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统编版·人教最新版《中国历史》七年级上册(2026年秋)
七年级上册竹林七贤与魏晋玄学
专题训练
专题复习 贯通第四单元(三国两晋南北朝)
(本卷满分 100 分,完成时间建议控制在 45 分钟,共 14 道小题)
一、方法指导
1.汉末丧乱,天下分崩,儒家的名教纲常既失其维系之力,又渐成当权者粉饰之具。及至曹魏后期、司马氏将篡,政治险恶,士人动辄得咎,朝不保夕。于是有一批名士,既不忍同流,又不敢明抗,乃转向老庄,以清谈避祸、以放达自全。魏晋之际,此种风气渐成一代之习,后人名之曰玄学,而竹林七贤则其时最具风采的一群。
2.玄学者,研「三玄」——《老子》《庄子》《周易》之谓也,其要在探有无、本末、言意之辨。正始年间,何晏、王弼开其端,倡「贵无」,以为「以无为本」,天地万物生于无,圣人体无而治;又主「言不尽意」,以简御繁。此一脉尚理论、重才性,号为「正始之音」。其后玄风大扇,清谈遂成士林之常,谈者以析理精微相高,一时蔚为风气。
3.竹林七贤者,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阮咸七人也,魏末常集于河内山阳(今河南修武)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七人之中,嵇康锻铁于树下,阮籍酣饮而穷途一哭,刘伶携锸随处埋,阮咸晒裤于庭,皆以任诞骇俗。其相聚也,非为宴乐而已,实是以纵放之行,示不与司马氏合作之志;其狂,是乱世中一种沉默的抗议。
4.七贤之中,嵇康、阮籍为思想之代表。嵇康作《声无哀乐论》《与山巨源绝交书》,主张「越名教而任自然」,非汤武而薄周孔,以自然抗礼法;阮籍作《大人先生传》,讥缙绅之士为裈中虱,纵酒佯狂以避祸。然七人归宿各异:山涛、王戎终仕于晋,向秀被迫出仕,嵇康则因吕安事见诛,临刑奏《广陵散》而绝。同称七贤,而进退殊途,正见处乱世者抉择之难。
5.论竹林七贤与玄学,价值与局限并见。其价值三:一在思想,以老庄释儒、以自然质疑名教,开自由思辨之风,言意之辨启后世文论与佛理;二在气节,嵇康之死、阮籍之狂,皆显不肯曲学阿世之骨;三在文艺,其饮、其啸、其文、其琴,皆为魏晋风度之化身。其局限亦三:一在回避,清谈放达多避实务,遂有「清谈误国」之讥;二在门第,此风盛于士族,与寒门无涉;三在虚无,贵无论流于颓放,于济世无补。综而观之:竹林七贤是乱世士人「以狂守志、以玄全生」的写照,其风度可慕,其处境可悯。
二、单项选择题(本大题共 10 道小题,每小题 3 分,共 30 分)
1.魏晋玄学所研「三玄」是指
A.《诗》《书》《礼》 B.《老子》《庄子》《周易》
C.《论语》《孟子》《大学》 D.《史记》《汉书》《后汉书》
2.正始年间倡「贵无」、开玄学之端的代表人物是
A.嵇康、阮籍 B.诸葛亮、司马懿
C.董仲舒、司马迁 D.何晏、王弼
3.竹林七贤活动的时期与地点大致是
A.西汉长安的温室 B.魏末常集于山阳(今河南修武)竹林
C.盛唐洛阳的牡丹园 D.南宋临安的西湖
4.下列不属于竹林七贤七人之一的是
A.嵇康 B.阮籍
C.山涛 D.陶渊明
5.嵇康思想主张的核心是
A.独尊儒术 B.焚书坑儒
C.越名教而任自然 D.格物致知
6.嵇康因何事被诛、临刑奏《广陵散》
A.吕安之事牵连 B.科举落第
C.战败被俘 D.航海遇险
7.阮籍用以避祸、表达不满的方式是
A.上书请战 B.出家为僧
C.纵酒佯狂、穷途之哭 D.远赴海外
8.王弼玄学的重要命题是
A.以无为本、言不尽意 B.天人合一、阴阳五行
C.三纲五常、存天理 D.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9.竹林七贤中最终仕于晋朝的有
A.嵇康、阮籍 B.刘伶、阮咸
C.向秀、阮籍 D.山涛、王戎
10.后人对魏晋清谈放达的主要批评是
A.过于勤政、操劳过度 B.避实务而流于虚无,有「清谈误国」之讥
C.完全废除科举 D.推广佛教为国教
三、材料分析题(4 小题,第 11 题 16 分,其余每小题 18 分,共 70 分)
第11题 认真阅读以下材料并作答。
材料一 何晏、王弼之论曰: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无也者,开物成务,无往不存者也。故能为品物之宗主,苞通天地,靡使不经也。
材料二 王弼又曰:言者所以明象,象者所以存意;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故言与象,皆所以筌蹄也。
(1)根据材料一,说明「以无为本」的含义。
(2)根据材料二,说明言、象、意的关系。
(3)综合评正始玄学的理论贡献。
第12题 认真阅读以下材料并作答。
材料一 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曰:野人有快炙背而美芹子者,欲献之至尊,虽有区区之意,亦已疏矣。愿足下无以一民之欲挠其志。又曰:每非汤武而薄周孔,在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
材料二 阮籍《大人先生传》曰:天下之贵,莫贵于君子。服有常色,貌有常则,言有常度,行有常式,……君子之处域内,如蝨之处裈中。
(1)根据材料一,说明嵇康「任自然、非名教」的立场。
(2)根据材料二,指出阮籍以何比喻讥刺礼法之士。
(3)综合谈七贤「狂」背后的时代原因。
第13题 认真阅读以下材料并作答。
材料一 《晋书》载:嵇康既被诛,太学生三千人上书请以康为师,弗许。康临刑,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广陵散》于今绝矣!」
材料二 论者曰:七贤同游竹林,而其归各殊——山涛、王戎仕晋,向秀失图而出,刘伶、阮咸终放任达,嵇康死之。同称贤者,进退异路,皆时势使然也。
(1)根据材料一,说明嵇康之死在当时的影响。
(2)根据材料二,指出七贤归宿为何不同。
(3)综合评价竹林七贤的历史形象。
参考答案
二、单项选择题
第1题 B;第2题 D;第3题 B;第4题 D;第5题 C;第6题 A;第7题 C;第8题 A;第9题 D;第10题 B
三、材料解析题
第11题
(1)材料一「以无为本」之论,可分两层。其一在立本:所说「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说明,在何晏、王弼看来,天地间一切具体的「有」——万物、品物——其最后的根据不在某一物,而在「无」。无不是空无,而是万物得以生成与存在的本根。其二在功用:所说「无也者,开物成务,无往不存者也」「能为品物之宗主」说明,无贯通于一切事务(开物成务),是品类万物的宗主,无处不在、无所不经。故「以无为本」的要义,是以一个超越具体的「无」,作为万有统一的根源与秩序。此说上承老子「无名天地之始」,下启玄学「贵无」一脉,意在以简御繁、以本统末。
(2)材料二言、象、意三者,是「得意忘言」之递进。其一在次第:所说「言者所以明象,象者所以存意」说明,言是用来说明象的,象是用来保存意的;意藏于象,象托于言,由言入象、由象入意。其二在超越:所说「得意在忘象,得象在忘言」说明,一旦得了意,便应忘掉象;得了象,便应忘掉言。所说「言与象,皆所以筌蹄也」说明,言与象如同捕鱼的筌、捉兔的蹄,是工具而非目的。故王弼之意,不在执着文辞与卦象之末,而在透过它们去把握那不可名的「意」。这一命题,把「言不尽意」的老庄之思化为一套可操作的读经之法,影响及于后世文论与佛理之「得意」说。
(3)合两材料,正始玄学的理论贡献有三。其一在立本:以「无」为本,给纷纭万有安一个统一的根据,使儒道之争可在「本末」框架内调和——名教之「有」可归于自然之「无」。其二在释经:言意之辨,提供「得意忘言」的读解门径,使经典的文句不碍对根本之意的体认,于注释之学别开生面。其三在启思:贵无与言意之辨,把抽象的本体之问与具体的读解之法结合起来,开自由思辨之风,下启嵇阮之任自然、郭象之独化,亦为佛理东渐预备了谈辩之具。局限亦见:贵无论易流于轻实务、重玄谈,正始名士终多清谈而少经世之效,此即后日「清谈误国」论之所由起。然就思想史言,正始之音确为中国哲学「本体之思」的觉醒。
第12题
(1)材料一所示嵇康立场,在「自然」与「非名教」两端。其一在守志:所说「愿足下无以一民之欲挠其志」说明,他劝山涛莫因世俗功名之诱而乱其本志,显其不肯随俗、自守自然之心。其二在非儒:所说「每非汤武而薄周孔」说明,他每每非议汤武、鄙薄周公孔子——汤武周孔正是名教所尊,非之薄之,即与名教立异;所说「在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说明,他自知此论必为世教(名教)所不容,仍直言之。故《绝交书》非只拒绝出仕,更是借绝交以明志:以自然抗礼法,以真性抗世俗,宁守穷约而不曲学阿世。其狂,是有思想的狂。
(2)材料二中阮籍讥刺礼法之士,用的比喻是「虱处裈中」。所说「服有常色,貌有常则,言有常度,行有常式」先写君子(礼法之士)处处守常、循规蹈矩之状;随之所说「君子之处域内,如蝨之处裈中」说明,他把这些恪守礼法、不敢越矩的所谓君子,比作钻在裤裆里的虱子——以为天地尽在裤中,安于狭陋而不知外有广阔。此喻极尖刻:礼法之士自谓得体,实如虱之困于裈,局促而可怜。阮籍以佯狂之笔,揭开名教之士「守常」背后的狭隘与虚伪,正与其纵酒穷途之狂同一用心:以怪诞写不满,以讥刺代直谏。
(3)合两材料,七贤之「狂」,根在时代之危。其一在政险:曹魏末、司马将篡,朝堂翻覆,名士或因一言见诛,或因一党被戮,明抗则死、默从则辱,故嵇康宁以「非汤武薄周孔」显其与世教不合,亦不掩饰。其二在教伪:名教本为维系伦常,至此却成粉饰与罗织之具,阮籍以「虱处裈中」讥之,正见其对虚伪礼法之厌。其三在术穷:儒既失其信、政又不可托,士人无以安身,乃转向老庄,以清谈放达自全——其狂非天性,而是乱世中「不狂不足以自见、不狂不足以自保」的生存策略。故七贤之狂,是沉默的抗议、是曲折的自全;其可慕在骨,其可悯在时。读其狂,当见其下藏着一代士人无处安放的自由。
第13题
(1)材料一所示嵇康之死,震动士林。其一在声望:所说「太学生三千人上书请以康为师」说明,当时太学诸生竟有千人规模上书,愿以嵇康为师,足见其在青年士子中声望之隆、为人所慕。所说「弗许」说明,当局不许,则杀意已决,非舆论可回。其二在风骨:所说「康临刑,顾视日影,索琴弹之」说明,临刑之际他从容看日影、取琴而弹,神色不改;所说「《广陵散》于今绝矣」说明,他以一曲将绝为叹,把个人之死与一曲之亡并为一叹。此一幕,把「士可杀不可辱」的风骨写到了极处:死生之际,犹能顾日影、抚琴弦,其狂其雅,皆成绝响。故嵇康之死,不只是一人之戮,而是一代风骨的标志性事件。
(2)材料二指出七贤归宿之异,根在「时势」。所说「山涛、王戎仕晋,向秀失图而出,刘伶、阮咸终放任达,嵇康死之」说明,七人结局大别:或仕(山、王)、或被迫出(向)、或终隐放(刘、阮咸)、或死(嵇)。其所以异,论者归为「皆时势使然也」——同一竹林之游,面对同一司马氏之局,各人处境、性情、权衡不同,遂走出不同路。山涛、王戎审时而仕,向秀迫于压力,刘伶阮咸以放终老,嵇康以死守志。同称七贤,非同其进退,而同其「不肯轻易苟合」之心;进与退,只是这颗心在不同时势下的不同形状。故差异之中,反见其「各守其志」的共通。
(3)综两材料,竹林七贤的历史形象,宜从三端定之。其一在风骨:嵇康临刑奏《广陵散》,三千太学上书,足见其人以死守志、以雅全节,是「狂」中见「骨」的典型,后世景慕者多在其不肯曲学阿世。其二在多元:七贤同游而异归,仕、隐、死、放各从其志,说明「贤」非一种面孔——守节可敬,保全亦可谅,关键在于是否出于本心而非随波。其三在象征:他们以清谈、任诞、饮酒、抚琴,把一代士人在名教崩坏、政治险恶中的精神困境,活成了一种「风度」。其限亦须见:此风盛于士族,清谈每避实务,遂有「误国」之讥;其自由多为上层所有,寒门无与。故七贤之像,是可慕亦可悯的:慕其风度之雅、其志之洁,悯其生当乱世、进退皆难。他们是中国士人精神史上一群以狂守志、以玄全生的特殊标本。
答题方法小结
· 魏晋玄学以《老子》《庄子》《周易》为三玄,探有无、本末、言意之辨,何晏、王弼倡「贵无」,开正始之音。
· 竹林七贤为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阮咸,魏末常集于山阳竹林,以任诞放达示不与司马氏合作。
· 嵇康主张「越名教而任自然」,作《声无哀乐论》《与山巨源绝交书》;阮籍作《大人先生传》,纵酒佯狂以避祸。
· 七贤归宿各异:山涛、王戎仕晋,向秀被迫出仕,嵇康因吕安事见诛临刑奏《广陵散》;其风度开魏晋清谈放达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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