首长，听说你们是战士剧社的，②在瑞金我看过你们演的活报剧《活捉张辉瓒》，太好看了，那个反动派师长张辉瓒就是我们团抓住的呀。 朱卉琪 你是三团的？ 李槐树 三团一营一连战士李槐树……（B） 周月儿（急得哭）槐树大哥，你一定要挺住啊！你救了我的命，我不会丢下你的。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周月儿。 李槐树 我会坚持下去的，我还想听你刚才抢救的那个留声机呢！那个小木头匣匣，可真够神的，能从里面唱出那么好听的歌来，我们连的战士都特别爱听…… 朱卉琪（急切地）月儿，留声机找到了吗？ 周月儿 找到了！（拿过留声机） 朱卉琪（感动地）月儿，真是好样的！来，就在这儿，把留声机架起来！ 周月儿 是！ （迅速将留声机架在高处的一块石头上） 田福贵（再也忍不住了）你们开什么玩笑！（冲到留声机跟前）宣传鼓动也得看时候，闲着没事啦，你们刷刷标语演演戏，那行！可这会儿，蒋介石三十万人压着我们八万人打，我一个营打得就剩十几个人了，这哪是你们耍嘴皮子的时候！上级派我来，给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们的安全…… [四周又响起枪炮声] 田福贵 看，敌人又一次进攻开始了……你们立即跟我转移，我也好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朱卉琪 你有你的任务，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我们要用我们的演出、用我们的歌声和琴声鼓舞战士们的士气！ 田福贵 行了行了，你在莫斯科就学了这些东西回来？像你这样能消灭敌人吗？ 朱卉琪 你…… 田福贵（C）如果像你说的演个节目能有这么大的作用，那就给每个红军战士发个木头匣子——哦，发个留声机得了，还要枪和手榴弹干吗？ 朱卉琪 ③怎么跟你说呢，这留声机，在战场上它就是战斗的号角。 田福贵 它不就是个木头匣子嘛，咋又成了号角？上级有命令，为了减轻行军负担，凡是打仗用不着的东西，统统都得扔掉。这么大一个木头匣子，赶紧给我扔了！ 朱卉琪（激愤地）田福贵同志！这部留声机，是我在莫斯科学习时，一位苏联红军歌舞团的乐队指挥送给我的，这部留声机曾伴随着他在伏尔加河的战场上给苏联红军演出过。他特意把在我们中央苏区流传的革命歌曲灌制成唱片，就是希望能用这些乐曲鼓舞红军战士的斗志！我背着它，越过千山万水回到中央苏区……我们剧社的前任领导罗荣桓、罗瑞卿都要求我们一定要把这部留声机保护好！ 田福贵 同志啊，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中央纵队把印钱的印钞机、印传单的印刷机都扔了，兵工厂把造枪弹的车床、钻床也扔了，你这不过是个会唱歌的匣子，有啥不能扔的！ 朱卉琪 田营长，你能把你的枪也扔了吗？ 田福贵 你……我说不过你。你们不扔，我来扔！（大步冲向留声机） 周月儿（扑在留声机上）④谁要是敢扔它，就先打死我吧！ 田福贵（一怔）你、你们……（D）我从一个赤卫队员干到红军营长，大小仗打过上百次啦，啥事儿没遇到过？可从来还没遇到过今天这么难完成的任务！ [附近枪炮声密集起来] 田福贵（果断地对朱卉琪）赶紧转移！（朝几个战士把枪一挥）你们几个跟我来！（冲下） 朱卉琪（看着田福贵的身影消失在硝烟中）月儿，准备留声机！ 周月儿 是！ 朱卉琪 同志们，发挥我们宣传队员的作用，鼓舞我们的战士从血泊中爬起来，打过湘江去！ 众队员 是！ [炮火血光中，有的宣传队员倒下了，但没人躲闪。渐渐地，硝烟弥漫了整个舞台，而留声机播放出的红军战士熟悉的兴国山歌却越来越高亢——] 哎呀来，山歌来自兴国城， 句句唱来感动人， 前方战士好兴奋，同志们， 更加有劲杀敌人…… [宣传队员们合着留声机一起高唱，就连李槐树也加入了进来。被打散的红军战士（有的是伤员），三三两两地被歌声招引过来，他们受到了鼓舞，组成队伍英勇地投入到了战斗。田福贵返回来，吃惊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似乎也被感染了……] 9．下列对剧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剧本开篇的舞台说明，交代了战场的严峻形势，为宣传队员们需要尽快转移等剧情提供了背景。 B．在剧中，四个角色登场之后，通过对话巧妙地向观众介绍人物姓名和身份，符合舞台表演形式。 C．印钞机、印刷机、车床等重要物品为减轻负担可以放弃，但枪不能扔，因为“枪”象征着红军的战斗精神。 D．与《哈姆莱特》多用人物独白凸显内心矛盾不同，本剧多借助人物的对话展现角色的内心世界。 10．下列对文中画横线人物台词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田福贵反复地强调“临时的”，流露出急于返回前线参与战斗的心情，对自己被安排“照看”剧社十分不情愿。 B．句子②中李槐树主动谈论剧社演出，表达了对战士剧社真实再现战斗经历的高度认可，也流露出对自己部队的自豪之情。 C．句子③中朱卉琪面对田福贵的不理解，和他一连串咄咄逼人的抢白，既着急又气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田福贵。 D．句子④中周月儿对于田福贵急躁粗暴的行为，表现出明显的埋怨情绪，以致大声说出“就先打死我吧”，言辞格外激烈。 11．请结合上下文，在剧本A、B、C、D各处补写合理的舞台说明。 舞台说明 A人物语气 B人物动作 C人物语气 D人物心理 ______ ______ ______ ______ 12．请结合画波浪线处的情境，以田福贵的视角，续写战士们闻声集结、奔赴战场的动人场景。要求：贴合情境及人物心境，100字左右。 【答案与解析】 9．C 10．D 11． 急躁急切，带命令口吻 抬手摸索指向朱卉琪，面露自豪 嘲讽不屑，满含质疑 困惑无奈，焦虑任务难完成 12．示例：我怔怔立在原地，心头猛地一震。四散伤疲的战士循着歌声陆续聚拢，残破军装、带血臂膀之上，一双双眼眸燃起火光。留声机的曲调悠悠回荡，涣散的众人迅速列成队伍。他们身姿挺拔，步履铿锵，伴着兴国山歌，义无反顾迎着炮火向前冲锋。 【知识点】戏剧 【导语】这是一部以湘江战役为背景的红色短剧，以留声机为核心意象，通过主战营长田福贵与剧社协理员朱卉琪的观念碰撞，具象化展现红军文武两条战线的协同价值，硝烟里响起的兴国山歌，把信仰的精神力量转化为可感知的“天籁”，小切口见大情怀，张力十足。 【详解】9．C.“枪不能扔，因为‘枪’象征着红军的战斗精神”错误。文中朱卉琪的反问是“田营长，你能把你的枪也扔了吗？”——她是以“枪”作类比，强调留声机与枪一样具有不可替代的战斗价值，是实战武器、打仗必备，而非“象征着红军的战斗精神”。 故选C。 10．D.“表现出明显的埋怨情绪……言辞格外激烈”错误。周月儿的激烈反应，体现的是一种誓死保护战斗武器与革命象征的坚定决心，其言辞的激烈源于对职责的忠诚与对理想的捍卫，而非个人埋怨情绪。 故选D。 11．第一步，明确题干要求，必须紧扣剧本上下文、人物身份与当时冲突情境。 先定位A处台词“谢什么谢？你们还不赶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赶快转移”，田福贵是营长，刚经历敌机轰炸，首要目标是让剧社人员避险，所以语气要急躁急切、带有命令口吻。 再看B处，李槐树眼睛受伤流血，看不见人，不能做直视、抬手直指的动作，只能忍着伤痛，循着声音摸索指向朱卉琪，同时贴合他提及部队功绩的自豪状态。 C处台词“那就给每个红军战士发个木头匣子……还要枪和手榴弹干吗？”，是田福贵反驳朱卉琪，他不认可留声机的价值，带着嘲讽不屑，满含质疑。 D处台词写田福贵身经百战，却被剧社队员的坚持难住，此时内心是困惑无奈，焦虑任务难以完成。 12．第一步，审题，抓住三个限制条件：田福贵第一人称视角、贴合战场情境、100字左右，核心是写出田福贵心境转变。 第二步，确定人物心理变化：从之前的不理解、质疑，到此刻内心震撼。 第三步，构思场景要素：硝烟战场、受伤战士、兴国山歌、留声机，战士被歌声吸引聚拢，燃起斗志，伴着歌声冲向炮火。 第四步，语言打磨，贴合军人质朴口吻，控制字数，不添加无关情节，忠于剧本主旨，体现革命文艺的精神力量。 一、（26-27高三上·重庆沙坪坝·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门外 【德】沃尔夫冈·博尔歇特 序幕：易北河畔，雨夜 【舞台提示】易北河畔，雨夜。贝克曼浑身湿透，站在岸边。远处，上帝（老人）与死神（殡葬师）默默观望。 贝克曼（声音嘶哑，对着河水）：易北河，我来了。三年，一千个日夜，在冰天雪地里。我把膝盖留在了东线，把灵魂留在了战壕。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人（突然出现，声音平淡，无表情）：你要跳？ 贝克曼（一惊，后退）：你是谁？ 他人：我是每个人。我是你遇见的每一个人。 贝克曼：我要回家。可家在哪里？ 他人：家在大门之外。所有的门，都对你关着。 贝克曼（苦笑，声音颤抖）：连死的门，也关着吗？ 【舞台提示】贝克曼纵身跳入河中。河水翻腾，又将他抛回岸边，他趴在泥里，浑身泥水。易北河（画外音，冰冷、平静）：我不收你。你还没问完。 贝克曼（趴在泥里，痛哭，声音破碎）：为什么？连死都不让我死！ 第一幕：少女的家 【舞台提示】一间狭小、破旧的房间。少女安娜收留了浑身湿透的贝克曼。 安娜（递上干衣服，声音温柔）：穿上吧。我丈夫也在东线，三年了，没回来。我每天都等他。 贝克曼（接过衣服，双手颤抖）：谢谢你。我叫贝克曼。 安娜：我叫安娜。这是他的衣服，你穿应该合身。 【舞台提示】安娜转身倒水。门突然被推开，独腿丈夫（约30岁，拄着拐杖，左腿从膝盖以下截断）走进来。贝克曼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僵住，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 独腿丈夫（盯着贝克曼，声音冰冷、嘶哑）：中士。贝克曼中士。 贝克曼（声音发颤，几乎听不见）：你…… 独腿丈夫（抬起断腿，指向贝克曼）：1943年，顿河前线。侦察任务。你下的命令。十一个人，只活了我一个。我用这条腿，换了你的命令。换了你的“胜利”。 贝克曼（崩溃，跪下，双手捂脸，痛哭）：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那是对的…… 独腿丈夫（声音提高，充满恨意）：对的？战争里没有对的。只有死，和残废。 安娜（冲过去，拉住丈夫，声音颤抖）：别这样……他也是受害者…… 独腿丈夫（甩开她，怒吼）：受害者？他是刽子手！ 【舞台提示】贝克曼冲出房间，雨水更大了。 第二幕：上校的别墅 【舞台提示】上校的别墅，门内，灯火通明，装修豪华。餐桌上摆满食物，上校坐在桌前，悠闲地用餐。 贝克曼（冲进去，浑身泥污，声音嘶吼）：上校！我是贝克曼！你当年的兵！ 上校（放下刀叉，皱眉，厌恶地打量他）：你是谁？出去！ 贝克曼（向前一步，声音嘶哑）：我执行了你的命令！十一个人，死了！我每天都梦见他们！他们的骨头在响！ 上校（冷笑，拿起餐巾擦嘴）：战争就是这样。士兵的命，不值钱。 贝克曼（嘶吼，愤怒，眼泪涌出）：不值钱？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吃大餐？我们在雪地里啃树皮！ 上校（平静，傲慢）：我是军官。我负责胜利。你负责去死。 贝克曼（崩溃，大喊）：胜利？胜利就是家破人亡？就是我妻子改嫁？就是我儿子被炸死？ 上校（不耐烦，挥手）：够了！你疯了。去精神病院吧。 【舞台提示】卫兵将贝克曼拖出去。他在门外大喊，声音渐渐远去。 贝克曼（画外音，绝望）：你会遭报应的！所有的战争贩子，都会遭报应！ 第三幕：小剧场 【舞台提示】小剧场门内。经理正在排练。 贝克曼（走进来，声音疲惫）：经理，我能唱歌吗？唱战争的歌。 经理（打量他，摇头）：战争？现在没人想听战争。人们要快乐，要忘记。 贝克曼（声音坚定）：可我们不能忘记！忘记就是犯罪！ 经理（冷笑）：艺术不需要真实。艺术需要娱乐。 【舞台提示】贝克曼拿起吉他，自弹自唱，声音低沉、压抑。 贝克曼（唱）：雪地里的血，战壕里的泪，母亲的哭，妻子的笑……战争啊，你毁了一切…… 经理（打断，挥手）：停！太灰暗了！观众不喜欢！ 贝克曼（停止弹奏，声音颤抖）：可这是真的！ 经理（不耐烦）：真的又怎样？真的不能当饭吃。你走吧。 【舞台提示】贝克曼被推出剧场。他站在雨中，喃喃自语。 贝克曼：连艺术，也拒绝真实。 第四幕：父母的家 【舞台提示】贝克曼老家门口。金属牌上写着“克莱默”。 贝克曼（敲门，声音颤抖）：有人吗？我是贝克曼。 克莱默太太（开门，警惕地打量他）：你找谁？ 贝克曼（声音微弱）：这是我家。我父母…… 克莱默太太（平静，无表情）：他们死了。三年前，自杀了。 贝克曼（如遭雷击，后退一步）：为什么？ 克莱默太太：他们是纳粹。战后，被清算。他们受不了，就喝了毒药。 贝克曼（摇头，声音破碎）：不……不可能…… 克莱默太太（冷漠）：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你走吧。 【舞台提示】门在贝克曼面前重重关上。他靠在墙上，泪如雨下。 贝克曼（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家没了。父母没了。一切都没了。 第五幕：易北河，终局 【舞台提示】易北河畔，黎明。上帝与死神再次出现。 他人（再次出现，声音平静）：都问完了？ 贝克曼（平静，无泪）：问完了。没有答案。 他人：那你还要死？ 贝克曼（缓缓走向河水，声音平静）：我不是要死。我是要回家。回到没有战争的地方。 【舞台提示】贝克曼缓缓走入河中。河水淹没他的头顶，水面恢复平静。 上帝（叹息，声音苍老）：他走了。 死神（平静，无表情）：他终于回家了。 易北河（画外音，温柔、平静）：现在，你可以睡了。 贝克曼（画外音，微弱、平静）：战争，也该结束了。 【落幕】 雨停了。天边，露出一丝微光。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贝克曼从战场归来，却发现父母自尽、妻嫁儿死，这正是序幕中他感慨自己“我什么都没有了”的真实写照。 B．“十一个人，死了”，但独腿丈夫却是当时侦察任务的幸存者，可见战争已经使贝克曼神志不清，是非不分。 C．在小剧场后台，贝克曼想唱战争的歌，但经理认为不合时宜，人们需要快乐和遗忘，艺术需要娱乐而非真实。 D．选文并未直说贝克曼“问”的内容，但几幕剧都蕴含对战争的叩问。他终究没有得到答案而选择投身易北河。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选文通过倒叙的方式安排贝克曼的问询过程，用场景串联戏剧内容，脉络清晰。 B．上帝、死神、易北河的设计虽然荒诞新奇，但是并不会消解戏剧主题的深刻性。 C．上校身居豪宅、安享美食，与《燕歌行》“美人帐下犹歌舞”的批判之意相近。 D．舞台提示中的“雨”多次出现，既渲染出凄凉悲怆的氛围，又暗合了人物心境。 3．戏剧标题为“在门外”，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这一题目的丰富意蕴。 4．冲突是戏剧的灵魂。《在门外》构建了多维度的冲突，请结合全文概括分析。 二、（25-26高一下·广东汕头·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重逢（节选） 丁玲 人物 白兰——抗日军中政治部地方工作人员。 马达明——日军特务机关情报科长，白兰之前的爱人，但已一年余没有见面。 山本——日本军第七十五团特务部队长。 士兵甲——日本人。 地点：刚被日本侵略军占领后的小城中的审讯室。 幕启：白兰静睡在床上，半分钟后起身环顾室中，在室中来回踱步作焦思状，又走至桌前望灯，拍桌，愤怒不可忍耐。 白  兰：我不能再留在这儿了，我要离开，我一定要逃走。 白  兰：（跑到小门边轻声地摇撼抚摸，失望地又走了回来）不，我是走不了的。好，就让我留在这儿，（咬牙）我，我算完了，我死，多死我一个人，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他们，同志们还在等我的回信。 白  兰：（远处有足声传来，白兰转耳细听，又走至右门悄听。足声渐近，白兰回至室中转一圈，连声自语）鬼子来了！我不能忍受，我一看见日本人，我的心就好像要炸开似的。我可以咬他，我要……来了，来了，鬼子来了！ …… 山  本：马科长在不在，请他来。 士兵甲：是。（下） 山  本：你的名字我忘了，请你再告诉我，好么？ 白  兰：白兰。 山  本：“白兰”啊，多么漂亮的名字！白兰姑娘，你不要急，我让一个中国人同你谈谈，中国人到我这里都享受同等待遇。白兰姑娘，做一个日本特务部队长的太太，不会辱没你的吧！ 白  兰：你做梦！ 门口叩了三下。马达明上。白兰垂目。 马达明：敬礼！山本君有什么吩咐？ 白兰闻声观马达明，认出是她一年多未见面的同志、爱人，骇急，苦痛万分，手起痉挛，但极力掩饰着。转过身去，不欲使马达明看见。 山  本：这里有一个你们中国的姑娘，我想请你来和她谈谈。 马达明：是。（看白兰后影一眼） 山本下。马达明徘徊室中，时望白兰，白兰欲语又止者数次。 马达明：（搭讪地）姑娘，你来到这里不多时光吧？日本人我是清楚的！人可以有理想、有希望，可是幻想却总是使人失望！ 白  兰：（白兰即踅至马达明前昂首直立）够了！科长！ 马达明：（马达明审视之后认出白兰，大惊）啊！……是你…… 白  兰：不敢当，你还认得我？ 马达明：啊！……白兰……（喜极，欲拥抱她） 白  兰：（白兰跳开）想不到，我也想不到竟会在这儿碰着你！你是日本的座上客，我是阶下囚，还有什么话说？ 马达明：（稍等一下）前年冬天，你坐狱不久，我就到这儿来了，我没有办法打听你的消息，但我时时都怀念着你啊！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不是听说要判五年徒刑的么？ 白兰为往事所动，不觉叹了一声。 …… 白  兰：看你这个样子，啊！真恨死我了，我不能让你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 白兰急抽刀刺下，马达明不备，宛转地倒下。白兰神经紧张昏乱，呆视马达明。马达明仰视白兰，用平静感激的目光，但稍含怨意。 马达明：难道刚才我同你讲的话，你就一点也不明白么？ 白  兰：天哪，我怎么想得到！而且你……你讲过些什么…… 马达明：白兰，我实在不怪你，现在你该高兴了，你的达明并没有留给你耻辱，他是诚实的，永远都是。他的心里只有两个东西，一个是祖国，一个是白兰……啊，我的白兰啊，我已经受伤了，也许不能同你一块儿活下去，战斗下去了…… 马达明：裤子袋里，有两把钥匙，是开后门的。从后门出去，到广元街三十八号，敲四下门，你把我衣服内袋里的军事地图、名单和文件交给一个老太太，记着别忘了！ 白  兰：不，我不能走，我不能丢开你啊！达明，你原谅我吗？ 马达明：我原谅你。 白  兰：（站起后又蹲下）我不能走，我不忍离开你…… 马达明：不行……白兰，拿出勇气来。没有时间了，你快走吧！你是中华民族的好儿女。别了，再见！我亲爱的！ 门外已传来足声。 马达明：快点！敌人来了。看，天快亮了。 白  兰：（站起离开马达明）达明，我听你的，我走了，你保重！你相信我，我这一生都把我最可爱的心献给你，爱你。 马达明：（向白兰扬手，又垂下，抚伤处）人总会有今天的……祝你好好的。同志们，踏过我的尸身，冲向前去吧！（倒地） ——幕急落 （发表于一九三七年八月，有删改） 文本二： 《重逢》是一部真切呈现女性革命者生死感悟、追寻生命意义的“真”的革命文学作品。丁玲并没有让它仅仅成为一部“纯粹”意义上的抗日宣传作品，而是一部由革命女性创作的具有浓郁文学意味的革命文学文本，它真实地呈现了女性革命者如何承受革命生存困境并不断跨越命运关卡的艰难历程。 （摘编自黄丹銮《革命女性对生命意义的探寻——丁玲的<重逢>再解读》）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来回踱步”“望灯”“拍桌”“摇撼抚摸”等动作，将白兰被困审讯室时的焦灼、愤怒与无助展现得淋漓尽致。 B．山本见到白兰后先是假意询问姓名，随后便提出让白兰做自己的太太，这一情节揭露了日本侵略者的无耻嘴脸。 C．白兰是一个成长中的革命者，她一开始冲动鲁莽，后来明白了地下斗争的复杂性，最终带着爱人的遗愿继续战斗。 D．审讯室外部的“远处有足声传来”“足声渐近”“门外已传来足声”既舒缓了戏剧的节奏，又暗示了敌人可能随时到来。 6．将文本一与《雷雨》进行比较，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两部作品的语言都有强烈的抒情性。文本一中马达明的台词始终克制内敛，《雷雨》中周朴园的台词充满虚伪的温情。 B．文本一中马达明被误杀牺牲、白兰逃亡，《雷雨》中周萍自杀、四凤和周冲触电而亡，结局都充满了彻底的绝望感。 C．文本一中白兰与马达明在审讯室意外相遇，《雷雨》中周朴园与侍萍多年后意外重逢，这种“巧合”都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D．两部作品都有丰富的舞台说明。文本一中的舞台说明仅用于提示幕布的起落， 《雷雨》通过雷雨天气营造了压抑的氛围。 7．矛盾冲突是戏剧的核心，文本一中白兰与马达明之间存在多重矛盾冲突，请结合文本内容概括。 8．文本二指出，《重逢》是一部“真”的革命文学作品。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你的理解。 三、（25-26高一下·安徽芜湖·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日出（节选） 曹禺 在当铺门口，李石清和那个抱着铜盘的男孩迎面碰上。小孩急忙把自己瘦小的身体贴在门上，李石清匆匆地走了出去。 这时，马路对面的一个门洞里，忽然闪出一个人，黄省三。他那一直穿在身上的长衫已经破了，脸色愈发地灰黄。他愣了一下，接着，不顾一切地跑过马路，在李石清身后站住了。 黄省三     （胆小地）李，李先生。 李石清倏地回过身。 李石清     （狠狠地）你，又是你！ 黄省三     （简直不知怎样开口）是，是我。我，我又要，求您啦。 李石清     我跟你是亲戚？是朋友？还是我欠你的？ 黄省三     （苦笑，很凄凉地）您说哪儿的话，我都配不上。 李石清     那你给我走！愿意上哪儿就上哪儿去！李石清说完就径自走开了。黄省三急急地追着。 黄省三     李先生，李先生，我在银行里一个月才用您十三来块钱。您知道，左扣右扣，一个月，我实在领下的才十块二毛五。现在您辞了我，不要我干了，您叫我到哪儿去？我能到哪儿去？！ 李石清     （斜了他一眼）银行又不是给你保了险，你一辈子就吃上银行啦，笑话。 黄省三     我，我知道银行待我不错，我不是不领情，（他喘了口气）可是……您是没瞅见我家里那一堆活蹦乱跳的孩子，……我实在，实在是没路走啦，李先生。 李石清     （连头也没回）那怨谁？ 黄省三的眼睛突然间盈满了泪水。他默默地跟在后面。 黄省三     （自语般地）怨谁呢，怨谁呢？我整天写，从早到晚地写，我抬不起头，喘不出一口气地写。五年哪，五年的功夫，我不是白白拿你们的钱，我是拿命换的呀！ 他忽然跑了两步，抓住李石清的袖子。 黄省三     （悲声）李先生，我为着我的可怜的孩子，我跪下求你！ 说着，他的双腿弯曲了，就要跪倒在地上。李石清一把拉住他。 李石清     （压低嗓音，厉声地）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黄省三被吓住了，呆呆地望着李石清凶狠的面孔。 路上，一些行人停下来，表情各异地观望着。在不远的地方，出现那个怀抱铜盘的男孩，他睁着一双成人似的痛苦的眼睛，望着父亲的背影。一滴泪水沿着面颊滚落下来。 李石清悻悻地四下扫了一眼，转身穿过马路。隔着一条马路，黄省三继续跟着李石清走着，走着。他并没有看见，在他身后隔了一段距离，他那小小的儿子，抹着眼泪尾随着他。 李石清大步地走着，黄省三几乎跟不上了，他逐渐跑起来，越跑越快。在一个路口，他突然地穿过马路，一辆飞奔的人力车差点撞上他。 男孩儿     （尖声地）爸爸！ 车夫大声地骂起来。然而黄省三没有听见，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有一个念头，只有一条路。终于，他又追上了李石清。 黄省三     李先生。 李石清回过头，他看见黄省三淌着冷汗的脸。 李石清     （可怜他，但又厌恶地）你老跟着我有什么用！ 黄省三     李先生，您行行好，求您再跟潘经理说说，只求他老人家再让我回去，就是再累，累死我，也心甘情愿。 李石清     经理！经理会管你这样的事儿？ 黄省三     （嗫嚅）可你们，你们要那十块二毛五，干什么呀！ 李石清     （目光看着别处）其实，事情很多，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做。 黄省三     （燃着了一线希望）真的？ 李石清用手指着路上的一辆人力车，拉车的小伙子啪嗒啪嗒地跑着。 黄省三     （明白了，但失望地）我，我拉不动。（咳嗽起来）您知道我有病，医生说，我这边的肺已经……不行了。 李石清     （转过身，慢慢走着）那，你可以到街上要。 黄省三     ①（脸红，不安）李先生，我也是个念过书的人，我实在有点…… 李石清     有点叫不出口，是吗？那还有一条路，这条路最容易、最痛快。 黄省三紧跟在他身边，瞪大了眼睛。 李石清     （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一字一句地）你可以到人家家里去—— 他盯住黄省三，看见黄省三的嘴喃喃地动了动。 李石清     对，你猜得对。 黄省三     （嘴唇颤动）您说，您说，要我去——（他站住了，②只见唇动，听不见声音。） 李石清     ③你大声说出来，怕什么！偷！偷！这有什么做不得，有钱的人可以从人家手里大把地抢，你怎么不能偷！ 黄省三     （惧怕地）李先生，您小点儿声，小点儿声。 李石清     （爆发出一股怒气）好啦！我知道你了，叫你要饭，你要顾脸；叫你拉洋车，你没气力；叫你偷，你又胆小。你满肚子的天地良心、仁义道德，你这个废物，根本不配养一堆孩子！我告诉你，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黄省三     怎么走？李先生。 李石清猛地伸出手臂向上一指。 他们正站在一座摩天大楼下面。笔直的楼顶直插青天。 李石清     你一层一层地爬上去，爬到顶高的一层，你迈过栏杆，站在边上，然后你只要再向外多走一步…… 突然，一切都静止了、模糊了，以至消失了。只剩下黄省三，他那双懦弱的恐惧的、像千千万万和他一样走投无路的人的惨然的眼睛。 后来，他伸出手掩住了双目。 一个孩子的声音：爸爸！爸爸！ 黄省三惊醒过来，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     （拼命忍住眼泪）爸爸，回家吧，妈妈还等着呢。 黄省三像是没有听懂似的，直愣愣地望着。 儿子     （害怕了）爸爸，你说话呀！ 黄省三慢慢地抬起手，抹掉儿子眼里的泪水。他看见了那个一直抱在儿子怀里的铜盘。 黄省三     怎么？ 儿子     （垂下头，悄声地）他们不当。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第①②两处画线部分反映了黄省三为人本分老实、胆小懦弱的性格特征。 B．李石清为黄省三指出了其他谋生出路，但黄省三无法放下尊严选择这些出路。 C．第③处画线句中李石清的话揭示了当时社会贫富悬殊、道德沦丧的丑恶现象。 D．本文深刻地揭示了旧社会底层知识分子的苦难生活以及人性的复杂多面。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选文对话紧凑有力，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张力。黄省三的恳求与李石清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使得对话充满了戏剧性和冲突性。 B．黄省三的语言充满了无助和绝望，而李石清的语言则充满了讽刺和恶意。这种语言的差异使得两个人物的性格更加鲜明突出。 C．在李石清愤慨指责黄省三的选段中，作者运用了丰富的修辞手法来增强语言的表现力和感染力，例如运用了反问、排比等。 D．李石清提出的“高楼自杀”的出路实际上是一种象征，暗示了当时社会的黑暗与无望。这种象征使得对话更加直接深刻。 11．舞台说明是剧本语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请结合文本举例说明舞台说明的作用。 12．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曹禺是如何凸显男孩泪水中“成人似的痛苦”的？作者为什么要凸显这一儿童形象？ 四、（2026·河北石家庄·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闻一多先生上课 汪曾祺 ①闻先生性格强烈坚毅。日寇南侵，清华、北大、南开合成临时大学，在长沙少驻，后改为西南联合大学，将往云南。一部分师生组成步行团，闻先生参加步行，万里长征，他把胡子留了起来，声言：抗战不胜，誓不剃须。他的胡子只有下巴上有，是所谓“山羊胡子”；而上髭浓黑，近似“一”字。他的嘴唇稍薄微扁，目光灼灼。有一张闻先生的木刻像，回头侧身，口衔烟斗，用炽热而又严冷的目光审视着现实，很能表达闻先生的内心世界。 ②联大到云南后，先在蒙自呆了一年。闻先生还在专心治学，整天把自己关在图书馆里。图书馆在楼上。那时不少教授爱起斋名，如朱自清先生的斋名叫“贤于博弈斋”，魏建功先生的书斋叫“学无不暇簃”，有一位教授戏赠闻先生一个斋主的名称——“何妨一下楼主人”，因为闻先生总不下楼。西南联大校舍安排停当，学校即迁至昆明。 ③我在读西南联大时，闻先生先后开过三门课：楚辞、唐诗、古代神话。楚辞班人不多。闻先生点燃烟斗，我们能抽烟的也点着了烟（闻先生的课可以抽烟的），闻先生打开笔记，开讲：（甲）“痛饮酒，熟读《离骚》，乃可以为名士。”闻先生的笔记本很大，长一尺有半，宽近一尺，是写在特制的毛边纸稿纸上的。字是正楷，字体略长，一笔不苟。他写字有一特点，是爱用秃笔。别人用过的废笔，他都收集起来，秃笔写篆楷蝇头小字，真是一个功夫。我跟闻先生读一年楚辞，真读懂的只有两句“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也许还可加上几句：“成礼兮会鼓，传葩兮代舞，春兰兮秋菊，长毋绝兮终古。”[注] ④闻先生教古代神话，非常“叫座”。不单是中文系的、文学院的学生来听讲，连理学院、工学院的同学也来听。工学院在拓东路，文学院在大西门，听一堂课得穿过整整一座昆明城。闻先生讲课“图文并茂”。他用整张的毛边纸墨画出伏羲、女娲的各种画像，用按钉钉在黑板上，口讲指画，有声有色，条理严密，文采斐然，高低抑扬，引人入胜。闻先生是一个好演员。伏羲女娲，本来是相当枯燥的课题，但听闻先生讲课让人感到一种美，思想的美，逻辑的美，才华的美。听这样的课，穿一座城，也值得。 ⑤能够像闻先生那样讲唐诗的，并世无第二人。他也讲初唐四杰、大历十才子、《河岳英灵集》，但是讲得最多、也讲得最好的，是晚唐。他把晚唐诗和后期印象派的画联系起来。讲李贺，同时讲到印象派里的Pointillism（点画派），说点画看起来只是不同颜色的点，这些点似乎不相连属，但凝视之，则可感觉到点与点之间的内在联系。这样讲唐诗，必须本人既是诗人，也是画家，有谁能办到？闻先生讲唐诗的妙悟，应该记录下来。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上课从不记笔记。听说比我高一班的同学郑临川记录了，而且整理成一本《闻一多论唐诗》，出版了，这是大好事。 ⑥我颇具歪才，善能胡诌，闻先生很欣赏我。我曾替一个比我低一班的同学代笔写了一篇关于李贺的读书报告，西南联大一般课程都不考试，只于学期终了时交一篇读书报告即可给学分。闻先生看了这篇读书报告后，对那位同学说：（乙）“你的报告写得很好，比汪曾祺写的还好！”其实我写李贺，只写了一点：别人的诗都是画在白底子上的画，李贺的诗是画在黑底子上的画，故颜色特别浓烈。这也是西南联大许多教授对学生鉴别的标准：不怕新，不怕怪，而不尚平庸，不喜欢人云亦云，只抄书，无创见。 一九九七年三月十二日 （选自汪曾祺《人间草木》） 文本二： 其实，如果一个国家的散文不兴旺，很难说这个国家的文学有了真正的兴旺。散文如同布帛麦菽，是不可须臾离的。 二三十年来的散文的一个特点，是过分重视抒情。似乎散文可以分为两大类：抒情散文和非抒情散文。即使是非抒情散文中，也多少要有点抒情成分，似乎非如此即不足以称散文。散文的天地本来很广阔，因为强调抒情，反而把散文的范围弄得狭窄。过度抒情，不知节制，容易流于伤感主义。我觉得伤感主义是散文（也是一切文学）的大敌。（丙）挺大的人，说些小姑娘似的话，何必呢。我是希望把散文写得平淡一点、自然一点、“家常”一点的，但有时恐怕也不免“为赋新诗强说愁”，感情不那么真实。 （摘编自汪曾祺《关于散文的感想》） 文本三： 红烛啊！ 你心火发光之期， 正是泪流开始之日。 红烛啊！ 匠人造了你， 原是为烧的。 既已烧着， 又何苦伤心流泪？ 哦！我知道了！ 是残风来侵你的光芒， 你烧得不稳时， 才着急得流泪！ 红烛啊！ 流罢！你怎能不流呢？ 请将你的脂膏， 不息地流向人间， 培出慰藉的花儿， 结成快乐的果子！ 红烛啊！ 你流一滴泪，灰一分心。 灰心流泪你的果， 创造光明你的因。 红烛啊！ （丁）“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节选自闻一多《红烛》） [注]诗句描绘了祭祀礼成后，人们载歌载舞、传递鲜花的热烈场面，表达了人们希望祭礼不绝、传之千古的美好愿望。春兰与秋菊象征着生命的绵延不息，也成为了《九歌》祀神祈福的主旋律，体现了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和对生命的礼赞。 13．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交代西南联大成立、迁校的情况，寥寥几笔让读者了解到当时日寇南侵、民族蒙难的时代背景。 B．被人戏赠“何妨一下楼主人”的称号，从侧面反映了书斋主人闻一多先生作为学者专心治学的态度。 C．将主要笔墨放在对闻一多授课细节的描写上，展示了他深厚的国学底蕴、多样的才华和严谨的治学精神。 D．作者多次自我调侃，与对闻一多的描写形成了对照，意在反衬闻先生的形象，同时也表达出作者的谦逊。 14．下列对材料中画线的句子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甲句中的“痛饮酒”表现了闻一多内心的痛苦，“熟读《离骚》”则体现了他的爱国情怀。 B．乙句表面上看是闻一多对那位同学的夸赞，实则可能是闻一多识破真相后的委婉批评。 C．丙句是对伤感主义的讽刺与批判，“挺大的人”与“小姑娘似的话”形成强烈反差，对比鲜明。 D．丁句四字短语句式整齐、节奏有力，由物及人；结构上收束全篇，卒章显志，升华了情感。 15．文本二提出“把散文写得平淡一点、自然一点、‘家常’一点”。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这一文学主张的。 16．汪曾祺在《闻一多先生上课》中从旁观者视角勾勒先生的“他画像”；闻一多在《红烛》中以“红烛”自喻，完成了精神层面的“自画像”。请结合文本，比较这两幅“画像”在形象内涵、塑造角度与表达效果上的差异。 五、（25-26高一上·山西太原·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20世纪50年代后期，诸多作家诗人纷纷将注意力投向社会热点，“落单”的昌耀却“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歌唱着内心的“高车”（《高车》），最终成为“大山的囚徒”。这一遭际无疑给诗人带来了巨大的身心创伤，然而诗人以更加清醒的认知、更为开阔的胸怀关照着时代社会的潮流与个体命运的走势。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苦难也是一种特殊的馈赠。面对时代的洪流、现实的荒诞，虽然获罪在身，诗人依旧表现出了昂扬高贵的精神姿态，发出了《划呀，划呀，父亲们！》那样激越的呐喊，诗中的“旋涡”和“狰狞的孤圈”无疑是苦难与宿命的代称，这些强大的外力随时都有可能将“幸存者的脊椎扭曲”，然而此时的诗人，对苦难的理解已然超越了浅层的痛楚与悲鸣，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强大的内心力，不断鼓舞着自己和身边的“父亲们”去奋力地划，有韧劲地划，因为“我们负荷着孩子的哭声赶路”。 青海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民族众多、文化多元的高原省份，对于19岁就来到青海，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的诗人来说，青海就是他的故乡，他熟知青海的方言土语，熟悉青海的文化传统和民俗宗教，他的生活习惯和文学创作中自然流通着青海高原的文化因子，此外，昌耀在诗歌中喜欢使用古汉语词汇等。因此，当我们看到一种“博杂异质”的诗歌语言时，难免觉得其古奥深涩。西川认为，这种语言形式“强化了他作为独语者的形象”，并使他的诗获得了“坚硬的封闭性”，这是昌耀诗歌语言的棱角和审美的特色，无须因读者的接受问题而降低其独立品格。如果没有良好的文学素养和审美耐力，昌耀的诗歌作品确实难以消化。 昌耀离世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再次以批评的眼光审视中国当代诗歌创作实绩时，就会清晰地看到，在同质化和重复性现象比较突出的当代诗坛，昌耀及其诗歌创作是独一无二的。 （摘编自刘大伟《昌耀诗歌的时代性与经典性》） 材料二： 在对其他艺术的化用方面，昌耀最突出的贡献是诗歌中的雕塑性，可以说他在闻一多提出的“三美”理论的基础上实践了雕塑美，创作了大量具有立体感的诗歌。昌耀很早就确立了诗歌的雕塑观念，因而在写作现实中的人物时，他一直注重刻画人物的立体感和动态感，同时与音乐的节奏感、绘画的画面感结合起来。他在《我的诗学观》中这样说： 关于“诗是什么”我的思索似乎略多。诗是气质？诗是结构？诗是情绪？诗是经验？……但我近来更倾向于将诗看作是“音乐感觉”，是时空的抽象，是多部主题的融汇。感到自己理想中的诗恰好是那样的一种“流体”。当我预感到有某种“诗意抒发”冲动的时候，我往往觉得有一股灵气渴待宣泄，唯求一可供填充的“容器”而已。 根据昌耀的这个说法，笔者把这类将节奏感、画面感与立体感融为一体的诗歌称为“流体雕塑”诗歌或“动态雕塑”诗歌。昌耀主要用“流体雕塑”塑造人物，同时刻画人物活动的背景。《慈航》中的“新娘”、《峨日朵雪峰之侧》中的登山者和《内陆高迥》中的旅行者是昌耀用“流体雕塑”塑造的三个不朽的形象。值得注意的是，昌耀前两部诗集《昌耀抒情诗集》和《命运之书》的封面，采用的都是雕塑作品，而且雕像的人物都是乐器演奏者，即雕塑、音乐与摄影的融合体。可以说，这两个封面也体现了“流体雕塑”的特色。 昌耀特别喜欢“雕刻”这个词，这是他诗中不可忽视的词，如：“这是象牙般可雕的土地啊！”“这块土地/被造化所雕刻……我们被这土地所雕刻。”试看《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是如何精雕细刻的： 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 我到草原去……// 午时的阳光以直角投射到这块舒展的 甲壳。寸草不生。老鹰的掠影 像一片飘来的阔叶 斜扫过这金属般凝固的铸体， 消失于远方岩表的返照， 遁去如骑士。// 在我之前不远有一匹跛行的瘦马。 听它一步步落下的蹄足 沉重有如恋人之咯血。 这是一首写人、物关系的诗，诗中的人是“我”，物有动物“老鹰”“瘦马”，其他皆为静物。“我”的方向是踏着岩原到草原去。诗中立体感最强的是第二节，“午时的阳光以直角投射到这块舒展的甲壳”，“这块舒展的甲壳”即“我”正走在上面的岩原，午时的阳光与它构成直角，立体感就出来了。老鹰的出现带来了动态感，老鹰在上，它的影子投射在下面，被诗人比喻成“一片飘来的阔叶”，“阔”暗示其形体巨大，具有笼罩性。它的动作始于“飘来”终于“遁去”，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但诗中对它的刻画极其细致，富于表现力。它的动作就是一个“斜扫”，然后“这金属般凝固的铸体”依然是寂静的岩原。如果说这一节写得非常客观的话，第三节就明显有情感渗透了。这一节在“我”与“一匹跛行的瘦马”之间展开，由于二者距离不远，马“瘦”则体轻，“跛行”则足音沉重，它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我”心上，“有如恋人之咯血”。这是极其强烈的情感表达，还有什么比看到恋人咯血更令人心痛的呢？这就把“我”对这匹马的感情呈现出来了。值得注意的是，老鹰一出场便迅速离去，而瘦马却始终在“我”的视野里，二者由此形成张力。整首诗节奏鲜明，音韵铿锵，画面清晰，岩原的静与老鹰、瘦马的动相结合，堪称一道以词语雕塑的流动风景。 （摘编自肖学周《论昌耀诗歌的雕塑美》） 17．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昌耀的诗歌语言的“流体”特质源于对其音乐节奏的模仿，与闻一多的“三美”理论无直接关联。 B．昌耀的“流体雕塑”注重刻画人物立体感，他的《慈航》中的“新娘”便是这种静态雕塑的代表。 C．昌耀在《划呀，划呀，父亲们》中借“旋涡”隐喻个人命运的困境，但始终未能展现精神超越的力量。 D．昌耀的诗歌情感激昂，充满力量，表达了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理想的坚持，具有鼓舞人心的作用。 18．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材料一引用西川的观点，是为了论证昌耀诗歌“博杂异质”的语言风格具有独特审美价值，不应因读者接受度降低品格。 B．《踏着蚀洞斑驳的岩原》中“老鹰的掠影”“跛行的瘦马”与岩原动静结合，既有客观的描写，也有主观强烈的情感表达。 C．材料二引用昌耀《我的诗学观》里面的语句，否定诗歌的气质论等观点，强调诗歌的音乐性，以及多元素融合等特点。 D．两则材料都认为昌耀诗歌具有特色，材料一侧重其在当代诗坛的独一性，材料二侧重其艺术表现上的创新性。 19．下列各项中，能支撑材料一观点的一项是（   ） A．《峨日朵雪峰之侧》写于特殊的年代，这时的昌耀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诗人没有消沉，而是在诗歌中保持了对生活的热爱。 B．某诗人紧跟社会热点创作，其作品因题材贴合时代而广受关注，语言通俗直白，易于读者理解和传播。 C．有评论家认为，当代诗坛应减少对地域文化的依赖，更多借鉴西方诗歌技巧，以突破同质化困境。 D．某作家经历苦难后，作品充满对命运的怨怼与悲叹，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现实的逃避和对自我的封闭。 20．昌耀的诗歌能够取得巨大成就，有哪些原因？请依据材料一简要分析。 六、（2026·全国·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茶馆》第二幕（节选）① 老舍 〔王利发和崔久峰由后面慢慢走来。刘麻子等停止谈话。 王利发    崔先生，昨天秦二爷派人来请您，您怎么不去呢？您这么有学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作过国会议员，可是住在我这里，天天念经；干吗不出去作点事呢？您这样的好人，应当出去作官！有您这样的清官，我们小民才能过太平日子！ 崔久峰    惭愧！惭愧！作过国会议员，那真是造孽呀！革命有什么用呢，不过自误误人而已！唉！现在我只能修持，忏悔！ 王利发    您看秦二爷，他又办工厂，又忙着开银号！ 崔久峰    办了工厂，银号又怎么样呢？他说实业救国，他救了谁？救了他自己，他越来越有钱了！可是他那点事业，哼，外国人伸出一个小指头，就把他推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王利发    您别这么说呀！难道咱们就一点盼望也没有了吗？ 崔久峰    难说！很难说！你看，今天王大帅打李大帅，明天赵大帅又打王大帅。是谁叫他们打的？ 王利发    谁？哪个混蛋？ 崔久峰    洋人！ 王利发    洋人？我不能明白！ 崔久峰    慢慢地你就明白了。有那么一天，你我都得作亡国奴！我干过革命，我的话不是随便说的！ 王利发    那么，您就不想想主意，卖卖力气，别叫大家作亡国奴？ 崔久峰    我年轻的时候，以天下为己任，的确那么想过！现在，我可看透了，中国非亡不可！ 王利发    那也得死马当活马治呀！ 崔久峰    死马当活马治？那是妄想！死马不能再活，活马可早晚得死！好啦，我到弘济寺去，秦二爷再派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只会念经，不会干别的！（下） 〔宋恩子，吴祥子又回来了。 王利发    二位！有什么消息没有？ 〔宋恩子，吴祥子不语，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看着刘麻子等。 〔刘麻子不知如何是好，低下头去。 〔老陈，老林也不知如何是好，相视无言。 〔静默了有一分钟。 老  陈    哥，走吧？ 老  林    走！ 宋恩子    等等！（立起来，挡住路） 老  陈    怎么啦？ 吴祥子    （也立起）你说怎么啦？ 〔四人呆呆相视一会儿。 宋恩子    乖乖地跟我们走！ 老  林    上哪儿？ 吴祥子    逃兵，是吧？有些块现大洋，想在北京藏起来，是吧？有钱就藏起来，没钱就当土匪，是吧？ 老  陈    你管得着吗？我一个人揍你这样的八个。（要打） 宋恩子    你？可惜你把枪卖了，是吧？没有枪的干不过有枪的，是吧？（拍了拍身上的枪）我一个人揍你这样的八个！ 老  林    都是弟兄，何必呢？都是弟兄！ 吴祥子    对啦！坐下谈谈吧！你们是要命呢？还是要现大洋？ 老  陈    我们那点钱来的不容易！谁发饷，我们给谁打仗，我们打过多少次仗啊！ 宋恩子    逃兵的罪过，你们可也不是不知道！ 老  林    咱们讲讲吧，谁叫咱们是弟兄呢！ 吴祥子    这像句自己人的话！谈谈吧！ 王利发    （在门口）诸位，大令过来了！ 宋恩子    别动！君子一言，把现大洋分给我们一半，保你们俩没事！咱们是自己人！ 〔“大令”进来：二捧刀——刀缠红布——背枪者前导，手捧令箭的在中，四持黑红棍者在后。军官在最后押队。 吴祥子    （和宋恩子，老林，老陈一齐立正，从帽中取出证章，叫军官看）报告官长，我们正在这儿盘查一个逃兵。 军  官    就是他吗？（指刘麻子） 吴祥子    （指刘麻子）就是他！ 军  官    绑！ 刘麻子    （喊）老爷！我不是！不是！ 军  官    绑！（同下） 吴祥子    （对宋恩子）到后面抓两个学生！ 宋恩子    走！（同往后疾走） ——幕 落 文本二： 《美国时钟》（节选）② [美]阿瑟·米勒 莫    （点点头）好。（他俩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贯穿整个舞台，气氛越来越紧张，李不断地瞥几眼莫，两人朝前走。莫继续一会儿低头瞧地，一会儿瞪视前方。最后莫终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李，你眼下有多少钱？ 李    （大吃一惊）……我有多少钱？ 莫    （指着李的口袋）我是说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李    哦！大概有——（掏出来零钱）——三角五分。够我用了。 莫    ……给我两角五行吗——我好进城。 李    （一时十分惊愕，随后说）当然可以，爸！（赶紧掏兜儿） 莫    你带了午饭，我待会儿得吃个热狗。（李给他一个两角五分的硬币） 李    可是又确实发生了点事——就好像我已经开始供养我的父亲了！这件事为什么会叫我如此高兴呢，我也说不清，不过它确实让我高兴之极！为了让父亲振作起来，我开始瞎扯。在我还没意识到之前，我已经编造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未来！有几个夜晚，我下楼走到他们中间去；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居然还有幽默感，当然人们仍然责怪自己而不是责怪政府。但任何一个社会都有一个在其上运行的时钟，你不禁想知道还要煎熬多久，这种状况他们还能容忍多久？有些夜晚，你几乎可以听到那钟声响彻夜空…… [注]①本文（第二幕）节选段落对应历史时期为民国时期；课文节选文段为第一幕。②《美国时钟》以三十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为背景，展现了众多人物在大萧条时期的生存状态。 21．以下关于本文写作手法的说法有误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崔久峰出场时与王利发的对话连用短句与反问句，节奏急促有力，强化了其内心的激愤与绝望。 B．文本一刘麻子被诬为逃兵绑走与前文他四处活动、“吃得开”的形象形成对比，凸显了底层人物在强权面前毫无尊严的悲剧性。 C．文本二李的独白运用漫画式的笔调，将浪漫想象与残酷现实并置，增强了语言的表现力与讽刺性。 D．文本二结尾部分运用象征手法，将抽象的社会变迁具象化为可感的“时钟”，暗示了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渺小无力，渲染了压抑的时代氛围。 22．关于两则文章的内容，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茶馆》第一幕（课文内容）与第二幕的落幕异曲同工，都在强烈的冲突或行动中戛然而止，余音绕梁、引人深省。 B．《茶馆》前一刻吴、宋二人还在与陈、林讨价还价，后一刻又变为“盘查逃兵”的执法者，突显权势阶层颠倒黑白、随意践踏底层人的冷漠荒诞，也凸显刘罪有应得的悲剧感。 C．两则文本在舞台节奏上均用情节向相反方向的意外变化来处理。例如，文本一通过军官突然入场打破对峙平衡，文本二通过莫开口借钱打破沉闷的行走节奏。 D．《美国时钟》通过“行走—停顿—行走”的仪式化行为，将莫的心理过程外化，增强了舞台渲染的效果，同时反映了他对人伦纲常的思考。 23．内心OS‌是英文缩写“overlappingsound”的简称，在日常及网络语境中意指‌内心独白‌，即个体未说出口的心理活动。请结合文本填写表格内容。（原文内容已于文本划线） （动作与舞台说明） 人物内心OS 下 崔久峰：①__________ 惊惶失措，要往里边跑 宋恩子：②__________ ③__________ 莫：虽然向儿子要钱很没脸，但生活如此拮据困窘，也就只好这么办了！ 赶紧掏兜儿 李：④__________ 24．有人曾说：“悲剧使人看见一个人怎样在挣扎，怎样在矛盾中作决定，怎样在毁灭中显出伟大。”结合文本中人物分析，面对困境，绝望与希望分别具有怎样的悲剧力量？ 七、（26-27高二下·全国·课堂例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龙须沟（节选） 老舍 时间：北京解放前，一个初夏的上午，昨夜下过雨。 地点：龙须沟。这是北京天桥东边的一条有名的臭沟。 布景：龙须沟住着四户人家（大妈一家，四嫂一家，疯子一家，赵老一家），脚下全是湿泥，墙根墙角全发了霉，生了绿苔。 程娘子坐在柴灶前的小板凳上添柴烧火。小妞子从大门前的墙根搬过一些砖头来，把院子铺出一条走道。丁四嫂正在用破盆在屋门口舀屋子里渗进去的雨水。二春抱着几件衣服走出来，仰着头正看刚露出来的太阳，把衣服搭在绳子上晒。大妈生好了煤球炉子，仰头看着天色，小心翼翼地抱起桌上的大包袱来，往屋里收。二春正走到房门口，顺手接进去。 四嫂    （递给妞子一盆水）你要是眼睛不瞧着地，摔了盆，看我不好好揍你一顿！ 小妞    你怎么不管哥哥呢?他一清早就溜出去，什么事也不管！ 四嫂    他?你等着，等他回来，我不揍扁了他才怪！ 小妞    爸爸呢，干脆就不回来！ 四嫂    甭提他！他回来，我要不跟他拼命，我改姓！ 疯子    （在屋里，数来宝）叫四嫂，别去拼，一日夫妻百日恩！ 娘子    （把隔夜的窝头蒸上）你给我起来，屋里精湿的，躺什么劲儿！ 疯子    叫我起，我就起，尊声娘子别生气！ 小妞    疯大爷，快起呀，跟我玩！ 四嫂    你敢去玩！快快倒水去，弄完了我好作活！晌午的饭还没辙哪！ 疯子   （穿破夏布大衫，手持芭蕉扇，一劲地扇，似欲赶走臭味；出来，向大家点头）王大妈！娘子！列位大姨！姑娘们！ 小妞    （仍不肯去倒水）大爷！唱！唱！我给你打家伙！ 四嫂    （过来）先干活儿！倒在沟里去！（妞子出去） 娘子    你这么大的人，还不如小妞子呢！她都帮着大人作点事，看你！ 疯子   娘子差矣！（数来宝）想当初，在戏园，唱玩艺，挣洋钱，欢欢喜喜天天像过年！受欺负，丢了钱，臭鞋、臭袜、臭沟、臭水、臭人、臭地熏得我七窍冒黑烟！（弄水洗脸） 娘子    你呀！我这辈子算倒了霉啦！ 四嫂   别那么说，他总比我的那口子强点，他不是这儿（指头部）有点毛病吗?我那口子没毛病，就是不好好地干！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 疯子    （一边擦脸，一边说）我这里，没毛病，臭沟熏得我不爱动。 （外面有吆喝豆腐声） 疯子    有一天，沟不臭，水又清，国泰民安享太平。（坐下吃窝头） 小妞    （进来，模仿数来宝的竹板声）呱唧呱唧呱唧呱。 娘子    （提起香烟篮子）王大妈，四嫂，多照应着点，我上市去啦。 大妈    街上全是泥，你怎么摆摊子呢? 娘子   我看看去！我不弄点钱来，吃什么呢?这个鬼地方，一阴天，我心里就堵上个大疙瘩！赶明儿六月连阴天，就得瞪着眼挨饿！（往外走，又立住）看，天又阴得很沉。 小妞    妈，我跟娘子大妈去！ 四嫂    你给我乖乖地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扫阶下的地） 小妞    我偏去！我偏去！ 娘子   （在门口）妞子，你等着，我弄来钱，一定给你带点吃的来。乖！外边呀，精湿烂滑的，滑到沟里去可怎么办！ 疯子    叫娘子，劳您驾，也给我带个烧饼这么大。（用手比，有碗那么大） 娘子    你呀，呸！烧饼，我连个芝麻也不会给你买来！（下） 小妞    疯大爷，娘子一骂你，就必定给你买好吃的来！ 四嫂    唉，娘子可真有本事！ 疯子   谁说不是！我不是不想帮忙，就是帮不上！看她这么打里打外的，我实在难受！可是……唉！什么都甭说了！ 赵老    （出来）哎哟！给我点水喝呀！ 疯子    赵大爷醒啦！ 二春    （跑过去）怎么啦? 小妞    怎么啦? 大妈    只顾了穷忙，把他老人家忘了。二春，先坐点开水！ 二春    （往回跑）我找汆子去。（入屋中） 四嫂    （开始坐在凳子上作活）赵大爷，你要点什么呀? 疯子    丁四嫂，你很忙，侍候病人我在行！ 二春    （提汆子出来，将壶中水倒入汆子，置炉上，去看看缸）妈，水就剩了一点啦。 小妞    我打水去！ 四嫂    你歇着吧！那么远，满是泥，你就行啦? 疯子    我弄水去！不要说，我无能，沏茶灌水我还行！帮助人，真体面，甚么活儿我都干。 大妈    （立起）大哥，是发疟子吧? 赵老    （点头）唉！刚才冷得要命，现在又热起来啦！ 疯子    王大妈，给我桶。 大妈    四嫂，教妞子帮帮吧！ 疯子    笨手笨脚的，再滑到臭沟里去！ 四嫂    （迟钝了一下）妞子，去吧！可留点神，慢慢的走！ 小妞    疯大爷，咱们俩先抬一桶；来回二里多地哪！多了抬不动！（找到木棍）你拿桶。 二春    （把桶递给疯子）不脱了大褂呀?省得溅上泥点子！ 疯子    （接桶）我里边，没小褂，光着脊梁不像话！ 小妞    呱唧呱唧呱唧呱。（同疯子下） 大妈    大哥，找个大夫看看吧? 赵老   有钱，我也不能给大夫啊！唉！年年总有这么一场，还老在这个时候！正是下过雨，房倒屋塌有活作的时候，偏发疟子！打过几班儿呀，人就软得像棉花！多么要命！给我点水喝呀，我渴！ 大妈    二春，搧搧火！ 赵老    善心的姑娘，行行好吧！ 四嫂    赵大爷，到药王庙去烧股香，省得疟子鬼儿老跟着您！ 二春    四嫂，蚊子叮了才发疟子呢。看咱们这儿，蚊子打成团。 大妈    姑娘人家，少说话；四嫂不比你知道的多！（又坐下） 二春    （倒了一黄砂碗开水，送到病人跟前）您喝吧，赵大爷！ 赵老    好姑娘！好姑娘！这碗热水救了老命喽！（喝） 二春    （看赵老用手赶苍蝇，借来四嫂的芭蕉扇给他扇）赵大爷，我这可真明白了姐姐为什么一去不回头！ 大妈   别提她，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把她养大成人，聘出去，她会不来看我一眼！二春，你别再跟她学，扔下妈妈没人管！ 二春  妈，您也难怪姐姐。这儿是这么脏，把人熏也熏疯了！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的环境描写“脚下全是湿泥，墙根墙角全发了霉，生了绿苔”，既点明龙须沟恶劣的生存环境，也为人物的苦难命运做了铺垫。 B．疯子的数来宝“想当初，在戏园，唱玩艺，挣洋钱”与“臭鞋、臭袜、臭沟、臭水”形成对比，凸显了他从艺人到疯子的人生落差。 C．四嫂抱怨丈夫“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直接揭示了底层男性的懒惰与堕落，充满批判色彩。 D．二春“这儿是这么脏，把人熏也熏疯了”的感慨，既呼应了龙须沟的环境，也暗含对姐姐出走的理解，体现了她的清醒。 26．关于话剧节选部分人物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程娘子一边抱怨“我这辈子算倒了霉啦”，一边冒雨上街摆摊，体现了她泼辣坚韧、为家庭操劳的底层妇女形象。 B．疯子是一位落魄艺人，他的数来宝暗含对现实的不满，主动帮赵老打水又表现他善良的一面。 C．大妈小心翼翼收包袱、阻止二春议论姐姐，体现了她胆小怕事、安于现状、恪守旧观念的性格特点。 D．小妞子模仿数来宝、主动要求打水，展现了孩子的天真活泼，也暗示了底层孩子过早承担家务的无奈。 27．路遥认为老舍的语言带着生活的烟火气，请结合全文具体分析本文中老舍的语言特色。 28．冲突是戏剧的灵魂。请简要分析《龙须沟》（节选）有哪些矛盾冲突?与《茶馆》中的矛盾冲突有何不同? 八、（26-27高二·全国·课堂例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屈原 郭沫若 大风渐息，雷电亦止，月光复出，斜照殿上。 屈原：啊，宇宙你也恬淡起来了。真也奇怪，我现在的心境又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变换。我想，毕竟还是人是最可亲爱的呵。哪怕就是你所不高兴的人，在你极端孤寂的时候和他说了几句话，似乎也是镇定精神的良药啦。啊，河伯！（徘徊有间之后，在河伯前伫立）请让我还是把你当成朋友，让我再和你谈谈心吧。你知道么？现在我所最担心的是婵娟呀！她明明是被人家抓去了的。她是很尊敬我的一个人。（稍停）她最能够安慰我。我也把她当成了我最珍爱的弟子。唉，我今天实在不应该抛撇了她，跑了出来。她虽然在后园子里面看着那些人胡闹，她虽然把我的衣裳拿了一件出去，但我相信那一定是宋玉要她做的，宋玉那孩子，他是太阴柔了。 此时卫士甲与婵娟由右首出场。屈原瞥见人影，顿吃一惊。 屈原：是谁？ 婵娟：啊，先生在这儿啦，我是婵娟啊！（用尽全力，踉跄奔上神殿） 屈原：（呈极凄绝之态）啊，婵娟，你怎么来的？你脸上怎么有伤呀？你怎么这样的装束？ 婵娟：（断续地）先生……你请……不要问。我……我是什么话都不想说。我只想……就这样……死了去吧。 屈原不禁潸然，两手抚摸着婵娟的头，昂头望着天。如此有间。 屈原：（俯首安慰）婵娟，我没有想到还能够看见你，你一定是逃走出来的。你知道宋玉是怎样吗？ 婵娟：他……他跟着公子子兰……搬进宫里去了。 屈原：那也由他去吧。谁能够不怕艰险，谁才可以登上高山。正义的路是崎岖的路，它只欢迎勇敢的人。……那位钓鱼的人呢？ 婵娟：听说丢进监里去了。 屈原：（沉默一忽之后）婵娟，你口渴吧？ 婵娟点头。 屈原：（两手移去，将案上酒爵取来）这儿有杯甜酒，你喝了它吧。 婵娟就爵，一饮而尽，饮之甚甘。俄而，婵娟脸色渐变，全身痉挛。 屈原：（屈膝俯身）啊，婵娟，你怎样？你怎样？ 婵娟：（凝目摇头）先生……那酒……有毒。……可我……我真高兴！（振作起来）我能够代替先生，保全了你的生命。先生，我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我受了你的感化，知道了做人的责任。我始终诚心诚意地服侍着你，因为你就是我们楚国的柱石。……先生，我经常想照着你的指示，把我的生命献给祖国。可我没有想到，我今天果然做到了。（渐渐衰弱） 屈原：（紧紧拥抱着婵娟）婵娟！你要活下去呵！婵娟！ （婵娟痉挛愈烈，死于屈原怀中，殿上灯火全体熄灭，只余月光） 屈原无言，拥着婵娟尸体，昂首望天，眼中复燃起怒火。 卫士甲：三闾大夫，请你告诉我，那酒是谁个送给你的？ 屈原：（回顾，含怒而平淡地）是这儿的太卜郑詹尹。（说罢复其原有姿态） 少顷，卫士甲复急骤而出。 卫士甲：三闾大夫，请你容恕我，我把那恶人郑詹尹刺杀了。在他的身上还搜出了一通密令，我念给你听。“太卜执事：比奉南后意旨，望执事于今夜将狂人毒死，放火焚庙，以灭其迹。上官大夫靳尚再拜。”密令是这样，因此我也就照着南后的意旨，在郑詹尹的床上放了一把火。这罪恶的神庙看看也就要和那罪恶的尸体一道消灭了。 屈原：那很好。我还希望你帮助我，把婵娟安放在神案上，我们应该为她举行一个庄严的火葬。 （卫士甲解除屈原刑具） 屈原：（看着婵娟）哦，戴得有这样的花环。 卫士甲：先生，这还是你编的花环呢。后来被南后要了去，又到了婵娟手上。她一身都是挨了鞭打的。南后更打算明天便处死她，把她装在囚槛里，由我看守。……夜半将近的时分，你的两位弟子宋玉和公子子兰来劝婵娟，要她听从公子子兰的要求，他们便搭救她。但是婵娟始终不肯。……她所说的话和她的精神太使我感动了，因此我决心救她。从宋玉口中听说先生今晚上也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就决心陪着她来救你。……我们是从宫中逃出来的，在她换上更夫装束的时候，婵娟姑娘她还坚决地不肯把你这花环丢掉呢！ 二人已经将婵娟妥置于神案，头在左侧。 卫士甲：先生，我们来向婵娟姑娘致祭。 屈原移至婵娟脚次，垂拱而立，左翼已有火光及烟雾冒出。 卫士甲（立于屈原之右，在神案右后隅，展读哀辞）： 呵，年青的人，你与众不同。 你不随波逐流，也不故步自封。 你至诚一片，期与日月同光。 不挠不屈，为真理斗到尽头！ 你年纪虽小，可以为世楷模。 足比古代的伯夷，永垂万古！ （有删改） 29．下列对选文开头屈原独白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宇宙你也恬淡起来了”将宇宙拟人化，既呼应环境的变化，也暗示了屈原内心的暂时平复。 B．“毕竟还是人是最可亲爱的”表明屈原开始转向对世俗人情的关注，标志其精神追求的转变。 C．“镇定精神的良药”的比喻，凸显极端孤寂中人对情感交流的渴望，强化了屈原的孤绝处境。 D．独白从对宇宙自然的感叹，到对人的思考，再到具体牵挂婵娟，呈现出屈原思绪转换的轨迹。 30．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主要的冲突是屈原、婵娟坚守道义与宋玉屈从权力的对抗，宋玉的变节反衬了婵娟的高尚气节。 B．婵娟饮下毒酒身亡这一情节突转，既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将戏剧冲突推向顶点，又深化了戏剧主题。 C．卫士甲的转变表明了普通人在精神感召下能够成为正义的守护者，屈原的人格魅力起到了直接作用。 D．卫士甲刺杀郑詹尹、火烧神庙、悼念婵娟的举动，为情节增添正义的亮色，让戏剧从悲剧转向喜剧。 31．文中的“花环”是极具象征意义的物象，请结合文本分析。 32．婵娟与《玩偶之家》中的娜拉均为觉醒者形象，二者的觉醒核心与践行方式差异显著。请结合文本简要对比分析。 九、（26-27高二上·湖南长沙·开学考试）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雷雨（节选）① 曹禺 四凤由饭厅门入，端了碗普洱茶。 周  冲    （犹豫地）爸爸。 周朴园    （知道他又有新花样）嗯，你？ 周  冲    我现在想跟爸爸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朴园  什么？ 周  冲    （低下头）我想把我的学费的一部分分出来。 周朴园  哦。 周  冲    （鼓起勇气）把我的学费拿出一部分送给—— 四凤端茶，放朴园前。 周朴园   四凤，——（向周冲）你先等一等。——（向四凤）叫你给太太煎的药呢？ 鲁四凤    煎好了。 周朴园  为什么不拿来？ 鲁四凤   （看蘩漪，不说话） 周蘩漪   （觉出四周的征兆有些恶相）她刚才给我倒来了，我没有喝。 周朴园  为什么？（停，向四凤）药呢？ 周蘩漪   （快说）倒了，我叫四凤倒了。 周朴园    （慢）倒了？哦？（更慢）倒了！——（向四凤）药还有么？ 鲁四凤   药罐里还有一点。 周朴园    （低而缓地）倒了来。 周蘩漪（反抗地）我不愿意喝这种苦东西。 周朴园    （向四凤，高声）倒了来。 四凤走到左面倒药。 周  冲   爸，妈不愿意，您何必这样强迫呢？ 周朴园  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向蘩漪低声）你喝了，就会完全好的。（见四凤犹豫，指药）送到太太那里去。 周蘩漪   （顺忍地）好，先放在这儿。 周朴园     （不高兴地）不。你最好现在喝了它吧。 周蘩漪     （忽然）四凤，你把它拿走。 周朴园     （忽然严厉地）（1）喝了它，不要任性，当着这么大的孩子。 周蘩漪     （声颤）我不想喝。 周朴园    冲儿，你把药端到母亲面前去。 周    冲     （反抗地）爸！ 周朴园     （怒视）去！ 周冲只好把药端到蘩漪面前。 周朴园    说，请母亲喝。 周    冲     （拿着药碗，手发颤，回头，高声）爸，您不要这样。 周朴园     （高声地）我要你说。 周    萍     （低头，至周冲前，低声）（2）听父亲的话吧，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周    冲     （无法，含着泪，向着母亲）您喝吧，为我喝一点吧，要不然，父亲的气是不会消的。 周蘩漪     （恳求地）哦，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 周朴园     （冷峻地）蘩漪，当了母亲的人，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就是自己不保重身体，也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 周蘩漪     （四面看一看，望望朴园，又望望周萍。拿起药，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喝不下！ 周朴园    萍儿，劝你母亲喝下去。 周    萍    爸！我—— 周朴园    去，走到母亲面前！跪下，劝你的母亲。 周萍走至蘩漪前。 周    萍     （求恕地）哦，爸爸！ 周朴园     （高声）跪下！ 周萍望蘩漪和周冲；蘩漪泪痕满面，周冲身体发抖。 周朴园    叫你跪下！ 周    萍    正向下跪。 周蘩漪     （望着周萍，不等周萍跪下，急促地）我喝，我现在喝！ 拿碗，喝了两口，气得眼泪又涌出来，她望一望朴园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着的周萍，咽下愤恨，一气喝下。哦……哭着，由右边饭厅跑下。 半晌。 周朴园     （看表）还有三分钟。（向周冲）你刚才说的事呢？ 周    冲     （抬头，慢慢地）什么？ 周朴园    你说把你的学费分出一部分？——嗯，是怎么样？ 周    冲     （低声）（3）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啦。 周朴园   真没有什么新鲜的问题啦么？ 周   冲    （哭声）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妈的话是对的。（跑向饭厅） 周朴园   冲儿，上哪儿去？ 周   冲   到楼上去看看妈。 周朴园   （4）就这么跑了么？ 周   冲    （抑制着自己，走回去）是，爸，我要走了，您有事吩咐么？ 周朴园   去吧。 周冲向饭厅走了两步。 周朴园   回来。 周   冲   爸爸。 周朴园   你告诉你的母亲，说我已经请德国的克大夫来，给她看病。 周   冲   妈不是已经吃了您的药了么？ 周朴园   我看你的母亲，精神有点失常，病像是不轻。（回头向周萍）我看，你也是一样。 周   萍   爸，我想下去，歇一回。 周朴园   不，你不要走。我有话跟你说。（向周冲）你告诉她，说克大夫是个有名的脑病专家，我在德国认识的。来了，叫她一定看一看，听见了没有？ 周   冲   听见了。（走了两步）爸，没有事啦？ 周朴园   上去吧。 周冲由饭厅下。 周朴园    （回头向四凤）四风，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个房子你们没有事就得走的。 鲁四凤   是，老爷。（也由饭厅下） 文本二： 《牡丹亭》（节选）② 汤显祖 【一江风】（贴③扶病旦④上）（旦）病迷厮。为甚轻憔悴？打不破愁魂谜。梦初回，燕尾翻风，乱飒起湘帘翠。春去偌多时，春去偌多时，花容只顾衰。井梧声刮的我心儿碎。 〔行香子〕春香呵，我“楚楚精神，叶叶腰身，能禁多病逡巡！（贴）你星星措与，种种生成，有许多娇，许多韵，许多情。（旦）咳，咱弄梅心事，那折柳情人，梦淹渐暗老残春。（贴）正好簟炉香午，枕扇风清。知为谁颦，为谁瘦，为谁疼？” （旦）春香，我自春游一梦，卧病如今。不痒不疼，如痴如醉。知他怎生？（贴）小姐，梦儿里事，想他则甚！（旦）你教我怎生不想呵！ [注]①节选自《雷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一幕。剧中，蘩漪出身于书香门第，周朴园将她当作满足家庭“体面”的工具来严格管束。②节选自《牡丹亭》（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版）第十八出。全剧讲的是备受礼教约束的太守之女杜丽娘与书生柳梦梅的爱情故事。③〔贴〕“贴旦”的简称，次要的女主角。④〔旦〕女主角。 3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药呢？”“倒了？哦？倒了！”，通过周朴园的追问和语气变化强化压迫感，展现话剧语言的张力。 B．文本一中周冲站出来替母亲求情，其恳求父亲的行为，直接驱动了周朴园和蘩漪之间的矛盾，激化了冲突。 C．文本二中借“井梧声”等景物咏情，含蓄而不直露，体现出中国传统戏曲对中国古典诗歌相关手法与精神传统的继承。 D．文本二中杜丽娘感知病体憔悴的痛苦，惊觉梦醒后春光消逝、花容衰败，表达出青春虚度的焦灼和对梦中人的思念。 34．话剧台词常有“言外之意”。关于文本一中的画横线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1）句的言外之意：你如果还在意在孩子面前作为母亲的体面，就适可而止。 B．第（2）句的言外之意：作为子女本该听父亲的话，父亲是为母亲好，你是知道的。 C．第（3）句的言外之意：现在我没心思、也知道说了您也不会同意，没事要商量了。 D．第（4）句的言外之意：怎么在父亲面前这样不懂规矩和礼数，就这样擅自离开吗？ 35．文本一中，周朴园“逼喝药”的压迫感层层推进，请结合相关台词与舞台说明，谈谈这种艺术效果是如何表达出来的。 36．原著中，四凤、周冲先后退下，屋里只剩周朴园与周萍父子。下面就是周朴园谈起周萍生母的一段戏，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括号处补写一段文字，写出周朴园此刻的举动和心理（可辅以舞台说明），衔接自然，字数在60～100字之间。 周朴园（擦着眼镜，看四周的家具）这屋子的家具多半是你生母顶喜欢的东西。我从南边移到北边，搬了多少次家，总是不肯丢下的。( ) 十、（24-25高一下·山东潍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压迫 丁西林 [开幕时，一个着粗呢洋服、长筒皮靴的男人坐在茶几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抽烟斗，一个老妈子立在门外。] 男　客　（不耐烦，站起）唉，你先弄一点东西来吃，好不好？ 老　妈　东西倒有，在那里，不过这也得等太太回来。 男　客　吃东西也得等太太回来？ 老　妈　（叹了一口气）是的，吃东西得等太太回来，房子的事情，也得等太太回来。 男　客　不把这房子租给我？谁叫她收我的定钱？ 老　妈　是的，那只怪小姐不好。其实——唉——这房子已经空了有一年多了，也没有租出去。 男　客　这样说为什么一年多没有租出去呢？ 老　妈　我们的太太爱的就是打牌，一天到晚在外边。家里只有我和小姐两个人。有人来看房，都是小姐去招呼。有家眷的人，一提到太太、小孩，小姐就把他回了。没有家眷的人，小姐才答应，等到太太回来，一打听，说是没有家眷，太太就把他回了。这样不要说一年，就是十年，我看这房子也租不出去。 男　客　一个人没有结婚，并没有犯罪，为什么连房子都租不得？ 老　妈　啊，这大概是太太回来了。（走到门口，高声）是太太么？ [房东太太由后门走进，老妈跟在她的后面。] 房　东　（从一个皮夹里拿出一张票子）啊，这是先生你留下的定钱，请你收起来。 男　客　啊，对不住，我今天是到这边来住宿的，不是来讨定钱的。 房　东　怎么？昨天我不是对你说明白了么，说这房子不能租给你？ 男　客　啊，是的，你说的很明白。 房　东　那么今天你还叫人把行李送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男　客　（高兴得很）因为叫我不要来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并没有答应你说不来。我答应了没有？ 房　东　（渐渐地感到不快）你这话我真不大明白，你的意思，好像是说这房子的租不租要由你答应，是不是？ 男　客　喔，不是，这房子的租不租，自然是要由你答应。不过，既把房子租了给我，这房子的退不退，就得由我答应。你知道，现在房子不是租不租的问题，是退不退的问题。 房　东　（渐渐生起气来）我这房子是几时租给你的？ 男　客　你既然收了我的定钱，这房子就算租了给我。 房　东　真是碰到鬼，我几时收你的定钱？那是我的女儿，她不懂事。 男　客　不懂事？她又不是一个小孩子。 房　东　喔，现在这些废话都不必讲，我是要租一个有家眷的人。 男　客　你这话说的毫无道理，你租房的时候，说明了要家眷没有？ 房　东　你这人一点道理不讲，我没有这许多工夫来和你争论。 老　妈　（想做和事佬）喔，太太，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天又下雨，再要这位先生另外找房子，也不大方便，可不可以让这位先生暂时在这儿住一宵，明天再想旁的法子。 男　客　（固执）不行！这话不是这样讲，如果我不租这房子，我即刻就走，既是收了我的定钱，这房子就非租我不可！ 房　东　那么我告诉你，你今晚非走不可！ 男　客　（冷笑了一声）喔！（坐了下来） 房　东　（站到他的面前）你走不走？ 男　客　不走！ 房　东　王妈，去把巡警叫来。 老　妈　喔，太太！（由后门走出） 房　东　要他即刻就来！（由后门走出，用力将门一关） 男　客　（正想抽烟，忽然来了敲门的声音。厉声的）进来！（仍然背了门立着） 女　客　（推开门，轻轻走进）有人告诉我，说这边还有几间空房…… 男　客　啊，你是来租房的！ 女　客　是的。不知道这边的房子租出去了没有？ [女客进来也要租房，男客说没有家眷不能租房子。女客提出假装做男客的太太。] 巡　警　您贵姓？府上是？ 男　客　（不客气的）我姓吴。府上？我没有府上。 女　客　（委屈地）啊，你是拿定主意不要家了，是不是？ 巡　警　（注意到插嘴的人，向男客人）这位……贵姓是？ 男　客　（答不出，看了女客人一眼。女客也正在代他为难。他只好起始做起依旧赌气的丈夫来）我不知道。你问她自己好了。 巡　警　（真的问她自己）您贵姓？ 女　客　（很高兴地）我？我……也姓吴。 巡　警　喔，你也姓吴。您是来这边？…… 女　客　我！我是来这边找人的。 房　东　（不能再忍耐了）你到这边找什么人？ 女　客　（很客气的向她点了一点头）我到这边来找我的男人。 房　东　找你的男人？谁是你的男人？ 女　客　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你把房子都租了给他。 房　东　怎么！这位先生是你的男人么？ 女　客　我不知道。你问他好了，看他承认不承认？ 老　妈　（也不能再忍耐了）太太，你看怎么样！我老早就对您说过，这位先生一定是有太太的，您不信。 巡　警　（糊涂了）怎么？刚才不是说这位先生没有家眷，怎么现在他又有了家眷？ 老　妈　刚才这位太太还没来，我们怎么会知道？ 巡　警　这话可得要说明白了。现在这位先生的太太既是来了，这事就好办。如果太太是和先生在这边同住，那就没有我的事，如果太太不在这边住，这件事还得…… 老　妈　不要瞎说吧。太太自然是在这边住。太太不在这边住，到哪里住去？——好了，现在没有你的事了，你赶紧回去打你的牌去吧。（把风灯送到他手里）走！走！ 巡　警　这样说，那就没有我的事了。好了，再见，再见。 女　客　再见。你放心好了，哪一天我不在这里住的时候，我通知你就是了。 巡　警　对不起，打搅，打搅。 [巡警走出。老妈兴高采烈地拿了茶壶走出。房东太太承认了失败，看了她的客人一眼，也只好板了面孔走出。] 男　客　（关上门，想起了一个老早就应该问而还没有问的问题，忽然转过头来）啊，你姓什么？ 女　客　我……啊……我…… ——闭　幕 （写于1926年1月） 37．下列对剧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唉，你先弄一点东西来吃，好不好？”表现了男客等候房东时焦急和不耐烦的心理。 B．面对房东依仗房产的故意刁难，男客无所畏惧，认为自己既然付了定钱，就一定要租到房子。 C．男客紧紧抓住房东的逻辑漏洞，据理力争，房东无可奈何，只好打发老妈去叫巡警。 D．本剧既有对没有家眷而受到房东精神上“压迫”的人的同情，也有对充满歧视的心理的不满。 38．下列对剧本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房东的租房条件，造成她与男客矛盾冲突的同时，也为男、女客之间的矛盾冲突埋下伏笔。 B．“吃东西得等太太回来，房子的事情，也得等太太回来”，侧面表现了房东的独断专横。 C．结尾“你姓什么?”这一问题，引发了读者对剧情突转过程的重新回顾，给人以回味无穷之感。 D．作者设计男、女客假扮夫妻欺骗房东的剧情，来平息矛盾，化解冲突，使剧作富有喜剧色彩。 39．简要分析女客这一人物在剧中的作用。 40．钱理群认为，丁西林的戏剧具有机智、幽默的风格。请结合剧本简要分析。 【答案与解析】 1．B 2．A 3．①门包括安娜家、别墅、剧场、老家大门，“在门外”首先指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无家可归。②象征贝克曼在精神上无法依托，得不到心灵救赎。③控诉战争对个体身心的摧残。 4．①人与人的冲突：如贝克曼与上校之间——底层士兵承受血肉苦难，后方军官享受安逸，视士兵生命为换取胜利的工具，二者之间存在尖锐对立。（或贝克曼与独腿丈夫之间的冲突：虽然二人都是战争的牺牲品，但是一个下命令，一个认定对方是刽子手，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或贝克曼与剧场经理之间，是追求战争真相与大众逃避心态的冲突。）②人物内心的冲突：贝克曼求生欲与求死之心的冲突。贝克曼从战场归来，一心寻找家园，寻找救赎，可是接连遭遇伤害与拒绝，一次次萌生投河自尽的念头。求生无路，求死无门，陷入双重煎熬。（或罪恶感与自我辩护的心理冲突：作为下达侦察命令的中士，他长久背负战友伤残、牺牲的罪孽，他主观上自认为服从命令并无恶意，内心渴望被谅解；可是受害者的怨恨又拷问着他，让他无法逃避战争罪责，长久生活在自我谴责之中。/或心理的期待与残酷现实的冲突：他怀揣“回家”的信念踏上归途，想象家园是心灵归宿。最终发现亲人离世、家园易主、故人满怀仇恨，最终心理崩塌。）③人与环境（世界）的冲突：贝克曼想要以死亡终结痛苦，易北河拒绝接纳；贝克曼被安娜家、别墅、剧场、家门隔绝在外，表现战后身心受创的幸存者与外在世界的矛盾。（言之有理即可） 【知识点】戏剧 【导语】这是一篇反战主题的短篇戏剧，以二战德国老兵贝克曼战后的辗转经历为核心，串联起他先后被仇怨的战友、冷漠的军官、逐利的剧场经营者、陌生的新住户拒之门外的多幕场景，借雨夜易北河的意象贯穿始终，以直白强烈的情绪表达，铺展战争给个体留下的不可逆创伤，指向对战争罪恶的直白控诉。 【详解】1．B.“神志不清，是非不分”错。原文独腿丈夫明确指出“1943年，顿河前线。侦察任务。你下的命令。十一个人，只活了我一个”，这是他十分悲愤的控诉，与是非无关。 故选B。 2．A.“倒叙”错，本文是顺叙；“用场景串联戏剧内容”也不准确，剧中场景不断切换，戏剧内容是由主人公串起。 故选A。 3．先从文本表层梳理贝克曼被阻挡的具体实体场景，再挖掘“门”的象征义，最后落脚到主题指向，由浅入深拆解标题意蕴。 第一步先找文本里的实体门：贝克曼先后被安娜家、上校别墅、小剧场、父母的家拒之门外，“在门外”首先指物理层面他无容身之处、无家可归。 第二步引申象征义：他四处求谅解、求真相、求归宿却全部落空，始终找不到心灵依托，精神上也被隔绝在救赎的门外。第三步关联创作背景：最终指向战争彻底摧毁了普通个体的生存与精神家园的残酷现实。 4．按照戏剧冲突的常见分类维度（人际、人物内心、人与外部环境），逐类对应文本具体情节，锚定冲突双方的核心对立点完成梳理。 第一类抓不同角色的立场对立：比如贝克曼和上校，对应原文“我负责胜利。你负责去死”，底层士兵浴血受苦，上层军官漠视生命贪图享乐，二者存在尖锐阶层对立。 第二类抓人物自身的矛盾拉扯：贝克曼一开始喊“我要回家”却接连碰壁，求生无门、求死又被易北河拒绝，始终在生死的双重煎熬里挣扎。 第三类抓人和周遭世界的错位：他想要控诉战争真相、讨要公道，却接连被所有社会空间拒之门外，是战后创伤幸存者和整个逃避罪责的外部世界的核心冲突。 5．D 6．C 7．（1）身份立场的矛盾：白兰是坚定的抗日革命者，身陷敌营、坚守民族气节；马达明表面沦为日军特务科长，看似沦为汉奸，二人站在敌对立场，形成尖锐冲突。（2）情感与信仰的矛盾：二人曾是恋人与革命同志，有着深厚的旧情；但白兰因马达明的伪装身份，误以为他背叛家国、堕落投敌，爱国信仰让她痛恨对方，情感与革命信仰产生激烈对立。（3）认知信息差造成的误解矛盾：马达明实则潜伏敌后开展秘密工作，用心伪装迷惑敌人；白兰不知其真实身份，仅凭表象产生误解，最终酿成刺杀同志的悲剧，二人存在巨大认知冲突。 8．（1）文本一真实反映了革命者复杂残酷的生存困境。白兰亲手刺杀爱人马达明，真实反映了地下斗争敌我难辨、信息隔绝的残酷环境。（2）文本一真实再现了革命者艰难的成长历程。白兰从最初被俘时的焦躁绝望，到重逢马达明时的愤怒误解，再到得知真相后的痛苦与觉醒，最终成为一名成熟的女性革命者。（3）文本一结尾的误杀情节凸显了革命者真实的生死感悟。白兰得知误杀爱人的真相后，她强忍悲痛，选择带着爱人的遗志继续战斗，个人情爱与家国理想在生死抉择中实现了统一，是革命者最真实的情感迸发。（4）文本一通过个体命运传达了真实的生命意义。白兰的选择既是对爱人的承诺，更是对民族解放事业的担当，彰显了革命理想对个人情感的升华，让革命者的生命意义得到了最具体、最动人的呈现。 【知识点】戏剧 【导语】这篇丁玲的抗战独幕剧《重逢》以沦陷小城审讯室为狭促舞台，把爱人、同志的意外重逢嵌套进谍战语境，误杀的强戏剧冲击消解了非黑即白的扁平抗日叙事，既以充沛的细节还原地下革命者的抉择阵痛，又跳出直白宣传的桎梏，落地了女性革命者在生死关口的真实生命体悟，红色叙事的人文温度格外动人。 【详解】5．D.“舒缓了戏剧的节奏”错误。越来越近的足声是危险步步逼近的信号，不仅没有舒缓戏剧节奏，反而不断收紧情节，加剧紧张感、加快了戏剧节奏，一步步制造出时间紧迫、危机迫近的氛围。 故选D。 6．A.“始终克制内敛”错误。马达明台词并非始终克制，认出白兰、临终嘱托时情绪起伏很大，后期情感强烈、真挚而悲壮。 B.“结局都充满了彻底的绝望感”错误。本文结局白兰带着任务逃生继续战斗，保留革命希望，并非彻底绝望，而是充满希望与继续战斗的力量。 D.“仅用于提示幕布的起落”错误。文本一舞台说明不只提示幕布，还包括动作、神态、环境、氛围等。 故选C。 7．本题考查戏剧核心要素“人物冲突”的梳理概括能力，需要聚焦指定人物的矛盾关系，从不同维度提炼。 先回归文本，从不同维度梳理二人的关系：从表层身份立场、中层情感信仰、深层认知误解三个层面逐层拆解矛盾。 结合文本信息逐一提炼阐释：先点出矛盾的维度，再结合二人的身份、行为补充说明，比如从表层看，白兰是坚定抗日者，马达明表面是日军特务，天然形成立场冲突；再从深层看，马达明是潜伏者，白兰不知情，存在认知层面的误解冲突。 最后分点整理。 8．紧扣文本二观点，从文本一分层找依据。 文本二核心观点：真切呈现女性革命者生死感悟、生命意义；真实展现革命生存困境、跨越命运关卡的艰难历程。 分层梳理文本一： 第一层：革命生存环境的“真”，地下斗争敌我难辨、信息隔绝，恋人竟成敌我表象，最终误杀同志，真实还原革命残酷性。第二层：人物成长历程的“真”，白兰情绪有起伏，有普通人的情绪，成长过程真实可感。第三层：生死情感感悟的“真”，深爱恋人，却因信仰动手刺杀；知晓真相后悲痛却以大局为重情感真实、人性真实。第四层：生命意义的“真”，结局马达明牺牲、白兰带着情报和遗志继续战斗，把个人命运融入民族解放，诠释革命者真实的生命价值与担当。 9．B 10．D 11．①刻画人物心理活动。如当李石清给黄省三指出三条“出路”时，“脸红，不安”“嘴唇颤动”等舞台说明，反映了黄省三内心的挣扎和无奈。 ②推动情节发展。如“只见唇动，听不见声音”的舞台说明，为接下来李石清说出“偷”这个字以及黄省三进一步反应作了铺垫。 ③渲染舞台气氛。舞台说明通过对环境、人物动作和神态等细节描述，如“笔直的楼顶直插青天”“惨然的眼睛”“一切都静止了”等，让观众从视觉、听觉甚至心理层面沉浸于剧情，渲染了压抑氛围，增强戏剧效果。 12．第一问：对比。男孩作为“沉默的见证者”，其凝视构成对成人世界的审判视角，与路人“表情各异”的围观形成鲜明对比，构成道德张力，强化戏剧冲突的层次感。 第二问：①苦难代际传递的象征符号。到当铺典当“铜盘”与“成人化眼神”形成悖论式组合，暗示贫困已将童年异化为生存训练场，剥削制度通过血脉延续完成自我再生产。 ②社会批判的时空穿透力。泪水从“面颊滚落”的动态特写将即时性苦难升华为永恒创伤，预示社会悲剧不仅摧毁当下个体，更将吞噬未来世代，深化悲剧的历史纵深感。 【知识点】戏剧 【导语】这篇《日出》节选以冷峻的街头追逼场景，把底层职员黄省三走投无路的窘迫、李石清被异化的凉薄刻画得入木三分。孩童含泪尾随的细节戳破温情假象，将旧社会底层家庭的生存挤压具象化，字里行间满是对不公世道的沉郁控诉，短小篇幅内便尽显曹禺剧作直击人性与时代痛点的力道。 【详解】9．B.“但黄省三无法放下尊严选择这些出路”错误。结合原文内容可知，李石清为黄省三指出了拉洋车、乞讨、去偷和自杀等“出路”；结合文中黄省三的话“李先生，我也是个念过书的人，我实在有点……”和李石清的话“我知道你了，叫你要饭，你要顾脸；叫你拉洋车，你没气力；叫你偷，你又胆小……”可知，不愿乞讨是顾及脸面。选项把多重原因笼统归为放不下尊严，以偏概全，曲解文意。 故选B。 10．D.“使得对话更加直接深刻”错误。文中“高楼自杀”是象征，暗示社会黑暗无望，象征手法使得对话更加含蓄深刻，并非“直接深刻”。选项对手法艺术效果理解有误。 故选D。 11．解答舞台说明作用题，需从人物心理、情节发展、舞台气氛三个核心维度切入，结合文本细节分类阐述。 审题定向：明确题干考查舞台说明功能，联想其揭示内心、铺垫情节、渲染基调等常规作用。 定位筛选：圈画文中典型舞台提示，如神态“脸红，不安”“嘴唇颤动”“惨然的眼睛”，动作“只见唇动，听不见声音”，环境“笔直的楼顶直插青天”“一切都静止了”等。 分类匹配：将细节与作用对应——神态动作外化黄省三被逼入绝境时的矛盾与无力；无声状态制造留白，为李石清说出“偷”及后续冲突埋下伏笔；环境与神态的综合描写烘托沉重压抑的现场基调，强化戏剧张力。 组织答案：分条作答，采用“作用概括+文本举例+效果分析”的格式，语言简练，转述准确。 12．审题定向：分清两大任务，分析凸显男孩“成人似的痛苦”的手法；探究塑造该儿童形象的用意。 定位筛选：圈画男孩“成人似的痛苦的眼睛”“一滴泪水沿着面颊滚落”“怀抱铜盘”，路人“表情各异地观望着”等舞台说明。 手法分析：将男孩沉默见证的凝视，和路人看热闹式围观形成对照，孩童无言注视暗含审判意味，依靠道德层面的反差，提升戏剧冲突层次。 意蕴挖掘：抓住典当铜盘与成人化眼神的矛盾，解读贫苦扭曲童年、苦难代代传递；借助落泪细节，由个体命运上升到时代悲剧，揭露黑暗社会对下一代的摧残。 组织答案：分两问作答，先亮出观点，再紧扣文本细节展开分析。 13．D 14．A 15．①平淡一点：没有过度刻意的抒情，但情感真挚，充分体现对闻先生的尊重与崇拜。②自然一点：塑造人物不刻意雕饰，顺其自然，突出了闻先生性格刚毅、有才华等特点。③家常一点：从日常生活细节入手，如写他的外貌、使用秃笔、上课不拘小节、讲课图文并茂等，塑造出一位质朴、鲜活、丰满的教师形象。 16．①形象内涵：“他画像”展现博学、专注、率真、有风骨的学者气度；“自画像”突出爱国、奉献、牺牲的崇高人格。②塑造角度：“他画像”立足言行、神态、课堂细节维度，重在描绘外在风貌与生活真实；“自画像”立足精神、情感、理想维度，重在刻画内心世界与价值追求。③表达效果：“他画像”形象真切，生活化，富有真实感；“自画像”情感深挚，抒情性强，富有感染力。 【知识点】记叙性散文、现代诗歌 【导语】这组阅读选文编排精巧，以汪曾祺记写闻一多的写人散文为核心，搭配汪曾祺本人的散文创作主张，再附闻一多诗作《红烛》选段，内容互相关联呼应，既展现了西南联大文人的治学风骨与赤子情怀，也让读者直观体会汪曾祺的散文美学，兼具人文性与测试价值。 【详解】13．D.“反衬”“谦逊”错误。文中汪曾祺的自我调侃（比如“我颇具歪才，善能胡诌”“我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上课从不记笔记”）只是客观叙述自身，衬托西南联大包容自由、推崇独创的学风。目的不是反衬闻一多的形象，也不表现其“谦逊”。 故选D。 14．A.“表现了闻一多内心的痛苦”错误。“痛饮酒，熟读《离骚》，乃可以为名士”，是闻一多崇尚洒脱高洁的名士风骨、精神志趣，并非抒发内心痛苦。 故选A。 15．题干拆解：结合文本，分析文章如何体现汪曾祺“平淡、自然、家常”的散文主张。 第一步：拆关键词，锁定三个答题角度：平淡、自然、家常。 第二步：对应文本找依据。 ①“平淡”体现在情感抒发方面。文章对闻一多先生充满敬意，但并不直接抒情，而是蕴含在叙事当中，如叙述他留胡子明志、专心治学、上课授课等细节，于平实叙述中藏深情。 ②“自然”体现在人物塑造方面。塑造人物不刻意雕饰、不拔高，顺其自然，如写先生上课抽烟、用秃笔写字等日常状态，还原真实鲜活的学者本色。 ③“家常”体现在内容细节方面。文章选取日常琐事刻画人物，语言质朴亲切，如写他的外貌、用秃笔、上课允许抽烟等，如同闲谈忆旧。 16．题干拆解：对比“他画像”与“自画像”，从形象内涵、塑造角度、表达效果三方面分析差异。 第一步：分别明确二者主体形象与内涵。他画像：文中记述闻一多留须明志、闭门治学、上课抽烟、用秃笔写字等日常事迹，展现其博学专注、风骨凛然的生活化学者形象；自画像：以红烛燃烧流泪、倾尽脂膏、莫问收获自喻，刻画出甘于奉献、为国牺牲的崇高爱国精神。 第二步：对应题干三要素逐一对比。塑造角度：前者以旁观者视角，抓取外貌神态、治学细节、课堂授课、师生交往等外在日常写实；后者借红烛意象，挖掘诗人内心赤诚、牺牲奉献的精神内核。 表达效果：前者叙事平淡舒缓，人物鲜活立体；后者托物抒情，情感浓烈深沉，富有象征感染力。 17．D 18．C 19．A 20．① 苦难的转化：将身心创伤转化为精神力量，如《划呀，划呀，父亲们！》中的激昂呐喊。 ② 地域文化融合：扎根青海，融合方言、民俗与古汉语，形成博杂异质的语言风格。 ③ 独立品格：坚持古奥深涩的审美特色，不因读者接受度降低艺术标准。 ④ 时代超越性：在同质化诗坛中保持独特性，关照个体命运与时代潮流。 【知识点】学术论文 【导语】两则材料从不同维度解析昌耀诗歌的独特性：材料一聚焦其苦难书写的超越性、地域文化的深度融合与“博杂异质”的语言风格；材料二则通过“流体雕塑”理论，揭示其诗歌中动态与静态、音乐性与视觉性的艺术辩证。共同勾勒出昌耀作为“中国当代诗坛异质者”的立体形象。 【详解】17．本题考查学生对多个信息进行比较、辨析的能力。 A.“与闻一多的‘三美’理论无直接关联”错，根据材料二“在对其他艺术的化用方面，昌耀最突出的贡献是诗歌中的雕塑性，可以说他在闻一多提出的‘三美’理论的基础上实践了雕塑美，创作了大量具有立体感的诗歌”可知，原文明确提到昌耀“在闻一多提出的‘三美’理论的基础上实践了雕塑美”，且“流体”是其对诗歌的整体认知，并非仅源于音乐节奏模仿，与“三美”有直接关联。 B.“他的《慈航》中的‘新娘’便是这种静态雕塑的代表”错，根据材料二“《慈航》中的‘新娘’……是昌耀用‘流体雕塑’塑造的三个不朽的形象”可知，《慈航》中的“新娘”是“流体雕塑”形象，具有动态感而非静态。 C.“但始终未能展现精神超越的力量”错，根据材料一“对苦难的理解已然超越了浅层的痛楚与悲鸣，并将其转化为一种强大的内心力，不断鼓舞着自己和身边的‘父亲们’去奋力地划，有韧劲地划”可知，原文指出该诗中诗人将苦难转化为内心力量，鼓舞“父亲们”奋力划行，体现了精神超越的力量，而不是“始终未能展现精神超越的力量”。 故选D。 1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者在文中的观点态度的能力。 C.“否定诗歌的气质论等观点”错，材料二中昌耀只是列举了对“诗是什么”的多种思索，随后表明近来更倾向于将诗看作“音乐感觉”等，是强调自身当下的核心认知，而非否定此前的其他观点。 故选C。 1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材料一的核心观点是：昌耀诗歌因独特的苦难体验、高原文化因子与古汉语词汇的运用，形成了古奥深涩的语言风格和独树一帜的创作特色，在同质化的当代诗坛具有独一无二的价值。 A.虽然遭受了不公正待遇，但依然保持了对生活的热爱，体现独特的苦难体验，将苦难转化为内心力量、保持昂扬精神姿态的特质。能支持材料一观点。 B.“紧跟社会热点”“语言通俗”，与昌耀落单、语言古奥深涩的特质相反，无法支撑； C.主张减少地域文化依赖，借鉴西方技巧，与材料一肯定昌耀诗歌中青海高原文化因子的价值相悖，不能支撑； D.作家作品“怨怼与悲叹”“现实的逃避”，与昌耀将苦难转化为内心力量、保持昂扬精神姿态的特质不符，不能支撑。 故选A。 2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概括的能力。 ①昌耀虽因落单遭际受身心创伤，却超越浅层痛楚，将苦难化为精神力量，在诗作《划呀，划呀，父亲们！》中发出激越呐喊，彰显昂扬姿态。 ②19岁赴青海后便扎根于此的昌耀，深受当地多民族、多元文化浸润。他熟知青海方言土语、民俗宗教，又融入古汉语词汇，让诗歌语言博杂异质，既带着高原文化因子，又显古奥深涩，形成独有的语言特色。 ③昌耀的诗歌语言因博杂异质而具坚硬的封闭性，强化了他独语者的形象。这种古奥深涩的审美特色是其诗歌的棱角，他并未因读者接受难度高而降低标准，始终坚守作品的独立艺术品格。 ④在多数作家聚焦社会热点、诗坛同质化的背景下，他的创作不随波逐流，以独一无二的风格，在诗坛中脱颖而出，具备鲜明的时代超越性。 21．C 22．A 23．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世道已无药可救，再也不管乱世破事了，但愿不要有人找上门来！ 大令来了？好机会！从这些惊慌的逃兵手里捞一笔，看来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最后莫终于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爸竟然向我开口要钱……可这反而让我觉得自己能帮到他了，真好！ 24．Ⅰ.绝望的悲剧力量：①崔久峰的精神绝望：《茶馆》崔久峰以天下为己任投身革命，却看透革命虚妄、实业无力时局、理想幻灭，念佛避世。这种从理想高峰跌入绝望深渊的沉沦，是时代对知识分子精神的绞杀，展现了个体理想在黑暗现实中不堪一击，悲剧力量在于“看透后仍无力改变”的宿命感。 ②底层人物的生存绝望：老陈老林、刘麻子，前者作为逃兵只想藏钱活命，却被特务敲诈、被官兵诬陷，无论挣扎与妥协都难逃被抓命运，最终以栽赃无辜的后者，得以保全，被冤枉者同样无可辩解。三个人代表在强权宿命下演绎绝望悲剧的底层人民，凸显了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渺小与悲凉。 Ⅱ.希望的悲剧力量：①李的善意希望：《美国时钟》大萧条时他仅有三角五分，却仍给父亲钱，递钱时的欣喜与未来想象和编造“异想天开的未来”试图让父亲振作，以绝境微光反衬毁灭的沉重张力。 ②王利发的秩序坚守：《茶馆》王利发“死马当活马治”的朴素挣扎，以及在茶馆维持表面秩序为茶客报信，这种“明知会毁灭仍努力维持”的尊严，让悲剧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知识点】戏剧 【导语】这组戏剧选段横跨中西两个动荡时代：老舍《茶馆》截取茶馆一隅，以北洋混战下的荒唐冤案，道尽旧中国底层任人宰割的生存困境；《美国时钟》以经济大萧条为背景，把普通家庭的尊严崩塌藏在开口借钱的细碎细节里。两篇都以小见大锚定时代症候，冷冽笔触里藏着对个体命运的深切悲悯。 【详解】21．C.“李的独白运用漫画式的笔调，将浪漫想象与残酷现实并置，增强了语言的表现力与讽刺性”错误，文本二李的独白是真诚的个人体验与思考，没有使用夸张变形的漫画式笔调，也不存在浪漫想象与残酷现实的并置，不存在这种讽刺性。 故选C。 22．B.“也凸显刘罪有应得的悲剧感”错误，刘麻子是被诬陷的，其被被顶包冤杀，并非真的有罪。 C.“均用情节向相反方向的意外变化来处理”错误，文本一中军官入场并非“打破对峙平衡”，而是吴祥子、宋恩子借军官到来诬陷刘麻子；文本二中莫开口借钱是情节的自然推进，并非“意外变化”。 D.“同时反映了他对人伦纲常的思考”错误，文本中的行走仪式外化的是莫窘迫羞愧的心理，反映大萧条对普通人生存的挤压，不是“对人伦纲常的思考”。 故选A。 23．根据动作和舞台说明，结合上下文情节与人物性格、处境，反推人物未说出口的心理活动。 崔久峰绝望避世，应是对世道无望、避祸自保的心理。 宋恩子见大令过来，借机转移目标、诬陷刘麻子以自保获利。 莫停下后深吸一口气再开口要钱，表明鼓足勇气、艰难开口。 李得知父亲要钱，惊讶之余因能帮到父亲而欣慰。 24．先分别筛选两文本中体现人物绝望、希望的相关情节内容： ①从文本中筛选体现“绝望”的情节。崔久峰以天下为己任却最终念佛避世，老陈、老林、刘麻子在强权面前无力挣扎、被随意摆布。这些情节的共同点是：人物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被碾压的命运。由此提炼绝望的悲剧力量：揭示个体在时代洪流中无法逃脱的宿命感。   ②从文本中筛选体现“希望”的情节。李仅有三角五分仍给父亲钱并编造未来幻想，王利发“死马当活马治”的挣扎和为茶客报信的善意。这些情节的共同点是：人物在绝境中仍不放弃帮助他人、维持秩序、幻想未来。由此提炼希望的悲剧力量：展现人在绝境中仍不放弃的尊严与韧性，让毁灭具有震撼人心的意义。 然后这句话对悲剧的定义（挣扎、矛盾中作决定、毁灭中显出伟大），分别分析绝望状态下人物的悲剧内涵（理想幻灭、无力挣扎）、怀揣希望的人物在困境中挣扎的悲剧价值（绝境微光、尊严坚守），关联时代背景总结两者的悲剧力量。 25．C 26．C 27． ①语言口语化、接地气。“甭提”“泡蘑菇”等日常口语，如四嫂抱怨丈夫的直白话语，满是生活烟火气。 ②京味浓郁。“汆子”“发疟子”等方言词汇，精准呈现老北京生活习俗。 ③人物语言高度个性化，程疯子用数来宝诉说过往与期许，四嫂泼辣直白的台词尽显底层妇女的坚韧。 ④融入数来宝曲艺形式。句式整齐、节奏明快，贴合人物艺人身份，也契合大众审美，让语言更具感染力。 28．矛盾冲突： ①人与恶劣生存环境的冲突：这是最核心的冲突。 ②底层民众的生存困境冲突：如四嫂为生计发愁，“晌午的饭还没辙”，丈夫丁四酗酒不顾家等。 ③人物内心的挣扎与觉醒：如程疯子虽被生活磨去锐气，却仍藏着对“沟不臭、水又清”的期盼。 ④家庭成员间的矛盾：如四嫂对丈夫丁四的怨怼等。 与《茶馆》不同：前者聚焦“人与环境”，冲突显性带希望；后者聚焦“人与时代”，冲突隐性显绝望，更具历史纵深。 【知识点】戏剧 【导语】这是老舍话剧《龙须沟》的节选片段，以解放前北京龙须沟畔四户平民的日常为切口，展现底层百姓的窘迫生活。臭沟泥泞、贫病交迫的环境里，藏着邻里间的细碎关怀，也有疯子对沟清水清、国泰民安的微弱期盼，以鲜活市井细节控诉旧社会黑暗，满含对底层民众的深切同情。 【详解】25．C．“直接揭示了底层男性的懒惰与堕落，充满批判色彩”错误。原文四嫂的表述是“我那口子没毛病，就是不好好地干！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仅为四嫂对自家丈夫丁四的牢骚抱怨，暗含底层民众挣扎求生的无奈，并非对所有底层男性的共性判定。 故选C。 26．C．“体现了她胆小怕事、安于现状、恪守旧观念的性格特点”错误。原文写大妈“仰头看着天色，小心翼翼地抱起桌上的大包袱来，往屋里收”是怕变天淋湿物品，是底层人过日子的俭省细心；她阻止二春议论姐姐，说“二春，你别再跟她学，扔下妈妈没人管”，更多是出于对女儿不孝顺的怨怼，而非单纯的“恪守旧观念”。 故选C。 27．本题可从用词、地域特征、人物适配、表达形式四个维度展开推导。 ①锁定日常口语表述，提取“甭提”“泡蘑菇”等生活化用词，结合四嫂抱怨丈夫的直白台词，梳理口语化、接地气的特点，贴合底层百姓日常表达逻辑。 ②定位地域特色词汇，提取“汆子”“发疟子”等老北京方言，梳理其京味浓郁的特点，精准还原解放前龙须沟的生活语境。 ③锁定角色台词差异，结合程疯子的数来宝“想当初……臭地熏得我七窍冒黑烟”、四嫂泼辣直白的表述，梳理人物语言高度个性化的特点，贴合各自身份性格。 ④数来宝曲艺形式的融入：程疯子的数来宝句式整齐有节奏，既贴合他曾经的艺人身份，也契合当地百姓的日常审美习惯，烟火气浓郁。 28．本题可先立足节选文本梳理矛盾冲突类型，再结合两部剧的创作内核对比冲突差异。 ①定位环境描写与相关人物台词，锁定“臭地熏得我七窍冒黑烟”“蚊子打成团”等细节，推导龙须沟居民与恶劣生存环境的核心冲突，这是所有矛盾的根源。 ②梳理人物日常言行细节，从四嫂“晌午的饭还没辙”、怨怼丈夫丁四酗酒不顾家等内容，提炼底层民众生存困境、家庭成员间的人际冲突。 ③定位程疯子的数来宝台词“有一天……国泰民安享太平”，梳理他现实中无力谋生、内心却仍存对美好生活期盼的内在冲突。 ④对比两部剧的冲突属性：《龙须沟》冲突锚定具象恶劣环境，显性且有改造希望；《茶馆》冲突指向腐朽时代压迫，推知隐性基调绝望，更具历史纵深感。 29．B 30．B 31．①象征屈原的正义与高洁品格。花环由屈原亲手编织，是屈原人格理想的物化体现。 ②象征婵娟对屈原的敬仰与追随。即便逃亡换衣，花环也被婵娟始终珍藏，看出其对屈原的敬仰与追随。 ③象征婵娟坚守正义、不卑不亢的气节。婵娟历经磨难仍誓死守护花环，彰显其坚守信仰、不屈的品格。 32．①觉醒内涵：婵娟的觉醒是对正义、家国情怀的觉醒，受屈原感化，明确自身责任，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命运绑定；娜拉的觉醒是对自我人格独立、平等权利的觉醒，摆脱玩偶般的依附地位，追求个人价值。 ②践行方式：婵娟以生命践行觉醒，主动替屈原饮下毒酒，用牺牲守护正义与家国；娜拉以决裂践行觉醒，毅然离开家庭，摆脱丈夫与家庭的束缚，独自奔赴新生。 【知识点】戏剧 【导语】这是郭沫若历史剧《屈原》的经典节选，以反动势力毒杀屈原的阴谋为核心冲突，讲述婵娟为救屈原误饮毒酒牺牲的故事。凸显了屈原的爱国追求，赞颂了他正义赴死的崇高气节，冲突集中，情感慷慨浓烈。 【详解】29．B.“标志其精神追求的转变”错误，屈原的精神追求并未改变，独白只是体现他在孤绝中对人情的珍视，并非精神追求转变。 故选B。 30．A.“与宋玉屈从权力的对抗，宋玉的变节反衬了婵娟的高尚气节”错误。主要冲突是屈原、婵娟坚守正义与南后、郑詹尹等奸佞势力的对抗，宋玉仅为次要人物。 C.“屈原的人格魅力起到了直接作用”错误。卫士甲转变的关键是婵娟的精神感召，而非屈原。 D.“让戏剧从悲剧转向喜剧”错误。戏剧核心是婵娟之死，仍是悲剧，未转向喜剧。   故选B。 31．①定位文中“花环”出现的位置：屈原亲手编织，后辗转至婵娟手中，逃亡时她也不肯丢弃。 ②分析象征意义：从编织者看，象征屈原的品格；从拥有者看，象征婵娟对屈原的敬仰与追随；从守护行为看，象征坚守正义的气节。 ③将三点整合，注意结合具体情节，避免空泛。 32．①分别概括婵娟与娜拉的觉醒内涵：婵娟受屈原感化，觉醒的是家国责任与正义；娜拉觉醒的是独立人格与平等权利。 ②对比践行方式：婵娟以牺牲生命保护屈原；娜拉以离家出走摆脱依附。 ③分“内涵”与“方式”两点对比，语言简洁。 33．B 34．B 35．①台词语气、副词修饰层层加码：从最初平缓要求，到高声命令，再到 “忽然严厉”“冷峻”，周朴园的语调由平缓转为厉声呵斥，压迫逐步升级。 ②借助他人裹挟蘩漪，转移矛盾：先命令周冲劝母亲喝药，又逼迫周萍下跪劝药，利用母子、父子亲情，把家庭伦理变成逼迫服从的工具，压迫不断加剧。 ③舞台说明辅助强化冲突：穿插蘩漪 “反抗地”“声颤”“恳求地”、周冲 “手发颤”“含着泪” 等舞台提示，以其他人的恐惧痛苦反衬周朴园的专制，放大压迫感。 ④步步紧逼，不断压缩蘩漪的选择空间：从 “先放在这儿” 的妥协，到不许拖延，逼迫蘩漪没有缓冲余地，最终蘩漪为阻止周萍下跪被迫妥协，把专制压迫推至顶点。 36．（眼神慢慢变得柔和，手指轻轻摩挲着旧家具雕花，语调低沉怅惘）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我时常还会想起她当年的模样。只是，那些往事，也只适合安安静静留在这里，不必再多提起。 【知识点】戏剧 【导语】这篇节选联缀《雷雨》“逼药”的戏剧冲突与《牡丹亭》杜丽娘因梦成病的曲词片段，以“礼教规训下的个体压抑”为暗线勾连中西文艺样本，既锚定话剧语言的张力特质，也凸显传统戏曲的抒情韵致，选篇互文性强，能引导读者体察不同文艺样式共通的人性书写内核。 【详解】33．B.“直接驱动了周朴园和蘩漪之间的矛盾，激化了冲突”错误。周冲替母亲求情，是蘩漪与周朴园矛盾的体现，并非“直接驱动”矛盾。蘩漪与周朴园的冲突根源在于周朴园长期的专横管束，周冲的求情只是冲突的呈现方式之一，而非冲突的起因或驱动因素。 故选B。 34．B.“父亲是为母亲好”无文本依据，周萍并未表达父亲行为是为母亲健康着想的意味。第（2）句“听父亲的话吧，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是周萍对周冲的劝说，其言外之意是不要再反抗了，父亲脾气不好，反抗只会让局面更糟，强调的是顺从父亲的权威以平息事态。 故选B。 35．分析“逼喝药”的压迫感如何层层推进，需从台词语气、人物裹挟、舞台说明、选择空间四个角度切入。 台词语气从平缓到严厉逐步升级； 周朴园先后命令周冲、周萍裹挟蘩漪，将家庭伦理变成服从工具； 舞台说明以蘩漪、周冲的恐惧反衬周朴园的专制； 周朴园不断压缩蘩漪的选择空间，最终迫使蘩漪妥协。 答题时按这四个层面依次展开即可。 36．补写需贴合周朴园此时的心境——他刚以专制手段迫使蘩漪喝药，随即向周萍提起生母，话语中带有对往事的追忆与感伤，但又不愿过多表露。 补写内容应体现动作细节（如擦眼镜、摩挲家具）、语调变化（低沉怅惘）和复杂心理（追忆往事、不愿深谈）。 37．B 38．A 39．女客是解决房东与男客之间矛盾冲突的主角。她机智灵活，表演得体，她又大方开朗，摆脱了封建思想的束缚；她主动提出来做男客的妻子，“欺骗”了房东，助男客租到了房子。 40．机智与幽默一是体现在男客拒不退房时与房东的交锋，运用充满机智的逻辑推理揭示房东不同意租房的不合理性，看似蛮不讲理又言之有据，用机智聪明的语言，步步紧逼，压倒了恃势凌人的房东，男客的语言也是十分幽默的；二是体现在女客设计演戏，与男客争吵，假扮夫妻租到了房子，这种情境也显得滑稽幽默；凭借机智和巧计达到租房目的，又没有过分得罪房东，这是一种充满幽默感的巧妙的斗争艺术。 【知识点】戏剧 【导语】丁西林独幕喜剧《压迫》以房东拒租单身房客的日常小事切入，借假扮夫妻的巧思化解冲突，于机智诙谐的交锋中戳破刻板偏见，结尾留白余味悠长，小切口藏着对不公与歧视的温和批判，风格灵动俏皮。 【详解】37．B.“面对房东依仗房产的故意刁难”错误。房东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把房子租给无家眷的男客，她退定金赶人是遵循自己的租房标准，不是仗着房产资源故意刁难。 故选B。 38．A.“也为男、女客之间的矛盾冲突埋下伏笔”错误。女客登场后并未与男客产生对立冲突，二者合作解决与房东的矛盾，租房条件没有为男女客矛盾埋下伏笔。 故选A。 39．注意题干要求分析的是女客在剧中的作用，而非人物自身的形象特点。 ①锁定房东与男客僵持的剧情，女客是化解双方矛盾的关键，为人机智大方，思想开放，不受旧观念束缚。 ②抓取假扮夫妻的核心情节，女客主动提出假扮男客妻子，巧妙骗过房东与巡警，帮助男客成功租下房屋。 40．先从人物语言入手，戏剧的机智幽默常体现在人物对话中，所以要筛选带有逻辑巧思、风趣表达的台词。再从情节设计入手，因为反转、巧合是喜剧常用手法，所以要分析剧情中的突转、巧合之处。最后从矛盾化解的方式入手，因为巧妙的冲突解决方式能体现幽默风格，所以要梳理男客与女客化解租房矛盾的策略。 ①定位男客和房东的对话，男客辩驳房东时，巧用逻辑漏洞说理，言辞有据、进退有度，语言充满机智感。 ②围绕假扮夫妻的情节设计，陌生男女临时合作演戏、巧妙化解冲突，情节诙谐滑稽，斗争方式委婉巧妙，富有幽默色彩。 一、（24-25高一下·浙江温州·期中）阅读下面的剧本，完成下面小题。 《北京人》主要描写一个旧中国典型的封建家庭如何从“家运旺盛”的时代，逐步走向衰落以至于彻底崩溃的过程。 剧中人物：曾皓，封建家长。曾文清，是曾皓的长子，与表妹愫芳情投意合，却未能与愫芳结合，只能与曾思懿结婚。曾思懿，曾文清的妻子，掌管家中财权和具体事务。江泰，是曾皓的女婿，曾文清妹妹曾文彩的丈夫，出国留学回来后曾做官，后来失势寄居曾家。袁任敢，寄居曾家的人类学教授。 曾思懿 （提出正事）媳妇听说袁先生不几天就要走了，不知道愫妹妹的婚事爹觉得—— 曾皓 （摇头，轻蔑地）这个人，我看——（江泰早猜中他的心思，异常不满地由鼻孔“哼”了一声，曾皓回头望他一眼，气愤地立刻对那正要走开的愫芳）好，愫芳，你先别走。乘你在这儿，我们大家谈谈。 愫芳 我要给姨父煎药去。 江泰 （善意地嘲讽）咳，我的愫小姐，这药您还没有煎够？（迭连快说）坐下，坐下，坐下，坐下。 愫芳又勉强坐下。 曾皓 愫芳，你觉得怎么样？ 愫芳 （低声不语） 曾皓 愫芳，你自己觉得怎么样？不要想到我，你应该替你自己想，我这个当姨父的，恐怕也照拂不了你几天了，不过照我看，袁先生这个人哪—— 曾思懿 （连忙）是呀，愫妹妹，你要多想想，不要屡次辜负姨父的好意。以后真是耽误了自己—— 曾皓 （也抢着说）思懿，你让她自己想想。这是她一辈子的事情，答应不答应都在她自己，（假笑）我们最好只做个参谋。愫芳，你自己说，你以为如何？ 江泰 （忍不住）这有什么问题？袁先生并不是个可怕的怪物！他是研究人类学的学者，第一人好，第二有学问，第三有进款，这，这自然是—— 曾皓 （带着那种“稍安毋躁”的神色）不，不，你让她自己考虑。（转对愫芳焦急地）愫芳，你要知道，我就有你这么一个姨侄女，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女儿一样看，不肯嫁的女儿，我不是也一样养么？—— 曾思懿 （抢说）就是啊！我的愫妹妹，嫁不了的女儿也不是—— 曾文清 （再也忍不下去，只好拔起脚就向书斋走——） 曾思懿 （斜睨着文清）咦，走什么？走什么？ 文清不顾由书斋小门下。 曾皓 文清怎么？ 曾思懿 （冷笑）大概他也是想给爹煎药呢！（回头对愫芳又万分亲热地）愫妹妹，你放心，大家提这件事也是为着你想。你就在曾家住一辈子谁也不能说半句闲话。（阴毒地）嫁不出去的女儿不也是一样得养么？何况愫妹妹你父母不在，家里原底就没有一个亲人—— 曾皓 （当然听出她话里的根苗，不等她说完——）好了，好了，大奶奶，请你不要说这么一大堆好心话吧。（曾思懿的脸突然罩上一层霜，曾皓转对愫芳）那么愫芳，你自己有个决定不？ 曾思懿 （着急，对愫芳）你说呀！ 曾文彩 （听了半天，一直都在点头，突然也和蔼地）说吧，愫妹妹，我看—— 江泰 （猝然，对自己的妻）你少说话！ 曾文彩嘿然，愫芳默默立起，低头向通大客厅的门走。 曾皓 愫芳，你说话呀，小姐。你也说说你的意思呀。 愫芳 （摇头）我，我没有意思。 愫芳由通大客厅的门下。 曾皓 唉，这种事怎么能没有意见呢？ 江泰 （耐不下）你们要我说话不？ 曾皓 怎么？ 江泰 要我说，我就说。不要我说，我就走。 曾皓 好，你说呀，你当然说说你的意见。 江泰 （痛痛快快）那我就请你们不要再跟愫芳为难，愫芳心里怎么回事，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为什么要你一句我一句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小姐？为什么—— 曾思懿 欺负？ 曾文彩 江泰。 江泰 （盛怒）我就是说你们欺负她，她这些年侍候你们老的少的，活的，死的，老太爷，老太太，少奶奶，小少爷，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管。她现在已经过了三十，为什么还拉着她，不放她，这是干什么？ 曾皓 你—— 曾文彩 江泰！ 江泰 难道还要她陪着一同进棺材，把她烧成灰供祖宗，拿出点良心来！我说一个人要有点良心。我走了，这儿有封信，（把信硬塞在曾皓的膝上）你们拿去看吧。 曾文彩 江泰！ 江泰气呼呼地走向通大客厅的门。 ［曹禺《北京人》（节选）］ 1．下列对文中画线语句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摇头，轻蔑地”说明曾皓轻视袁先生，觉得他配不上愫芳，是为愫芳的幸福着想。 B．江泰说“这药你还没有煎够？”的反问有着丰富的潜台词，提醒愫芳别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服侍老头子上了。 C．曾思懿“大概他也是想给爹煎药呢！”的话中，暗示愫芳与曾文清有微妙的关系。 D．“好了，好了”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已流露出曾皓的不耐烦，表现了对曾思懿的反感。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剧本人物语言中多处使用破折号，都表示由于一方抢话而使另一方的话语中断，有力地表现了人物的心理。 B．江泰对愫芳连说四个“坐下”，这四个重复的祈使句表现了对动作的强调及对气氛的缓和。 C．剧本中“冷笑”“阴毒地”属于舞台说明，写出了曾思懿的神态，凸显出曾思懿笑里藏刀的形象。 D．剧本选取平凡的日常生活和家务琐事，在貌似平静的生活画面下涌动着人物情感和性格的较量。 3．本文围绕愫芳的婚事写了哪些主要矛盾冲突？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说明。 4．剧本选段中愫芳的语言极其简省，甚至是静默无声，这样处理带来怎样的戏剧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二、（24-25高一下·江苏徐州·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元至元十九年（1282）三月末的大都狱中。 狱卒  提关汉卿！ 禁子  跪下！ （关汉卿昂然不跪，禁子拿棒要敲他的腿。） 狱吏  （制止）别难为他。（向关汉卿）关汉卿，你坐下吧。（向狱卒）给他一条小凳。（狱卒给凳，关汉卿坐下。） 狱吏  怎么样?这些日子还好吗? 关汉卿  唔，日月照肝胆，霜雪添须眉，可还死不了。 狱吏  是啊，真是不愿你死啊，你的文章我不懂，可是你的医道真高明，我娘吃了你的药好多了。她是多年的风湿，真没有想到好得那么快，已经能拄着拐杖自己走道儿了。 关汉卿  走走有好处，老年人可也不能太累。 狱吏  是是，真是谢谢你。可是，关汉卿，你的案情越扯越大了。说老实的，恐怕很难救你，怎么办呢? 关汉卿  （诧异）“越扯越大”了? 狱吏  对。大得够瞧的了。你有一位老朋友叫叶和甫的吗? 关汉卿  唔，有那么一个人，不是什么老朋友。 狱吏  他要来跟你谈谈。 关汉卿  我跟他没有什么可谈的。 狱吏  谈谈吧，对你或许有些好处。（向内）叶先生，请吧！ 叶和甫  （从里面走出来，对关汉卿很关切的口气）哎呀，老朋友，真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跟你见面。当初你不听我的话，我害怕总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说，《窦娥冤》最好别写，要写必定是祸多福少。现在怎么样?不幸而言中了吧。 关汉卿  （鄙夷地）你要跟我谈什么，快说吧！ 叶和甫  瞧你，还这么急性子，不是应该熬炼得火气小一点儿吗? 关汉卿  （不耐）有话快说吧！ 叶和甫  （低声）好，汉卿，先告诉你一个极可怕的消息，你那位朋友王著跟妖僧同谋，上个月初十晚上，在上都，把阿合马老大人和郝祯大人都给刺了！ 关汉卿  唔，真的? 叶和甫  千真万确的，现在大元朝上上下下都为这事件发抖。你看这是国家多么大的不幸！ 关汉卿  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呢? 叶和甫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听我的劝告，闯出了多么大的乱子！逆臣王著就因为看过你的戏才起意要杀阿合马老大人的。 关汉卿  （怒）怎见得呢? 叶和甫  许多人听见他在玉仙楼看《窦娥冤》的时候，喊过“为万民除害”，后来他在上都伏法的时候又喊“我王著为万民除害”，而且你的戏里居然还有“把滥官污吏都杀坏”的词儿—— 关汉卿  （按捺住怒火）你觉得“滥官污吏”应不应该杀呢? 叶和甫  这——“滥官污吏”当然应该杀。 关汉卿  我们应不应该“与万民除害”呢? 叶和甫  唔，当然应该，可是王著把刺杀阿合马老大人当作“与万民除害”就不对了。 关汉卿  杀阿合马是否与万民除害，天下自有公论。若说王著看了我的戏才起意要杀阿合马，那么高和尚没有看过我的戏，何以也要杀阿合马呢? 叶和甫  这—— 关汉卿  我们写戏的离不开褒贬两个字。拿前朝的人说，我们褒岳飞，贬秦桧。看戏的人万一在什么时候激于义愤杀了像秦桧那样的人，能说是写戏的人教唆的吗? 叶和甫  汉卿，你这话何尝没有一些道理，可是如今正在风头上，皇上和大臣们怎么会听你的?再说，我今晚来看你，倒也不是为了跟你争辩《窦娥冤》的后果如何，（又低声）我是奉了忽辛大人的面谕来跟你商量一件大事的。你的案情虽说是十分严重，可是只要你答应这件事，还是可以减刑甚至释放你的。 关汉卿  我跟忽辛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叶和甫别这么大火气，老朋友，这事你也吃不了什么亏。反正王著已经死了，没有对证。只要你在大臣问你的时候，供出王著刺杀阿合马大人是想除掉捍卫大元朝的忠臣，联合各地愚民图谋不轨。只要你肯这样招供，不只你的案子可以减轻，忽辛大人为了酬劳你，还预备送你中统钞一百万。 关汉卿  （怒火难遏）你还有什么说的? 叶和甫  你答应了吗?（过去） 关汉卿  我答应了。（他重重的一记耳光，竟把叶和甫打倒在地） 叶和甫  汉卿，我好好跟你商量，你怎么动起粗来了? 关汉卿  狗东西，你是有眼无珠，认错了人了。我关汉卿是有名的蒸不烂、煮不熟、摇不扁、炒不爆、响铛铛的铜豌豆。你想替忽辛那赃官来收买我?我们中间竟然出了你这样无耻的禽兽，我恨不能吃你的肉！ 叶和甫  （狰狞无耻的面目毕露）你不答应，好，那你等着死吧。 关汉卿  死也不跟你这无耻的禽兽说话了！狱官，让我回号子去。 （摘自田汉《关汉卿》，有删改） 5．下列与文本有关的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关汉卿的《窦娥冤》中有“为万民除害”的台词，因此关汉卿被诬陷和王著刺杀阿合马等有关而被捕。 B．作为好朋友，叶和甫很关心关汉卿，担心他遭遇不测，特意赶来大都狱中进行劝说。 C．文中叶和甫说的“你看这是皇家多么大的不幸”中的“不幸”指的是王著等人刺杀阿合马和郝祯惊动了元朝上下，让许多坏人胆战心惊。 D．同为舞台说明，文中“鄙夷地”“按捺住怒火”与曹禺剧作《雷雨》“低沉润湿的空气，使人异常烦躁”都鲜明表现了人物性格。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狱吏在选文中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和狱卒、禁子不同，他对关汉卿礼貌客气，既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又凸显了关汉卿的形象。 B．关汉卿回复叶和甫的语言大都简洁干脆，如“你要跟我谈什么，快说吧”“有话快说吧”，鲜明地体现了他的立场和态度。 C．选文以“《窦娥冤》是否教唆王著为万民除害”为主要线索，塑造了一个以戏剧为武器、抨击封建社会黑暗的梨园领袖形象。 D．田汉的剧作热情洋溢，抒情味很浓，这在《关汉卿》中有充分体现。比如关汉卿痛打叶和甫后的一番陈述，那积怒不可遏的激情，就像沸腾的岩浆，奔涌而出，不可阻挡。 7．“没有矛盾冲突就没有戏剧”，结合文本说说节选文段中有哪些矛盾冲突。 8．“我关汉卿是有名的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铜豌豆。”选段中哪些地方反映了关汉卿的“铜豌豆”性格?请简要分析。 三、（24-25高三下·海南海口·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沉默的芭蕉① 邵燕祥 芭蕉 你为什么沉默 伫立在我窗前 枝叶离披 神态矜持而淡漠 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在李清照的中庭 在曹雪芹的院落 你舒卷有余情 绿蜡上晴光如泼 近黄昏，风雨乍起 敲打着竹篱瓦 有约不来 谁与我相伴 一直到酒酣耳热 呵，沉默的芭蕉 要谈心请拿我当朋友 要争论请拿我当对手 在这边乡风雨夜 打破费尔巴哈式的寂寞② 芭蕉啊我的朋友 你终于开口 款款地把幽思陈说 灯火也眨着眼睛 一边听，一边思索 芭蕉，芭蕉 且让我暖了搁冷的酒 凭窗斟给你喝 夜雨不停话不断 孤独，不是生活 【注】①该诗作于1980年4月，诗人到云南旅行。在下榻的竹瓦舍里，诗人看到雨中的芭蕉，有感而发创作此诗。②费尔巴哈式的寂寞：指独处而造成的寂寞。 9．下列对本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你为什么沉默”既是诗人对芭蕉的疑问、对话，又点明了此刻雨中芭蕉的情态。 B．“舒卷”“晴光”等都是对往日所见芭蕉的追忆，这与作者眼前的芭蕉并不相同。 C．两个“要……”写出了诗人内心的急切，身处异乡的孤独使他急需交流、倾诉。 D．前三节描写芭蕉，后三节诗人与雨中芭蕉直接对话，展现了豁达脱俗的诗人形象，体现出作者内心交流的迫切以及身处异乡的孤单之情。 10．下列对本诗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以深情的呼唤“芭蕉/你……”起笔，突出芭蕉的同时也紧紧抓住了读者的心。 B．这虽然是一首新诗，但作者用词文雅，化用贴切，使诗歌充盈着古典诗歌般的韵味。 C．从“请拿我当朋友”到“我的朋友”，诗人不着痕迹地传达出他与芭蕉之间关系的变化。 D．全诗情景交融，构思巧妙，将孤寂无告的羁旅之苦，写得活灵活现极富情趣和活力。 11．如何理解诗歌最后的“孤独，不是生活”？ 12．诗歌采用与芭蕉对话的方式抒情，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诗歌简要分析。 （19-20高一下·湖南长沙·期末）阅读下面的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红烛 闻一多 蜡炬成灰泪始干 ——李商隐 红烛啊！ 这样红的烛！ 诗人啊！ 吐出你的心来比比， 可是一般颜色？ 红烛啊！ 是谁制的蜡——给你躯体？ 是谁点的火——点着灵魂？ 为何更须烧蜡成灰， 然后才放出光来？ 一误再误； 矛盾！冲突！ 红烛啊！ 不误，不误！ 原是要“烧”出你的光来—— 这正是自然的方法。 红烛啊！ 既制了，便烧着！ 烧罢！烧罢！ 烧破世人的梦， 烧沸世人的梦， 烧沸世人的血—— 也救出他们的灵魂， 也捣破他们的监狱！ 红烛啊！ 你心火发光之期， 正是泪流开始之日。 红烛啊！ 匠人造了你， 原是为烧的， 原是为烧的。 既已烧着， 又何苦伤心流泪？ 哦！我知道了！ 是残风来侵你的光芒， 你烧得不稳时， 才着急得流泪！ 红烛啊！ 流罢！你怎能不流呢？ 请将你的脂膏， 不息地流向人间， 培出慰藉的花儿， 结成快乐的果子！ 红烛啊！ 你流一滴泪，灰一分心。 灰心流泪你的成果， 创造光明你的原因。 红烛啊 “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说明：这首诗写于1923年。诗人准备出版自己的第一部诗集，在回顾自己数年来的理想探索历程和诗作成就时，就写下了这首名诗《红烛》，将它作为同名诗集《红烛》的序诗，用以表达自己内心的全部感情，即既要拯救这个世界，又充满着困惑。 13．下列各项对诗歌内容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诗的开始就突出红烛的意象，红红的，如同赤子的心。一个“吐”字，生动形象，将诗人的奉献精神和赤诚表现得一览无余。 B．诗人接着问红烛，问它的身躯从何处来，问它的灵魂从何处来。诗人迷茫了，如同在生活中的迷茫，找不到方向和思考不透很多问题。 C．诗歌从第四节开始，一直歌颂红烛，写出了红烛的责任和生活中的困顿、失望。红烛要烧，烧破世人的空想，烧掉残酷的监狱，靠自己的燃烧救出一个个活着但不自由的灵魂。 D．这首诗有明了的现实主义色彩。作者重个人情绪的宣泄，大量使用了抒情的感叹词，以优美的语言强烈地表达了心中的情感。 14．下列各项对诗歌艺术特色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诗歌形式上，诗人极力注意诗歌的形式美和诗歌的节奏，以和诗中要表达的情感相一致。 B．重复句的使用、采用中国传统诗歌的押韵形式、前后照应和每节中诗句相对的齐整构成诗歌的突出的外在特征。 C．这首诗歌不但深得自由诗的体式之美，而且深得中国传统诗的意境之美。通过对红烛这一意象的多层次挖掘，营造了深邃、迷离的意境。 D．诗人所倡导的中国新诗的格律化、音乐性的主张在这首诗中有一定的体现。 15．诗中“红烛”这一意象既有传统内涵，又有作者赋予的新的意蕴，请予以分析。 16．写诗讲究抑扬结合。“扬”是褒扬，“抑”是贬抑。这首诗多处扬抑结合：困惑于红烛式的自焚，是抑；追问红烛的伤心流泪，是抑；最后，掂量着“灰心”与“创造”各自的分量时，感伤之情又隐隐透出，是抑。请找出两处以上的扬，说说作用。 四、（2024-2025学年高一语文10分钟课前预习练（统编版必修上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死水 闻一多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 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 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 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 再让油腻织一层罗绮， 霉菌给他蒸出些云霞。 让死水酵成一沟绿酒， 飘满了珍珠似的白沫。 小珠们笑声变成大珠， 又被偷酒的花蚊咬破。 那么一沟绝望的死水， 也就夸得上几分鲜明。 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 又算死水叫出了歌声。 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 这里断不是美的所在。 不如让给丑恶来开垦， 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 17．“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中“绝望”一词的含义和作用是什么？ 18．如何理解“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19．“丑恶”指什么？如何理解“造出个什么世界”？ 20．闻一多创作诗歌讲究“三美”，即“音乐美、绘画美、建筑美”，本诗就体现了他的“三美”主张，请举例分析其中的一美。 五、（25-26高二上·全国·课后作业）阅读下面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夜巷 苏金伞小巷的记忆力最坏， 虽有纸糊灯刚走过， 马上又糊涂得如拢了藕的塘泥； 一只壁油灯， 抛下的黑影比光还多， 而且还有着消化不良症： 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入， 像细蛇吞下一头青蛙， 在肚里翻不过身来。 至于失眠倒是不会的。 也有足以炫耀的地方：星子多， 因为大街上的， 都被明灯赶到这里了； 就像：鱼被渔火赶入河湾。 1937年3月19日 （有删改） 21．下列对本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这首诗展示的是三十年代中国乡村的夜巷。“夜巷”在诗人的笔下变成了一个人，这样的想象带给读者一种别开生面的感受。 B．诗歌前三句展现出一幅动态的画。纸糊灯被人拿着晃晃悠悠地从小巷里走过。随着橘色的灯光一点点向巷子深处移去，刚路过的地方再度被夜色笼罩。 C．小巷不仅“记忆力最坏”，它还患有“消化不良症”。因为小巷是一条细细窄窄的巷子，甚至不能让一辆马车调头。 D．诗歌的第一节紧紧扣住“夜巷”的“夜”字展开描述，如写走过小巷的“纸糊灯”，挂在小巷的“壁油灯”等，它们显示了黑夜里小巷的特征。 22．下列对本诗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诗歌第一节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小巷的记忆力最坏”“糊涂得如拢了藕的塘泥”将小巷拟人化了。 B．诗人用很有意思的比喻，如“像细蛇吞下一头青蛙”，以形写神，写出了小巷的狭窄，读来使人过目不忘。 C．“鱼”代“星子”，“渔火”代“明灯”，“河湾”代“夜巷”，这些借喻产生了美妙的画面，诗歌结尾为暗淡的“夜巷”增添了一抹亮色。 D．诗歌最后一节用动态的事物描写比较静态的画面，动中有静，静中藏动，更加凸显出了小巷的安静、祥和与简陋。 23．拟人化是本诗最显著的特色。请简要分析诗歌运用拟人手法的妙处。 24．有人说，这首诗歌与作者童年时期的农村生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认可这种说法吗？为什么？请结合诗歌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六、（25-26高二上·全国·课后作业）阅读下面的诗歌，回答后面的问题。 被遗忘的船长【注】 【瑞典】特朗斯特罗姆  李笠译 我们有许多影子。我走在 九月夜晚的回家路上，Y 从躺了四十年的坟墓里走出 与我结伴 起初他空如虚影，只是个名字 但他的思想 比时间走得快 并追上了我们 我把他的眼睛放在我的眼睛里 于是看到战争的海洋 他驾驶的最后的那条船 在我们的脚底下生长 前前后后爬动着大西洋的船队 有的将幸存下去 有的被打上了记号 （看不见的记号） 失眠的昼夜竞相交替 但与他无关—— 救生衣穿在油布大衣下 他没有回家 一阵内心的哭泣 让他的血在加的夫的一家医院流尽 他终于躺下 变成地平线 再见，时速十一迈的船队！再见1940！ 世界史在这里结束 轰炸机悬挂在空中 石南的野地开花 一张世纪初的照片展示一道海岸 六个穿盛装的男孩站在那里 他们手捧帆船 多么严肃的表情！ 对他们中的一些人船变成了生死 而描述死者 也仅仅是游戏 因将到的东西而变得沉重 （有删改） 【注】本诗描写的是二战初期发生在欧洲北海靠近英国一侧的一场海战，准确地说，是德国空军对一支盟军运输船队发动的空袭。诗中称Y为船长而非舰长，表明他是一名盟军货船船长。 25．下列对本诗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诗第一句“我们有许多影子”中的“我们”指孤独存在的集合，而“许多影子”则指每一个个体所对应的虚无世界。 B．“他空如虚影，只是个名字”一句，诗人借此表明Y并不一定指向某个具体真实的人，Y可以指向任意一个军人。 C．“失眠的昼夜竞相交替”“内心的哭泣”写的是遭遇空袭后，Y船长重伤垂死时的无意识状态。 D．“他终于躺下/变成地平线”“再见，时速十一迈的船队！再见1940！”，从这几句诗中可以看出Y船长的生命结束于1940年。 26．下列对本诗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前前后后爬动着大西洋的船队”运用拟物的手法，将船队当作爬行的动物来写，写出了船队行进的缓慢。 B．诗中说船长“躺下”“变成地平线”，这种写法与陶渊明的“托体同山阿”有异曲同工之妙。 C．“再见，时速十一迈的船队！再见1940！/世界史在这里结束/轰炸机悬挂在空中/石南的野地开花”，是插叙，交代了Y船长眼中最后的画面。 D．诗歌倒数第二节写了Y船长小时候的纯真理想，其与Y船长的牺牲形成对比，突出了战争、死亡的残酷。 27．第二节中，诗人说“我把他的眼睛放在我的眼睛里”，那么诗歌的叙述视角发生变化了吗？为什么？请简要分析。 28．你是如何理解“而描述死者/也仅仅是游戏/因将到的东西而变得沉重”这几句诗的？ 七、（25-26高一下·湖南长沙·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茶馆（节选） 老  舍 时间：与前幕相隔十余年，现在是袁世凯死后，帝国主义指使中国军阀进行割据，时时发动内战的时候。初夏，上午。 （幕启：北京城内的大茶馆已先后相继关了门。“裕泰”是硕果仅存的一家了，可是为避免被淘汰，它已改变了样子与作风。现在，它的前部仍然卖茶，后部却改成了公寓。前部只卖茶和瓜子什么的，“烂肉面”等等已成为历史名词。厨房挪到后面去，专包公寓住客的伙食。茶座也大加改良：一律是小桌与藤椅，桌上铺着浅绿桌布。墙上的“醉八仙”大画，连财神龛，均已撤去，代以时装美人——外国香烟公司的广告画。“莫谈国事”的纸条可是保存了下来，而且字写得更大。王利发真像个“圣之时者也”，不但没使“裕泰”灭亡，而且使它有了新的发展。） （因为修理门面，茶馆停了几天营业，预备明天开张。王淑芬正和李三忙着布置，把桌椅移了又移，摆了又摆，以期尽善尽美。） （王淑芬梳时兴的圆髻，而李三却还带着小辫儿。） （二三学生由后面来，与他们打招呼，出去。） 王淑芬：（看李三的辫子碍事）三爷，咱们的茶馆改了良，你的小辫儿也该剪了吧? 李三：改良！改良！越改越凉，冰凉！ 王淑芬：也不能那么说！三爷你看，听说西直门的德泰，北新桥的广泰，鼓楼前的天泰，这些大茶馆全先后脚儿关了门！只有咱们裕泰还开着，为什么?不是因为栓子的爸爸懂得改良吗? 李三：哼！皇上没啦，总算大改良吧?可是改来改去，袁世凯还是要做皇上。袁世凯死后，天下大乱，今儿个打炮，明儿个关城，改良?哼！我还留着我的小辫儿，万一把皇上改回来呢！ 王淑芬：别顽固啦，三爷！人家给咱们改了民国，咱们还能不随着走吗?你看，咱们这么一收拾，不比以前干净，好看?专招待文明人，不更体面?可是，你要还带着小辫儿，看着多么不顺眼哪！ 李三：太太，您觉得不顺眼，我还不顺心呢！ 王淑芬：哟，你不顺心?怎么? 李三：你还不明白?前面茶馆，后面公寓，全仗着掌柜的跟我两个人，无论怎么说，也忙不过来呀！ 王淑芬：前面的事归他，后面的事不是还有我帮助你吗? 李三：就算有你帮助，打扫二十来间屋子，侍候二十多人的伙食，还要沏茶灌水，买东西送信，问问你自己，受得了受不了！ 王淑芬：三爷，你说得对！可是呀，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有个事儿做也就得念佛！咱们都得忍着点！ 李三：我干不了！天天睡四五个钟头的觉，谁也不是铁打的！ 王淑芬：唉！三爷，这年月谁也舒服不了！你等着，大栓子暑假就高小毕业，二栓子也快长起来，他们一有用处，咱们可就清闲点啦。从老王掌柜在世的时候，你就帮助我们，老朋友，老伙计啦！ （王利发老气横秋地从后面进来。） 李三：老伙计?二十多年了，他们可给我涨过工钱?什么都改良，为什么工钱不跟着改良呢? 王利发：哟！你这是什么话呀?咱们的买卖要是越做越好，我能不给你涨工钱吗?得了，明天咱们开张，取个吉利，先别吵嘴，就这么办吧! Allright? 李三：就这么办啦?不改我的良，我干不下去啦！ （后面叫：李三！李三！） 王利发：崔先生叫你快去！咱们的事，有工夫再细研究！ 李三：哼！ 王淑芬：我说，昨天就关了城门，今儿个还说不定关不关，三爷，这里的事交给掌柜的，你去买点菜吧！别的不说，咸菜总得买下点呀！ （后面又叫：李三！李三！） 李三：对，后边叫，前边催，把我劈成两半儿好不好！（忿忿地往后走） 王利发：栓子的妈，他岁数大了点，你可得…… 王淑芬：他抱怨了大半天了！可是抱怨得对！当着他，我不便直说；对你，我可得说实话：咱们得添人！ 王利发：添人得给工钱，咱们赚得出来吗?我要是会干别的，可是还开茶馆，我是孙子！（远处隐隐有炮声。） 王利发：听听，又开炮了！你闹，闹！明天开得了张才怪！这是怎么说的！ 王淑芬：明白人别说糊涂话，开炮是我闹的? 王利发：别再瞎扯，干活儿去！嘿！ 王淑芬：早晚不是累死，就得叫炮轰死，我看透了！ （慢慢地往后边走） 王利发：（温和了些）栓子的妈，甭害怕，开过多少回炮，一回也没打死咱们，北京城是宝地！ 王淑芬：心哪，老跳到嗓子眼里，宝地！我给三爷拿菜钱去。（下） 29．下列对剧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北京城内的大茶馆相继关门，“裕泰”却在王利发改良下存活发展，可见他精明，能够顺应时代。 B．茶馆样子变了，但“莫谈国事”的纸条保留而且字写得更大，暗示当时专制统治比以前更加严酷。 C．“我还留着我的小辫儿，万一把皇上改回来呢！”这句话表现出李三愚昧顽固，暗中拥护清王朝。 D．“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能有个事儿做也就得念佛！”王淑芬的话充分展现小人物艰难的生存状态。 30．下列对剧本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三与王淑芬的对话使用“哼”“哟”等叹词，增强了台词的生活气息和情感色彩。 B．节选剧本由一些小事件组成，没有完整的情节链，与《雷雨》的写法有明显不同。 C．“远处隐隐有炮声”这一画外音，意在为王利发夫妻二人的拌嘴渲染紧张的气氛。 D．王利发语言中夹杂“All right”，与在店内张贴外国广告画呼应，暗示了时代潮流。 31．戏剧中人物语言往往有言外之意，即潜台词，其内涵丰富而微妙。结合节选剧本，分析李三“改良！改良！越改越凉，冰凉！”这句话的潜台词。 32．王淑芬与窦娥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女性，在时代的洪流中，她们的生存姿态有何异同，请结合文本分析。 八、（25-26高一下·安徽马鞍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窦天章云）带那蔡婆婆上来！我看你也六十外人了，家中又是有钱钞的，如何又嫁了老张，做出这等事来？ （蔡婆婆云）老妇人因为他爷儿两个救了我的性命，收留他在家养膳过世。那张驴儿常说要将他老子接脚进来，老妇人并不曾许他。 （窦天章云）这等说，你那媳妇就不该认做药死公公了。 （魂旦云）当日问官要打俺婆婆，我怕他年老，受刑不起，因此咱认做药死公公，委实是屈招个！（唱） 【梅花酒】你道是咱不该，这招状供写的明白。本一点孝顺的心怀，倒做了惹祸的胚胎。我只道官吏每还复勘，怎将咱屈斩首在长街！第一要素旗枪鲜血洒，第二要三尺雪将死尸埋，第三要三年旱示天灾：咱誓愿委实大。 【收江南】呀，这的是“衙门从古向南开，就中无个不冤哉”！痛杀我娇姿弱体闭泉台，早三年以外，则落的悠悠流恨似长淮。 （窦天章云）端云儿也，你这冤枉我已尽知，你且回去。待我将这一起人犯并原问官吏另行定罪。改日做个水陆道场，超度你生天便了。（魂旦拜科，唱） 【鸳鸯煞尾】从今后把金牌势剑从头摆，将滥官污吏都杀坏，与天子分忧，万民除害。 （云）我可忘了一件：爹爹，俺婆婆年纪高大，无人侍养，你可收恤家中，替你孩儿尽养生送死之礼，我便九泉之下，可也瞑目。 （窦天章云）好孝顺的儿也！ （魂旦唱）嘱付你爹爹，收养我奶奶。可怜他无妇无儿，谁管顾年衰迈！再将那文卷舒开，（带云）爹爹，也把我窦娥名下，（唱）屈死的于伏罪名儿改。（下） （窦天章云）唤那蔡婆婆上来。你可认的我么？ （蔡婆婆云）老妇人眼花了，不认的。 （窦天章云）我便是窦天章。适才的鬼魂，便是我屈死的女孩儿端云。你这一行人，听我下断：张驴儿毒杀亲爷，奸占寡妇，合拟凌迟，押付市曹中，钉上木驴，剐一百二十刀处死。升任州守桃杌并该房吏典，刑名违错，各杖一百，永不叙用。赛卢医不合赖钱，勒死平民；又不合修合毒药，致伤人命，发烟瘴地面，永远充军。蔡婆婆我家收养。窦娥罪改正明白。 （词云）莫道我念亡女与他灭罪消愆，也只可怜见楚州郡大旱三年。昔于公曾表白东海孝妇，果然是感召得灵雨如泉。岂可便推诿道天灾代有，竟不想人之意感应通天。今日个将文卷重行改正，方显的王家法不使民冤。 （节选自《窦娥冤》第四折） 文本二： 鲁镇永远是过新年，腊月二十以后就忙起来了。四叔家里这回须雇男短工，还是忙不过来，另叫柳妈做帮手，杀鸡，宰鹅；然而柳妈是善女人，吃素，不杀生的，只肯洗器皿。祥林嫂除烧火之外，没有别的事，却闲着了，坐着只看柳妈洗器皿。微雪点点的下来了。 “唉唉，我真傻，”祥林嫂看了天空，叹息着，独语似的说。 “祥林嫂，你又来了。”柳妈不耐烦的看着她的脸，说，“我问你：你额角上的伤疤，不就是那时撞坏的么？” “唔唔。”她含胡的回答。 “我问你：你那时怎么后来竟依了呢？” “我么？……” “你呀。我想：这总是你自己愿意了，不然……。” “阿阿，你不知道他力气多么大呀。” “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大的力气，真会拗他不过。你后来一定是自己肯了，倒推说他力气大。” “阿阿，你……你倒自己试试看。”她笑了。 柳妈的打皱的脸也笑起来，使她蹙缩得像一个核桃；干枯的小眼睛一看祥林嫂的额角，又钉住她的眼。祥林嫂似乎很局促了，立刻敛了笑容，旋转眼光，自去看雪花。 “祥林嫂，你实在不合算。”柳妈诡秘的说，“再一强，或者索性撞一个死，就好了。现在呢，你和你的第二个男人过活不到两年，倒落了一件大罪名。你想，你将来到阴司去，那两个死鬼的男人还要争，你给了谁好呢？阎罗大王只好把你锯开来，分给他们。我想，这真是……。” 她脸上就显出恐怖的神色来，这是在山村里所未曾知道的。 “我想，你不如及早抵当。你到土地庙里去捐一条门槛，当作你的替身，给千人踏，万人跨，赎了这一世的罪名，免得死了去受苦。” 她当时并不回答什么话，但大约非常苦闷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眼上便都围着大黑圈。早饭之后，她便到镇的西头的土地庙里去求捐门槛。庙祝起初执意不允许，直到她急得流泪，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