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叙文阅读（散文阅读+小说阅读）（苏州专用）九年级语文上学期期中备考阅读专项训练

**基本信息** 聚焦苏州期中记叙文阅读，以写景、叙事散文及小说为载体，通过阶梯式题型设计实现从文本理解到审美创造的能力进阶。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题型特征|知识逻辑| |----|-----------|----------|----------| |写景散文|3篇（《生机》等）|意象分析、情感探究、图文互鉴|以景物描写为核心，关联时代背景解读象征意义| |叙事散文|4篇（《父亲的光》等）|情节梳理、人物刻画、语言品析|按"事件-人物-主旨"逻辑链构建叙事理解框架| |小说阅读|4篇（《苹果树苗》等）|情节补全、手法赏析、主题提炼|遵循"要素分析-技巧鉴赏-价值感悟"的认知层级|

2026-2027学年九年级语文上学期期中备考阅读专项训练（苏州专用） 记叙文阅读（解析版） 一、写景散文 1 二、叙事散文 26 三、小说阅读 52 一、写景散文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面小题。 生机 丰子恺 ①去年除夜买的一球水仙花，养了两个多月，直到今天方才开花。 ②今春天气酷寒，别的花木萌芽都迟，我的水仙尤迟。因为它到我家来，遭了好几次灾难，生机被阻抑了。 ③第一次遭的是旱灾，其情形是这样：它于去年除夕到我家，当时因为我的别寓里没有水仙花盆，我特为跑到瓷器店去买一只纯白的瓷盘来供养它。这瓷盘很大、很重，原来不是水仙花盆。据瓷器店里的老头子说，它是光绪年间的东西，是官场中请客时用以盛某种特别肴馔的家伙。只因后来没有人用得着它，至今没有卖脱。我觉得普通所谓水仙花盆，长方形的、扇形的，在过去的中国画里都已看厌了，而且形式都不及这家伙好看。就假定这家伙是为我特制的水仙花盆，买了它来，给我的水仙花配合，形状色彩都很调和。看它们在寒窗下绿白相映，素艳可喜，谁相信这是官场中盛酒肉的东西？可是它们结合不到一个月，就要别离。为的是我要到石门湾去过阴历年，预期在缘缘堂住一个多月，希望把这水仙花带回去，看它开好才好。如何带法？颇费踌躇：叫工人阿毛拿了这盆水仙花乘火车，恐怕有人说阿毛提倡风雅；把它装进皮箱里，又不可能。于是阿毛提议：“盘儿不要它，水仙花拔起来装在饼干箱里，携了上车，到家不过三四个钟头，不会旱杀的。”我通过了。水仙就与盘暂别，坐在饼干箱里旅行。回到家里，大家纷忙得很，我也忘记了水仙花。三天之后，阿毛突然说起，我猛然觉悟，找寻它的下落，原来被人当作饼干，搁在石灰甏上。连忙取出一看，绿叶憔悴，根须焦黄。阿毛说：“勿碍。”立刻把它供养在家里旧有的水仙花盆中，又放些白糖在水里。幸而果然勿碍，过了几天它又欣欣向荣了。是为第一次遭的旱灾。 ④第二次遭的是水灾，其情形是这样：家里的水仙花盆中，原有许多色泽很美丽的雨花台石子。有一天早晨，被孩子们发现了，水仙花就遭殃：他们说石子里统是灰尘，埋怨阿毛不先将石子洗净，就代替他做这番工作。他们把水仙花拔起，暂时养在脸盆里，把石子倒在另一脸盆里，掇到墙角的太阳光中，给它们一一洗刷。雨花台石子浸着水，映着太阳光，光泽、色彩、花纹，都很美丽。有几颗可以使人想象起“通灵宝玉”来。看的人越聚越多，孩子们尤多，女孩子最热心。她们把石子照形状分类，照色彩分类，照花纹分类；然后品评其好坏，给每块石子打起分数来；最后又利用其形色，用许多石子拼起图案来。图案拼好，她们自去吃年糕了；年糕吃好，她们又去踢毽子了；毽子踢好，她们又去散步了。直到晚上，阿毛在墙角发见了石子的图案，叫道：“咦，水仙花哪里去了？”东寻西找，发见它横卧在花台边上的脸盆中，浑身浸在水里。自晨至晚，浸了十来个小时，绿叶已浸得发肿，发黑了！阿毛说：“勿碍。”再叫小石子给它扶持，坐在水仙花盆中。是为第二次遭的水灾。 ⑤第三次遭的是冻灾，其情形是这样的：水仙花在缘缘堂里住了一个多月。其间春寒太甚，患难迭起。其生机被这些天灾人祸所阻抑，始终不能开花。直到我要离开缘缘堂的前一天，它还是含苞未放。我此去预定暮春回来，不见它开花又不甘心，所以问阿毛。阿毛说：“用绳子穿好，提了去！这回不致忘记了。”我赞成。于是水仙花倒悬在阿毛的手里旅行了。它到了我的寓中，仍旧坐在原配的盆里。雨水过了，不开花。惊蛰过了，又不开花。阿毛说：“不晒太阳的缘故。”就报到阳台上，请它晒太阳。今年春寒殊甚，阳台上虽有太阳光，同时也有料峭的东风，使人立脚不住。所以人都闭居在室内，从不走到阳台上去看水仙花。房间内少了一盆水仙花也没有人查问。直到次日清晨，阿毛叫了：“啊哟！昨晚水仙花没有拿进来，冻杀了！”一看，盆内的水连底冻，敲也敲不开；水仙花里面的水分也冻，其鳞茎冻得像一块白石头，其叶子冻得像许多翡翠条。赶快拿进来，放在火炉边。久之久之，盆里的水融了，花里的水也融了；但是叶子很软，一条一条弯下来，叶尖儿垂在水面。阿毛说：“乌者。”我觉得的确有些儿“乌”，但是看它的花蕊还是笔挺地立着，想来生机没有完全丧尽，还有希望。所以问阿毛，阿毛摇头，随后说：“索性拿到灶间里去，暖些，我也可以常常顾到。”我赞成。垂死的水仙花就被从房中移到灶间。是为第三次遭的冻灾。 ⑥谁说水仙花清高？它也像普通人一样，需要烟火气的。自从移入灶间之后，叶子渐渐抬起头来，花苞渐渐展开。今天花儿开得很好了！阿毛送它回来，我见了心中大快。此大快非仅为水仙花。人间的事，只要生机不灭，即使重遭天灾人祸，暂被阻抑，终有抬头的日子。个人的事如此，家庭的事如此，国家、民族的事也如此。 1．水仙花三次灾难的起因各不相同，却都因阿毛的一句“勿碍”或一个提议而重现生机。请根据文章内容，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 灾难次数 灾难起因 阿毛的话或行动 第一次（旱灾） 为带回家过年，水仙被装入饼干箱，后遭遗忘三日 （1）阿毛说：“勿碍。”_____ 第二次（水灾） （2）______ 阿毛说：“勿碍。”再用小石子给它扶持 第三次（冻灾） 被遗忘在阳台，遭受整夜冰冻 （3）阿毛提议：“______” 2．小实小初两位同学针对文中画横线的句子展开了阅读交流： 看它们在寒窗下绿白相映，素艳可喜，谁相信这是官场中盛酒肉的东西？ 小实：这句话写得很好，非常符合丰子恺的语言特点，你觉得呢？ 小初：_____________ 小实：确实呢，既写水仙花，又能表现承载它的容器摆脱旧日的庸俗，焕发新的光彩，简单、平实的语言里蕴含隽永的哲理。 3．文段④作者用了很多笔墨写孩子们的行为，有什么深意呢？ 4．文章结尾，作者说“此大快非仅为水仙花”。除了看到花开而高兴，这份“大快”还为了什么？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解。 5．现在要为《生机》选配一幅插图，请你结合文章主旨和文章写作背景，选择更契合的一幅，并说明理由。 背景链接： 1936年，中国处于被日军侵略的局面，但“西安事变”后，国共共同抗日，形成统一战线。在这一年，丰子恺写下《生机》一文。 【答案】 1．立刻把它供养在家里旧有的水仙花盆中，又放些白糖在水里 孩子们为洗石子，将水仙浸在脸盆里一整天 索性拿到灶间里去，暖些，我也可以常常顾到 2．我也觉得很好！这句话用平实的语言写水仙花和瓷盘的搭配，“绿白相映，素艳可喜”简单几笔就写出了清雅的美感；又用反问点出瓷盘从前是“盛酒肉的东西”，现在却和水仙相融得如此雅致，平淡的文字里藏着器物因用途而变味、因雅趣而焕新的意思。 3．表现孩子们的天真活泼，让水仙的“水灾”起因更生动自然；孩子们的活泼与水仙的遭遇形成反差，也为后文水仙重焕生机做铺垫。 4．不仅因水仙花重焕生机而高兴，更因从水仙的经历中看到了生机不灭就终有抬头之日的希望，也是对国家民族在战乱困境中能重焕生机的期许与信念。 5．示例：A图。水仙栽种在精致的花盆里，置于室内窗前，既有“寒窗下绿白相映”的清雅，又能体现水仙被照料后重焕生机的状态，契合文章中水仙屡遭灾难后开花的结局，能呼应国家民族于困境中盼生机的信念。 【导语】本文以水仙花的三次灾难为线索，讲述了作者所养的水仙花因旱灾、水灾、冻灾几近凋零，却在阿毛的照料下重焕生机的经历。文章以小见大，借水仙花生机不灭终有抬头之日的遭遇，寄托了对个人、家庭乃至国家民族在困境中重获希望的信念，暗含着特殊时代背景下的精神期许。 【解析】1．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概括。 （1）由第③段“阿毛说：‘勿碍。’立刻把它供养在家里旧有的水仙花盆中，又放些白糖在水里。幸而果然勿碍，过了几天它又欣欣向荣了”可知，阿毛在水仙遭遇旱灾、根须焦黄后，不仅安抚了作者的担忧，还立刻采取了实际照料行动：将水仙移至旧花盆，并在水中加白糖，这些做法为水仙补充了养分、改善了生长环境，最终让水仙恢复了生机。因此答案可概括为：立刻把它供养在家里旧有的水仙花盆中，又放些白糖在水里。 （2）由第④段“他们把水仙花拔起，暂时养在脸盆里，把石子倒在另一脸盆里，掇到墙角的太阳光中，给它们一一洗刷……自晨至晚，浸了十来个小时”可知，孩子们因清洗石子的需求将水仙移至脸盆，又因沉迷于石子的分类、拼图案等活动而遗忘了水仙，导致水仙长时间浸泡在水中，这正是“水灾”的直接起因。因此答案可概括为：孩子们为洗石子，将水仙浸在脸盆里一整天。 （3）由第⑤至⑥段“阿毛摇头，随后说……自从移入灶间之后，叶子渐渐抬起头来，花苞渐渐展开”可知，阿毛在水仙遭遇冻灾、叶片变软下垂后，结合灶间温暖且便于照料的特点，提出了将水仙移至灶间的建议，这一建议为水仙提供了适宜的生长环境，最终帮助水仙重焕生机。因此答案可概括为：索性拿到灶间里去，暖些，我也可以常常顾到。 2．本题考查赏析句段。 这句话前半部分用“绿白相映，素艳可喜”的平实描写，勾勒出水仙与瓷盘搭配的清雅画面，符合丰子恺以朴素语言写日常美感的风格；后半部分以反问的形式，点出瓷盘从前盛酒肉与如今衬水仙的用途转变，在平淡的叙述中暗含事物的价值与气质会随境遇改变的哲思，这正是丰子恺作品于日常琐事中藏深刻道理的典型特点。据此作答即可。 3．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由第④段“他们把水仙花拔起，暂时养在脸盆里……咦，水仙花哪里去了”可知，孩子们洗石子、分类、拼图案、玩耍的一系列行为，是水仙被遗忘在脸盆中浸泡十多小时的直接原因，细腻的描写贴合儿童天真好动的天性，让“水灾”的发生更自然合理，避免了情节的生硬感。由“她们把石子照形状分类，照色彩分类，照花纹分类；然后品评其好坏，给每块石子打起分数来；最后又利用其形色，用许多石子拼起图案来”可知，这段描写充满了儿童的童趣与生活的烟火气，让原本水仙遭殃的紧张情节变得轻松温和，契合了丰子恺以温柔笔调书写日常琐事的叙事风格。由第④段“发见它横卧在花台边上的脸盆中，浑身浸在水里……再叫小石子给它扶持，坐在水仙花盆中”可知，孩子们的无心之失让水仙陷入险境，但水仙后续仍能恢复生机，孩子们的活泼行为与水仙的困境形成反差，更凸显了水仙生机顽强的特点，为后文“生机不灭”的主旨做了铺垫。 4．本题考查理解情感。 由第③-⑤段“绿叶憔悴，根须焦黄”“绿叶已浸得发肿，发黑了”“其鳞茎冻得像一块白石头，其叶子冻得像许多翡翠条”可知，水仙先后遭遇旱灾、水灾、冻灾，三次濒临死亡；再结合第⑥段“自从移入灶间之后，叶子渐渐抬起头来，花苞渐渐展开。今天花儿开得很好了”可知，水仙最终克服磨难绽放，作者看到的是生命在绝境中仍能复苏的韧性，这份对生命力量的感知让作者心生畅快。由第⑥段“人间的事，只要生机不灭，即使重遭天灾人祸，暂被阻抑，终有抬头的日子。个人的事如此，家庭的事如此，国家、民族的事也如此”可知，作者由水仙的经历提炼出了普适性的生活哲思，从植物的生机拓展到个人、家庭乃至国家民族的命运，这份从日常小事中悟得的深刻道理，让作者因精神的收获而畅快。结合背景链接可知，彼时的中国正处于战乱困境，而统一战线带来了希望；再由第⑥段“国家、民族的事也如此”可知，作者借水仙屡遭磨难却开花的经历，寄托了对国家民族在困境中重焕生机的期许，这份对家国命运的希望是“大快”最深刻的内核。 5．本题考查文章主旨、写作背景与图文转换。 A图中水仙栽种在精致的花盆里，花朵繁茂、叶片舒展，呈现出饱满状态，B图的水仙花朵稀疏、枝叶单薄，更像遭遇磨难中的状态。作答时，先分析两幅图的视觉特点，再逐一对比其与文本、主旨、背景的契合度，答案不唯一，言之成理即可。 文章的核心主旨是生机不灭，终有抬头之日。A图中水仙置于窗前，光线明亮，花朵盛放，直观体现了困境后重焕生机的希望感；B图的水仙处于昏暗角落，氛围孤寂，花枝稀疏，符合时代背景下国家遭遇战乱的情况。1936年的中国处于战乱困境，但统一战线带来了生机的希望。A图中水仙的繁茂生机，恰能呼应国家民族于困境中盼生机的精神期许，B图的水仙则描绘出国家正饱受摧残的现状，水仙花直立不倒说明国家在灾难面前仍保有生机。 示例：我选择B图。图中画面背景昏暗，水仙枝条稀疏但挺直。这篇文章创作时，国家正被日寇铁蹄践踏，但国共形成统一战线，为前途带来一丝曙光。B图水仙处于相对不好的条件中却仍有生机，正符合国家饱受摧残却仍傲然屹立的精神。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缝隙里的春天 杨志军 ①厂区墙根下，那簇青苔又悄悄绿了。它挤在冰冷坚硬的水泥缝里，就靠着路灯那点昏黄的光，还有偶尔漏下的雨水，一年年，倔强地铺开那层绒绒的绿。每次项目收尾，热闹散尽，我总爱溜达到这儿，蹲下来，瞅着它。摸摸那凉丝丝、软乎乎的苔藓，好像能摸到一股子闷声不响的韧劲儿。这股劲儿，跟我天天打交道的钢铁、电路、冷冰冰的数据，看着不搭调，可骨子里又连着筋。 ②张工退休那天，把他搁在研发室窗台上那盆青苔塞给了我。他把盆推到我面前，“干咱这行的，就得有它这点劲儿。”他声音有点哑，眼神却穿过窗户，盯着远处轰隆响的车间，“石头缝里，也能钻出春天来。”窗台上，那盆青苔在午后的太阳下，安安静静地吐着气儿。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咂摸出“技术”的滋味，不是在图纸上，也不是在代码里，而是在陈师傅那双手上。 ③那双手，是烙铁和铁疙瘩联手刻出来的。老茧像勋章，烫疤是年轮。我刚到试制车间，陈师傅正猫着腰，鼻子都快贴到模具上了，摆弄一个核心件。他眯缝着眼，那双糙手却稳得出奇。“小刘，手得稳，心别慌。这活儿，急不得。” ④我学着陈师傅的样儿，拿起烙铁，想把细细的贴片焊到板子上，可手一哆嗦，一阵钻心的疼从指尖炸开！烙铁一点没客气，皮肉立刻白了，又飞快地变红。我“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直甩手。陈师傅停了手里的活儿，从工具箱最底下抠出半管快干了的烫伤膏，递过来。“新手都得交‘学费’。记着，家伙什儿再好，图纸再漂亮，最后都得靠这双手去降住它，去摸准那个‘劲儿’。”我看着陈师傅又埋下头的背影，若有所思：那一下烫，是技术从纸上落到手里最实在的滋味，烫在肉上，也烙进了心里。 ⑤这总让我想起研发室白板上那场没硝烟的仗。那时候，我们几个围着白板，像掉进了符号和公式的迷魂阵。老张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头无意识地在白板边上敲，让人心里直发毛。时间一点点耗过去，就在大家快被绝望吞没的时候，小林子怯生生地开了口：“要不……试试双路反馈？”老张敲打的手指头猛地停住！他唰地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小林子！“有门儿！”脑子里的雾一下散了。那一刻，研发室冰冷的空气好像被点着了，同事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⑥技术这条路，从来不是哪个英雄自个儿耍把式。那能照亮黑路的火星子，常常就在大家那些不起眼的小念头里，“嘭”地一下蹦出来了。可火星子照亮了路，不等于前面就是坦途。等我们真做成了样机，屏幕上的数据却跑偏了道。负责测试的老赵，外号“鹰眼”，正拧着眉头，在电路板上那芝麻大的焊点堆里，在软件代码织成的迷宫里，一寸寸地扫。 空气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嗡”声和我们压着的呼吸声。“电压跳得厉害，第三组数不对。”我们像听见了警报，“呼啦”一下围过去。小林子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出虚影，飞快地调图；老张“哗啦哗啦”翻着厚厚的设计本，纸页声透着焦躁；我抄起放大镜，挨个检查那些经我和陈师傅手焊的点，心“咚咚”跳得像打鼓。 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形的石头压在胸口。老赵的目光最后钉在电源模块上一个米粒大小的滤波电容上。他拿起高倍放大镜，鼻尖都快蹭上板子了。“找着了！”他声音猛地拔高，“是它！容值标错了！小数点后一位！”大家“嗡”一下挤过去，抢着看放大镜，果然！一个比针尖还小的数据印错了！老张“啪”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又懊恼又庆幸：“百密一疏啊！老赵，你这双眼，真真是咱们的定盘星！”老赵只是推了下眼镜，紧绷的嘴角松了，往上弯出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微小的错处，像根冰锥子，一下子捅破了大家因为小成功冒出来的那点浮躁。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让我们实实在在地掂量出“严谨”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分量。那是干技术这行，顶顶要紧的规矩。 ⑧当最终测试报告盖上那个鲜红的“通过”大章时，憋了半天的欢呼声终于炸开了。后来，在大家的努力下，纸上的符号和线条，变成真东西，走进了千家万户。 ⑨项目庆功宴的吵闹声像潮水一样退走了。伴着月光，我又溜达到那老地方。水泥缝里，那簇青苔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绿光，还是朝着那盏昏黄的路灯，伸着它那点不起眼却倔强的活气儿。我蹲下来，又摸到那凉丝丝、软乎乎的苔藓。技术这条路，不也就这样吗？在冰冷梆硬的铁疙瘩堆和逻辑至上的精密世界里，在那些没活气儿的规矩缝里，我们揣着股近乎傻气的倔劲儿，摸索着光的来路，寻找着活下去的养分。就像老张窗台上那盆青苔，它不会因为进了盆就停下长，它的根，永远想着往更深、更宽的缝儿里钻。 ⑩那缝隙里的春天，不在天边，它在我们留着烫疤、传着力道和热乎劲儿的手掌心里，一直一直往外冒。 （选自《中国作家网》，有删改） 6．文章⑤-⑦段讲述了波折的故事，请根据所给提示，用简洁的语言将方框里的内容补充完整。 7．阅读第⑦段，从画线句的两个加点字中任选一个，赏析其表达效果。 8．联系上下文，说说第④段能否删去？请说明理由。 9．阅读全文，谈谈你对文题“缝隙里的春天”的理解。 【答案】 6．①小林子提出新方案，团队找到突破方向；②样机数据异常，团队陷入紧张排查。 7．示例：“抢”字极富动态感，既体现出研发团队成员对问题解决的迫切关注，也暗含着大家因找到故障根源而产生的激动与欣喜，侧面表现出团队对技术攻关的专注与团结。 8．不能删去。这段写“我”初学焊接被烫伤、陈师傅教导的经历，既体现了技术学习的实践精神，呼应了“石头缝里钻春天”的韧劲儿，又为后文团队攻克难题作了铺垫。 9．“缝隙里的春天”表层指挤在水泥缝里顽强生长的青苔；深层指技术工作者在艰难的研发困境中，凭借执着、协作、严谨的精神创造成果、孕育希望，这份精神与成果便是“缝隙里的春天”。 【导语】《缝隙里的春天》以青苔为眼，巧妙勾连自然意象与技术人生。作者借水泥缝中倔强生长的苔藓，隐喻工程师群体在冰冷数据与钢铁逻辑间坚守的温热匠心。全文通过师徒传承、团队攻坚等细节，将“烫疤”“焊点”“错印的小数点”等微小物象升华为严谨、协作与韧性的精神符号。语言质朴而富有质感，既有车间的烟火气，又有哲思的静谧光。那“缝隙里的春天”，不在远方，而在一双双布满老茧却始终稳当的手掌之中——这是对平凡劳动者最深情的礼赞。 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分析。 根据文章第⑤段“小林子怯生生地开了口：‘要不……试试双路反馈？’”“老张敲打的手指头猛地停住！他唰地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小林子！‘有门儿！’”分析，团队在面对技术难题陷入僵局时，小林子提出“双路反馈”的新方案，这一看似不起眼的建议成为关键突破口，使原本凝固的氛围瞬间被点燃，大家重燃希望，因此该处应概括为“小林子提出新方案，团队找到突破方向”； 根据文章第⑥段“等我们真做成了样机，屏幕上的数据却跑偏了道”“电压跳得厉害，第三组数不对”“我们像听见了警报，‘呼啦’一下围过去”分析，样机成功制作后却出现数据异常，团队迅速进入紧张排查状态，气氛高度紧张，由此可知此处应补充为“样机数据异常，团队陷入紧张排查”； 7．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和赏析。 根据文章第⑦段“大家‘嗡’一下挤过去，抢着看放大镜”中的“抢”字分析，该字生动刻画出团队成员在发现故障根源后急切、专注又兴奋的状态——“抢”并非争斗，而是争相确认、急于验证的集体反应，体现出技术人员对真相的执着与对细节的敬畏；而“老张‘啪’地一拍自己的脑门”中的“拍”字，则精准传达出他瞬间的情绪爆发：既有因疏忽导致错误的懊恼，又有问题终于解决的庆幸与释然。这一“拍”动作干脆利落，既符合老张作为技术骨干直率干练的性格，又强化了现场紧张过后情绪释放的真实感。 两个动词虽小，却以动态细节激活了场景，使人物形象鲜活可感，也侧面烘托出技术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的严谨本质。 示例：“拍”是“用手掌击打”的动作，生动传神地刻画出老张在发现错误根源后，瞬间的懊恼与自责，同时又夹杂着问题终被解决的庆幸与释然。这一动作使人物情绪立体可感，也让团队攻坚克难、严谨自省的氛围更加鲜活真实。 8．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根据文章第④段“我学着陈师傅的样儿，拿起烙铁……烙铁一点没客气，皮肉立刻白了”分析，这一细节真实再现了“我”初入技术行当所经历的切肤之痛，凸显技术并非纸上谈兵，而是需要身体力行、在实践中积累经验；而陈师傅递来烫伤膏并说“新手都得交‘学费’……最后都得靠这双手去降住它，去摸准那个‘劲儿’”，不仅传递出师徒之间质朴的温情，更点明全文核心精神——技术的真谛在于手上功夫与内心沉稳的结合。 此段内容与前文第②段张工所言“石头缝里，也能钻出春天来”形成内在呼应：青苔在缝隙中生长靠的是无声的韧劲，而技术人员的成长亦需在一次次失败与疼痛中磨砺出“那股劲儿”。同时，第④段对“手要稳，心别慌”的强调，也为后文第⑥⑦段团队排查故障时“小林子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出虚影”“老赵鼻尖都快蹭上板子”等专注、沉稳的操作埋下伏笔，体现出“手上功夫”与“严谨态度”一脉相承的职业精神。 若删去此段，则“我”对技术的理解将缺乏具身体验的支撑，师徒传承的温情与技艺内核的揭示也将断裂，使后文团队协作的严谨作风显得突兀。因此，第④段不可删去。 9．本题考查题目的含义。 根据文章第①段“厂区墙根下，那簇青苔又悄悄绿了。它挤在冰冷坚硬的水泥缝里……一年年，倔强地铺开那层绒绒的绿”分析，“缝隙里的春天”首先指向这株在恶劣环境中顽强存活的青苔——它无土、少光、缺水，却依然吐露生机，是自然界中微小却坚韧的生命象征； 而第②段张工将窗台青苔递给“我”时说：“石头缝里，也能钻出春天来”，这句话由物及人，将青苔的生存状态隐喻为技术工作者的精神处境。后文通过多个场景印证这一深层含义：第④段“我”被烙铁烫伤后领悟“技术从纸上落到手里最实在的滋味”，第⑤段团队在绝望中因小林子一句建议“脑子里的雾一下散了”，第⑦段老赵在“芝麻大的焊点堆里”找出“比针尖还小的数据印错”，这些细节共同说明：技术研发如同在冰冷坚硬的“缝隙”中求生，唯有依靠沉稳的手艺、协作的智慧与极致的严谨，才能在看似无望的困境中“钻出春天”；结尾第⑩段更明确点题：“那缝隙里的春天……在我们留着烫疤、传着力道和热乎劲儿的手掌心里，一直一直往外冒。”此处将“春天”具象化为技术人员代代相传的匠心、热忱与不灭希望，使标题由自然意象升华为精神象征。 综上，“缝隙里的春天”既是实写青苔，更是虚写技术人在严苛、枯燥、高精度的职业环境中，以平凡之躯孕育非凡成果的生命礼赞。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老槐树皮 李洋 ①冀中平原的风裹着沙，像钝刀子似的刮过李槐生的脸颊。他趴在战壕里，手指无意识地伸进怀里，触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纹路——那是家乡老槐树上的一块树皮。3个多月了，它被他揣在怀里，边缘被磨得光滑了许多，可树皮上深深浅浅的皱纹还在，像他心里剪不断的念想。 ②槐生想起老家村口的老槐树，得两个壮汉才能合抱，树干上积着几十年的老灰，却总在春天冒出嫩得能掐出水的新叶。清明前后，细碎的白槐花一串串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就落在娘的针线笸箩里，落在爹编到一半的柳筐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香。 ③爹爱蹲在树根旁编筐。春天捋的柳条子晒得半干，在他手里软得像棉线，一拧一绕，再用绳捆紧，不多时就成了能装半袋玉米的筐。槐生小时候最淘气，总爱爬树掏鸟窝，树枝晃得厉害，槐花簌簌往下掉，落在爹的草帽上。娘看见了就追着打他，他总躲到槐树后，娘绕着树走半圈，才能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拉出来，嘴上骂着“皮猴”，眼里却藏着慈祥的笑。 ④“槐生，换岗了。”战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粗糙的手掌拍在他肩膀上，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槐生猛地回神，起身时怀里的树皮硌了一下心口。他赶紧用手按住衣襟，仿佛那不是一块树皮，而是娘的手、爹的烟袋锅子，是他在这炮火连天里唯一的念想，生怕被风吹走、被炮火震丢。 ⑤这块树皮是他离家那天掰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娘就煮了鸡蛋，一个个塞在他怀里。爹站在老槐树下，没说话，只把烟袋锅子含在嘴里，一明一暗的火星在晨雾里闪着，烟杆“噼啪”响得厉害。槐生望着老槐树上还没落尽的秋叶，对着爹说：“爹，等打跑了鬼子，跟您学学编筐。”他不知道，这一去，再见老槐树，要等多久。 ⑥战壕外，鬼子的炮声又响了，震得头顶的土屑簌簌往下掉，落在槐生的帽子上、肩膀上。 ⑦槐生想写家书，可纸和笔在阵地上金贵得很，连指导员写战报都要把纸裁成小块用。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对着月亮、对着风，把想说的话送回老家：娘，今年槐花开得旺不旺？是不是还像往年一样，落得满院都是，您还会把槐花捡起来晒着吗？爹的腰还疼不疼？编筐时是不是还得靠着老槐树歇会儿？别累着自己。 ⑧这天，部队打了场胜仗，打掉了鬼子一个炮楼，缴获的物资里竟有半捆纸和墨水。槐生的心一下子热起来，赶紧找通信员要了张纸，又借了支钢笔，蘸着缴获的墨水，借着微弱的天光写起信来。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可每一笔都透着认真：“娘，爹，我好着呢，别惦记。我怀里揣着老槐树的皮，每天都带着，就像在老家一样，心里踏实。我们打了胜仗，缴获了好多东西，咱们的仗打得越来越顺了。等胜利了，我就回去，给你俩摘最新鲜的槐花，煮槐花饭吃，还跟爹学编筐，编个最大的筐，装咱家收的玉米，装咱家的好日子。” ⑨写着写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槐生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把纸折了又折，叠成小小的方块，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衣袋里，和那块树皮放在一起。一阵风吹来，带着股熟悉的气息，像是老家老槐树下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槐花的甜香，还有娘做饭的烟火气。 ⑩槐生握紧了手里的枪，枪杆被他攥得发烫。他心里念着：老槐树，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等把鬼子都打跑了，我就回去，再爬一次树，再听娘喊我一声“槐生”，再跟爹编一次筐。这仗，一定要打赢，一定要回家，回到老槐树下，回到爹娘身边，再也不分开。 （选自2025年10月16日《解放军报》，有删改） 10．结合文段内容，分析李槐生的人物形象。 11．请从人物描写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线句子。 12．文中多次出现“老槐树”这一意象有何作用？ 13．谈谈你对文章最后一段的理解。 【答案】 10．①思念家乡和亲人：他离家参军，将家乡老槐树的树皮揣在怀里，在战场上时常回忆起家乡和亲人的生活场景，写家书时表达对爹娘的牵挂。②勇敢坚毅：在战场上面对鬼子的炮火，他坚守岗位，毫不退缩，还经历了战斗并取得胜利。③有理想和信念：他怀着打跑鬼子、回家过好日子的信念，决心回去后跟爹学编筐，过上装满玉米、装满好日子的生活。 11．运用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没说话”“把烟袋锅子含在嘴里”“一明一暗的火星在晨雾里闪着”“烟杆‘噼啪’响得厉害”等，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爹在槐生离家时的沉默和内心的复杂情感，表现出爹对槐生参军的不舍和担忧。 12．①老槐树是家乡的象征，承载着李槐生对家乡的思念之情。②老槐树是亲情的寄托，与爹娘的生活紧密相连，看到老槐树就想起爹娘。③老槐树贯穿全文，是文章的线索，使文章结构严谨。④老槐树见证了李槐生的成长和对家庭温馨生活的记忆与憧憬，增添了文章的情感色彩。 13．最后一段表达了李槐生坚定的信念和决心，他一定要打赢这场仗，回到家乡，回到老槐树下，回到爹娘身边，体现了他对家乡和亲人的深深眷恋，以及对和平生活的向往。同时，也升华了文章的主题，强调了保家卫国、守护家园的重要性。 【导语】这篇《老槐树皮》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战火中的乡愁。作者通过“老槐树”这一核心意象，将战士李槐生的家国情怀具象化——树皮是乡情的物质载体，回忆是精神的避难所。文本采用双线叙事：现实战壕的残酷与记忆中的温情形成强烈反差，而书信段落则实现情感升华。细节描写尤为出色，如“烟袋锅子一明一暗”的传神刻画，使人物形象立体丰满。全文以乡土记忆对抗战争创伤，展现了中国军人特有的情感表达方式。 【解析】10．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 思念家乡和亲人：结合第①段“他趴在战壕里，手指无意识地伸进怀里，触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纹路——那是家乡老槐树上的一块树皮。3个多月了，它被他揣在怀里，边缘被磨得光滑了许多，可树皮上深深浅浅的皱纹还在，像他心里剪不断的念想”可知，通过描写李槐生揣着老槐树树皮，且树皮承载着他剪不断的念想，体现他对家乡的思念。结合第②③段“槐生想起老家村口的老槐树……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香。”“槐生小时候最淘气……嘴上骂着‘皮猴’，眼里却藏着慈祥的笑”可知，回忆家乡老槐树以及和爹娘相处的场景，展现他对家乡和亲人的深深眷恋。结合第⑦段“槐生想写家书……爹的腰还疼不疼？编筐时是不是还得靠着老槐树歇会儿？别累着自己”可知，通过李槐生在心里默念对爹娘的牵挂，体现他对亲人的思念。结合第⑧段“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等胜利了，我就回去，给你俩摘最新鲜的槐花，煮槐花饭吃，还跟爹学编筐，编个最大的筐，装咱家收的玉米，装咱家的好日子”可知，写家书内容表达对爹娘的思念以及回家团聚的渴望。 勇敢坚毅：结合第⑥段“战壕外，鬼子的炮声又响了，震得头顶的土屑簌簌往下掉，落在槐生的帽子上、肩膀上”，第⑩段“槐生握紧了手里的枪，枪杆被他攥得发烫”可知，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他坚守岗位，毫不退缩，体现出勇敢坚毅的品质。结合第⑧段“这天，部队打了场胜仗，打掉了鬼子一个炮楼……”可知，经历战斗并取得胜利，进一步体现他的勇敢和在战斗中的坚毅表现。 有理想和信念：结合第⑤段“槐生望着老槐树上还没落尽的秋叶，对着爹说：‘爹，等打跑了鬼子，跟您学学编筐’”可知，他怀着打跑鬼子后回家跟爹学编筐的愿望。结合第⑧⑩段“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等胜利了，我就回去，给你俩摘最新鲜的槐花，煮槐花饭吃，还跟爹学编筐，编个最大的筐，装咱家收的玉米，装咱家的好日子”“他心里念着：老槐树，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等把鬼子都打跑了，我就回去……这仗，一定要打赢，一定要回家，回到老槐树下，回到爹娘身边，再也不分开”可知，体现他有着打跑鬼子、回家过上装满玉米、装满好日子的生活的理想和坚定信念。 11．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爹站在老槐树下，没说话，只把烟袋锅子含在嘴里，一明一暗的火星在晨雾里闪着，烟杆“噼啪”响得厉害”可知，第⑤段画线句子运用了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来刻画人物。“没说话”这一简洁的动作，没有直接的语言表达，却胜似千言万语，将爹在槐生离家参军时内心的复杂情绪隐忍地呈现出来，他或许有千般不舍、万般担忧，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以沉默来面对。“把烟袋锅子含在嘴里”这一动作，进一步强化了爹此刻的状态，烟袋锅子是他日常熟悉且常用的物品，此时含在嘴里，仿佛是在借助这个习惯性的动作来平复内心的波澜。“一明一暗的火星在晨雾里闪着”，这一细节描写极为生动，“一明一暗”不仅描绘出烟袋锅子中火星闪烁的动态画面，更暗示着爹内心情绪的起伏不定，如同这闪烁不定的火星，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暗流。“烟杆‘噼啪’响得厉害”，从听觉角度进行细节刻画，“噼啪”声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这声响仿佛是爹内心情绪的一种宣泄，进一步表现出他内心的不平静。综合这些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爹在槐生离家时的沉默姿态，以及其内心深处对槐生参军的不舍和担忧等复杂情感。 1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老槐树是家乡的象征，承载着李槐生对家乡的思念之情：结合第①段“他趴在战壕里，手指无意识地伸进怀里，触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纹路——那是家乡老槐树上的一块树皮。3个多月了，它被他揣在怀里，边缘被磨得光滑了许多，可树皮上深深浅浅的皱纹还在，像他心里剪不断的念想”可知，李槐生将家乡老槐树的树皮揣在怀里，树皮上的皱纹如同他心中对家乡剪不断的思念，表明老槐树已成为家乡的象征，寄托着他的思乡之情。 结合第⑩段“槐生心里念着：老槐树，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等把鬼子都打跑了，我就回去，再爬一次树，再听娘喊我一声‘槐生’，再跟爹编一次筐”可知，李槐生希望老槐树好好的，等胜利后回到老槐树下，进一步体现老槐树在他心中就是家乡的代表，承载着他对家乡的深深眷恋。 老槐树是亲情的寄托，与爹娘的生活紧密相连，看到老槐树就想起爹娘：结合第②段“槐生想起老家村口的老槐树……风一吹，花瓣就落在娘的针线笸箩里，落在爹编到一半的柳筐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香”可知，描绘了老槐树与爹娘生活的紧密联系，老槐树的花瓣落在娘的针线笸箩和爹的柳筐上，营造出温馨的家庭氛围，看到老槐树就会想起爹娘在树下劳作、生活的场景。 结合第③段“爹爱蹲在树根旁编筐。春天捋的柳条子晒得半干，在他手里软得像棉线，一拧一绕，再用绳捆紧，不多时就成了能装半袋玉米的筐”可知，详细描写了爹在老槐树下编筐的情景，老槐树见证了爹的劳作，也见证了父子间的情感，成为亲情的寄托。 结合第⑧段“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等胜利了，我就回去，给你俩摘最新鲜的槐花，煮槐花饭吃，还跟爹学编筐，编个最大的筐，装咱家收的玉米，装咱家的好日子”可知，李槐生写信时提到回去后要跟爹在老槐树下学编筐，煮槐花饭，体现了老槐树与亲情、家庭生活的紧密关联，看到老槐树就想起爹娘，想起温馨的家庭生活。 老槐树贯穿全文，是文章的线索，使文章结构严谨：文章开篇写李槐生揣着老槐树的树皮在战壕里思念家乡（第①段），接着回忆老家村口的老槐树以及和爹娘在老槐树下的生活场景（第②③段），然后讲述离家那天在老槐树下与爹分别（第⑤段），再到战场上写家书时又提到老槐树（第⑧段），最后结尾处李槐生心里念着要回到老槐树下（第⑩段）。老槐树贯穿全文，将各个情节串联起来，使文章结构严谨，层次分明。 老槐树见证了李槐生的成长和家庭的变迁，增添了文章的情感色彩：结合第③段“槐生小时候最淘气，总爱爬树掏鸟窝，树枝晃得厉害，槐花簌簌往下掉，落在爹的草帽上”可知，老槐树见证了李槐生小时候的淘气顽皮，是他成长的见证者。结合第⑤段“爹站在老槐树下，没说话，只把烟袋锅子含在嘴里……”可知，老槐树又见证了李槐生离家参军时与爹的分别，这一场景充满了离别的伤感。结合第⑧段“等胜利了，我就回去，给你俩摘最新鲜的槐花，煮槐花饭吃，还跟爹学编筐，编个最大的筐，装咱家收的玉米，装咱家的好日子”可知，老槐树还寄托着李槐生对未来家庭美好生活的向往，见证了家庭的变迁，从过去的生活场景到未来憧憬的好日子，增添了文章丰富的情感色彩。 13．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⑩段“槐生心里念着：老槐树，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等把鬼子都打跑了，我就回去，再爬一次树，再听娘喊我一声‘槐生’，再跟爹编一次筐”可知，这段话深刻地表达了李槐生坚定的信念和决心。在战场上历经艰难险阻的他，心中始终牵挂着家乡的老槐树，这棵树已经成为家乡的象征，承载着他对家乡深深的眷恋。他坚定地表示“等我回来”，体现出无论战争多么残酷，都无法阻挡他回到家乡的脚步，这种决心无比坚定。 “等把鬼子都打跑了”明确了他战斗的目标，那就是赶走侵略者，保卫国家和人民。只有实现了这个目标，他才能安心地回到家乡，这展现了他强烈的爱国情怀和保家卫国的使命感。 “再爬一次树，再听娘喊我一声‘槐生’，再跟爹编一次筐”，这些看似平常的生活场景，却是李槐生内心最渴望的。爬树、听娘喊自己的名字、跟爹编筐，这些回忆充满了温馨和亲情，体现出他对亲人的深深思念，以及对和平生活的向往。他渴望战争结束，回到过去那种平静、幸福的生活，与亲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从主题升华的角度来看，这段话将个人情感与国家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李槐生为了守护家乡、守护亲人，毅然投身战争，他的个人愿望与保家卫国的伟大使命相融合。通过他的内心独白，升华了文章的主题，强调了保家卫国、守护家园的重要性，让读者深刻感受到每一个普通人在国家危难时刻所肩负的责任和担当，以及和平的来之不易。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阅读下面的散文，完成下面小题。   凝望土地 汤成难 ①晚饭后独自在村道散步，路上已无人影，唯有虫鸣蛙叫织成一片。这条常走的路沉稳如故，未曾被四下喧闹的蛙鸣蛊惑。路两侧的麦田不知何时竟已悄然变成稻田——短短一周之内，舞台剧般换了布景。 ②地里水光盈盈，新插的秧苗排得整整齐齐，有的还未稳住根基，叶片斜斜地支在水面上。一只水蛐蛐蓦地跃起，自一片叶子飞向另一片，在水面划开一道悠长的涟漪；水中那薄饼似的月影顿时被抽碎，闪烁成无数的银丝。 ③这片土地，半年种麦，半年种稻。稻子从初夏至深秋，麦子则于初冬到来年初夏。稻子的生命是与暑热一同开始的。当脚在鞋中闷得难受，赤足踏进泥田的时节便到了。泥土被水浸透得软糯黏稠，一脚踩下去，湿泥痒酥酥地从趾缝间挤冒上来。插秧之后，稻子疯长，绿色稠密，漫长的夏天过后，稻穗也沉甸甸地弯下了头。 ④我偏爱麦子与麦田。大概因麦田默默伴我们熬过许多漫长枯寂的冬天，那连绵的绿色是萧索季节里唯一的生机。童年的我们爱在麦田中奔跑撒欢，泥土冻成坚硬的拳头，麦苗被我们踩得东倒西歪——它们却从不折腰，来年春天必会重新挺直身子，倔强地向上拔节。被我们踩入土里的麦子，根扎得更深、更稳。 ⑤春天过后，麦田仿佛一夜之间换了金袍。原本如泥土般青涩的气息，被一种浓烈的、昂扬的成熟气味取代。那气味在晚春的空气里弥漫，不肯散去。 ⑥收割后的麦田，麻雀飞落，啄食遗漏的麦粒，那些散落在车辙里的麦子，在碾轧过的土地上重新定义着生长。 ⑦我儿时喜欢割麦这样的农活，大概是沉迷于麦子成熟时那种沁人心脾的气息吧。麦子是活泼的、躁动的、富有感召力的，不像稻子过于沉稳，甚至一副心事重重、老谋深算的样子。麦秸秆干净利落，堆在打谷场，夜里我们不回去，和大人们一同睡在麦堆上，月亮，星星，露水，风，连同麦子的气味，都成了记忆里最美好的部分。 ⑧麦子收完便是插秧。村里插秧第一把好手，当数我二奶奶。她动作麻利，秧苗插得齐整，行是行，列是列。从秧苗入泥那一刻，她仿佛也把自己栽进了水田。整个夏天，她几乎都泡在水里，扶正秧苗，拔除杂草，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二奶奶的田里最清爽，她是不会让一株稗草苟且偷生到成熟的。 ⑨如今插秧都交给了机器。记得几年前人们还用抛秧的方式：稻种在塑料秧盘里发芽，长到两指高时，连根带一块蚕豆大小的泥团用力抛向水田，泥块的重力牵引秧苗稳稳扎入泥土。如今连抛秧也成了旧事，一切皆由插秧机代劳，一支烟工夫，一亩地就插好秧了。是啊，人可以把力气储藏好，用来干别的事情了。 ⑩月影如纱，村道寂寂，虫声更密了。我站在田埂上凝望这片土地，麦子向上蹿，活得热烈；稻子向下垂，结得深沉。这都是它们的活法。四季轮转，人与庄稼相互支撑，相互塑造，又相互守望，各自在泥土里扎下命运的深根。 （《人民日报》2025年9月13日） 14．本文围绕土地上的两种主要庄稼展开叙述与抒情。请通读全文，完成下面的表格。 比较内容 麦子 稻子 生长季节 从初冬到来年初夏 从初夏至深秋 给予作者的感受 是冬季里唯一的生机 ①____ 象征的生命姿态 ②_____ 深沉 与“人”的关联 承载着“我”童年美好的记忆 体现“二奶奶”③______________的传统农事精神 15．赏析文章第②段中画横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一只水蛐蛐蓦地跃起，自一片叶子飞向另一片，在水面划开一道悠长的涟漪；水中那薄饼似的月影顿时被抽碎，闪烁成无数的银丝。 16．文章第⑧段详细描写二奶奶手工插秧的场景，这一内容在全文中有何作用？ 17．如何理解文章标题及结尾中“凝望”一词的含义？   18．文章结尾写道：“四季轮转，人与庄稼相互支撑，相互塑造，又相互守望。”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4．沉稳，心事重重 热烈、倔强、昂扬 勤劳、认真、一丝不苟 15．运用比喻和拟人的修辞手法，将月影比作“薄饼”，涟漪搅碎月影化为“银丝”，“蓦地跃起”“抽碎”赋予水蛐蛐人的动态感。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水蛐蛐跳跃时的灵动，以及水面月影破碎后闪烁的美感，凸显了稻田夜景的鲜活与静谧。 16．通过刻画二奶奶手工插秧的细致与专注，展现传统农人对土地的敬畏与匠心，与后文机械化插秧形成对比，凸显作者对农耕文明中人与土地深厚情感的怀念，深化主题。 17．①表层含义：物理层面的注视，指“我”站在田埂上观察稻田与土地。 ②深层含义：情感与精神层面的凝视，包含对土地、庄稼的热爱与敬畏，对童年记忆的追忆，以及对人与土地依存关系的思考。 18．①相互支撑：人依赖庄稼获得生存物资，庄稼依靠人的劳作得以生长。 ②相互塑造：人的农事活动改变着土地的产出，庄稼的生长节奏也影响着人的生活作息与劳作方式。 ③相互守望：人与庄稼在四季轮转中形成默契，人守护庄稼的生长，庄稼以成熟的果实回馈人，体现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关系。 【导语】这篇散文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麦子与稻子在不同季节的生命姿态，展现了土地与人的深厚情感。作者通过对比两种庄稼的生长特性，麦子的热烈向上与稻子的深沉下垂，象征了生命的多样性与韧性。文中穿插童年记忆与农事场景，如二奶奶手工插秧的细节，既体现了传统农耕文化的温情，又暗含对现代农业机械化的思考。结尾“凝望”一词，凝聚了对土地的深情凝视与生命哲思。全文语言优美，意象生动，情感真挚。 【解析】14．本题考查内容概括。 根据第⑦段“麦子是活泼的、躁动的、富有感召力的，不像稻子过于沉稳，甚至一副心事重重、老谋深算的样子”可知，作者对稻子的感受并非冷漠，而是赋予其内敛、沉思的气质，故①应填“沉稳，心事重重”； 由第④段“麦苗被我们踩得东倒西歪——它们却从不折腰……倔强地向上拔节”及第⑤段“浓烈的、昂扬的成熟气味”可知，麦子象征一种不屈、蓬勃的生命姿态，故②填“热烈、倔强、昂扬”； 根据第⑧段“秧苗插得齐整，行是行，列是列”“不会让一株稗草苟且偷生到成熟”可知，二奶奶对农活极度认真、一丝不苟，体现出传统农人精耕细作的职业精神，故③填“勤劳、认真、一丝不苟”。 15．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根据第②段“一只水蛐蛐蓦地跃起……划开一道悠长的涟漪”可知，“蓦地”“划开”以动态动词精准捕捉瞬间生机；再结合“薄饼似的月影”“闪烁成无数的银丝”可知，作者运用比喻将静态月影具象化，并通过“抽碎”这一拟人化表达，使自然景物富于灵性。整体以动写静，在虫跃水动、光影破碎的细节中，既写出稻田夜色的清幽灵动，又反衬出乡村夜晚的宁静深远。 16．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根据第⑧段“她仿佛也把自己栽进了水田”“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等描写可知，二奶奶与土地已融为一体，其手工插秧不仅是劳作，更是一种对土地的虔诚守护；而第⑨段随即写“如今插秧都交给了机器”“一支烟工夫就插好秧”，形成鲜明对比。由此可知，该段通过刻画传统农事的细致与投入，为后文机械化带来的效率与疏离埋下伏笔，凸显作者对人与土地情感联结逐渐淡化的隐忧，从而深化“凝望土地”的文化反思主题。 17．本题考查关键词语的含义。 根据第⑩段“我站在田埂上凝望这片土地”可知，“凝望”首先指物理层面的长久注视，这是其表层含义。 但结合全文对麦田奔跑、麦堆夜宿、二奶奶插秧等记忆的深情回溯，可知此“凝望”更是精神层面的沉浸与追忆。由“麦子向上蹿，活得热烈；稻子向下垂，结得深沉”等拟人化表述进一步可知，作者不仅看土地，更在倾听土地的语言，思考人与庄稼的命运共生，因此“凝望”实为一种带着敬畏与眷恋的深度体察，这是其深层含义。 18．本题考查理解关键语句。 ①相互支撑：根据第③段“稻子从初夏至深秋，麦子则于初冬到来年初夏……插秧之后，稻子疯长……漫长的夏天过后，稻穗也沉甸甸地弯下了头”及第⑦段“儿时喜欢割麦这样的农活”可知，人通过插秧、割麦等劳作培育庄稼，庄稼成熟后为人提供物资，二者彼此依赖。 ②相互塑造：根据第①段“路两侧的麦田不知何时竟已悄然变成稻田——短短一周之内，舞台剧般换了布景”及第⑧段“整个夏天，她几乎都泡在水里，扶正秧苗，拔除杂草”可知，人根据季节更换作物、管护庄稼，改变土地产出；而庄稼“半年种麦，半年种稻”的生长节奏，也决定了人“冬春忙麦、夏秋忙稻”的作息与劳作方式，彼此塑造生活状态。 ③相互守望：根据第⑧段“二奶奶的田里最清爽，她是不会让一株稗草苟且偷生到成熟的”及第⑤段“麦田仿佛一夜之间换了金袍……浓烈的、昂扬的成熟气味取代”可知，人在四季中守护庄稼生长，庄稼则以饱满的果实作为回馈，在循环中形成默契，体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繁花院落对斜阳 何武豪 ①暮春的一个下午，我循着花的清香和乡野间的气息，走进了中国传统村落邦塘村。 ②放眼望去，村前屋后的一树树繁花，状如米粒，或银白，或淡黄，簇拥枝头，仿佛千万只细小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村庄。那是荔枝花，在邦塘村，没有哪一种花能开得像它们那样让我陶醉。 ③邦塘村分南北两个自然村，中间是一片低洼塘田，庄稼繁茂，一派生机盎然的田园风光。沿着塘岸延伸的横向大巷，是全村的主干道，贯穿南村与北村。纵向的一条条小巷相对笔直，顺着坡势由红砖铺成，间或有几级青石台阶，两边是门口相向的古宅。邦塘村共有一百余座古宅，堪称古民居“博物馆”。这些古宅大多是清代道光、咸丰年间所建，较为完整地保留了清代的传统风格，是雷州半岛清代民居的典型代表。 ④南村有两条小巷至今仍保留着闸门楼，分别写着“中和”“廉让间”。我迈入闸门楼，沿着小巷慢慢地行走。古宅山墙竖列，下午的阳光从小巷上方细长的天空投射下来，斜照在墙壁上，也照在青苔覆盖的巷径上，一半明亮，一半幽深。 ⑤繁花院落鸟鸣啾。古宅大多不开正门，以边门与小巷相通，称为“龙虎门”。许多宅第门楼高敞，墀头突出，上有各种灰塑纹饰。一些门额上的宅名已经模糊，有的甚至被涂抹，无法辨认。高大的木门也有不少油漆脱落，沧桑斑驳，有的半掩着，有的上了锁，从门缝间可见里面的院落，或半壁青苔，或满庭杂草。有些宅院已大部分坍塌，里面长满灌木和藤蔓，但院里的荔枝树、龙眼树等仍在陆续开花，时不时有小鸟飞过，留下几声鸟鸣。这些古宅曾经见证过多少花朝月夕，讲述过多少人间故事！真希望这些古宅都能得到妥善的保护和修复，能够赓续更长久的历史。 ⑥就像那座已得到修葺的“居由轩”，如今已重现光华，成为乡村旅游的打卡地之一。这座建于清咸丰年间的大宅院，曾是邦塘村首富李光祖的“客厅”。大门朝向南村大巷，三进式设计，门外有一副大石鼓，门内设仪门形制，曲径回廊，幽静典雅，又颇具威仪，是一座典型的“府第式”民居。居由轩后来改为学堂，培养了许多人才。清朝中期至清末，该村有功名者一百多人，任过六品以上的官员有十多人，其中就有不少在这里读过书。 ⑦邦塘村大多是书香世家，村中还有一座花园式书室，叫“南坡别业”，是清代翰林庶吉士李晋熙所建。这座建筑规模宏大，内有鱼池、竹苑，可惜大多已崩塌。当时李晋熙在京师为官，购书六七万卷，捆载而归，建书室以收藏。李晋熙是光绪十六年进士，忠孝耿介，好读书，擅诗文，喜集句，有《漉云斋诗存》《漉云斋集句》等存世。 ⑧在浓荫下聊天的李大爷，热情地带我去看村中最大的一座古民居。“吱呀”一声推开大门，四面高墙深院，前庭是客厅，门顶塑着“建德第”“师古”的篆体字。全宅回字形布局，共有七十二间房子，天井相连，拱门相通；院内有大照壁，上面是一幅灰塑“五鹤图”，两边装饰绿釉花窗；正屋内墙有各式壁画，石雕托梁，灰塑脊顶，彩绘屋翘，让人叹为观止。可以想见，当时生活在这座院落里的人们，该是怎样的热闹、怎样的其乐融融。 ⑨行到北村，大巷边有一座高耸的碉楼，正对着“仁里”古巷。巷头有八座形制相仿的古宅，简朴大方，是典型的居家宅第。古巷中段有李韶绎家宅，院落为正三间五房，开间与进深较大，古朴实用。李韶绎乃清同治六年举人，学识渊博，曾在雷州半岛的诸多书院执教多年，受业者众。全村唯一的青砖民居是“中宪第”，位于“仁里”巷尾，门头高大，庭院宽敞，水式山墙曲线优美。 ⑩步出巷口，我思忖着，与古民居一起流传下来的崇文重教的村风和耕读传家的古训已植入村民记忆。准备离开繁花满树的村庄时，回首一望，一座座古民居伫立在斜阳里，余晖把碉楼的身影拉得很长，我不禁想起李晋熙《小园》里的诗句：“何必武陵源上去，吾家便是武陵源。” （选自《羊城晚报》2025年6月8日，有删改） 19．【梳理内容】请根据选文内容完成下图，使建筑与其名称或题字对应。 20．【品味语言】请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②段画横线的句子。 21．【赏析写法】请分析选文以李晋熙两句诗结尾的妙处。 22．【文化参与】为了推广旅游打卡地“居由轩”，邦塘村正在征集解说词。请结合选文内容和知识卡片，为“居由轩”写一段解说词。要求：突出建筑特点与人文价值，语言准确、有吸引力。 知识卡片 解说词是对事物进行描述、渲染以感染观众或听众，使其了解事物的基本情况和意义的一种说明性文字。 【答案】 19．（1）闸门楼（2）花园式书室（3）中宪第 20．示例：运用比喻，将荔枝花比作“千万只细小的眼睛”，生动写出花的繁密与灵动，表达作者的喜爱之情。 21．内容：诗句呼应古村如世外桃源的意境，强化文化底蕴。 结构：收束全文，余韵悠长。 情感：表达对邦塘村人文风貌的赞美与留恋。 22．各位朋友，欢迎来到“居由轩”！这座清咸丰年间的宅院，曾是首富李光祖的“客厅”，妥妥的“府第式”民居代表。您看，三进式布局气派规整，门外大石鼓镇宅，门内仪门藏着曲径回廊，幽静里透着威仪。它可不只好看，还当过学堂！清朝时，多少才子在此苦读，村里百余名有功名者、十位六品以上官员，不少从这儿走出。古宅的一砖一瓦，都印着耕读传家的温度，快来触摸历史，聆听当年的书声与梦想！ 【导语】本文以细腻笔触勾勒邦塘村古民居群像，兼具文化散文与游记特质。艺术特色上，①感官描写：视觉、听觉（鸟鸣啾啾）交织，活化古村氛围；②双线结构：明线为空间游踪，暗线贯串“崇文重教”的人文内核；③历史纵深：清代建筑细节与科举人物互证，呈现活态文化遗产。结尾诗句点睛，将物理空间升华为精神原乡。 【解析】19．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概括。 （1）根据第④段“南村有两条小巷至今仍保留着闸门楼，分别写着‘中和’‘廉让间’”可知，“中和”“廉让间”是闸门楼的题字，所以对应建筑为闸门楼。 （2）根据第⑦段“村中还有一座花园式书室，叫‘南坡则业’，是清代翰林庶吉士李晋熙所建”，可知，“南坡则业”属于花园式书室，故对应为花园式书室。 （3）根据第⑨段“全村唯一的青砖民居是‘中宪第’，位于‘仁里’巷尾，门头高大，庭院宽敞，水式山墙曲线优美”可知，青砖民居对应的名称是“中宪第”。 20．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此句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荔枝花”比作“千万只细小的眼睛”。“状如米粒”点明花的形态小巧，“簇拥枝头”突出花的繁密，而“好奇地打量”则赋予花以人的情态，生动展现出荔枝花在枝头绽放时的灵动与生机，表达了作者对邦塘村荔枝花的喜爱与陶醉之情。 21．本题考查句段的作用。 内容角度：从第⑩段“步出巷口，我思忖着，与古民居一起流传下来的崇文重教的村风和耕读传家的古训已植入村民记忆。……我不禁想起李晋熙《小园》里的诗句：‘何必武陵源上去，吾家便是武陵源’”可知，前文对邦塘村的古宅、田园风光、崇文重教传统等进行描写，呈现出古村宁静美好、文化底蕴深厚的世外桃源般意境。引用“何必武陵源上去，吾家便是武陵源”，将邦塘村类比为武陵源，呼应了这种如世外桃源的意境，借助诗句强化了邦塘村的文化底蕴，让读者更能体会到其独特魅力。 结构角度：此句处于文章结尾，从结构上看，起到收束全文的作用。文章前文围绕邦塘村的建筑、人文等展开叙述，以诗句结尾，简洁有力地总结，给读者留下思考与回味空间，使文章余韵悠长。 情感角度：结合前文作者对邦塘村古宅的游览、对其历史人文的描述，如“这些古宅曾经见证过多少花朝月夕，讲述过多少人间故事！真希望这些古宅都能得到妥善的保护和修复，能够赓续更长久的历史”等内容，能感受到作者对邦塘村的情感。结尾引用诗句，直接抒发了对邦塘村人文风貌（古宅建筑、崇文传统等）的赞美，以及离开时的留恋之情。 22．本题考查解说词的拟写。 从文中第⑥段找“居由轩”相关内容，明确建筑年代（清咸丰年间）、历史身份（邦塘村首富李光祖“客厅”，后改学堂）、建筑设计（三进式，门外大石鼓，门内设仪门，曲径回廊）、人文价值（培养众多人才，见证崇文重教村风）。解说词要感染听众，需突出建筑特点与人文价值，语言要准确且有吸引力，把建筑细节和背后故事结合，让游客了解其价值。开头用亲切称呼吸引游客，接着按建筑历史、外观设计、人文故事的顺序介绍，最后用总结性语句强化吸引力，让游客清晰感受“居由轩”独特之处。 示例：各位游客！眼前这座“居由轩”，建于清咸丰年间，曾是邦塘首富李光祖的“客厅”，属典型“府第式”民居。看这三进式布局，门外大石鼓威严，门内仪门精巧，曲径回廊藏着百年幽静。它还当过学堂，清朝至今，培育无数人才，见证着邦塘崇文重教的传承。来触摸古墙纹理，聆听岁月里的书声琅琅，感受清代民居与人文交融的独特魅力！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渡 口 周静 ①河流在村庄正北。据传那里曾是西辽河故道，千百年间水势时涨时落。河边有一处荒凉的渡口，常年有个摆船人在这里撑着木船，摆渡着不断走出去和回来的人们。 ②我要到河对岸的小镇去。母亲送我到渡口，我上了船。母亲挥着手，那褪色的红头巾越来越远。水面波光粼粼，河水好像一直在倒流，船一直在后退。然而，船终于还是到了对岸。我在小镇乘上火车，赶往更远的一座城市。后来的年月里，我无数次往返于村庄与城市之间。那荒凉的渡口，一端连着故土，一端通向遥远的未来。 ③1986年，东大荒遭遇了一场百年未遇的特大洪水。河水漫过了许多村庄，在一个细雨如丝的深夜抵达我家门前。我父亲那年三十二岁，是村里的支书。他十几天没有回家了，一直带领村民在一线抗洪。母亲沉着地把家里的米面搬到房梁上，又把鸡舍和猪圈的门打开。我那天还因为挖野菜摔伤了腿，无法行走。母亲背着我，拉着五岁的弟弟，哥哥姐姐背着包裹，跟着人群冒雨走出了村子。 ④渡口不知何时出现一艘渡船。然而母亲身弱力薄，又拉扯着四个孩子，根本挤不上去。船上早已站满了人，这条方圆百里唯一的船，此刻就像诺亚方舟，载着生的希望。那夜，一个孕妇强撑着爬上船，平安离开渡口后，未等走到小镇，动了胎气，生下一个女婴。婴儿的父母抱着这个顺水而来的孩子，取名“灏”。 ⑤几经彷徨，母亲无奈带着我们离开。我伏在母亲的后背上，只来得及透过拥挤的人群缝隙，远远地看了一眼渡船。慌乱的人群中，我们惊喜地遇到了祖父。祖父一把接过我放在背上，稳稳地跨过铁路浮桥。 ⑥大洪水过后，辽河有几年水量很大，渡口的船也忙碌起来。附近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从这里乘船越过辽河，到外面去讨生活。 ⑦我自幼体弱，却又没什么病，长到十二三岁，上了初中，遇到稍大一点的风，连自行车都骑不动。父母担心我的身体，商量过后，由父亲带着我去百里外的郑家屯找一位有名的老中医看看。那年我十三岁，第一次乘坐渡船。 ⑧第二次乘坐渡船是在半年后。大伯去郑家屯医院看病，顺便带着我也去开中药。他把我放在船舱中间的位置，以防我掉下去。回来不久，大伯就病倒了，病得很重，很快就起不来了。有一次我放学后去看他，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炕上，已经不能翻身了。他呼唤我的小名，让我给他倒碗水。昔日壮实能干的大伯瘦得皮包骨头，脸颊塌陷，面色青黑。我拎了拎，暖壶里空空的。我来到锅灶前，生火烧水。一锅水煮开，我给大伯倒了一碗，放在他的枕边。我摸了摸炕，冷冰冰的。我又去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回到屋里。大伯喝了热水，脸色好看了些，叫我坐到炕边说说话。可我害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⑨大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终于还是去世了，那年他才 42岁。我时常懊悔，当时为什么没能多陪陪大伯，多说几句话也好。 ⑩离开家乡以后，我进了城市，不久后成为一名记者。我采访过很多人，有机会走进他们的内心。我发现，无论看上去多么平淡无奇，平凡甚至无趣的人，他们都在各自生活的洪流中熬煮，翻越他们命里的一道道沟坎。他们拉着生活沉重的套子，低头往前走，悲喜自行下咽。他们与我的那些乡邻何其相似。“过哪河，脱哪鞋。”他们说着这样坚韧的话，不紧不慢地过着一生。 ⑪也许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渡口，在人生遇到关口时用以自渡。 ⑫五年前我带着一双儿女回故乡去。途经渡口，七岁的儿子跳下车来，在宽阔的岸边奔跑。儿子捡起一根树枝来，蹲在湿润的沙土上画画。我恍惚看到曾经年少的自己，也是在这个渡口，橙黄色的夕阳下，在沙土上刻过一个名字。 ⑬许多的画面都是转瞬即逝，渡口人来人往。有的人走出去，再也没有回来，有的人走回来，再也没有出去。渡口联结着村庄和外面的世界。我的小侄儿和侄女也走出渡口到外地求学，一茬茬孩子们出去见识更辽阔的世界，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落到天南海北，长大后偶尔衣锦还乡；更多的青壮年从这里走出去，到城里做最辛苦的工，数着银行卡上增长的数字，憧憬着给妻儿带来好日子；患病的人心怀忐忑出去寻医问药，带着希望或绝望归家……渡口无声，看着村庄的悲欢离合，看着一代代人用力地生活，迎着年复一年的风雨，在嚣闹和孤寂里静静地守望着。 ⑭走出渡口已二十一年，去年秋季我又回了一次故乡。渡口已无渡船，船夫也不知去向，一道铁制浮桥横贯两岸，汽车来来往往如履平地。那荒凉的河边，那繁忙的渡口，不断地迎来送往，不断地告别重逢，不断地淹没失去，不断地重建新生。渡口从未消逝，它已然成为故乡的影子，通向遥远的未来。 （选自2024年7月12日《文汇网》，有删改） 23．【散文·梳理】通读全文，完成我与渡口的相关事件梳理。 1986年 半年后 去年秋季 ①__________ 大伯带我过渡口开中药 回乡看渡口 多年前 十三岁的时候 五年前 母亲送我过渡口谋生 ②________________ ③_______________ 24．【散文·赏析】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一茬茬孩子们出去见识更辽阔的世界，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落到天南海北，长大后偶尔衣锦还乡。 25．【散文·品味】 （1）第4段中“婴儿的父母抱着这个顺水而来的孩子，取名‘灏’。”联系“灏”的常用意，结合上下文，揣摩一下取名“灏”的用意。 灏：（1）白色的水；（2）水势大；（3）广大。 （2）第⑩段中“他们说着这样坚韧的话，不紧不慢地过着一生。”“他们”是指哪些人？联系上下文，说出理由。 26．【散文·感悟】结尾处写“渡口从未消逝，它已然成为故乡的影子，通向遥远的未来。”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渡口”的理解。 【答案】 23．母亲带我在渡口逃难 父亲带我过渡口求医 五年前带儿女经渡口回乡 24．（1）①“一茬茬”运用叠词，将孩子们比为不断生长和收割的植物，写出了孩子们一代又一代的长大。 （2）①“蒲公英的种子”运用比喻，②形象地描写了孩子们离开渡口去辽阔的远方追求美好生活的情景。③也暗示这些孩子已通过自己的努力创造了美好生活，扎根于异乡，表达了作者对故乡人用力生活的感慨。 25．（1）①“灏”与水有关，这是“顺水而来的孩子”。②“灏”有水势大的意思，这个孩子在洪水中出生。 ③“灏”有广大之意，“灏”字寄托了父母对孩子的美好期望，希望孩子能有一个远大前程。 （2）他们指的是“母亲”和“大伯”“我”。 ①母亲身弱力薄，在洪水到来的时候，沉着地安排家中事宜，又拉扯着四个孩子逃难，渡船上不了，又辗转前往铁浮桥，最终获救。她在危难中显示出的从容和镇静，正是“坚韧”和“不紧不慢地过一生”的具体表现。 ②大伯过渡口去看医生，也正是为了自救。他在弥留之际依然想要喝喝水，和我说说话，也正体现了大伯“坚韧”的求生欲，还是大伯关心后代的表现。大伯在生命中熬煮，最终“不紧不慢地过了一生。” ③我自渡口背井离乡，无数次往返村庄与城市，就是为了追寻美好生活。这体现了我的坚韧，我有所成就，带着儿女还乡，正是不紧不慢过一生的结果。 26．（1）表层含义：①渡口指实际生活中有船摆渡，得以过河的地方。 （2）深层含义：②渡口见证了乡村的发展变化，见证了一代代用力生活、坚韧生活的乡村人。③渡口是出路，它连接着故乡和远方，许多人由渡口出发，奔向自己的美好未来。 （3）情感主题：④渡口是故乡的象征，活在每一个渡口边长大的孩子的心中，在人生遇到关口处，聊以自渡。 （4）联系现实：⑤渡口象征人们超越困境、抵达理想彼岸的精神源泉，人们借由渡口，获得追求梦想的勇气。 【导语】文章通过描绘一个渡口的变迁，反映个人和乡村发展的历程。渡口承载着乡愁和希望，象征着故乡与外界的连接，成为众多人生活变迁的见证者。不同时间节点上发生的事件，如家庭的离散与重聚、次生希望的萌发，突显出小人物在大自然与时代洪流中的命运波折和坚韧。文中表现出对故乡的深刻眷恋和对生活的深沉思考，将个人经历与集体命运交织描绘，富有感染力。 23．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第一空：结合第③段中“1986年，东大荒遭遇了一场百年未遇的特大洪水……母亲背着我，拉着五岁的弟弟，哥哥姐姐背着包裹，跟着人群冒雨走出了村子”以及第④段“渡口不知何时出现一艘渡船。然而母亲身弱力薄，又拉扯着四个孩子，根本挤不上去”可知，在1986年遭遇洪水时，母亲带着“我”和其他兄弟姐妹往渡口方向去，想要通过渡口逃离村子避难。据此可概括为：母亲带我在渡口逃难。   第二空：结合第⑦段中“父母担心我的身体，商量过后，由父亲带着我去百里外的郑家屯找一位有名的老中医看看。那年我十三岁，第一次乘坐渡船”可知，能够明确看出在“我”十三岁时，因为身体原因，父亲带着“我”乘坐渡船去郑家屯求医。据此可概括为：父亲带我过渡口求医。 第三空：结合第⑫段中“五年前我带着一双儿女回故乡去。途经渡口，七岁的儿子跳下车来，在宽阔的岸边奔跑”可知，这里直接表明了五年前“我”带着儿女回故乡，路过了渡口。据此可概括为：五年前带儿女经渡口回乡。   24．本题考查赏析。 “一茬茬孩子们出去见识更辽阔的世界，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落到天南海北，长大后偶尔衣锦还乡”，“一茬茬”是叠词，我们平常会用它形容农作物一茬接一茬地生长、更替。在这里用来描述孩子们，就好像孩子们像地里有规律生长的庄稼一样，一批接着一批地长大成人，很形象地体现出故乡孩子这种一代又一代不断成长的状况。   把孩子们比作“蒲公英的种子”，蒲公英种子特别轻盈，风一吹就会飘向很远的地方，生动地描绘出孩子们离开故乡的渡口后，像蒲公英种子被风吹走一样，分散到天南海北各个地方，去外面广阔的世界闯荡、见识世面的情景，让人一下就能想象出那个画面。这个比喻还暗示了孩子们到了远方后，靠着自己的拼搏努力，就像蒲公英种子在合适的地方扎根、成长一样，在异乡扎下根来，过上了不错的生活，所以才会有长大后偶尔衣锦还乡的情况出现。 从这句话整体能感觉到作者对故乡这些孩子们的一种感慨之情，感慨他们勇敢地迈出故乡，去远方用力地生活、努力奋斗，作者看到了故乡人这种积极向上、为生活拼搏的状态，心里挺有感触的，就通过这样的描写表达出来了。 2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1）结合第④段“那夜，一个孕妇强撑着爬上船，平安离开渡口后，未等走到小镇，动了胎气，生下一个女婴。婴儿的父母抱着这个顺水而来的孩子，取名‘灏’”可知，孩子是在孕妇渡过河后，顺着水流的这个过程中诞生的，“灏”本身就和水存在紧密联系，所以取名为“灏”很直观地体现出孩子顺水而生这一特殊情况，强调了她诞生时与水的渊源。 结合第③段“1986年，东大荒遭遇了一场百年未遇的特大洪水。河水漫过了许多村庄，在一个细雨如丝的深夜抵达我家门前”以及第④段“渡口不知何时出现一艘渡船。然而母亲身弱力薄，又拉扯着四个孩子，根本挤不上去。船上早已站满了人，这条方圆百里唯一的船，此刻就像诺亚方舟，载着生的希望”可知，当时正处于特大洪水肆虐之时，河水泛滥，水势极为浩大，众多村庄都被河水漫过，情况十分危急，而就在这样水势汹涌、充满危险的洪水中，这个孩子诞生了。“灏”有水势大的含义，用这个字取名，能让人轻易联想到当时那场凶猛的洪水以及孩子在如此艰难危险的洪水情境下出生的特殊背景，让名字承载了那段特殊时期的记忆。 孩子诞生在那样危险又混乱的洪水中，却能平安来到这个世界，就如同在黑暗中亮起的希望之光。“灏”含“广大”之意，父母给孩子取这个名字，是期望她未来的人生道路宽广，有着美好的前景，能在经历这样特殊又艰难的开端后，像广阔天地般充满无限可能，生活可以一帆风顺、幸福美满，寄托了对孩子深深的祝福和美好的期许。   （2）结合后第③段“1986年，东大荒遭遇了一场百年未遇的特大洪水。河水漫过了许多村庄，在一个细雨如丝的深夜抵达我家门前……母亲沉着地把家里的米面搬到房梁上，又把鸡舍和猪圈的门打开。我那天还因为挖野菜摔伤了腿，无法行走。母亲背着我，拉着五岁的弟弟，哥哥姐姐背着包裹，跟着人群冒雨走出了村子”以及第⑤段“几经彷徨，母亲无奈带着我们离开。我伏在母亲的后背上，只来得及透过拥挤的人群缝隙，远远地看了一眼渡船。慌乱的人群中，我们惊喜地遇到了祖父。祖父一把接过我放在背上，稳稳地跨过铁路浮桥”可知，从这些句子能看出，洪水来临时，父亲不在家，母亲独自应对。她先是有条不紊地处理家里事，接着背着受伤的“我”，带着其他孩子往外逃。挤不上渡船也没慌，后来在祖父帮助下通过铁浮桥脱离危险。母亲面对危险时的沉着冷静、不慌不忙去解决问题，就是“坚韧”和“不紧不慢过一生”的体现，所以母亲是“他们”之一。 结合第⑧段“第二次乘坐渡船是在半年后。大伯去郑家屯医院看病，顺便带着我也去开中药。他把我放在船舱中间的位置，以防我掉下去。回来不久，大伯就病倒了，病得很重，很快就起不来了。有一次我放学后去看他，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炕上，已经不能翻身了。他呼唤我的小名，让我给他倒碗水”可知，大伯身体不好时，主动去医院看病，说明他想努力自救，有求生的渴望，这体现了“坚韧”。后来病重卧床，还想着喝水、和“我”说说话，即便生命到了艰难时刻，也没放弃对生活的在意，这符合在生活中艰难“熬煮”，以“不紧不慢”态度对待生活的样子，所以大伯属于“他们”。 结合第②段“我要到河对岸的小镇去。母亲送我到渡口，我上了船……后来的年月里，我无数次往返于村庄与城市之间”，第⑩段=“离开家乡以后，我进了城市，不久后成为一名记者。我采访过很多人，有机会走进他们的内心”以及第⑫段“五年前我带着一双儿女回故乡去”可知，“我”从渡口离开家乡，多次往返村庄与城市，为追求好生活不断奔波，这需要克服很多困难，体现了“坚韧”。后来成为记者有了成就，还能带着儿女回故乡，就像以一种平和、不紧不慢的状态面对生活，所以“我”也是“他们”所指的人。   26．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表层含义：结合第①段“河边有一处荒凉的渡口，常年有个摆船人在这里撑着木船，摆渡着不断走出去和回来的人们”可知，从这里能看出，渡口就是现实里那个有船、有摆渡人，能让人过河的地方呀，这就是它最基本、最直观的意思，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过河之处。 深层含义： 结合第⑥段“大洪水过后，辽河有几年水量很大，渡口的船也忙碌起来。附近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从这里乘船越过辽河，到外面去讨生活”以及第⑬段“我的小侄儿和侄女也走出渡口到外地求学，一茬茬孩子们出去见识更辽阔的世界，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落到天南海北，长大后偶尔衣锦还乡；更多的青壮年从这里走出去，到城里做最辛苦的工，数着银行卡上增长的数字，憧憬着给妻儿带来好日子；患病的人心怀忐忑出去寻医问药，带着希望或绝望归家……”可知，洪水后人们通过渡口出去讨生活，孩子们、青壮年、患病的人等不同的人都从渡口出发去做不同的事，可见渡口见证了乡村的变化，也看到了大家努力生活的样子，它一直在那看着乡村的发展和人们的生活轨迹。 结合第②段“我要到河对岸的小镇去。母亲送我到渡口，我上了船……后来的年月里，我无数次往返于村庄与城市之间。那荒凉的渡口，一端连着故土，一端通向遥远的未来”可知，像“我”就是从渡口出发去外面，之后还多次往返，说明渡口把故乡和外面远方连接起来了，很多人顺着它走向远方去追寻好生活，它就是大家走向外面世界的一个重要通道。 情感主题含义：结合第⑪段“也许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渡口，在人生遇到关口时用以自渡”以及第⑫段“五年前我带着一双儿女回故乡去。途经渡口，七岁的儿子跳下车来，在宽阔的岸边奔跑。儿子捡起一根树枝来，蹲在湿润的沙土上画画。我恍惚看到曾经年少的自己，也是在这个渡口，橙黄色的夕阳下，在沙土上刻过一个名字”可知，对于在渡口边长大的人来说，它承载着回忆，就像故乡的一部分留在心里。而且当人生遇到难事时，就像现实中渡口能帮人过河一样，心里的这个“渡口”能给我们力量，帮我们渡过难关，所以它象征着故乡，还能在关键时候给我们支持。 联系现实含义：在生活里我们总会碰到困难，这时候渡口就像一种精神象征，能给我们勇气，让我们像从渡口出发去远方那样，有力量去克服困难，朝着理想的目标前进，它就是我们超越困境、追求梦想的精神动力。 二、叙事散文 小振小华很喜欢郁达夫的文章，他们找了《西溪的晴雨》一文推荐给同学们。 西溪的晴雨 郁达夫 ①西北风未起，蟹也不曾肥，我原晓得芦花总还没有白，前两星期，源宁来看了西湖，说他倒觉得有点失望，因为湖光山色，太整齐，太小巧，不够味儿，他开来的一张节目上，原有西溪的一项；恰巧第二天又下了微雨，秋原和我就主张微雨里下西溪，好叫源宁去尝一尝这西湖近旁的野趣。 ②天色是阴阴漠漠的一层，湿风吹来，有点儿冷，也有点儿香，香的是野草花的气息。车过方井旁边，自然又下车来，去看了一下那座天主圣教修士们的古墓。从墓门望进去，只是黑沉沉、冷冰冰的一个大洞，什么也看不见，鼻子里却闻吸到了一种霉灰的阴气。 ③把鼻子掀了两掀，耸了一耸肩膀，大家都说，可惜忘记带了电筒，但在下意识里，自然也有一种恐怖、不安和畏缩的心意，在那里作恶，直到了花坞的溪旁，走进窗明几净的静莲庵堂去坐下，喝了两碗清茶，这一些鬼胎，方才洗涤了个空空脱脱。 ④游西溪，本来是以松木场下船，带了酒盒行厨，慢慢儿地向西摇去为正宗。像我们那么高坐了汽车，飞鸣而过古荡、东岳，一个钟头要走百来里路的旅客，终于是难度的俗物。但是俗物也有俗益，你若坐在汽车里，引颈而向西向北一望，直到湖州，只见一派空明，遥盖在淡绿成阴的斜平海上；这中间不见水，不见山，当然也不见人，只是渺渺茫茫，青青绿绿，远无岸，近亦无田园村落的一个大斜坡，过秦亭山后，一直到留下为止的那一条沿山大道上的景色，好处就在这里，尤其是当微雨朦胧，江南草长的春或秋的半中间。 ⑤从留下下船，回环曲折，一路向西向北，只在芦花浅水里打圈圈；圆桥茅舍，桑树蓼花，是本地的风光，还不足道；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地别了。 ⑥摇船的少女，也总好算是西溪的一景：一个站在船尾把摇橹，一个坐在船头上使桨，身体一伸一俯，一往一来，和橹声的咿呀，水波的起落，凑合成一大又圆又曲的进行软调；游人到此，自然会想起瘦西湖边，竹西歌吹的闲情，而源宁昨天在漪园月下老人祠里求得的那枝灵签，仿佛是完全地应了，签诗的文字，是《鄘风·桑中》章末后的三句，叫做“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⑦此后便到了交芦庵，上了弹指楼，因为是在雨里，带水拖泥，终于也感不到什么的大趣，但这一天傍晚回来，在湖滨酒楼上放谈之下，源宁却一本正经地说：“今天的西溪，却比昨日的西湖，要好三倍。” ⑧前天星期日，日暖风和，并且在报上也曾看到了芦花怒放的消息；午后日斜，老龙夫妇，又来约去西溪，去的时候，太晚了一点，所以只在秋雪庵的弹指楼上，消磨了几时。一片斜阳，反照在芦花浅渚的高头，花也并未怒放，树叶也不曾凋落，原不见秋，更不见雪，只是一味地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老僧无相，烧了面，泡了茶，更送来了酒，末后还拿出了纸和墨。我们看看日影下的北高峰，看看庵旁边的芦花荡，就问无相，花要几时才能全白？老僧操着缓慢的楚国口音，微笑着说：“总要到阴历十月的中间；若有月亮，更为出色。”说后，还提出了一个交换的条件，要我们到那时候，再去一玩，他当预备些精馔相待，聊当作润笔，可是今天的字，却非写不可。老龙写了“一剑横飞破六合，万家憔悴哭三吴”的十四个字，我也附和着抄了一副不知在哪里见过的联语：“春梦有时来枕畔，夕阳依旧上帘钩。” ⑨喝得酒醉醺醺，走下楼来，小河里起了晚烟，船中间满载了黑暗，龙妇又逸兴遄飞，不知上哪里去摸出了一枝洞箫来吹着。“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倒真有点像是七月既望，和东坡在赤壁的夜游。 27．本文与《一滴水经过丽江》都是游记，根据文章内容填写下表。 文章 地点 线索 一滴水经过丽江 玉龙雪山、丽江坝、四方街等 都以④______为线索展现了优美的风光。 西溪的晴雨 微雨里 ①______、静莲庵堂、②______、芦花浅水里、交芦庵 晴日下 ③______、楼下河畔 28．结合语境，按要求赏析。 ①只是一味地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赏析加点词语） ②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地别了。（赏析句子） 29．小振和小华就这篇游记的构思展开热烈讨论，请根据语境补全他们的对话。 小振：本文只要写西溪的晴天景色和雨天景色就可以了，第一段写西湖景色不是离题了吗？我认为去掉该部分，文章主体——西溪的晴雨更突出。 小华：不，我认为该保留，________。 30．文人多雅兴。请结合本文及链接材料，说说你对“雅兴”的理解和思考。 【链接材料】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陋室铭》） 【答案】 27．方井古墓、花坞溪旁 圆桥茅舍、桑树蓼花 秋雪庵弹指楼 作者的游踪 28．①叠词“飘飘然，浑浑然”生动写出西溪晴日景色的开阔明丽，增强语言韵律感，体现作者沉醉之情。 ②拟人修辞，生动写出青山移动的动态之美，表现景色灵动与作者的惊喜闲适。 29．第一段写西湖是为了对比突出西溪“野趣”，引出下文，交代游览缘由，使内容完整、结构自然。 30．“雅兴”是文人通过游览、品茗、题字等活动，对生活之美、文化之韵的追求，体现对高雅生活与精神世界的向往。 【导语】郁达夫《西溪的晴雨》以清丽笔致写江南野趣，不拘形迹而神韵自出。微雨中古墓阴森、庵堂茶香，晴日下芦花斜照、箫声袅袅，景随步移，情由境生。作者融游踪、风物、诗酒、典故于一体，在对比西湖“整齐小巧”中凸显西溪“野趣”之真味。全文既有文人雅集的闲情逸致，又透出对自然本真之美的深情礼赞，体现了现代散文“形散神聚”的审美特质与士大夫式的文化乡愁。 【解析】2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分析。 根据文章第②段“车过方井旁边，自然又下车来，去看了一下那座天主圣教修士们的古墓”和第③段“直到了花坞的溪旁，走进窗明几净的静莲庵堂去坐下”分析，作者微雨中游览的第一站是方井古墓，随后到达花坞溪旁的静莲庵堂，因此①处应填“方井古墓、花坞溪旁”； 根据第⑤段“从留下下船，回环曲折，一路向西向北，只在芦花浅水里打圈圈；圆桥茅舍，桑树蓼花，是本地的风光”和第⑥段“摇船的少女……游人到此，自然会想起瘦西湖边……”可知，作者乘船行经芦花浅水区域时，所见景物包括圆桥茅舍、桑树蓼花等，故②处应填“圆桥茅舍、桑树蓼花”； 根据第⑧段“午后日斜……只在秋雪庵的弹指楼上，消磨了几时”以及第⑨段“走下楼来，小河里起了晚烟，船中间满载了黑暗……龙妇又逸兴遄飞……吹着洞箫”分析，晴日之游主要集中在秋雪庵弹指楼及楼下的河畔，因此③处应填“秋雪庵弹指楼”； 两篇文章均以作者的游踪为叙述主线：《一滴水经过丽江》借一滴水的流动轨迹串联起玉龙雪山、丽江坝、四方街等地，《西溪的晴雨》则按时间与空间顺序，依次记录微雨与晴日下不同地点的所见所感。因此④处应填“作者的游踪”。 28．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和赏析。 根据文章第⑧段“只是一味地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分析，“飘飘然”形容心境轻盈舒畅，“浑浑然”则传达出天地与人心融为一体的朦胧感，两个叠词连用，不仅增强了语言的节奏美和音韵感，更细腻地刻画出西溪晴日下天光澄澈、心旷神怡的沉浸式体验，体现出作者对自然之美的深深陶醉； 根据第⑤段“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地别了”分析，作者运用拟人手法，将静态的青山写成能“移”、能“点头”、能“别”的有情生命，赋予景物灵动的神态与情感，生动再现了舟行水上、山影随移的视觉错觉，既突出了西溪水路曲折、景随步转的独特野趣，也流露出作者悠然自得、惊喜于自然之妙的闲适心境。 29．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根据文章第①段“源宁来看了西湖，说他倒觉得有点失望，因为湖光山色，太整齐，太小巧，不够味儿”分析，作者借友人之口指出西湖“太整齐，太小巧”，缺乏野趣，从而自然引出“西溪”这一更具原始自然风味的游览对象；紧接着“他开来的一张节目上，原有西溪的一项；恰巧第二天又下了微雨……好叫源宁去尝一尝这西湖近旁的野趣”进一步说明游西溪的缘由——正是为了弥补西湖之“不足”，体验“野趣”。因此，第一段并非离题，而是通过对比西湖与西溪的审美差异，突出西溪“野趣”的独特魅力，同时交代了人物、时间、天气和游览动机，为下文微雨游西溪的情节做了必要铺垫，使全文结构完整、过渡自然。若删去此段，则游西溪的起因突兀，且“野趣”这一核心审美特征失去参照，表达效果大打折扣。 30．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 根据本文第⑧段“老僧无相，烧了面，泡了茶，更送来了酒……末后还拿出了纸和墨”以及“老龙写了‘一剑横飞破六合……’，我也附和着抄了一副……联语：‘春梦有时来枕畔，夕阳依旧上帘钩’”分析，作者与友人在秋雪庵品茶饮酒、挥毫题字，将日常游赏升华为一种富有文化意趣的精神活动，体现出文人对生活细节的审美化处理； 又据第⑨段“龙妇又逸兴遄飞，不知上哪里去摸出了一枝洞箫来吹着。‘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倒真有点像是……和东坡在赤壁的夜游”可知，他们在暮色河畔听箫怀古，借苏轼《赤壁赋》之境寄托情怀，使一次普通游历融入文学典故与历史回响，彰显出超越现实的诗意追求； 再结合链接材料《陋室铭》中“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可见，“雅兴”并非仅指闲适消遣，而是文人通过交往、艺术、阅读、书写等行为，在平凡生活中构建精神家园，追求高洁志趣与文化认同。 综上，“雅兴”是文人以审美眼光观照自然与人事，将游历、品茗、题咏、奏乐等日常活动转化为精神陶冶的方式，既体现对美的敏感，也折射出对理想人格与高雅生活的执着向往。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鸟儿飞过水口 洪忠佩 ①在大鄣山与天马山之间，挤出了一条河流，它以环绕的方式在轮溪村转了一道弯，勾勒出村庄的轮廓。河流的入口与出口，被家乡父老称作“水口”。村庄先人因地制宜，在水口种树木，筑拱桥，修路亭，建楼阁，使山村成了一个公共园林。 ②水口古树成林，给依山傍水的轮溪村筑起一道自然的屏障。冬日，随着枫香、乌桕、栎树的叶子落下，水口的林木显得疏朗了，风从林间穿过，呼呼地吹拂着。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起，又在水口拱桥的桥头落下。山雀、八哥、红嘴蓝鹊，在香樟、冬青以及水杨柳之间来回穿梭；白鹭不畏寒，仍贴着水面飞翔，或在浅滩上觅食。 ③思绪在水口林与鸟儿之间飘忽，记忆像轮溪河的源头之水一样涌来。不知多少次，我从轮溪村水口的桥头出发，而后又回到这里。 ④记得20世纪80年代初，我第一次离开村庄去县城上中学，母亲把我送到水口桥头。她递给我一个帆布包，包里有一双她纳的千层底布鞋。伫立香樟树下，母亲望着斜逸的树丫，若有所思地说：“树养人丁水养财，水口是村庄的门面。这水口古树呀，既是我们的亲人，也是生长的碑。”我对母亲的话似懂非懂。 ⑤那一年寒假，回家时我在路上耽搁了。远远地，就看到母亲站在水口香樟树下眺望的身影。母亲的身影与家乡的古道相连，如紫藤般蔓延，一直延伸到我身前。风、落叶、天光，还有一阵阵鸟鸣，在周遭涌动。从水碓旁走来的翠玉婶，一见我就笑了，说：“你再不回家，你母亲就在水口站成一棵树了。” ⑥那时离过年还有些日子，母亲已早早准备了米糖、粿脆、薯片、花生、瓜子，八仙桌上的木质粿子盒被塞满了。亲朋好友和邻居来访，她会一一奉上粿子茶。在母亲心目中，田地里的收成是对农人最好的犒赏。 ⑦没想到，第二年夏天，村庄遭遇干旱。水口的水碓没了声响，毗邻水碓的池塘几乎见了底，像一口变形的饭锅。水车、水泵都派上了用场。天一旱，水金贵，村里人就轮流在水口“守水”。到午后，年轻的闲不住，下到池塘里捉青鲤、鲶鱼、乌鱼，还有罕见的河鳗。年长的则站在树荫下，盘算着如何引流、灌溉、栽种，争取“夏粮损失秋粮补”。母亲当时还属中年，她却拉着我站在了长者的队伍中。我的心被他们热切而质朴的话语揪住了，我仿佛看到了梯田上一片片金黄的稻浪。 ⑧在县城工作后，我才从谱牒上得知，老家的古樟，是唐代开村时栽种的。不禁想到水口那一棵棵上了年纪的树，它们根深叶茂，气象万千，被一代代村人呵护，分明都是有故事的。有了这样的认知，我慢慢地体会到母亲当年话中的含义。难怪，村中长辈每每说到水口古林，总是一种自豪的口吻。 ⑨此后，无论骑自行车，还是坐车回到村庄，进村时，我都要细细地观察水口，端详那葱郁的树冠、长有木瘿的树干，以及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楠木、木荷、香樟、冬青，父老乡亲谓之“常青树”，我每一次回村都要摘几片叶子夹入书本中，当作书签。 ⑩轮溪河的水，源自大鄣山。溪流蜿蜒，淌过轮溪村水口的石埚，水流就缓了，之后，成了清华水库的上游。这时的河水，倒映着天马山，远远望去如骏马饮水，马鬃、马尾依稀可辨。宽阔而清澈的河面，是鸳鸯、白鹭的领地。鸟儿又常常从这里飞往水口、水库。 ⑪水口，好比是家乡人心中的一轮明月，一次次地牵引着他们踏上回乡的路。我对年逾古稀的母亲说，我是一只候鸟，每年都会从这里飞过。 （选自《光明日报》，有删改） 【水口记忆】 31．水口伴随“我”人生的多个阶段，请梳理不同时期与水口相关的记忆场景。 离家求学：（1）______→寒假归家：水口树下母亲等候→夏季干旱：（2）______→县城工作：（3）______ 【水口古树】 32．水口古树成林，结合文章所述，谈谈划波浪线句母亲说的“这水口古树呀，既是我们的亲人，也是生长的碑”这句话的理解。 【水口身影】 33．第⑤段画线句是对水口旁母亲身影的描述，请从修辞角度品析这一句子。 母亲的身影与家乡的古道相连，如紫藤般蔓延，一直延伸到我身前。 【水口场景】 34．文章第⑦段详细描写了村庄遭遇干旱时村民在“水口”守水、引水的场景，这一情节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水口飞鸟】 35．文章末尾“我”为何说自己是“一只候鸟”？请分别从结构技法、内容情感的角度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31．水口桥头母亲送别 目睹村民守水互助 了解水口古树历史 32．①古林为村庄筑起自然屏障，就像亲人一样守护、滋养村民；②古树常常陪伴母亲迎送孩子，对母亲而言古树是如亲人一般的存在。③古树历史悠久，被村民代代呵护，也见证着村庄的发展；④古树根深叶茂，谓之“常青树”，彰显生命的力量，象征村庄生生不息。 33．此句巧用比喻，将母亲与古道相连的身影比作蔓延的紫藤，描绘母亲等候“我”回家的情景，体现母亲对孩子深挚的关爱与牵念。 34．内容上，展现村民在困境中团结协作、乐观坚韧的品格，体现水口不仅是风景，更是村民生活与精神的寄托。结构上，丰富水口的记忆维度，与前文母亲的叮嘱、后文对古树的珍视形成照应，深化“水口是村庄的灵魂”的主题。 35．文末说“我是一只候鸟”，一方面是对题目的呼应，另一方面也是用比喻的手法深化文章主题，强调了水口对家乡人的深远影响，表现作者对家乡浓厚的眷恋之情，以及对母亲的爱与感激。 【导语】这篇散文以“水口”为情感载体，通过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乡土记忆的立体画卷。作者运用时空交错的叙事手法，将自然景观（古树、飞鸟）、人文印记（拱桥、水碓）与生命体验（求学、归乡）有机融合。水口既是地理标识，更是精神图腾，见证着代际传承与乡土情结。文中母亲形象与古树的意象叠加，巧妙诠释了“根”的深层意蕴。语言质朴却饱含诗意，鸟儿的意象贯穿始终，使文章在写实中透出灵动之美，完成了一次对故土文化的深情回望。 31．本题考查信息梳理与概括提炼能力。 第一空，从第④段“记得20世纪80年代初，我第一次离开村庄去县城上中学，母亲把我送到水口桥头。她递给我一个帆布包，包里有一双她纳的千层底布鞋。伫立香樟树下，母亲望着斜逸的树丫……我对母亲的话似懂非懂”可知，母亲在水口桥头送“我”去县城上学，递上亲手纳的布鞋，寄托牵挂。故这是写水口桥：头母亲送别； 第二空，从第⑦段“没想到，第二年夏天，村庄遭遇干旱。水口的水碓没了声响，毗邻水碓的池塘几乎见了底，像一口变形的饭锅。水车、水泵都派上了用场……年轻的闲不住，下到池塘里捉青鲤、鲶鱼、乌鱼，还有罕见的河鳗。年长的则站在树荫下，盘算着如何引流、灌溉、栽种……我的心被他们热切而质朴的话语揪住了，我仿佛看到了梯田上一片片金黄的稻浪”可知，干旱时村民在水口“守水”，讨论灌溉补种，母亲带“我”参与其中。故这是写目睹村民守水互助； 第三空，从第⑧段“在县城工作后，我才从谱牒上得知，老家的古樟，是唐代开村时栽种的……有了这样的认知，我慢慢地体会到母亲当年话中的含义。难怪，村中长辈每每说到水口古林，总是一种自豪的口吻”可知，县城工作后，每次回村都细致观察水口古树，摘取常青树叶作书签，表达对家乡的眷恋。故这是写了解水口古树历史。 32．本题考查理解分析能力。 结合第②段“水口古树成林，给依山傍水的轮溪村筑起一道自然的屏障”可知，水口古树为村庄构筑起天然的保护屏障，守护着村庄的安宁，滋养着一方百姓，如同亲人一般陪伴、守护着村民，这是古树成为“亲人”的缘由。 结合第④段“母亲把我送到水口桥头”和第⑤段“远远地，就看到母亲站在水口香樟树下眺望的身影”可知，水口古树是母亲迎送孩子的见证者，母亲常在古树下盼儿归、送儿行，古树承载着母亲的牵挂与期盼，于母亲而言，古树早已是如亲人一般的存在。 结合第⑧段“老家的古樟，是唐代开村时栽种的”“被一代代村人呵护，分明都是有故事的”可知，水口古树有着悠久的历史，从村庄开村便扎根于此，被一代又一代村民用心呵护，也一路见证着村庄的诞生、发展与变迁，是村庄岁月的见证者，如同镌刻着村庄过往的“生长的碑”。 结合第⑨段“楠木、木荷、香樟、冬青，父老乡亲谓之‘常青树’”可知，水口古树根深叶茂、四季常青，被村民称作“常青树”，既彰显着顽强蓬勃的生命力量，也象征着村庄世世代代生生不息、绵延不绝的发展态势，成为村庄生命力的象征，这是古树作为“生长的碑”的深层内涵。 33．本题考查关键词句的赏析。 “母亲的身影与家乡的古道相连，如紫藤般蔓延，一直延伸到我身前”，这一句将母亲与古道相连的身影比作蔓延的紫藤，“如紫藤般蔓延”是比喻，化抽象牵挂为具体意象，赋予母爱蔓延、扎根的视觉形象，紫藤依附生长，隐喻母亲与家乡不可分割，身影“延伸到我身前”体现母爱跨越时空的守护。所以，这一比喻，生动表现她对“我”的牵挂如藤蔓般绵长，与家乡古道相连，凸显母爱的深沉与永恒。描绘母亲等候“我”回家的情景，体现母亲对孩子深挚的关爱与牵念。 34．本题考查情节作用。 文中提到“天一旱，水金贵，村里人就轮流在水口‘守水’”，面对干旱缺水的艰难处境，村民们没有各自为政，而是采取轮流守水的方式，这体现了他们团结协作的精神，大家共同为了解决用水问题而努力。 前文主要写了母亲送“我”上学时在水口桥头的叮嘱，以及母亲在水口香樟树下眺望“我”回家的情景，这些主要是围绕“我”与母亲在水口的情感记忆展开。第⑦段详细描写村庄遭遇干旱时村民在水口守水、引水的场景，从生活生产的角度丰富了水口在“我”记忆中的内容，使“我”对水口的记忆更加立体、全面，不仅仅有亲情方面的，还有村民生活方面的。同时也与前文第④段母亲的叮嘱“树养人丁水养财，水口是村庄的门面。这水口古树呀，既是我们的亲人，也是生长的碑”相呼应。与后文“我”对古树的珍视，如“我每一次回村都要摘几片叶子夹入书本中，当作书签”等内容相照应。村民在水口应对干旱体现了对水口的重视，而“我”对古树的珍视也是基于对水口重要性的认识，进一步深化了这种情感上的联系，深化“水口是村庄的灵魂”的主题。 35．本题考查关键词句的理解分析。 从题目“鸟儿飞过水口”可知，第⑪段“我是一只候鸟，每年都会从这里飞过”以“候鸟”点明题意。结构上点题，使得文章首尾圆合； 联系第②段“山雀、八哥、红嘴蓝鹊，在香樟、冬青以及水杨柳之间来回穿梭；白鹭不畏寒，仍贴着水面飞翔，或在浅滩上觅食”、第⑩段“宽阔而清澈的河面，是鸳鸯、白鹭的领地。鸟儿又常常从这里飞往水口、水库”可知，文章末尾说“我”是“一只候鸟”，与第②段“鸟儿穿梭”、第⑩段“白鹭领地”形成意象群，强化主题，表现作者对家乡浓厚的眷恋之情。 所以，文章末尾说“我”是“一只候鸟”，用比喻的手法深化文章主题，强调了水口对家乡人的深远影响；最后，文章末尾说“我”是“一只候鸟”，候鸟特性契合游子离乡闯荡、定期归巢的生命轨迹，表达对母亲、家乡的感恩与牵挂，表现作者对家乡浓厚的眷恋之情，以及对母亲的爱与感激。综上分析，概括作答即可。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光 周进平 ①那是一个格外寒冷的冬天，常年在外务工的父亲突然回了家，日日与我们同吃同住。可这份“团圆”并未带来欢喜，家里反倒被一层压抑笼罩——乡镇企业大批倒闭，父亲所在的石灰厂也未能幸免，他从人生最风光的阶段跌落，成了普通农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屋漏偏逢连夜雨，父亲大病一场，奶奶从梯子上摔下重伤，经抢救才保住性命，弟弟爬树时树枝插进眼角，在省城手术后方才脱离失明风险。 ②一系列变故让家里断了经济来源，生活骤然拮据。我们兄弟几个整日小心翼翼，茫然地应对着这场危机。直到某天下午，放学回家的我还未进门，就听到了父母久违的谈笑声，那声音在压抑的日子里显得格外悦耳。 ③一进门，父亲便拉我到跟前，指着地上一堆裹着黑泥的莲藕。原来，他去挖野藕了。家乡湖泊众多，野藕随处可见，但好挖的区域早已被承包，只剩湖泥深厚、土地贫瘠的地方可自由挖掘。但要挖起来也是相当费力，若肯出力，掀开一大片湖泥，在一米多深的地方，还是能够挖到一些野生的莲藕的。 ④从此，父亲开始早出晚归。每当我们做完作业、母亲备好饭菜，天色渐暗时，他就挑着一担藕回来了。在清点藕的斤两的时候，父亲即使再累，也会凑到秤杆边看斤两，再用粉笔头在墙上写下数字，他很得意，犹如自己拿到了一张满分的试卷。 ⑤许久，我们都不知道父亲挖藕的地方，更不知道他是先将冰块敲碎，弄干湖里的水，再用工具一点一点地掀铲淤泥，越挖越深，掀到上面的泥越堆越高，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人影了。没过几天，父亲就直不起腰来了，后来就开始贴膏药，后背贴满了，再后来就吃止痛片。 ⑥弄清挖藕地点后，每个周末中午，送饭的任务落到了我身上。第一次送饭时，我差点哭了。寒风刺骨，天空阴沉，整片湖区全是翻起的黑泥和大小坑洼，根本找不到父亲的身影。我跑到湖堤高处呼喊，我大声地喊“爸爸”，一遍一遍声嘶力竭，声音被宽阔的湖面吞噬，北风呼啸着将我的喊声吹向身后。怕饭菜很快凉了，更害怕在严寒的冬天里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不敢想下去，一边“哇哇”地哭起来，一边冲进了湖里的淤泥里。沿着风干了的湖泥，我爬上了一个干枯的泥堆，四下张望。 ⑦我突然看见在几百米的地方，有一丝微弱的亮光从某一个泥坑里发出来，内心一下子振奋起来，快步地朝那个方向跑去，一双鞋都深深陷到淤泥里，差一点儿滚进了挖藕挖的深坑里。 ⑧我多么希望父亲就在那里，哪怕他是睡着了，或是受点小伤。当我的呼喊声已经足够传到那个泥坑的时候，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影，那就是父亲，是他！他正探着头张望。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更汹涌地淌了下来，我蹲了下来，擦了擦鞋子上的泥，抹干了眼泪。父亲打开饭盒让我坐下，问我怎么找到他的，我没有跟他说我是如何慌张，如何艰难地找到他，只是说：“这边有一丝亮光”。我才知道，他挖得太深、泥堆太高，里面一片漆黑，全靠一盏矿灯照明。 ⑨那一年冬天，父亲挖了六十五天藕，一天都没有间断过，挖到了过年的费用，挖到了来年的学费，同时也戏剧性地戒掉了几十年的烟瘾。 ⑩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忘却那盏灯的光亮。父亲在中年遭遇到了许多不幸，他像一盏灯一样，在我们没有方向的时候，教会我们怎么去做。 （选自《智慧少年》，有删改） 36．文中随着父亲的情况变化，“我”的心情也发生变化。 ①父亲失业，家庭突遇变故——我________    ②父亲_______________——我振奋欣喜 ③在寒冬和黑暗里寻找父亲——我________    ④找到父亲并把饭送给父亲——我________ 37．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⑧段画线句。 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更汹涌地淌了下来，我蹲了下来，擦了擦鞋子上的泥，抹干了眼泪。 38．文章多次写到父亲挖藕地环境中的“寒风”与“黑暗”，结合上下文说说这样写有什么作用。 39．结合全文，谈谈你对第⑩段画线句“父亲在中年遭遇到了许多不幸，他像一盏灯一样，在我们没有方向的时候，教会我们怎么去做。”的理解。 【答案】 36．茫然、小心翼翼 开始挖野生莲藕 焦急、害怕、慌张 放下心来 37．运用神态、动作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我终于找到父亲的激动（欣慰），也表现出“我”看见父亲在恶劣环境下艰辛劳动的心疼（辛酸），或表现了“我”对父亲的担忧、牵挂、关切。 38．写出了挖藕地泥泞坑洼，寒风刺骨，阴冷黑暗，渲染了/突出了环境的恶劣凄清，突出父亲挖藕的艰难，表现出父亲的坚强不屈、吃苦耐劳的品质，也衬托“我”寻找父亲焦急的心情，表现“我”对父亲的担忧；结构上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描写“父亲的光”做铺垫。（答出任意四点） 39．这句话是说父亲在中年遭遇工厂倒闭、自己和家人伤病等不幸，但父亲却挺了过来，表现了父亲面对人生困境，坚韧顽强的精神，他像一盏灯一样，照亮我们惶恐无助的生活，给我们希望，教会我们坚强不屈。点明父亲对“我”的重要影响，表达了“我”对父亲的赞美、敬重之情。 【导语】文章以“父亲的光”为核心意象，串联起家庭遭遇变故后的艰难岁月。父亲失业、家人接连遭难，生活陷入困境，而挖藕成为家庭的希望。文中细致描摹父亲寒冬里敲冰挖藕的艰辛、贴满膏药仍坚持的模样，以及“我”送饭时寻觅到的矿灯光亮，将父亲的坚韧与担当具象化。那束微光既是黑暗中的指引，更象征父亲撑起家庭的责任与力量，情感真挚深沉。全文以小见大，于朴素叙事中彰显亲情伟力，极具感染力。 【解析】3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第一空，结合①段“一系列变故让家里断了经济来源，生活骤然拮据。我们兄弟几个整日小心翼翼，茫然地应对着这场危机”可知，父亲失业，家庭突遭一系列变故，断了经济来源，生活变得拮据，这让“我们”兄弟几个不知如何应对，内心茫然，行为上也变得小心翼翼。可概括为：茫然、小心翼翼。 第二空，结合③段“原来，他去挖野藕了。家乡湖泊众多，野藕随处可见，但好挖的区域早已被承包，只剩湖泥深厚、土地贫瘠的地方可自由挖掘。但要挖起来也是相当费力，若肯出力，掀开一大片湖泥，在一米多深的地方，还是能够挖到一些野生的莲藕的”可知，父亲在家庭陷入困境后，去挖野藕，这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内心振奋欣喜。可概括为：挖野生莲藕。 第三空，结合⑥段“寒风刺骨，天空阴沉，整片湖区全是翻起的黑泥和大小坑洼，根本找不到父亲的身影。我跑到湖堤高处呼喊，我大声地喊‘爸爸’，一遍一遍声嘶力竭，声音被宽阔的湖面吞噬，北风呼啸着将我的喊声吹向身后。怕饭菜很快凉了，更害怕在严寒的冬天里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不敢想下去，一边‘哇哇’地哭起来，一边冲进了湖里的淤泥里”可知，在寒冬和黑暗里寻找父亲时，“我”找不到父亲的身影，大声呼喊也没有回应，担心饭菜凉了，更害怕父亲发生意外，内心焦急、害怕、慌张。可概括为：焦急、害怕、慌张。 第四空，结合⑧段“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更汹涌地淌了下来，我蹲了下来，擦了擦鞋子上的泥，抹干了眼泪。父亲打开饭盒让我坐下，问我怎么找到他的……”可知，找到父亲并把饭送给父亲后，“我”看到父亲安然无恙，心中的担忧和害怕都消散了，情绪得以释放，眼泪汹涌而出，之后心情也平静下来，放下心来。可概括为：放下心来。 37．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更汹涌地淌了下来，我蹲了下来，擦了擦鞋子上的泥，抹干了眼泪”可知，第⑧段画线句运用神态与动作描写，生动且细腻地刻画了“我”找到父亲时的复杂心情。“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更汹涌地淌了下来”，这一神态描写，将“我”此前压抑的担忧、害怕等情绪瞬间释放，足见找到父亲时的激动与欣慰。“蹲了下来，擦了擦鞋子上的泥，抹干了眼泪”这一系列动作描写，一方面展现出“我”一路寻找，鞋子沾满泥巴的狼狈，另一方面，在激动之余，“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擦泥抹泪，也侧面反映出“我”看到父亲在恶劣环境里辛苦挖藕的心疼与辛酸，饱含着“我”对父亲深深的担忧、牵挂与关切。 38．本题考查环境描写的作用。 结合第⑥段“寒风刺骨，天空阴沉，整片湖区全是翻起的黑泥和大小坑洼，根本找不到父亲的身影”可知，此句描绘了寒风凛冽、天空阴沉的天气状况，以及湖区满是翻起的黑泥和坑洼的景象。写出了挖藕地泥泞坑洼，寒风刺骨，阴冷黑暗，渲染了环境的恶劣凄清。从侧面突出父亲挖藕时面临环境的艰难，表现出父亲坚强不屈、吃苦耐劳的品质。同时，这样的环境让“我”难以找到父亲，衬托出“我”寻找父亲时焦急的心情，体现出“我”对父亲的担忧。在结构上，为后文“我”艰难寻找父亲以及引出“父亲的光”做铺垫，推动情节发展。 结合第⑧段“我才知道，他挖得太深、泥堆太高，里面一片漆黑，全靠一盏矿灯照明”可知，描述了父亲挖藕的地方因挖得深、泥堆高，内部一片漆黑，只能依靠矿灯照明的黑暗环境。突出了挖藕地环境的黑暗，进一步强调了父亲挖藕的艰难处境，更能体现出父亲在这种恶劣条件下依然坚持挖藕的坚强不屈和吃苦耐劳精神。结构上，与前文对恶劣环境的描写相呼应，同时为下文强调“父亲的光”的重要性做铺垫，推动情节朝着突出“父亲的光”这一核心方向发展。 3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⑩段“父亲在中年遭遇到了许多不幸，他像一盏灯一样，在我们没有方向的时候，教会我们怎么去做”可知，这句话含义深刻且饱含深情。从原文内容来看，父亲在中年时遭遇了诸多沉重打击，“乡镇企业大批倒闭，父亲所在的石灰厂也未能幸免，他从人生最风光的阶段跌落，成了普通农民”（第①段），这是事业上的重大挫折；紧接着“父亲大病一场，奶奶从梯子上摔下重伤，经抢救才保住性命，弟弟爬树时树枝插进眼角，在省城手术后方才脱离失明风险”（第①段），家庭又接连遭遇伤病困扰。这一系列变故让家庭断了经济来源，生活陷入极度困境，一家人陷入了惶恐无助之中。 然而，父亲并没有被这些不幸打倒。他选择去挖野藕来维持家庭生计，“从此，父亲开始早出晚归。每当我们做完作业、母亲备好饭菜，天色渐暗时，他就挑着一担藕回来了”（第④段）。在挖藕过程中，环境极其恶劣，“寒风刺骨，天空阴沉，整片湖区全是翻起的黑泥和大小坑洼”（第⑥段），挖藕的工作也异常艰辛，“没过几天，父亲就直不起腰来了，后来就开始贴膏药，后背贴满了，再后来就吃止痛片”（第⑤段），但父亲一天都没有间断过，坚持挖了六十五天藕，不仅挖到了过年的费用和来年的学费，还戏剧性地戒掉了几十年的烟瘾（第⑨段）。 父亲这种面对人生困境，坚韧顽强、不屈不挠的精神，就像一盏明灯。在我们因家庭的变故而感到迷茫、没有方向的时候，父亲用他的实际行动为我们指引了道路，教会我们在困境中要坚强不屈，要勇敢地去面对生活的挑战，努力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句话点明了父亲对“我”的重要影响，他不仅是家庭的顶梁柱，更是“我”人生道路上的引路人。字里行间表达了“我”对父亲的赞美、敬重之情，以及对父亲深深的感激与爱。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人间茶事 陈不白 ①在所有植物的焦急等待中，春雨终是来了。 ②外婆站在屋檐下，将去年的旧竹篮翻了出来，把灰尘抖落了一地。她说：“春天的雨贵着嘞！春雨浇过的茶好喝着哩！”我知道，这个夜晚过后，我和外婆就要去追赶春天了。 ③我们追赶春天，其实是在茶园里追赶春茶。 ④第二天很快来临，当第一缕柔和的阳光照到屋檐上，我和外婆分别挎着一大一小两个竹篮，一起走出迷蒙着双眼的小村庄，走上草色冒尖的泥土路。在路过一排纷纷扬扬的杏花树后，在踩过一地的花瓣后，茶园到了。 ⑤茶园不大，约莫种着十几棵茶树，偶尔鸟儿在林间嬉蹿，身旁的枝叶沙沙抖动。外婆浑浊的眼睛一扫，一把把嫩得滴水的茶叶就进了箩筐。我的个子矮、身体轻，够不到高处的茶叶，只能在矮处来回找茶，加之手小，力气又不够，外婆采满一大竹篮茶叶的功夫，我的小竹篮里才有半筐，不及外婆的四分之一。这时候会遭到外婆的嫌弃，但嫌弃的嘴角上总是溢满笑意。 ⑥到了午时，阳光爬上了茶园上空，外婆将箩筐再次背起，带着我心满意足地回家了。往往是炊烟第一个出来迎接我们。这是外公在生火热锅，为接下来的炒茶做准备。灶上是一口大黑锅，大黑锅里是今天上午刚采摘的新茶，一双粗糙的老手在锅里翻起茶叶又抖落，不一会儿，茶香就在屋子里腾起，热情、浓烈。我学着外公的样子把手伸到锅里，不料却是短暂的接触、闪电般的收回，末了，还要把手伸到凉水里去。 ⑦刚才还在篮子里生机勃勃的茶叶，在几番热力的折磨下，已变得蔫头蔫脑，规规矩矩地躺在大簸箕中。外公弯腰弓背，将茶叶反复揉搓，揉成面团的样子。直到大汗淋漓，簸箕底部微微湿润，铺上一层水盈盈的光亮，茶叶们交错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⑧经过一番揉搓，茶叶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然而它们还要接着来自人间的历练，再次被倒入烧得滚烫的大黑锅，又是翻、又是抖，几轮功夫后，鲜绿色变成灰绿色。它们柔软的身体不断皱缩，变得僵硬，像是把自己不规则地折叠了无数次，弯腰驼背，变得如豌豆粒般大小，面目全非。 ⑨时间日复一日地把茶叶风干，而后不知在什么时候，它们悄悄进入外公的茶罐，又进入外公的茶壶，最后进入外公的肚子，这又开始另一段人间茶事。 ⑩外公是一个地道的老农民，耕地、播种、施肥等无一不精，锄头、薅刀、镰刀等农具用得炉火纯青。去田间地头的时候，外公总会带上一壶茶，或是在耕牛休息的当儿喝几口，或是单纯自己累了乏了喝几口。外公离不开茶，在家喝茶，在外喝茶。在自己家喝茶，在别人家也喝茶。在太阳底下喝茶，在月亮下也喝茶。 ⑪我幼时的记忆里，有一次口渴，就用外公泡的茶救急，但是入口的苦涩让我不禁皱起眉头，一口吐出。外公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嘲笑我说，你还小，长大就会喝了。 ⑫听外婆说，在外公年轻的时候，为了养家，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先烧一壶浓茶，然后坐在院子里，就着微弱的天光给人编织箩筐换钱，累了困了，就喝一碗浓茶提神。天大亮时，外公去地里劳作也是精神抖擞。外公还曾在夜里翻山越岭，去远处高山上的村子背一家人的口粮，那时候也会在怀里揣着一瓶泡好的浓茶。 ⑬那些年里，我实在费解，浓茶又苦又涩，外公为何如此喜爱？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明白，浓茶又苦又涩，可那是世间最不苦的苦、最不涩的涩。外公一碗一碗喝浓茶，其实是一碗一碗喝掉生活的苦。 ⑭而今，我也学会喝浓茶了。 （《中国青年作家报》2025年6月6日，有删改） 40．文章围绕“茶”描写了“我”和外公外婆哪些温馨画面？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概括。 41．联系上下文，按要求回答问题。 （1）自选角度，赏析第⑥段画线句。 （2）外公离不开茶，在家喝茶，在外喝茶。在自己家喝茶，在别人家也喝茶。在太阳底下喝茶，在月亮下也喝茶。（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 42．第⑫段内容能否删去？说说你的理由。 43．结合全文，说说你对文章第⑬段画线句子的理解。 44．小严想在下一期关于“茶”主题的公众号推文中推送这篇文章，并配朗读音频。他对最后一段的朗读语调把握不准，请你结合文章帮他设计朗读语调并说明理由。 【答案】 40．①“我”与外婆挎篮去茶园采茶，外婆虽“嫌弃”“我”采茶慢却嘴角带笑。②看外公炒茶，“我”也学外公伸手进锅却被烫。③“我”喝外公泡的茶，因苦涩吐出，被外公嘲笑。 41．（1）示例一：动作描写， “翻起”“抖落”的动作以及“粗糙的老手”表现外公炒茶的熟练与艰辛不易。示例二：侧面描写，调动嗅觉感官，写茶香的浓烈，侧面表现外公炒茶技艺的娴熟。 （2）排比，增强语言气势，说明茶已成为外公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既是劳作的陪伴，也是艰辛生活的慰藉。 42．不能删去，这是一段插叙，以外婆的口吻补充介绍外公的艰辛勤劳以及对浓茶喜好的原因，为后文“我”理解外公喝浓茶的深层含义做铺垫。 43．①浓茶本身滋味苦涩，“我”长大后懂得其苦涩中蕴含着外公外婆的生活记忆与亲情温度，不再觉得浓茶苦与涩。②浓茶的苦和涩象征生活中的艰辛和外公外婆在苦难中坚韧乐观的态度，揭示出“生活如茶，苦中回甘”的道理。 44．朗读时应用低沉舒缓语调。理由：这样朗读凸显了“我”历经时光沉淀后对生活本质的深刻体悟，展现了“我”对外公外婆坚韧生活态度和“苦中藏甘”的理解，对外公外婆的怀念之情。 【导语】本文以“茶”为线索，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三代人的茶事记忆。作者巧妙地将采茶、制茶、饮茶的过程与人生况味相融合，以茶喻人生，展现了劳动之美与生命韧性。文中对外公外婆形象的刻画尤为动人，通过“浓茶”这一意象，将生活的苦涩与坚韧完美统一。全文情感真挚，在平淡的叙述中蕴含着对生命、对亲情的深刻体悟。 【解析】40．本题考查理解概括文章内容。 结合第②段“外婆站在屋檐下，将去年的旧竹篮翻了出来，把灰尘抖落了一地”，第④段“第二天很快来临，当第一缕柔和的阳光照到屋檐上，我和外婆分别挎着一大一小两个竹篮，一起走出迷蒙着双眼的小村庄，走上草色冒尖的泥土路”，第⑤段“外婆浑浊的眼睛一扫，一把把嫩得滴水的茶叶就进了箩筐。我的个子矮、身体轻，够不到高处的茶叶，只能在矮处来回找茶，加之手小，力气又不够，外婆采满一大竹篮茶叶的功夫，我的小竹篮里才有半筐，不及外婆的四分之一。这时候会遭到外婆的嫌弃，但嫌弃的嘴角上总是溢满笑意”可知，“我”与外婆挎着一大一小两个竹篮去茶园采春茶，外婆熟练采茶，“我”因矮小采得慢，外婆虽嫌弃却嘴带笑意；据此概括为“‘我’与外婆挎篮去茶园采茶，外婆虽‘嫌弃’‘我’采茶慢却嘴角带笑”； 结合第⑥段这是外公在生火热锅，为接下来的炒茶做准备。灶上是一口大黑锅，大黑锅里是今天上午刚采摘的新茶，一双粗糙的老手在锅里翻起茶叶又抖落，不一会儿，茶香就在屋子里腾起，热情、浓烈。我学着外公的样子把手伸到锅里，不料却是短暂的接触、闪电般的收回，末了，还要把手伸到凉水里去”可知，“我”看着外公在灶台炒茶，茶香四溢，“我”模仿外公伸手进锅却被烫手；据此概括为“看外公炒茶，‘我’也学外公伸手进锅却被烫”； 结合第⑪段“我幼时的记忆里，有一次口渴，就用外公泡的茶救急，但是入口的苦涩让我不禁皱起眉头，一口吐出。外公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嘲笑我说，你还小，长大就会喝了”可知，“我”喝外公的浓茶被苦到皱眉，一口吐出，外公嘲笑“我”说“长大就会喝”；据此概括为“‘我’喝外公泡的茶，因苦涩吐出，被外公嘲笑”。 41．本题考查赏析语句。 （1）结合第⑥段画线句“灶上是一口大黑锅，大黑锅里是今天上午刚采摘的新茶，一双粗糙的老手在锅里翻起茶叶又抖落，不一会儿，茶香就在屋子里腾起，热情、浓烈”分析，从描写手法看，“一双粗糙的老手在锅里翻起茶叶又抖落”一句中的“翻”“抖落”是对外公炒茶动作的细节化描写，这些连续动词，精准呈现出外公炒茶时的操作流程，让读者能直观看到茶叶在锅中被翻动、抖落的动态画面；“茶香就在屋子里腾起，热情、浓烈”一句是感官描写，调动了嗅觉感官，生动展现炒茶时热气蒸腾、香气扑鼻的场景，这是侧面描写，从侧面表现了外公炒茶技艺的精湛； 从表达效果来说，生动展现出外公炒茶动作的流畅、自然，凸显其炒茶时的熟练程度；进而侧面烘托出外公炒茶技艺的精湛，传递出传统制茶工艺的魅力，也暗含着作者对外公的钦佩与对茶事传承的感慨。 （2）结合“外公离不开茶，在家喝茶，在外喝茶。在自己家喝茶，在别人家也喝茶。在太阳底下喝茶，在月亮下也喝茶”分析，从修辞手法来看，句子运用了排比的手法。作者通过“在家喝茶，在外喝茶”“在自己家喝茶，在别人家也喝茶”“在太阳底下喝茶，在月亮下也喝茶”这三组结构相似、句式整齐的短句，形成了富有节奏感的排比。这种排比的运用，首先增强了语言的韵律美，读起来朗朗上口，让句子在重复中形成一种强调的力量。排比的反复列举，从不同场景（家里与外、自家与别家、阳光下与月光下）全方位展现了外公喝茶的普遍性，直观凸显“外公离不开茶”，表明茶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既是劳作时的陪伴，也是苦难生活的慰藉。同时，这些场景涵盖了外公劳作与生活的方方面面，既包括田间地头的劳作时刻（如“太阳底下”），也包括日常起居的生活场景，暗示茶既是他劳作时的陪伴，也在默默慰藉着他曾经历的苦难生活（如后文提到的养家艰辛）。这种层层铺陈，为后文揭示“外公喝浓茶是在喝掉生活的苦”这一主题做了充分的铺垫，让主题的出现更自然、更有力度。 42．本题考查记叙顺序。 结合第⑫段“听外婆说，在外公年轻的时候，为了养家，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先烧一壶浓茶，然后坐在院子里，就着微弱的天光给人编织箩筐换钱，累了困了，就喝一碗浓茶提神。天大亮时，外公去地里劳作也是精神抖擞。外公还曾在夜里翻山越岭，去远处高山上的村子背一家人的口粮，那时候也会在怀里揣着一瓶泡好的浓茶”可知，这是插叙，从外婆的口中补充交代了外公年轻时靠浓茶提神养家的艰辛经历，解释他嗜茶的原因；为后文第⑬段“外公一碗一碗喝浓茶，其实是一碗一碗喝掉生活的苦”的感悟作铺垫，突出茶象征劳动人民的坚韧；丰富了外公的人物形象，使外公吃苦耐劳、担当家庭责任的形象更立体。故不能删去。 43．本题考查理解词句。 结合第⑬段“我终于明白，浓茶又苦又涩，可那是世间最不苦的苦、最不涩的涩”分析，从表层来看，浓茶本身确是苦涩的，但长大后的“我”读懂了这苦涩里藏着的东西——有外公外婆采茶、制茶的辛劳，有祖孙相伴的生活记忆，更有浓浓的亲情温度。这些让“我”不再觉得它单纯苦涩，反而成了“最不苦、最不涩”的味道； 结合第⑫段“听外婆说，在外公年轻的时候，为了养家，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先烧一壶浓茶，然后坐在院子里，就着微弱的天光给人编织箩筐换钱，累了困了，就喝一碗浓茶提神。天大亮时，外公去地里劳作也是精神抖擞。外公还曾在夜里翻山越岭，去远处高山上的村子背一家人的口粮，那时候也会在怀里揣着一瓶泡好的浓茶”可知，外公年轻时为养家，经历天未亮编箩筐、夜里翻山背口粮等艰辛，浓茶是他缓解疲惫、支撑劳作的陪伴；再结合第⑬段内容可知，浓茶本身的苦涩，和外公承受的生活之苦相比，显得轻微。外公以喝浓茶的方式，默默消解生活苦难，所以说这苦涩的浓茶是“世间最不苦的苦、最不涩的涩”，这体现出“我”知晓外公过往后，对他承受生活压力的理解，以及因心疼而生的共情。从深层来看，浓茶的苦涩象征着生活的艰辛，就像外公曾靠它熬过养家的苦日子。但外公外婆在苦难中始终坚韧乐观，用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亲情的守护，给这份“苦”加了温暖的底色。“我”的领悟，既是理解了长辈的生活智慧，也传承了他们的态度——明白生活的“苦涩”因爱与坚守，会像浓茶回甘般变得有滋有味。 44．本题考查朗读设计。 结合第⑭段“而今，我也学会喝浓茶了”可知，此句是全文情感与成长的收束点。结合第⑪段“我幼时的记忆里，有一次口渴，就用外公泡的茶救急，但是入口的苦涩让我不禁皱起眉头，一口吐出。外公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嘲笑我说，你还小，长大就会喝了”，第⑬段“我终于明白，浓茶又苦又涩，可那是世间最不苦的苦、最不涩的涩”可知，前文围绕外公外婆的茶事，讲述采茶、制茶、外公与茶相伴的生活，“我”从童年嫌茶苦到成年“学会喝浓茶”，暗示“我”理解了外公的生活哲学，以及表现了“我”对浓茶从抗拒到理解的转变，故朗读最后一段时语调应深沉；“学会”不仅是饮茶习惯，更是对人生滋味的领悟，不宜轻快激昂；朗读时可用舒缓语气引发读者对“传承与成长”的思考，余韵悠长。“学会喝浓茶”，意味着“我”承接了长辈与茶相关的生活记忆、对生活的态度，是一种温情的传承。这种传承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自然结果，情感深沉而内敛，所以用舒缓、温和的语调朗读，能贴合文字里蕴含的对过往的回味、对传承的珍视，传递出岁月静好与理解接纳的情感。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墨香 ①父亲的书桌上，永远摆着一方端砚，一瓶徽墨。每当夜深人静，我总能闻到书房里飘来淡淡的墨香，那墨香里，藏着父亲的故事，也藏着我的童年。 ②父亲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写得一手好字。在我记忆中，父亲的手指总是带着墨痕，指甲缝里的黑色，像一枚枚小小的印章，印在我的童年里。小时候，我最爱趴在书房的门槛上，看父亲写字。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写起字来行云流水。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个汉字仿佛有了生命，或端庄稳重，或潇洒飘逸。 ③有一次，我趁父亲不在，偷偷爬上书桌，拿起他的毛笔。毛笔很沉，我握得手都发抖。蘸墨时，不小心打翻了墨瓶，黑色的墨汁洒在洁白的宣纸上，像一朵丑陋的乌云。我吓得大哭起来，以为父亲会责骂我。没想到父亲回来后，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别哭，墨汁洒了可以再倒，宣纸脏了可以再换，但是兴趣丢了，就找不回来了。”说着，他拿起笔，在弄脏的宣纸上轻轻勾勒，不一会儿，那片“乌云”就变成了一株墨竹，竹叶青翠欲滴（虽然是墨色），反而比干净的宣纸更有韵味。 ④从那以后，父亲开始教我写字。他先教我握笔，说：“握笔要稳，心要静，写字如做人，要端端正正。”我起初很不耐烦，总觉得写字太枯燥，不如去外面玩耍。父亲从不强迫我，只是在我玩耍回来时，把写好的字帖放在桌上。那些字帖，有的是“书山有路勤为径”，有的是“宝剑锋从磨砺出”，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量。渐渐地，我开始静下心来，跟着父亲练字。墨香伴着我成长，我也慢慢懂得，写字不仅是技巧，更是修行。 ⑤上初中后，我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很少再练字。父亲的书房，成了我逃避喧嚣的港湾。每当我考试失利或者与人争吵，就会躲进父亲的书房。父亲从不追问缘由，只是给我铺好宣纸，递过毛笔。我握着笔，蘸上墨，在纸上胡乱写着，心中的烦躁仿佛随着墨汁一起晕开，慢慢消散。父亲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偶尔抬头，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淡淡的墨香，像一双温暖的手，抚平我内心的波澜。 ⑥有一次，学校要举办书法比赛，我犹豫不决，既想参加，又怕写不好。父亲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写字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给自己的心灵找一个归宿。你只管写，写出自己的心意就好。”比赛前的那些天，父亲每天都陪我练字到深夜。他帮我分析字帖的结构，教我体会汉字的韵律，还告诉我：“汉字是有温度的，你对它用心，它就会对你真诚。”比赛那天，我带着父亲的墨香走进考场，心中格外平静。 ⑦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高中，很少回家。每次打电话，父亲总会说：“你的字帖我还帮你收着，书房的墨汁，我每月都换一次，就等你回来写。”去年暑假回家，我第一时间冲进书房，父亲正坐在书桌前写字。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背也有些驼了，但握笔的姿势依然挺拔。宣纸上，是我熟悉的“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墨香依旧，温暖如初。 ⑧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书桌，上面摆着父亲送我的端砚和徽墨。每当我写字时，就会想起父亲的话，想起那淡淡的墨香。那墨香，是父亲的爱，是父亲的期望，更是我人生路上的灯塔。它告诉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内心的平静与坚定，像汉字一样，端端正正地做人，踏踏实实地做事。 ⑨父亲的墨香，将伴随我一生。 45．文章围绕“父亲的墨香”写了哪些往事？请简要概括。 46．赏析第②段中画线句子的妙处。 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写起字来行云流水。 47．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父亲的人物形象。 48．文章以“父亲的墨香”为题，有什么深刻含义？ 【答案】 45．①“我”偷玩毛笔打翻墨瓶，父亲将脏宣纸改成墨竹并安慰“我”；②父亲教“我”写字，用字帖引导“我”静心；③“我”受挫时躲进书房，父亲用练字的方式帮“我”平复心情；④“我”犹豫是否参加书法比赛，父亲鼓励“我”用心书写；⑤“我”外出求学，父亲为“我”保留字帖、定期更换墨汁。 46．运用细节描写，通过“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等具体动作，生动刻画了父亲握笔写字的姿势，体现了父亲写字的娴熟与专业；“行云流水”一词形象地写出了父亲写字时的流畅自然，表现了父亲书法技艺的高超。 47．①书法技艺高超：写得一手好字，能将弄脏的宣纸改成墨竹；②教育方式得当：“我”犯错时不责骂，用鼓励引导的方式教“我”写字，帮“我”树立信心；③关爱孩子：在“我”受挫时默默陪伴，为外出求学的“我”保留字帖、更换墨汁；④有人生智慧：将“写字如做人”的道理融入教学，引导“我”端端正正做人。 48．①“墨香”指父亲写字时墨汁散发的香味，是文章的线索；②“墨香”象征父亲的书法技艺与教育智慧；③“墨香”蕴含着父亲对“我”的关爱、期望与言传身教的影响；④“墨香”是“我”心灵的慰藉与人生的指引，凝聚着“我”对父亲的思念与感恩。 【导语】这篇散文以“墨香”为线索，通过细腻的生活片段展现了深厚的父女情。作者巧妙地将书法艺术与人生哲理相结合，墨香既是具象的嗅觉记忆，更是精神传承的载体。文章结构精巧，从童年记忆到成长历程，层层递进地展现了父亲温和睿智的教育方式和人格魅力。结尾升华主题，将书法艺术与做人准则自然融合，体现了中华文化中“字如其人”的传统理念。全文情感真挚，意境深远，是一篇充满文化韵味的抒情散文。 【解析】45．本题考查文章内容概括。 结合第③段“有一次，我趁父亲不在，偷偷爬上书桌，拿起他的毛笔。毛笔很沉，我握得手都发抖。蘸墨时，不小心打翻了墨瓶，黑色的墨汁洒在洁白的宣纸上，像一朵丑陋的乌云”“父亲回来后，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别哭，墨汁洒了可以再倒，宣纸脏了可以再换，但是兴趣丢了，就找不回来了。’说着，他拿起笔，在弄脏的宣纸上轻轻勾勒，不一会儿，那片‘乌云’就变成了一株墨竹”可知，“我”偷偷爬上书桌玩毛笔，打翻墨瓶，父亲安慰“我”，并将污染的宣纸改画成墨竹图，可概括为：“我”偷玩毛笔打翻墨瓶，父亲将脏宣纸改成墨竹并安慰“我”。 结合第④段“父亲开始教我写字。他先教我握笔，说：‘握笔要稳，心要静，写字如做人，要端端正正。’我起初很不耐烦，总觉得写字太枯燥，不如去外面玩耍。父亲从不强迫我，只是在我玩耍回来时，把写好的字帖放在桌上”“渐渐地，我开始静下心来”可知，父亲教“我”写字，用写好的字帖教导“我”要静心，可概括为：父亲教“我”写字，用字帖引导“我”静心。 结合第⑤段“上初中后，我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很少再练字。父亲的书房，成了我逃避喧嚣的港湾。每当我考试失利或者与人争吵，就会躲进父亲的书房。父亲从不追问缘由，只是给我铺好宣纸，递过毛笔。我握着笔，蘸上墨，在纸上胡乱写着，心中的烦躁仿佛随着墨汁一起晕开，慢慢消散。父亲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偶尔抬头，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淡淡的墨香，像一双温暖的手，抚平我内心的波澜”可知，“我”在考试失利或与人争吵后，躲进父亲的书房，父亲让“我”练字抚平内心的波澜，可概括为：“我”受挫时躲进书房，父亲用练字的方式帮“我”平复心情。 结合第⑥段“有一次，学校要举办书法比赛，我犹豫不决，既想参加，又怕写不好。父亲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写字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给自己的心灵找一个归宿。你只管写，写出自己的心意就好’可知，对于参加书法比赛，“我”犹豫不决，父亲鼓励“我”用心去写，可概括为：“我”犹豫是否参加书法比赛，父亲鼓励“我”用心书写。 结合第⑦段“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高中，很少回家。每次打电话，父亲总会说：‘你的字帖我还帮你收着，书房的墨汁，我每月都换一次，就等你回来写’可知，在“我”外出求学时，父亲帮“我”收着字帖，每月更换墨汁，可概括为：⑤“我”外出求学，父亲为“我”保留字帖、定期更换墨汁。 46．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第②段中，“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写起字来行云流水”，写父亲写字的情景。“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是父亲写字时的具体动作，又是细节描写，将父亲握笔的姿势描写得细致入微，使读者能清晰想象出父亲写字时娴熟的画面，可见父亲已达到了专业书法家的水平。“行云流水”的比喻既写出父亲书写动作的流畅自然，又暗示父亲书法造诣的高超。 47．本题考查分析人物形象。 结合第②段“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写起字来行云流水。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个汉字仿佛有了生命，或端庄稳重，或潇洒飘逸”，第③段“他拿起笔，在弄脏的宣纸上轻轻勾勒，不一会儿，那片‘乌云’就变成了一株墨竹，竹叶青翠欲滴（虽然是墨色），反而比干净的宣纸更有韵味”可知，父亲写得一手好字，能将弄脏的宣纸改成墨竹，可见他书法技艺高超。 结合第③“有一次，我趁父亲不在，偷偷爬上书桌，拿起他的毛笔。毛笔很沉，我握得手都发抖。蘸墨时，不小心打翻了墨瓶，黑色的墨汁洒在洁白的宣纸上，像一朵丑陋的乌云。我吓得大哭起来，以为父亲会责骂我。没想到父亲回来后，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别哭，墨汁洒了可以再倒，宣纸脏了可以再换，但是兴趣丢了，就找不回来了’”可知，父亲在“我”犯错时不责骂，用鼓励引导的方式教“我”写字，帮“我”树立信心，教育方式得当，可见他教子有方。 结合第⑤段“上初中后，我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很少再练字。父亲的书房，成了我逃避喧嚣的港湾。每当我考试失利或者与人争吵，就会躲进父亲的书房。父亲从不追问缘由，只是给我铺好宣纸，递过毛笔。我握着笔，蘸上墨，在纸上胡乱写着，心中的烦躁仿佛随着墨汁一起晕开，慢慢消散。父亲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偶尔抬头，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淡淡的墨香，像一双温暖的手，抚平我内心的波澜”、第⑦段“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高中，很少回家。每次打电话，父亲总会说：‘你的字帖我还帮你收着，书房的墨汁，我每月都换一次，就等你回来写’”可知，父亲在“我”受挫时默默陪伴，为外出求学的“我”保留字帖，定期更换墨汁，可见他关爱孩子。 结合第④段“从那以后，父亲开始教我写字。他先教我握笔，说：‘握笔要稳，心要静，写字如做人，要端端正正’”可知，父亲将“写字如做人”的道理融入教学，引导“我”端端正正做人，可见他富有人生智慧。 48．本题考查标题含义。 结合第①段“父亲的书桌上，永远摆着一方端砚，一瓶徽墨。每当夜深人静，我总能闻到书房里飘来淡淡的墨香，那墨香里，藏着父亲的故事，也藏着我的童年”、第②至⑦段对父亲教“我”写毛笔字的具体内容、第⑧段“每当我写字时，就会想起父亲的话，想起那淡淡的墨香。那墨香，是父亲的爱，是父亲的期望，更是我人生路上的灯塔”、第⑨段“父亲的墨香，将伴随我一生”等可知，“父亲的墨香”中的“墨香”指父亲写字时墨汁散发的香味，文章围绕“父亲的墨香”展开记叙和抒情，因此标题“父亲的墨香”是文章的线索； 结合第②段“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写起字来行云流水。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个汉字仿佛有了生命，或端庄稳重，或潇洒飘逸”、第④段“渐渐地，我开始静下心来，跟着父亲练字。墨香伴着我成长，我也慢慢懂得，写字不仅是技巧，更是修行”可知，“墨香”象征父亲高超的书法技艺与教育智慧； 结合第⑦段“你的字帖我还帮你收着，书房的墨汁，我每月都换一次，就等你回来写”“父亲正坐在书桌前写字。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背也有些驼了，但握笔的姿势依然挺拔。宣纸上，是我熟悉的‘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墨香依旧，温暖如初”、第⑧段“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书桌，上面摆着父亲送我的端砚和徽墨。每当我写字时，就会想起父亲的话，想起那淡淡的墨香。那墨香，是父亲的爱，是父亲的期望，更是我人生路上的灯塔。它告诉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内心的平静与坚定，像汉字一样，端端正正地做人，踏踏实实地做事”可知，“墨香”蕴含着父亲对“我”的关爱、期望与言传身教的影响，是“我”心灵的慰藉与人生的指引，凝聚着“我”对父亲的思念与感恩之情。 语文老师组织班级同学阅读下面文章，并开展了“敦煌文脉·诗颂回响”的主题沙龙活动。 《敦煌颂》只有八句 叶  舟 ①微雨。天凉。 ②那日午后，我穿过半个兰州城，打算去黄河岸边的一家宾馆，跟敦煌来的友人们商量“敦煌艺术大典”的各项细节。这时，秦川导演从日本打来电话，委托我给他正在拍摄中的纪录电影起一个片名。他此刻正在京都的一处广场上喂鸽子，那些鸽子就像从莫高窟的壁画里飞至东瀛的，故友重逢，令其不胜有天涯之感，而他囊中羞涩，只能亲手掰碎了自己带去的敦煌当地的“灶干粮”，也就是干大饼，来招待这些羽毛天使。想起来了，同样的行为也曾经发生在法国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我渐渐相信，那群元气浑沦的鸽子，也将一路护佑着秦川导演及其团队去印度、去英国、去俄罗斯、去丹麦、去瑞典、去德国、去美国、去韩国、去芬兰、去土耳其等地，让他们以数字化的方式，将那些漂泊于世界各地的敦煌文献带回甘肃，带回河西走廊，带回家。 ③对了，这些年以来，作为敦煌的儿子娃娃，秦川导演和他清贫且执著的团队，风生水起，佳作迭出，目前又在干一桩有情有义的事情，那就是：去全世界寻找敦煌。 ④挂了电话，我踯躅于烟雨弥漫的黄河岸边，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心情中，一时间难以自拔。我忽然心有所动，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毛遂自荐，决定给这部片子写一首歌词，然后慷慨地送给像秦川导演这样为敦煌文化奔走与鼓呼的战士。的确，他们应该是战士，也是这片土地上的勇敢之分子！ ⑤这首歌的名字叫《敦煌颂》，颂歌的颂，颂唱的颂。 ⑥实际上，我前几天就在敦煌一带漫游，像以往那样，在深夜披挂着三危山上的月光，于白昼里沐浴在那片绿洲盛大的天光中，心情忐忑而迫切。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去过多少次了，但每一次抵达那里，我都像一个灵魂的孤儿，找见了故土，找见了爹娘，也找见了一名文学战士皈依的圣地。我曾经用过一个比喻，说敦煌就是一座超级核电站，只要我的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她一定就会点亮我，赋能我，加持我，并且在她母亲般的庇护下，廓开我的想象，赐予我奔跑的勇气，让我的文字与吟唱布满一种哺育和恩养的光辉，延续至今。 ⑦我想，恰是在这个意义上，文学就是一种深情主义的回报。这句话对我本人相当管用，所谓的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其实也正是这种心愿的表达。 ⑧上世纪90年代，我用了整整10年的时间，创作一部名叫《大敦煌》的诗文集。当时我大学毕业不久，幸运的是，我最后找见了神圣的敦煌和伟大的河西走廊，她们容纳了一名少年的野心与追逐，并且像一块镇纸，压住了我狂乱的心跳，让我学会了肃穆、宁静及持久的耐心。如今，这本诗文集仍在常销，“大敦煌”这三个字也成为公共词语。在我写完这本书之后，我告诉自己，够了，我真的太累了，我也许该去干点别的什么。 ⑨但是不！ ⑩2000年1月，也就是西部大开发战略提出不久，我作为报社派出的酒泉地区采访组组长，带着一批记者深入河西腹地，进行了长达半个多月的采访报道。在那个春节，大年初一，整个莫高窟只有我一个外人，我差不多拜谒了每座洞窟，我徜徉在大雪覆盖的宕泉河两岸，我和那些高大的银白杨度过了整整一天。临别前，我发愿，将来一定要为敦煌、为莫高窟写一本大部头，作为我的供养与报答。 ⑪此后，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这个心愿让我备受煎熬，痛苦不堪。我查阅了大量资料，我不停地出走，我西去取经，我频频叩访祁连山下的四郡两关……这期间，我还写出了《敦煌诗经》与《蓝色的敦煌》等篇什，一直预备着自己的笔墨和勇敢。终于，在2018年，我创作的100万字长篇小说《敦煌本纪》（上、下卷），由江苏译林出版社出版发行。值得一提的是，由著名朗诵艺术家李野墨先生演播的《敦煌本纪》，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长篇小说连播节目中，播出了将近200集，以声音的方式，再次弘扬了敦煌文化。 ⑫做完了这些，我又告诫自己说，够了，真的够了，我必须去干点别的什么了。 ⑬但是不！ ⑭就在前年秋天，我再次食言了，应深圳方面的邀请，我创作了一部有关敦煌题材的舞剧剧本。在寒冬腊月里，我带着剧组的主创团队，一直奔波在莫高窟、鸣沙山和两关之间。我跪在阳关脚下，在积雪的大地上以指尖作笔，写下了这部戏的名字：敦煌消息。这个剧本和我的短篇小说《蓝色的敦煌》，后来由读者出版集团推出了两册绘本，如今也处于热销中。 ⑮是的！在长达30多年的写作中，我逐渐地认识到，文学不但要追求新异，也必须保有正大之气象、家国之情怀的高贵品质，更要张扬一种铁马冰河、开疆拓土的勇气。 ⑯-敦煌于我，敦煌于秦川导演及其团队，恰恰就是这种品质与勇气的源头，她甚至也是我们这些人再次出发的根据地。 ⑰那一刻，站在兰州的黄河之畔，遥想着1000公里之外的敦煌大地，我突然有所感悟，吟出了这首《敦煌颂》。与此同时，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我决定邀请10位优秀的作曲家，众人拾柴，分别来为这首歌词谱曲。待这些风格迥异、一气卷舒的作品制作完成后，我将代表各位创作者，将它赠送给有关方面，以此向敦煌致敬！ ⑱其实，《敦煌颂》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八句： 一沙一叶一佛像， 一山一泉一故乡。 一窟一墙一坛场， 一笔一画一颂唱。 一卷一纸一苍茫， 一秋一春一照亮。 一天一地一念想， 一世一生一敦煌。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09月22日第20版，有删改） 【环节一·寻根故事】 49．活动需要介绍作者和秦川导演为敦煌文化奔走的事迹。请你结合文本，分别说出他们为敦煌所做的两项具体工作。 【环节二·诗心朗诵】 50．活动将录制文中画波浪线句子的朗诵音频，请你进行朗诵设计，并结合句子从重音、停连、语调等角度说说这样设计的理由。 敦煌就是一座超级核电站，只要我的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她一定就会点亮我，赋能我，加持我…… 【环节三·语言品析】 51．活动中，小语同学觉得文中两次出现的“但是不！”独句段很好，希望你能帮他从内容、结构和情感表达方面解说其妙处。 【环节四·观点辨析】 52．活动上，同学们在讨论文章题目时产生了分歧：一部分同学觉得《＜敦煌颂＞只有八句》这个题目指向明确，新颖别致；也有同学认为题目限定性过强，缺少美感。请结合全文内容，说出你的看法。 【答案】 49． 叶舟：①创作100万字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并通过长篇小说连播形式弘扬敦煌文化；②创作敦煌题材舞剧剧本《敦煌消息》及相关绘本。 秦川导演：①拍摄纪录电影，以数字化方式在全球寻找并带回敦煌文献；②在日本、法国等开展与敦煌文化相关的活动，如喂鸽子、传播“灶干粮”文化，为传播敦煌文化奔走。 50．‌朗诵设计：重音落在“超级核电站”“点亮”“赋能”“加持”上；“只要我的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后稍作停顿；语调激昂。理由：重读“超级核电站”突出敦煌对作者的重要影响和强大能量；重读“点亮”“赋能”“加持”强调敦煌给予作者的力量和作用；“只要我的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后停顿，突出条件关系；激昂语调体现作者对敦煌的赞美和感激。 51．内容上：强调作者虽多次想停下为敦煌创作的脚步，却始终无法割舍，突出对敦煌的执念。 结构上：独句成段，形成强烈的节奏变化，承上启下，推动情节（创作历程）发展。 情感上：以斩钉截铁的语气，抒发对敦煌深沉的爱与责任感，情感表达强烈而直接。 52．示例：我认为《＜敦煌颂＞只有八句》这个题目新颖巧妙，兼具指向性与感染力，十分契合全文内容。题目以“只有八句”突出歌词的凝练，与全文30多年坚守敦煌题材创作的厚重形成鲜明对比，既直接点出核心内容，又引发读者对“短歌词承载深情怀”的好奇。同时，题目中的书名号明确指向作品，“只有八句”的表述通俗别致，打破传统题目的典雅范式，既呼应了全文质朴而深情的文风，又以反差感凸显敦煌文化的博大精深与作者的赤诚情怀，比单纯追求美感的题目更具表现力与记忆点。 【导语】这篇文章以《敦煌颂》创作为线索，通过作者与秦川导演的敦煌情缘，展现了文化守护者的执着。文中巧妙运用反复出现的“但是不！”形成情感张力，波浪线句的核电站比喻凸显敦煌的精神感召力。八句歌词的简约形式与厚重文化内涵形成反差，标题的限定性恰恰暗合敦煌文化“一沙一世界”的哲学意境。 【解析】4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叶舟：根据第⑪段“终于，在2018年，我创作的100万字长篇小说《敦煌本纪》（上、下卷），由江苏译林出版社出版发行。值得一提的是，由著名朗诵艺术家李野墨先生演播的《敦煌本纪》，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长篇小说连播节目中，播出了将近200集，以声音的方式，再次弘扬了敦煌文化”可知，句子明确交代了作品名称《敦煌本纪》、篇幅（100万字）、出版情况，以及后续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连播的传播形式，直接体现了叶舟以文学创作和多元传播方式弘扬敦煌文化的具体实践。据此可概括为：创作100万字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并通过广播剧形式弘扬敦煌文化。 根据第⑭段“就在前年秋天，我再次食言了，应深圳方面的邀请，我创作了一部有关敦煌题材的舞剧剧本……我跪在阳关脚下，在积雪的大地上以指尖作笔，写下了这部戏的名字：敦煌消息。这个剧本和我的短篇小说《蓝色的敦煌》，后来由读者出版集团推出了两册绘本，如今也处于热销中”可知，句子清晰记录了创作契机（应深圳邀请）、作品名称（舞剧剧本《敦煌消息》），以及剧本与短篇小说《蓝色的敦煌》联合推出绘本且热销的结果，是叶舟拓展敦煌文化传播形式的又一具体工作。据此可概括为：创作敦煌题材舞剧剧本《敦煌消息》及相关绘本。 秦川： 根据第②段中“秦川导演从日本打来电话，委托我给他正在拍摄中的纪录电影起一个片名……让他们以数字化的方式，将那些漂泊于世界各地的敦煌文献带回甘肃，带回河西走廊，带回家”，第③段中“秦川导演和他清贫且执著的团队……目前又在干一桩有情有义的事情，那就是：去全世界寻找敦煌”可知，秦川导演的核心工作——拍摄纪录电影，且工作目标是“以数字化方式”“在全世界寻找”“带回漂泊的敦煌文献”，具体点明了工作内容、方式和目的，体现其为敦煌文化回归所做的努力。据此可概括为：拍摄纪录电影，以数字化方式在全球寻找并带回敦煌文献。 根据第③段“这些年以来，作为敦煌的儿子娃娃，秦川导演和他清贫且执著的团队，风生水起，佳作迭出，目前又在干一桩有情有义的事情，那就是：去全世界寻找敦煌”可知，“风生水起，佳作迭出”概括了秦川导演团队长期以来在敦煌文化传播领域的丰硕成果，“清贫且执著”“有情有义”凸显其奔走的坚守与热忱，结合“去全世界寻找敦煌”的具体行动，体现其持续为敦煌文化传播发力的具体实践。据此可概括为：其团队佳作迭出，为传播敦煌文化奔走。 50．本题考查朗读。 重音设计：根据第⑥段中“敦煌就是一座超级核电站”，将重音放在“超级核电站”上。作者把敦煌比作“超级核电站”，这一比喻形象且独特，突出了敦煌对于作者而言具有极其强大且源源不断的能量。它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意义上的地方，更是作者精神上的强大支柱和创作源泉，所以重读此词，能让听众更强烈地感受到敦煌在作者心中的重要地位和巨大影响力。 根据“只要我的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她一定就会点亮我，赋能我，加持我”可知，重读“点亮”“赋能”“加持”。这几个词依次递进，生动地描绘出敦煌对作者全方位的积极影响。“点亮”意味着给予作者灵感和智慧的光芒，让作者的内心被照亮；“赋能”表示赋予作者能力和力量，使作者具备创作的能量；“加持”则进一步强调了敦煌对作者持续的庇佑和助力。重读这些词，能够突出敦煌给予作者的具体作用，让听众更深刻地体会到作者对敦煌的感激和依赖。 停连设计：根据“只要我的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可知，稍作停顿。它是一个条件状语从句，表明了后面一系列积极影响发生的条件。在这里停顿，一方面可以突出这个条件的重要性，让听众清晰地理解到作者所描述的敦煌的神奇作用是基于“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这个前提的；另一方面，停顿也能给听众留出一定的思考和感受时间，增强语句的节奏感和表现力，使整个朗诵更有韵律。 语调设计：整体语调激昂，作者在描述敦煌对自己的影响时，情感是热烈而真挚的。作者多次前往敦煌，每一次抵达都如同灵魂找到故土，敦煌给予他想象、勇气和光辉，让他能够持续创作。这种对敦煌深深的热爱和赞美之情，需要通过激昂的语调来传达。激昂的语调能够更好地表现出作者内心的澎湃激情，让听众也能感受到作者对敦煌的崇敬和感激，从而更深入地理解文章所表达的情感主题。 51．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内容方面：根据第⑨段“但是不”可知，出现在作者写完《大敦煌》诗文集后，告诉自己“够了，我真的太累了，我也许该去干点别的什么”之后。根据第⑫段“但是不”可知，出现在作者完成100万字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后，告诫自己“够了，真的够了，我必须去干点别的什么了”之后。这两次“但是不！”起到了强调的作用。作者在完成一部又一部与敦煌相关的作品后，身心疲惫，产生了想要停下为敦煌创作的脚步，去尝试其他事情的想法。然而，“但是不！”的出现，表明作者内心深处对敦煌的执念无法割舍。敦煌对于作者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创作题材，更是他灵魂的寄托、精神的家园，是他无法放下、必须持续投入情感和精力去书写和传承的对象。这种反复强调，突出了作者对敦煌的执着和坚定。 结构方面：这两处“但是不！”都独句成段。在文章结构上，形成了强烈的节奏变化。在叙述作者为敦煌创作的一系列经历时，整体节奏较为平缓，按照时间顺序依次讲述创作不同作品的过程。而“但是不！”的出现，如同乐章中的强音，打破了这种平缓的节奏，使文章节奏陡然一变，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同时，它们还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承接上文作者完成某部作品后想要停下的想法，开启下文作者继续为敦煌创作新的作品的内容。根据第⑨段“但是不！”之后，作者继续讲述了在2000年深入河西腹地采访，发愿为敦煌写大部头，并在之后长达16年的时间里为此努力，最终创作出《敦煌本纪》的过程；第⑫段“但是不！”之后，作者又讲述了前年秋天创作敦煌题材舞剧剧本《敦煌消息》的事情。这两处“但是不！”推动了作者创作历程的叙述，使文章层次更加清晰，结构更加严谨。 情感方面“但是不！”以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表达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含糊。这种语气强烈地抒发了作者对敦煌深沉的爱与责任感。作者深知敦煌文化的价值和意义，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将敦煌的故事、敦煌的精神通过自己的作品传承下去。即使身体疲惫，即使面临其他选择的诱惑，他也无法放弃对敦煌的创作。 这种情感表达强烈而直接，让读者能够深刻感受到作者内心对敦煌的炽热情感。它不像一些委婉的表达方式那样含蓄，而是直抒胸臆，将作者对敦煌的热爱、执着和坚守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使读者能够与作者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更加深入地理解作者为敦煌文化奔走的伟大情怀。 52．本题考查标题含义及作用。 我认为《＜敦煌颂＞只有八句》这个题目新颖巧妙，兼具指向性与感染力，与全文内容高度契合，优势远大于局限。 结合第⑱段歌词内容“一沙一叶一佛像……一世一生一敦煌”可知，歌词仅八句，语言凝练、对仗工整，每一句都承载着敦煌的核心元素（沙、泉、窟、墙、笔墨、书卷等）。题目中“只有八句”直接点明歌词的篇幅特征，与歌词本身的凝练形成呼应，让读者快速捕捉文章核心载体，指向性极强；而“八句”所涵盖的丰富意象，又与题目看似简单的表述形成反差，引发读者对“短篇幅如何承载深内涵”的探究欲，新颖别致。 结合第⑧段中“上世纪90年代，我用了整整10年的时间，创作一部名叫《大敦煌》的诗文集”，第⑪段中“此后，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创作的100万字长篇小说《敦煌本纪》”可知，作者为敦煌题材深耕30余年，从10年打磨诗文集到16年筹备长篇小说，付出了漫长而厚重的心血。题目中“只有八句”的简短，与30多年创作历程的漫长、100万字作品的厚重形成强烈对比，以“短”衬“长”，既凸显了《敦煌颂》以少胜多的艺术张力，又反衬出作者对敦煌文化的深情——即便用最短的篇幅，也能倾注最真挚的热爱，让题目更具情感冲击力。 结合第④段中“我毛遂自荐，决定给这部片子写一首歌词，然后慷慨地送给像秦川导演这样为敦煌文化奔走与鼓呼的战士”，第⑰段中“我决定邀请10位优秀的作曲家……以此向敦煌致敬”可知，文章核心是歌颂为敦煌文化传播奔走的人，以及敦煌本身的魅力。题目不追求传统题目的典雅美感，而是以“只有八句”这种直白通俗的表述，呼应了全文质朴而深情的文风，不刻意雕琢，却能让读者感受到作者对敦煌的赤诚，比单纯追求美感的题目更接地气、更具感染力。 结合第⑥段中“说敦煌就是一座超级核电站……赐予我奔跑的勇气”，第⑮段中“文学不但要追求新异，也必须保有正大之气象、家国之情怀”可知，敦煌文化博大精深，作者将其视为精神源泉与创作圣地。题目中“只有八句”看似限定了篇幅，实则并未局限内涵——八句歌词涵盖了敦煌的自然景观、人文遗产、精神内核，与作者心中“正大之气象、家国之情怀”相契合。这种“以简驭繁”的题目设计，恰恰凸显了敦煌文化的包容性与穿透力，看似“限定”实则“留白”，让读者在短篇幅的引导下，联想敦煌的深厚底蕴与作者的家国情怀，美感藏于内涵之中。据此回答即可。 三、小说阅读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苹果树苗 崔民 ①电话铃声响了，李大川抓起话筒。电话里面问：“是山岭村吗？”李大川说是。对方又问：“您叫李大川，对吧？”李大川说对。那边接着说：“噢，这就对了，请您三天内到黄岭火车站取货，货物名称是苹果树苗。” ②李大川一听有点儿蒙，忙问道：“师傅，麻烦您看一下，发货人是谁，别弄错了。”电话里说：“错不了，发货人叫王星亮。”李大川一听，脸色顿变。等他醒过神来，那边电话挂断了。 ③四年前的一天，村支书李大川刚迈进村部大门，就听身后有人喊：报告！李大川转过身看，是王星亮。只见他穿着新军装，格外精神。他来了个标准的立正，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大川笑了，夸他穿上这身军装真威武，将来会有大出息。 ④王星亮的爹过世早，他跟娘相依为命长大。他长到18岁，跟娘说要去参军。娘望着高大的儿子，心想孩子真是长大了。 ⑤李大川知道王星亮的心事，他放心不下他娘。李大川拍拍王星亮的肩膀，说：“你娘的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去保家卫国吧。”王星亮又给李大川敬个礼，离开了村部。出了村部的门，王星亮又折回来，说：“这几天夜里，我一闭眼睛，就想这里的大山、这里的河流、这里的乡亲……李伯，我要跟您一样，退伍后就回到山村来。” ⑥王星亮参军一年多的时间，就荣立了三等功。喜讯传到家乡，李大川拿着王星亮的立功证书，喜滋滋地站在村部大院，扯着嗓门喊：“咱村有喜事啦！看看，王星亮给咱山岭村争了光，长了脸。我早就说，这小子是个好苗子。”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王星亮的娘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⑦王星亮到部队后，常给李大川写信。在信里，他诉说着自己的部队生活，关心着家乡的变化，再就是感谢李大川照顾他娘。最近的信中，王星亮开始关心乡亲致富的情况。李大川很欣慰，觉得王星亮有出息，还不忘本。 ⑧王星亮参军快四年的时候，李大川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在一次特殊任务中，王星亮为救遇险的战友不幸牺牲了。 ⑨晴天里响惊雷。李大川顿感心如刀绞、天旋地转。他闭上眼睛，仿佛又看见穿着崭新军装的王星亮向他跑来，立正敬礼，说报告。缓了一会儿，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村部院子，捡起一根铁棍，把挂在老榆树上的一块旧钢轨敲得山响。这个挂在老榆树上的旧钢轨，是过去村民上工时敲的“钟”，已经废置多年了。乡亲们听到“钟”声，都聚拢在村部大院。李大川哽咽着，颤声喊道：“王星亮，你是好样的！”乡亲们得知这一噩耗，有些人开始抹泪，也有些人齐声喊：“王星亮，好样的！”那喊声在翠绿的群山中久久回荡…… ⑩李大川到火车站取苹果树苗的时候，请求车站工作人员帮忙，查找到了发货人的电话号码。他心急火燎地打去电话：“我收到了你们发来的苹果树苗，我想知道，发货人到底是谁？”电话里说：“我们是受发货人委托，直接发给收货人的。这个苹果树苗的发货人绝对是王星亮，没错啊。”电话那头接着又说：“这个事我记得挺清楚，这个人是军人，很爽快。得知这种苹果树苗适合你们那里的气候条件，还是新品种，结出的果子脆甜，当场就把钱交齐了。这不，今年苹果树苗出来后，我们就优先给你们发运了。” ⑪李大川清楚了，这批苹果树苗，是王星亮牺牲前就买好的。他手握着电话筒，凝视窗外，远处的青山在他的视线里模糊了。 ⑫将苹果树苗运回村部大院，李大川再次捡起那根铁棍，把挂在老榆树上的钢轨敲得山响。乡亲们听到“钟”声，都赶到大院。李大川围着那些树苗慢慢地走，而后他猛然抬起头，大声说：“出发，种果树！” ⑬乡亲们含着泪，扛着苹果树苗，跟着走在前面的李大川和王星亮的娘，向大山奔去。 （选自《小小说选刊》2025年1月） 53．【情节梳理】梳理小说情节，根据下面的思维导图，完成内容填空。 （1）_____________（2）____________（3）__________ 54．【技法欣赏】根据要求回答问题。（二选一作答） （1）小说叙述常设置悬念，以激发读者阅读兴趣。试对本文第②自然段的悬念设置作简要分析。 （2）小说叙述时常用不经意的一笔，为后文情节发展做一些“暗示”，即通常所说的“伏笔”。“伏笔”有“伏”必有“应”，试找出本文中的一处伏笔，并作简要分析。 55．【语言品味】按语境赏析句子。 （1）他来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加点词语） （2）李大川拍拍王星亮的肩膀，说：“你娘的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去保家卫国吧。”（人物角度） 56．【主题探究】小说塑造退伍老兵李大川这个人物形象，它对主题表达有何作用？ 【答案】 53．为救战友牺牲 动员乡亲种果树 插叙 54．示例1：选（1），通过李大川接到王星亮发货的电话却“脸色顿变”，设置“王星亮与苹果树苗有何关联，李大川为何脸色突变”的悬念，引发读者对王星亮现状、两人关系的好奇，激发阅读兴趣。 示例2：选（2），第⑦段“最近的信中，王星亮开始关心乡亲致富的情况”为伏笔，第⑩段“得知这种苹果树苗适合你们那里的气候条件，还是新品种，结出的果子脆甜，当场就把钱交齐了”是照应。第⑦段提到王星亮在信里关心乡亲致富，为后文他默默购买苹果树苗、助力乡亲致富埋下伏笔，暗示他有帮助家乡的行动；第⑩段通过工作人员之口，说明王星亮因关心乡亲致富、了解树苗适合家乡，提前买树苗发货，呼应前文“关心致富”的内容，使情节发展合理自然，结构更严谨。 55．（1）两个“标准”，展现王星亮参军后军人身份的转变，体现其对军队纪律的恪守与对李大川的敬重，也为后文他牺牲前仍心系家乡埋下伏笔。 （2）运用动作和神态描写，突出了李大川对晚辈真挚的关怀，作为村支书的担当与仗义，也凸显出乡村邻里间真挚淳朴的互助之情。 56．李大川的人物形象通过主动承接照顾王星亮母亲的承诺、从悲痛中振作后组织村民种果树、以退伍老兵与村支书双重身份传承英雄遗愿等行为，全面诠释“担当奉献”的主题：他用“你娘的事交给我”的诺言践行对英雄家庭的担当，以敲响废置钢轨召集村民、带领众人上山种树的行动将缅怀转化为奉献实践，既以军人身份认同王星亮“保家卫国”的使命，又以村支书角色落实其“关心乡亲致富”的遗愿，在为王星亮立功喜悦、得知噩耗悲痛及带领种树坚定的情感变化中，始终以行动证明担当奉献是对英雄精神的最好传承。 【导语】《苹果树苗》通过退伍军人王星亮与村支书李大川的双线叙事，展现军民深情与乡土情怀。小说以“树苗”为意象纽带，串联起军人的报国之志与反哺之心，李大川作为叙事支点，既见证青年成长，又承载情感传递。悬念手法与伏笔设计形成强烈的戏剧张力，旧钢轨“钟声”的两次敲响成为情感爆点，最终在集体种树的行动中完成精神传承，烈士的生命以另一种方式在山村扎根。全文在平实叙述中蕴含深沉的家国情怀。 53．本题考查理解概括文章内容和记叙顺序。 （1）结合题干“告别李大川、在部队立功、买苹果树苗”可知，这里插入了王星亮相关事件，结合第⑧段“在一次特殊任务中，王星亮为救遇险的战友不幸牺牲了”可知，和王星亮相关的最后一件事是为救战友而牺牲了。故可概括：为救战友而牺牲。 （2）结合题干可知，图片第一行是写李大川的相关事情，结合第⑫段“将苹果树苗运回村部大院，李大川再次捡起那根铁棍，把挂在老榆树上的钢轨敲得山响。乡亲们听到‘钟’声，都赶到大院。李大川围着那些树苗慢慢地走，而后他猛然抬起头，大声说：‘出发，种果树！’”可知，文章中李大川做的最后一件事是：②动员乡亲种果树。 （3）结合全文和题干所给图片可知，文章主线是从李大川视角写，记叙了李大川接收树苗电话、敲钟传递噩耗过程中，插入了王星亮参军、立功、牺牲等过往经历，这种记叙顺序是插叙 ，通过插叙补充王星亮的故事，丰富内容，所以③填写：插叙。 54．本题考查悬念和伏笔。 （1）第②段中，“电话里说：‘错不了，发货人叫王星亮。’李大川一听，脸色顿变”，正常接收货物是件平常事，可当提及发货人是王星亮时，李大川却“脸色顿变”。这一异常反应打破了常规情境，让读者产生“王星亮是谁，他和李大川什么关系，为什么提到他时，李大川会有这样的表现，苹果树苗背后藏着什么故事”等疑问，从而吸引读者迫切读下去，探寻悬念背后的真相，起到激发阅读兴趣的作用。 （2）第一处伏笔：第⑤段是伏笔“王星亮又折回来，说：‘这几天夜里，我一闭眼睛，就想这里的大山、这里的河流、这里的乡亲……李伯，我要跟您一样，退伍后就回到山村来’”，对应情节是第⑧段“在一次特殊任务中，王星亮为救遇险的战友不幸牺牲了”；第⑩-⑫段他提前购买苹果树苗寄回山村。 王星亮对家乡的眷恋和“退伍回村”的承诺，既为他牺牲后“寄树苗”的行为埋下动机——即便无法亲自返乡，也要用实际行动帮助乡亲；也与他牺牲的结局形成反差，暗示其未竟的理想，让“寄树苗”的情节更具情感冲击力。王星亮虽牺牲，但他生前购买的苹果树苗寄到山村，象征着他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家乡，帮助乡亲们致富。这一伏笔暗示了王星亮对家乡的深情与奉献精神，为后文树苗的由来和种植情节埋下伏笔。 第二处伏笔：第⑦段是伏笔“最近的信中，王星亮开始关心乡亲致富的情况。”对应情节是第⑩段“得知这种苹果树苗适合你们那里的气候条件，还是新品种，结出的果子脆甜，当场就把钱交齐了”。 “关心致富”是王星亮行动的直接铺垫，说明他并非空谈，而是主动了解家乡发展需求（如种适合的经济作物），为后文“购买苹果树苗助乡亲”的情节提供逻辑支撑，体现其细腻且务实的性格。展现了他对家乡的关心、热爱，进一步突出了人物形象。 55．本题考查赏析语句。 （1）“标准”一词重复出现，强调王星亮的动作并非随意，而是经过军事训练后的规范行为。这既符合他刚入伍的身份设定，也暗示他对“军人”角色的认同——即使身处家乡，仍以军人标准要求自己。立正与敬礼是军队中的正式礼仪，他对李大川行此礼，既表达对这位“李伯”——退伍军人的敬重，又是对“李伯”的感激，也隐含对家乡的承诺。这种庄重的姿态，与他牺牲后“苹果树苗”的情节形成呼应，凸显其“言出必行”的品格。此处的“标准”动作，与后文他牺牲前“爽快”订购树苗的行为逻辑一致——无论是保家卫国，还是建设家乡，他始终以“标准”要求自己，使人物形象更立体。 （2）结合“李大川拍拍王星亮的肩膀，说：‘你娘的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去保家卫国吧’”分析，“拍拍王星亮的肩膀”是动作描写，“‘你娘的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去保家卫国吧’”是语言描写；李大川“拍拍王星亮的肩膀”是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动作，体现关怀与信任；“你娘的事交给我了”展现他作为村支书的责任担当和朴实承诺，也表现出邻里间真挚淳朴的互助之情；“放心去保家卫国吧”则表达对王星亮报效国家的支持与鼓励。短短一句话，凸显了李大川重情重义、顾全大局的形象。 56．本题考查人物作用与理解文章主题。 结合第⑤段“你娘的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去保家卫国吧”可知，李大川主动担起照顾王星亮母亲的责任，这一承诺不仅是对个体家庭的关怀，更暗含“为英雄守护后方”的担当意识。当他在第⑬段带着王星亮的娘走在种树队伍最前方时，用行动将口头承诺转化为具体担当。 结合第⑨段可知，李大川得知王星亮牺牲后，从“心如刀绞”中扶着桌子站起，将废置多年的钢轨敲得山响以召集村民，这一动作既是对噩耗的宣告，更是将个人悲痛转化为集体行动的奉献抉择。结合第⑫段可知，李大川“围着树苗慢慢走”的沉思与“猛然抬头喊‘出发，种果树’”决断，展现他将王星亮“关心乡亲致富”的遗愿转化为乡村建设实践的过程，使“奉献”从精神层面落定为可触摸的树苗与脚步。 结合第③段“只见他穿着新军装，格外精神。他来了个标准的立正，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大川笑了，夸他穿上这身军装真威武，将来会有大出息”可知，作为退伍老兵，李大川对王星亮“穿上军装真威武”的夸赞饱含对军人奉献精神的认同；结合第⑥段“王星亮参军一年多的时间，就荣立了三等功。喜讯传到家乡，李大川拿着王星亮的立功证书，喜滋滋地站在村部大院，扯着嗓门喊”可知，作为村支书，他手持王星亮立功证书“喜滋滋”的自豪，本质上是对“奉献精神”的价值肯定；结合第⑩段“电话那头接着又说：‘这个事我记得挺清楚，这个人是军人，很爽快。得知这种苹果树苗适合你们那里的气候条件，还是新品种，结出的果子脆甜，当场就把钱交齐了。这不，今年苹果树苗出来后，我们就优先给你们发运了’”，第⑫段“将苹果树苗运回村部大院，李大川再次捡起那根铁棍，把挂在老榆树上的钢轨敲得山响。乡亲们听到‘钟’声，都赶到大院。李大川围着那些树苗慢慢地走，而后他猛然抬起头，大声说：‘出发，种果树！’”可知，当他在得知苹果树苗是王星亮生前所购后，立刻以领导者身份组织种树，以“退伍老兵”的使命感与“村支书”的行动力，将英雄未竟的奉献之志延续为乡村振兴的集体实践。 从为王星亮立功而“喜滋滋”的雀跃，到得知噩耗后的哽咽，再到喊出 “出发”时的坚定，李大川的情感变化始终围绕“担当奉献”展开。这种真实的情感张力，让主题不再是抽象的概念——当他带领乡亲扛着树苗走向大山时，个人的担当奉献已升华为集体的精神信仰，正如那片被种下的苹果树苗，既是对英雄的告慰，也是“担当奉献”精神在乡土中生根的具象表现。李大川作为退伍老兵和村支书，是连接军营与乡村、个人与集体的关键人物。他对王星亮的关怀培养、对其母亲的照顾、带领乡亲种植苹果树苗等行为，体现了革命精神的传承、军民鱼水情深以及乡村振兴的集体奋斗。他的形象使主题更具体、更人性化，突出了奉献、责任与希望的主题——个人的牺牲与梦想，通过集体的行动得以延续和实现。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问题。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宫士军 ㅤㅤ①“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ㅤㅤ②“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抽着烟锅，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ㅤㅤ③“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ㅤㅤ④“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一阵沉默。 ㅤㅤ⑤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我出同样的价。” ㅤㅤ⑥“爹，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的大嗓门传进了屋。 ㅤㅤ⑦“看你着急火忙的，啥事这么慌？” ㅤㅤ⑧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嘟囔了一句：“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ㅤㅤ⑨爹一听，瞪大了双眼，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ㅤㅤ⑩“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ㅤㅤ⑪“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 ㅤㅤ⑫“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ㅤㅤ⑬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转身进了里屋，从大衣橱上的小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掏出一张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ㅤㅤ⑭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ㅤㅤ⑮爹坐到桌前，颤颤地摸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说道：“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都出口到国外。”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把劣质货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ㅤㅤ⑯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这么大，若是再像往年一样，没有销路，村民没了信心，柿子只能挂在树上，烂在地里。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柿子树的摄影照片，太漂亮了。我想先请摄影师来拍我们的柿子树，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ㅤㅤ⑰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ㅤㅤ⑱“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ㅤㅤ⑲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ㅤㅤ⑳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ㅤㅤ㉑一张张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吸引了人们的眼球，收获了不少的点赞。柱子又带着村里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同时请来县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ㅤㅤ㉒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村里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凭借多年的经验，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ㅤㅤ㉓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ㅤㅤ㉔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脸上的愁容就像冬日里零零碎碎挂在树上的柿子。 ㅤㅤ㉕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时，“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柱子用手指了指八仙桌上的纸袋。 ㅤㅤ㉖“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ㅤㅤ㉗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ㅤㅤ㉘“卖……卖柿子？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ㅤㅤ㉙“卖给我，你舍得啊？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ㅤㅤ㉚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有删改） 57．围绕“柿子树（柿子）”，仿照下面的格式，梳理文章的情节。 柱子借钱买柿子树→①________→柱子开直播卖柿子→②________ 58．请赏析文中画横线句的表达效果。 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59．文中画浪线句两次描写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望柿子树的情景，有何作用？ 60．阅读全文，探究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的妙处。 【答案】 57．柱子请摄影师拍柿子树并注册商标 柱子给德成老汉送卖柿子钱和分红 58．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满树的柿子比作一盏盏红灯笼，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柿子的色泽鲜艳、饱满圆润，表现了柿子丰收时的喜人景象，表达了作者对柿子的喜爱之情。 59．第一次描写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望柿子树，脸上的愁容像冬日里零零碎碎挂在树上的柿子，表现出他之前因柿子销路不好，生活艰难而愁苦的心情；第二次描写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盈满眼眶，表现出他看到柿子有了销路，生活有了希望而激动、欣慰的心情。两次描写形成对比，突出了柱子带领村民开拓市场、打开销路这一举措给德成老汉和村民生活带来的巨大变化，深化了文章主题。 60．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妙处在于“又见”一词，既点明了故事发生的背景是柿子再次迎来丰收、红火的景象，又暗示了曾经柿子有过辉煌，如今在柱子的努力下再次焕发生机；“山里柿子红”描绘出一幅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画面，富有画面感，吸引读者阅读兴趣；同时，柿子红象征着山里人新的希望，暗示了文章主旨，即通过柱子的努力，让山里的柿子有了新的出路，村民的生活有了新的希望。 【导语】本文以柿子树为线索，情节跌宕且温暖。通过卖树、护树、兴树的转折，鲜活塑造了柱子的担当与德成老汉的淳朴。“红灯笼”般的柿子意象贯穿始终，既绘山村秋景，又喻乡村振兴希望。以小见大，将个人抉择与乡村发展相融，语言质朴却饱含情感，彰显山里人的坚韧。 57．本题考查梳理文章内容。根据题干中“柱子借钱买柿子树”“柱子开直播卖柿子”可知，这里的格式是“柱子+围绕柿子（柿子树）具体的事件”。 ①空：根据第⑲段“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㉑段“柱子又带着村里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同时请来县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可知，柱子在借钱留下柿子树后，首先请摄影师拍摄柿子树宣传，还为柿子注册商标，可概括为：柱子请摄影师拍柿子树并注册商标。 ②空：根据第㉕段“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㉗段“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可知，在直播卖柿子、打开销路后，柱子将卖柿子的钱和合作社分红送到德成老汉手中，可概括为：柱子给德成老汉送卖柿子钱和分红。 58．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柿子”比作“红灯笼”，红灯笼的典型特征是鲜红明亮，作者以此喻柿子，呼应后文“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既直接点出柿子成熟后的鲜红色泽，又通过“红灯笼”的视觉联想，让柿子的鲜亮感更具画面感。“一盏盏”说明柿子数量多且分布均匀，而红灯笼的形态本就圆润饱满，作者用这一喻体，搭配前文“沉甸甸地挂满枝头”，既体现出柿子的饱满质感，也暗示了每颗柿子的圆润形态，生动刻画了柿子成熟时的饱满模样。从“丰收的喜人景象”与“对柿子的喜爱之情”来看，“满树”“一盏盏”等词凸显柿子的丰收景象，红灯笼本身又关联着喜庆、热闹的氛围，既让丰收的繁盛场景更具感染力，传递出丰收的喜悦，又通过对柿子形态、色泽的细致描写，表达了作者对山头村柿子的喜爱之情。 59．本题考查理解文章内容。 第一处：根据第㉔段“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脸上的愁容就像冬日里零零碎碎挂在树上的柿子”可知，此时柿子树已被柱子“买走”，德成老汉因失去老辈人留下的柿子树，且婶子治病的钱、生活的困境仍未解决，内心满是愁苦与失落。这一描写既承接了前文他卖树的无奈，又以“愁容如残柿”的比喻强化了悲凉氛围，为后文柱子送钱、揭开“买树”真相做铺垫，同时衬托出柱子守护柿子树、带领村民脱困的意义。 第二处：根据第㉚段“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可知，此时柱子已告知“买树”是善意的帮助，卖柿子的钱和分红也已送到，柿子树不仅得以保留，还成为村民致富的希望。 第一处的“愁容”和第二处的“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形成强烈对比，展现了德成老汉从愁苦到感动、重拾生活希望的情感转变。同时，以“泪水盈眶”的细节凸显柱子善举的温暖与乡村振兴带来的新生，让山里人重新看到希望，呼应了“又见山里柿子红”的内容，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60．本题考查标题的妙处分析。 文题以“柿子红”为核心意象，串联起完整的脉络。根据第⑳段“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可知，此处的“柿子红”是柿子红是柿子成熟的标志，是柱子开展宣传、推动产销的基础；再结合第㉓段“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可知，“又见柿子红”既对应柿子丰收的实景，也标志着柱子带领村民破解销路困境的成功。 根据第⑮段“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可知，此前山里的柿子红只能“挂在树上，烂在地里”，成为村民的心病；而根据第㉚段“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可知，“又见”二字暗藏对比，既指向柿子红从“滞销烂掉”到“丰收热销”的状态转变，也对应村民从“愁苦绝望”到“重拾希望”的情感变化。“又见柿子红”时，柿子已成为致富的依托，文题以此寄托了山里人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也暗含对柱子带领村民脱困的欣慰。 文题中的“柿子红”不仅是自然景象，更象征乡村的生机与活力。根据第㉒段“村里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和第㉓段“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可知，“又见山里柿子红”的背后，是乡村产业的复苏、村民凝聚力的增强，文题以小见大，暗示了“乡村振兴”的主题，传统农产品（柿子）在新思维、新渠道的推动下重焕生机，山里人凭借坚守与奋斗迎来新生，凸显乡村振兴的成效，暗示了文章的主旨。 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让人脑海中浮现出丰收的繁盛，充满画面感，能很好地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学校开展“文化传承•匠心守望”学习活动，请你参与。 勾缝 英灵元 ①甘师傅有一手绝活：勾缝。 ②他能够把青砖砌的墙面勾勒出规规整整的格子来，线条横平竖直、粗细一致；如果是破旧的砖墙，他先把砖面抹了一层坚硬耐磨的灰浆，然后再勾缝，勾出的格子和补好的墙面像新的一样。靠这绝活，他曾在市级能工巧匠技能大赛夺得银奖。 ③然而，他的这一手绝活，越来越没有了用武之地。主要是青砖墙不流行了，许许多多的新建楼房都是钢筋水泥做框架，红砖或水泥砖砌墙，砌了墙又全部抹平、打色，不再是裸砖墙了。好在，他脑瓜子灵活，很快适应了新形势，甚至成立了一家小建筑公司，干的还是泥水活，但勾缝的活用不上了。偶尔，有些古塔、古墙需要修缮，还有人记起他，让他不至于完全断了这门绝活。 ④这天，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找上门来，请他去为他家一座老房子勾缝。甘师傅问明了情况即刻带上工具跟了过去。 ⑤这座老房子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曾是热闹之地，两旁挤挤挨挨各种店铺，卖布的、卖鞋的、卖盐的、卖小五金的，还有中药铺、打铁铺、理发店、茶楼、酒肆，等等，几乎什么都有。但如今变得冷清了，随着城市的建设，这里的老住户像风吹一样散落到了别的地方，那些新开发的小区，一个比一个阔气，人住进去好像也阔气了几分。 ⑥中年男子姓冯，五十来岁，是个胖子。甘师傅称他冯老板。这个年代谁给活干谁就是老板。甘师傅这么叫，他也随意应了。 ⑦他家为何还住在这里，甘师傅不好意思问，他自己倒说了。他说是要重新搬回来住，新房子留给孩子。 ⑧甘师傅察看他家这老房子，两层，都是青砖砌的，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可以种花种菜。闹中有静，难怪他要搬回来，甘师傅想。 ⑨房子内墙已经全部抹灰批平，是原来就抹了的，不用翻折，甘师傅要做的是给外墙勾缝。冯老板说，砖缝脱落、裂开了不少，不勾，难看。 ⑩甘师傅说，难看只是感觉，主要是天长日久，要透风，下雨时要渗雨水。 ⑪冯老板说，就是看好甘师傅的手艺，所以请甘师傅来勾缝，也顺便美观缝。 ⑫甘师傅笑说，冯老板放心，包你满意。 ⑬甘师傅下大功夫，干起来了。冯老板有时过来看看，有时整天都不来。他来与不来，甘师傅都一样，认认真真干他的活，要显他的绝活。 ⑭干到第四天，来了个女人，也是五十岁模样，只是瘦，瘦得几乎皮包骨。穿着也不讲究，松松垮垮的。 ⑮女人自称是女主人。甘师傅停下手中的活，同她说话。 ⑯甘师傅请她放心，他一定把砖缝勾得又管用又好看，让他们像住新楼一样。 ⑰女主人有些懵，问甘师傅：老冯说要搬回来这里住？ ⑱甘师傅说是呀，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⑲女人说，我是同意勾缝翻新后拿来出租的，谁跟他来这里住！ ⑳这就有意思了，甘师傅想。 ㉑他见女人不出声，就说，住不住不要紧，主要是这砖墙确实需要勾缝修补了，再下去，是会坏掉的。我们常说，小缝不补，大了簸箕阔，到那时再想补也补不了啦。什么事情都是这个道理。 ㉒一个月后，甘师傅接到冯老板电话，请他到家里吃饭。 ㉓甘师傅以为是砖缝勾得好，冯老板高兴，要进一步交他做朋友，就问：“你们搬回来了？是到那里吃吗？” ㉔“不是，是来我现在住的地方。我发位置图给你。” ㉕这一餐饭吃得非常愉快。冯老板和甘师傅干完了一瓶好酒，冯老板的老婆也喝了三杯。酒多了，人也大方，什么话都放开了说。 ㉖原来，夫妻俩的孩子在国外，多年了，家里就两人过日子。原已积了不少矛盾，又互不迁就，冯老板打算搬走独自住，险些就要离婚了。是勾缝这事让夫妻俩清醒了，明白过来，相互谅解，终于和好了。甘师傅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还能有这“副作用”，嘿嘿直乐。 （《南宁日报》，2025年6月3日） 61．小语认为小说以“勾缝”为题十分有趣，请根据文章内容，补全表格。 事件概括 内涵感悟 （1）________ 实用层面：“勾缝”体现对器物的守护。 受邀为老房勾缝，承诺既管用又好看。 精神层面：（3）________ （2）________ 完工后赴宴，知晓化解夫妻矛盾。 62．文章题为“勾缝”，第⑤段却用不少笔墨回顾老城区的境况。你认为这样写是不是多余，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63．根据要求回答下列问题。 （1）甘师傅下大功夫，干起来了。（如果将这句话改为“甘师傅下功夫，大干起来了”，表达上的侧重点有什么不同？） （2）甘师傅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还能有这“副作用”，嘿嘿直乐。（分析句中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64．小语对文中甘师傅的形象把握不准，请你结合文章，作简要分析。 65．班级计划将这篇小说推荐到校文学社“文化传承•匠心守望”栏目，请你参照示例，结合文章内容，撰写一篇导读。 示例：小说《故乡》通过我回故乡、在故乡、离别故乡的见闻感受，描写了旧中国农村的破败，农民、小市民的破产，深刻揭示了人与人之间的隔膜，表达了作者改造旧社会，创造新生活的渴望。 【答案】 61．凭勾缝绝活获奖，后转行，偶做古建筑修缮。 施工中得知夫妻分歧，以俗语劝解。 “勾缝”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修补。 62．我认为不多余。这里通过写老城区从热闹到清冷变化，前后形成对比，也是“勾缝”这一技艺留存时代背景，解释了勾缝的技艺曾经流行与现在没落的原因。 63．（1）原句侧重于干活前的那个决心，后面侧重于干活时的努力，认真，卖力。 （2）“副作用”一词本指药物在治疗主要病症时附带产生的不好的反应，这里贬词褒用用，形容甘师傅的手艺带来的意想不到的好结果，表达作者对甘师傅的赞美之情。 64．技艺精湛，匠心坚守。他拥有勾缝绝活，能在技能大赛获奖，能将破旧砖墙修复如新。且能够在勾缝没落时，仍旧坚持做这一行。敬业乐业。无论雇主是否在场，他都认认真真干活，要显绝活，对质量负责。适应性强，头脑活络。当青砖墙不流行、绝活无处施展时，他并未固步自封，而是很快适应新形势，成立建筑公司转型发展，体现了传统匠人在时代变迁中的灵活与韧性。朴实热忱，富有生活智慧。他不仅能看出砖墙问题的实质（“透风”“渗雨水”），更能用“小缝不补，大了簸箕阔”这样的朴素道理点醒他人，体现了对生活的深刻洞察。（任意三点即可） 65．小说围绕“勾缝”，记叙甘师傅从凭借技艺获奖到技艺日渐无用武之地，再到一次勾缝活计意外促成夫妻和睦的故事，从实用价值和精神力量两个层面展现传统技艺在不同时代的存在境况，既颂扬工匠精神，也启迪人们关注传统技艺的传承，及其在现代人的精神困境中拥有的人文力量。 【导语】这篇小说以传统技艺“勾缝”为切入点，通过甘师傅的匠人故事展现了文化传承的现代困境与价值。作者巧妙地将技艺描写与家庭矛盾交织，以“勾缝”隐喻人际关系修复，赋予传统工艺更深层的文化意义。老城区的描写既烘托时代变迁，又为人物选择提供背景。小说通过小人物故事折射大时代变迁，体现了对传统技艺的坚守与创新思考。 【解析】61．本题考查内容概括。 （1）由第②段“靠这绝活，他曾在市级能工巧匠技能大赛夺得银奖”，第③段“然而，他的这一手绝活，越来越没有了用武之地……好在，他脑瓜子灵活，很快适应了新形势，甚至成立了一家小建筑公司……偶尔，有些古塔、古墙需要修缮，还有人记起他，让他不至于完全断了这门绝活”可知，这些内容先点明甘师傅凭借勾缝手艺在技能竞赛中取得了奖项，后续因该手艺需求缩减，他转向创办了建筑公司，仅在有古建筑修缮需求时才偶尔施展这门绝活，据此可以概括出：甘师傅凭勾缝绝活斩获技能竞赛奖项，后续转行创办建筑公司，仅偶尔承接古建筑的修缮活计。 （2）由第⑰段“女主人有些 懵，问甘师傅：老冯说要搬回来这里住？”，第⑲段“女人说，我是同意勾缝翻新后拿来出租的，谁跟他来这里住！”，第㉑段“他见女人不出声，就说……我们常说，小缝不补，大了簸箕阔，到那时再想补也补不了啦。什么事情都是这个道理”可知，这些内容体现出甘师傅在施工过程中，知晓了冯老板夫妻对老房用途的意见分歧，随后借用补缝相关的俗语对女主人进行了委婉劝解，据此可以概括出：甘师傅在施工期间得知冯老板夫妻的分歧，以补缝的俗语对其进行了劝解。 （3）由第㉖段“原来，夫妻俩的孩子在国外，多年了，家里就两人过日子。原已积了不少矛盾，又互不迁就，冯老板打算搬走独自住，险些就要离婚了。是勾缝这事让夫妻俩清醒了，明白过来，相互谅解，终于和好了”可知，这些内容表明冯老板夫妻原本矛盾尖锐、濒临离婚，而这次勾缝相关的事让二人化解隔阂、达成谅解，这意味着“勾缝”不止是器物修护，还关联着情感关系的修复，据此可以概括出：“勾缝”暗含着对人与人之间情感关系的修补。 62．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由第⑤段“这座老房子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曾是热闹之地，两旁挤挤挨挨各种店铺，卖布的、卖鞋的、卖盐的、卖小五金的，还有中药铺、打铁铺、理发店、茶楼、酒肆，等等，几乎什么都有。但如今变得冷清了，随着城市的建设，这里的老住户像风吹一样散落到了别的地方，那些新开发的小区，一个比一个阔气，人住进去好像也阔气了几分”可知，这些语句既展现出老城区从前店铺密集、烟火气浓郁的热闹风貌，又写出其如今住户离散、氛围清冷的现状，形成了鲜明的前后对比；同时，老城区曾以青砖墙建筑为主，这类建筑是勾缝技艺的主要应用场景，对应了该技艺过去的流行；而如今新小区取代老城区、建筑形式转向钢筋水泥/抹平墙面，也解释了勾缝技艺逐渐没落的现实缘由，据此可知，这段对老城区境况的描写并不多余，它既借环境变迁的对比丰富了场景，也交代了勾缝技艺从流行到衰落的时代背景。 63．本题考查词句理解与赏析。 （1）文章第⑬段“甘师傅下大功夫，干起来了”，突出甘师傅在开始干活前，就打定了要投入足够精力、用心完成活计的决心，侧重的是行动启动前的重视与笃定；而改句“下功夫，大干起来了”里的“大干”，则将侧重点转向干活过程中的状态，凸显其投入时的卖力、认真与持续的努力，二者在表达侧重上形成了“事前决心”与“事中状态”的区分。 （2）文章第㉖段“甘师傅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还能有这‘副作用’，嘿嘿直乐”中，“副作用”本指药物治疗主症时附带的不良反应，是带有负面色彩的词汇；此处却用来形容勾缝手艺意外促成冯老板夫妻和解的好结果，属于贬词褒用，既生动体现出这一结果的出乎意料，又让甘师傅的憨乐神态更鲜活，暗含对其手艺附带积极效果的趣味夸赞，传递出对他的认可。 64．本题考查人物形象。 由第②段“他能够把青砖砌的墙面勾勒出规规整整的格子来，线条横平竖直、粗细一致；如果是破旧的砖墙，他先把砖面抹了一层坚硬耐磨的灰浆，然后再勾缝，勾出的格子和补好的墙面像新的一样。靠这绝活，他曾在市级能工巧匠技能大赛夺得银奖”，第③段“偶尔，有些古塔、古墙需要修缮，还有人记起他，让他不至于完全断了这门绝活”可知，这些内容既体现他的勾缝手艺精准细致，能让旧墙恢复如新，还能凭此斩获技能奖项；同时也展现出即便这门手艺需求减少，他仍未放弃，会承接古建筑修缮的活计，据此概括出：甘师傅技艺精湛，且在绝活式微时依旧坚守着这份匠心； 由第⑬段“冯老板有时过来看看，有时整天都不来。他来与不来，甘师傅都一样，认认真真干他的活，要显他的绝活”可知，无论雇主是否在现场监督，甘师傅都始终专注于手头的活计，以认真的态度展现自己的手艺，不愿敷衍差事，据此概括出：甘师傅秉持着敬业负责的态度，对活计质量格外看重，是个乐业于本职的匠人； 由第③段“好在，他脑瓜子灵活，很快适应了新形势，甚至成立了一家小建筑公司，干的还是泥水活，但勾缝的活用不上了”可知，当青砖墙不再流行、勾缝绝活无处施展时，他没有困在过往的手艺里停滞不前，而是顺势调整方向，转型创办建筑公司继续做相关行当，据此概括出：甘师傅头脑活络，能灵活适应时代变化，在传统手艺的困境中展现出了匠人的韧性与变通； 由第⑩段“甘师傅说，难看只是感觉，主要是天长日久，要透风，下雨时要渗雨水”，第㉑段“我们常说，小缝不补，大了簸箕阔，到那时再想补也补不了啦。什么事情都是这个道理”可知，他不仅能透过“难看”的表面，点出砖墙勾缝关乎透风渗水的实际问题；还能用通俗的生活俗语，将补缝的道理延伸到人情事理上点醒他人，据此概括出：甘师傅朴实热忱，且有着深刻的生活洞察，能用朴素的道理传递生活智慧。 65．本题考查内容概括。 《故乡》的导读结构遵循“作品标识＋情节线索→表层内容描写→深层主旨揭示→情感/价值表达”的四层逻辑链，层层递进、由表及里。据此首先围绕“勾缝”，概述甘师傅凭该技艺获技能奖项、后续因青砖墙式微转行、承接老房勾缝活计，且此活计意外化解雇主夫妻矛盾的故事；然后从实用层面（修护器物）与精神层面（修补人情），展现传统技艺的双重作用；最后呼应栏目主题，关联“文化传承·匠心守望”，突出对工匠精神的颂扬，以及传统技艺的传承价值与人文力量。据此撰写即可。 示例：小说《勾缝》围绕“勾缝”技艺铺展，甘师傅凭此绝活斩获技能奖项，后因青砖墙式微转行，偶接老房勾缝活计；他既修护了老房砖缝，更意外借补缝俗语点醒雇主夫妻、化解其隔阂。作品从器物修护与情感修补的双重维度，展现传统技艺的实用价值与人文力量，既颂扬了甘师傅的匠心坚守，也唤起对传统技艺传承及其精神意义的关注。 班级开展“责任·担当之文学唤醒”学习活动，请你参与。 鸽子奶奶 丁九振 ①一群雪白的鸽子飞过胡家谷村的红叶林，落在了山顶二奶奶家的屋檐上。起初，飞来了一只，二奶奶撒了棒子粒喂。两只，三只……鸽子一下子多了起来，纯一色的白。 ②二奶奶喂养鸽子，时间一长，村里人就喊她“鸽子奶奶”。鸽子吃饱了就呼啦啦冲向蓝天。鸽子奶奶昂起头，低声念叨：“放心去吧，告诉孟成，我好着哩！” ③“奶奶，孟成是谁？” ④她倏地收回下巴，扬起手，撵着我：“打你个小鳖羔，还学会偷听了！”撵着，撵着，奶奶突然停了下来。她手指握成喇叭状，放在嘴上，左手掐腰，朝山下的柏树“嘟嘟嘟”地吹起来。那架势，简直就是个军号手。 ⑤“军号吹给谁听？”我问。“吹给咱家的鸽子和鱼尾坡的柏树听！”奶奶是老糊涂了吧？我笑出了鼻涕泡：“奶奶，鸽子和柏树又不是人，咋能听懂？”“能！不信，咱去鱼尾坡问问柏树。”“终于可以去鱼尾坡逮蚂蚱喽！”我高兴得跳起来。 ⑥“守住鱼尾坡，鬼子打哆嗦。”鸽子奶奶紧紧拽着我的手，边下石阶边说。来到一棵柏树下，鸽子奶奶扶着树干，抬起头低声说：“孟成，快六十年了，你还好吗？” ⑦我嚷嚷着要逮蚂蚱。鸽子奶奶长吁一口气，问我：“军号，这柏树青不青，直不直？” ⑧我有些茫然，感觉奶奶怪怪的，随口说：“也青，也直！” ⑨“咱长大了，也要做像这柏树一样的人，好不好？”我使劲点头。见我点头，鸽子奶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⑩“这棵柏树是孟成变的，孟成是个兵，军号手。” ⑪“骗人，俺爹说，这七棵柏树是您种下的。您家院子里不是也有吗，那又是谁变的？”我反驳了鸽子奶奶。 ⑫“这石屋住的就是孟成他们。”鸽子奶奶转移了话题，指着树下蒙古包似的小石屋说。 ⑬“以后你可不要自己来鱼尾坡，奶奶的半只耳朵就是在这儿丢的。” ⑭“耳朵怎么丢的呢？”我很好奇。鸽子奶奶只是把我拥入怀中，凝视着柏树…… ⑮不下山的时候，鸽子奶奶就常常坐在摇椅上，轻轻地哼着童谣，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村里的孩子都喜欢来奶奶家，这时候奶奶笑得更欢了，忙不迭地拿出水果糖来。 ⑯“奶奶，我们去摸虾吧！” ⑰她却只眯斜着眼唱：“咕咕咕，小鸽子满天飞，你要吃谷我来拿，让你吃个饱，咕咕咕。” ⑱…… ⑲听着鸽子奶奶的童谣，我渐渐长大。长大了才知道：早年，鸽子奶奶和未婚夫孟成在同一个部队，一起来到胡家谷打鬼子。孟成牺牲后，她一个人在山上待了大半辈子。 ⑳我上初二那年，鸽子奶奶摔了个跟头，手脚就不灵便了。全村人都很关心鸽子奶奶，有的帮钱，有的帮吃，她都以“队里给的够用”谢绝了。隔三岔五，总有人来看望鸽子奶奶，她都以“硬朗着哩”让大家忙好自己的生计。 ㉑那年，我考上了军校。鸽子奶奶分外高兴，要爹“办个席”。爹说：“没那兴意。”鸽子奶奶就不高兴了，在摇椅上挣扎着立起半个身，厉声道：“兴意是人定的，军号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去当兵，你说说，咋就不应乐呵乐呵呢？”爹愣住了，没想到向来温和的鸽子奶奶如此动了气。席，是队里帮着张罗的，像娶媳妇一样隆重。 ㉒我穿着一身军绿，戴着大红花，去请鸽子奶奶吃席。她却说：“唉，奶奶怕是下不去了，就是吃折菜也足够了！”鸽子奶奶干瘪的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表情。吃折菜是我们这儿的习俗，就是谁家办酒席，客人走后，挑拣一些好的剩菜，分给帮忙的，或是条件差点的人家吃。给鸽子奶奶的折菜，其实是我让厨子多准备的一份。 ㉓第二天一早，我和爹娘去看鸽子奶奶。她还是坐在摇椅上，头上戴了一顶旧却很干净的军帽，细看，帽子左边有一道黑红色的口子，正冲鸽子奶奶那半只耳朵——刹那间，我懂了。我蹲下身，“奶奶，折菜好吃吗？”她用力挤出一丝笑，缓缓抬手摸着我胸前的大红花，颤巍巍地说：“好，好，好……”说着，她抬起的手“吧嗒”一声垂下来，鸽子奶奶慢慢闭上了眼。 ㉔我攥着鸽子奶奶的手摇啊摇，拼命地呼喊着。石屋上的白鸽也“咕咕”着聚拢过来。院子里站满了人，白鸽扑棱棱飞起来，盘旋在院子上空。 ㉕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我抡起镐头，刨出院子里的一棵柏树，冲向鱼尾坡…… （选自2025年第5期《微型小说月报》，有删改） 66．阅读全文，根据小说情节完成表格填空。 成长阶段 主要内容 ①________ “我”在鸽子奶奶的陪伴下长大 长大后 “我”②________ 67．文章第②段写“鸽子”，有何用意？ 68．联系上下文，按要求回答问题。 （1）赏析第④段画线句子。 她手指握成喇叭状，放在嘴上，左手掐腰，朝山下的柏树“嘟嘟嘟”地吹起来。 （2）揣摩第㉒段画线句子中加点词所表现的人物心理。 鸽子奶奶干瘪的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表情。 69．这篇小说的结尾“言有尽而意无穷”，请结合内容分析。 70．好的文学作品能唤醒人。读完这篇小说，你从鸽子奶奶身上获得了哪些人生启示？请结合内容谈谈。 【答案】 66．童年时 示例：考上军校，理解鸽子奶奶的坚守，继承她的精神（意对即可） 67．①鸽子是贯穿全文的线索，连接了现实与回忆。 ②鸽子连接奶奶与未婚夫孟成的记忆，能展现奶奶的内心世界，寄托了她对孟成的思念。 ③鸽子象征和平，自由与希望，反衬战争年代的残酷。 ④鸽子的飞翔暗示精神传承，与后文“我”的成长相呼应。 ⑤推动故事情节发展，鸽子飞行的画面为后文埋下伏笔，让故事更连贯。（写出任意四点即可） 68．（1）运用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再加上拟声词（“嘟嘟嘟”），生动形象地描绘了一个极具张力和感染力的画面：一位白发老人在山顶，以手为号，向着山谷苍翠的柏树吹响微弱却震耳欲聋的“军号”。这个画面充满了悲壮、苍凉而又崇高的美感，令人难忘，瞬间将读者拉入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和人物深沉的情感世界。 （2）①“我”考上军校，即将成为一名军人，极度的欣慰、骄傲与满足；②无法亲自到席的深深遗憾；③对往昔峥嵘岁月与逝去爱人的深切怀念；④了却心愿后的释然与告别之意。（意对即可） 69．示例：结尾停在了“冲向鱼尾坡……”的进行时态，是一个典型的开放式结尾。作者没有描写“我”如何种下树、种下后如何，也没有描写村里的反应，留给读者无限的想象空间。这个结尾以其强烈的动作性和深刻的象征性，将个人的情感悲伤升华为新一代人对老一代人的精神传承。它没有直白的抒情和说教，却通过一个“刨树移栽”的具象行为，让所有前文铺垫的情感、人物和意象（鸽子、柏树、军号、鱼尾坡）都汇聚于此，爆发出巨大的情感力量。它告诉我们，最好的纪念不是哭泣，而是行动；真正的死亡不是逝去，而是被遗忘。（意对即可） 70．示例：①人活着，总需要有一些高于个人得失的信念去守护，并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时间。 ②生命的意义不仅在于我们做了什么，更在于我们启迪了谁。真正的传承，是让崇高的精神在年轻一代身上重生。 ③人格的高贵，在于困境中依然保持的体面与骄傲，在于对他人的体谅与感恩，而非索取。（言之成理即可） 【导语】这篇小说以“鸽子奶奶”为叙事核心，通过孩童视角展现了一位革命遗孀的坚守与传承。白鸽与柏树构成双重意象，既象征逝去的爱人，又隐喻革命精神的延续。作者以细腻笔触刻画奶奶对往事的缱绻、对后辈的期许，结尾处“我”移植柏树的举动，完成了革命记忆的代际传递，使文本在温情中透出历史厚重感。 【解析】6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第①空：根据第③段“‘奶奶，孟成是谁’”，第⑤段“‘军号吹给谁听？’我问”可知，多处“我”与鸽子奶奶的互动。根据第⑲段中“听着鸽子奶奶的童谣，我渐渐长大”可知，“我”在童年阶段，频繁与鸽子奶奶互动，在她身边玩耍、听她说话，是在鸽子奶奶的陪伴中成长的，这是“我”童年时期的经历，故填写：童年时。 第②空：根据第㉑段中“我考上了军校。鸽子奶奶分外高兴，要爹‘办个席’……厉声道：‘兴意是人定的，军号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去当兵，你说说，咋就不应乐呵乐呵呢’”，第㉕段“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我抡起镐头，刨出院子里的一棵柏树，冲向鱼尾坡……”可知，第㉑段表明“我”考上军校，鸽子奶奶十分欣喜，这体现出“我”在成长道路上的重要进展；第㉕段“我”刨树冲向鱼尾坡的行为，是在鸽子奶奶的影响下，理解了她对孟成、对精神信念的坚守后，以实际行动去继承这种精神，故填写：考上军校，理解鸽子奶奶的坚守，继承她的精神。 67．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根据第②段“二奶奶喂养鸽子，时间一长，村里人就喊她‘鸽子奶奶’。鸽子吃饱了就呼啦啦冲向蓝天。鸽子奶奶昂起头，低声念叨：‘放心去吧，告诉孟成，我好着哩’”可知，首次明确“鸽子”与“鸽子奶奶”的关联，且通过“告诉孟成”的念叨，将现实中的鸽子与奶奶对孟成的回忆勾连。后文第⑰段奶奶唱“咕咕咕，小鸽子满天飞”的童谣、第㉔段鸽子“聚拢过来”“盘旋在院子上空”等情节，均以“鸽子”为线索展开，使现实场景奶奶的日常、“我”的成长与回忆奶奶和孟成的过往紧密衔接，让全文结构更连贯。 根据第②段中“鸽子奶奶昂起头，低声念叨：‘放心去吧，告诉孟成，我好着哩’”可知，奶奶对着鸽子念叨“告诉孟成”，将鸽子视为与孟成“沟通”的媒介——在孟成牺牲后，奶奶无法直接倾诉思念，便借鸽子传递“自己安好”的消息，直白展现出她对孟成的牵挂。这种以鸽子为载体的思念，比直接抒情更含蓄，清晰暴露了奶奶内心深处对未婚夫的惦念，让人物形象更丰满。 根据第②段“鸽子吃饱了就呼啦啦冲向蓝天”可知，“雪白”的鸽子、“冲向蓝天”的姿态，是和平、自由的经典象征，代表着奶奶对安宁生活的向往。结合后文第⑲段揭示“鸽子奶奶和未婚夫孟成在同一个部队，一起来到胡家谷打鬼子”可知，孟成牺牲于战争，第②段的和平鸽子与战争年代的残酷形成鲜明对比——鸽子的自由反衬出战争对生命的剥夺、对幸福的摧毁，深化了对战争的反思。 根据第②段“鸽子吃饱了就呼啦啦冲向蓝天”可知，鸽子“冲向蓝天”的动态，暗含“向上、延续”的隐喻。结合后文第㉑段“我考上了军校”，第㉕段“我抡起镐头，刨出院子里的一棵柏树，冲向鱼尾坡……”可知，体现“我”继承奶奶对军人的敬重、对责任的担当——这一成长过程，与第②段鸽子“飞翔”所暗示的“精神传递”相呼应：奶奶借鸽子寄托对英雄的缅怀，“我”则以实际行动延续这份精神，让“责任与担当”的主题得以传承。 根据第②段“二奶奶喂养鸽子，时间一长，村里人就喊她‘鸽子奶奶’……鸽子奶奶昂起头，低声念叨：‘放心去吧，告诉孟成，我好着哩’”可知，既交代“鸽子奶奶”的称呼由来，让人物身份更清晰；又通过“告诉孟成”的念叨，埋下“孟成是谁”“奶奶与孟成是什么关系”的伏笔——后文第③段“奶奶，孟成是谁”，第⑩段奶奶说“孟成是个兵，军号手”，均围绕第②段的伏笔展开，推动情节逐步深入，避免故事突兀。 68．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及赏析。 （1）根据第④段中“她手指握成喇叭状，放在嘴上，左手掐腰，朝山下的柏树‘嘟嘟嘟’地吹起来”可知，运用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句中“握成喇叭状”“放在嘴上”“左手掐腰”是动作描写，精准刻画了鸽子奶奶模仿吹军号的姿态，细节鲜活，仿佛能看到老人挺胸抬头、神情肃穆的模样；“嘟嘟嘟”是拟声词，模拟出军号的简易声响，让画面更具听觉感染力，打破文字的静态感。 结合后文第⑩段“孟成是个兵，军号手”可知，奶奶的动作是在模仿未婚夫孟成当年吹军号的样子。这个看似朴素的动作，藏着她对孟成的深切思念——她以孟成的“军号”方式与“柏树（象征孟成）”对话，将对逝去爱人的牵挂、对战争岁月的铭记融入动作中，营造出苍凉又崇高的氛围，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奶奶内心深沉的情感，也为后文揭示两人的过往埋下伏笔。 （2）根据第㉒段中“鸽子奶奶干瘪的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表情”可知，“复杂”源于多重情感的交织。 结合第㉑段中“那年，我考上了军校。鸽子奶奶分外高兴，要爹’办个席’”可知，她对“我”成为军人充满期待，孟成本是军人，“我”从军是对这份精神的延续，“复杂”中藏着对“我”的欣慰与骄傲。 根据第㉒段中“唉，奶奶怕是下不去了”可知，直接点明她无法亲自去吃席，只能“吃折菜”，“复杂”里包含着无法见证“我”重要时刻的遗憾，以及手脚不灵便的无奈。 结合第⑲段“听着鸽子奶奶的童谣，我渐渐长大。长大了才知道：早年，鸽子奶奶和未婚夫孟成在同一个部队，一起来到胡家谷打鬼子。孟成牺牲后，她一个人在山上待了大半辈子”可知，孟成是牺牲的军人，“我”考上军校触发了奶奶对孟成的回忆——看到“我”穿军绿、办喜席，她难免想起当年与孟成并肩作战的岁月，“复杂”中暗含对逝去爱人的深切思念。 “我”让厨子多准备折菜，奶奶接受这份心意，且知道“我”继承了军人的责任与担当，她半生的坚守有了“传承”，“复杂”里也藏着心愿达成后的释然，以及对“我”未来的期许。 6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根据第㉕段“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我抡起镐头，刨出院子里的一棵柏树，冲向鱼尾坡……”可知，结尾以“冲向鱼尾坡……”的进行时态戛然而止，没有续写“我”如何将柏树栽到鱼尾坡、栽种后周围的场景变化，也没有描写村民看到这一幕的反应。这种留白让读者自然联想：“我”栽树时是否会想起鸽子奶奶说的“做像柏树一样的人”？栽下的柏树是否会和鱼尾坡原有的柏树一起，继续守护这片孟成牺牲的土地？开放式的收束打破了“完整叙事”的局限，让故事在读者的想象中延伸，实现“言有尽”。 结合前文第⑥段“守住鱼尾坡，鬼子打哆嗦”，第⑩段“这棵柏树是孟成变的”可知，鱼尾坡是孟成牺牲的地方，柏树是鸽子奶奶纪念孟成、象征“正直坚守”的意象；结尾“刨出院子里的一棵柏树，冲向鱼尾坡”，将前文铺垫的核心意象（柏树、鱼尾坡）与“我”的动作结合：“我”移栽柏树，既是对鸽子奶奶“做像柏树一样的人”嘱托的回应，也是对孟成等英雄的缅怀，更是对“责任与担当”精神的继承。 这个动作没有直白抒情，却将“我”对鸽子奶奶的悲痛、对英雄的敬意、对精神传承的决心，都融入“刨树、冲坡”的行为中，让情感从个人悲伤升华为两代人的精神接力，象征意义深远，达到“意无穷”的效果——读者能从中读懂“最好的纪念是行动，精神传承永不停歇”的深层内涵，余味悠长。 70．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及开放性作答。 这表明需要从小说文本出发，挖掘其中蕴含的能引发思考、带来启迪的内容，强调从文学作品的阅读体验中获取感悟。明确启示的来源是小说中的鸽子奶奶这一人物形象，要围绕她的言行、经历、品质等方面展开分析。 根据第⑲段中“长大了才知道：早年，鸽子奶奶和未婚夫孟成在同一个部队，一起来到胡家谷打鬼子。孟成牺牲后，她一个人在山上待了大半辈子”可知，孟成牺牲后，鸽子奶奶没有离开胡家谷，而是独自在山顶坚守大半辈子——她喂养鸽子，是借鸽子向孟成“报平安”；守护鱼尾坡的柏树，是将柏树视为孟成的象征；模仿吹军号，是对战争岁月与爱人的铭记。她的坚守无关个人名利，而是源于对爱人的思念、对英雄的敬重、对和平的珍视这一崇高信念，即便孤独半生也未曾动摇。这启示我们，人生需要有超越个人悲欢的信念支撑，这份信念能让人在漫长岁月中找到精神归宿，活出生命的厚度。 根据第⑨段中“‘咱长大了，也要做像这柏树一样的人，好不好？’我使劲点头。见我点头，鸽子奶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第㉑段中“我考上了军校。鸽子奶奶分外高兴，要爹‘办个席’……厉声道：‘兴意是人定的，军号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去当兵，你说说，咋就不应乐呵乐呵呢’”可知，鸽子奶奶不仅用一生坚守信念，还潜移默化地影响“我”——她引导“我”要做“像柏树一样正直的人”，在“我”考上军校（继承军人精神）时，比谁都高兴，甚至为办席动气。她的言行启迪“我”理解责任与担当，最终“我”以移栽柏树的行动传承她的精神。这说明生命的价值不止于个人的“做什么”，更在于用自身的坚守与善意去影响他人，让崇高的精神在新一代人身上延续，实现更长久的意义。 根据第⑳段“我上初二那年，鸽子奶奶摔了个跟头，手脚就不灵便了。全村人都很关心鸽子奶奶，有的帮钱，有的帮吃，她都以‘队里给的够用’谢绝了。隔三岔五，总有人来看望鸽子奶奶，她都以‘硬朗着哩’让大家忙好自己的生计”，第㉒段中“她却说：‘唉，奶奶怕是下不去了，就是吃折菜也足够了’”可知，鸽子奶奶手脚不灵便后，面对村民的帮助，始终以“够用”“硬朗”谢绝，不愿给他人添麻烦；即便无法参加“我”的庆功宴，也只愿“吃折菜”，不主动提额外要求。她在困境中不卑不亢，保持着人格的体面与骄傲，始终体谅他人的难处，而非向外界索取关怀。这启示我们，真正高贵的人格，不在于物质的富足，而在于困境中坚守的尊严，以及对他人的体谅与包容，这份品质能让生命更有温度。 示例：对他人的善意不必刻意放大，细微处的温暖与包容，更能传递人性的温度。鸽子奶奶会给村里孩子分水果糖，即便自己手脚不灵便，也拒绝村民的额外帮助，不愿给他人添麻烦；“我”考上军校时，她虽无法赴席，却因“我”传承军人精神而满心骄傲。这些细微的善意与包容，展现出人性的温暖，启示我们：日常中的点滴关怀，便是照亮他人的微光。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各题。 荒原之铁 陈野 ①铁叔的牧场，像一块生锈的铁疙瘩，被老天爷随手扔在这片内蒙古高原的荒凉处。十年了，九年的干旱，一年的蝗灾，草场一年比一年薄，沙地一年比一年嚣张，已经啃到了院子边上。 ②儿子和媳妇去年开春就进了城，再没回来。电话里说：“爸，别硬撑了，那地方没指望了。进城吧，给我们带带孩子。” ③铁叔对着电话吼：“放屁！这里是根，根能挪吗？” ④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那片昏黄的天，像一头被族群抛弃的老狼，眼神里是孤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⑤他名字里有个“铁”字，性子也像块锈蚀却不肯弯折的铁。他决定种树，在牧场外围，种一道绿色的屏障，把风沙挡出去。 ⑥“那是狼干的事，”邻牧场的熟人笑话他，“这地方，草都活不了，你还想种树？趁早歇了吧。” ⑦铁叔不吭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试试看。” ⑧第一年，他挖了几百个坑，栽下耐旱的沙棘和柠条。春天没下一滴雨，夏天的太阳像熔化的铁水，把树苗全烙成了干柴。他蹲在那些枯死的苗子前，半晌没动，用手捻着干裂的土块，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⑨他没放弃。第二年，他借钱打了口深井，买了更长的水管。一棵一棵地浇。水比油还金贵。风沙来了，刚有点绿色的苗子被连根拔起，或者被流沙活埋。他就像一头固执的狼，在风沙过后，用双手把苗子一棵棵从沙子里刨出来，手指磨得见了血。 ⑩他活脱脱成了个野人。脸被高原的紫外线烤得黑红发亮，嘴唇常年裂着血口子。衣服破旧，身上总带着一股汗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像夜里饿狼的眼睛，冒着瘆人的绿光——那是希望和执念混合的光。 ⑪第五年上，终于有了转机。一片不足半人高的沙棘林，竟然顽强地挺过了一个冬天。虽然稀稀拉拉，但那是活的，是绿的！ ⑫他像抚摸幼崽一样抚摸着那些带刺的枝条，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呜咽的声音。 他开始研究，在树下套种更固沙的草籽。他守着那口井，像守着命根子。他抵御着旁人的不解和嘲笑，抵御着身体的疲惫和衰老，更抵御着内心深处那片名为“绝望”的流沙。 ⑬第十年的春天，一场罕见的细雨光顾了荒原。雨后天晴，铁叔爬上牧场最高的坡顶。 ⑭他看到了什么？ ⑮一道蜿蜒的、深绿色的屏障，牢牢地锁住了曾经肆虐的黄沙。沙棘已经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柠条开着金色的小花，像一片碎金撒在绿毯上。风过处，不再是飞沙走石，而是树叶沙沙的、令人心醉的声响。 ⑯儿子开着新买的越野车回来了，带着孙子。孩子跳下车，惊讶地看着这片绿洲，跑向铁叔，抱着他的腿喊：“爷爷！” ⑰铁叔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大手，紧紧搂住孙子。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他亲手创造出来的绿色，目光穿透了十年的风沙与艰辛。 ⑱他没有嗥叫，没有欢呼。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头守护着自己领地的头狼，沉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⑲他这块荒原上的铁，终究没有被风沙锈蚀成渣，而被打磨成了真正的、坚不可摧的钢。 （选自《小说月刊》） 71．请梳理铁叔在十年种树过程中的变化，完成下表。 十年前（初期状态） 十年后（最终状态） 外貌神态 （1）_________ 最终沉默而充满力量 生活环境 草场薄，沙地啃到院子边 一道绿色屏障锁住黄沙，形成绿洲 自我实现 决定种树，从“试试看”开始 （2）______ 72．第①段已经交代了“十年了，九年的干旱”，第⑧段为什么还要写“春天没下一滴雨，夏天的太阳像熔化的铁水，把树苗全烙成了干柴”？请说说你的理解。 73．请分析小说在铁叔种树的第十年，安排“儿子一家开车回来”这一情节的用意。 74．文中多次将铁叔比作“狼”，从“被族群抛弃的老狼”到“固执的狼”、眼神冒绿光的“饿狼”，再到守护领地的“头狼”。请阅读下面的知识链接，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理由。（不少于两点） 【知识链接】 文学作品中“狼”的常见特质 环境适应性：狼是荒原、丛林等严酷环境的生存大师，具有在逆境中求生的强大能力。 孤独与坚韧：离群的孤狼，形象悲怆而坚韧，象征着在绝境中独立承受与抗争的命运。 专注与执着：狼在捕猎时极具耐心，为达目的可以忍受巨大艰辛，展现出惊人的毅力。 族群与领地意识：头狼是领地与族群的强大守护者，象征着权威、责任与守护。 75．读完这篇文章，如果要用一句话来评价铁叔的形象，你准备选用下面选项中的哪一句?请选择并结合文本阐述理由。 A．凡做一件事，便忠于一件事，将全副精力集中到这事上头，一点不旁骛，便是敬。（梁启超《敬业与乐业》） B．我们的事业，是我们的田野。我们背负着它，播种着，耕耘着，收获着，欣喜地走向生命的远方。（毕淑敏《精神的三间小屋》） C．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鲁迅《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答案】 71．眼神是孤愤、惶惑 他成为了荒原上坚不可摧的“钢”，守护并创造了绿色家园。 72．此句是环境描写，把“太阳”比作“熔化的铁水”，“树苗”比作“干柴”，生动形象地描写了干旱的酷烈、荒原环境的恶劣，体现铁叔为种树付出的巨大代价和坚忍不拔的精神。也为后文写铁叔在绝境中的坚持做铺垫。 73．①与前文形成鲜明对比：将儿子最初认为“没指望”并劝其离开，与最终开车回来看到“绿洲”形成对比，侧面烘托出铁叔植树造林的成功与过程的不易。 ②推动情节发展：儿子一家的归来和孙子的惊叹，将故事推向高潮，标志着铁叔的坚守不仅赢得了环境改造的胜利，也赢得了家人的回归与认可。 ③丰富文章内涵：这一情节引发了对“坚守”“希望”等的思考，说明真正的希望是通过坚守创造的。 74．①“狼”的生存环境，就像铁叔的斗争舞台。“狼”是属于荒原、边缘地带的生物，这与故事发生的“内蒙古高原的荒凉处”这一严酷背景完全一致。铁叔的斗争，正是在这样一片生存条件极端恶劣的“荒原”上展开的。 ②作为“老狼”，他体现狼的孤独与坚韧。在家人离去、旁人嘲笑后，他像一头“被族群抛弃的老狼”，独自承受着孤独、惶惑与悲愤，展现了在绝境中独立支撑的坚韧。 ③作为“饿狼”，他彰显了狼的专注与执着。他为种树，可以忍受身体极限的痛苦（徒手刨苗、手指见血）；眼神如饿狼般闪烁着是对再造绿色家园的执着、渴望。 ④作为“头狼”，他最终体现了狼的领地与守护意识。成功之后，他沉默而威严地站立，如同守护自己领地的“头狼”，体现他意志坚定，始终守护着这片绿色家园的决心。 “狼”的意象揭示了他从孤独坚守，到执着奋斗，最终成为强大守护者的完整内心世界和精神升华，使人物形象充满了野性的、悲壮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75．示例：我选A。理由阐述：这句话概括了铁叔的品质——心无旁骛与专注。面对儿子的劝说和旁人的嘲笑，他毫不动摇，将“种树”这一件事作为自己十年间唯一的目标。文中“他活脱脱成了个野人”的描写，正是他“将全副精力集中到这事上头”的生动体现，无论是借钱打井，还是风沙后徒手刨苗，他都倾注了全部的心力与生命。最终，这道“绿色的屏障”就是他忠于这件事、并做到极致的最好证明。他的成功，正源于这份超越常人的“敬”业精神。 示例：我选B。理由阐述：这句话以诗意的语言完整勾勒了铁叔十年坚守与奋斗的生命轨迹。他将那片“像生锈的铁疙瘩”一样的荒原，视为自己必须耕耘的“田野”。“背负着它”体现了他承受的艰辛与责任；“播种着”是他挖坑栽下希望的开始；“耕耘着”是他十年如一日的浇灌与守护；而最终，那道锁住黄沙的绿色屏障和沙沙作响的树叶，就是他最大的“收获着”。当他“静静地站着”望向这片绿色时，内心充盈的正是走向生命远方的“欣喜”。这句话完美诠释了铁叔如何将一片绝望之地，通过坚守与奋斗，变成了承载生命价值的希望田野。 示例：我选C。理由阐述：铁叔的形象，正是鲁迅先生所赞誉的“中国的脊梁”的生动写照。他面对十年九旱的荒原和家人的离去，没有退缩，而是“埋头苦干”——挖坑、栽树、打井、浇灌，十年如一日；他“拼命硬干”——与酷暑、风沙、蝗灾搏斗，手指磨得见了血也绝不放弃；他“为民请命”——种下的每一棵树，都是为这片土地和其后代子孙的幸福未来所做的无声抗争与努力；他“舍身求法”——为了人与自然共生信念，“舍”弃安逸的晚年、身体的健康（手指见血、形容枯槁）等。他用自己的双手，在绝望中创造出生机，这便是我们民族不屈的精神体现。 【导语】这篇小说以内蒙古荒原为背景，通过铁叔十年种树的艰辛历程，塑造了一个坚韧不拔的牧民形象。作者运用“狼”的意象贯穿始终，从孤愤到守护，展现了人物与环境抗争的精神蜕变。环境描写与人物刻画相得益彰，荒原的严酷反衬出主人公的顽强。小说通过前后对比的手法，突出了坚守与改变的主题，最终以绿洲的形成象征生命力的胜利。全文语言质朴有力，情感深沉，是一曲献给荒原守护者的赞歌。 【解析】71．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概括。 （1）根据文章第④段，在儿子劝其进城后，“他看着窗外那片昏黄的天，像一头被族群抛弃的老狼，眼神里是孤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此处通过比喻和直接描写，精准刻画了铁叔十年前初期的外貌神态，即面对环境恶化和亲人离去的复杂心境：既有“孤愤”的不甘，也深藏着“惶惑”的迷茫。据此可概括为：眼神是孤愤、惶惑； （2）根据文章第⑱⑲段，十年后，当铁叔面对自己创造的绿洲时，“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头守护着自己领地的头狼，沉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并且文中明确点出“他这块荒原上的铁，终究没有被风沙锈蚀成渣，而被打磨成了真正的、坚不可摧的钢”。这表明铁叔的自我实现已从最初不确定的“试试看”，升华至最终的成功。他不仅实现了建造“绿色屏障”的初始目标，更在精神层面完成了蜕变，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坚定守护者和成功改造者，其生命价值如同“坚不可摧的钢”一样得到确证。据此可概括为：他成为了荒原上坚不可摧的“钢”，守护并创造了绿色家园。 72．本题考查环境描写。 根据文章第①段，“十年了，九年的干旱”是概括性的背景交代，属于宏观叙述。而根据文章第⑧段，“春天没下一滴雨，夏天的太阳像熔化的铁水，把树苗全烙成了干柴”则是对第一年种树时所遭遇干旱的具体描绘。它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太阳”比作“熔化的铁水”，将“树苗”比作“干柴”，极为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干旱的酷烈程度和荒原环境的极端恶劣，使读者能直观感受到铁叔所面临的自然挑战是何等严峻。 根据文章第⑧段，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他蹲在那些枯死的苗子前，半晌没动，用手捻着干裂的土块，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这段具体描写，与前文的宏观概述相结合，共同凸显了铁叔种树起步阶段的巨大困难和他为此付出的惨重代价。数百个树坑的心血化为乌有，这为后文刻画他“像一头固执的狼”般在风沙中刨苗、手指磨得见血，以及十年如一日的坚忍不拔精神，提供了坚实的事实基础和情感铺垫，使得人物形象更加丰满，其最终的胜利也显得更加珍贵和不易。 73．本题考查小说关键情节的作用。需从情节结构、人物塑造、主题表达等多角度分析其艺术效果。 根据文章第②③段，儿子曾来电说“那地方没指望了”并劝铁叔“进城吧”，这与第⑯段“儿子开着新买的越野车回来了”看到“这片绿洲”时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家人的回归与惊叹，从侧面有力烘托出铁叔十年种树的巨大成功，以及他将不毛之地变为绿洲这一成就的非凡与不易。 根据文章第⑯⑰段，孙子“抱着他的腿喊：‘爷爷！’”以及铁叔“紧紧搂住孙子”的温情画面，将故事的情节推向高潮。这不仅意味着铁叔在改造自然环境上取得了胜利，更象征着他的坚守最终赢得了家人的理解、回归与情感上的认同，实现了个人价值与家庭情感的圆满统一。 结合全文主旨，儿子一家当初的离开代表着现实困境下的妥协与对荒原的放弃，而他们的归来则印证了铁叔所创造的新生。这一情节安排深刻丰富了文章的内涵，它生动地阐释了：真正的希望并非来自逃离或等待，而是源于像铁叔这样不屈不挠的坚守与创造，从而升华了小说的主题。 74．本题考查文学作品中核心意象对人物塑造的作用。 需结合知识链接中“狼”的特质，对应分析文中不同阶段“狼”的比喻如何揭示铁叔的性格与精神世界。 根据文章第④段，铁叔在家人离开后，“像一头被族群抛弃的老狼，眼神里是孤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此处的“老狼”意象，对应了知识链接中“孤独与坚韧”的特质。它形象地展现了铁叔在恶劣自然环境和失去亲人支持的双重困境下，所承受的孤独、悲怆与内心挣扎，同时也暗示了他将如孤狼般独自坚韧求生的命运起点。 根据文章第⑨⑩段，在种树过程中，他“就像一头固执的狼，在风沙过后，用双手把苗子一棵棵从沙子里刨出来，手指磨得见了血”，并且“眼神，却越来越亮，像夜里饿狼的眼睛，冒着瘆人的绿光”。这里的“固执的狼”和“饿狼”眼神，精准对应了知识链接中“专注与执着”的特质。它生动地表现了铁叔为实现目标（种树成功）所展现出的惊人毅力、耐心以及忍受巨大艰辛的能力，那“瘆人的绿光”正是他内心强烈渴望与执着信念的外化。 根据文章第⑱段，当绿洲建成，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头守护着自己领地的头狼，沉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时的“头狼”比喻，呼应了知识链接中“族群与领地意识”。它标志着铁叔角色和精神境界的升华，他从一个孤独的抗争者，转变为这片土地强大的、不容侵犯的守护者，充满了权威感与责任感。 综上，“狼”的意象贯穿始终，不仅贴切地契合了故事发生的荒原背景，更层层递进地揭示并丰富了铁叔的内心世界和精神升华，使其人物形象摆脱了平面化的英雄叙事，而充满了野性的、悲壮的、震撼人心的力量。 75．本题考查人物形象概括与名言匹配能力。 需在理解三句名言核心内涵的基础上，将其与文本中铁叔的具体事迹和精神特质进行精准对应分析。 A句核心在于“专注一事，心无旁骛”的敬业精神。 B句核心在于将事业视为可耕耘、收获并与之共同成长的生命田野。 C句核心在于赞美民族中那些坚韧不拔、支撑社会的“脊梁”式人物。 选项A：根据文章第⑤至⑬段，铁叔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将全副精力投入到种树这一件事上。面对儿子劝离，他坚决回应“这里是根，根能挪吗”；面对邻人嘲笑“这地方，草都活不了，你还想种树”，他仅以“试试看”回应并付诸行动；当树苗枯死、被风沙掩埋，他“用双手把苗子一棵棵从沙子里刨出来，手指磨得见了血”。十年间，他始终心无旁骛，将全部心血倾注于建造绿色屏障这一事业，完美诠释了“凡做一件事，便忠于一件事，将全副精力集中到这事上头，一点不旁骛”的敬业精神。 选项B：根据文章第①段和第⑮⑯段，铁叔的牧场原本“像一块生锈的铁疙瘩”，是片濒临沙化的“我们的田野”。十年来，他在这片田野上“播种”（栽下沙棘和柠条）、“耕耘”（打深井、拉水管、抵御风沙）、“收获”（最终形成“一道蜿蜒的、深绿色的屏障”），并因此“欣喜”（孙子归来，绿洲建成）。他背负着改造荒原的使命，最终“欣喜地走向生命的远方”，其生命价值在这片田野的蜕变中得以实现，与B句的意境高度契合。 选项C：根据文章第④至⑲段，铁叔在“九年的干旱，一年的蝗灾”的绝境中，以“埋头苦干”的姿态挖坑栽树，以“拼命硬干”的精神对抗自然严酷（“风沙来了，刚有点绿色的苗子被连根拔起，或者被流沙活埋。他就像一头固执的狼，在风沙过后，用双手把苗子一棵棵从沙子里刨出来”）。他从一块可能被“风沙锈蚀成渣”的“铁”，被打磨成了“坚不可摧的钢”，其坚韧不拔的意志与改造家园的壮举，正是鲁迅先生所赞誉的、在艰难险阻中支撑起民族希望的“中国的脊梁”的生动写照。 示例一：铁叔十年坚守，将全部精力集中于植树造林一事，面对干旱、风沙、亲人离弃、旁人嘲笑等重重困难，始终心无旁骛，以惊人的专注与执着践行着“敬业”的最高境界，完美印证了“凡做一件事，便忠于一件事”的精神内涵。 示例二：铁叔将那片荒原牧场视为自己生命的田野，十年间辛勤播种、耕耘，背负着改造家园的重任，最终收获了绿色的屏障和家人的回归。他的生命与这片田野共同成长、蜕变，生动诠释了“我们的事业，是我们的田野”这一深刻哲理。 示例三：铁叔在极端恶劣环境中埋头苦干、拼命硬干，以一人之力对抗自然荒芜，历经十年艰辛将不毛之地变为盎然绿洲。这种在绝境中不屈不挠、坚韧前行的精神，正是鲁迅先生所歌颂的“中国的脊梁”的典型体现，彰显了民族精神中最可贵的品质。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除了BA呢 奚同发 ①老申终于住进了养老院，在本该含饴弄孙的时候。 ②老申正走在奔向七十的路上，因腿脚不便，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无人照看，才住进养老院的。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认了。想想多年前，自己夫妻俩要上班儿子被送去幼儿园，不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有时还装病或故意把鞋带拉断，以各种办法不去或延迟入园。现在回望，不都是一回事吗？年轻人，上班养家糊口，还有孩子要管，这样安顿老人，也是一种时代特质。几千年的养儿防老思维只能被时代的车轮碾得粉碎。 ③住进与老蒋同同房（省钱，双人间）的老申，起初并不受老蒋欢迎，可没几天，老蒋就喜欢上他。因为老蒋是个戏迷，本来天天抱着收音机听戏，就连如厕也不例外，而老申是从剧团下来的，那天听老蒋的收音机里唱《游龟山》、便唱起田玉川的戏段——打抱不平，失手打死湖广总督卢木之子卢世宽，而后，又扮起渔家女胡凤莲，唱起旦角的戏份。那表情，那腔调，一人活生生唱出男女两角的戏来，把老蒋听得接连叫好。从此，老蒋见了谁都说：“老申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如果不是腿不行，就是上中央电视台也没得问题。” ④不到一个月，老蒋就成了老申的“活档案”。 ⑤老申是专业戏校毕业的。本来可以好好地上高中考大学，可是，有一天看了一场戏《下河东》，人生方向立马改变。后来，他考了戏校，毕业便被分配进剧团。第一次试戏时，他唱错了一段词，就成了排戏时的B角。他根本没当回事、在人生有限的经验中，谁能不出错？但是，没想到剧团再排戏，他还是B角。B角只有在A角不能出演时，才有机会顶替上场，日常所有的准备、排演、跟A角没有区别，虽然一次一次争取，令人遗憾的是，每次排戏，A角还是A角，A角与他年龄相仿，颇有点“撼山易，撼A角难”的意味。 ⑥一晃，就是十年八载。十年八载，在剧团里是啥概念？首先，剧团可不是每年都有新戏可排的、第二，就是排新戏也不一定A角就适合他，团里那么多人，不仅有那些名气响当当的（有些戏就是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还有努力让名气响当当的。所以，日常演出，他就得跑龙套，或当个兵丁甲、衙役乙的，老申甚至还在一次《杀狗劝妻》戏中演过没露脸的“狗”。另外，是各种杂事，包括搬道具、装卸台、十年八载，剧团排了三次戏，他都只是B角、青春没有了，戏路变窄了，而这当中，他也曾离A角就那么一步之遥，至少有两次完全可能的翻盘机会， ⑦离老申最近的一次A角是一年正月十五下午，他接到通知，当晚在省大剧院演出，由于A角生病、机会终于来了，跟着排演了小半年，全团天天紧锣密鼓，甚至大年除夕都在剧场集体吃饺子。从第一次担任B角开始，他就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不管有没有演A角的可能，只要安排他排戏，一招一式必须认真到位，他不允许机会来了自己却没有准备好，一听当晚上戏，他也没有乱了阵脚，一是一，二是二，从容淡定，一切如昨。只是在他走了台的四十多分钟后，再次接到通知，还是A角上，人家说虽然病了，吃了药打了针绝对能够拿得下来。说实话，那一刻，老申有些激动，A他想到一句话，煮熟的鸭子飞了…… ⑧第二次机会是个现代戏。虽然A角并不喜欢这个戏，由于名气的原因，还是排上A角，好在A角表演起来并不含糊，很入戏。结果在一次重要演出前，A角不干了，耍起脾气。作为B角的他，机会被再次摆到面前。这一次，他激动了。B他兴奋到夜不能寐，甚至提心吊胆一再念叨，A角千万别到关键时刻又回心转意……在排戏的倒数第二天，他下台阶时却崴了脚，起初还要坚持，结果次日脚腕上下均已乌紫，疼痛无比，去医院检查，骨裂了…… ⑨人生因此在B角位置落到实处，而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可能并非仅仅是AB了。 ⑩呵呵，既然如此，活在当下，就说当下没有AB的日子。进入养老院不久的一天，老蒋高兴地回来说：“报名了，这次有文化厅领导要来视察。”院里准备节目，他帮老申报了名，就唱《游龟山》。老申本想推辞，最终觉得当作玩吧，便同意了，都这把年纪，也没啥想法了。 ⑪是的，你猜中了后头——坐着轮椅演出的老申一人饰二角，令现场高潮迭起，成为养老院的一宝、名副其实的主角，他后来参加全省养老院文艺会演，参加全国残疾人艺术汇演节，不断拿奖。 ⑫躺在床头回忆高光时刻，老申嘴角写满笑意、果然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啊！那两年，他的演出再也没有ABC角的分配，长叹一声，老中领悟：一个人在自己的人生里，啥时候不是主角？偏偏又想处处争主角、不是为难自己吗？ ⑬此时，门被轻轻推开、老蒋的声音又一次体来：“老申，又给你报上了！” 76．从剧团到养老院，老申的戏剧生涯多次经历“意外”，请简要梳理。 （1）试戏时，因唱错词成B角，老申没当回事，却一做就是十年八载。 （2）________ （3）一次重要演出前，机会再次摆到面前，老申兴奋难眠，却因崴脚无法上场。 （4）________ 77．“激动”指由于受到刺激而感情冲动。下面句子是老申两次“激动”后的内心反应，根据语境分析，分别放在文中横线A处，还是B处？为什么？ （1）或许，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机会。剧团多年没排戏，日常不演戏，离散伙还有多久？真不好说。 （2）但只能压在心底，没有让别人看出来。 78．文标题“除了BA呢”让人眼前一亮，请根据全文，从标题的形式与内涵两方面，谈谈你对这个标题的理解。 79．读完小说，小语侧重感受到老申人生的“悲”，小文更关注他晚年的“喜”。请联系本文和生活体验，以“悲喜人生”为话题，从辩证角度谈谈你的感悟（不少于100字）。 【答案】 76．（2）正月十五下午接到通知当晚顶替A角演出，老申从容淡定，但最终因A角“带病上场”而错失机会。 （4）进入养老院后参加文艺演出，老申凭借实力成为主角，屡获殊荣。 77．（1）应放在A处。理由：A处的“激动”是在老申以为能顶替A角演出，却最终因A角“带病上场”而错失机会时产生的。此句中对剧团现状的担忧，体现出老申意识到这次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与A处情境下老申的失落、绝望等复杂情绪相契合。 （2）应放在B处。理由：B处的“激动”是老申在又一次获得成为A角的机会时产生的兴奋情绪。“只能压在心底，没有让别人看出来”体现出他克制自己的兴奋，符合老申在机会面前既期待又担心A角回心转意的心理状态。 78．（1）题目“除了BA呢”形式新颖、打破常规语法，以看似不完整的表达引发读者好奇；内涵上，“BA”既指代老申在剧团长期作为B角、A角阴影下的身份困境，也象征人生中被边缘化、非首选的命运。 （2）“除了BA呢？”这一问句表达了对个体价值的追问——人是否只能困于“AB”的等级结构之中？是否还有超越角色定位的可能？结尾老申在养老院发光发热，正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人生不止有“BA”，还可以有自我实现的新舞台。 79．悲喜交织才是真实的人生。老申青年时才华横溢却屡遭意外，长期屈居B角，是“悲”；晚年在养老院重拾光芒，赢得尊重与荣誉，是“喜”。这正如生活中许多人，年轻时努力未必有果，年老时反而因沉淀绽放光彩。悲中有喜，喜由悲来，二者相生相伴。我们不应因一时失意而绝望，也不应因短暂成功而自满，真正的主角，是在任何境遇下都能活出自我价值的人。 【导语】这篇小说以老申的戏剧人生为主线，通过他在剧团始终担任B角的遗憾经历与晚年养老院舞台上的高光时刻形成鲜明对比。作者巧妙运用双线叙事：现实线展现老申在养老院重拾艺术生命的温暖图景；回忆线则通过两次错失A角机会的戏剧性转折，折射出命运的无常与人生的无奈。标题“除了BA呢”既指戏剧行业的AB角制度，更暗喻人生角色定位的哲学思考。小说以细腻笔触刻画了一位老艺人在时代变迁中的坚守与释然，最终在轮椅舞台上实现了艺术生命的涅槃，传递出“人生处处是主角”的生命智慧。 【解析】76．本题考查对文章情节的梳理概括。 （2）根据第⑦段“离老申最近的一次A角是一年正月十五下午，他接到通知，当晚在省大剧院演出，由于A角生病、机会终于来了……只是在他走了台的四十多分钟后，再次接到通知，还是A角上”可知，这是一次重大转机又迅速落空的“意外”事件。老申已经做好充分准备，甚至完成了走台，但最终仍被A角顶替。 （4）根据第⑪段“坐着轮椅演出的老申一人饰二角，令现场高潮迭起，成为养老院的一宝、名副其实的主角，他后来参加全省养老院文艺会演，参加全国残疾人艺术汇演节，不断拿奖”可知，在养老院这个新舞台上，老申摆脱了“B角”命运，实现了自我价值的升华。这是另一个重要的“意外”转折，不同于前几次的遗憾，这次是真正的惊喜。 77．本题考查理解补写句子。 根据第⑦段“说实话，那一刻，老申有些激动，A他想到一句话，煮熟的鸭子飞了……”可知，此处“激动”源于希望破灭后的失落与不甘。紧接着需要补充一句能体现这种沉重情绪的心理描写。而选项（1）“或许，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机会。剧团多年没排戏，日常不演戏，离散伙还有多久？真不好说。”正是一种深沉的忧虑和对未来的悲观预判，符合此时老申面对又一次失去机会时内心的沉重与焦虑。因此该句应放在A处。 根据第⑧段“作为B角的他，机会被再次摆到面前。这一次，他激动了。B他兴奋到夜不能寐，甚至提心吊胆一再念叨，A角千万别到关键时刻又回心转意……”可知，这里的“激动”是喜悦、期待交织的情绪，属于正面情感波动。但他身为B角，若表现太过明显，可能引起他人不满或误解，因此必须克制。选项（2）“但只能压在心底，没有让别人看出来”正是对这种外在压抑、内心澎湃状态的真实写照，与“兴奋到夜不能寐”形成对比与递进。因此该句应放在B处。 78．本题考查对标题作用分析。 标题“除了BA呢”在形式上打破了常规汉语表达习惯，省略主语与谓语，仅保留缩写字母“BA”加疑问语气，产生强烈的陌生化效果，令人眼前一亮，激发阅读兴趣。 根据第⑤段“第一次试戏时，他唱错了一段词，就成了排戏时的B角”和第⑥段“十年八载……剧团排了三次戏，他都只是B角”可知，“BA”不仅是职位标签，更是老申一生被困于“次要”“替补”地位的象征。他在艺术上有才华、有坚持，却被制度性地排除在主角之外。 标题中的“呢”字和问号构成反问语气：“难道人生就只有BA之分吗？”“除了做B角或仰望A角，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这正是全文的核心问题。 根据第⑪段“坐着轮椅演出的老申一人饰二角……成为养老院的一宝、名副其实的主角”和第⑫段“一个人在自己的人生里，啥时候不是主角？”可知，老申最终在养老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在这里不再有“AB角”的划分，他的价值被重新确认。 79．本题考查结合文本内容与生活体验进行拓展运用的能力。 本题要求围绕“悲喜人生”从辩证角度谈感悟，需结合文本与生活体验。首先应梳理老申人生的“悲”与“喜”：青年时才华横溢却屡失良机，长期屈居B角，是“悲”；晚年在养老院重获舞台、赢得尊重，是“喜”。这构成命运的对比与反转。其次要跳出情节，提炼哲理——悲喜并非对立，而是相互依存、转化的过程。可联系现实：许多人在逆境中沉淀，终在某一时刻绽放。现实生活亦如此：苏轼一生起伏，却留下千古文章；褚时健七十四岁出狱种橙，再创“褚橙”奇迹。悲喜从来不是绝对，而是相互转化的过程。最后升华主题：人生价值不在于外界赋予的角色（如A角/B角），而在于是否始终坚守自我、活出尊严。答题时语言要有思辨性，避免片面强调悲或喜，体现“在悲中见希望，在喜中知来之不易”的深层理解。 示例：老申一生，年少错失主角，中年黯然退场，是悲；晚年登台获奖，重绽光芒，是喜。悲喜交织，方为真实人生。正如生活中有人早达晚衰，有人大器晚成。我们无法掌控际遇，但可选择坚持。真正的主角，不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而是无论身处何地，都认真活着、不弃梦想的人。 2 / 6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2026-2027学年九年级语文上学期期中备考阅读专项训练（苏州专用） 记叙文阅读（原卷版） 一、写景散文 1 二、叙事散文 11 三、小说阅读 21 一、写景散文 阅读下面文章，回答下面小题。 生机 丰子恺 ①去年除夜买的一球水仙花，养了两个多月，直到今天方才开花。 ②今春天气酷寒，别的花木萌芽都迟，我的水仙尤迟。因为它到我家来，遭了好几次灾难，生机被阻抑了。 ③第一次遭的是旱灾，其情形是这样：它于去年除夕到我家，当时因为我的别寓里没有水仙花盆，我特为跑到瓷器店去买一只纯白的瓷盘来供养它。这瓷盘很大、很重，原来不是水仙花盆。据瓷器店里的老头子说，它是光绪年间的东西，是官场中请客时用以盛某种特别肴馔的家伙。只因后来没有人用得着它，至今没有卖脱。我觉得普通所谓水仙花盆，长方形的、扇形的，在过去的中国画里都已看厌了，而且形式都不及这家伙好看。就假定这家伙是为我特制的水仙花盆，买了它来，给我的水仙花配合，形状色彩都很调和。看它们在寒窗下绿白相映，素艳可喜，谁相信这是官场中盛酒肉的东西？可是它们结合不到一个月，就要别离。为的是我要到石门湾去过阴历年，预期在缘缘堂住一个多月，希望把这水仙花带回去，看它开好才好。如何带法？颇费踌躇：叫工人阿毛拿了这盆水仙花乘火车，恐怕有人说阿毛提倡风雅；把它装进皮箱里，又不可能。于是阿毛提议：“盘儿不要它，水仙花拔起来装在饼干箱里，携了上车，到家不过三四个钟头，不会旱杀的。”我通过了。水仙就与盘暂别，坐在饼干箱里旅行。回到家里，大家纷忙得很，我也忘记了水仙花。三天之后，阿毛突然说起，我猛然觉悟，找寻它的下落，原来被人当作饼干，搁在石灰甏上。连忙取出一看，绿叶憔悴，根须焦黄。阿毛说：“勿碍。”立刻把它供养在家里旧有的水仙花盆中，又放些白糖在水里。幸而果然勿碍，过了几天它又欣欣向荣了。是为第一次遭的旱灾。 ④第二次遭的是水灾，其情形是这样：家里的水仙花盆中，原有许多色泽很美丽的雨花台石子。有一天早晨，被孩子们发现了，水仙花就遭殃：他们说石子里统是灰尘，埋怨阿毛不先将石子洗净，就代替他做这番工作。他们把水仙花拔起，暂时养在脸盆里，把石子倒在另一脸盆里，掇到墙角的太阳光中，给它们一一洗刷。雨花台石子浸着水，映着太阳光，光泽、色彩、花纹，都很美丽。有几颗可以使人想象起“通灵宝玉”来。看的人越聚越多，孩子们尤多，女孩子最热心。她们把石子照形状分类，照色彩分类，照花纹分类；然后品评其好坏，给每块石子打起分数来；最后又利用其形色，用许多石子拼起图案来。图案拼好，她们自去吃年糕了；年糕吃好，她们又去踢毽子了；毽子踢好，她们又去散步了。直到晚上，阿毛在墙角发见了石子的图案，叫道：“咦，水仙花哪里去了？”东寻西找，发见它横卧在花台边上的脸盆中，浑身浸在水里。自晨至晚，浸了十来个小时，绿叶已浸得发肿，发黑了！阿毛说：“勿碍。”再叫小石子给它扶持，坐在水仙花盆中。是为第二次遭的水灾。 ⑤第三次遭的是冻灾，其情形是这样的：水仙花在缘缘堂里住了一个多月。其间春寒太甚，患难迭起。其生机被这些天灾人祸所阻抑，始终不能开花。直到我要离开缘缘堂的前一天，它还是含苞未放。我此去预定暮春回来，不见它开花又不甘心，所以问阿毛。阿毛说：“用绳子穿好，提了去！这回不致忘记了。”我赞成。于是水仙花倒悬在阿毛的手里旅行了。它到了我的寓中，仍旧坐在原配的盆里。雨水过了，不开花。惊蛰过了，又不开花。阿毛说：“不晒太阳的缘故。”就报到阳台上，请它晒太阳。今年春寒殊甚，阳台上虽有太阳光，同时也有料峭的东风，使人立脚不住。所以人都闭居在室内，从不走到阳台上去看水仙花。房间内少了一盆水仙花也没有人查问。直到次日清晨，阿毛叫了：“啊哟！昨晚水仙花没有拿进来，冻杀了！”一看，盆内的水连底冻，敲也敲不开；水仙花里面的水分也冻，其鳞茎冻得像一块白石头，其叶子冻得像许多翡翠条。赶快拿进来，放在火炉边。久之久之，盆里的水融了，花里的水也融了；但是叶子很软，一条一条弯下来，叶尖儿垂在水面。阿毛说：“乌者。”我觉得的确有些儿“乌”，但是看它的花蕊还是笔挺地立着，想来生机没有完全丧尽，还有希望。所以问阿毛，阿毛摇头，随后说：“索性拿到灶间里去，暖些，我也可以常常顾到。”我赞成。垂死的水仙花就被从房中移到灶间。是为第三次遭的冻灾。 ⑥谁说水仙花清高？它也像普通人一样，需要烟火气的。自从移入灶间之后，叶子渐渐抬起头来，花苞渐渐展开。今天花儿开得很好了！阿毛送它回来，我见了心中大快。此大快非仅为水仙花。人间的事，只要生机不灭，即使重遭天灾人祸，暂被阻抑，终有抬头的日子。个人的事如此，家庭的事如此，国家、民族的事也如此。 1．水仙花三次灾难的起因各不相同，却都因阿毛的一句“勿碍”或一个提议而重现生机。请根据文章内容，将下面的表格补充完整。 灾难次数 灾难起因 阿毛的话或行动 第一次（旱灾） 为带回家过年，水仙被装入饼干箱，后遭遗忘三日 （1）阿毛说：“勿碍。”_____ 第二次（水灾） （2）______ 阿毛说：“勿碍。”再用小石子给它扶持 第三次（冻灾） 被遗忘在阳台，遭受整夜冰冻 （3）阿毛提议：“______” 2．小实小初两位同学针对文中画横线的句子展开了阅读交流： 看它们在寒窗下绿白相映，素艳可喜，谁相信这是官场中盛酒肉的东西？ 小实：这句话写得很好，非常符合丰子恺的语言特点，你觉得呢？ 小初：_____________ 小实：确实呢，既写水仙花，又能表现承载它的容器摆脱旧日的庸俗，焕发新的光彩，简单、平实的语言里蕴含隽永的哲理。 3．文段④作者用了很多笔墨写孩子们的行为，有什么深意呢？ 4．文章结尾，作者说“此大快非仅为水仙花”。除了看到花开而高兴，这份“大快”还为了什么？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解。 5．现在要为《生机》选配一幅插图，请你结合文章主旨和文章写作背景，选择更契合的一幅，并说明理由。 背景链接： 1936年，中国处于被日军侵略的局面，但“西安事变”后，国共共同抗日，形成统一战线。在这一年，丰子恺写下《生机》一文。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缝隙里的春天 杨志军 ①厂区墙根下，那簇青苔又悄悄绿了。它挤在冰冷坚硬的水泥缝里，就靠着路灯那点昏黄的光，还有偶尔漏下的雨水，一年年，倔强地铺开那层绒绒的绿。每次项目收尾，热闹散尽，我总爱溜达到这儿，蹲下来，瞅着它。摸摸那凉丝丝、软乎乎的苔藓，好像能摸到一股子闷声不响的韧劲儿。这股劲儿，跟我天天打交道的钢铁、电路、冷冰冰的数据，看着不搭调，可骨子里又连着筋。 ②张工退休那天，把他搁在研发室窗台上那盆青苔塞给了我。他把盆推到我面前，“干咱这行的，就得有它这点劲儿。”他声音有点哑，眼神却穿过窗户，盯着远处轰隆响的车间，“石头缝里，也能钻出春天来。”窗台上，那盆青苔在午后的太阳下，安安静静地吐着气儿。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咂摸出“技术”的滋味，不是在图纸上，也不是在代码里，而是在陈师傅那双手上。 ③那双手，是烙铁和铁疙瘩联手刻出来的。老茧像勋章，烫疤是年轮。我刚到试制车间，陈师傅正猫着腰，鼻子都快贴到模具上了，摆弄一个核心件。他眯缝着眼，那双糙手却稳得出奇。“小刘，手得稳，心别慌。这活儿，急不得。” ④我学着陈师傅的样儿，拿起烙铁，想把细细的贴片焊到板子上，可手一哆嗦，一阵钻心的疼从指尖炸开！烙铁一点没客气，皮肉立刻白了，又飞快地变红。我“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直甩手。陈师傅停了手里的活儿，从工具箱最底下抠出半管快干了的烫伤膏，递过来。“新手都得交‘学费’。记着，家伙什儿再好，图纸再漂亮，最后都得靠这双手去降住它，去摸准那个‘劲儿’。”我看着陈师傅又埋下头的背影，若有所思：那一下烫，是技术从纸上落到手里最实在的滋味，烫在肉上，也烙进了心里。 ⑤这总让我想起研发室白板上那场没硝烟的仗。那时候，我们几个围着白板，像掉进了符号和公式的迷魂阵。老张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头无意识地在白板边上敲，让人心里直发毛。时间一点点耗过去，就在大家快被绝望吞没的时候，小林子怯生生地开了口：“要不……试试双路反馈？”老张敲打的手指头猛地停住！他唰地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小林子！“有门儿！”脑子里的雾一下散了。那一刻，研发室冰冷的空气好像被点着了，同事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⑥技术这条路，从来不是哪个英雄自个儿耍把式。那能照亮黑路的火星子，常常就在大家那些不起眼的小念头里，“嘭”地一下蹦出来了。可火星子照亮了路，不等于前面就是坦途。等我们真做成了样机，屏幕上的数据却跑偏了道。负责测试的老赵，外号“鹰眼”，正拧着眉头，在电路板上那芝麻大的焊点堆里，在软件代码织成的迷宫里，一寸寸地扫。 空气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嗡”声和我们压着的呼吸声。“电压跳得厉害，第三组数不对。”我们像听见了警报，“呼啦”一下围过去。小林子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出虚影，飞快地调图；老张“哗啦哗啦”翻着厚厚的设计本，纸页声透着焦躁；我抄起放大镜，挨个检查那些经我和陈师傅手焊的点，心“咚咚”跳得像打鼓。 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形的石头压在胸口。老赵的目光最后钉在电源模块上一个米粒大小的滤波电容上。他拿起高倍放大镜，鼻尖都快蹭上板子了。“找着了！”他声音猛地拔高，“是它！容值标错了！小数点后一位！”大家“嗡”一下挤过去，抢着看放大镜，果然！一个比针尖还小的数据印错了！老张“啪”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又懊恼又庆幸：“百密一疏啊！老赵，你这双眼，真真是咱们的定盘星！”老赵只是推了下眼镜，紧绷的嘴角松了，往上弯出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微小的错处，像根冰锥子，一下子捅破了大家因为小成功冒出来的那点浮躁。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也让我们实实在在地掂量出“严谨”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分量。那是干技术这行，顶顶要紧的规矩。 ⑧当最终测试报告盖上那个鲜红的“通过”大章时，憋了半天的欢呼声终于炸开了。后来，在大家的努力下，纸上的符号和线条，变成真东西，走进了千家万户。 ⑨项目庆功宴的吵闹声像潮水一样退走了。伴着月光，我又溜达到那老地方。水泥缝里，那簇青苔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绿光，还是朝着那盏昏黄的路灯，伸着它那点不起眼却倔强的活气儿。我蹲下来，又摸到那凉丝丝、软乎乎的苔藓。技术这条路，不也就这样吗？在冰冷梆硬的铁疙瘩堆和逻辑至上的精密世界里，在那些没活气儿的规矩缝里，我们揣着股近乎傻气的倔劲儿，摸索着光的来路，寻找着活下去的养分。就像老张窗台上那盆青苔，它不会因为进了盆就停下长，它的根，永远想着往更深、更宽的缝儿里钻。 ⑩那缝隙里的春天，不在天边，它在我们留着烫疤、传着力道和热乎劲儿的手掌心里，一直一直往外冒。 （选自《中国作家网》，有删改） 6．文章⑤-⑦段讲述了波折的故事，请根据所给提示，用简洁的语言将方框里的内容补充完整。 7．阅读第⑦段，从画线句的两个加点字中任选一个，赏析其表达效果。 8．联系上下文，说说第④段能否删去？请说明理由。 9．阅读全文，谈谈你对文题“缝隙里的春天”的理解。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老槐树皮 李洋 ①冀中平原的风裹着沙，像钝刀子似的刮过李槐生的脸颊。他趴在战壕里，手指无意识地伸进怀里，触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纹路——那是家乡老槐树上的一块树皮。3个多月了，它被他揣在怀里，边缘被磨得光滑了许多，可树皮上深深浅浅的皱纹还在，像他心里剪不断的念想。 ②槐生想起老家村口的老槐树，得两个壮汉才能合抱，树干上积着几十年的老灰，却总在春天冒出嫩得能掐出水的新叶。清明前后，细碎的白槐花一串串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就落在娘的针线笸箩里，落在爹编到一半的柳筐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香。 ③爹爱蹲在树根旁编筐。春天捋的柳条子晒得半干，在他手里软得像棉线，一拧一绕，再用绳捆紧，不多时就成了能装半袋玉米的筐。槐生小时候最淘气，总爱爬树掏鸟窝，树枝晃得厉害，槐花簌簌往下掉，落在爹的草帽上。娘看见了就追着打他，他总躲到槐树后，娘绕着树走半圈，才能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拉出来，嘴上骂着“皮猴”，眼里却藏着慈祥的笑。 ④“槐生，换岗了。”战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粗糙的手掌拍在他肩膀上，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槐生猛地回神，起身时怀里的树皮硌了一下心口。他赶紧用手按住衣襟，仿佛那不是一块树皮，而是娘的手、爹的烟袋锅子，是他在这炮火连天里唯一的念想，生怕被风吹走、被炮火震丢。 ⑤这块树皮是他离家那天掰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娘就煮了鸡蛋，一个个塞在他怀里。爹站在老槐树下，没说话，只把烟袋锅子含在嘴里，一明一暗的火星在晨雾里闪着，烟杆“噼啪”响得厉害。槐生望着老槐树上还没落尽的秋叶，对着爹说：“爹，等打跑了鬼子，跟您学学编筐。”他不知道，这一去，再见老槐树，要等多久。 ⑥战壕外，鬼子的炮声又响了，震得头顶的土屑簌簌往下掉，落在槐生的帽子上、肩膀上。 ⑦槐生想写家书，可纸和笔在阵地上金贵得很，连指导员写战报都要把纸裁成小块用。他只能在心里默念，对着月亮、对着风，把想说的话送回老家：娘，今年槐花开得旺不旺？是不是还像往年一样，落得满院都是，您还会把槐花捡起来晒着吗？爹的腰还疼不疼？编筐时是不是还得靠着老槐树歇会儿？别累着自己。 ⑧这天，部队打了场胜仗，打掉了鬼子一个炮楼，缴获的物资里竟有半捆纸和墨水。槐生的心一下子热起来，赶紧找通信员要了张纸，又借了支钢笔，蘸着缴获的墨水，借着微弱的天光写起信来。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可每一笔都透着认真：“娘，爹，我好着呢，别惦记。我怀里揣着老槐树的皮，每天都带着，就像在老家一样，心里踏实。我们打了胜仗，缴获了好多东西，咱们的仗打得越来越顺了。等胜利了，我就回去，给你俩摘最新鲜的槐花，煮槐花饭吃，还跟爹学编筐，编个最大的筐，装咱家收的玉米，装咱家的好日子。” ⑨写着写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槐生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把纸折了又折，叠成小小的方块，小心翼翼塞进贴身的衣袋里，和那块树皮放在一起。一阵风吹来，带着股熟悉的气息，像是老家老槐树下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槐花的甜香，还有娘做饭的烟火气。 ⑩槐生握紧了手里的枪，枪杆被他攥得发烫。他心里念着：老槐树，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等把鬼子都打跑了，我就回去，再爬一次树，再听娘喊我一声“槐生”，再跟爹编一次筐。这仗，一定要打赢，一定要回家，回到老槐树下，回到爹娘身边，再也不分开。 （选自2025年10月16日《解放军报》，有删改） 10．结合文段内容，分析李槐生的人物形象。 11．请从人物描写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线句子。 12．文中多次出现“老槐树”这一意象有何作用？ 13．谈谈你对文章最后一段的理解。 阅读下面的散文，完成下面小题。   凝望土地 汤成难 ①晚饭后独自在村道散步，路上已无人影，唯有虫鸣蛙叫织成一片。这条常走的路沉稳如故，未曾被四下喧闹的蛙鸣蛊惑。路两侧的麦田不知何时竟已悄然变成稻田——短短一周之内，舞台剧般换了布景。 ②地里水光盈盈，新插的秧苗排得整整齐齐，有的还未稳住根基，叶片斜斜地支在水面上。一只水蛐蛐蓦地跃起，自一片叶子飞向另一片，在水面划开一道悠长的涟漪；水中那薄饼似的月影顿时被抽碎，闪烁成无数的银丝。 ③这片土地，半年种麦，半年种稻。稻子从初夏至深秋，麦子则于初冬到来年初夏。稻子的生命是与暑热一同开始的。当脚在鞋中闷得难受，赤足踏进泥田的时节便到了。泥土被水浸透得软糯黏稠，一脚踩下去，湿泥痒酥酥地从趾缝间挤冒上来。插秧之后，稻子疯长，绿色稠密，漫长的夏天过后，稻穗也沉甸甸地弯下了头。 ④我偏爱麦子与麦田。大概因麦田默默伴我们熬过许多漫长枯寂的冬天，那连绵的绿色是萧索季节里唯一的生机。童年的我们爱在麦田中奔跑撒欢，泥土冻成坚硬的拳头，麦苗被我们踩得东倒西歪——它们却从不折腰，来年春天必会重新挺直身子，倔强地向上拔节。被我们踩入土里的麦子，根扎得更深、更稳。 ⑤春天过后，麦田仿佛一夜之间换了金袍。原本如泥土般青涩的气息，被一种浓烈的、昂扬的成熟气味取代。那气味在晚春的空气里弥漫，不肯散去。 ⑥收割后的麦田，麻雀飞落，啄食遗漏的麦粒，那些散落在车辙里的麦子，在碾轧过的土地上重新定义着生长。 ⑦我儿时喜欢割麦这样的农活，大概是沉迷于麦子成熟时那种沁人心脾的气息吧。麦子是活泼的、躁动的、富有感召力的，不像稻子过于沉稳，甚至一副心事重重、老谋深算的样子。麦秸秆干净利落，堆在打谷场，夜里我们不回去，和大人们一同睡在麦堆上，月亮，星星，露水，风，连同麦子的气味，都成了记忆里最美好的部分。 ⑧麦子收完便是插秧。村里插秧第一把好手，当数我二奶奶。她动作麻利，秧苗插得齐整，行是行，列是列。从秧苗入泥那一刻，她仿佛也把自己栽进了水田。整个夏天，她几乎都泡在水里，扶正秧苗，拔除杂草，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二奶奶的田里最清爽，她是不会让一株稗草苟且偷生到成熟的。 ⑨如今插秧都交给了机器。记得几年前人们还用抛秧的方式：稻种在塑料秧盘里发芽，长到两指高时，连根带一块蚕豆大小的泥团用力抛向水田，泥块的重力牵引秧苗稳稳扎入泥土。如今连抛秧也成了旧事，一切皆由插秧机代劳，一支烟工夫，一亩地就插好秧了。是啊，人可以把力气储藏好，用来干别的事情了。 ⑩月影如纱，村道寂寂，虫声更密了。我站在田埂上凝望这片土地，麦子向上蹿，活得热烈；稻子向下垂，结得深沉。这都是它们的活法。四季轮转，人与庄稼相互支撑，相互塑造，又相互守望，各自在泥土里扎下命运的深根。 （《人民日报》2025年9月13日） 14．本文围绕土地上的两种主要庄稼展开叙述与抒情。请通读全文，完成下面的表格。 比较内容 麦子 稻子 生长季节 从初冬到来年初夏 从初夏至深秋 给予作者的感受 是冬季里唯一的生机 ①____ 象征的生命姿态 ②_____ 深沉 与“人”的关联 承载着“我”童年美好的记忆 体现“二奶奶”③______________的传统农事精神 15．赏析文章第②段中画横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一只水蛐蛐蓦地跃起，自一片叶子飞向另一片，在水面划开一道悠长的涟漪；水中那薄饼似的月影顿时被抽碎，闪烁成无数的银丝。 16．文章第⑧段详细描写二奶奶手工插秧的场景，这一内容在全文中有何作用？ 17．如何理解文章标题及结尾中“凝望”一词的含义？   18．文章结尾写道：“四季轮转，人与庄稼相互支撑，相互塑造，又相互守望。”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繁花院落对斜阳 何武豪 ①暮春的一个下午，我循着花的清香和乡野间的气息，走进了中国传统村落邦塘村。 ②放眼望去，村前屋后的一树树繁花，状如米粒，或银白，或淡黄，簇拥枝头，仿佛千万只细小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村庄。那是荔枝花，在邦塘村，没有哪一种花能开得像它们那样让我陶醉。 ③邦塘村分南北两个自然村，中间是一片低洼塘田，庄稼繁茂，一派生机盎然的田园风光。沿着塘岸延伸的横向大巷，是全村的主干道，贯穿南村与北村。纵向的一条条小巷相对笔直，顺着坡势由红砖铺成，间或有几级青石台阶，两边是门口相向的古宅。邦塘村共有一百余座古宅，堪称古民居“博物馆”。这些古宅大多是清代道光、咸丰年间所建，较为完整地保留了清代的传统风格，是雷州半岛清代民居的典型代表。 ④南村有两条小巷至今仍保留着闸门楼，分别写着“中和”“廉让间”。我迈入闸门楼，沿着小巷慢慢地行走。古宅山墙竖列，下午的阳光从小巷上方细长的天空投射下来，斜照在墙壁上，也照在青苔覆盖的巷径上，一半明亮，一半幽深。 ⑤繁花院落鸟鸣啾。古宅大多不开正门，以边门与小巷相通，称为“龙虎门”。许多宅第门楼高敞，墀头突出，上有各种灰塑纹饰。一些门额上的宅名已经模糊，有的甚至被涂抹，无法辨认。高大的木门也有不少油漆脱落，沧桑斑驳，有的半掩着，有的上了锁，从门缝间可见里面的院落，或半壁青苔，或满庭杂草。有些宅院已大部分坍塌，里面长满灌木和藤蔓，但院里的荔枝树、龙眼树等仍在陆续开花，时不时有小鸟飞过，留下几声鸟鸣。这些古宅曾经见证过多少花朝月夕，讲述过多少人间故事！真希望这些古宅都能得到妥善的保护和修复，能够赓续更长久的历史。 ⑥就像那座已得到修葺的“居由轩”，如今已重现光华，成为乡村旅游的打卡地之一。这座建于清咸丰年间的大宅院，曾是邦塘村首富李光祖的“客厅”。大门朝向南村大巷，三进式设计，门外有一副大石鼓，门内设仪门形制，曲径回廊，幽静典雅，又颇具威仪，是一座典型的“府第式”民居。居由轩后来改为学堂，培养了许多人才。清朝中期至清末，该村有功名者一百多人，任过六品以上的官员有十多人，其中就有不少在这里读过书。 ⑦邦塘村大多是书香世家，村中还有一座花园式书室，叫“南坡别业”，是清代翰林庶吉士李晋熙所建。这座建筑规模宏大，内有鱼池、竹苑，可惜大多已崩塌。当时李晋熙在京师为官，购书六七万卷，捆载而归，建书室以收藏。李晋熙是光绪十六年进士，忠孝耿介，好读书，擅诗文，喜集句，有《漉云斋诗存》《漉云斋集句》等存世。 ⑧在浓荫下聊天的李大爷，热情地带我去看村中最大的一座古民居。“吱呀”一声推开大门，四面高墙深院，前庭是客厅，门顶塑着“建德第”“师古”的篆体字。全宅回字形布局，共有七十二间房子，天井相连，拱门相通；院内有大照壁，上面是一幅灰塑“五鹤图”，两边装饰绿釉花窗；正屋内墙有各式壁画，石雕托梁，灰塑脊顶，彩绘屋翘，让人叹为观止。可以想见，当时生活在这座院落里的人们，该是怎样的热闹、怎样的其乐融融。 ⑨行到北村，大巷边有一座高耸的碉楼，正对着“仁里”古巷。巷头有八座形制相仿的古宅，简朴大方，是典型的居家宅第。古巷中段有李韶绎家宅，院落为正三间五房，开间与进深较大，古朴实用。李韶绎乃清同治六年举人，学识渊博，曾在雷州半岛的诸多书院执教多年，受业者众。全村唯一的青砖民居是“中宪第”，位于“仁里”巷尾，门头高大，庭院宽敞，水式山墙曲线优美。 ⑩步出巷口，我思忖着，与古民居一起流传下来的崇文重教的村风和耕读传家的古训已植入村民记忆。准备离开繁花满树的村庄时，回首一望，一座座古民居伫立在斜阳里，余晖把碉楼的身影拉得很长，我不禁想起李晋熙《小园》里的诗句：“何必武陵源上去，吾家便是武陵源。” （选自《羊城晚报》2025年6月8日，有删改） 19．【梳理内容】请根据选文内容完成下图，使建筑与其名称或题字对应。 20．【品味语言】请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②段画横线的句子。 21．【赏析写法】请分析选文以李晋熙两句诗结尾的妙处。 22．【文化参与】为了推广旅游打卡地“居由轩”，邦塘村正在征集解说词。请结合选文内容和知识卡片，为“居由轩”写一段解说词。要求：突出建筑特点与人文价值，语言准确、有吸引力。 知识卡片 解说词是对事物进行描述、渲染以感染观众或听众，使其了解事物的基本情况和意义的一种说明性文字。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渡 口 周静 ①河流在村庄正北。据传那里曾是西辽河故道，千百年间水势时涨时落。河边有一处荒凉的渡口，常年有个摆船人在这里撑着木船，摆渡着不断走出去和回来的人们。 ②我要到河对岸的小镇去。母亲送我到渡口，我上了船。母亲挥着手，那褪色的红头巾越来越远。水面波光粼粼，河水好像一直在倒流，船一直在后退。然而，船终于还是到了对岸。我在小镇乘上火车，赶往更远的一座城市。后来的年月里，我无数次往返于村庄与城市之间。那荒凉的渡口，一端连着故土，一端通向遥远的未来。 ③1986年，东大荒遭遇了一场百年未遇的特大洪水。河水漫过了许多村庄，在一个细雨如丝的深夜抵达我家门前。我父亲那年三十二岁，是村里的支书。他十几天没有回家了，一直带领村民在一线抗洪。母亲沉着地把家里的米面搬到房梁上，又把鸡舍和猪圈的门打开。我那天还因为挖野菜摔伤了腿，无法行走。母亲背着我，拉着五岁的弟弟，哥哥姐姐背着包裹，跟着人群冒雨走出了村子。 ④渡口不知何时出现一艘渡船。然而母亲身弱力薄，又拉扯着四个孩子，根本挤不上去。船上早已站满了人，这条方圆百里唯一的船，此刻就像诺亚方舟，载着生的希望。那夜，一个孕妇强撑着爬上船，平安离开渡口后，未等走到小镇，动了胎气，生下一个女婴。婴儿的父母抱着这个顺水而来的孩子，取名“灏”。 ⑤几经彷徨，母亲无奈带着我们离开。我伏在母亲的后背上，只来得及透过拥挤的人群缝隙，远远地看了一眼渡船。慌乱的人群中，我们惊喜地遇到了祖父。祖父一把接过我放在背上，稳稳地跨过铁路浮桥。 ⑥大洪水过后，辽河有几年水量很大，渡口的船也忙碌起来。附近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从这里乘船越过辽河，到外面去讨生活。 ⑦我自幼体弱，却又没什么病，长到十二三岁，上了初中，遇到稍大一点的风，连自行车都骑不动。父母担心我的身体，商量过后，由父亲带着我去百里外的郑家屯找一位有名的老中医看看。那年我十三岁，第一次乘坐渡船。 ⑧第二次乘坐渡船是在半年后。大伯去郑家屯医院看病，顺便带着我也去开中药。他把我放在船舱中间的位置，以防我掉下去。回来不久，大伯就病倒了，病得很重，很快就起不来了。有一次我放学后去看他，他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炕上，已经不能翻身了。他呼唤我的小名，让我给他倒碗水。昔日壮实能干的大伯瘦得皮包骨头，脸颊塌陷，面色青黑。我拎了拎，暖壶里空空的。我来到锅灶前，生火烧水。一锅水煮开，我给大伯倒了一碗，放在他的枕边。我摸了摸炕，冷冰冰的。我又去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回到屋里。大伯喝了热水，脸色好看了些，叫我坐到炕边说说话。可我害怕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⑨大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终于还是去世了，那年他才 42岁。我时常懊悔，当时为什么没能多陪陪大伯，多说几句话也好。 ⑩离开家乡以后，我进了城市，不久后成为一名记者。我采访过很多人，有机会走进他们的内心。我发现，无论看上去多么平淡无奇，平凡甚至无趣的人，他们都在各自生活的洪流中熬煮，翻越他们命里的一道道沟坎。他们拉着生活沉重的套子，低头往前走，悲喜自行下咽。他们与我的那些乡邻何其相似。“过哪河，脱哪鞋。”他们说着这样坚韧的话，不紧不慢地过着一生。 ⑪也许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渡口，在人生遇到关口时用以自渡。 ⑫五年前我带着一双儿女回故乡去。途经渡口，七岁的儿子跳下车来，在宽阔的岸边奔跑。儿子捡起一根树枝来，蹲在湿润的沙土上画画。我恍惚看到曾经年少的自己，也是在这个渡口，橙黄色的夕阳下，在沙土上刻过一个名字。 ⑬许多的画面都是转瞬即逝，渡口人来人往。有的人走出去，再也没有回来，有的人走回来，再也没有出去。渡口联结着村庄和外面的世界。我的小侄儿和侄女也走出渡口到外地求学，一茬茬孩子们出去见识更辽阔的世界，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落到天南海北，长大后偶尔衣锦还乡；更多的青壮年从这里走出去，到城里做最辛苦的工，数着银行卡上增长的数字，憧憬着给妻儿带来好日子；患病的人心怀忐忑出去寻医问药，带着希望或绝望归家……渡口无声，看着村庄的悲欢离合，看着一代代人用力地生活，迎着年复一年的风雨，在嚣闹和孤寂里静静地守望着。 ⑭走出渡口已二十一年，去年秋季我又回了一次故乡。渡口已无渡船，船夫也不知去向，一道铁制浮桥横贯两岸，汽车来来往往如履平地。那荒凉的河边，那繁忙的渡口，不断地迎来送往，不断地告别重逢，不断地淹没失去，不断地重建新生。渡口从未消逝，它已然成为故乡的影子，通向遥远的未来。 （选自2024年7月12日《文汇网》，有删改） 23．【散文·梳理】通读全文，完成我与渡口的相关事件梳理。 1986年 半年后 去年秋季 ①__________ 大伯带我过渡口开中药 回乡看渡口 多年前 十三岁的时候 五年前 母亲送我过渡口谋生 ②________________ ③_______________ 24．【散文·赏析】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一茬茬孩子们出去见识更辽阔的世界，如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落到天南海北，长大后偶尔衣锦还乡。 25．【散文·品味】 （1）第4段中“婴儿的父母抱着这个顺水而来的孩子，取名‘灏’。”联系“灏”的常用意，结合上下文，揣摩一下取名“灏”的用意。 灏：（1）白色的水；（2）水势大；（3）广大。 （2）第⑩段中“他们说着这样坚韧的话，不紧不慢地过着一生。”“他们”是指哪些人？联系上下文，说出理由。 26．【散文·感悟】结尾处写“渡口从未消逝，它已然成为故乡的影子，通向遥远的未来。”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渡口”的理解。 二、叙事散文 小振小华很喜欢郁达夫的文章，他们找了《西溪的晴雨》一文推荐给同学们。 西溪的晴雨 郁达夫 ①西北风未起，蟹也不曾肥，我原晓得芦花总还没有白，前两星期，源宁来看了西湖，说他倒觉得有点失望，因为湖光山色，太整齐，太小巧，不够味儿，他开来的一张节目上，原有西溪的一项；恰巧第二天又下了微雨，秋原和我就主张微雨里下西溪，好叫源宁去尝一尝这西湖近旁的野趣。 ②天色是阴阴漠漠的一层，湿风吹来，有点儿冷，也有点儿香，香的是野草花的气息。车过方井旁边，自然又下车来，去看了一下那座天主圣教修士们的古墓。从墓门望进去，只是黑沉沉、冷冰冰的一个大洞，什么也看不见，鼻子里却闻吸到了一种霉灰的阴气。 ③把鼻子掀了两掀，耸了一耸肩膀，大家都说，可惜忘记带了电筒，但在下意识里，自然也有一种恐怖、不安和畏缩的心意，在那里作恶，直到了花坞的溪旁，走进窗明几净的静莲庵堂去坐下，喝了两碗清茶，这一些鬼胎，方才洗涤了个空空脱脱。 ④游西溪，本来是以松木场下船，带了酒盒行厨，慢慢儿地向西摇去为正宗。像我们那么高坐了汽车，飞鸣而过古荡、东岳，一个钟头要走百来里路的旅客，终于是难度的俗物。但是俗物也有俗益，你若坐在汽车里，引颈而向西向北一望，直到湖州，只见一派空明，遥盖在淡绿成阴的斜平海上；这中间不见水，不见山，当然也不见人，只是渺渺茫茫，青青绿绿，远无岸，近亦无田园村落的一个大斜坡，过秦亭山后，一直到留下为止的那一条沿山大道上的景色，好处就在这里，尤其是当微雨朦胧，江南草长的春或秋的半中间。 ⑤从留下下船，回环曲折，一路向西向北，只在芦花浅水里打圈圈；圆桥茅舍，桑树蓼花，是本地的风光，还不足道；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地别了。 ⑥摇船的少女，也总好算是西溪的一景：一个站在船尾把摇橹，一个坐在船头上使桨，身体一伸一俯，一往一来，和橹声的咿呀，水波的起落，凑合成一大又圆又曲的进行软调；游人到此，自然会想起瘦西湖边，竹西歌吹的闲情，而源宁昨天在漪园月下老人祠里求得的那枝灵签，仿佛是完全地应了，签诗的文字，是《鄘风·桑中》章末后的三句，叫做“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⑦此后便到了交芦庵，上了弹指楼，因为是在雨里，带水拖泥，终于也感不到什么的大趣，但这一天傍晚回来，在湖滨酒楼上放谈之下，源宁却一本正经地说：“今天的西溪，却比昨日的西湖，要好三倍。” ⑧前天星期日，日暖风和，并且在报上也曾看到了芦花怒放的消息；午后日斜，老龙夫妇，又来约去西溪，去的时候，太晚了一点，所以只在秋雪庵的弹指楼上，消磨了几时。一片斜阳，反照在芦花浅渚的高头，花也并未怒放，树叶也不曾凋落，原不见秋，更不见雪，只是一味地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老僧无相，烧了面，泡了茶，更送来了酒，末后还拿出了纸和墨。我们看看日影下的北高峰，看看庵旁边的芦花荡，就问无相，花要几时才能全白？老僧操着缓慢的楚国口音，微笑着说：“总要到阴历十月的中间；若有月亮，更为出色。”说后，还提出了一个交换的条件，要我们到那时候，再去一玩，他当预备些精馔相待，聊当作润笔，可是今天的字，却非写不可。老龙写了“一剑横飞破六合，万家憔悴哭三吴”的十四个字，我也附和着抄了一副不知在哪里见过的联语：“春梦有时来枕畔，夕阳依旧上帘钩。” ⑨喝得酒醉醺醺，走下楼来，小河里起了晚烟，船中间满载了黑暗，龙妇又逸兴遄飞，不知上哪里去摸出了一枝洞箫来吹着。“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倒真有点像是七月既望，和东坡在赤壁的夜游。 27．本文与《一滴水经过丽江》都是游记，根据文章内容填写下表。 文章 地点 线索 一滴水经过丽江 玉龙雪山、丽江坝、四方街等 都以④______为线索展现了优美的风光。 西溪的晴雨 微雨里 ①______、静莲庵堂、②______、芦花浅水里、交芦庵 晴日下 ③______、楼下河畔 28．结合语境，按要求赏析。 ①只是一味地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赏析加点词语） ②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地别了。（赏析句子） 29．小振和小华就这篇游记的构思展开热烈讨论，请根据语境补全他们的对话。 小振：本文只要写西溪的晴天景色和雨天景色就可以了，第一段写西湖景色不是离题了吗？我认为去掉该部分，文章主体——西溪的晴雨更突出。 小华：不，我认为该保留，________。 30．文人多雅兴。请结合本文及链接材料，说说你对“雅兴”的理解和思考。 【链接材料】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陋室铭》）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鸟儿飞过水口 洪忠佩 ①在大鄣山与天马山之间，挤出了一条河流，它以环绕的方式在轮溪村转了一道弯，勾勒出村庄的轮廓。河流的入口与出口，被家乡父老称作“水口”。村庄先人因地制宜，在水口种树木，筑拱桥，修路亭，建楼阁，使山村成了一个公共园林。 ②水口古树成林，给依山傍水的轮溪村筑起一道自然的屏障。冬日，随着枫香、乌桕、栎树的叶子落下，水口的林木显得疏朗了，风从林间穿过，呼呼地吹拂着。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起，又在水口拱桥的桥头落下。山雀、八哥、红嘴蓝鹊，在香樟、冬青以及水杨柳之间来回穿梭；白鹭不畏寒，仍贴着水面飞翔，或在浅滩上觅食。 ③思绪在水口林与鸟儿之间飘忽，记忆像轮溪河的源头之水一样涌来。不知多少次，我从轮溪村水口的桥头出发，而后又回到这里。 ④记得20世纪80年代初，我第一次离开村庄去县城上中学，母亲把我送到水口桥头。她递给我一个帆布包，包里有一双她纳的千层底布鞋。伫立香樟树下，母亲望着斜逸的树丫，若有所思地说：“树养人丁水养财，水口是村庄的门面。这水口古树呀，既是我们的亲人，也是生长的碑。”我对母亲的话似懂非懂。 ⑤那一年寒假，回家时我在路上耽搁了。远远地，就看到母亲站在水口香樟树下眺望的身影。母亲的身影与家乡的古道相连，如紫藤般蔓延，一直延伸到我身前。风、落叶、天光，还有一阵阵鸟鸣，在周遭涌动。从水碓旁走来的翠玉婶，一见我就笑了，说：“你再不回家，你母亲就在水口站成一棵树了。” ⑥那时离过年还有些日子，母亲已早早准备了米糖、粿脆、薯片、花生、瓜子，八仙桌上的木质粿子盒被塞满了。亲朋好友和邻居来访，她会一一奉上粿子茶。在母亲心目中，田地里的收成是对农人最好的犒赏。 ⑦没想到，第二年夏天，村庄遭遇干旱。水口的水碓没了声响，毗邻水碓的池塘几乎见了底，像一口变形的饭锅。水车、水泵都派上了用场。天一旱，水金贵，村里人就轮流在水口“守水”。到午后，年轻的闲不住，下到池塘里捉青鲤、鲶鱼、乌鱼，还有罕见的河鳗。年长的则站在树荫下，盘算着如何引流、灌溉、栽种，争取“夏粮损失秋粮补”。母亲当时还属中年，她却拉着我站在了长者的队伍中。我的心被他们热切而质朴的话语揪住了，我仿佛看到了梯田上一片片金黄的稻浪。 ⑧在县城工作后，我才从谱牒上得知，老家的古樟，是唐代开村时栽种的。不禁想到水口那一棵棵上了年纪的树，它们根深叶茂，气象万千，被一代代村人呵护，分明都是有故事的。有了这样的认知，我慢慢地体会到母亲当年话中的含义。难怪，村中长辈每每说到水口古林，总是一种自豪的口吻。 ⑨此后，无论骑自行车，还是坐车回到村庄，进村时，我都要细细地观察水口，端详那葱郁的树冠、长有木瘿的树干，以及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楠木、木荷、香樟、冬青，父老乡亲谓之“常青树”，我每一次回村都要摘几片叶子夹入书本中，当作书签。 ⑩轮溪河的水，源自大鄣山。溪流蜿蜒，淌过轮溪村水口的石埚，水流就缓了，之后，成了清华水库的上游。这时的河水，倒映着天马山，远远望去如骏马饮水，马鬃、马尾依稀可辨。宽阔而清澈的河面，是鸳鸯、白鹭的领地。鸟儿又常常从这里飞往水口、水库。 ⑪水口，好比是家乡人心中的一轮明月，一次次地牵引着他们踏上回乡的路。我对年逾古稀的母亲说，我是一只候鸟，每年都会从这里飞过。 （选自《光明日报》，有删改） 【水口记忆】 31．水口伴随“我”人生的多个阶段，请梳理不同时期与水口相关的记忆场景。 离家求学：（1）______→寒假归家：水口树下母亲等候→夏季干旱：（2）______→县城工作：（3）______ 【水口古树】 32．水口古树成林，结合文章所述，谈谈划波浪线句母亲说的“这水口古树呀，既是我们的亲人，也是生长的碑”这句话的理解。 【水口身影】 33．第⑤段画线句是对水口旁母亲身影的描述，请从修辞角度品析这一句子。 母亲的身影与家乡的古道相连，如紫藤般蔓延，一直延伸到我身前。 【水口场景】 34．文章第⑦段详细描写了村庄遭遇干旱时村民在“水口”守水、引水的场景，这一情节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水口飞鸟】 35．文章末尾“我”为何说自己是“一只候鸟”？请分别从结构技法、内容情感的角度谈谈你的理解。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光 周进平 ①那是一个格外寒冷的冬天，常年在外务工的父亲突然回了家，日日与我们同吃同住。可这份“团圆”并未带来欢喜，家里反倒被一层压抑笼罩——乡镇企业大批倒闭，父亲所在的石灰厂也未能幸免，他从人生最风光的阶段跌落，成了普通农民，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屋漏偏逢连夜雨，父亲大病一场，奶奶从梯子上摔下重伤，经抢救才保住性命，弟弟爬树时树枝插进眼角，在省城手术后方才脱离失明风险。 ②一系列变故让家里断了经济来源，生活骤然拮据。我们兄弟几个整日小心翼翼，茫然地应对着这场危机。直到某天下午，放学回家的我还未进门，就听到了父母久违的谈笑声，那声音在压抑的日子里显得格外悦耳。 ③一进门，父亲便拉我到跟前，指着地上一堆裹着黑泥的莲藕。原来，他去挖野藕了。家乡湖泊众多，野藕随处可见，但好挖的区域早已被承包，只剩湖泥深厚、土地贫瘠的地方可自由挖掘。但要挖起来也是相当费力，若肯出力，掀开一大片湖泥，在一米多深的地方，还是能够挖到一些野生的莲藕的。 ④从此，父亲开始早出晚归。每当我们做完作业、母亲备好饭菜，天色渐暗时，他就挑着一担藕回来了。在清点藕的斤两的时候，父亲即使再累，也会凑到秤杆边看斤两，再用粉笔头在墙上写下数字，他很得意，犹如自己拿到了一张满分的试卷。 ⑤许久，我们都不知道父亲挖藕的地方，更不知道他是先将冰块敲碎，弄干湖里的水，再用工具一点一点地掀铲淤泥，越挖越深，掀到上面的泥越堆越高，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人影了。没过几天，父亲就直不起腰来了，后来就开始贴膏药，后背贴满了，再后来就吃止痛片。 ⑥弄清挖藕地点后，每个周末中午，送饭的任务落到了我身上。第一次送饭时，我差点哭了。寒风刺骨，天空阴沉，整片湖区全是翻起的黑泥和大小坑洼，根本找不到父亲的身影。我跑到湖堤高处呼喊，我大声地喊“爸爸”，一遍一遍声嘶力竭，声音被宽阔的湖面吞噬，北风呼啸着将我的喊声吹向身后。怕饭菜很快凉了，更害怕在严寒的冬天里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我不敢想下去，一边“哇哇”地哭起来，一边冲进了湖里的淤泥里。沿着风干了的湖泥，我爬上了一个干枯的泥堆，四下张望。 ⑦我突然看见在几百米的地方，有一丝微弱的亮光从某一个泥坑里发出来，内心一下子振奋起来，快步地朝那个方向跑去，一双鞋都深深陷到淤泥里，差一点儿滚进了挖藕挖的深坑里。 ⑧我多么希望父亲就在那里，哪怕他是睡着了，或是受点小伤。当我的呼喊声已经足够传到那个泥坑的时候，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影，那就是父亲，是他！他正探着头张望。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更汹涌地淌了下来，我蹲了下来，擦了擦鞋子上的泥，抹干了眼泪。父亲打开饭盒让我坐下，问我怎么找到他的，我没有跟他说我是如何慌张，如何艰难地找到他，只是说：“这边有一丝亮光”。我才知道，他挖得太深、泥堆太高，里面一片漆黑，全靠一盏矿灯照明。 ⑨那一年冬天，父亲挖了六十五天藕，一天都没有间断过，挖到了过年的费用，挖到了来年的学费，同时也戏剧性地戒掉了几十年的烟瘾。 ⑩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忘却那盏灯的光亮。父亲在中年遭遇到了许多不幸，他像一盏灯一样，在我们没有方向的时候，教会我们怎么去做。 （选自《智慧少年》，有删改） 36．文中随着父亲的情况变化，“我”的心情也发生变化。 ①父亲失业，家庭突遇变故——我________    ②父亲_______________——我振奋欣喜 ③在寒冬和黑暗里寻找父亲——我________    ④找到父亲并把饭送给父亲——我________ 37．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⑧段画线句。 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更汹涌地淌了下来，我蹲了下来，擦了擦鞋子上的泥，抹干了眼泪。 38．文章多次写到父亲挖藕地环境中的“寒风”与“黑暗”，结合上下文说说这样写有什么作用。 39．结合全文，谈谈你对第⑩段画线句“父亲在中年遭遇到了许多不幸，他像一盏灯一样，在我们没有方向的时候，教会我们怎么去做。”的理解。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人间茶事 陈不白 ①在所有植物的焦急等待中，春雨终是来了。 ②外婆站在屋檐下，将去年的旧竹篮翻了出来，把灰尘抖落了一地。她说：“春天的雨贵着嘞！春雨浇过的茶好喝着哩！”我知道，这个夜晚过后，我和外婆就要去追赶春天了。 ③我们追赶春天，其实是在茶园里追赶春茶。 ④第二天很快来临，当第一缕柔和的阳光照到屋檐上，我和外婆分别挎着一大一小两个竹篮，一起走出迷蒙着双眼的小村庄，走上草色冒尖的泥土路。在路过一排纷纷扬扬的杏花树后，在踩过一地的花瓣后，茶园到了。 ⑤茶园不大，约莫种着十几棵茶树，偶尔鸟儿在林间嬉蹿，身旁的枝叶沙沙抖动。外婆浑浊的眼睛一扫，一把把嫩得滴水的茶叶就进了箩筐。我的个子矮、身体轻，够不到高处的茶叶，只能在矮处来回找茶，加之手小，力气又不够，外婆采满一大竹篮茶叶的功夫，我的小竹篮里才有半筐，不及外婆的四分之一。这时候会遭到外婆的嫌弃，但嫌弃的嘴角上总是溢满笑意。 ⑥到了午时，阳光爬上了茶园上空，外婆将箩筐再次背起，带着我心满意足地回家了。往往是炊烟第一个出来迎接我们。这是外公在生火热锅，为接下来的炒茶做准备。灶上是一口大黑锅，大黑锅里是今天上午刚采摘的新茶，一双粗糙的老手在锅里翻起茶叶又抖落，不一会儿，茶香就在屋子里腾起，热情、浓烈。我学着外公的样子把手伸到锅里，不料却是短暂的接触、闪电般的收回，末了，还要把手伸到凉水里去。 ⑦刚才还在篮子里生机勃勃的茶叶，在几番热力的折磨下，已变得蔫头蔫脑，规规矩矩地躺在大簸箕中。外公弯腰弓背，将茶叶反复揉搓，揉成面团的样子。直到大汗淋漓，簸箕底部微微湿润，铺上一层水盈盈的光亮，茶叶们交错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⑧经过一番揉搓，茶叶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然而它们还要接着来自人间的历练，再次被倒入烧得滚烫的大黑锅，又是翻、又是抖，几轮功夫后，鲜绿色变成灰绿色。它们柔软的身体不断皱缩，变得僵硬，像是把自己不规则地折叠了无数次，弯腰驼背，变得如豌豆粒般大小，面目全非。 ⑨时间日复一日地把茶叶风干，而后不知在什么时候，它们悄悄进入外公的茶罐，又进入外公的茶壶，最后进入外公的肚子，这又开始另一段人间茶事。 ⑩外公是一个地道的老农民，耕地、播种、施肥等无一不精，锄头、薅刀、镰刀等农具用得炉火纯青。去田间地头的时候，外公总会带上一壶茶，或是在耕牛休息的当儿喝几口，或是单纯自己累了乏了喝几口。外公离不开茶，在家喝茶，在外喝茶。在自己家喝茶，在别人家也喝茶。在太阳底下喝茶，在月亮下也喝茶。 ⑪我幼时的记忆里，有一次口渴，就用外公泡的茶救急，但是入口的苦涩让我不禁皱起眉头，一口吐出。外公在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嘲笑我说，你还小，长大就会喝了。 ⑫听外婆说，在外公年轻的时候，为了养家，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先烧一壶浓茶，然后坐在院子里，就着微弱的天光给人编织箩筐换钱，累了困了，就喝一碗浓茶提神。天大亮时，外公去地里劳作也是精神抖擞。外公还曾在夜里翻山越岭，去远处高山上的村子背一家人的口粮，那时候也会在怀里揣着一瓶泡好的浓茶。 ⑬那些年里，我实在费解，浓茶又苦又涩，外公为何如此喜爱？后来有一天，我终于明白，浓茶又苦又涩，可那是世间最不苦的苦、最不涩的涩。外公一碗一碗喝浓茶，其实是一碗一碗喝掉生活的苦。 ⑭而今，我也学会喝浓茶了。 （《中国青年作家报》2025年6月6日，有删改） 40．文章围绕“茶”描写了“我”和外公外婆哪些温馨画面？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概括。 41．联系上下文，按要求回答问题。 （1）自选角度，赏析第⑥段画线句。 （2）外公离不开茶，在家喝茶，在外喝茶。在自己家喝茶，在别人家也喝茶。在太阳底下喝茶，在月亮下也喝茶。（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 42．第⑫段内容能否删去？说说你的理由。 43．结合全文，说说你对文章第⑬段画线句子的理解。 44．小严想在下一期关于“茶”主题的公众号推文中推送这篇文章，并配朗读音频。他对最后一段的朗读语调把握不准，请你结合文章帮他设计朗读语调并说明理由。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墨香 ①父亲的书桌上，永远摆着一方端砚，一瓶徽墨。每当夜深人静，我总能闻到书房里飘来淡淡的墨香，那墨香里，藏着父亲的故事，也藏着我的童年。 ②父亲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写得一手好字。在我记忆中，父亲的手指总是带着墨痕，指甲缝里的黑色，像一枚枚小小的印章，印在我的童年里。小时候，我最爱趴在书房的门槛上，看父亲写字。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写起字来行云流水。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个汉字仿佛有了生命，或端庄稳重，或潇洒飘逸。 ③有一次，我趁父亲不在，偷偷爬上书桌，拿起他的毛笔。毛笔很沉，我握得手都发抖。蘸墨时，不小心打翻了墨瓶，黑色的墨汁洒在洁白的宣纸上，像一朵丑陋的乌云。我吓得大哭起来，以为父亲会责骂我。没想到父亲回来后，只是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别哭，墨汁洒了可以再倒，宣纸脏了可以再换，但是兴趣丢了，就找不回来了。”说着，他拿起笔，在弄脏的宣纸上轻轻勾勒，不一会儿，那片“乌云”就变成了一株墨竹，竹叶青翠欲滴（虽然是墨色），反而比干净的宣纸更有韵味。 ④从那以后，父亲开始教我写字。他先教我握笔，说：“握笔要稳，心要静，写字如做人，要端端正正。”我起初很不耐烦，总觉得写字太枯燥，不如去外面玩耍。父亲从不强迫我，只是在我玩耍回来时，把写好的字帖放在桌上。那些字帖，有的是“书山有路勤为径”，有的是“宝剑锋从磨砺出”，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量。渐渐地，我开始静下心来，跟着父亲练字。墨香伴着我成长，我也慢慢懂得，写字不仅是技巧，更是修行。 ⑤上初中后，我的学习压力越来越大，很少再练字。父亲的书房，成了我逃避喧嚣的港湾。每当我考试失利或者与人争吵，就会躲进父亲的书房。父亲从不追问缘由，只是给我铺好宣纸，递过毛笔。我握着笔，蘸上墨，在纸上胡乱写着，心中的烦躁仿佛随着墨汁一起晕开，慢慢消散。父亲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偶尔抬头，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那淡淡的墨香，像一双温暖的手，抚平我内心的波澜。 ⑥有一次，学校要举办书法比赛，我犹豫不决，既想参加，又怕写不好。父亲看出了我的心思，说：“写字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给自己的心灵找一个归宿。你只管写，写出自己的心意就好。”比赛前的那些天，父亲每天都陪我练字到深夜。他帮我分析字帖的结构，教我体会汉字的韵律，还告诉我：“汉字是有温度的，你对它用心，它就会对你真诚。”比赛那天，我带着父亲的墨香走进考场，心中格外平静。 ⑦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高中，很少回家。每次打电话，父亲总会说：“你的字帖我还帮你收着，书房的墨汁，我每月都换一次，就等你回来写。”去年暑假回家，我第一时间冲进书房，父亲正坐在书桌前写字。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背也有些驼了，但握笔的姿势依然挺拔。宣纸上，是我熟悉的“宁静致远”四个大字，墨香依旧，温暖如初。 ⑧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书桌，上面摆着父亲送我的端砚和徽墨。每当我写字时，就会想起父亲的话，想起那淡淡的墨香。那墨香，是父亲的爱，是父亲的期望，更是我人生路上的灯塔。它告诉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内心的平静与坚定，像汉字一样，端端正正地做人，踏踏实实地做事。 ⑨父亲的墨香，将伴随我一生。 45．文章围绕“父亲的墨香”写了哪些往事？请简要概括。 46．赏析第②段中画线句子的妙处。 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笔杆与纸面呈四十五度角，手腕悬空，写起字来行云流水。 47．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父亲的人物形象。 48．文章以“父亲的墨香”为题，有什么深刻含义？ 《敦煌颂》只有八句 叶  舟 ①微雨。天凉。 ②那日午后，我穿过半个兰州城，打算去黄河岸边的一家宾馆，跟敦煌来的友人们商量“敦煌艺术大典”的各项细节。这时，秦川导演从日本打来电话，委托我给他正在拍摄中的纪录电影起一个片名。他此刻正在京都的一处广场上喂鸽子，那些鸽子就像从莫高窟的壁画里飞至东瀛的，故友重逢，令其不胜有天涯之感，而他囊中羞涩，只能亲手掰碎了自己带去的敦煌当地的“灶干粮”，也就是干大饼，来招待这些羽毛天使。想起来了，同样的行为也曾经发生在法国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我渐渐相信，那群元气浑沦的鸽子，也将一路护佑着秦川导演及其团队去印度、去英国、去俄罗斯、去丹麦、去瑞典、去德国、去美国、去韩国、去芬兰、去土耳其等地，让他们以数字化的方式，将那些漂泊于世界各地的敦煌文献带回甘肃，带回河西走廊，带回家。 ③对了，这些年以来，作为敦煌的儿子娃娃，秦川导演和他清贫且执著的团队，风生水起，佳作迭出，目前又在干一桩有情有义的事情，那就是：去全世界寻找敦煌。 ④挂了电话，我踯躅于烟雨弥漫的黄河岸边，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心情中，一时间难以自拔。我忽然心有所动，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毛遂自荐，决定给这部片子写一首歌词，然后慷慨地送给像秦川导演这样为敦煌文化奔走与鼓呼的战士。的确，他们应该是战士，也是这片土地上的勇敢之分子！ ⑤这首歌的名字叫《敦煌颂》，颂歌的颂，颂唱的颂。 ⑥实际上，我前几天就在敦煌一带漫游，像以往那样，在深夜披挂着三危山上的月光，于白昼里沐浴在那片绿洲盛大的天光中，心情忐忑而迫切。我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去过多少次了，但每一次抵达那里，我都像一个灵魂的孤儿，找见了故土，找见了爹娘，也找见了一名文学战士皈依的圣地。我曾经用过一个比喻，说敦煌就是一座超级核电站，只要我的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她一定就会点亮我，赋能我，加持我，并且在她母亲般的庇护下，廓开我的想象，赐予我奔跑的勇气，让我的文字与吟唱布满一种哺育和恩养的光辉，延续至今。 ⑦我想，恰是在这个意义上，文学就是一种深情主义的回报。这句话对我本人相当管用，所谓的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其实也正是这种心愿的表达。 ⑧上世纪90年代，我用了整整10年的时间，创作一部名叫《大敦煌》的诗文集。当时我大学毕业不久，幸运的是，我最后找见了神圣的敦煌和伟大的河西走廊，她们容纳了一名少年的野心与追逐，并且像一块镇纸，压住了我狂乱的心跳，让我学会了肃穆、宁静及持久的耐心。如今，这本诗文集仍在常销，“大敦煌”这三个字也成为公共词语。在我写完这本书之后，我告诉自己，够了，我真的太累了，我也许该去干点别的什么。 ⑨但是不！ ⑩2000年1月，也就是西部大开发战略提出不久，我作为报社派出的酒泉地区采访组组长，带着一批记者深入河西腹地，进行了长达半个多月的采访报道。在那个春节，大年初一，整个莫高窟只有我一个外人，我差不多拜谒了每座洞窟，我徜徉在大雪覆盖的宕泉河两岸，我和那些高大的银白杨度过了整整一天。临别前，我发愿，将来一定要为敦煌、为莫高窟写一本大部头，作为我的供养与报答。 ⑪此后，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这个心愿让我备受煎熬，痛苦不堪。我查阅了大量资料，我不停地出走，我西去取经，我频频叩访祁连山下的四郡两关……这期间，我还写出了《敦煌诗经》与《蓝色的敦煌》等篇什，一直预备着自己的笔墨和勇敢。终于，在2018年，我创作的100万字长篇小说《敦煌本纪》（上、下卷），由江苏译林出版社出版发行。值得一提的是，由著名朗诵艺术家李野墨先生演播的《敦煌本纪》，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长篇小说连播节目中，播出了将近200集，以声音的方式，再次弘扬了敦煌文化。 ⑫做完了这些，我又告诫自己说，够了，真的够了，我必须去干点别的什么了。 ⑬但是不！ ⑭就在前年秋天，我再次食言了，应深圳方面的邀请，我创作了一部有关敦煌题材的舞剧剧本。在寒冬腊月里，我带着剧组的主创团队，一直奔波在莫高窟、鸣沙山和两关之间。我跪在阳关脚下，在积雪的大地上以指尖作笔，写下了这部戏的名字：敦煌消息。这个剧本和我的短篇小说《蓝色的敦煌》，后来由读者出版集团推出了两册绘本，如今也处于热销中。 ⑮是的！在长达30多年的写作中，我逐渐地认识到，文学不但要追求新异，也必须保有正大之气象、家国之情怀的高贵品质，更要张扬一种铁马冰河、开疆拓土的勇气。 ⑯-敦煌于我，敦煌于秦川导演及其团队，恰恰就是这种品质与勇气的源头，她甚至也是我们这些人再次出发的根据地。 ⑰那一刻，站在兰州的黄河之畔，遥想着1000公里之外的敦煌大地，我突然有所感悟，吟出了这首《敦煌颂》。与此同时，我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我决定邀请10位优秀的作曲家，众人拾柴，分别来为这首歌词谱曲。待这些风格迥异、一气卷舒的作品制作完成后，我将代表各位创作者，将它赠送给有关方面，以此向敦煌致敬！ ⑱其实，《敦煌颂》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八句： 一沙一叶一佛像， 一山一泉一故乡。 一窟一墙一坛场， 一笔一画一颂唱。 一卷一纸一苍茫， 一秋一春一照亮。 一天一地一念想， 一世一生一敦煌。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09月22日第20版，有删改） 【环节一·寻根故事】 49．活动需要介绍作者和秦川导演为敦煌文化奔走的事迹。请你结合文本，分别说出他们为敦煌所做的两项具体工作。 【环节二·诗心朗诵】 50．活动将录制文中画波浪线句子的朗诵音频，请你进行朗诵设计，并结合句子从重音、停连、语调等角度说说这样设计的理由。 敦煌就是一座超级核电站，只要我的双脚站在那片天空下，她一定就会点亮我，赋能我，加持我…… 【环节三·语言品析】 51．活动中，小语同学觉得文中两次出现的“但是不！”独句段很好，希望你能帮他从内容、结构和情感表达方面解说其妙处。 【环节四·观点辨析】 52．活动上，同学们在讨论文章题目时产生了分歧：一部分同学觉得《＜敦煌颂＞只有八句》这个题目指向明确，新颖别致；也有同学认为题目限定性过强，缺少美感。请结合全文内容，说出你的看法。 三、小说阅读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苹果树苗 崔民 ①电话铃声响了，李大川抓起话筒。电话里面问：“是山岭村吗？”李大川说是。对方又问：“您叫李大川，对吧？”李大川说对。那边接着说：“噢，这就对了，请您三天内到黄岭火车站取货，货物名称是苹果树苗。” ②李大川一听有点儿蒙，忙问道：“师傅，麻烦您看一下，发货人是谁，别弄错了。”电话里说：“错不了，发货人叫王星亮。”李大川一听，脸色顿变。等他醒过神来，那边电话挂断了。 ③四年前的一天，村支书李大川刚迈进村部大门，就听身后有人喊：报告！李大川转过身看，是王星亮。只见他穿着新军装，格外精神。他来了个标准的立正，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大川笑了，夸他穿上这身军装真威武，将来会有大出息。 ④王星亮的爹过世早，他跟娘相依为命长大。他长到18岁，跟娘说要去参军。娘望着高大的儿子，心想孩子真是长大了。 ⑤李大川知道王星亮的心事，他放心不下他娘。李大川拍拍王星亮的肩膀，说：“你娘的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去保家卫国吧。”王星亮又给李大川敬个礼，离开了村部。出了村部的门，王星亮又折回来，说：“这几天夜里，我一闭眼睛，就想这里的大山、这里的河流、这里的乡亲……李伯，我要跟您一样，退伍后就回到山村来。” ⑥王星亮参军一年多的时间，就荣立了三等功。喜讯传到家乡，李大川拿着王星亮的立功证书，喜滋滋地站在村部大院，扯着嗓门喊：“咱村有喜事啦！看看，王星亮给咱山岭村争了光，长了脸。我早就说，这小子是个好苗子。”村民们都围了过来，王星亮的娘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⑦王星亮到部队后，常给李大川写信。在信里，他诉说着自己的部队生活，关心着家乡的变化，再就是感谢李大川照顾他娘。最近的信中，王星亮开始关心乡亲致富的情况。李大川很欣慰，觉得王星亮有出息，还不忘本。 ⑧王星亮参军快四年的时候，李大川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在一次特殊任务中，王星亮为救遇险的战友不幸牺牲了。 ⑨晴天里响惊雷。李大川顿感心如刀绞、天旋地转。他闭上眼睛，仿佛又看见穿着崭新军装的王星亮向他跑来，立正敬礼，说报告。缓了一会儿，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走到村部院子，捡起一根铁棍，把挂在老榆树上的一块旧钢轨敲得山响。这个挂在老榆树上的旧钢轨，是过去村民上工时敲的“钟”，已经废置多年了。乡亲们听到“钟”声，都聚拢在村部大院。李大川哽咽着，颤声喊道：“王星亮，你是好样的！”乡亲们得知这一噩耗，有些人开始抹泪，也有些人齐声喊：“王星亮，好样的！”那喊声在翠绿的群山中久久回荡…… ⑩李大川到火车站取苹果树苗的时候，请求车站工作人员帮忙，查找到了发货人的电话号码。他心急火燎地打去电话：“我收到了你们发来的苹果树苗，我想知道，发货人到底是谁？”电话里说：“我们是受发货人委托，直接发给收货人的。这个苹果树苗的发货人绝对是王星亮，没错啊。”电话那头接着又说：“这个事我记得挺清楚，这个人是军人，很爽快。得知这种苹果树苗适合你们那里的气候条件，还是新品种，结出的果子脆甜，当场就把钱交齐了。这不，今年苹果树苗出来后，我们就优先给你们发运了。” ⑪李大川清楚了，这批苹果树苗，是王星亮牺牲前就买好的。他手握着电话筒，凝视窗外，远处的青山在他的视线里模糊了。 ⑫将苹果树苗运回村部大院，李大川再次捡起那根铁棍，把挂在老榆树上的钢轨敲得山响。乡亲们听到“钟”声，都赶到大院。李大川围着那些树苗慢慢地走，而后他猛然抬起头，大声说：“出发，种果树！” ⑬乡亲们含着泪，扛着苹果树苗，跟着走在前面的李大川和王星亮的娘，向大山奔去。 （选自《小小说选刊》2025年1月） 53．【情节梳理】梳理小说情节，根据下面的思维导图，完成内容填空。 （1）_____________（2）____________（3）__________ 54．【技法欣赏】根据要求回答问题。（二选一作答） （1）小说叙述常设置悬念，以激发读者阅读兴趣。试对本文第②自然段的悬念设置作简要分析。 （2）小说叙述时常用不经意的一笔，为后文情节发展做一些“暗示”，即通常所说的“伏笔”。“伏笔”有“伏”必有“应”，试找出本文中的一处伏笔，并作简要分析。 55．【语言品味】按语境赏析句子。 （1）他来了一个标准的立正，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加点词语） （2）李大川拍拍王星亮的肩膀，说：“你娘的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去保家卫国吧。”（人物角度） 56．【主题探究】小说塑造退伍老兵李大川这个人物形象，它对主题表达有何作用？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问题。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宫士军 ㅤㅤ①“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ㅤㅤ②“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抽着烟锅，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ㅤㅤ③“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ㅤㅤ④“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一阵沉默。 ㅤㅤ⑤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我出同样的价。” ㅤㅤ⑥“爹，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的大嗓门传进了屋。 ㅤㅤ⑦“看你着急火忙的，啥事这么慌？” ㅤㅤ⑧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嘟囔了一句：“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ㅤㅤ⑨爹一听，瞪大了双眼，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ㅤㅤ⑩“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ㅤㅤ⑪“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 ㅤㅤ⑫“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ㅤㅤ⑬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转身进了里屋，从大衣橱上的小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掏出一张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ㅤㅤ⑭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ㅤㅤ⑮爹坐到桌前，颤颤地摸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说道：“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都出口到国外。”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把劣质货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ㅤㅤ⑯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这么大，若是再像往年一样，没有销路，村民没了信心，柿子只能挂在树上，烂在地里。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柿子树的摄影照片，太漂亮了。我想先请摄影师来拍我们的柿子树，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ㅤㅤ⑰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ㅤㅤ⑱“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ㅤㅤ⑲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ㅤㅤ⑳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ㅤㅤ㉑一张张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吸引了人们的眼球，收获了不少的点赞。柱子又带着村里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同时请来县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ㅤㅤ㉒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村里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凭借多年的经验，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ㅤㅤ㉓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ㅤㅤ㉔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脸上的愁容就像冬日里零零碎碎挂在树上的柿子。 ㅤㅤ㉕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时，“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柱子用手指了指八仙桌上的纸袋。 ㅤㅤ㉖“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ㅤㅤ㉗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ㅤㅤ㉘“卖……卖柿子？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ㅤㅤ㉙“卖给我，你舍得啊？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ㅤㅤ㉚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有删改） 57．围绕“柿子树（柿子）”，仿照下面的格式，梳理文章的情节。 柱子借钱买柿子树→①________→柱子开直播卖柿子→②________ 58．请赏析文中画横线句的表达效果。 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59．文中画浪线句两次描写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望柿子树的情景，有何作用？ 60．阅读全文，探究文题“又见山里柿子红”的妙处。 勾缝 英灵元 ①甘师傅有一手绝活：勾缝。 ②他能够把青砖砌的墙面勾勒出规规整整的格子来，线条横平竖直、粗细一致；如果是破旧的砖墙，他先把砖面抹了一层坚硬耐磨的灰浆，然后再勾缝，勾出的格子和补好的墙面像新的一样。靠这绝活，他曾在市级能工巧匠技能大赛夺得银奖。 ③然而，他的这一手绝活，越来越没有了用武之地。主要是青砖墙不流行了，许许多多的新建楼房都是钢筋水泥做框架，红砖或水泥砖砌墙，砌了墙又全部抹平、打色，不再是裸砖墙了。好在，他脑瓜子灵活，很快适应了新形势，甚至成立了一家小建筑公司，干的还是泥水活，但勾缝的活用不上了。偶尔，有些古塔、古墙需要修缮，还有人记起他，让他不至于完全断了这门绝活。 ④这天，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找上门来，请他去为他家一座老房子勾缝。甘师傅问明了情况即刻带上工具跟了过去。 ⑤这座老房子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曾是热闹之地，两旁挤挤挨挨各种店铺，卖布的、卖鞋的、卖盐的、卖小五金的，还有中药铺、打铁铺、理发店、茶楼、酒肆，等等，几乎什么都有。但如今变得冷清了，随着城市的建设，这里的老住户像风吹一样散落到了别的地方，那些新开发的小区，一个比一个阔气，人住进去好像也阔气了几分。 ⑥中年男子姓冯，五十来岁，是个胖子。甘师傅称他冯老板。这个年代谁给活干谁就是老板。甘师傅这么叫，他也随意应了。 ⑦他家为何还住在这里，甘师傅不好意思问，他自己倒说了。他说是要重新搬回来住，新房子留给孩子。 ⑧甘师傅察看他家这老房子，两层，都是青砖砌的，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可以种花种菜。闹中有静，难怪他要搬回来，甘师傅想。 ⑨房子内墙已经全部抹灰批平，是原来就抹了的，不用翻折，甘师傅要做的是给外墙勾缝。冯老板说，砖缝脱落、裂开了不少，不勾，难看。 ⑩甘师傅说，难看只是感觉，主要是天长日久，要透风，下雨时要渗雨水。 ⑪冯老板说，就是看好甘师傅的手艺，所以请甘师傅来勾缝，也顺便美观缝。 ⑫甘师傅笑说，冯老板放心，包你满意。 ⑬甘师傅下大功夫，干起来了。冯老板有时过来看看，有时整天都不来。他来与不来，甘师傅都一样，认认真真干他的活，要显他的绝活。 ⑭干到第四天，来了个女人，也是五十岁模样，只是瘦，瘦得几乎皮包骨。穿着也不讲究，松松垮垮的。 ⑮女人自称是女主人。甘师傅停下手中的活，同她说话。 ⑯甘师傅请她放心，他一定把砖缝勾得又管用又好看，让他们像住新楼一样。 ⑰女主人有些懵，问甘师傅：老冯说要搬回来这里住？ ⑱甘师傅说是呀，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⑲女人说，我是同意勾缝翻新后拿来出租的，谁跟他来这里住！ ⑳这就有意思了，甘师傅想。 ㉑他见女人不出声，就说，住不住不要紧，主要是这砖墙确实需要勾缝修补了，再下去，是会坏掉的。我们常说，小缝不补，大了簸箕阔，到那时再想补也补不了啦。什么事情都是这个道理。 ㉒一个月后，甘师傅接到冯老板电话，请他到家里吃饭。 ㉓甘师傅以为是砖缝勾得好，冯老板高兴，要进一步交他做朋友，就问：“你们搬回来了？是到那里吃吗？” ㉔“不是，是来我现在住的地方。我发位置图给你。” ㉕这一餐饭吃得非常愉快。冯老板和甘师傅干完了一瓶好酒，冯老板的老婆也喝了三杯。酒多了，人也大方，什么话都放开了说。 ㉖原来，夫妻俩的孩子在国外，多年了，家里就两人过日子。原已积了不少矛盾，又互不迁就，冯老板打算搬走独自住，险些就要离婚了。是勾缝这事让夫妻俩清醒了，明白过来，相互谅解，终于和好了。甘师傅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还能有这“副作用”，嘿嘿直乐。 （《南宁日报》，2025年6月3日） 61．小语认为小说以“勾缝”为题十分有趣，请根据文章内容，补全表格。 事件概括 内涵感悟 （1）________ 实用层面：“勾缝”体现对器物的守护。 受邀为老房勾缝，承诺既管用又好看。 精神层面：（3）________ （2）________ 完工后赴宴，知晓化解夫妻矛盾。 62．文章题为“勾缝”，第⑤段却用不少笔墨回顾老城区的境况。你认为这样写是不是多余，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63．根据要求回答下列问题。 （1）甘师傅下大功夫，干起来了。（如果将这句话改为“甘师傅下功夫，大干起来了”，表达上的侧重点有什么不同？） （2）甘师傅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还能有这“副作用”，嘿嘿直乐。（分析句中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64．小语对文中甘师傅的形象把握不准，请你结合文章，作简要分析。 65．班级计划将这篇小说推荐到校文学社“文化传承•匠心守望”栏目，请你参照示例，结合文章内容，撰写一篇导读。 示例：小说《故乡》通过我回故乡、在故乡、离别故乡的见闻感受，描写了旧中国农村的破败，农民、小市民的破产，深刻揭示了人与人之间的隔膜，表达了作者改造旧社会，创造新生活的渴望。 鸽子奶奶 丁九振 ①一群雪白的鸽子飞过胡家谷村的红叶林，落在了山顶二奶奶家的屋檐上。起初，飞来了一只，二奶奶撒了棒子粒喂。两只，三只……鸽子一下子多了起来，纯一色的白。 ②二奶奶喂养鸽子，时间一长，村里人就喊她“鸽子奶奶”。鸽子吃饱了就呼啦啦冲向蓝天。鸽子奶奶昂起头，低声念叨：“放心去吧，告诉孟成，我好着哩！” ③“奶奶，孟成是谁？” ④她倏地收回下巴，扬起手，撵着我：“打你个小鳖羔，还学会偷听了！”撵着，撵着，奶奶突然停了下来。她手指握成喇叭状，放在嘴上，左手掐腰，朝山下的柏树“嘟嘟嘟”地吹起来。那架势，简直就是个军号手。 ⑤“军号吹给谁听？”我问。“吹给咱家的鸽子和鱼尾坡的柏树听！”奶奶是老糊涂了吧？我笑出了鼻涕泡：“奶奶，鸽子和柏树又不是人，咋能听懂？”“能！不信，咱去鱼尾坡问问柏树。”“终于可以去鱼尾坡逮蚂蚱喽！”我高兴得跳起来。 ⑥“守住鱼尾坡，鬼子打哆嗦。”鸽子奶奶紧紧拽着我的手，边下石阶边说。来到一棵柏树下，鸽子奶奶扶着树干，抬起头低声说：“孟成，快六十年了，你还好吗？” ⑦我嚷嚷着要逮蚂蚱。鸽子奶奶长吁一口气，问我：“军号，这柏树青不青，直不直？” ⑧我有些茫然，感觉奶奶怪怪的，随口说：“也青，也直！” ⑨“咱长大了，也要做像这柏树一样的人，好不好？”我使劲点头。见我点头，鸽子奶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⑩“这棵柏树是孟成变的，孟成是个兵，军号手。” ⑪“骗人，俺爹说，这七棵柏树是您种下的。您家院子里不是也有吗，那又是谁变的？”我反驳了鸽子奶奶。 ⑫“这石屋住的就是孟成他们。”鸽子奶奶转移了话题，指着树下蒙古包似的小石屋说。 ⑬“以后你可不要自己来鱼尾坡，奶奶的半只耳朵就是在这儿丢的。” ⑭“耳朵怎么丢的呢？”我很好奇。鸽子奶奶只是把我拥入怀中，凝视着柏树…… ⑮不下山的时候，鸽子奶奶就常常坐在摇椅上，轻轻地哼着童谣，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村里的孩子都喜欢来奶奶家，这时候奶奶笑得更欢了，忙不迭地拿出水果糖来。 ⑯“奶奶，我们去摸虾吧！” ⑰她却只眯斜着眼唱：“咕咕咕，小鸽子满天飞，你要吃谷我来拿，让你吃个饱，咕咕咕。” ⑱…… ⑲听着鸽子奶奶的童谣，我渐渐长大。长大了才知道：早年，鸽子奶奶和未婚夫孟成在同一个部队，一起来到胡家谷打鬼子。孟成牺牲后，她一个人在山上待了大半辈子。 ⑳我上初二那年，鸽子奶奶摔了个跟头，手脚就不灵便了。全村人都很关心鸽子奶奶，有的帮钱，有的帮吃，她都以“队里给的够用”谢绝了。隔三岔五，总有人来看望鸽子奶奶，她都以“硬朗着哩”让大家忙好自己的生计。 ㉑那年，我考上了军校。鸽子奶奶分外高兴，要爹“办个席”。爹说：“没那兴意。”鸽子奶奶就不高兴了，在摇椅上挣扎着立起半个身，厉声道：“兴意是人定的，军号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去当兵，你说说，咋就不应乐呵乐呵呢？”爹愣住了，没想到向来温和的鸽子奶奶如此动了气。席，是队里帮着张罗的，像娶媳妇一样隆重。 ㉒我穿着一身军绿，戴着大红花，去请鸽子奶奶吃席。她却说：“唉，奶奶怕是下不去了，就是吃折菜也足够了！”鸽子奶奶干瘪的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表情。吃折菜是我们这儿的习俗，就是谁家办酒席，客人走后，挑拣一些好的剩菜，分给帮忙的，或是条件差点的人家吃。给鸽子奶奶的折菜，其实是我让厨子多准备的一份。 ㉓第二天一早，我和爹娘去看鸽子奶奶。她还是坐在摇椅上，头上戴了一顶旧却很干净的军帽，细看，帽子左边有一道黑红色的口子，正冲鸽子奶奶那半只耳朵——刹那间，我懂了。我蹲下身，“奶奶，折菜好吃吗？”她用力挤出一丝笑，缓缓抬手摸着我胸前的大红花，颤巍巍地说：“好，好，好……”说着，她抬起的手“吧嗒”一声垂下来，鸽子奶奶慢慢闭上了眼。 ㉔我攥着鸽子奶奶的手摇啊摇，拼命地呼喊着。石屋上的白鸽也“咕咕”着聚拢过来。院子里站满了人，白鸽扑棱棱飞起来，盘旋在院子上空。 ㉕正当我不知所措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我抡起镐头，刨出院子里的一棵柏树，冲向鱼尾坡…… （选自2025年第5期《微型小说月报》，有删改） 66．阅读全文，根据小说情节完成表格填空。 成长阶段 主要内容 ①________ “我”在鸽子奶奶的陪伴下长大 长大后 “我”②________ 67．文章第②段写“鸽子”，有何用意？ 68．联系上下文，按要求回答问题。 （1）赏析第④段画线句子。 她手指握成喇叭状，放在嘴上，左手掐腰，朝山下的柏树“嘟嘟嘟”地吹起来。 （2）揣摩第㉒段画线句子中加点词所表现的人物心理。 鸽子奶奶干瘪的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表情。 69．这篇小说的结尾“言有尽而意无穷”，请结合内容分析。 70．好的文学作品能唤醒人。读完这篇小说，你从鸽子奶奶身上获得了哪些人生启示？请结合内容谈谈。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各题。 荒原之铁 陈野 ①铁叔的牧场，像一块生锈的铁疙瘩，被老天爷随手扔在这片内蒙古高原的荒凉处。十年了，九年的干旱，一年的蝗灾，草场一年比一年薄，沙地一年比一年嚣张，已经啃到了院子边上。 ②儿子和媳妇去年开春就进了城，再没回来。电话里说：“爸，别硬撑了，那地方没指望了。进城吧，给我们带带孩子。” ③铁叔对着电话吼：“放屁！这里是根，根能挪吗？” ④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那片昏黄的天，像一头被族群抛弃的老狼，眼神里是孤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 ⑤他名字里有个“铁”字，性子也像块锈蚀却不肯弯折的铁。他决定种树，在牧场外围，种一道绿色的屏障，把风沙挡出去。 ⑥“那是狼干的事，”邻牧场的熟人笑话他，“这地方，草都活不了，你还想种树？趁早歇了吧。” ⑦铁叔不吭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试试看。” ⑧第一年，他挖了几百个坑，栽下耐旱的沙棘和柠条。春天没下一滴雨，夏天的太阳像熔化的铁水，把树苗全烙成了干柴。他蹲在那些枯死的苗子前，半晌没动，用手捻着干裂的土块，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⑨他没放弃。第二年，他借钱打了口深井，买了更长的水管。一棵一棵地浇。水比油还金贵。风沙来了，刚有点绿色的苗子被连根拔起，或者被流沙活埋。他就像一头固执的狼，在风沙过后，用双手把苗子一棵棵从沙子里刨出来，手指磨得见了血。 ⑩他活脱脱成了个野人。脸被高原的紫外线烤得黑红发亮，嘴唇常年裂着血口子。衣服破旧，身上总带着一股汗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像夜里饿狼的眼睛，冒着瘆人的绿光——那是希望和执念混合的光。 ⑪第五年上，终于有了转机。一片不足半人高的沙棘林，竟然顽强地挺过了一个冬天。虽然稀稀拉拉，但那是活的，是绿的！ ⑫他像抚摸幼崽一样抚摸着那些带刺的枝条，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呜咽的声音。 他开始研究，在树下套种更固沙的草籽。他守着那口井，像守着命根子。他抵御着旁人的不解和嘲笑，抵御着身体的疲惫和衰老，更抵御着内心深处那片名为“绝望”的流沙。 ⑬第十年的春天，一场罕见的细雨光顾了荒原。雨后天晴，铁叔爬上牧场最高的坡顶。 ⑭他看到了什么？ ⑮一道蜿蜒的、深绿色的屏障，牢牢地锁住了曾经肆虐的黄沙。沙棘已经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柠条开着金色的小花，像一片碎金撒在绿毯上。风过处，不再是飞沙走石，而是树叶沙沙的、令人心醉的声响。 ⑯儿子开着新买的越野车回来了，带着孙子。孩子跳下车，惊讶地看着这片绿洲，跑向铁叔，抱着他的腿喊：“爷爷！” ⑰铁叔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大手，紧紧搂住孙子。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他亲手创造出来的绿色，目光穿透了十年的风沙与艰辛。 ⑱他没有嗥叫，没有欢呼。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头守护着自己领地的头狼，沉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⑲他这块荒原上的铁，终究没有被风沙锈蚀成渣，而被打磨成了真正的、坚不可摧的钢。 （选自《小说月刊》） 71．请梳理铁叔在十年种树过程中的变化，完成下表。 十年前（初期状态） 十年后（最终状态） 外貌神态 （1）_________ 最终沉默而充满力量 生活环境 草场薄，沙地啃到院子边 一道绿色屏障锁住黄沙，形成绿洲 自我实现 决定种树，从“试试看”开始 （2）______ 72．第①段已经交代了“十年了，九年的干旱”，第⑧段为什么还要写“春天没下一滴雨，夏天的太阳像熔化的铁水，把树苗全烙成了干柴”？请说说你的理解。 73．请分析小说在铁叔种树的第十年，安排“儿子一家开车回来”这一情节的用意。 74．文中多次将铁叔比作“狼”，从“被族群抛弃的老狼”到“固执的狼”、眼神冒绿光的“饿狼”，再到守护领地的“头狼”。请阅读下面的知识链接，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理由。（不少于两点） 【知识链接】 文学作品中“狼”的常见特质 环境适应性：狼是荒原、丛林等严酷环境的生存大师，具有在逆境中求生的强大能力。 孤独与坚韧：离群的孤狼，形象悲怆而坚韧，象征着在绝境中独立承受与抗争的命运。 专注与执着：狼在捕猎时极具耐心，为达目的可以忍受巨大艰辛，展现出惊人的毅力。 族群与领地意识：头狼是领地与族群的强大守护者，象征着权威、责任与守护。 75．读完这篇文章，如果要用一句话来评价铁叔的形象，你准备选用下面选项中的哪一句?请选择并结合文本阐述理由。 A．凡做一件事，便忠于一件事，将全副精力集中到这事上头，一点不旁骛，便是敬。（梁启超《敬业与乐业》） B．我们的事业，是我们的田野。我们背负着它，播种着，耕耘着，收获着，欣喜地走向生命的远方。（毕淑敏《精神的三间小屋》） C．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鲁迅《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阅读下面这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除了BA呢 奚同发 ①老申终于住进了养老院，在本该含饴弄孙的时候。 ②老申正走在奔向七十的路上，因腿脚不便，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无人照看，才住进养老院的。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认了。想想多年前，自己夫妻俩要上班儿子被送去幼儿园，不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有时还装病或故意把鞋带拉断，以各种办法不去或延迟入园。现在回望，不都是一回事吗？年轻人，上班养家糊口，还有孩子要管，这样安顿老人，也是一种时代特质。几千年的养儿防老思维只能被时代的车轮碾得粉碎。 ③住进与老蒋同同房（省钱，双人间）的老申，起初并不受老蒋欢迎，可没几天，老蒋就喜欢上他。因为老蒋是个戏迷，本来天天抱着收音机听戏，就连如厕也不例外，而老申是从剧团下来的，那天听老蒋的收音机里唱《游龟山》、便唱起田玉川的戏段——打抱不平，失手打死湖广总督卢木之子卢世宽，而后，又扮起渔家女胡凤莲，唱起旦角的戏份。那表情，那腔调，一人活生生唱出男女两角的戏来，把老蒋听得接连叫好。从此，老蒋见了谁都说：“老申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如果不是腿不行，就是上中央电视台也没得问题。” ④不到一个月，老蒋就成了老申的“活档案”。 ⑤老申是专业戏校毕业的。本来可以好好地上高中考大学，可是，有一天看了一场戏《下河东》，人生方向立马改变。后来，他考了戏校，毕业便被分配进剧团。第一次试戏时，他唱错了一段词，就成了排戏时的B角。他根本没当回事、在人生有限的经验中，谁能不出错？但是，没想到剧团再排戏，他还是B角。B角只有在A角不能出演时，才有机会顶替上场，日常所有的准备、排演、跟A角没有区别，虽然一次一次争取，令人遗憾的是，每次排戏，A角还是A角，A角与他年龄相仿，颇有点“撼山易，撼A角难”的意味。 ⑥一晃，就是十年八载。十年八载，在剧团里是啥概念？首先，剧团可不是每年都有新戏可排的、第二，就是排新戏也不一定A角就适合他，团里那么多人，不仅有那些名气响当当的（有些戏就是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还有努力让名气响当当的。所以，日常演出，他就得跑龙套，或当个兵丁甲、衙役乙的，老申甚至还在一次《杀狗劝妻》戏中演过没露脸的“狗”。另外，是各种杂事，包括搬道具、装卸台、十年八载，剧团排了三次戏，他都只是B角、青春没有了，戏路变窄了，而这当中，他也曾离A角就那么一步之遥，至少有两次完全可能的翻盘机会， ⑦离老申最近的一次A角是一年正月十五下午，他接到通知，当晚在省大剧院演出，由于A角生病、机会终于来了，跟着排演了小半年，全团天天紧锣密鼓，甚至大年除夕都在剧场集体吃饺子。从第一次担任B角开始，他就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不管有没有演A角的可能，只要安排他排戏，一招一式必须认真到位，他不允许机会来了自己却没有准备好，一听当晚上戏，他也没有乱了阵脚，一是一，二是二，从容淡定，一切如昨。只是在他走了台的四十多分钟后，再次接到通知，还是A角上，人家说虽然病了，吃了药打了针绝对能够拿得下来。说实话，那一刻，老申有些激动，A他想到一句话，煮熟的鸭子飞了…… ⑧第二次机会是个现代戏。虽然A角并不喜欢这个戏，由于名气的原因，还是排上A角，好在A角表演起来并不含糊，很入戏。结果在一次重要演出前，A角不干了，耍起脾气。作为B角的他，机会被再次摆到面前。这一次，他激动了。B他兴奋到夜不能寐，甚至提心吊胆一再念叨，A角千万别到关键时刻又回心转意……在排戏的倒数第二天，他下台阶时却崴了脚，起初还要坚持，结果次日脚腕上下均已乌紫，疼痛无比，去医院检查，骨裂了…… ⑨人生因此在B角位置落到实处，而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可能并非仅仅是AB了。 ⑩呵呵，既然如此，活在当下，就说当下没有AB的日子。进入养老院不久的一天，老蒋高兴地回来说：“报名了，这次有文化厅领导要来视察。”院里准备节目，他帮老申报了名，就唱《游龟山》。老申本想推辞，最终觉得当作玩吧，便同意了，都这把年纪，也没啥想法了。 ⑪是的，你猜中了后头——坐着轮椅演出的老申一人饰二角，令现场高潮迭起，成为养老院的一宝、名副其实的主角，他后来参加全省养老院文艺会演，参加全国残疾人艺术汇演节，不断拿奖。 ⑫躺在床头回忆高光时刻，老申嘴角写满笑意、果然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啊！那两年，他的演出再也没有ABC角的分配，长叹一声，老中领悟：一个人在自己的人生里，啥时候不是主角？偏偏又想处处争主角、不是为难自己吗？ ⑬此时，门被轻轻推开、老蒋的声音又一次体来：“老申，又给你报上了！” 76．从剧团到养老院，老申的戏剧生涯多次经历“意外”，请简要梳理。 （1）试戏时，因唱错词成B角，老申没当回事，却一做就是十年八载。 （2）________ （3）一次重要演出前，机会再次摆到面前，老申兴奋难眠，却因崴脚无法上场。 （4）________ 77．“激动”指由于受到刺激而感情冲动。下面句子是老申两次“激动”后的内心反应，根据语境分析，分别放在文中横线A处，还是B处？为什么？ （1）或许，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机会。剧团多年没排戏，日常不演戏，离散伙还有多久？真不好说。 （2）但只能压在心底，没有让别人看出来。 78．文标题“除了BA呢”让人眼前一亮，请根据全文，从标题的形式与内涵两方面，谈谈你对这个标题的理解。 79．读完小说，小语侧重感受到老申人生的“悲”，小文更关注他晚年的“喜”。请联系本文和生活体验，以“悲喜人生”为话题，从辩证角度谈谈你的感悟（不少于100字）。 2 / 6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