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3 文学类阅读（单文本）（期中真题汇编，统编版通用）高二语文上学期

**基本信息** 聚焦文学类单文本阅读，精选14篇不同主题文本，涵盖国内当代与外国经典，注重人文内涵与思辨能力考查。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非选择题|约12题（4-6分/题）|小说人物/情节/主题、散文意象/情感、文学手法（对比/象征等）|《方寸之间》结合抗疫背景考“一米线”意蕴，《东坛井的陈皮匠》关联“文脉传承”探究，体现时代性与思维梯度；《老人与海》《复活》等经典文本考查“硬汉精神”“道德觉醒”，契合高考命题趋势。|

专题03 文学类阅读（单文本） 一、（2025-2026・江西赣州十三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方寸之间 李兰 ①老周的世界，被精准地分割成无数个“一米”。这个距离，是他用一把特制的、印着“请保持安全距离”黄色标记的卷尺，在社区广场上反复测量后，用白色油漆喷绘出来的。作为区园林局退休的老职工，他对尺寸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疫情之前，他的天地是广阔的，他侍弄的花圃可以恣意蔓延，他规划的绿化带讲究的是疏密有致、气韵流动。而现在，他的全部职责，在于“间隔”。 ②核酸采样的队伍，像一条疲惫而沉默的河流，在老周划下的白色印记间缓慢蠕动。他穿着蓝色的防护服，背后没有写名字，只写了“志愿者”三个字。他不停走动着，声音不高，却很有力：“那位老师，麻烦您往前站站，对，踩在线上。”“小朋友，别乱跑，回到妈妈前面的圈圈里。”他的目光如同精密仪器，能瞬间扫描出谁和谁之间的缝隙多出了十公分，或者谁的脚尖越过了警戒线。有人不耐烦，嘟囔着“多一寸少一寸能怎样”，老周听到了，也不争辩，只是走过去，用脚点点那条线，平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对方讪讪地退回原位。 ③老周的妻子早逝，儿子是医生，去了外地支援。偌大的家里，只有他和一阳台的花草。他曾是市里有名的园艺师，擅长打造“步移景异”的园林。如今，他的“作品”从流动的诗章，变成了这凝固的、充满约束感的方寸矩阵。他有时会看着这些白圈和白线发愣，觉得它们像一个个孤岛。这与他毕生追求的美学，背道而驰。 ④那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让队伍产生了混乱。人们下意识地挤向有限的几处雨棚，那些精心维护的“一米线”瞬间被践踏、模糊。老周忙着疏导，嗓子都有些哑了。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没有随人流拥挤，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努力地想踩在一个即将消失的白圈圈里，可那个圈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只剩一个淡淡的轮廓。她试了几次，都找不到准确的位置，仰起头，带着哭腔对妈妈说：“妈妈，我的‘家’不见了……” ⑤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老周的心里。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冰冷的线条和圈圈，在孩子的世界里，竟然是一个个可以依赖的、安全的“家”。 ⑥雨停了，人群也散去了。老周没有回家，他找来了新的油漆和模板。他没有简单地重新描画，而是买来了几种颜色的油漆。第二天，当居民们再次来到广场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⑦原先单调刺眼的白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连接起来的、充满童趣的图案。每个需要人站立的位置，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圆圈，而变成了一朵色彩斑斓的小蘑菇，一片碧绿的荷叶，一颗闪烁的小星星，或者一座冒着炊烟的童话小屋。而那些间隔线，则变成了连接这些“小屋”的蜿蜒小径，小径上，画着清晰的足印图案。孩子们惊喜地叫着，主动拉着大人的手，准确地找到自己的“蘑菇屋”或“星星堡”，安安静静地站好，仿佛在进行一个神圣的游戏。队伍变得前所未有地秩序井然，甚至还偶尔传来孩子们轻快的笑声。 ⑧邻居老王看着老周布满红丝的眼睛和沾满油漆的防护服，感叹道：“老周，你这可是把公园搬到广场上来了啊！” ⑨老周笑了笑，望着那些站在各自“小屋”里的人们。晨光洒下来，照亮了那些彩色的图案，也照亮了人们口罩上方那双不再焦虑、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美，从来不是孤立的。在禁锢的方寸之间，也可以种下春天；在必须保持的距离之下，同样可以传递温度。他所做的，并非背离他追求的美学，而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用另一种形式，重新构建了一种关于秩序与关怀的、流动的风景。 ⑩他守护的，不仅是安全的距离，更是人心里的那个“家”。 （选自《人民文学》2022年抗疫专号，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退休园艺师老周的职业敏感性，为其精准执行“一米线”志愿者职责提供了依据。 B． 面对他人不解，老周以行动代替争辩，体现了其作为志愿者的策略性妥协与变通。 C． 文中交代老周的家庭情况，主要目的是暗示其投身志愿服务是为了排解个人孤寂。 D． 小女孩将“一米线”称为“家”，反映了疫情下儿童对集体游戏与户外活动的渴望。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将老周疫情前后的工作内容形成对比，突出了人物境遇的改变，为后续情节发展奠定基础。 B． “疲惫而沉默的河流”与“神圣的游戏”两个比喻，前后形成鲜明对比，折射出人群心理状态的变化。 C． 文中对老周“布满红丝的眼睛”的细节描写，侧面表现出他为绘制新“一米线”所付出的辛劳。 D． 小说主要通过大量的人物对话和心理独白来推动情节发展和展现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真实而生动。 3. 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小说中“一米线”的意蕴是如何逐步深化、丰富的。 4. 小说中的老周在疫情前后对“美”的理解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种变化蕴含了怎样的深意？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A 2.D 3.① 物理规则的象征：最初，“一米线”是老周用工具丈量出的、维持安全距离的冰冷标记，是防疫工作中必须遵守的物理规则。② 精神家园的隐喻：通过小女孩“我的‘家’不见了”的视角，“一米线”被赋予了情感色彩，成为一个能提供安全感和归属感的“精神家园”，其意蕴实现第一次升华。③ 艺术与希望的载体：经过老周的创造性美化，“一米线”从单调的白色圈线变为彩色的童话图案，成为承载美、秩序与人文关怀的载体，在约束中播撒了温暖与希望，意蕴得到最终深化。 4.（ 1 ）变化：疫情前，老周理解的“美”是园艺所体现的自然、流动、恣意的形态美（形式美）；疫情后，他领悟到美可以是在禁锢与约束中，通过创造性的劳动所营造出的秩序、温暖与希望，是一种更具社会内涵的精神之美。 （ 2 ）深意：① 体现了普通人在困境中的主动性与创造力：老周没有被动地执行任务，而是用他的专业和智慧，将冷冰冰的防疫要求转化为有温度的艺术实践。② 升华了抗疫精神的内涵：抗疫不仅是严格的物理隔离，更是人与人之间情感的连接与精神的守望。这种“方寸之间的美”，象征着中华民族在艰难时刻依然保持的乐观、从容与人文关怀。③ 揭示了“美”的本质：美源于生活，服务于人民。真正的美不是脱离现实的空中楼阁，而是能够扎根现实（甚至是最严酷的现实），并给人们带来慰藉和力量的精神产物。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疫情为背景，通过退休园艺师老周从“一米线”的刻板执行者到温情改造者的转变，展现了特殊时期的人性光辉。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将园林美学与防疫秩序并置，通过小女孩“家”的童言点睛，升华了主题。老周用彩色图案重构“一米线”，既守护安全距离，又传递人文关怀，体现了在约束中创造美、在隔离中连接爱的深刻立意。小说以小见大，在方寸之间展现了疫情下中国人的精神韧性。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能力。 B．“策略性妥协与变通”错误。“以行动代替争辩”，体现的是老周的原则性、沉着与坚韧，而非“策略性妥协与变通”。 C．“主要目的是暗示其投身志愿服务是为了排解个人孤寂”错误。交代家庭情况（妻子早逝、儿子支援外地）主要是为了塑造人物背景，并为后文他对“家”的概念产生深刻理解做情感铺垫，将其主要目的归结为“排解个人孤寂”过于片面和狭隘。 D．“反映了疫情下儿童对集体游戏与户外活动的渴望”错误。小女孩的话主要反映的是儿童将规则内化为安全感和秩序感的心理，是对稳定“位置”的依赖，而非主要反映“对户外游戏和集体活动的渴望”。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分析鉴赏能力。 D．“小说主要通过大量的人物对话和心理独白来推动情节发展和展现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错误。小说并非主要通过“大量的人物对话和心理独白”来推动情节和展现心理。全文人物对话极少，且更多的是通过动作、细节描写和第三人称的有限视角叙述来展现老周的内心世界，如他发愣、他听到小女孩话后的心理触动、他最终的感悟等，风格含蓄内敛。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分析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 物理规则的象征：第① 段“老周的世界，被精准地分割成无数个‘一米’”，他使用卷尺测量、用白色油漆喷绘。第② 段他严格地维持秩序，确保人们站在线上。在这一阶段，“一米线”最直接的功能是维持安全距离的物理标记。它冰冷、精确、充满约束感，是防疫这一特殊时期必须遵守的硬性规则。 ② 精神家园的隐喻：第④ ⑤ 段，小女孩因找不到被雨水冲淡的白圈而哭诉“我的‘家’不见了”。通过孩童纯真的视角，意象发生了人格化和情感化的转变。那个原本冰冷的圈，在孩子的心里成了一个能提供安全感和归属感的“家”。 ③ 艺术与希望的载体：老周用彩色油漆将白线变成“小蘑菇”、“荷叶”、“星星堡”和“蜿蜒小径”。在老周的创造性劳动下，“一米线”完成了最终的蜕变。它不再是规则的被动呈现，而是成为了主动传递美与关怀的载体。这些图案美化了环境驱散了焦虑，带来了笑声和希望，意蕴得到最终深化。 4. 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的能力。 （1）变化：老周是园艺师，他理解的“美”是传统园林艺术中的形式美、自然美。其特点是流动、恣意、讲求气韵。疫情后：他领悟到，在禁锢的环境中，美可以是一种扎根于现实、服务于人的精神之美。其特点是在约束中创造、赋予秩序以温度、直接慰藉人心。 （2）深意：① 老周没有消极地执行命令或沉溺于对过去美学的怀念。他发挥自己的专业技能，将冷硬的防疫要求转化为温暖的艺术实践。这展现了中国普通民众在抗疫中的高度自觉和智慧。 ② 它告诉我们抗疫不仅是科学的、物理的隔离战，更是一场心理战和精神守护战。老周的行为象征着，严格的防疫措施与人文关怀并非对立，而是可以融为一体。这种“方寸之间的美”正是中华民族在灾难面前乐观、坚韧、互助精神的生动体现，它守护的是人心的安定与社会的温情。 ③ 老周最终的实践告诉我们，真正的美不是脱离现实的象牙塔，而是能够扎根于最严酷的土壤，并从中生长出希望，直接服务于人、抚慰人心。美从“阳春白雪”的园林，走向了“下里巴人”的广场，其社会功能和现实意义得到了极大的凸显。 二、（2025-2026・天津河西・高二上期中）（多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东坛井的陈皮匠 何晓 ①一个地方只要历史长了，就会产生些离奇的故事。 ②古城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当你花费了比去欧洲还要多的时间，从大城市曲里拐弯地来到这里时疲惫的身心会猛然因眼前远离现代文明的古奥而震颤：唐宋格局、明清街院，这化石一样的小城里，似乎每一扇刻着秦琼、尉迟恭的老木门后面，都有一个传承了五千年的大家族在繁衍生息……而每一个迎面过来的人，他穿得越是普通，你越是不敢小瞧他，因为他的身上自然地洋溢着只有在这样的古城里生长的人才有的恬静和自信，哪怕他只是一个绱鞋掌钉的小皮匠。 ③沿袭着“食不过午”老规矩的，似乎只有传统小吃。但古城里曾经严格遵守另一种做生意“时不过午”老规矩的，却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东坛井的陈皮匠。 ④东坛井是一条老街，街头有一口叫东坛井的千年老井。老井现在是文物，周围砌了台子，被重点保护了。陈皮匠的家就是陈家大院子，在老井东边，大院有两套天井一个后花园，一栋小巧的绣楼，后面一套天井是皮匠的藏书室。陈家大院子的正门在与街面正对着的巷子里，除了家人进出，平时总关着。隔了街道，皮匠的摊子在老井西面的醋吧街沿上。皮匠从十九岁开始就在那里摆摊，没人说他不能在那里摆摊，他是这条街上最正宗的土著。 ⑤皮匠的手艺好，补的鞋既巴适又牢实。了解他的人都说：可惜哟，一个老高中生，灵巧得能绣花，随便做啥也能成气候嘛，去当皮匠。皮匠才不这样想，他悠闲自在地守在摊子上，不管生意好坏，中午十二点都要准时收摊。他上午挣了多少钱，下午就要买多少钱的书。古城收售旧书和收藏旧书的人，都认得他，晓得他在意哪一类书，只要看到他来了，立马抱一摞出来任他选。钱不够，也没关系，第二天拿来就是了。古城的人都爱老书，或者自己读，或者倒来倒去当古董卖。 ⑥晚上，皮匠一般都特在他的藏书室里。至于他在里面干些啥，皮匠娘子从不过问。要休息的时候，只是在外面喊：老汉，等你哈。皮匠听了，先咳嗽一声，然后才出来。 ⑦皮匠的生活一直都像这样，很平静。古城其他人的生活也很平静——直到上个月皮匠的女儿回来。 ⑧女儿是在上飞机的时候才打电话说要回来的。黄昏时，女儿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干巴老头。女儿一进屋就介绍说：这是我的导师，历史学家牟汉达教授。爸爸，老教授想看看我们的族谱。 ⑨皮匠一听来人是历史专家，心里就已经有数了。第二天，皮匠和女儿陪着教授在藏书室里整整待了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从《续《资治通鉴》长编》《宋人轶事汇编》《宋史选举志》到《南充史志》《保宁府志》《将相堂记》《重修三陈书院记》《陈氏家谱》……教授一直在翻书，皮匠的女儿一直在拍照，皮匠一直在回答教授的提问。 ⑩他们终于从藏书室里出来时，教授说：你已经有了我想有的一切。 ⑪皮匠回应说：我这一辈子，就等这一天哩。 ⑫数月后，一篇学术论文震惊了整个历史学界：《南宋三陈故里之重考》。而同时被震惊的还有古城的官员、文人和实业家：那么著名的历史人物原来是古城人啊！于是，古城迅速掀起了一股宣传、发现、挖掘的热浪，无限的商机突然摆在了眼前，安静的古城人一下子变得疯狂了！一批又一批的游客被导游带来参观陈家大院，一批又一批的说客拥来劝皮匠合伙开发陈家大院……皮匠想：这东坛井陈家大院的大门，怕是再也关不上了。 ⑬收到女儿寄回的报纸、杂志，皮匠认认真真地把老教授的论文和与论文相关的评论文章，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歇了十多天业，把家里的藏书整理出来，重新造册，一一核对之后，全部送给了牟汉达教授。 ⑭从此，陈皮匠和古城的其他皮匠一样，下午也要补鞋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 小说用“巴适又牢实”“灵巧得能绣花”这类生动鲜活的口语化表达，兼顾了叙事的通俗性与画面感，体现出质朴自然又不失鲜活的语言风格。 B． 陈皮匠“上午挣钱、下午买书”“中午十二点准时收摊”的习惯，既体现了他对藏书的痴迷，也凸显了古城人悠闲自在的生活节奏。 C． 牟汉达教授称“你已经有了我想有的一切”，既赞美了陈皮匠藏书的珍贵，也暗示这些藏书对学术研究的重要价值。 D． 陈皮匠女儿带教授回家看族谱的情节，运用插叙手法补充交代了藏书的由来，让后续教授发掘藏书价值的情节更合理。 E。 小说结尾陈皮匠“把藏书全部送给教授”“下午也要补鞋了”，表现出他在名利诱惑面前的淡泊，回归了普通皮匠的生活本真。 2. 小说第②段对古城的环境与人文氛围进行了细致描写，这在全文中起到了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 学校文学社团拟编辑文学读本，若收录《东坛井的陈皮匠》，你认为将其编入以下哪个栏目最合适？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 ①家国情怀          ②市井烟火          ③匠人风骨        ④文脉传承 【答案】 1.BD 2.① （环境层面）交代陈皮匠的生活环境/为故事提供了真实可感的背景，凸显古城深厚历史文化底蕴；② （人物层面）烘托陈皮匠的形象，古城的传统氛围与他坚守老规矩、恬静内敛、自信的性格相契合，暗示其“藏而不露”的特质；③ （情节层面）为下文陈皮匠数十年坚守匠心、收藏古籍的行为做铺垫/为后文古城因历史价值引发开发热潮的情节埋下伏笔。 3.示例一：选③ 匠人风骨（最优解）。理由：“匠人风骨”既包含精湛技艺的坚守，也涵盖精神层面的执着与纯粹，陈皮匠的形象完美契合这一栏目的双重内涵。手艺上，他补鞋“巴适牢实”，数十年摆摊坚守初心，尽显匠人技艺的精益求精；精神上，他对藏书痴迷专注，数十年“上午挣钱、下午买书”，不被外界诱惑，将守护古籍视为使命，更彰显匠人般的坚守与纯粹。 示例二：选④ 文脉传承。理由：“文脉传承”侧重文化的延续与活化。陈皮匠虽为普通皮匠，却以个人之力守护珍贵史料，让民间文脉得以发掘并延续，是文脉传承的重要力量。从这方面来看，陈皮匠的形象契合“文脉传承”这个栏目。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古城为背景，通过陈皮匠这一独特形象，展现了一个传统与现代交织的文化空间。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古城的历史底蕴与人文气息，陈皮匠的藏书癖好与淡泊名利形成鲜明对比，突显了文化传承的深层意义。小说语言质朴鲜活，情节自然流畅，既有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又暗含对文化保护的思考。结尾处陈皮匠的选择，既是对学术价值的认可，也是对浮躁商业化的疏离，体现了传统匠人在时代变迁中的坚守与智慧。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也凸显了古城人悠闲自在的生活节奏”错误。原文第③ -⑤ 段集中描写陈皮匠“时不过午”，上午挣钱、下午买书的习惯，这是对其个人行为的特写。而选项将其归结为“凸显了古城人悠闲自在的生活节奏”，意味着全古城人都如此。原文中除第② 段对古城氛围的总体描写外，并无具体事例表明其他居民有相同习惯。 D．“插叙”错误。第⑧ 段“女儿是在上飞机的时候才打电话说要回来的”是当前故事线的起点，之后教授看族谱、翻书、提问等情节都是紧接着发生的现在进行时事件，整个过程是直线推进的。文中并未中断当前叙事去回溯“藏书是如何积累的”这一过往历程，因此这属于顺序叙述，而非“插叙”。 故选B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唐宋格局、明清街院”“化石一样的小城”“传承了五千年的大家族”。这些描写共同构建了一个历史底蕴极其深厚的空间。这段环境描写并非闲笔，它为整个故事，包括历史、古籍、文化价值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时空背景和逻辑前提——只有在这样的古城里，出现陈皮匠这样的人物及其藏书才显得合理。    ② 第② 段末尾提到古城人“自然地洋溢着……恬静和自信，哪怕他只是一个绱鞋掌钉的小皮匠”。这为后文具体描写陈皮匠的淡泊、内敛、自信的性格做了预先的铺垫和渲染。环境的气质滋养了人物的气质。    ③ 后文提到古城因历史价值被发掘而引发“宣传、发现、挖掘的热浪”。如果没有第② 段对古城整体历史价值与保存状态的浓墨重彩的铺垫，后文的“开发热潮”就会显得突兀。因此，这段描写为后续古城价值被外界发现并商业化这一核心情节转折，埋下了合理的伏笔。 3. 本题考查学生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选择③“匠人风骨”：原文第⑤ 段直接评价其手艺“补的鞋既巴适又牢实”，并点明他摆了数十年的摊。这体现的是对手艺本身的坚守与精通。同时，他“上午挣了多少钱，下午就要买多少钱的书”，数十年如一日收集、守护古籍，甚至在轰动之后将藏书全部送出，自己回归补鞋。这种对文化的专注、痴迷与无私守护，以及在名利面前保持淡泊的定力，正是“风骨”的体现——一种专注、纯粹、不随波逐流的精神品格。这都体现了“匠人精神”的执着内核。    选择④“文脉传承”：陈皮匠的藏书室拥有从《陈氏家谱》到地方史志等一系列典籍，这些是记载地方与家族历史的珍贵文化载体，本身就是“文脉”的实体化。他数十年收集保护这些濒临散佚的文献，并在关键时刻提供给学者研究，直接促成了“南宋三陈故里之重考”这一重要的学术发现，让沉睡的历史文化得以重新被认识、激活和延续。他虽身份低微，却扮演了文化保存者和中转站的关键角色，完成了“文脉”从隐匿到重现的“传承”过程。 三、（2025-2026・河北省沧州市沧衡名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锁 何对华 嘴唇就要裂开的时候，旅行者突然发现牧民阿拉坦乌拉家的毡房没有上锁。 水壶里早已没有一滴水，旅行者把一壶还冒着热气的奶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他想留下一些钱，但觉得应该等主人回来。 阿拉坦乌拉带着他的羊群跑到遥远的乌日更草场去了，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旅行者听见屋外的动静，连忙起身走了出来。旅行者抱歉地说：“老大爷，实在对不起，我见你家没有锁门，冒昧闯了进来，请你原谅。” 阿拉坦乌拉并不理会旅行者的解释，自顾自把羊群赶进羊圈。 旅行者以为主人生气了，只能像一棵秋天的马莲草一样局促地站在那里。 旅行者想起，三个月前，他在街上口渴难忍，偏偏附近找不到超市，他拿出钱向路人买矿泉水，人们都闪着怀疑的目光，纷纷闪避。 等安顿好羊群，主人终于说话了：“什么是锁？” 旅行者这才发现，主人的门上根本没有锁。 主人的话让旅行者彻底震惊了。试图给主人解释一番什么是锁，一把锁只有一把钥匙，一把钥匙只能打开一把锁。 主人马上摇了摇头：“那怎么行？那肯定不行。” 旅行者说：“那怎么不行？那样的话别人就进不来了呀。” “那怎么能行呢？那路过的牧民们口渴了就没有水喝了呀。万一碰到风雪天，上哪里找马奶酒暖身子去？累了上哪里休息？”主人不解地问旅行者。 原来，主人房门大开就是为了方便像旅行者这样的口渴者进来“偷”水喝呀。 旅行者无言以对，更加无地自容。 “我们早晨从东边出发出去放牧，到了晚上则从西边回来，中间要走很远的路，不饿不渴不疲乏是不可能的，铁打的汉子也不可能。”阿拉坦乌拉比画着说。 “为什么不从同一个方向回来呢？”旅行者不解地问。 “成吉思汗说，我们不能在同一天内两次践踏同一片草场。长生天赐给我们辽阔的草原，是赐福给我们，不是用来糟践的。” 主人生起了火，问旅行者：“年轻人，在这里住一晚吧？” “好。谢谢！”旅行者兴奋地说，又补了一句，“打搅了。” 吃晚饭的时候，旅行者还是不甘心——阿拉坦乌拉老人怎么能没见过锁呢？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于是问道：“你们这里所有的牧民家里都不上锁吗？就不怕东西被偷？” “为什么要偷呢？每一个哈丹巴特尔草原的蒙古人都有手有脚啊。”主人不解地反问。 “可是你不怕别人进来把你的东西吃光喝光？” “我也会吃光别人的呀。我今天跑了趟乌日更草场，就在那里饱餐了一顿。”主人哈哈大笑。看起来，他对今天的伙食很满意。 草原的夜，静谧而安详。天空繁星点点，小河里的星影闪动着细碎的波光，空气中飘过青草与河水混合的气味，幽微地钻入鼻孔。偶尔一声鸟鸣，也很快随着微风飘远…… 躺在阿拉坦乌拉老人家暖和的床上，旅行者失眠了。旅行者万万没想到草原上的牧民们竟然不知锁为何物，用阿拉坦乌拉老人的话说——门只是用来抵御风寒而不是用来防贼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天早上告别阿拉坦乌拉老人，旅行者又不甘心地走了几户牧民家，结果真的像老人说的那样，每一户都是家门洞开！ 旅行者彻底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很快，旅行者写的游记《哈丹巴特尔草原上的奇迹》就发表在了全国发行量最大的旅游月刊《旅游者》上。 一时间，更多的旅行者像蜜蜂一样涌向了哈丹巴特尔草原。 旅行者再次来到哈丹巴特尔草原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这回他看到了更加令人震惊的场面——家家户户都上了锁！ 他迫不及待地找到阿拉坦乌拉家，想弄明白这一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拉坦乌拉老人家里竟然也上了锁——一只油绿的梅花挂锁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刚开始是朝克图家的茶壶丢了。很快，哈斯额尔敦家传了三代的雕花马鞍也丢了。”中午时分骑马归来的阿拉坦乌拉老人无奈地说，“我的皮靴也丢了，马镫也丢了。” “家家户户都上了锁。这不，我只好骑马走这么远的路回家吃饭。”老人不高兴地说。此刻正是哈丹巴特尔草原上的星期二午睡时刻，旅行者没有一丝困倦，但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口干舌燥。他有一股打人的冲动，但是终于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孤独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永恒的忏悔者。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概括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旅行者口渴难耐，擅自进入牧民家中喝奶茶，他觉得过意不去，想等牧民回来当面致歉和道谢。 B． 牧民并不理会旅行者的解释，但通过后来他主动邀请旅行者留下住宿，表明他内心并没有生气。 C． 牧民放牧不从同一方向回来，这是为了遵从祖上成吉思汗的教诲，表明草原牧民性格中守旧的一面。 D． “每一户都是家门洞开”，说明草原上不锁门并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他们的生活习惯，老人所言非虚。 2. 下列对本文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旅行者发表游记”这一情节，交代了后文更多驴友们蜂拥而至的原因，表明旅行者希望推进草原现代化。 B． 文中旅行者形象的作用之一，是与以阿拉坦乌拉为代表的牧民形成对比，对比中暗含作者的褒贬态度。 C． 小说注重对人物形象的刻画，通过对阿拉坦乌拉老人语言描写和心理描写，使其形象立体丰满。 D． 小说叙事详略得当，如详写了旅行者等待主人归来的情景，略写了更多的旅行者涌向草原的情节。 3. 画线的语段在文中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小说最后，旅行者“像一个永恒的忏悔者”，他在忏悔什么？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 1.C 2.B 3.① 描绘出了草原夜色美景，渲染出愉悦美好的氛围。 ② 烘托出旅行者心情的平静与安详，衬托出阿拉坦乌拉老人的善良与淳朴。 ③ 与下文中草原变得喧闹嘈杂形成对比和反差，使情节张弛有度。 4.① 为他写下游记而引来其他旅行者偷窃的行为感到忏悔。 ② 为草原的淳朴民风和习俗遭到破坏而忏悔。 ③ 为现代文明对草原文明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冲击而忏悔。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概括与分析的能力。 C．“表明草原牧民性格中守旧的一面”错误。应该是表明他们对草原的珍爱，奉行古老的训诫。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的能力。 A．“推进草原现代化”错误，无中生有。由于他在杂志上发表文章，导致大量旅行者的涌入，破坏了草原宁静的生活，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人与人之间的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等美好风气逐渐丧失，旅行者为此忏悔和忧伤，没有表明旅行者希望推进草原现代化。 C．“心理描写”错误，文中没有对老人的心理描写。 D．“如详写了旅行者等待主人归来的情景”错误。“等待主人归来的情景”也是略写，详写的是与老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草原的夜静谧而安详，天空繁星点点，小河里波光闪动，描绘出了草原夜色美景，渲染出愉悦美好的氛围。 ② 旅行者口渴难耐，擅自进入牧民家中喝奶茶，阿拉坦乌拉老人不但没有生气，还主动邀请旅行者留下住宿，烘托出旅行者心情的平静与安详，衬托出阿拉坦乌拉老人的善良与淳朴。 ③下文大量旅行者的涌入，破坏了草原宁静的生活，“刚开始是朝克图家的茶壶丢了。很快，哈斯额尔敦家传了三代的雕花马鞍也丢了。”“我的皮靴也丢了，马镫也丢了”，与下文中草原变得喧闹嘈杂形成对比和反差，使情节张弛有度。 4.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① 由于他在杂志上发表文章，导致大量旅行者的涌入，破坏了草原宁静的生活，为他写下游记而引来其他旅行者偷窃的行为感到忏悔。 ② 由于窃贼横行，草原上家家户户都上锁防贼，古朴民风不复存在，为草原的淳朴民风和习俗遭到破坏而忏悔。 ③ 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人与人之间的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等美好风气逐渐丧失，为现代文明对草原文明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冲击而忏悔。 四、（2025-2026・北京通州・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清明孤山最不孤 ①每年清明前后，我都要去一趟杭州西湖的孤山，祭拜北宋诗人林和靖。从北山街起，过西泠桥，在孤山后山路独行一小段，到放鹤亭前再上山几步，便抵达他的永世安居之处。在我到来之前，他的墓前已有人献上一束小花，不是哀怨的菊，也不是精致的花束，而是一把随处可见的紫色野花。 ②林和靖本名林逋，有“梅妻鹤子”的典故。在他写的诗中，最耳熟能详的恐怕就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两句了。月夜香动，花枝临渊，梅花花瓣翩飞入水，枕得一段幽梦。而今，孤山的梅花风采依旧，每年2月末、3月初，赏梅的游人络绎不绝。他的墓旁种的是红梅，如今时节，没有花香袅袅，只有翠叶相伴。 ③林和靖一生不慕虚名，诗句写完就扔。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整理收录给后人看，他的回复很豁达：“吾方晦迹林壑，且不欲以诗名一时，况后世乎！”现在我们还能从“此夜芭蕉雨，何人枕上闻”中窥探他的闲适生活，还多亏有心人暗中记录他的诗稿。每次来孤山，我都要重新读一遍他的诗，调整自己日益匆忙的心境，以更为和平悠然的心态走进孤山。 ④大概是因为林和靖隐逸的名声太过响亮，没来过孤山的人总觉得它清冷寂寞，仿佛戴着面纱、不肯言语的青衫女子，淡漠地坐在西湖边，注视着岁月变迁。苏轼就曾在《腊日游孤山访惠勤惠思二僧》中写下“孤山孤绝谁肯庐”的诗句。实际上，孤山一直是文人墨客偏爱的游览胜地。【甲】古往今来，多少诗人为孤山写诗，流传千古的诗句如同湖上清荷，亭亭玉立，不离不弃。 ⑤沿着孤山后山路继续漫步，初春的秀丽展露无遗，对岸一桃一柳，身边早莺啼鸣，这便是白居易《钱塘湖春行》里写的模样。孤山的另一边出口连着白堤，赏孤山却不能往白堤的方向去，而要往右边的孤山路走，去见月波亭、梅鹤轩，到浙江西湖美术馆、文澜书院和西泠印社流连。 ⑥杨万里写孤山，旖旎晚春中又添几分朝代更替的寂寥。“橘花如雪细吹香，杏子团枝未可尝。行到陈朝枯柏处，孤山山背水中央。”西湖的杏花树不多，偶有一棵，花落如粉雪，可爱可怜。游客拿着相机对准花蕊拍个不停，靠近看才发现一只蜂上上下下地飞着，忙得不亦乐乎。有蜂为媒，自然会有果实，或许能弥补“杏子团枝未可尝”的遗憾。 ⑦张岱在《西湖梦寻》中写孤山幻梦般的美丽。“梅花屿介于两湖之间，四面岩峦，一无所丽，故曰孤也。是地水望澄明，皦焉冲照，亭观绣峙，两湖反景，若三山之倒水下。”他的视角是从孤山外望孤山，我则坐在孤山临湖的椅子上远眺孤山外的西湖。只见湖中岛屿、船只五六点，再往深处看，便是绿蒙蒙中投映桃红的一片山。 ⑧坐着坐着，天空下起了雨。“晴西湖不如雨西湖”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一下雨，西湖便是雾蒙蒙的山水画，一笔一画，浑然天成。在雨雾中，人往往更能感受孤寂，但我依旧认为孤山不孤。除了林和靖墓，孤山还有鲁迅铜像、白居易纪念馆，亦有秋瑾墓、苏曼殊墓，数不清的人文印记与之相伴。 ⑨秋瑾墓也是我今日拜祭的目的地之一。秋瑾是近代民主革命志士，常以花木兰、秦良玉自喻，32岁从容就义。她也写诗，她的诗有种入世的壮烈。【乙】她在《红毛刀歌》中写“抽刀出鞘天为摇，日月星辰芒骤韬”，地动山摇；在《杜鹃花》中写“杜鹃花发杜鹃啼，似血如朱一抹齐”，丹心一片；在《秋海棠》中写“平生不借春光力，几度开来斗晚风”，意气风发；她还写孤山的梅，“孤山林下三千树，耐得寒霜是此枝”，托物言志。人如其诗，每每咀嚼她的生平，仿佛残阳映照孤山时的豪壮。 ⑩绕孤山一圈回到西泠桥，旁边就是秋瑾墓。她的墓前摆放着祭奠用的花圈，是某所小学集体所赠。我看黄白菊花的中间夹着一本小本子，好奇地拿起来看，发现是一群小学生写给秋瑾的信。有人感谢她，有人抄录了传闻中她的绝笔“秋风秋雨愁煞人”，有人问她就义时疼不疼……我本想再看几页，无奈小雨还在下，我怕弄湿了纸张，匆匆将本子塞回。 ⑪其实，秋瑾也好，林和靖也罢，他们都是当时时代的少数人，孤山的“孤”字暗合了他们的一生。但诗歌传世、事迹传世，便是精神传世，有多少人仰慕他们，就有多少人清明节捧着花，满怀憧憬地来孤山看他们。 ⑫我撑着伞在秋瑾墓前默思了一会儿，人渐渐多了起来，认识她的为她而来，不认识她的，在阅读她的事迹后感佩。在墓前，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句句温柔。这一刻，诗词、人文精神和依旧惦记他们的活生生的人们，汇集在孤山，以源远流长的思念温暖这座孤独的小山。 ⑬因此，清明孤山最不孤。 （取材于孙婕妤的同名文章）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没有花香袅袅                                               袅袅：体态柔美 B． 旖旎晚春中又添几分朝代更替的寂寥             旖旎：柔和美好 C． 便是绿蒙蒙中投映桃红的一片山                    投映：呈现、映照出 D． 每每咀嚼她的生平                                        咀嚼：反复品味，深入思考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清明祭拜林逋时，都会重读其诗，其目的是让自己的心态平和、悠然。 B． 第③段引用林和靖的诗与言行，鲜明地刻画出其不慕虚名、豁达闲适的诗人形象。 C． 文章以时间为序，列举从唐朝至清朝多位诗人、文学家的诗文，以映衬孤山景色之美。 D． 作者看到林和靖墓前的花、秋瑾墓前的信及感佩他们的人，因先贤精神传世而感动。 3. 结合文章内容，请分别说明【甲】【乙】两处画线句的作用。 4.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清明孤山最不孤”有哪些涵义。 【答案】 1.A 2.C 3.【甲】作者以生动的比喻，把历代诗人流传下来的写孤山的诗句比作湖上亭亭玉立的清荷，营造清丽隽永的意境，增强文章的诗意美；用“不离不弃”形象写出孤山浓郁的人文底蕴，为“孤山最不孤”提供有力佐证；同时，承上启下，承接上文苏轼赋诗孤山，引出下文对白居易、杨万里等人诗句的具体举述。 【乙】以诗证人，用具体诗句中的意象（出鞘的利刀、泣血的杜鹃、斗风的海棠、耐寒的冬梅）立体刻画秋瑾的高洁与壮烈，使人物形象鲜明可信；为下文“人如其诗”的感慨作铺垫，表达敬慕之情；呼应题目“孤山最不孤”，丰富孤山“诗词与精神”两相辉映的主题，再次阐明孤山不孤。 4.孤山的“孤”字暗合秋瑾、林和靖等少数人的事迹或一生；“不孤”指仰慕他们的人会在清明节满怀憧憬地捧着花来看他们；“不孤”还指关于孤山的诗词、孤山的人文精神，以及现代人对孤山文化精神的热爱与传承。 【解析】 【导语】 这篇文章以清明祭拜为线索，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孤山的自然与人文景观。作者以林和靖、秋瑾等历史人物为切入点，展现了孤山深厚的文化底蕴和精神传承。文中巧妙融合了诗词典故、历史记忆与个人感悟，既呈现了孤山的“孤”——隐逸与壮烈，又揭示了其“不孤”——精神永存、后人追思。 1.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词语的含意的能力。 A．错误。结合语境“没有花香袅袅，只有翠叶相伴”，“袅袅”应指香气轻柔飘荡的样子，而非形容体态。 B.正确。原文引用杨万里诗句描写晚春景色，“橘花如雪细吹香，杏子团枝未可尝”呈现出晚春的柔美景致，“旖旎”体现柔和美好。 C．正确。原文写“坐在孤山临湖的椅子上远眺孤山外的西湖”，绿山与桃红相互映照的画面，“投映”符合远眺时景物相互映衬的语境。 D．正确。原文写秋瑾“32岁从容就义”“人如其诗”，“咀嚼”其生平即深入品味她的事迹与精神，符合语境。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文章内容的理解与赏析能力。 C．“以时间为序”错， 通过“从北山街起，过西泠桥，在孤山后山路独行一小段，到放鹤亭前再上山几步”“沿着孤山”“绕孤山一圈回到西泠桥”等处可知，文章是以游踪顺序展开的，不是时间顺序。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甲】处画线句作用： ① 修辞与意境层面：原文将“流传千古的诗句”比作“湖上清荷，亭亭玉立，不离不弃”，比喻生动形象，既贴合西湖的地域特色，又营造出清丽隽永的诗意氛围，增强了文章的文学性； ② 内容与主题层面：“不离不弃”暗合孤山千百年来被文人墨客青睐的特点，原文提及“古往今来，多少诗人为孤山写诗”，诗句的流传印证了孤山浓郁的人文底蕴，为下文阐释“孤山最不孤”提供了诗文层面的佐证； ③ 结构层面：承接上文苏轼“孤山孤绝谁肯庐”的诗句，回应“孤山一直是文人墨客偏爱的游览胜地”的观点，同时自然引出下文对白居易、杨万里、张岱等人诗文的具体举述，起到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 【乙】处画线句作用： ① 人物刻画层面：原文引用秋瑾《红毛刀歌》《杜鹃花》等诗句，通过“抽刀出鞘天为摇”“似血如朱一抹齐”等意象，立体展现了她“入世的壮烈”“丹心一片”“意气风发”的品格，结合下文“人如其诗”的感慨，使秋瑾的高洁与壮烈形象更鲜明可信； ② 结构层面：为下文“人如其诗，每每咀嚼她的生平，仿佛残阳映照孤山时的豪壮”的抒情作铺垫，让情感表达更自然真挚； ③ 主题层面：秋瑾的诗歌与林和靖的隐逸之诗共同构成孤山的诗词文化，呼应标题“清明孤山最不孤”，丰富了孤山 “诗词与精神相伴”的主题，再次阐明孤山因人文精神而不再孤独。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 表层涵义：林和靖“晦迹林壑”，不慕虚名，过着隐逸的孤独生活；秋瑾作为民主革命志士，是“当时时代的少数人”，其革命之路与就义结局带有孤独的悲壮色彩，“孤”是对他们人生状态的写照。 ② 深层涵义一：原文第① 段写林和靖墓前有 “随处可见的紫色野花”，第⑩ 段写秋瑾墓前有小学集体赠送的花圈和小学生的信，第⑫ 段写 “认识她的为她而来，不认识她的，在阅读她的事迹后感佩”，可见有无数人仰慕先贤，在清明时节前来祭拜，先贤精神被后人铭记与追寻，先贤并不孤独。 ③ 深层涵义二：人文精神的传承与汇集。原文提及孤山有“数不清的人文印记”，不仅有林和靖、秋瑾的墓葬，还有鲁迅铜像、白居易纪念馆等；更有历代文人的诗文传世，如白居易、苏轼、张岱等人的作品让孤山的文化底蕴代代相传。原文第⑫ 段总结“诗词、人文精神和依旧惦记他们的活生生的人们，汇集在孤山”，这些文化与人群的汇集，让孤山成为承载精神传承的载体，故而“不孤”。 五、（2025-2026・天津河北・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风 苏三皮 风从南边吹来。从南海吹来。从西太平洋吹来。呼呼地，夹带着暴躁、不耐烦的气息。 渔夫不慌不忙地把小船的缆绳牢牢地缠在木桩上。风来了，渔夫得及时地把小船摇回岸边。风会使坏，会掀翻小船。小船是渔夫吃饭的家什，可不能被风给掀翻了。这样的情形也不是没有过。有一回，渔夫就大意了。风来时，渔夫并没有当回事，没有及时把小船摇回岸边，渔夫和他的小船便被风掀翻在大海里。所幸的是，经过一阵子扑腾，渔夫游回了岸边。渔夫的水性很好。但是，小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小船永远留在了大海深处。 那天夜里，渔夫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他数次起身，在月光下来到码头。码头空荡荡的。他的小船在大海深处安静地躺卧着。渔夫抚摩着木桩，眼里噙满了泪水，失魂落魄地坐在海堤上，看着月亮从东边缓缓升起，又看着天空从泛起鱼肚白到太阳升起。风呼呼地吹过渔夫的头顶，穿越他的身体，吹向远方。 渔夫无比怀念他那艘躺卧在大海深处的小船。渔夫多次在梦里见到它，看见藤壶慢慢地爬满船身。渔夫甚至听到了小船骨头断裂的声音。每当这个时候，渔夫就会无比自责。泪珠沿着渔夫布满沟壑的脸庞，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面。 忧伤霸占了渔夫的生活。渔夫妻子多次劝说渔夫：“忘了它吧，忘了它一切就会好起来。”渔夫妻子劝渔夫时，眼里满是怜惜和疼爱。渔夫艰难地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会尝试着去忘掉它。”说着，渔夫竟哽咽起来。 渔夫在心里说：“我会把你忘掉的，慢慢地就会把你给忘掉了。” 后来，渔夫花费了很长时间，按照原来那艘小船的模样，重新打造了一艘小船。从那之后，渔夫很谨慎，只要风来，渔夫就及时把小船摇回岸边。渔夫会把小船的缆绳牢牢地缠在木桩上，一遍又一遍地检查，以防留给风哪怕丁点儿的机会。 渔夫回到了大海上。每天早上，月亮还挂在西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渔夫就会摇着新船出海。渔夫让小船在海面上停稳，然后才开始撒网。渔夫的网撒得很好，均匀，平整，没有半点儿褶子。网撒开时，像盛开的百合，足以照亮整个海面。撤完网，渔夫摸出水烟筒，美美地啜一泡水烟。渔夫安然地坐在船舷上，双脚搭在水面上，眯着眼，身旁烟雾缭绕，像腾云驾雾的仙家。 大海有时平静，有时会像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安然地坐在船舷上的渔夫，能感受到大海的气息。大海发脾气时，渔夫可以感知。小船先是轻微摇晃，紧跟着就会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左冲右突起来。渔夫看得见惊涛咳浪一步步地紧逼，想把渔夫和渔夫的小船掀翻。渔夫读得懂大海的节奏。在风浪把他扑倒之前，他会冷静地收好渔网，安稳地回到岸边。有一次，渔夫故意把节奏放缓，故意让风浪追上了船。好在有惊无险，风浪只是折断了小船的桅杆。在它造成更大的破坏前，渔夫就已经把小船牢牢地拴在了木桩上。 渔夫得意扬扬地和他的妻子说起这次经历。听完，渔夫妻子已然吓破了胆，她不自觉地发出尖叫：“天哪，我的天哪！”渔夫妻子瘫坐在灶边，像一条被甩在岸上的鱼。 渔夫妻子把渔夫的逢凶化吉归功于三窝村的石头。渔夫妻子说：“真是多亏了石头！”她特意去拜谢石头。三窝村的人们信任石头。绝对地信任。毫无来由地信任。当然也包括渔夫。依旁着大海，向海而生的人们，石头是力量的源泉，是守望中的寄托。从远古时代起，渔夫的先人就已经足够信任石头。渔夫继承了先人对石头的信任。 渔夫憎恨风，但也信任风。在大海发脾气前，风会告诉天空，让天空自个儿点一把火，从西边开始，把自个儿烧得通红，直到整个天空完全融入火海，以此给渔夫通风报信。渔夫确信，这是风发出的信号。但是，渔夫妻子更愿意相信这是石头发出的信号。渔夫妻子相信石头的神圣，相信石头的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渔夫妻子还相信，她的每一次祈福，石头都会认真地记下，为她实现愿望。 每当天空把自个儿烧红，渔夫就不再出海。渔夫可不傻。这个时候出海，只会让他的小船葬身海底。上回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渔夫感恩石头，偶尔也会感恩风。风从不会计较，当然，石头也从没有点破。其实渔夫曾在石头面前诅咒过风，但石头什么也没有和渔夫说。石头了解风，也了解渔夫。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石头把时间留给渔夫，让他自个儿慢慢悟。 渔夫听他的爷爷说过，风和人相伴而生。他的爷爷还对他说，秋风起，蟹黄肥。每每秋风起时，渔夫总会满载而归。鱼虾丰盛，渔夫笑容可掬。渔夫内心会涌起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这个时候，渔夫会让他的妻子打一碗自家酿的米酒，就着月光下酒。渔夫安然地坐在小船的船舷上，双脚搭在水面上。风从南边吹来，从南海吹来，从西太平洋吹来，从渔夫扩张的毛孔一直吹进心里，他感到无比舒畅。 渔夫懂得，有风有浪，才是生活。 1. 下列文中词语的字形和加点字的读音全都正确的一项是（     ） A． 缆绳lǎn     沟壑hè     诅咒zhǔ     失魂落魄hún B． 抚摩mó     哽咽yè     船舷xián     腾云驾雾téng C． 噙满qín     憎恨zèng     酿酒niàng     惊涛咳浪hài D． 掀翻xiān     祈福qí     依旁bàng     笑容可掬jū 2. 渔夫对风的情感非常复杂，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3. 文章题目是“风”，为什么作者花费很多笔墨写“石头”？ 4. 结合本文和生活，谈谈对结尾段画线句子的理解。 【答案】 1.B 2.轻视、恐惧——憎恨、警惕——信任、感恩——接受、和解 3.① 对比反衬：写石头是为了与风对比，反衬风的特性。风象征自然力量，代表了生活中的不确定性；石头则象征了生活中的稳定性。 ② 展现人物态度的不同：写妻子对石头的虔诚与渔夫对风的复杂态度，表现了渔夫从恐惧到和解的心理转变。 ③ 深化小说的主题：风喻指生活的风浪，石头象征人的精神支点，表达了要“接受挑战、与生活和解”的人生智慧。 4.表层：指渔夫向海而生，必然会遇到的风浪和危险。 深层：① 生活中的“风浪”象征着挑战、困境与不确定性，要敢于去接受和应对； ② 风浪与平静相生相伴，如同四季更迭，是磨砺心智的契机； ③ 风浪赋予生活张力，让平凡时刻更具意义。 【解析】 【导语】 文章以渔夫与风浪的对抗为主线，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人与自然的关系。作者运用拟人手法赋予风、海以人格化特征，使自然成为有情感的存在。渔夫从失去小船的痛苦到重建生活的坚韧，体现了人类面对自然时的脆弱与顽强。文中对石头的信仰象征着人类对超自然力量的寄托，而渔夫对风既恨又依赖的矛盾心理，则揭示了人与自然复杂而辩证的关系。 1. 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音、字形的能力。 A．“诅咒”的“诅”应读作“zǔ”。 C。“憎恨”的“憎”应读作“zēng”；“惊涛咳浪”的“咳”应写作“骇”。 D．“依旁”的“旁”应写作“傍”。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起初渔夫对风没当回事，因大意导致小船被掀翻，此后“眼里噙满了泪水”“无比自责”，既体现对风的轻视引发的悔恨，也暗含对风摧毁力量的恐惧，这是情感的起点。 ② 小船失事后，“忧伤霸占了渔夫的生活”，渔夫“憎恨风”，但吸取教训，“只要风来，渔夫就及时把小船摇回岸边”“一遍又一遍的检查”，对风保持高度警惕，避免重蹈覆辙。 ③ 渔夫发现风会通过天空烧红传递风浪预警，帮他规避风险；且“秋风起，蟹黄肥”时，风带来丰收，让他“满载而归”，此时对风从憎恨转为信任，甚至“偶尔也会感恩风”。 ④ 经历风浪与丰收，渔夫领悟“有风有浪，才是生活”，不再将风视为单纯的威胁，而是接纳其作为生活的一部分，情感达成和解，体现人生通透。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特殊物象作用的能力。 ① 对比反衬：风象征自然的不确定性、生活的风浪（暴躁、易摧毁），石头象征稳定、精神寄托（力量源泉、守望寄托）。二者形成对比，既突出风的多变与危险，也让“风”的象征意义更鲜明，为后文主题铺垫。 ② 展现人物：妻子对石头虔诚祈福，代表传统、被动的应对方式；渔夫对风从恐惧到和解，是主动认知的过程。通过妻子对石头的态度，反衬渔夫的成长——从依赖精神寄托（信任石头）到直面生活本质（接纳风），人物形象更立体。 ③ 深化主题：石头是精神支点，风是生活常态。作者详写石头，并非偏离主题，而是通过依赖石头与接纳风的对比，引出核心主旨，生活本就“有风有浪”，真正的智慧不是逃避或依赖寄托，而是直面挑战、与生活和解，让主题更深刻。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表层：根据“风会使坏，会掀翻小船”“渔夫看得见惊涛骇浪一步步地紧逼……”等语句可知，“有风有浪”指渔夫以海为生时必然遭遇的自然风浪，是其生存环境中不可避免的危险和挑战。 深层：① “风浪”在生活中象征着挑战、挫折、困境或不确定性。我们在生活中会不断遇到“风浪”，需要我们勇敢接受并积极应对。 ② 文中写道“渔夫和他的小船便被风掀翻在大海里”“从那之后，渔夫很谨慎……”“……像腾云驾雾的仙家”“每每秋风起时，渔夫总会满载而归”等语句可知，大海不会永远平静，风浪与平静相生相伴，磨难磨砺心智，逆境让人成长。 ③ “眼里噙满了泪水，失魂落魄地坐在海堤上”“渔夫得意扬扬地和他的妻子说起这次经历”“渔夫懂得，有风有浪，才是生活”等语句写渔夫从“失魂落魄”到“得意扬扬”面对风浪，最终领悟“有风有浪，才是生活”，表明风浪赋予生活张力，让平凡时刻更具生命意义。 六、（2025-2026・山东淄博六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二十年后 欧・亨利 一名警察威风凛凛地沿着大路巡逻。这种威风是习惯性的，并非为了招摇，因为观众寥寥无几。时间将近晚上十点，夹杂着雨意的寒风把街上的行人都赶光了。 他边走边检查各家门户，不时转过头来，用警惕的目光向平静的通衢大道两头看看。他甩着警棍，旋转着身子，一派英俊警察的形象。这一带收市早。你偶尔可以看到一家雪茄烟店或者一家通宵餐馆的灯光，但是大多数商家都早已关门了。 走到一个街区的一半时，警察突然放慢了脚步。在一家黑了五分之四的门面的商店门口，有一个人靠墙站着，嘴里衔着一支没有点着的雪茄。当警察朝他走过去时，那人赶紧说话。 “没有什么，警官，”他保证说，“我只是在等一个朋友。这是二十年前约定的。你听了觉得奇怪，是不是？好吧，如果你想知道个究竟，我就说给你听。那时候，这个店址原来是一家餐馆。” “那餐馆五年前就拆掉了。”警察说。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划着一根火柴，点着了雪茄。火光映出一个方下巴的苍白的脸，目光炯炯，靠近右眉梢有一块雪白的疤痕。他的领带别针是一大块钻石，镶得古里古怪。 “二十年前的今晚，”那人说，“我同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在这里的餐馆吃饭。我们俩都是在纽约长大的，像一对亲兄弟。我十八岁，杰米二十岁。第二天上午我就要动身到西部去闯荡。你是没法把杰米从纽约拉走的。他认为纽约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嗯，那天晚上我们约定，二十年后，不论我们的境况如何，不论我们距离多远，都要在这里再次会面。我们设想，二十年后，我们的命运好歹可以决定，我们都该发迹了。” “听起来倒怪有趣。”警察说，“不过，我觉得，两次会面间隔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你走后同你那位朋友有联系吗？” “嗯，有的，我们通了一阵子信，”那人说，“可是过了一两年，我们失掉了联系。你知道，西部是一个很大的天地，我在那里不停地奔波。不过我知道，如果杰米还活着，他一定会在这里同我会面。他决不会忘记。我走了一千英里，今天来站在这门口，只要我的老伙计来赴约，那就值得。” 这个等待的人掏出一块漂亮的怀表，表盖上镶嵌着许多小钻石。 “十点差三分，”他宣布，“那天我们在餐馆门口分手时是十点整。” “你在西部混得不错，是吗？”警察问。 “你猜得对！我希望杰米干得能赶上我的一半就好了。他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人，真是一个好人。我得同那些精明鬼竞争发财。在纽约，一个人墨守成规，可是在西部，就像刀架在脖子上，惶惶不可终日。” 警察挥动警棍，走开一两步。 “我要走了，希望你的朋友会来。你是不是准十点就走？” “我才不哩！”对方说，“我至少给他半小时。如果杰米还活在世上，到时候会来的。再见，警官。” “再见，先生。”警察说，一路继续巡逻，对每道门察看一番。 这时已经下起蒙蒙细雨，风也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一个劲儿刮着。几个行人都翻起大衣领子，手插在口袋里，不声不响地匆匆走过。而站在店铺门口千里迢迢来赴青年时代朋友的约会的人，抽着雪茄在等待。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一个穿长大衣的高个子，领子翻到耳朵边，从马路对过匆匆走过来，直接走向等待着的人。 “是鲍勃吗？”他犹豫地问。 “你是杰米・韦尔斯？”门口的人叫道。 “谢天谢地！”新来的人叫道，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是鲍勃，千真万确。我早就知道，只要你还活着，我总会在这里见到你。嗯，嗯，嗯，二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那老餐馆不见了，鲍勃，我希望它还在，我们好再在这里吃一顿。在西部混得怎么样，老朋友？” “好极啦！我想要的都到手了。你变了许多，杰米。我从来没有想到你长得这么高，好像高了两三英寸。” “哦，我二十岁以后又长高了一点儿。” “在纽约过得不错吧，杰米？ ” “还过得去。我在市政府一个部门工作。来吧，鲍勃，我们去一个我熟悉的地方，好好地谈谈往事。” 两个人臂挽着臂走上大街。从西部来的那个人，由于成功而踌躇满志，开始将他发家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番。另一个呢，脑袋缩在大衣领里，津津有味地听着。 街角有一家药房，灯光明亮。当他们走到光圈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打量对方的面孔。从西部来的那位突然停步，放开了他的胳膊。 “你不是杰米・韦尔斯，”他怒气冲冲地说，“二十年的时间虽长，但还不至于把一个高鼻梁变成一个塌鼻梁。” “可是二十年有时候却把一个好人变成坏人，”高个子说，“你已经被捕十分钟了，‘老滑头’鲍勃。芝加哥方面认为你可能溜到我们这里来，通知我们说想同你谈谈。你考虑一下，是不是老老实实跟我去警察局？不过，在我们去警察局之前，这里有一张纸条，是你等在门口的时候，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你可以靠近窗子看看。这是韦尔斯警官写给你的。” 从西部来的人打开递给他的小纸条。刚看的时候，他的手很平稳，可是看完以后却抖个不停。条子很短。 鲍勃： 我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我发现你原来是芝加哥通缉的罪犯。我不忍自己动手逮捕你，便找了个便衣代劳。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鲍勃向警察讲述二十年之约时，特别强调杰米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这体现了他对友情的珍视和对这次会面的期待。 B． 杰米认出鲍勃是通缉犯后“找了个便衣代劳”，这一选择既履行了警察职责，又避免了亲手逮捕老友的不忍心，体现其人性复杂面。 C． 鲍勃在对话中多次炫耀西部的“成功”，还表示“得同那些精明鬼竞争发财”，暗示了他把物质作为衡量人生成功的标尺。 D． 鲍勃在讲述西部经历时，评价杰米是一个“埋头苦干的好人”，这为后文揭示杰米已成为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察埋下了伏笔，暗示了人物命运的走向。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对寒冷雨夜街道的环境描写，既营造了清冷孤寂的氛围，也为主要人物登场提供了独特舞台，暗示故事发展的不确定性。 B． 本文采用有限视角叙事，读者跟随警察的巡逻逐步发现人物，又通过鲍勃的自述了解前情，这种写法增强了悬念感和戏剧性。 C． 小说结尾杰米留下的纸条是欧・亨利“含泪的微笑”风格的体现，它以一种温和而遗憾的方式，为这个充满冲突的故事画上了句号，令人回味无穷。 D． 小说通过对比手法塑造人物，鲍勃的张扬与杰米的内敛、鲍勃对友情的浪漫想象与杰米对法律的坚守，形成鲜明反差，深化主题。 3. 小说注重细节描写，请分析文中划横线处划火柴点着了雪茄这一细节在文中的作用。 4. 有人认为小说标题“二十年后”有多重含义，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D 2.B 3.① 鲍勃向警察解释时主动划火柴点烟，杰米借此看到鲍勃的相貌特征，为后文杰米认出鲍勃埋下伏笔。 ② 结尾处纸条上提及“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这成为杰米识别鲍勃身份的关键，推动了情节的突转，构成了欧 · 亨利式的意外结局。 4.① 表层义：指鲍勃与杰米从约定到重逢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流逝。 ② 深层义：指二十年时间展现了人物的成长与变化。二十年后，互为好友的鲍勃成为通缉犯，而杰米成为警察，二十年的时间改变了人的外貌、性格和命运，两人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③ 主旨义：二十年前的浪漫约定与二十年后的现实抓捕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命运的无常和人性的复杂。 【解析】 【导语】 欧・亨利的《二十年后》通过简洁的叙述和巧妙的情节设计，展现了人性的复杂和时间对人际关系的影响。小说以警察和鲍勃的对话为主线，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人物刻画，逐步揭示出鲍勃的真实身份和杰米的道德抉择。结尾处的反转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体现了欧・亨利一贯的风格。小说不仅探讨了友谊和忠诚，还揭示了法律与情感之间的冲突，发人深省。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能力。 D．“后文揭示杰米已成为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察埋下了伏笔，暗示了人物命运的走向”错误。鲍勃说杰米是“埋头苦干的人……一个好人”，是基于二十年前的了解和杰米安于纽约现状的推断。这处评价主要是为了塑造鲍勃心中的老朋友形象，并与他自认为的“西部成功者”身份形成对比。后文杰米成为警察，并非是这一评价直接“埋下伏笔”或“暗示”的结果，两者没有必然的因果或暗示关系。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本文采用有限视角叙事”错误。小说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有限视角，在鲍勃与假杰米相遇后，叙事视角已经转移，读者得以看到便衣警察的出现和鲍勃的反应。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本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 火柴的光亮映照出鲍勃的“方下巴的苍白的脸，目光炯炯，靠近右眉梢有一块雪白的疤痕”，这些特征与通缉犯的描述吻合，为后文鲍勃被捕埋下伏笔。 ② 结尾的纸条上有“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我发现你原来是芝加哥通缉的罪犯”，这一瞬间的“暴露”与后文纸条内容形成呼应，是杰米（警察）认出鲍勃的关键线索，制造了情节反转的效果，构成了欧・亨利式的意外结局。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表层含，义指鲍勃与杰米约定的二十年后再相会的时间距离，强调岁月流逝带来的变化。 ② 深层义，指二十年时间展现了人物的成长与变化。二十年的时光使两人从青年步入中年，人生轨迹发生巨大分歧，鲍勃成为通缉犯，杰米成为警察，凸显时间对命运的塑造。 ③ 主旨义，二十年前两人对未来充满憧憬，二十年后鲍勃的“成功”实为犯罪，杰米的平凡工作却是正义的坚守，形成戏剧性反差。而二十年的等待最终以背叛（法律对友情的超越）收场，二十年前的浪漫约定与二十年后的现实抓捕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命运的无常和人性的复杂。 七、（2025-2026・北京房山・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秋风中微笑的荻花 ①中秋的早上，天气阴晦，铅云低垂，秋风萧瑟，河水暴涨。河边的荷塘蓬黑叶干，一片枯黄苍凉，尽显萧杀落寞之感；然而，河边上那些洁白、柔美、轻盈的荻花却在清冷的秋风中摇曳、飘荡、微笑，尽显灵动壮美之感。倏地昔日家乡的荻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②古时的家乡是一个大坝子，坝子的北边有两条地下河，从地下冒出的河水无法排泄，就形成了天然湖泊，因而整个坝子长满了芦苇。一到秋天，满坝皆开满了芦花和荻花，花枝摇曳，花絮飞舞，犹如一群群身披白纱的仙女下凡，飘逸可爱。微笑的芦花和荻花在秋风里摇曳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③芦苇，古人称为蒹葭、苇、荻。因此人们把芦苇花叫做苇花、荻花。其实，荻与苇是有区别的。荻其实是蓬草，从中间长出枝杆，杆细长没有节；在杆尖开花，花成团状，犹如狐狸的尾巴；叶像一把尖刀尖而长，叶上有许多小锯齿，长大后便会自然弯曲下垂；家乡又把荻叫做斑茅草。苇，杆上有节，像竹子一样，从节上长出小叶；长到一定高度时开花，花有枝杈，花成散状，犹如天女散花；家乡又把苇叫做芦柴。但是，人们一般都分不清苇和荻，就把苇或荻笼统地叫做芦苇，就把苇花或荻花笼统地叫做芦花或荻花。可是无论是芦花还是荻花，外表都很美，我都喜欢！ ④我喜欢荻花，因为荻花看似柔美，却坚韧、耐寒。自古以来，荻花一直是诗人们吟咏抒情的对象。荻花最早出现在先秦的《诗经》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情思缠绵，意蕴朦胧，这些诗句描绘出微笑的荻花抗击风霜雨露的最唯美、最顽强的画面。 ⑤雨中的荒原，微笑的荻花便是专门为我们撑起的挡风遮雨的伞，它为我们赶走一切阴霾，带来一片星光。唐代诗人司空曙在《江村即事》中写道：“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宋代诗人戴复古在《江村晚眺》中写道：“江头落日照平沙，潮退渔船搁岸斜。白鸟一双临水立，见人惊起入芦花。”文人骚客向我们展示了一幅幅荻花在落月、落日下的美丽迷人的画卷，营造了一层层夜幕降临时深远灵动的意境。 ⑥小时候，田野是我们农村孩子肆意放纵的地方，田野的花草、植物包括芦苇便成为我们喜爱的玩物。一天中午，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天空湛蓝，白云朵朵，雁阵排空，秋色怡人。村子里的小伙伴们约我一起去芦苇荡中玩儿。我们钻进那深深的芦苇荡，就像是钻进了一座大迷宫，一会儿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见太阳光从荻花的缝隙间照射下来，流光四溢，花顶被阳光濡染后，金晃晃，毛茸茸，如同金花在向我们招手。我们就像是大宫殿中的宠儿，尽情地玩儿。我们最喜欢玩的游戏是捉迷藏。狗崽、石头、我和凤英是一组，狐狸、懒猴、火车和绕仙是一组。我们都把荻花插在腰杆上，分别扮成狐狸、野猫、松鼠、老狼和野鸡等。在绿浪起伏的芦苇荡中东躲西藏，追逐嬉戏，搜寻对方的踪迹，待把对方全部都捉到，方为获胜，获胜方可以获得奖励——五枝荻花。玩累了，我们一起伸展四肢，静静地躺在芦苇丛中，欣赏荻花的风姿。休憩一会儿后，又闹起来，手拿一枝芦苇，你撩我的脸，我掸你的脸，那毛绒绒、软柔柔、细腻腻的荻花摩挲在脸上、脖上，轻柔又惬意，使我忘记了一切，进入甜美的梦乡。 ⑦世界上任何一种植物，都具有美好、温柔的一面，但同时也具有厉害、可恶的一面，荻花也不例外。一天，我又和凤英和狐狸、狗崽、懒猴、石头去折荻花玩，我一不小心被荻花的叶子划破了手指，血直往外冒，我咧着嘴叫疼，身边的凤英见状，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心爱的小手巾给我把伤口包扎住，这才止住了血。我咬牙切齿地喊道：“这可恶的斑茅草，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就被你划出一道血口子来。”领教了斑茅草的厉害后，每次去折荻花，我们都会小心翼翼，再不敢鲁莽行事。 ⑧虽然斑茅草会划破手，但我依然喜欢荻花，喜欢与小伙伴们在芦苇中捉迷藏，回家时我们还会折几枝荻花，带回家，插在玻璃瓶中欣赏。荻花作插花，依然生命力顽强，从不像其他花那样几天就枯萎了，而荻花却可以插上很久时间，无需给它浇水，插上一两年都没问题。 ⑨微笑的荻花是自然界中美丽高洁、坚韧不拔的英雄，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们就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天仙，在天地间自由、洒脱、轻盈地飘舞；那婆娑纷披的绿叶，仿佛是白衣仙女的绿裙；那洁白灵动的花絮，仿佛是天仙头顶白色的纱巾；天仙在秋风中扭动那纤细的腰肢，翩翩起舞，时而低头私语，时而昂首矗立，直指苍穹，豪气冲天。中间抽出毛绒绒的花蕊的荻花，又像一群头裹绢纱、面带羞涩的少女，绿草丛中栉风沐雨，吮露吸阳；在萧瑟的秋风寒雨中，它们犹如勇士，历练自己的坚强的意志；在清冷的秋露寒霜中，它们犹如斗士，锻造自己的高贵的灵魂。 ⑩自然界中的每一种生命都逃脱不了从兴盛到衰亡的自然规律，荻花也是如此，先是发芽长叶，然后开花结籽，最终枯萎凋谢，化作泥尘，埋下种子，经历一个生命兴衰的完整过程。荻花年年如此，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以千古不变的容颜和坚韧不拔的风骨，诠释了平凡生命的伟大！ ⑪秋风中摇曳的荻花，我爱你一万年！ ⑫秋风中微笑的荻花，我爱你到永远！ （取材于黄汝兴的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倏地昔日家乡的荻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倏地：突然地、迅速地 B． 田野是我们农村孩子肆意放纵的地方。       肆意放纵：毫无顾忌地胡作非为 C． 摩挲在脸上、脖上。       摩挲：轻柔地、反复地摩擦 D． 绿草丛中栉风沐雨。       栉风沐雨：形容经受风雨的洗礼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用荷塘的肃杀苍凉之景反衬荻花的灵动壮美。 B． 第③段从杆、叶、花等方面具体介绍了荻与苇的区别。 C． 第⑦段写作者被可恶的斑茅草划破手而非常憎恶荻花。 D． 本文大量使用比喻、引用手法，生动形象又富含意蕴。 3.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作者在文章结尾处向秋风中微笑的荻花深情地倾诉“我爱你到永远”的原因有哪些。 4.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秋风中微笑的荻花”有哪些涵义，并分析该标题有怎样的表达效果。 【答案】 1.B 2.C 3.① 荻花狄花具有抗击风霜的内在美——坚韧、耐寒、顽强。 ③ 荻花可为我们赶走痛苦，带来希望。 ④ 荻花富有文化气韵，颇得文人骚客青睐。 ⑤ 荻花有美好、温柔的一面，可以给孩子们带来快乐。 ⑥ 荻花作插花长久不枯，生命力顽强。 ⑦ 荻花美丽高洁，坚忍不拔，意志坚定，灵魂高贵。 ⑧ 荻花经历生命的兴衰，谢了又开，符合自然规律，让人悟到平凡生命中蕴含着伟大的哲理。 4.涵义： 表层涵义：① 指在秋风中摇曳、飘荡（飞舞），给人感觉面带微笑的美丽的荻花。 ② 指以微笑面对秋风寒露、秋霜凉雨的坚强的荻花。 深层涵义（比喻义）：③ 比喻那些以其在秋风中微笑的面貌为我们带来希望（欢乐）的美好事物。 ④ 比喻那些以其在秋风中微笑的形象引领我们历练、锻造自己的美好事物。 ⑤ 比喻那些以其在秋风中微笑的状态使我们悟到要遵从自然规律的美好事物。 表达效果： ① 结构上，“秋风中微笑的荻花”作为贯穿全文的线索，有激发读者的关联力，从而读通、读懂、读透全文内容的效果。 ② 主旨上，突出中心，升华主题，有赞美秋风中微笑的荻花美丽的外表与深刻的内涵的效果。 ③ 手法上，运用拟人、比喻、象征等手法，生动形象，虚实相得，寓意丰富，有激发读者想象、吸引读者阅读兴趣的效果。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荻花为意象，通过细腻的描写和丰富的联想，展现了荻花的柔美与坚韧。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荷塘枯黄与荻花灵动的对比）、引用古诗文（如《诗经》和唐诗宋词）以及生动的童年回忆，赋予荻花深厚的文化内涵和情感价值。文章语言优美，比喻贴切（如将荻花比作仙女、勇士），既表达了对自然之美的赞美，也寄寓了对生命顽强与高洁品质的讴歌。结尾的深情告白，升华了主题，体现了作者对荻花恒久不变的挚爱。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B。错误。“肆意放纵”在文中指农村孩子在田野中自由玩耍、无拘无束的状态，并无贬义；选项中“毫无顾忌地胡作非为”含贬义，与文意不符。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C。“非常憎恶荻花”错误。第⑦ 段虽写被荻叶划伤，但后文强调依然喜欢荻花，且结尾深情告白，作者对荻花始终是喜爱与赞美，并无“憎恶”。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 第④ 段中，作者引用《诗经》诗句并评价荻花看似柔美，却坚韧、耐寒，并指出诗句描绘出微笑的荻花抗击风霜雨露的最唯美、最顽强的画面，可见荻花具有内在的精神美。 ② 第⑤ 段写道：“雨中的荒原……带来一片星光。”这表明荻花在作者心中具有抚慰心灵、带来希望的象征意义。 ③ 第④ ⑤ 段多次引用古诗，如《蒹葭》《江村即事》《江村晚眺》等，说明荻花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为历代文人所吟咏。 ④ 第⑥ 段详细描写了与小伙伴在芦苇荡中捉迷藏、玩闹的经历，并提到“那毛绒绒、软柔柔、细腻腻的荻花摩挲在脸上、脖上，轻柔又惬意”，表明荻花关联着作者美好的童年回忆与快乐体验。 ⑤ 第⑧ 段指出，荻花作为插花“依然生命力顽强……插上一两年都没问题”，凸显其持久的生命活力。 ⑥ 第⑨ 段将荻花比作“天仙”“勇士”“斗士”，赞其“美丽高洁、坚韧不拔”“历练自己的坚强的意志”“锻造自己的高贵的灵魂”，这是对其外在美与内在精神的整体升华。 ⑦ 第⑩ 段点明荻花“以千古不变的容颜和坚韧不拔的风骨，诠释了平凡生命的伟大”，说明作者从荻花的生命循环中悟到了永恒与伟大的哲理。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1）涵义：表层：① 从荻花的自然状态分析，描绘荻花在秋风中摇曳的柔美姿态。 秋风、寒露、秋霜在文本中是“萧瑟”“萧杀”的象征，荻花在这样的环境中“微笑”，本质是其“坚韧、耐寒” 特质的外在表现。作者通过拟人化的“微笑”，将荻花的“顽强”抽象特质转化为可感知的生命姿态。 深层：③ 花在文本中不仅是自然景物，更是作者童年欢乐、乡土记忆的象征。童年时在芦苇荡中“尽情地玩儿”“忘记了一切，进入甜美的梦乡”，荻花的“微笑”成为童年欢乐的具象化表达，因此其指带来欢乐与温暖的美好事物。 ④ 荻花以“微笑”（从容姿态）面对秋风寒雨，也以自身的“厉害”让作者学会谨慎、历练心性。因此，荻花的“微笑”为一种精神引领：它不仅自身坚韧，更能让接触者在体验中成长，锻造坚强的意志与高贵的灵魂。 ⑤ 作者通过描写荻花的完整生命周期，结合其“年年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坚韧，将“微笑”升华为对自然规律的从容接纳，让作者领悟到“平凡生命的伟大”在于遵从自然规律、坚守自身特质，因此荻花成为承载尊重自然、敬畏生命哲思的美好事物。 （2）表达效果：可从结构、主旨、手法角度分析。 ① 结构上，贯穿线索：标题中的“微笑”呼应文中多次对荻花顽强品格的描写，如第① ④ ⑨ 段。 ② 主旨上，奠定情感基调：“微笑”赋予荻花积极意象，暗示全文赞美之情；深化主旨：将植物特性升华为精神象征，突出“平凡生命亦伟大”的哲理，如第⑩ 段。 ③ 手法上，运用拟人、比喻、象征等手法，激发读者想象、吸引读者阅读兴趣。“微笑”赋予荻花人的神态，突出其灵动乐观的形象（如① 段“摇曳、微笑”）。荻花在萧瑟秋风中依然“微笑”，象征坚韧、豁达的生命态度（⑨ 段“勇士”“斗士”）。将荻花比作“仙女”“勇士”，象征美好与顽强。 八、（2025-2026・浙江省温州新力量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见麒麟 哥舒意 丁丑年秋，日军进驻南庄，砸开了苏园生锈的门锁。当天，藤原长官请私塾先生苏夫子苏园一叙。 “夫子现在还有学生？” “时局纷乱，学生失散，只在家里教小女，编地方志。” “时局纷乱，我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教师。现定居南庄，正好请夫子教犬子承太中华文化。夫子不妨带令媛一起来，两个孩子可作伴读书。”夫子没有说话。 “日本武运源于贵国儒学，今后我们不分彼此，共同将它发扬光大。” “我只知道教书。” 在苏园，守真见到了承太。“守真是我的女儿，”夫子说，“在这里，我们只是师生，你们只是同学。”言毕，夫子就开始讲授孔子。 课间休息，夫子望着窗外。窗外半山桃树，不见花叶，夫子偏看得出神。 “夫子在看什么？” “看万里桃花吧，万里桃花是苏园盛景，只有上了年纪的人看到过。”守真说。 “现在漫山枯树，没有桃花。” “那夫子就是在看过去的万里桃花。” 习字课。夫子写下一字，问承太。 “‘仁’，我父亲的名字。父亲说他取名为仁，就像皇帝待臣民要仁慈，不要凶恶。” “这是其中之一。子曰：‘仁者爱人’，仁是爱惜他人。”夫子教承太“仁”字的不同写法，汉隶唐楷，一一落入承太眼里。 上午课毕，午餐。承太吃了几口，瞥见守真饭碗已经扒空大半，问：“师姐没吃早饭吗？” “家里的粮给村里孤儿了，他们的大人被打死了，他们没饭吃。” 承太没说话，看了看外面，说：“桃树开花就好了，可惜都枯了。” 守真说：“我们去找找，也许能找到一两朵桃花。” 饭后，他们在桃园真的找到了一朵纯白的瘦花。秋日白桃难得一见，两人赏过桃花，差不多到了上课时间，守真起身要走，承太却奔向大屋，提了一柄大刀回来。 “母上佛堂供花，正需一支白花。”承太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这个桃园再也没有桃花了。”守真凝视断茎绿痕，见地上有足印，隐隐然像是什么动物曾在此驻足。 晚上回家，守真对夫子说：“我好像又看见了。”守真在纸上写了夫子以前教她的两个字，四十二笔。到了半夜，守真偷偷出门再次来到苏园那棵桃树下。月色朦胧，恍惚间见一行蹄印，从她脚下伸展开去。远处树影下，一头古兽。古兽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转身望着她，目光清澈。 守真回到家，夫子已经醒来，在方桌上写字。 “我又见到麒麟了。” “麒麟，古人视为仁慈化身，太平之世它才现身。”夫子说，“孔子见过麒麟。” “可现在是乱世。” “所以麒麟不该出现。”夫子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麒麟。” 一个周六，午课结束，师生三人听见屋外喧哗。原来，士兵正在挖一株桃树，守真正是在那棵桃树下看见麒麟的。很快，一辆军卡驶来，运来一棵大樱花树，种在了那株桃树的位置。 那天入夜之后，守真出门。门外，承太背着书包在等她。他们一起来到南庄的祠堂，祠堂供桌下钻出很多身影。承太打开书包，所有孩子都看见了饭团，他们想起夫子教过的课，就说：“仁者爱人。” 离开祠堂后，守真决定把看见麒麟的事告诉承太。于是，他们一起来到苏园，找到那棵樱花树，蹲守在离它不远的桃树下。月亮渐渐隐没，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也不知过了多久，暗夜中守真感到有东西在触碰她。麒麟！麒麟身上遍布伤口。 清晨，守园士兵发现，昨天移植的樱花树已被雷劈断，树下焦土上，有蹄印四枚。 夫子在家正吟诵论语。卫兵敲门，说藤原请夫子前往苏园一叙。 “今天我们说一下这两个字。”藤原拈起宣纸，上面是夫子写的两个字。四十二笔。 “麒麟。我想听夫子说文解字。” “麒麟是古人想象出来的动物，实为驼鹿，所以两字都以鹿为字首……” “我读到的史料和夫子所说不同。这也是从夫子家借来的，《南庄简史》，上面说，汉武帝时村民在这里见到麒麟，汉武帝就让人建了守麟阁。现在守麟阁已毁，但在原址上又盖了这座苏园，于是有了万里桃花。所以，麒麟再度出现也不足为奇。” “前人虽有记录，却未必是信史。” “那孔子春秋时见到麒麟，看见的是什么？” “一头驼鹿。” “西汉武帝猎得白麟，又是什么？” “一头白色的驼鹿。” “所以夫子是不相信中国有麒麟这种瑞兽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敢问藤原先生，如果见到麒麟，又会怎么做？” “我们会请回京都，我觉得麒麟代表了中国文化里最宝贵的那一部分。” “遗憾的是，藤原先生永远不可能见到麒麟。” 藤原没作声，过了一会说明天要来听课。第二天夫子上课，讲“朝闻道，夕死可矣”。藤原旁听了一会儿，起身击掌，两名宪兵应声而至。 “最后问夫子一次，到底见过麒麟没有？” “从没见过。” 一名宪兵架住夫子，另一名抓住守真。夫子嘴唇动了动，守真低声说：“爸，覆巢之下。”夫子没再说话。这时，承太忽然向父亲跪下，藤原迟疑了一会，然后挥了挥手，宪兵松开了守真。 供桌下的孩子饿急了。守真很晚才来，孩子们问夫子呢。守真没有回答。 忽有孩子说：“着火了！”苏园那里红光艳艳。守真望着山林，隐隐约约，真真切切，如有古兽浴火奔走。守真取出《南庄简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夫子的字：丁丑年秋。之后空白。守真取笔，在空白处写下：“丁丑年秋，夫子化麟，隐入桃林，是夜桃林花开万里，绵延不绝。” “今天还上课吗？”孩子们问。 “上的。今天教两个新字，四十二笔，你们看仔细。” （节选自《小说月报》2023年第1期，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关于“课间休息，夫子望着窗外”的情景，承太与守真间有一番问答，这为小说情节的展开提供了必要的背景介绍。 B． 藤原将樱花树移植到苏园，象征着日本对中国文化侵略的深入；而樱花树被雷劈，则隐喻侵略者的野心不可能实现。 C． 夫子最后一课讲“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一情节上的精心设计，暗示夫子己作好了牺牲准备，并以此表明心迹。 D． 小说写夫子应允藤原担任承太家庭教师的无奈，写他为守护麒麟秘密的英勇，揭示了一名普通中国百姓的精神成长。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与一般写抗战题材的作品不同，这篇小说从文化的角度落笔，写日本侵略者对中国的企图，写中国百姓守卫中华文化的努力，取材独特，视角新颖。 B． 刀劈桃花，暗示了承太的鲁莽凶残；给孤儿饭团，表现了承太的仁爱之心，两者对比鲜明，反映了承太矛盾而复杂的内心世界，从而丰富了人物形象。 C． 小说中的孤儿是一面镜子，从中可以看到日本侵略者带给中国人民的苦难，看到中国人民的善良和勇敢，也看到中华文化的生命力和未来中国的希望。 D． 小说叙述的故事虽是发生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但仍不乏刀光剑影，砸开苏园生锈的门锁，因为阴谋无法得逞而将夫子杀害，让人感受到日军的残暴。 3. 有人评价夫子教承太写“仁”字的情节设计有“一石三鸟”的作用，请结合小说谈谈你的看法。 4. 麒麟是传说中的瑞兽，在现实中并不存在。请简要分析作者虚构“见麒麟”的意图。 【答案】 1.D 2.B 3.① 暗示夫子守护文化反抗侵略的立场和方式；② 揭露藤原虽然名为“仁”，表面上尊重中华文化，实则曲解、图谋侵占的“不仁”居心和残暴；③ 为后文写承太给孤儿送饭团、下跪求情等情节作铺垫。 4.① 麒麟的出现激化了主人公和侵略者之间的冲突，推进了小说情节的发展；② 麒麟守护桃林、夫子化麟等情节设计，为小说增添了奇幻色彩；③ 守护麒麟、化身为麟等情节，有助于塑造坚定守卫中华文化、反抗侵略的夫子形象；④ 暗示中华文化源远流长，隐喻苦难中的中国必将浴火重生。 补充答案：① 以浪漫主义笔法写抗战故事，赋予小说神秘色彩； ② “见麒麟 ”意味着太平盛世的到来，含蓄表达了中国百姓对抗战胜利的期待和坚信； ③ 写守真见夫子化身为麒麟，是对为国牺牲者的礼赞； ④ 暗示中华文化源远流长，隐喻苦难中国必将浴火重生。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D．“揭示了一名普通中国百姓的精神成长”在小说中无法体现。从开始的“苏园一叙”到最后的“夫子化麟”，夫子秉持了一贯的誓死守卫中国文化的决心。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刀劈桃花，暗示了承太的鲁莽凶残……两者对比鲜明”理解错误。依据“‘母上佛堂供花，正需一支白花。’承太双手握刀，举过头顶”“承太打开书包，所有孩子都看见了饭团，他们想起夫子教过的课，就说，仁者爱人”可知，他“刀劈桃花”是为了献给母亲，后面还有他给孤儿饭团，为守真父女下跪求情等仁爱的表现，文中没有承太负面的描写。承太明显受到了中国“仁”文化的影响，心地是善良的。选项前后两个例子不构成对比。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由原文“藤原长官请私塾先生苏夫子苏园一叙”“‘仁’，我父亲的名字。父亲说他取名为仁，就像皇帝待臣民要仁慈，不要凶恶”“这是其中之一。子曰仁者爱人，仁是爱惜他人”“夫子没有说话”“我只知道教书”“窗外半山桃树，不见花叶，夫子偏看得出神”“从没见过”可知，“仁”是中华文化的要义，教承太写“仁”字符合夫子的身份设定，暗示了他的抗日立场和方式。 由原文“‘仁’，我父亲的名字。父亲说他取名为仁，就像皇帝待臣民要仁慈，不要凶恶”“这是其中之一。子曰仁者爱人，仁是爱惜他人”“夫子教承太‘仁’字的不同写法，汉隶唐楷，一一落入承太眼里”“家里的粮给村里孤儿了，他们大人被打死了，他们没饭吃”“一辆军卡驶来，运来一棵大樱花树，种在了那株桃树的位置”“我们会请回京都，我觉得麒麟代表了中国文化里最宝贵的那一部分”“一名宪兵架住夫子，另一名抓住守真”“孩子们问夫子呢。守真没有回答”可知，借此揭示藤原利用中华文化的居心以及名“仁”而实“不仁”的残暴，表明夫子希望承太能真正理解中华文化，丰富、深化了小说意蕴。 正是因为夫子教了承太仁者爱人的思想，才有后来“承太背着书包在等她。他们一起来到南庄的祠堂，祠堂供桌下钻出很多身影。承太打开书包，所有孩子都看见了饭团，他们想起夫子教过的课，就说：‘仁者爱人’”，可见夫子教承太写“仁”字的情节为后文写承太给孤儿送饭团、下跪求情等情节作铺垫。 4. 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者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我们会请回京都，我觉得麒麟代表了中国文化里最宝贵的那一部分”，正因为麒麟的出现，藤原有了掠夺之心，从而激化了主人公和侵略者之间的冲突，推进了小说情节的发展。 “他们一起来到苏园，找到那棵樱花树，蹲守在离它不远的桃树下。月亮渐渐隐没，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也不知过了多久，暗夜中守真感到有东西在触碰她。麒麟！麒麟身上遍布伤口”“夫子化麟，隐入桃林，是夜桃林花开万里，绵延不绝”，麒麟守护桃林、夫子化麟等情节设计，为小说增添了奇幻色彩。 由原文“一头古兽。古兽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转身望着她，目光清澈”“麒麟，古人视为仁慈化身，太平之世它才现身”“可现在是乱世”“所以麒麟不该出现”可知，“见麒麟”意味着太平盛世的到来，含蓄表达了中国百姓对抗战胜利的期待和坚信。 “‘所以麒麟不该出现。’夫子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麒麟’”“丁丑年秋，夫子化麟，隐入桃林，是夜桃林花开万里，绵延不绝”可知，写夫子守护麒麟、守真见夫子化身为麒麟，是对为国牺牲者的礼赞。 由原文“忽有孩子说：‘着火了！’苏园那里红光艳艳”“守真望着山林，隐隐约约，真真切切，如有古兽浴火奔走”“守真取出《南庄简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夫子的字：丁丑年秋。之后空白。守真取笔，在空白处写下：‘丁丑年秋，夫子化麟，隐入桃林，是夜桃林花开万里，绵延不绝。’”可知，暗示中华文化源远流长，隐喻苦难中国必将浴火重生。 九、（2025-2026・广西玉林八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暴风雨 狄更斯 现在我接近了我一生中的一件大事，它是那么难以忘却，那么可怕，以致从我开始叙述的时候，我就看到它一步步地在扩大起来，好像平原上的一座高塔似的，甚至把它那预示的阴影投射在我儿童时代的一些事情上。在它发生之后多年，我常梦见它。我惊醒过来时，它给我的印象还是那样新鲜活泼：在那静寂的夜里，它的狂暴似乎仍在我的幽静的房内猖獗着。直到现在，我有时仍会梦见它。我会由暴风雨——或偶一提及的海滨，联想到它。我要照着我清楚地看到它发生的情形，照样把它记录下来。我并不是在回忆它，而是看到它在发生，因为它又在我面前重演了。 移民出国的船起航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为了把即将移民澳洲的艾米莉的信交给她曾经的恋人汉姆，我乘邮车一路顶风冒雨，历尽艰险，从伦敦来到亚茅斯。到达终点时，我因为太疲倦了，上了客栈的床便坠入——如同从高塔上坠下悬崖——深沉的梦乡。我梦见，在隆隆的炮声中，我和两个好友正在围攻一座城镇，不过那两人是谁，我可说不上来。 隆隆的炮声如此响亮，而且不绝于耳，因而我很想听到的东西，怎么也听不到了，直到我大力挣扎，醒了过来。天色已经大亮——八九点钟了；现在，代替隆隆炮声的，已是暴风雨的怒吼了。有人在敲我的门，边敲边叫。 “什么事？”我大声问道。 “有条船出事了，就在附近！”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问：“什么船出事了？” “一条纵帆船，从西班牙或葡萄牙来的，船上装的是水果和酒。你要是想去看看，先生，那就赶快！海滩上的人都认为，它随时都会给打得粉碎的。” 这紧张的声音沿着楼梯叫喊着走了，我尽可能快地穿上衣服，奔上大街。 在我前面已经有许多人朝海滩方向奔去，我也朝那儿跑去，超过了不少人，很快就来到汹涌澎湃的大海面前。 就在我们前面不远，那只船的一支桅杆已在离甲板六七英尺高处折断，倒在船舷一侧，跟乱七八糟的船帆和索具纠缠在一起。随着船的起伏翻腾——它一刻不停地在起伏翻腾，猛烈得难以想象——所有这堆乱糟糟的东西，都使劲地往船舷上敲打，像要把它打瘪进去似的。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船上的人还是努力想把这部分损坏的砍掉。由于船的这一侧朝向我们，因而当它向我们这面倾侧时，我清楚地看到船上的人都在挥动斧子砍着，其中有一个留着长卷发的人，最为活跃，格外引人注目。可是就在这一刹那间，岸上发出一片喊叫，声音盖过风吼浪啸。原来海上掀起一个巨浪，打在颠簸起伏的破船上，把甲板上的人、桅杆、酒桶、木板、舷墙，全都像堆玩具似的，统统扫进了汹涌的波涛，只剩下留着长鬟发的人紧抱着残存的桅杆。 岸上的男人们呻吟着紧扣双手，女人们尖叫着转过脸去。另有一些人，发疯似的在沙滩上奔来奔去，求人救人，但谁也无能为力。我发现我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个，发疯似的央求我认识的一群水手，别让那遭难的人在我们眼前丧命。就在这时，我发现沙滩的人群中有了新的骚动，看见人们往两旁分开——汉姆拨开众人，来到前面。尽管我被眼前这新的可怕景象弄得惊慌失措，可他脸上的决心和望着大海的神情——跟我记得的艾米莉出走后那天早上的神情完全一样——依然唤醒了我，使我意识到他面临的危险。我朝他奔去，用双臂搂住他，把他往回拖，央求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些人，不要听他的，不要存心让人去送命，不要让他离开沙滩！ 面对这个视死如归的人的这种决心——在场的人一半都听惯他指挥——求他别去，倒不如求风留情更有希望。“大卫少爷，”他意气风发地握住我的手说，“要是我的时辰到了，那就来吧；要是还没到，那就再等等。伙计们，帮我做好准备！我这就去！” 失事的船正在破裂之中，我看到它正在拦腰裂成两段，桅杆上那个唯一剩存的人，已经处于千钧一发的时刻。但他仍紧抱住桅杆不放。他头戴一顶式样特别的红色便帽——不像水手的那样，而有较鲜艳的颜色；为他暂时把死亡挡住的那几块木板，在翻动，在滑出；预示他即将死亡的钟声在叮当作响，我们大家都看到他挥动着那顶帽子。当时，我看到了他这个动作，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了，因为这一动作，使我回想起一个一度是我的亲密朋友的人。 汉姆独自站在那儿，注视着大海，身后是屏声敛气的寂静，眼前是暴风巨浪的怒吼；待到一个巨大的回头浪退去时，他朝身后拉住拴在他身上的绳索的那几个人瞥了一眼，便跟在那个回头浪后面，一头扎进大海，跟凶浪搏斗起来。他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沉入浪谷，一会儿又埋进浪沫中间，一会儿被冲回海岸，一会儿被冲向破船，一直勇敢地拼命搏斗着。这段距离，本来不算什么，可是暴风和海浪的威力，使得这场搏斗成了生死之争。后来，他终于靠近破船了，近到他只要再使劲划一下，就能抓住破船了——可是就在这时，一个绿色巨浪，像高大的山坡似的，从船的外侧，朝海岸的方向卷了过来，汉姆仿佛猛地一跃，卷进了巨浪之中，而那条船也不见了…… 当我奔向他们把他拖回来的地点时，只看到海里有一些碎片在打着漩涡，好像打碎的只不过是只木桶。人人脸上都露出一片惊慌之色——他已毫无知觉——死了。 被海浪冲到岸边的还有一具尸体——我看见对艾米莉始乱终弃的斯蒂福思头枕着胳臂躺在那儿，就像我以前在学校里经常看到的他躺着时的那种样子。 （节选自《大卫・科波菲尔》，有删改）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开头“我接近了我一生中的一件大事”中的“我”和结尾“当我奔向他们把他拖回来的地点时”中的“我”都是同一年代的大卫。 B． 从“我”顶风冒雨、历尽艰险到亚茅斯替艾米莉送信，可以看出“我”的热情、正直、善良，以及“我”对艾米莉、汉姆深挚的爱。 C． “我”央求在场的人劝汉姆不要下海救人，他们却都听汉姆指挥，去祈祷海上的狂风变得小一些，好给船上的人留一点生还的希望。 D． 虽然在斯蒂福思遇难之前，“我”已经知道和艾米莉私奔的他受母亲影响早就抛弃了艾米莉，但“我”现在还把他当亲密朋友看待。 2.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题目“暴风雨”既指自然界的令人惊心动魄的狂风暴雨，又暗示在这场暴风雨中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对“我”的影响巨大而深远。 B． “我”梦中听到的隆隆的炮声，实际是暴风雨的怒吼，“我和两个好友正在围攻一座城镇”有隐喻的色彩，“我可说不上来”耐人寻味。 C． 开始“我”“发疯似的央求”水手救人，当汉姆挺身而出时却“把他往回拖”，对比突出了“我”对汉姆和斯蒂福思的深情厚谊。 D． 本文结尾写“我”看到另一具尸体是斯蒂福思，这并没有让读者感到意外，因为前文有“留着长鬟发”挥动“红色便帽”等伏笔。 3. 请结合本文概括分析“汉姆”的形象特点。 4. 本文在叙述方面很有特色，请从叙述视角、叙述语言等角度简要分析。 【答案】 1.B 2.C 3.① 勇敢：在面对汹涌的暴风雨和即将沉没的船只时，汉姆毅然跳入海中救人。他明知这是一场生死搏斗，却依然义无反顾，展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② 善良：当得知有人遇险时，汉姆迅速做出反应，他不受周围人的劝阻，迅速准备好并跳入海中，他的果断和坚定源于他的善良。 ③ 经验丰富：汉姆作为一名水手，拥有丰富的航海经验和救援技能。这使得他在救人过程中能够迅速判断形势，采取有效的行动，尽管最终未能成功救出船上的人，但他的努力和经验仍然值得肯定。 ④ 有威信：在场的人一半都听惯他指挥。 4.叙述视角：① 用第一人称“我”有限视角讲述故事，增强故事真实性，并且有利于抒发情感，使小说主观色彩更为浓厚。② 叙述视角灵活多变，小说中有两个“我”，一个是童年的“我”，一个是成年的“我”，成人视角和儿童视角两种视角交错使用。 叙述语言：① 叙述语言灵活多变，运用了丰富的修辞，如夸张、比喻、排比等。② 叙述腔调为讲述（以回忆的口吻讲述），符合回忆录式自传性小说。 【解析】 【导语】 这篇选文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述，通过“我”的回忆与梦境交织，呈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海难救援。狄更斯运用细腻的心理描写和生动的场景刻画，将暴风雨的狂暴与人物命运的悲剧性完美融合。文中“高塔”“阴影”等意象暗示事件对叙述者的深远影响，而汉姆的英勇牺牲与斯蒂福思的意外死亡形成强烈反差。作品通过双重暴风雨（自然与人生）的象征，展现了人性的光辉与命运的残酷，体现了狄更斯对生命价值的深刻思考。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能力。 A。“都是同一年代的大卫”错误。开头的“我”和结尾的“我”不是一个年代的“我”，这是一部回忆录形式的自传体小说，使用的是重叠式视角。 C．“他们却都听汉姆指挥，去祈祷海上的狂风变得小一些，好给船上的人留一点生还的希望”错误。“求他别去，倒不如求风留情更有希望”是说在场的人知道汉姆的性格，很难劝动他。 D．“但‘我’现在还把他当亲密朋友看待”错误。原文说“一度是我的亲密朋友”，可见现在没有把他当作好朋友。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突出了‘我’对汉姆和斯蒂福思的深情厚谊”错误。央求水手救人时，“我”并不确定落难的长卷发是朋友斯蒂福斯，“我”央求水手救人，就像岸上其他的人央求人救人一样，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是一种人道主义，是不想“让那遭难的人在我们眼前丧命”，而且后文说“因为这一动作，使我回想起一个一度是我的亲密朋友的人”。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 勇敢无畏：暴风雨中船只将倾，众人束手无策时，他不顾生命危险，毅然决定下海救人，即便面对巨浪滔天的生死考验，仍奋力与风浪搏斗，展现出舍生忘死的勇气。 ② 善良热忱：得知有人遇险，他第一时间主动挺身而出，救人的决心源于对生命的珍视，这份热忱让他无视他人劝阻，坚定奔赴险境。 ③ 经验娴熟：作为水手，他能精准把握海浪节奏，选择合适时机下海，救援动作果断有序，体现出丰富的航海与救援经验。 ④ 颇具威信：文中明确提及“在场的人一半都听惯他指挥”，可见他在当地民众中拥有较高的认可度与号召力。 4.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叙述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叙述视角： ① 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以“我”（大卫・科波菲尔）的所见所闻所感展开叙事，让暴风雨中的救援场景、人物言行更具真实感。 ② 同时存在成人与童年双重视角交织，开篇成年“我”的追忆奠定沉重基调，还原事件时又以童年“我”的直观感受传递惊慌与震撼，增强情感张力。 叙述语言： ① 兼具生动性与抒情性，运用比喻（如巨浪“像高大的山坡”）、排比（汉姆 “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被冲向破船”）等修辞，精准刻画风暴的狂暴与救援的艰险。 ② 整体以回忆式讲述腔调行文，契合自传性小说特质，语言兼具叙事的流畅性与情感的厚重感。 十、（2025-2026・辽宁省七校协作体・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炊   烟 苏三皮 渔夫这天回家有些早。太阳像五月的稻子， 刚涂上一层金黄， 吊儿郎当地挂在西山山顶，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掉到山后去。渔夫系好小船的缆绳，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慢吞吞地走向了三窝村。 ①这天好像很寻常，但又好像很不寻常。 渔夫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 两步，三步……数着数着，渔夫大惊失色———渔夫发觉三窝村的炊烟不见了。 以往这个时候，三窝村的炊烟仿佛商量好似的，一股劲地冒出来。族长家的炊烟是个小矮人，身子短，鼻子长，滑稽得很：李老六家的炊烟是个瘦个儿，像一根竹竿倒插在烟囱上；甜婶娘家的炊烟圆滚滚的，像裹着棉絮的熊猫：渔夫家的炊烟则像一棵笔直的树，树冠开得很宽。如果不加阻拦，就会遮盖了整个三窝村…… 某读者认为此段真是将炊烟写活了，炊烟如何被写活，请你从写作技巧的角度写一则评点。（50个字左右）评点一： 三窝村怎么可能没有了炊烟？没有了炊烟的三窝村，怎么会是三窝村？ 渔夫顺路筵进李老六家的院子，把李老六的木门擂得山响。李老六睡眼惺忪地开了门，不明所以地望着渔夫。渔夫急切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这般安稳？李老六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问渔夫，怎么了？渔夫没好气地说，你就不应该睡懒觉，你家的炊烟呢？你见着你家的炊烟了吗？李老六瞥了渔夫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以为多大的事儿，走，走，走，别打扰俺睡懒觉。 渔夫自讨无趣。李老六是个光棍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想啥时睡就啥时睡，连族长也干预不着。李老六家的炊烟跟李老六一个德性，时隐时现，即便偶尔会不经意地从烟囱蹿出来，也会瘦得像一根竹竿。 从李老六家院里出来，渔夫直奔族长家。族长正坐在菩提树下和人嘻嘻哈哈地聊着天。见渔夫急匆匆地闯进来，族长止住了笑，一脸严肃地对渔夫说，说过多少回了，遇事莫慌，怎么就是没个长进？渔夫顿了一下，肚子里的那口气才刚刚跟了上来。渔夫说，村里的炊烟全不见了，咋能不慌？渔夫话音刚落，②一丝慌乱掠过族长的脸，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族长跟着渔夫到后院一看，果真是。族长家的炊烟也已不知所终，而灶膛里的火苗还蹿得老高。族长说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地把渔夫先打发走了。 渔夫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出现在女人跟前。女人张罗着解下渔夫肩上的鱼篓，③抖了两下，可一条鱼也没有滑下来。女人叹了口气，轻柔地说，没鱼就少吃一顿吧。渔夫没有应女人的话。渔夫早上撒网时，没有留意渔网破了个大洞，鱼儿顺着大洞溜走了。这是极少有过的事情。每次撒网前，渔夫总会细致地把渔网检查一遍，但是今天，渔夫居然鬼使神差地没有检查渔网，这才导致两手空空。 ④渔夫发觉不对劲，可怎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脑门打了个结一般。要是渔夫没有疏忽，像往常一样检查过渔网，也就不至于发现不了渔网破了个大洞；倘若渔网没有破个大洞，也就不至于两手空空，更不至于在太阳下山前就回到三窝村。这里面，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这些一连串事件的发生。但是，源头在哪里，渔夫将不出来。 渔夫并没有和女人说起炊烟不见了的事。渔夫一句话也没有说。渔夫的女人十分贤惠，她默默地伺候渔夫吃过晚饭，又给渔夫端来热水洗脚。渔夫的女人对渔夫说，你忙碌了一天，劳累了，就早些儿歇息。说完，渔夫的女人就织渔网去了。 族长和渔夫不一样。族长有早睡的习惯，渔夫没有。每次捕鱼回来，渔夫得处理渔获。渔夫把渔获分类，分大鱼小鱼，分名贵鱼和寻常鱼。渔夫还得给渔获冰封。这么一来，等渔夫忙完，已几近子夜时分。渔夫的女人第二天会将渔获挑到市场叫卖，换些银两补贴家用，间或也会拣些杂货或小物件，譬如雪花膏。渔夫的脚长年泡在海水里，每到三九寒冬就会龟裂得像七月的稻田。 渔夫屋前屋后转悠了几圈，不时仰望一下他家的烟囱。渔夫家的烟囱高大而笔直，渔夫多年前想不明白他的爷爷为什么会砌这么高大的烟囱，按理说，他们小户人家一个小烟囱就足够用了。每次渔夫问起他爷爷，爷爷总是笑而不答。有时渔夫问得急了，渔夫的爷爷就会说，你慢慢就会知道了。但是，直至爷爷驾着白鹤飞向西边，渔夫还是想不明白他们家的烟囱为什么会这般高大。 渔夫盯着他家的烟囱看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任何一点儿炊烟出走的迹象。渔夫想，炊烟也许厌烦了这种日子，也许厌烦了三窝村，甚至厌烦了三窝村所有的人和事，它们才集体离家出走。这么想，渔夫就不禁隐隐担忧起来，炊烟们要是走得远了，认不得回来的路，那该如何是好？ 这么想，渔夫就坐不住了。渔夫急匆匆地来到族长家，把族长家的木门擂得山响。所幸的是，族长还没有睡觉。要是族长睡下了，渔夫少不了挨一顿骂。渔夫对族长说，要是炊烟走得远了，回不来，那如何是好？族长笑而不语。族长伸出手，变戏法似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指着天西边对渔夫说，你快看。 渔夫抬起头，看见一连串炊烟正在天空中遛弯儿，像暮归的羊群。在前头带队的是族长家的炊烟，紧跟着的是李老六家的炊烟，还有甜婶娘家的炊烟……三窝村的炊烟全都在那儿。渔夫家的炊烟在队伍的最后，它像一棵从天空里长出来的树，高大笔直，宽大的树冠枝叶繁茂。而渔夫的爷爷，正躺在树杈与树杈之间的吊床上，悠然地抚摸着星星。 某读者在此处写了一段评点：此处炊烟特别让人动容，让人想流泪：……（此处省略 50字左右）。请你将省略处的评点补充完整。评点二：                                                           这么一瞬间，渔夫的眼睛湿润了。 （本文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太阳像五月的稻子，涂上一层金黄”，小说通过色彩描写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营造了特定的生活场景。 B． “一步，两步，三步”“走，走，走”，其中都有逗号停顿，前者强调渔夫“慢行”，后者强调李老六不耐烦。 C． “间或也会拣些杂货或小物件，譬如雪花膏”，这里的“雪花膏”隐喻美好生活，抒写了村民的理想追求。 D． 小说以“这么一瞬间，渔夫的眼睛湿润了”结束全文，留下空白，引人思考，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2. 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在语义上与前后文紧密相连，一个“但”字强调这将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B． 句子②描写族长的神态，笔触细腻，一个“但”字暗示族长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C． 句子③用数字表现渔夫的毫无所获，一个“可”字蕴含着渔夫女人的失望心理。 D． 句子④写出渔夫未检查渔网的意外，一个“可”字预示着故事发展会跌宕起伏。 3. 有评论者认为，渔夫的心情随着炊烟而变化，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梳理。 4. 评点，是人们品析文章的常用方法，学习评点，有助于研习文章。根据要求对文章画波浪线的两处进行评点。 【答案】 1.C 2.D 3.① 发觉炊烟不见，渔夫惊惶失措 ② 寻找消失的炊烟，渔夫着急焦虑 ③ 炊烟寻找未果，渔夫闷闷不乐 ④ 认为炊烟消失，渔夫隐隐担忧 ⑤ 发现炊烟回归，渔夫欣喜心安 4.评点一 参考示例 ① ：作者善于运用拟人、比喻、夸张的手法，将炊烟写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让人如临其境、如见其景，我们怎么不被这样的写法所感染呢？ 参考示例 ② ：运用整句将不同人家的炊烟一一呈现，炊烟跃然纸上；而短句的使用也让炊烟滑稽一览无遗；灵活的句式，让炊烟“形”可见，“神”可感。 参考示例 ③ ：一“长一短”，一“瘦”一“圆”，具体可感而又两两相对词语的使用，将炊烟写“活”了，使得炊烟有了“形状”，也有了“生命”。 评点二 参考示例 ① ：人间烟火，最抚凡人之心；平凡的生活，诉说着蓝天下最温暖的柔情；和美的家庭，传达着人世间最厚重的情感！ 参考示例 ② ：没有激情澎湃的“豪言”，也没有催人泪下的“壮语 ”，有的只是一幅和谐的图画，它却是人情温暖最好的告白！ 参考示例 ③ ：炊烟、吊床、星星……远离的是城市的喧嚣，享受的是乡村的宁静；诗意的生活，描绘出田园牧歌美好画卷！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雪花膏’隐喻美好生活”错，由原文“换些银两补贴家用，间或也会拣些杂货或小物件，譬如雪花膏。”可知，此说法是无中生有，过度解读。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鉴赏句子的能力。 D。“跌宕起伏”错，由原文“渔夫并没有和女人说起炊烟不见了的事”“渔夫屋前屋后转悠了几圈，不时仰望一下他家的烟囱”可知，在情节的发展上，平淡顺畅，没有跌宕起伏之感。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由原文“渔夫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 两步，三步……数着数着，渔夫大惊失色———渔夫发觉三窝村的炊烟不见了”可知，发觉炊烟不见，渔夫惊惶失措； 由原文“渔夫顺路筵进李老六家的院子，把李老六的木门擂得山响。”“从李老六家院里出来，渔夫直奔族长家。”可知，寻找消失的炊烟，渔夫着急焦虑； 由原文“族长说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地把渔夫先打发走了。渔夫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出现在女人跟前。”可知，炊烟寻找未果，渔夫闷闷不乐； 由原文“但是今天，渔夫居然鬼使神差地没有检查渔网，这才导致两手空空。”“但是，源头在哪里，渔夫将不出来。”，认为炊烟消失，渔夫隐隐担忧； 由原文“渔夫抬起头，看见一连串炊烟正在天空中遛弯儿，像暮归的羊群。在前头带队的是族长家的炊烟，紧跟着的是李老六家的炊烟，还有甜婶娘家的炊烟……三窝村的炊烟全都在那儿。渔夫家的炊烟在队伍的最后，它像一棵从天空里长出来的树，高大笔直，宽大的树冠枝叶繁茂。而渔夫的爷爷，正躺在树杈与树杈之间的吊床上，悠然地抚摸着星星”可知，发现炊烟回归，渔夫欣喜心安。 4.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评点一 ①：“三窝村的炊烟仿佛商量好似的”，作者善于运用拟人；“族长家的炊烟是个小矮人，身子短，鼻子长”“像一根竹竿倒插在烟囱上”“像裹着棉絮的熊猫”“像一棵笔直的树，树冠开得很宽”，运用大量的比喻；“如果不加阻拦，就会遮盖了整个三窝村”，运用夸张手法，将炊烟写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让人如临其境、如见其景，我们怎么不被这样的写法所感染呢？ ②：“……是……”的句式运用了两次；“……像……”的句式运用了三次，运用整句将不同人家的炊烟一一呈现，炊烟跃然纸上； “小矮人，身子短，鼻子长”，短句的使用也让炊烟滑稽一览无遗； 由原文“三窝村的炊烟仿佛商量好似的”“小矮人，身子短，鼻子长，滑稽得很”，长句13个字，短句3个字，灵活的句式，让炊烟“形”可见，“神”可感。 由原文“是个小矮人”“像一棵笔直的树”“李老六家的炊烟是个瘦个儿”和“甜婶娘家的炊烟圆滚滚的”可知，一“长一短”，一“瘦”一“圆”，具体可感而又两两相对词语的使用，将炊烟写“活”了，使得炊烟有了“形状”，也有了“生命”。 评点二 ①：由原文“渔夫抬起头，看见一连串炊烟正在天空中遛弯儿”“在前头带队的是族长家的炊烟”可知，人间烟火，最抚凡人之心；平凡的生活，诉说着蓝天下最温暖的柔情；和美的家庭，传达着人世间最厚重的情感！ ②：由原文“李老六家的炊烟，还有甜婶娘家的炊烟……三窝村的炊烟全都在那儿。渔夫家的炊烟在队伍的最后”可知，没有激情澎湃的“豪言”，也没有催人泪下的“壮语 ”，有的只是一幅和谐的图画，它却是人情温暖最好的告白！ ③：由原文“看见一连串炊烟正在天空中遛弯儿”“而渔夫的爷爷，正躺在树杈与树杈之间的吊床上，悠然地抚摸着星星”可知，炊烟、吊床、星星……远离的是城市的喧嚣，享受的是乡村的宁静；诗意的生活，描绘出田园牧歌美好画卷！ 十一、（2025-2026・河北省强基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雾都孤儿① 狄更斯 奥利弗・退斯特的九岁生日到了，眼见的还是一个苍白瘦弱的孩子，个子矮矮的，腰也细得不得了。然而不知是由于造化还是遗传，奥利弗胸中已经种下了刚毅倔强的精神。这种精神有广阔的空间得以发展，还要归功于寄养所伙食太差。但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他的九岁生日，他正在煤窖里庆祝生日，客人只有另外两位小绅士，他们仨真是“穷凶极恶”，居然喊肚子饿，一起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之后又给关了起来。这时候，所里那位当家人麦恩太太忽然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教区干事邦布尔先生会不期而至，此时他正在奋力拍打花园大门上的那道小门。 “天啦！是你吗，邦布尔先生？”麦恩太太说着，把头探出窗，一脸喜出望外的神色装得恰到好处。“苏珊，把奥利弗和另外两个臭小子带到楼上去，赶紧替他们洗洗干净。哎呀呀，邦布尔先生，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真———的。” 邦布尔先生人长得胖，又是急性子，所以，对于如此亲昵的一番问候，非但没有以同样的亲昵作出回答，反而狠命地摇了一下那扇小门，又给了它一脚，除了教区干事，任谁也踢不出这样一脚来。 “天啦，瞧我，”麦恩太太说着，连忙奔出来，这工夫三个孩子已经转移了，“瞧我这记性，我倒忘了门是从里边闩上的，这都是为了这些小乖乖。进来吧，先生，请进请进，邦布尔先生，请吧。” “麦恩太太，你认为这样做合乎礼节，或者说很得体吗？”邦布尔先生紧握手杖，问道，“教区公务人员为区里收养的孤儿的教区公务上这儿来，你倒让他在花园门口老等着？你难道不知道，麦恩太太，你还是一位贫民救济处的代理人，而且是领薪水的吗？” “说真的，邦布尔先生，我只不过是在给小乖乖说，是你来了，他们都还真喜欢你呢。”麦恩太太毕恭毕敬地回答。 “好了，好了，麦恩太太，”他口气和缓了一些，“就算是像你说的那样吧，可能是这样。领我进屋去吧，麦恩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话要说。” 麦恩太太把干事领进一间砖砌地面的小客厅，请他坐下来，又自作主张把他的三角帽和手杖放在他面前的一张桌子上。邦布尔先生抹掉额头上因赶路沁出的汗水，得意地看了一眼三角帽，微笑起来。一点不错，他微微一笑。当差的毕竟也是人，邦布尔先生笑了。 “哦，你要不要喝一小口，邦布尔先生？”麦恩太太的口气甜得令人无法招架。 “一滴也不喝，一滴也不喝。”邦布尔先生连连摆动右手，一副很有分寸但又不失平和的派头。 “我寻思你还是喝一口，”麦恩太太留心到了对方回绝时的口气以及随之而来的动作，便说道，“只喝一小口，掺一点点冷水，放块糖。” 邦布尔咳嗽了一声。 “好，喝一小口。”麦恩太太乖巧地说。 “什么酒？”干事问。 “哟，不就是我在家里总得备上一点的那种东西，赶上这帮有福气的娃娃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兑一点达菲糖浆，给他们喝下去，邦布尔先生。”麦恩太太一边说，一边打开角橱，取出一瓶酒和一只杯子。“杜松子酒，我不骗你，邦布尔先生，这是杜松子酒。” “你也给孩子们服达菲糖浆，麦恩太太？”调酒的程序很是有趣，邦布尔先生的眼光紧追不舍，一边问道。 “上天保佑，是啊，不管怎么贵，”麦恩太太回答，“我不忍心看着他们在我眼皮底下遭罪，先生，你是知道的。” “是啊，”邦布尔先生表示赞同，“你不忍心。麦恩太太，你是个有同情心的女人，我会尽快找个机会和理事会提到这事，麦恩太太。”（他把酒杯挪到面前。）“你给人感觉就像一位母亲，麦恩太太。”（他把掺水杜松子酒调匀）说完一口就喝下去半杯。 “现在谈正事，”干事说着，掏出一个皮夹子，“那个连洗礼都没有做完的孩子，奥利弗・退斯特，今天满九岁了。尽管做了很多努力，我们还是没法弄清楚他父亲是谁，也不知道他母亲的情形。” “可怜的孩子，老天保佑他。”麦恩太太插了一句嘴，一边用围裙角抹了抹眼角。 邦布尔又把掺水杜松子酒一饮而尽，补充说：“奥利弗呆在这里嫌大了一些，理事会决定让他迁回济贫院，我亲自过来一趟就是要带他走，你叫他这就来见我。” “我马上把他叫来。”麦恩太太说着，离开了客厅。这时候，奥利弗脸上手上包着的一层污泥已经擦掉，洗一次也就只能擦掉这么多，由麦恩太太领着走进房间。 “奥利弗，你愿意跟我一块儿走吗？”邦布尔先生的声音很威严。 奥利弗刚要说他巴不得跟谁一走了事，眼睛一抬，正好看见麦恩太太拐到邦布尔先生椅子后边，正气势汹汹地冲着自己挥动拳头，他立刻领会了这一暗示，这副拳头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次数太多了，不可能不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也跟我一起去吗？”可怜的奥利弗问。 “不，她走不开，”邦布尔先生回答，“不过她有时会来看看你。” 对这个孩子说来，这完全算不上一大安慰，尽管他还很小，却已经能够特意装出非常舍不得离开的表情。要这个孩子挤出几滴泪水也根本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要想哭，挨饿以及新近遭受的虐待也很有帮助。奥利弗哭得的确相当自然。麦恩太太拥抱了奥利弗一千次，还给了他一块奶油面包，这对他要实惠得多，省得他一到济贫院就露出一副饿痨相。奥利弗手里拿着面包，戴上一顶教区配备的茶色小帽，当下便由邦布尔先生领出了这一所可悲的房屋，他在这里度过的幼年时代真是一团漆黑，从来没有被一句温和的话语或是一道亲切的目光照亮过。尽管如此，当那所房子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时，他还是顿时感到一阵稚气的哀伤，他把自己那班不幸的小伙伴丢在身后了，他们淘气是淘气，但却是他结识的不多的几个好朋友，一种只身掉进茫茫人海的孤独感第一次沉入孩子的心田。 【注】①长篇小说《雾都孤儿》于1838年出版，以雾都伦敦为背景，讲述了孤儿奥利弗的身世及遭遇。奥利弗在寄养所长大，食不果腹，被邦布尔迁回济贫院（允许穷人接受公共援助，同时要求他们进行必要的劳动）后因想要多讨些粥被视为罪无可恕，经历学徒生涯，艰苦逃难，误入贼窝，又被迫与狠毒的凶徒为伍，历尽无数辛酸。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面对麦恩太太亲昵的问候，邦布尔先生以狠命地摇门、踢门等动作回应，凸显出邦布尔先生的暴躁与傲慢无礼。 B． 麦恩太太留意到邦布尔先生推辞饮酒的语气、动作后，再次发出了饮酒邀请，由此可以看出麦恩太太精明世故。 C． 奥利弗离开寄养所时情绪复杂，既有对逃离当前苦难的本能渴望，也有离开小伙伴们的不舍以及对未来陌生环境的迷茫与孤独。 D． 麦恩太太用酒殷勤地讨好邦布尔，既是因为其身份，也是为了让其同意自己继续照看奥利弗，以便从中获益。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邦布尔先生紧握手杖”这一细节描写表现了邦布尔先生对麦恩太太没能及时给自己开门的不满。 B． “这副拳头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次数太多了”运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地展现了奥利弗的遭遇之悲惨。 C． 文本语言极具讽刺意味，如奥利弗为表现离别的不舍“哭得的确相当自然”，讽刺了奥利弗的善变。 D． 本文结尾与《大卫・科波菲尔》都采用第一人称儿童视角进行叙述，便于直接表达人物的内心感受。 3. 文本是如何表现麦恩太太的虚伪的？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4. 文本多次提到奥利弗九岁了，有何作用？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 【答案】 1.D 2.A 3.① 通过言语的前后反差。麦恩太太在苏珊面前称另外两个孤儿为臭小子，在邦布尔面前为显示自己对孩子的慈爱，称他们为小乖乖、有福气的娃娃，前后不同的称呼展现了麦恩太太的虚伪。 ② 运用神态描写。内心并不欣喜邦布尔的到来，却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显示了麦恩太太的虚伪。 ③ 运用动作描写。在邦布尔说奥利弗的身世仍没弄清楚及其母亲情况不明后，麦恩太太用围裙角抹了抹眼角，以此来显示对奥利弗的关切与同情，十分虚伪。 4.① 推动情节展开。正是因为奥利弗九岁了，才有了邦布尔到寄养所，以年纪大为由将其迁到济贫院这一情节。 ② 塑造人物形象。奥利弗九岁了，却仍瘦弱矮小，连九岁的生日都是在煤窖中挨饿度过，凸显其童年的悲惨。 ③ 深化文章主题。奥利弗九岁生日的凄凉遭遇揭露了资本主义慈善体系的虚伪，凸显出底层儿童的苦难，强化对社会冷漠与制度不公的谴责。 【解析】 【导语】 这篇《雾都孤儿》选段通过奥利弗被带离寄养所的情节，展现了19世纪英国底层儿童的悲惨处境。狄更斯以犀利的笔触既揭露了救济制度的腐败，又暗示了孤儿生存的艰难。结尾奥利弗的复杂情绪，折射出被压迫者对自由的渴望与对未知的恐惧，体现了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社会关怀。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也是为了让其同意自己继续照看奥利弗”错误。根据“麦恩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话要说”“奥利弗呆在这里嫌大了一些，理事会决定让他迁回济贫院，我亲自过来一趟就是要带他走”，麦恩太太刚开始并不知道邦布尔前来是为了带走奥利弗，也就没有让邦布尔同意自己继续抚养奥利弗这一说法。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运用比喻的手法”错误，这句话只是陈述奥利弗的遭遇，没有运用比喻。 C．“讽刺了奥利弗的善变”错误，这里是讽刺寄养所管理者对儿童的虐待，让孩子被迫学会伪装，不是讽刺奥利弗的善变。 D．“本文结尾与《大卫・科波菲尔》都采用第一人称儿童视角进行叙述”错误，本文采用第三人称进行叙述，最后一段也是运用第三人称。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苏珊，把奥利弗和另外两个臭小子带到楼上去”“我只不过是在给小乖乖说”“赶上这帮有福气的娃娃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对孩子们的称呼在苏珊、邦布尔面前有所不同，暴露对孩子的真实厌恶与表面慈爱，通过言语的前后反差，展现麦恩太太的虚伪。 ②“一脸喜出望外的神色装得恰到好处”，运用神态描写，“装”字点出其刻意伪装，并非真心欢迎，显示麦恩太太的虚伪。 ③“我们还是没法弄清楚他父亲是谁，也不知道他母亲的情形”，听到邦布尔说奥利弗身世不明时，麦恩太太“一边用围裙角抹了抹眼角”，运用动作描写，表现其看似同情，实则毫无真心，凸显虚伪。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奥利弗・退斯特，今天满九岁了”“奥利弗呆在这里嫌大了一些，理事会决定让他迁回济贫院，我亲自过来一趟就是要带他走”，九岁是邦布尔将奥利弗迁回济贫院的直接理由，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②“一个苍白瘦弱的孩子，个子矮矮的，腰也细得不得了”“今天是他的九岁生日，他正在煤窖里庆祝生日”，通过对九岁奥利弗的肖像描写和年龄与境遇的反差，强化其童年的悲惨，利于塑造人物形象。    ③“今天是他的九岁生日，他正在煤窖里庆祝生日”“一起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之后又给关了起来”，以奥利弗九岁的凄凉遭遇揭露资本主义慈善体系的虚假，寄养所本应救助孤儿，实则虐待儿童，强化对社会制度不公、底层儿童无依无靠的谴责，深化主题。 十二、（2025-2026・河北省邢台市卓越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卫・科波菲尔①   ［英］狄更斯 特雷德尔第一个回校，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件幸运的事。他觉得我那块告示牌②有趣极了，对每个刚回校的同学，不论大小，他都立即这样介绍说：“瞧这儿！这是个有趣的玩意儿！”这样一来，就使我免得因露出牌子或掩藏牌子而受窘。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我的幸事，回来的同学大多数都垂头丧气的，并不像我预料的那样拿我起哄胡闹。其中固然有几个人围着我又蹦又跳，但大多数人只是忍不住装着把我当作一条狗，轻轻地拍拍我、摸摸我，生怕我会咬他们，还说：“躺下吧，老兄！”又管我叫“大虎子”③。在那么多陌生人中间，这自然使我难堪，害得我流了一些眼泪。不过总的说来，要比我预料的好多了。 不过，在詹・斯蒂福思到来之前，我还算不上正式入学。这位同学被公认是个大学问家，样子也长得很帅，至少比我大六岁。他们把我带到他面前时，我就像站在长官面前一样。他在运动场的一个棚子底下，盘问了我受罚的详细情况，随后他表示意见说，这样做“太不像话了”。为了这句话，从此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了。 “你有多少钱，科波菲尔？”他对我的事说了那句话后，就把我带到一边，问我说。 我告诉他：“我有七个先令。” “你最好把钱交给我，我来替你保管，”他说，“至少是，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可以交给我。要是你不愿意，就不必这么做。” 他的这番好意，我赶忙表示同意，于是就打开佩格蒂给我的钱包，把里面的钱都彻底倒进他的手里。 “你这会儿要不要用钱？”他问道。 “不用，谢谢你。”我回答说。 “要是你想用，你可以用的，你知道，”斯蒂福思说，“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不用，谢谢你，大哥。”我又重复了一次。 “也许你过一会儿想要花一两个先令，买瓶葡萄酒，带到寝室里去吧？”斯蒂福思说，“我发现，你就住在我的寝室里。” 在这之前，我根本没有这么想过，不过我还是说：“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好极了，”斯蒂福思说，“我敢说，你也乐意再花个把先令买杏仁饼吧？” 我说：“是的，我也这么想。” “再买个把先令饼干、个把先令水果什么的，是吗？”斯蒂福思说，“我说，小科波菲尔，这样一来，你的钱可就花光了！” 我笑了起来，因为他笑了，其实我心里也正有点不是滋味呢。 “好吧！”斯蒂福思说，“我们要尽量把这笔钱用得得当。行了，我会尽量照应你的。我高兴出去就可以出去，我会把吃的东西偷偷地弄进来。” 说完这话，他就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还友好地对我说，叫我不要不放心，他会当心的，包管不会出错。 要是我暗地里的担心全都错了，那就没事了，他也就说到做到了——因为我怕把我母亲的两枚半克朗的银币全给浪费掉了——虽说我已把包克朗的那张纸保存起来，它成了我的无价之宝。等我们上楼就寝时，他拿出了那七先令买来的东西，摆在我月光照耀下的床铺上，说：“你来瞧，小科波菲尔，你这是在开一个豪华的宴会了！” 像我这般年纪，又有他在旁边，让我做宴会的主人，这是难以想象的。一想到这，我的手就哆嗦，我求他代替我主持。寝室里其他同学都一致附和我的建议，他就答应了下来，坐在我的枕头上，开始给大家分发食物——我得承认，他分得非常公平——又用一只没有脚的小玻璃杯（这是他自己的）来分发葡萄酒。至于我，就坐在他的左边，其余的人都围着我们，坐在最靠近的床上和地板上。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坐在那儿，低声地谈论着，或者应该说，他们在低声谈论着，我则恭恭敬敬地听着；月光从窗外射进寝室，照着一小片地方，在地板上映出了一个幽暗的窗子。我们大多数人都隐在暗处，只有斯蒂福思要在桌子上找什么东西，把火柴往磷盒里一蘸④时，我们头上才闪过一道瞬间即逝的蓝光！由于大部分人在黑暗中，宴会又是秘密进行，说话又都是悄声细语的，一种神秘的感觉，又悄然朝我袭来。我怀着一种既庄严又敬畏的恍惚心情，恭听着他们告诉我的一切；我感到非常高兴，他们大伙跟我都这般亲近，可是当特雷德尔假装说看见墙角有一个鬼时，也使我吓了一大跳（尽管我仍装出笑脸）。 我听到了学校和跟学校有关的一切情况。 不过，我所听到的有关克里克尔先生⑤的事中，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学校里有一个学生，他（克里克尔先生）从来不敢在他身上碰一碰，这个学生就是詹・斯蒂福思。说到这件事时，斯蒂福思本人也加以证实，还说，他倒很想看到克里克尔先生这么干。有个性情温和的同学（不是我）问他，要是克里克尔先生真的对他动了手，那他怎么办。听了这话，他拿了根火柴往磷盒里蘸了蘸，有意让闪光照出他答话时的样子…… 我听了这一切和一些别的事，吃喝完之后，谈话还延续了一些时候。大多数客人一吃喝完就上床睡觉了，只有我们几个人，衣服脱去一半了，还继续坐在那儿低声聊了一阵，有说的，有听的，后来我们也都上床睡觉了。 “晚安，小科波菲尔，”斯蒂福思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太好了，”我感激地回答说，“非常感谢你。” “你没有姐妹吧，有吗？”斯蒂福思打着呵欠说。 “没有。”我回答。 “真可惜，”斯蒂福思说，“你要是有个姐妹什么的，我想，她一定是个漂亮、害羞、娇小、眼睛水汪汪的那种女孩。那我一定得跟她认识。晚安，小科波菲尔。” “晚安，大哥。”我回答说。 我上了床后，心里仍老惦念着他。我记得，我还曾支起身来，朝他张望；他躺在那儿，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漂亮的脸蛋朝上，头自在地枕在手臂上。在我眼里，他是个能力高强的人物，这当然就是我老惦念着他的原因。在那月光下，还丝毫看不出他晦暗的将来。那天晚上，我在梦中整夜徜徉的花园里，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出现。 （有删改） ［注］①本文节选自《大卫・科波菲尔》第六章，之前的情节写到大卫・科波菲尔遭到继父谋得斯通的虐待，被送进寄宿学校。②告示牌：大卫・科波菲尔受罚，身上被挂上了写有“当心，他咬人”的告示牌。③大虎子：常用作称呼强壮、勇敢的狗。④把火柴往磷盒里一蘸：当时的火柴杆上只有硫黄之类，要把它往磷盒里一蘸，火柴才能点燃。⑤克里克尔先生：学校校长。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大卫・科波菲尔因受罚被挂上告示板，特雷德尔“有趣的玩意儿”的说法一定程度上为大卫・科波菲尔化解了被围观的尴尬。 B． 文本写大卫・科波菲尔被送到寄宿学校后的生活，他从被嘲笑的人变成被请做“宴会的主人”，开始融入学校生活。 C． “用一只没有脚的小玻璃杯来发葡萄酒”“我，就坐在他的左边，其余的人都围着我们”等内容，勾勒出了开宴会的情况。 D． 文本以第一人称“我”——大卫・科波菲尔的视角展开叙事，灵活自由，不受时空限制，给读者一种强烈的真实感。 2. 关于文本中大卫・科波菲尔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大卫・科波菲尔在被围观、遭戏弄而难堪时，流了些眼泪；他在宴会上恭听着别人告诉他的一切，他觉得大伙跟他亲近，感到非常高兴。 B． 大卫・科波菲尔渴望得到理解，詹・斯蒂福思了解了大卫・科波菲尔受罚的情况，说这样做“太不像话了”，这让大卫・科波菲尔此后就跟着他了。 C． 大卫・科波菲尔有一定的依赖心理，他顺从詹・斯蒂福思，交出了钱，请求其代为主持宴会，将其视为“能力高强的人物”。 D． “怕把我母亲的两枚半克朗的银币全给浪费掉了”“把包克朗的那张纸保存起来”，主要体现了大卫・科波菲尔的精明与防范心。 3. 文中詹・斯蒂福思这一人物形象有什么特点？他对大卫・科波菲尔有哪些影响？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4. 文中多次写到“月光”，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 1.D 2.D 3.（ 1 ）形象特点：① 斯蒂福思外表漂亮，有魅力；② 仗义执言，爱出风头；③ 比较强势，有控制欲。 （ 2 ）影响：① 一方面，斯蒂福思保护了大卫·科波菲尔，让他迅速融入学校这个集体，结交了朋友；② 另一方面，斯蒂福思也让大卫·科波菲尔产生了过度的崇拜和依赖。 4.① 营造氛围：月光为寝室宴会营造了静谧的氛围和私密感。② 有象征意义：月光象征着斯蒂福思的魅力，这种魅力对大卫·科波菲尔有吸引力。③ 衬托人物心情：静谧的月光反衬出大卫·科波菲尔丰富的内心感受。④ 有暗示作用：月光下看不出斯蒂福思晦暗的将来，暗示了他的未来人生。 【解析】 【导语】 这篇《大卫・科波菲尔》节选通过细腻的校园生活描写，展现了主人公从受辱到被接纳的成长历程。狄更斯以月光为意象贯穿全文，既烘托了秘密宴会的梦幻氛围（“月光照耀下的床铺”），又暗喻大卫对斯蒂福思的崇拜（“漂亮的脸蛋朝上”）。斯蒂福思作为关键人物，其强势与魅力深刻影响了大卫的依赖心理，而“告示牌”事件的反转处理，则体现了狄更斯对儿童心理的精准把握。第一人称叙事强化了情感真实性，为后续人物关系发展埋下伏笔。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灵活自由，不受时空限制”错误。第一人称的叙述视角受限于叙述者的所见所闻所感，无法跨越时间和空间，不灵活自由。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主要体现了大卫・科波菲尔的精明与防范心”错误。“怕把我母亲的两枚半克朗的银币全给浪费掉了”“把包克朗的那张纸保存起来”体现的是大卫・科波菲尔对母亲的思念和对亲情的珍视，而非“精明与防范心”。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1）形象特点：① 外表出众且有魅力：文中明确提到他“样子也长得很帅”，被同学公认是“大学问家”，连校长都不敢对他动手，自带权威感。② 仗义执言，爱出风头：他直言大卫受罚“太不像话”，为大卫仗义执言，被问若校长动手会如何时，他特意用火柴反光凸显自己的回应，刻意吸引关注。③ 比较强势，有控制欲。主动接管大卫的钱财、主导宴会安排，暗藏控制欲。 （2）影响：① 积极影响：斯蒂福思的庇护让大卫免于被同学起哄，还帮他融入集体、获得同伴接纳，缓解了大卫的窘迫与孤独。② 消极影响：大卫将他视为“能力高强的人物”，对他产生盲目崇拜与依赖，甚至全盘信任地交出钱财，失去自主判断。 4. 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物象的把握能力。 ① 营造氛围：月光笼罩寝室，结合秘密宴会的悄声交谈，营造出静谧、神秘的氛围，契合夜间私下聚会的场景。 ② 象征意义：月光洒在斯蒂福思身上，凸显其“漂亮的脸蛋”，象征他吸引大卫的魅力，解释了大卫对他产生崇拜的原因。 ③ 衬托心情：静谧的月光反衬出大卫初入集体的拘谨、对斯蒂福思的敬畏，以及获得接纳后的欣喜等复杂内心。 ④ 暗示未来：文末“在那月光下，还丝毫看不出他晦暗的将来”，以月光的澄澈暗示斯蒂福思当下魅力掩盖的隐患，预示其后续不幸的人生轨迹。 十三、（2025-2026・广西南宁市“4+N”联盟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孩子的力量 ［俄］列夫・托尔斯泰 “打死他！……枪毙他！……把这个坏蛋立刻枪毙！……打死他！……割断凶手的喉咙……打死他！……打死他！”人群大声叫嚷，有男人，有女人。 一大群人押着一个被捆绑的人在街上走着。这个人的身材高大，腰板挺直，步伐坚定，高高地昂起头。这是一个在人民反对政府的战争中站在政府一边的人。他被抓获，现在押去处决。 “有什么办法呢！力量总不在我们一边。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是他们的天下。死就死吧，看来只能这样了。”他想，耸耸肩膀，对人群不断的叫嚷报以冷冷的一笑。 “他是警察，今天早晨还向我们开过枪！”人群嚷道。 但人群并没有停下来，仍押着他往前走。当他们来到那条横着昨天在军警枪下遇难者尸体的街上时，人群狂怒了。 “不要再拖延时间！就在这儿枪毙那无赖，还把他押到哪儿去？”人群嚷道。 被俘的人阴沉着脸，只把头昂得更高。 但领头的人决定把他押到广场上去，去那里解决他。 离广场已经不远，在一片肃静中，人群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叫声。 “爸爸！爸爸！”一个六岁的男孩边哭边叫，推开人群往俘虏那边挤去，“爸爸！他们要把你怎么样？等一等，等一等，把我也带去，带去！……”孩子旁边的人群停止了叫喊，他们仿佛受到强大的冲击，人群分开来，让孩子往父亲那边去。 “瞧这孩子多可爱啊！”一个女人说。 “你要找谁呀？”另一个女人向男孩俯下身去，问。 “我要爸爸！放我到爸爸那儿去！”男孩尖声回答。 “你几岁啊，孩子？” “你们想把爸爸怎样？”男孩问。 “回家去，孩子，回到妈妈那儿去。”一个男人对孩子说。俘虏已听见孩子的声音，也听见人家对他说的话。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他没有母亲！”他对那叫孩子去找母亲的人说。男孩在人群里一直往前挤，挤到父亲身边，爬到他身上去。人群一直叫着；“打死他！吊死他！枪毙坏蛋！” “你干嘛从家里跑出来？”父亲对孩子说。 “他们要拿你怎么样？”孩子问。 “你这么办。”父亲说。 “什么？” “你认识卡秋莎吗？” “那个邻居阿姨吗？怎么不认识。” “好吧，你先到她那儿去，待在那里。我……我就来。” “你不去，我也不去。”男孩说着哭起来。 “你为什么不去？” “他们会打你的。” “不会，他们不会的，他们就是这样。” 俘虏放下男孩，走到人群中那个发号施令的人跟前。 “听我说，”他说，“你们要打死我，不论怎样都行，也不论在什么地方，但就是不要当着他的面。”他指指男孩，“你们放开我两分钟，抓住我的一只手：我就对他说，我跟您一起去溜达溜达，您是我的朋友，这样他就会走了。到那时……到那时你们要怎么打死我，就随你们。” 领头的人同意了。 然后俘虏又抱起孩子说：“乖孩子，到卡秋莎阿姨那儿去。” “你呢？” “你瞧，我同这位朋友一起溜达溜达，我们再溜达一会儿，你先去，我就来。你去吧，乖孩子。” 男孩盯住父亲，头一会儿转向这边，一会儿转向那边，接着思索起来。 “去吧，好孩子，我就来。” “你一定来吗？”男孩听从父亲的话。一个女人把他从人群带出去。等孩子看不见了，俘虏说：“现在我准备好了，你们打死我吧。” 这时候发生了完全意想不到和难以理解的事情。在所有这些一时变得残酷，对人充满仇恨的人身上，同一个神灵觉醒了。一个女人说：“我说，把他放了吧。” “上帝保佑，”又一个人说，“放了他。” “放了他，放了他！”人群叫喊起来。 刚才还在憎恨群众的他，竟双手蒙住脸放声大哭起来。他是个有罪的人，但从人群跑出去，却没人拦住他。 （选自《哈吉穆拉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写人群大声叫嚷的情景，暗含了作者对围观人们亢奋情绪的批判态度，与鲁迅在《祝福》中批判那些围观祥林嫂的鲁镇人们相类。 B． “这是一个在人民反对政府的战争中站在政府一边的人”一句，点明了“被捆绑的人”的身份，又揭示了历史背景——群众推翻了沙俄政府。 C． “同一个神灵”指“上帝”，孩子与父亲之间的爱也使人们改变了先前的态度，唤醒了人们内心的善良与博爱。 D． 孩子的出现，使事态发生变化，愤怒的围观群众生发出了悲悯情怀，警察最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步伐坚定，高高地昂起头”“阴沉着脸，只把头昂得更高”等动作和神态描写，极其简洁而生动地刻画了一个支持政府的警察形象。 B． “脸色越发阴沉了”表现出警察内心对儿子的担心，“竟双手蒙住脸放声大哭起来”表现了他被谅解后内心的愧疚悔恨之情。 C． 本文多处运用对比手法：警察起初的“冷淡一笑”与最后的“蒙住脸放声大哭”，群众一开始叫嚷“打死他”与后来的“没人拦住他”，孩子的啼哭与之后的感激等。 D． 本文故事场景变换不大，情节相对集中，大量使用人物对话，开头与结尾人们的表现形成的反差突出了小说弘扬人道主义的主旨。 3. 小说中的警察是个怎样的形象？请简要概括。 4. 请结合文章从结构安排和主题思想两个方面来探究“孩子”出场的作用。 【答案】 1.D 2.C 3.① 仇恨群众，冷漠、固执、高傲。② 维护孩子的尊严，充满父爱温情。③ 尚未泯灭人性，最终被感化。 4.① 从结构安排上看：孩子的出场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孩子的出现打破了双方的对立，使文章情节从起初的剑拔弩张逆转为后来的充满温情，情节跌宕起伏，悬念迭出，吸引读者。② 从主题思想上看：孩子的出场有利于展现文章主题。孩子的出现促使仇恨双方再次审视自己，改变了先前的态度，尤其是人们从起初的愤怒仇恨到最后的宽恕谅解，前后态度的反差突出了文章的主题：放弃残酷仇恨，回归友善纯真。 【解析】 【导语】 《孩子的力量》通过一个被押赴刑场的警察与儿子的情感交流，展现了人性中的复杂与矛盾。小说刻画了警察的坚毅与无奈，以及围观群众的愤怒与怜悯。孩子的出现成为转折点，唤醒了人们内心深处的善良与博爱，使原本残酷的场景充满温情。对比手法，突显了亲情的力量和人道主义精神，最终揭示了在仇恨与暴力面前，爱与怜悯能够化解冲突，改变人心。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能力。 A．“暗含了作者对围观人们亢奋情绪的批判态度，与鲁迅在《祝福》中批判那些围观祥林嫂的鲁镇人们相类”错，“他”是一个在人民反对政府的战争中向人民开枪的人，所以作者没有对围观人们持批判的态度，而《祝福》中那些围观祥林嫂的鲁镇人们是冷漠麻木的，鲁迅是持批判态度，二者体现出的作者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B．“又揭示了历史背景——群众推翻了沙俄政府”错，于文无据，文中只说发生了人民反对政府的战争，没有说最终群众是否推翻了沙俄政府。 C．“上帝”错误，“神灵”并非指“上帝”，是指同情与怜悯，亲情与爱。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孩子的啼哭与之后的感激”错，孩子最后听从父亲的话走了，他并不知道人们对待父亲的态度转变，所以也就谈不上感激。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文中写警察曾经打死过无辜民众，即使被捉住，也“步伐坚定，高高地昂起头”“阴沉着脸，只把头昂得更高”，表现出他的冷漠、固执和对群众的仇恨。 ② 文中他的语言描写——“你们要打死我，不论怎样都行，也不论在什么地方，但就是不要当着他的面”，他要求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处死他，他维护孩子的尊严，充满了父爱的温情。 ③ 最后当大家决定放了他时，他“竟双手蒙住脸放声大哭起来”以及他对儿子的温情，表明他并没有完全泯灭人性，最终被感化了。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和情节结构、探究主题的能力。 ① 情节结构安排来看，孩子的出场才有下文父亲说的话——“你们要打死我，不论怎样都行，也不论在什么地方，但就是不要当着他的面”“你们放开我两分钟，到那时你们要怎么打死我，就随你们”。他的一番话表现出对孩子的温情，最终使人们受到触动进而原谅了警察。孩子的出现打破了双方的对立，使文章情节从起初的剑拔弩张逆转为后来的充满温情，也使情节跌宕起伏，悬念迭出，更吸引读者。 ② 从表现主题的角度看，孩子的出现使愤怒的群众受到了触动，人们纷纷喊着“我说，把他放了吧”“放了他，放了他”，这样，人们就有了原谅警察的意愿。文中说“刚才还在憎恨群众的他，竟双手蒙住脸放声大哭起来”，可见，警察也被群众所感化，人们原谅了他也唤醒了他内心的人性。人们和警察前后态度的反差突出了文章放弃残酷仇恨，回归友善纯真的主题。 一、（2025-2026・上海浦东六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最后那块地 张淑清 父亲的稻子终于黄了，两亩地的稻田，紧挨着水库上游的一片沼泽，鸬鹚来了，风也在。风一吹，稻穗就弯腰，向大地行礼，向父亲致意。父亲抹一锅旱烟，蹲在地头吧吧嗒抽，幸福地欣赏着稻子。 这是村里最后一块稻田了。水库两岸居住的人不种稻子，他们嫌弃种稻子不划算，统统在土地上种经济作物，草莓，葡萄，板栗还有大樱桃。父亲看着人们进进出出把收获的果实送出村外，腰包鼓鼓的，只是笑笑，依旧守着他的稻田不急不躁。 渐渐富裕起来的人，家中添了四轮子、摩托车，翻修起亮锃锃的瓦房、青石板砌的院子。他们路过父亲稻田，不忘和父亲说说话。经常来堤坝坐坐的是父亲的亲侄子，他掏出一盒云烟，抽出一根递过来，老叔啊，还种稻子啊？大伙全摆弄经济作物，你落伍了。水稻不值钱，你看看三生、四驴子，那些平时不干正经的事的，栽大樱桃后，也抖起来了，你的思想该改一改了。 父亲码了一袋烟末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我舍不得这块稻田！” 父亲的稻穗长势喜人，籽粒饱满，阳光一照，扬起一道道金灿灿的锋芒，沿着结实紧凑的稻粒，面前就是一碗亮晶晶的米饭。 父亲喜欢，路过稻田的人都赞不绝口。 侄子其实是想说服老叔，把地换给他，繁育草莓苗，他的几个大棚需要换新土质。还没等开口，老叔就拒绝了。 父亲依旧每天来稻田巡视一番，他给稻子拔草，施肥，灌水，和低着头思考的稻穗交流，父亲觉得稻子也有灵性，你抚摸它，手心里渗透着种子的温度和深情。父亲对每一位造访的人说过，这块地生长出的稻穗，多像他的兄弟！哪有割舍亲情的道理？ 父亲守着地里的稻子，一天一天，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父亲看了节气，下头霜稻子没问题，一旦重霜的话，稻穗就容易被折了脖颈，不好伸刀，头穗多，稻粒会落一地。 那晚，父亲踩着如水的月色，回屋，计划着稻子脱粒后，卖一部分，留一些给城里的女儿。 女儿讨厌种地，一家人搬到城里，女儿吃着父亲每年从乡下坐车送来的大米，不想让父亲种地了，议价粮店啥没有？打个电话就送货上门。 父亲说，我舍不得那块地。 女儿气愤地说，你累坏了，我不管你。父亲叹口气，不管就不管，反正你们一年四季来去匆匆，哪里管着你父母。 父亲想起女儿，就多喝了一杯酒，迷迷糊糊睡着了。父亲是被一声声雀子的鸣叫吵醒，他披件粗布衣衫，出了院子。一看园子的红薯蔓儿穿了一层白乎乎的霜，冷气一下抽干他身上的暖劲。坏了！昨夜是刮风了，但不大。今早就遮了重霜！ 父亲脸没洗，饭没吃，腋窝夹着月牙镰去了稻田，稻子果然被霜折了三分之一。父亲挥舞着镰刀，一拨拉倒下一片，割得飞快。日头攀上山坳，父亲已放倒一半稻子，父亲捶捶腰，抹抹额头的汗，镰刀一伸，一捧稻棵揽在左胳膊底，一条蛇突然蠕动着爬过来，父亲一惊，往一旁躲开，腰咯吱一声，扭了。不敢动弹，一动就疼得大汗淋漓。 父亲被侄子送到医院，住了几天。女儿女婿也着忙回来了。女儿说，那块地我已经答应卖给我大宝哥了。女儿说的大宝哥就是几次三番求父亲换地的侄儿。 父亲气得发抖，想坐起来，无奈腰动不了。 女儿说，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了，再说，我户口一直没迁走，那块地我也有份。父亲就这一个孩子，把户口留下来，寻思老了女儿回家照顾他们。眼下，这腰一时半会好不了。 那不行，那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一块地，不卖！你说了不算。 父亲点了点头，提了一个条件，让侄子将别的薄地给他一块，侄子说，可以的。 女儿女婿收完稻子，脱了粒，只留下几袋够父亲吃一年的，其余全处理掉。还没等父亲出院，就拿着卖那块地和稻子的钱走了。 那块地被翻耕机掀了，扶上垄，成了草莓苗繁育基地，还挂上了牌子。 父亲弯着落下病根的腰，常常坐在那块地不远的一棵老柳树下，稻穗一样，低头一遍一遍咀嚼着什么……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对稻穗的描写，既写出了稻穗的饱满，又暗示了村里人对父亲坚持种稻的敬佩。 B． 父亲没有接侄子递过来的好烟，而是码了一袋子烟末，这一细节表明了老人爱面子、固执。 C． 小说引用“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既增添了文采，也着力渲染了乡村诗意氛围。 D． 父亲遇蛇扭腰使小说情节出现转折，并且为后文父亲无奈失地的结局做了铺垫。 2. 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女儿这一形象在小说中的作用。 3. 小说最后一段含蓄隽永、意味深长，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结合材料，谈谈本文中“最后那块地消失”这一结局，如何反映乡土社会变迁的困境？ 【AI辅助】 “社会变迁常是发生在旧有社会结构不能应付新环境的时候。新的环境发生了，人们最初遭遇到的是旧方法不能获得有效的结果，生活上发生了困难。人们不会在没有发觉旧方法不适用之前就把它放弃的。旧的生活方法有习惯的惰性。但是如果它已不能答复人们的需要，它终必会失去人们对它的信仰，守住一个没有效力的工具是没有意义的，会引起生活上的不便，甚至蒙受损失。另一方面，新的方法却又不是现存的，必须有人发明，或是有人向别种文化去学习，输入，此外，还得经过试验，才能被人接受，完成社会变迁的过程。在新旧交替之际，不免有一个惶惑、无所适从的时期，在这个时期，心理上充满着紧张、犹豫和不安。” （节选自《乡土中国・名实的分离》） 【答案】 1.D 2.① 女儿是城市化进程中“背离乡土”的典型代表，女儿擅自卖地的行为与父亲坚守土地的行为形成对比，衬托父亲坚守传统农耕、热爱土地的形象； ② 推动情节发展，促成悲剧性结局，父亲因腰伤住院后，女儿以“户口有份”为由，擅自与侄子签约卖地，直接导致“最后一块稻田”被改为草莓基地； ③ 表现了传统乡土情怀与现代功利观念的核心矛盾，表现了以女儿为代表的群体冷漠自私的人性特点，增强了小说的悲剧性。 3.① 以“弯着落下病根的腰”的身体细节，既写父亲抢收稻子扭腰的物理疼痛，又暗喻其乡土情怀破碎、失地的悲伤无奈，将无力感具象化，情感委婉深沉； ② 借“稻穗”的比喻，呼应前文父亲视稻穗为“兄弟”的深情，暗合父亲与土地、粮食的联结，含蓄表达对过往种稻生活的眷恋； ③ 用留白手法，以父亲坐老柳树下咀嚼的画面作结，不交代后续、不做评价，保留想象空间，让“乡土失落”氛围弥漫，体现“言有尽而意无穷”； ④ 场景对比，老柳树是传统乡土的象征，草莓苗基地是现代功利农业的象征，两者形成对照，凸显对传统农耕文明衰落的忧思； ⑤ 以“咀嚼”这一含反复细致特质的动作，不仅写实，更象征父亲在反复回味失地之痛，寄托作者对城市化进程中的乡土困境的反思。 4.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指出，社会变迁的核心困境是“旧方法失效、新方法待适应”，新旧交替中易产生“惶惑与不安”。小说中“最后一块稻田消失”的结局，正是这一困境的具象化呈现： ① 旧方法失效：种稻作为旧方法，在追求经济效益的新环境中失去生存空间，体现了传统农耕文明在现代化冲击下的必然衰落。 ② 新方法待适应：种草莓、卖地等新方式，以利益为先，未平衡经济与乡土情感，直接断裂父亲与土地的联结，反映新方法盲目功利导致的乡土情感失根。 ③ 新旧交替中易产生“惶惑与不安”：父亲失地后“低头咀嚼”的姿态，生动展现了变迁中传统守护者的无力与迷茫，折射出新旧交替时期普遍的心理不安。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最后那块地”为线索，展现乡土社会转型期的深刻矛盾：父亲坚守稻田，情感上深深依恋土地，与村民追逐经济利益形成鲜明对比；女儿的形象凸显了代际价值观冲突，蛇扭腰的意外推动情节转折；结尾父亲独坐老柳树下，含蓄表达传统农耕文明消逝的怅惘，令人深思。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又暗示了村里人对父亲坚持种稻的敬佩”错误。稻穗行礼、致敬的描写暗示了作者对父亲的肯定。 B。“这一细节表明了老人爱面子、固执”错误。文中“父亲码了一袋烟末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没有接烟的细节，主要是表明父亲不愿意卖地的态度，体现他对土地的坚守。 C。“也着力渲染了乡村诗意氛围”错误。没有渲染乡村诗意氛围，主要作用是交代了时节，为后文写霜打稻子等情节做铺垫。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由原文女儿讨厌种地搬去城里，反对父亲种稻，最终趁父亲腰伤住院擅自卖地等情节可知，女儿是城市化进程中背离乡土的典型。其功利、疏离乡土的行为与父亲坚守稻田、珍视土地的执念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父亲热爱传统农耕、眷恋土地的形象。 ②由原文父亲腰伤住院后，女儿以“户口有份”为由与侄子签约卖地，收稻卖钱后匆匆离去等情节可知，女儿的行为直接推动情节发展。正是她的擅自处置，促成了最后一块稻田变为草莓基地的悲剧结局，让故事冲突达到顶点。 ③由原文女儿无视父亲对土地的深情，为利益强行卖地，不顾父亲感受等情节可知，这一形象凸显了传统乡土情怀与现代功利观念的矛盾。其冷漠自私的特质，强化了父亲的悲剧性处境，深化了小说对乡土流失的惋惜与反思。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由原文“父亲弯着落下病根的腰”可知，这一细节既写实父亲抢收扭腰的伤痛，更暗喻其乡土情怀破碎的悲苦，将失地的无奈具象化，情感深沉委婉。 ②由原文“父亲弯着落下病根的腰……稻穗一样，低头一遍一遍咀嚼着什么”可知，此比喻呼应前文父亲视稻穗为兄弟的深情，暗合他与土地、粮食的紧密联结，含蓄流露对过往种稻生活的眷恋。 ③由原文“稻穗一样，低头一遍一遍咀嚼着什么……”可知，结尾采用留白手法，不交代后续与评价，留下想象空间，让乡土失落的氛围弥漫，尽显言有尽而意无穷。 ④由原文老柳树与草莓苗基地对照可知，老柳树象征传统乡土，草莓基地代表现代功利农业，二者对照，凸显对传统农耕文明衰落的忧思。 ⑤由原文“父亲……低头一遍一遍咀嚼着什么”可知，“咀嚼”既写实也象征父亲反复回味失地之痛，寄寓作者对城市化进程中乡土困境的深切反思。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指出，社会变迁的核心困境是“旧方法失效、新方法待适应”，新旧交替易生“惶惑与不安”。小说“最后一块稻田消失”的结局，正是这一困境的具象化体现。 ①由原文中村民弃稻种经济作物、父亲守稻被视为“落伍”可知，种稻这一传统农耕旧方法，在追求经济效益的新环境中失效，凸显传统农耕文明在现代化冲击下的衰落困境。 ②由原文中女儿擅自卖地、稻田变草莓基地可知，种草莓等新方法以利益为先，割裂了人与土地的情感联结，反映出新方法因盲目功利导致乡土情感失根的困境。 ③由原文中父亲失地后弯着腰在老柳树下“低头咀嚼”可知，这一姿态生动展现了传统乡土守护者的无力与迷茫，折射出新旧交替时期人们普遍的惶惑不安，印证了社会变迁中的心理困境。 二、（2025-2026・湖北省圆创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鱼鹰王 纪墨 ①哒哒哒，马达声轰鸣，三码车在公路上疾驰。鹰排子上鱼鹰并排而立，像一排排士兵笔直站立，似乎准备去战斗。 ②郄五爷在孩子们的搀扶下，坐进了奥迪汽车。前面三码车载着鱼鹰，也载着大家复杂的心情，直奔白洋淀边而去。 ③郄五爷让东子、辰子两个儿子从外地回来，一定要看他放一回鱼鹰。电动三码车拉着鹰排子。鹰排子就是放鹰用的船。鹰排子两头尖，船底突出呈三角形，有一个大船舱，可以盛放鱼。一般一个鹰排子盛放三到六只鱼鹰。还有两根横木，鱼鹰就站在横木上。 ④三码车穿过公路，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很快就来到了烟波浩渺的白洋淀边。放鹰前有一个必备的工作，先用皮条草劈成的细丝把鹰脖子扎紧，俗称“扣箍”，是为了让鱼鹰捕鱼用的，不能让它吞下任何小鱼，甚至连水都喝不了，不然它吃饱就不逮鱼了。鹰都是经过训练的。 ⑤五爷摸了摸白珍珠，白珍珠是我们这一带的鱼鹰王。它的头顶有一处白，像一个白色的珍珠一样，所以郄五爷管它叫白珍珠。它可是有着辉煌的战绩呀，在郄家务这个村儿，每次出去，它的收获最大，给五爷带来无上的荣誉。白珍珠今年12岁了，已经步入老年，别看它才几斤重，但是它能捉到体重是自己几倍的鱼。它捉过的黑鱼、大鲤鱼，数不胜数。甚至还捉过黄甲鱼呢！ ⑥郄五爷把鹰脖子扎紧，二十几只鱼鹰就像游泳健将一样，很快就扑到了水里。看，是白珍珠和另一只鱼鹰，它们俩在争夺什么？五爷划起桨飞快地朝它们奔去。啊！黄辣丁（一种昼伏夜出的无脊椎鱼类）！两只鱼鹰在厮杀，你争我夺，好不热闹，那只鱼鹰明显就不是白珍珠的对手，逐渐败下阵来。黄辣丁被白珍珠抢到。嗯，这个黄辣丁不小，能有三两多。上货啦！郄五爷用嗨（一把长柄回子，用来捞起鱼鹰）在水面上轻轻一杵，将白珍珠搭到船头。它卖乖地挨近郄五爷，将黄辣丁吐在船舱里。 ⑦哇，又逮到一条大黑鱼。辰子高兴地呼喊！ ⑧郄五爷用嗨接住黑鱼，顺便抚摸了一下它的喙！加油，白珍珠！ ⑨哦哦哦，喊叫声此起彼伏。这是大家的吆喝声。竹篙拍在水面上，搅起白花花的一片水。鱼鹰拍水的声音，跳入水中的声音，连成一片。 ⑩黄甲鱼！郄五爷惊呼了一声。放鹰既怕黄甲鱼，又希望遇到黄甲鱼。黄甲鱼又叫猴鱼、黄钻！它非常凶猛，普通的黄甲鱼就有七八斤，看这条个头不小，得有十几斤，它游水的速度非常快！这是鱼鹰的强敌！可是白珍珠一点儿也不怕！它向黄甲鱼扑去。它知道自己不如它游得快。白珍珠蹿出了水面，一边划水一边飞起来，速度就很快了。白珍珠和黄甲鱼战斗在一起，上下翻飞，一会儿进入水里，只看见激起一朵朵浪花，一会儿它俩又浮出水面。好，白珍珠叼住了黄甲鱼的腮圈软骨。可是要把这么重的大鱼弄出水面，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儿。东子赶紧轰来其他鱼鹰帮忙。几只鱼鹰齐心协力，把大黄甲鱼拖出了水面。 ⑪战斗结束了，鱼鹰们在一边晾晒翅膀，五爷看看它们，瞅瞅两个儿子，看着白洋淀，抽起了旱烟。老将出马，依然宝刀不老啊！郄五爷爱抚地捋一捋白珍珠的羽毛。可是我老了，鱼鹰捕鱼的绝技失传了。你们谁也不想留在老家。说着，郄五爷的眼角淌下两滴浑浊的泪。 ⑫两个人面面相觑。爹！我们…… ⑬我12岁就跟着你爷爷放鱼鹰，今年70了，还能活几年。我知道，放鱼鹰不挣钱，你们都往外跑，都稀罕外边的天地。前几天，景区让我去表演鱼鹰捕鱼，我还不愿意。我这心里矛盾啊！希望你们回来，守住老传统，老技艺。这么美的白洋淀，这是咱们的家啊！ ⑭爹，给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慢慢接受，急不得。 ⑮好吧！ ⑯郄五爷叹了一口气。儿子都走了，白珍珠生病了。老伴走了以后，这些鱼鹰就是他的伴儿。这么多年，白珍珠壮实得很，一些小毛病，郄五爷自己就会看。估计是有点着凉。他把三黄片碾成末儿，用水沏开，给它灌了下去。 ⑰郄五爷躺在大炕上睡着了。马上立冬了，他想等白珍珠好了，再一起去白洋淀。要是哪天不去，总感觉少点什么。 ⑱晚上郄五爷做了一个梦，梦见儿子们都回来了，家里的鱼鹰又多了，白珍珠带着它的队员们在水面盘旋…… 1. 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描述郄五爷让两个儿子从外地回来看他放鱼鹰，是为了在儿子面前展示他高超的鱼鹰捕鱼技艺。 B． 白珍珠作为“鱼鹰王”给五爷带来过无上荣誉，所以尽管它步入老年了，势不如前，五爷仍然很珍视它。 C． 五爷不愿到景区表演，是因为他老伴去世，儿子们也不在身边，这些鱼鹰是他唯一的陪伴，他不想让鱼鹰做无意义的表演。 D． 作者在这篇小说中为读者描绘了鱼鹰捕鱼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面，也体现了白洋淀特有的水乡文化。 2. 文中⑥～⑩段关于白珍珠等鱼鹰捕鱼的描写，下列说法不正确的是（     ） A． “二十几只鱼鹰就像游泳健将一样，很快就扑到了水里”，这句话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鱼鹰入水时快速敏捷且训练有素的特点。 B． 白珍珠抢到黄辣丁后，“卖乖地挨近”郄五爷，把鱼“吐在船舱里”，而郄五爷接住黑鱼时，也会“抚摸”白珍珠的喙，作者通过这一系列的动作描写体现了人与动物之间的互动与默契。 C． 第⑩段中，用“凶猛”形容黄甲鱼，而且对黄甲鱼重量和速度进行了描述，这些都属于侧面描写，目的是突出白珍珠的勇猛，为下文白珍珠制服黄甲鱼埋下了伏笔。 D． 白珍珠“叼住”黄甲鱼后，东子轰来其他鱼鹰帮忙，几只鱼鹰“齐心协力”，把大黄甲鱼拖出水面，这几句对鱼鹰之间分工合作的描写展现了郄五爷所说的“鱼鹰捕鱼的绝技”。 3. 如何理解文中划线句子郄五爷说的“这么美的白洋淀，这是咱们的家啊！”这句话的含义？ 4. 小说中梦境与现实之间存在着复杂而微妙的互动关系。有人认为梦境可以被视为对现实的逃避，即现实中不会发生的事情会在梦里发生；也有人认为梦境可以被视为是现实的预兆，你同意哪一种说法？请结合全文内容并联系小说主旨，谈谈你对小说最后一段郄五爷梦境的理解。 【答案】 1.D 2.C 3.① 郄五爷一辈子生活在白洋淀，对家乡怀着深厚的感情。 ② 放鱼鹰在白洋淀捕鱼是他从小到老的主要生活，所以，在他看来这项技艺也成了家乡白洋淀的某种象征，爱家乡就要把这项技艺传下去。 ③ 他对儿子说的这句话表明了他对家乡的热爱以及对儿子们不愿继承家乡传统的伤心失落，更有着对儿子们能传承这项技艺的殷切期待。（意思对即可） 4.示例一：郄五爷的梦境是对现实的逃避，暗示着现实中儿子们不会回来继承鱼鹰捕鱼技艺，郄五爷为了逃避现实，自我安慰才会做这样的梦。① 文中通过郄五爷的口说出了“你们谁也不想留在老家”“放鱼鹰不挣钱，你们都往外跑，都稀罕外边的天地”等话语，表明儿子们向往外面世界，不甘心呆在老家捕鱼的现实。② 小说最后儿子们说“给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慢慢接受，急不得”，也是儿子们出于孝顺不忍心看父亲伤心，为了宽慰父亲才说的。③ 小说通过对鱼鹰捕鱼这一传统技艺的描写，表明了两代人对“老传统，老技艺”的不同态度，也暗含了作者对传统技艺即将失传、后继无人的隐忧及无奈，这一主旨也通过郄五爷的梦境传达出来。（结合文章主旨言之成理即可） 示例二：郄五爷的梦境是现实的预兆，暗示着现实中儿子们会回来继承他的技艺。① 小说中郄五爷的儿子虽然没有留在老家，但是也会从外地赶回来看父亲放鱼鹰，表明儿子们对父亲的孝顺；小说中“辰子、东子也一起来帮忙”“辰子高兴地呼喊”“东子赶紧轰其他鱼鹰帮忙”等描写，说明在捕鱼过程中儿子们也是全程参与并也乐在其中。② 文章最后儿子们也说“给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慢慢接受，急不得”，也表明儿子们并不排斥子承父业，但是需要时间考虑。③ 小说用鱼鹰捕鱼这一传统技艺连接了两代人，表明了“老传统，老技艺”需要有人传承和发扬的主旨，而结尾的梦境正是这一主旨的含蓄表达。（结合文章主旨言之成理即可） 【解析】 【导语】 《鱼鹰王》以白洋淀鱼鹰捕鱼为载体，串联起两代人的价值碰撞与传统技艺的生存困境。文中白珍珠的勇猛与年迈、郄五爷的坚守与落寞、儿子们的游离与犹豫，构成鲜活的人物群像。叙事交织捕鱼的酣畅与传承的焦灼，以细节勾勒技艺之美与故土情怀，结尾梦境留白，既藏着对传统失传的隐忧，也暗含对文化延续的期许，篇幅精悍却意蕴厚重，尽显乡土文化的温情与怅惘。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是为了在儿子面前展示他高超的鱼鹰捕鱼技艺”错，郄五爷让儿子回来看他放鱼鹰是为了感化和说服儿子回老家继承这项传统技艺。 B．“势不如前”错，文中仅表明白珍珠12岁已步入老年，但捕鱼时依旧表现出色，比如成功抢夺黄辣丁、独自与十几斤重的黄甲鱼缠斗且最终在其他鱼鹰协助下捕获对方，看不出“势不如前”的状态。 C.错误。五爷不愿到景区表演是因为他觉得传统技艺应该坚守并传承，而不是用来赚钱。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为下文白珍珠制服黄甲鱼埋下了伏笔”错。不是伏笔，是铺垫。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 故土深情层面：郄五爷12岁起便跟着爷爷在白洋淀放鱼鹰，直至70岁高龄，一生的生活轨迹都与这片水域紧密相连。白洋淀不仅是他赖以生存的空间，更承载了他捕鱼的喜悦、传承技艺的骄傲，这句话直白抒发了他对家乡刻入骨髓的热爱。 ② 技艺象征层面：放鱼鹰捕鱼是他从小到大的核心生活内容，这门绝技与白洋淀深度绑定。在他眼中，这项技艺是家乡的文化符号，爱家乡就意味着要守住这份代代相传的传统，让技艺成为白洋淀不可磨灭的印记。 ③ 情感期盼层面：这句话是劝说儿子传承技艺时所言，背后藏着对儿子不愿留乡的伤心失落。他以“咱们的家”唤醒儿子的故土情结，既流露对家乡的眷恋，更饱含盼儿子继承老手艺、延续家乡文化血脉的殷切期望。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一（逃避说）：① 以郄五爷“你们谁也不想留在老家”“放鱼鹰不挣钱”的表述为据，点明儿子们因外界诱惑大、捕鱼收益低而不愿留乡的现实。② 将儿子“给我们一段时间”的回应解读为孝顺式宽慰，而非真实传承意愿，坐实传承无望的困境。③ 结合小说“传统技艺后继无人”的主旨，通过梦境中儿子归来、鱼鹰成群的美好，与现实中技艺失传的落寞形成对比，论证梦境是郄五爷逃避现实、寻求精神慰藉的载体。 示例二（预兆说）：① 儿子回乡观鹰、捕鱼时主动帮忙、兴奋呼喊等细节，解读为对传统技艺的潜在认同。② 将“给我们一段时间”界定为理性接受过程，而非搪塞。③ 以鱼鹰捕鱼技艺为两代人情感纽带，结合白珍珠年老仍勇捕大鱼的内容，将梦境中白珍珠带队盘旋的场景，视为“传统需传承”主旨的含蓄表达，论证儿子回归传承的可能性，凸显主旨的希望内核。 三、（2025-2026・河南南阳・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林家铺子（节选） 茅盾 ①天又索索地下起冻雨来了。一条街上冷清清地简直没有人行。自有这条街以来，从没见过这样萧索的腊月底景。朔风吹着那些招牌，嚓嚓地响。渐渐地冻雨又变成雪花的模样。沿街店铺里的伙计们靠在柜台上仰起了脸发怔。 林先生和那位收账客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着。林小姐忽然走出蝴蝶门来站在街边看那索索的冻雨。从蝴蝶门后送来的林大娘的呃呃的声音又渐渐儿加勤。林先生嘴里应酬着，一边看着女儿，又听听老婆的打呃，心里一阵一阵酸上来，想起他的一生简直毫无幸福，然而又不知道坑害他到这地步的，究竟是谁。那位上海客人似乎气平了一些，忽然很恳切地说：“林老板，你是个好人。一点嗜好都没有，做生意很巴结认真。放在二十年前，你怕不发财么？可是现今时势不同，捐税重，开销大，生意又清，混得过也还是你的本事。” 林先生叹一口气苦笑着，算是谦逊。 上海客人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下去： “贵镇上的市面今年又比上年差些，是不是？②内地全靠乡庄生意，乡下人太穷，真是没有法子——呀，九点钟了！怎么你们的收账伙计还没来呢？这个人靠得住么？” 林先生心里一跳，暂时回答不出来。虽然是七八年的老伙计，一向没有出过岔子，但谁能保到底呢？而况又是过期不见回来。③上海客人看着林先生那迟疑的神气，就笑；那笑声有几分异样。忽然那边林小姐转脸对林先生急促地叫道： “爸爸，寿生回来了！一身泥！” 显然林小姐的叫声也是异样的。林先生跳起来，又惊又喜，着急地想跑到柜台前去看，可是心慌了，两腿发软。这时寿生已经跑了进来，当真是一身泥，气喘喘地坐下了，说不出话来。林先生估量情形不对，吓得没有主意，也不开口。上海客人在旁边皱眉头。过了一会儿，寿生方才喘着气说： “好险呀！差一些儿被他们抓住了。” “到底是强盗抢了快班船么？” 林先生惊极，心一横，倒逼出话来了。 “不是强盗。是兵队拉夫①呀！昨天下午赶不上趁快班。今天一早趁航船，哪里知道航船听得这里要捉船，就停在东栅外了。我上岸走不到半里路，就碰到拉夫；西面宝祥衣庄的被他们拉去了。我跑得快，抄小路逃了回来。他妈的，性命交关！” 寿生一面说，一面撩起衣服，从肚兜里掏出一个手巾包来递给了林先生，又说道： “都在这里了。栗市的那家黄茂记很可恶，这种户头，我们明年要留心！——我去洗一个脸，换件衣服再来。” 林先生接了那手巾包，捏一捏，脸上有些笑容了。他到账台里打开那手巾包来。先看看那张“清单”，打了一会算盘，然后点检银钱数目：是大洋十一元，小洋二百角，钞票四百二十元。这全都付给上海客人，照账算也还差一百多元。林先生凝神想了半晌，斜眼偷看了坐在那里吸烟的上海客人几次，方才叹一口气，割肉似的捧到上海客人跟前，又说了许多好话，方才得到上海客人点一下头，叹口气：“再加一点吧，我也熬不过这个年关呀。” 林先生几乎想哭出来，没有话回答，只是叹气。除了央求那上海客人再通融，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林先生忍痛又把这几天内卖得的现款凑成了五十元，这才把那位叫人头痛的上海收账客人送走了。 此时已有十一点了，天还是飘飘扬扬落着雪。买客没有半个。林先生纳闷了一会儿，和寿生商量本街的账头怎样去收讨。两个人的眉头都皱紧了，都觉得本镇的六百多元账头收起来真没有把握。寿生挨着林先生的耳朵悄悄地说道： “听说南栅的聚隆，西栅的和源，都不稳呢！这两处欠我们的，就有三百光景，这两笔倒账要预先防着，吃了，可不是玩的！” 林先生脸色变了，嘴唇有点抖。 “不过，师傅，随他们去造谣罢，你不要发急。荒年传乱话，听说镇上的店铺十家有九家没法过年关。时势不好，市面清得不成话，素来硬朗的铺子今年都打饥荒，也不是我们一家困难！天塌压大家，商会里总得议个办法出来；总不能大家一齐拖倒，弄得市面更加不像市面。” 看见林先生急苦了，寿生姑且安慰着，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 雪是愈下愈密了，街上已经见白。偶尔有一条狗垂着尾巴走过，抖一抖身体，摇落了厚积在毛上的那些雪，就又悄悄地夹着尾巴走了。自从有这条街以来，从没见过这样冷落凄凉的年关！④而此时，远在上海，日本军的重炮正在发狂地轰毁那边繁盛的市廛②。 【注】①拉夫：指反动军队强拉民夫为其做各种杂务。②市廛（chán）：街市上的商店。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讲述了年关发生的“收账”的故事，用语生动自然，情节集中，借助一个小商铺的窘境折射出了广阔的社会图景。 B． 文本中细节描写生动传神，如伙计们“靠在柜台上仰起了脸发怔”，狗“垂着尾巴”“抖一抖”犹如电影中的特写镜头，耐人寻味。 C． 文本主要以人物为线索，多条线索平行展开，相互生发，相映成趣，其中寿生到乡镇收账，遭遇拉夫的过程就是一条明线。 D． 文本中人物的对话兼具地方色彩与鲜明个性，既有利于展示地方风情，刻画人物形象，又使文章独具韵味，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2.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中“索索”“冷清清”等叠词的使用，描绘出环境特点，渲染阴郁气氛，也烘托出时局的动荡不安，暗示民不聊生的社会现实。 B． 句子②中的破折号表示转移话题，与“‘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中破折号的用法相同。 C． 句子③这一神态描写体现了客人的复杂情绪。他洞察到林先生的迟疑，“笑”里包含了怀疑、试探，让读者感受到紧张气氛。 D． 句子④写日本军重炮轰毁上海市廛，与第二段中“然而又不知道坑害他到这地步的，究竟是谁”形成呼应，情节严谨，构思缜密。 3. 时代的宏大叙事可以通过个体心灵的精细解剖来完成。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是如何展现林老板内心世界的。 4. 茅盾曾说，想通过小说来反映当时社会的某些问题。有人用“个人・时代・苦难”评价其文，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C 2.B 3.① 心理描写：直接刻画林先生的酸楚与迷茫，如 “ 心里一阵一阵酸上来 ”“ 想起他的一生简直毫无幸福 ” 。 ② 神态动作：通过 “ 叹气 ”“ 苦笑 ”“ 嘴唇有点抖 ” 等细节，表现其焦虑与无奈。 ③ 环境烘托：用冻雨、雪花 、 冷清的街景等阴冷环境，映射其内心的压抑与绝望。 ④ 对话与反应：面对上海客人的催账，林先生忍痛凑钱， “ 几乎想哭 ” ，凸显其经济困境中的挣扎。 4.① 个人层面：林先生勤恳本分却深陷年关收账危机，店铺岌岌可危，家人也受困于病痛与焦虑，个人的安稳生活被时代洪流冲垮，尽显小人物的无助辛酸。 ② 时代层面：战乱、拉夫、苛捐杂税叠加，乡镇市面萧条，各地商铺均陷困境，上海还遭日军轰炸，黑暗时局成为所有苦难的根源。 ③ 苦难层面：个人苦难是时代苦难的缩影，林家铺子的窘境不仅是一家之难，更是当时无数底层商户和百姓在动荡时局下共同遭遇的生存危机。 【解析】 【导语】 茅盾《林家铺子》以细腻笔触勾勒小商贩林老板的年关困境，通过“收账”事件折射1930年代中国社会的经济凋敝与战乱阴影。冷雨、飞雪等环境描写与人物心理刻画相呼应，展现了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感。作品以微观叙事映射宏观历史，实现了“个人命运—时代苦难”的深刻对话。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文本主要以人物为线索，多条线索平行展开，……其中寿生到乡镇收账，遭遇拉夫的过程就是一条明线”错，本文并非以人物为线索、多条线索平行展开，核心线索是林家铺子年关收账、艰难维系存续；寿生乡镇收账遇拉夫只是推动主线的插曲，是为解决上海客人欠款危机而设的情节，并非独立明线，全文线索高度集中，无多线并行的结构。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句子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B。“破折号的用法相同”错，句子② 中破折号的作用是话题转换，所举例子“‘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中，破折号的作用是插入补充说明，标注出“鄙夷不屑”是“他”的主观感受，二者用法并不相同。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 心理描写：林先生听着妻子呃逆，“心里一阵一阵酸上来，想起他的一生简直毫无幸福”，直白展现他对境遇的酸楚与苦难根源的迷茫，让内心情绪直接可感。 ② 神态动作：面对上海客人催账，他叹气苦笑；听闻店铺欠账不稳，“脸色变了，嘴唇有点抖”，这些细微神态动作，精准传递出他焦虑、无奈的内心状态。 ③ 环境烘托：开篇索索冻雨，冷清空街，后文愈下愈密的雪，萧索阴冷的环境如镜子，映射出林先生内心的压抑与绝望，外界凄冷与内心愁苦交融。 ④ 对话与反应：上海客人要求“再加一点”时，他凝神半晌“斜眼偷看”，最终忍痛凑钱“几乎想哭”，对话中的迟疑与行动上的妥协，生动展现其经济重压下的内心挣扎。 4. 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民族心理和人文精神的能力。 ① 个人层面：林先生勤勉经营却难逃年关危机，上海客人催账、寿生收账遇拉夫险象环生，凑钱时割肉似的“几乎想哭”；妻子呃逆不止，女儿忧心忡忡，他既愁店铺存续，又痛家人处境，勤恳本分却在困境中孤立无援，尽显小人物的辛酸无助。 ② 时代层面：文本暗藏多重时代困境，日军轰炸上海、军队强拉民夫，战乱频仍；上海客人提及捐税重、生意清，苛捐杂税压得商户喘不过气；乡镇十家店铺九家难过年关，市面萧条，黑暗时局是苦难的根本源头。 ③ 苦难层面：林家铺子的窘境并非个例。南栅聚隆、西栅和源等商铺亦陷危机，寿生收账时宝祥衣庄伙计被拉夫，可见个人苦难是时代苦难的缩影，折射出动荡时局下无数底层商户与百姓共同的生存危机。 四、（2025-2026・广东东莞五校联考・高二上期中）阅读文章，完成各题。 幸福的冰糖葫芦 力歌 寒冷的冬夜，在城市一隅的建筑工地旁，孤零零地停留着一辆卖糖葫芦的三轮车。车旁站立的人，为了抵御寒冷，身着棉毛制品全副武装，仿佛是堆在那里的包裹。 这里曾是闹市区，有许多老式建筑，住着大型国有企业的职工，他站立的区域是各种门市的商品街，尤其到晚灯亮起时分，便人潮涌动，百业兴旺。 他一直在这里卖糖葫芦，那时他刚刚下岗，没有其他出路，便跟人家学做糖葫芦，推着车来到这里，妻子怕他不好意思，陪他一同过来。 那时还只有一个品种。山楂蘸上糖稀，冷却后通体晶莹，贴面形成一层薄片，红得鲜艳，光可鉴人。 他在妻子的鼓励下，才吆喝起“冰糖葫芦”，他含蓄呜咽的声音，不能引起路人的注意，妻子有些发急，便吆喝一声“冰糖葫芦”，这声音划破夜空，撕裂了冰封严寒，人们不禁侧目。 离得最近的一对男女，转身正好面对着糖葫芦支架，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咦哎！ 女人不同凡响的惊呼声，让陪伴她的男人产生了共鸣，配合拍手鼓掌说，这是天意哎。 女人应该有些年岁，但不凡的气质掩藏了年轮的袭扰，仍显得风姿绰约。男人很瘦，鼻梁上卡着高度眼镜，看得出是位年过花甲的知识分子。①他们每人都戴着一条毛线织成的红色围脖，两人手牵着手。 女人嗔怪，结婚那天，你带我出来买的就是山楂糖葫芦。多少年了，你都忘记了吧？ 哪能忘啊。男人回忆，那天晚上，在单位办完婚礼后，咱们一起出来，买了两串糖葫芦，你一串我一串，吃着好甜啊。 那哪都是甜的啊，还有酸呀，你咋不说。女人笑道。 过去的日子，多有艰辛，有酸有甜。现在好了，我们都退了，好好享受生活吧。 女人娇柔地说，今天就是结婚纪念日，你买给我吃。 好好，你放心，今后每个结婚日我都买给你。男人开心地说。 两人上前买了两串山楂糖葫芦，各拿一串咀嚼着甜蜜，心满意足地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妻子羡慕地说，看人家那么大岁数了，还那么浪漫，多幸福啊。 从那以后，那对夫妇三天两头地过来，兴冲冲地买上两串糖葫芦，卖糖葫芦的夫妻每次都会跟着他们开心。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近几年这对夫妇来得逐渐少了，但在他们所说的那个结婚纪念日，无论天寒地冻，还是风雪交加，他们都会一起过来，买上两串山楂糖葫芦。他们明显见老，步履蹒跚，互相搀扶着过来。他们的言语不多，并不多交流。这些年除去问价格，在拿到心仪的糖葫芦后，都会额外加上一句，谢谢。 卖糖葫芦的也一直坚守着每年这一天的到来，无论家里出现什么状况，也要克服困难，至少要有一个人来到这里。他们见证那对老人年龄的增长，当然他们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前年这一天，那个男人是推着轮椅车过来的，女人坐在轮椅车中。女人看到男人递来的糖葫芦，非常高兴，当着他的面咬下第一个红色的山楂，很艰难地咀嚼着，吞咽显得很费力，几次哽咽，眼泪都出来了，可女人还是很满足，很开心。在离开摊位时，女人向着摊位两人抱着拳，颤抖着说了声，谢谢。 到了第二年，这个地方开始城市统筹改造，将老旧住房进行了拆迁，对此处的市场门市统一安置。 这一年他也如约定过一般来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守候在原来的地点，生意再也不如以前，但他惦记那对年老的夫妇，他坚持着，就在他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瘦高的男人出现了。 借着灯光的照射，可以看到，②男人红色的毛围脖已泛旧褪色，但他眼里还有生气。因为那个女人没过来，卖糖葫芦的本想打听女人的身体状况，却欲言又止。男人察觉出他的关切，拿着两串糖葫芦，对他或者说是自言自语，卧床了，来不了啦。 男人说着便转过身离去，拖着瘦高孱弱的背影，踉跄着脚步，消失在卖糖葫芦的男人追随的目光中，不知不觉间，卖糖葫芦的男人眼里满是泪水，在脸上滑落出两条冰凉的轨迹。 今年冬天他已经转移到另一个经销地点，生意很不错。但两口子一直惦记着这一天，妻子早早地催促他完成各式糖葫芦的制作，说今年无论如何也要拿出几样水果糖葫芦的新品种，让他们尝尝。其实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掩饰今年不抱有的希望，因为他们知道女人去年就已卧床，他们担忧那个男人不会始终如一地来买山楂糖葫芦。 飒飒寒风袭来，他感到了凉意，禁不住缩紧了脖子。 他焦躁不安，不住看着腕上的手表，此时早已过了以往那对夫妇出现的时间。就在他准备放弃等待时，在工地的街角处，突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瘦高身影，③脖子上那一抹红色，瞬间把清寒的街面照亮。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声音划破夜空，撕裂了冰封严寒”使用夸张手法，突出了妻子叫卖冰糖葫芦声音的嘹亮，与他“含蓄呜咽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B． 画线句通过动作、神态等细节描写，生动再现了女人患病后吃糖葫芦的情景，虽然过程艰难，但她感受到的更多是幸福和快乐。 C． 文章在叙述中插入大段文字补充交代了老年夫妇以及他卖冰糖葫芦的相关情况，既丰富了小说内容，也可回应读者有关疑惑。 D． 开篇“寒冷的冬夜”和结尾“飒飒寒风袭来”都属于自然环境描写，在点明故事发生的时间、背景的同时，也具有暗示小说主题的作用。 2. 文章以“冰糖葫芦”来展开叙事，有什么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 文中三次出现了“红色围脖”，每次出现的情境和寄寓其中的意蕴都不相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D 2.① 小说以“冰糖葫芦”为线索，围绕与“冰糖葫芦”有关的情节展开，使故事更集中连贯。 ② “冰糖葫芦”中凝结着老年夫妇的恩爱、卖糖葫芦夫妻的坚守等美好的精神品质，有利于人物形象的表现。 ③ 文章借助“冰糖葫芦”这一中心事物，告诉读者幸福的真谛在于互相的关爱和心灵的满足，有利于主旨思想的集中表达。 3.① 第一次出现在这对夫妻第一次购买冰糖葫芦之时，表现了夫妻之间感情的和谐甜蜜，写出刚退休时幸福的生活状态，象征生命的温暖与希望。 ② 第二次出现在十多年后，男人独自前来买糖葫芦时，泛旧褪色的毛围脖隐含时光的流逝与人生的不易，象征着对生活的坚持和不舍。 ③ 第三次出现在他认为男子不会再来买糖葫芦，准备放弃等待时，通过非现实的笔调、夸张的手法，表达了对忠贞爱情的赞美。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冰糖葫芦串联起两对夫妻的温情故事，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市井生活中的坚韧与浪漫。红围脖作为情感纽带，见证了岁月变迁中不变的深情。糖葫芦既是谋生手段，更是情感载体，在寒夜中闪耀着平凡人的幸福微光。文章以质朴语言展现生活本真，在沧桑变迁中守护着人性的温暖。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也具有暗示小说主题的作用”错误。小说歌颂平凡生活中的温情与坚守，寒冷的冬夜能反衬主题，不能暗示主题。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叙述线索作用的能力。 ① 从情节结构看，它是线索。老年夫妇结婚时买糖葫芦，此后多年在结婚纪念日都来买，卖糖葫芦夫妻见证他们变化，城市改造后卖糖葫芦者仍等待他们，围绕“冰糖葫芦”的情节连贯紧凑，让故事集中呈现。 ② 从人物形象塑造方面看，“冰糖葫芦”意义非凡。老年夫妇每次买糖葫芦，甜蜜互动，尽显恩爱；卖糖葫芦夫妻不管生意好坏、家中状况如何，都坚守约定，等待老年夫妇，这些美好品质通过“冰糖葫芦”得以彰显。 ③ 从主旨表达来看，“冰糖葫芦”承载着幸福真谛。老年夫妇在岁月变迁中，因彼此关爱、心灵满足而幸福；卖糖葫芦夫妻坚守承诺，也收获内心的温暖。文章借“冰糖葫芦”这一中心事物，让读者明白幸福并非物质堆砌，而是源于互相关爱与心灵满足，使主旨得以集中表达。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 第一次，在夫妻第一次买冰糖葫芦时，“他们每人都戴着一条毛线织成的红色围脖，两人手牵着手”，此时夫妻刚退休，回忆起结婚时买糖葫芦的甜蜜过往，正享受当下生活，“红色围脖”衬托出夫妻感情和谐甜蜜，象征着他们刚退休时幸福的生活状态，也寓意着生命的温暖与希望。 ② 第二次，十多年后男人独自前来，“男人红色的毛围脖已泛旧褪色”，此时两人明显见老，步履蹒跚，女人还卧病在床，时光流逝，人生充满不易，但男人依旧坚持来买糖葫芦，“红色围脖”象征着男人对生活的坚持和不舍。 ③ 第三次，在“他”准备放弃等待时，“脖子上那一抹红色，瞬间把清寒的街面照亮”，男人克服困难前来，这一抹红色通过非现实笔调、夸张手法，凸显出男人对爱情的忠贞，表达了对这种忠贞爱情的赞美。 五、（2025-2026・重庆渝东九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一天的等待 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全身哆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似乎动一下就会疼痛至死。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 “我没事儿。”他说。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 “多少度？”我问医生。 “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并交代如何服用。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解释说，流感病菌只有在酸性环境中才能存活。他似乎对流感很在行，还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脚，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夹雪，飘洒在地面，形成一层薄冰，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我牵着小爱尔兰塞特犬出门，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要在光溜溜的冰面上站立和行走，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连跌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摔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其他大部分都钻进了灌木丛。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跳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脚。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但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可怜的傻宝贝儿，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 “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 “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 第二天，他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 （有删改） 1. 对文中打猎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对寒冷雪夜的景物描写，既为故事提供了真实背景，又解释了孩子生病的理由，让故事的发生合情合理。 B． 父亲在打猎过程中击落鹌鹑，并在返程时发现新的鹌鹑群而感到欣喜，这主要表现了他作为猎人的本能和乐趣。 C． 文中在提及鹌鹑难以猎杀时，使用第二人称“你”，这样使得打猎事件变成读者可以亲手模拟的体验。 D． “形成一层薄冰”以及计划“改日再来寻觅猎捕”，都暗示了孩子的病只是看似严重，终将痊愈。 2.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的标题贯串全文，是行文的线索，整个故事围绕“一天”的线性时间来展开，同时未明确“等待”对象，布设悬念，牵引读者心绪。 B． 场景由室内转到室外，似与主体情节无紧密联系，却能使小说由前文孩子病情带来的紧张节奏得以舒缓。 C． 父亲在儿子患病时外出打猎，并且沉浸于打猎的乐趣中，这凸显了父亲对家庭责任的疏忽和对孩子情感的冷漠。 D． 小说采用了独特的“双重世界”叙事结构：一个是男孩脑海中充满死亡威胁的静止内心世界，一个是父亲所处的、一切如常的充满生命力的外部世界。 3. 小男孩的心理在医生测完体温后泛起了三次涟漪，请结合文本概括分析。 4. 海明威明确表示，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而八分之七隐藏在水面下。这便是他著名的“冰山理论”。请从人物塑造、情节安排、语言特点这三个角度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理论的。 【答案】 1.D 2.C 3.① 医生刚测温后：从“眼神空洞”“神情古怪”“极力克制”等神态和动作看出他误以为即将死亡，内心惶恐不安，孤独绝望。 ② 等待“死亡”的过程中：从他“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等表现看出他尽管害怕死去，但不想传染他人，冷静独自坚强面对死亡的心理。 ③ 误会解除后：从“目光渐渐轻松”“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等神态看出他压力得到释放，从难以置信到完全恢复孩童的天真任性，变得轻松自在。 4.① 人物塑造上：小说仅通过孩子“眼神空洞”“极力克制”“不让任何人进房间”等简洁的神态、动作和语言，勾勒出其表面的平静；而将其误以为自己即将死亡的巨大恐惧、孤独以及在绝望中努力保持尊严的复杂内心活动（即“硬汉”精神的雏形）隐藏起来，让读者自行体会。 ② 情节安排上：小说直接呈现了孩子异常的表现和父子间的对话（水面之上）；而将“孩子因误解华氏度与摄氏度的区别而陷入死亡等待”这一核心情节的真相一直隐藏到篇末才揭晓（水面之下），造成了强烈的戏剧张力和情感冲击。 ③ 语言特点上：大量采用简洁、客观的短句和朴实无华的口语，避免直接的心理描写和抒情议论；但在这极简的文字之下，却蕴含着深厚的父子之爱、孩子的勇敢以及生死误解带来的深切同情，情感丰富，意蕴深远。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描写一个发烧小男孩在误解温度单位情况下的心理变化，巧妙展现了孩童的天真与父子间的亲情。情节围绕“一天的等待”展开，从男孩的反应和父亲的关怀中塑造人物形象。海明威以细致简洁的语言和细节刻画，传达出人物复杂的内心活动，尤其通过孩子对“死亡”的误解和紧张，突显出成长中的恐惧与无辜。小说虽篇幅不长，却在简洁中蕴含深刻情感，展现了海明威高超的写作艺术。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都暗示了孩子的病只是看似严重，终将痊愈”错，该选项属于过度解读。“一层薄冰”是对当时寒冷环境的客观描写，与孩子病情的严重程度没有直接的象征关联；“改日再来寻觅猎捕”是他打猎过程中产生的一个想法，将其解读为“病情终将痊愈”的暗示，在文中缺乏足够的文本依据，过于牵强。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手法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这凸显了父亲对家庭责任的疏忽和对孩子情感的冷漠”是对人物形象的错误解读。父亲外出打猎，并非因为疏忽或冷漠。文中多处细节，如多次询问孩子感受、为他读书、按时喂药等，都表明父亲的关心。他外出更可能是一种排遣自身焦虑的方式，或是遵从了孩子“不用在这儿陪我”的请求，同时也展现了海明威笔下“压力下的风度”，即保持生活常态。因此，选项说法是片面的、错误的。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 医生刚测完体温后：原文写男孩“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可见他因听过“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误将一百零二度华氏度换算成摄氏度，认定自己必死，内心充满惶恐与绝望，却强装镇定。 ② 等待“死亡”的过程中：原文写他不让任何人进房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还强忍痛苦对父亲说“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可见他虽恐惧死亡，却仍体贴他人、独自承受，展现出超越年龄的冷静与坚强。 ③ 误会解除后：原文写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第二天“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可见他卸下死亡重压，从隐忍坚强的“小大人”回归到天真任性的孩童状态。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写作特点和审美特色的能力。 ① 人物塑造角度：小说只写表面上的言行，如男孩“眼神空洞”“极力克制”“不让人进房间”的外在表现，隐藏了水下八分之七的心理活动——误以为濒死的恐惧、独自面对死亡的倔强，读者需透过简洁的动作神态，体会其复杂的内心世界与“硬汉”雏形的特质。 ② 情节安排角度：小说直接呈现父子对话、男孩等待的日常场景（水面部分），却将“男孩混淆华氏度与摄氏度的换算标准”这一核心误会（水下部分）隐藏，直到结尾才揭晓，前文的反常行为因此有了合理的解释，形成强烈的戏剧张力。 ③ 语言特点角度：小说语言极简克制，无直接抒情议论，如写男孩病情只用“烧得很厉害”“面色苍白”；对话多为短句。却在平淡文字下蕴含深沉的父子温情、男孩的勇敢坚韧，让读者在留白中品味丰富的情感意蕴。 六、（2025-2026・天津市五区县重点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八月的乡村（节选） 萧军 在茂草间，人可以听到诸多种的声音和谐地随伴着夜，广茫地爬行。 枪声在这个时候也渐渐喑哑下去，人们的脚步也开始松驰。 为着便利任是某个时间全可射击，步枪并不拘泥，任便每人取着合适的准备姿势。他们中有小红脸、崔长胜等抗日农民；有旧军队出生的刘大个；还有青年学生萧明。 每人的子弹袋全变得空虚了！病蛇般的软垂在人们的肋下，随着人们的脚步在动荡。 “弟兄们，我们就在这块石头上歇一歇吧。我到对面那个小山上去担任警戒，明天一早晨，我们也必得赶到王家堡子……”谁也不注意萧明说完了话，怎样自己提了步枪，走下谷底，跨过小河，努力地躬下身子爬向对面的小山上去…… 他默然地数着，日间他们和敌人接过仗的每个山头。隐约还可以看见那个独立而不甚高大的山峰——在那里被击死了两个弟兄！ “这又是牺牲了两个弟兄！” 萧明底眼睛有点蒙眬——悲伤和疲乏攻打着他。 老年的崔长胜说：“我呢！只要一看到萧同志说过的‘新世界’，只要看到，只要看一眼……我就甘心啦！——萧同志，你说的那样好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来呢？把日本兵全赶跑了就成吗？” 在阴夜里，萧明走在六个人的前头。为的不要使大家跑错了路，眼睛常常要睁大着，这样工夫一久，那会发生很不好受的胀痛！汗又开始在前额和身体各部分沁流。他实在自己也估计不出“新世界”究竟诞生在哪一天。不过他知道“这是一定的”，新的世界一定会来到的。 “一定的吗？萧同志？啊——” “一定的——” 下了这个山坡，由两山中间鞍部又向右面折下去，底下又是一带长谷—— “同志们，出了这个谷口，再过一条河，对面在几个山怀抱里的那个堡子，就是王家堡子——出了这个山坳，就能看到一座炮台，炮台上面一定有红旗，如果他们在那里——他们一定有人在这里等候我们……” 这是一种希望！队尾的李三弟竟唱起歌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 起来！全世界的…… 满腔热血已经沸腾…… 作一次最后的斗争…… 旧世界…… 一刻全为这歌声感动得合唱起来。老人崔长胜流着泪，感动地舒展着脸上的皱纹，似乎得到一丝慰籍。 “萧同志，有工夫你一定也要教教我！我不是也应该唱唱吗？这是再好没有的歌啊！” “好，现在我就教给你，——来！先唱第一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 就如军队行军，或是出操时候唱歌一样，萧明唱一句，崔长胜和别的人们复诵一句。 一刻是整齐了！加上山谷的回应。——啊！这是一片轰鸣！这轰鸣一直由山谷里倾泻出来，向着对面山头上有红旗飘动的方向，广漠地飞扑过去…… 田野上，高粱红着穗头，在太阳下面没有摇曳。东北乡下，收割的日子虽然一天迫近一天，今年却不被人们怎样重视。村子里少壮的农民，更是不注意到这些。镰刀在房檐下的刀挂上已经锈蚀，也无人在意刀刃上的豁口……所有的什么也没准备。全是迫切的掮着自己的枪巡逻呀，守望呀……在被指定的地方。有的时候偶然聚在一起，他们也会谈论由部队那里听到的，是一向由他们祖先也没听到过的一些新的话，新的故事。在他们谁也不肯显示自己不聪明；全要显示自己是英勇的，没有一点胆怯或怜悯来杀一个日本兵，更是杀日本军官。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眼看日本兵一天比一天凶！我们的老婆、孩子、爸、妈，还不是教那些王八羔子们，白用刺刀给捅了？——司令那家伙真是条汉子，真可以。” “听说，这七个人……原先是九个，半路上‘过去’两个，萧明原先就是我们的人，那不能算数的。” “萧明，那小伙子也真行，本来是个学生，能和我们一样吃苦，没白念书。” 正午的太阳，火一般燃烧在人的头顶上。除开蝈蝈在叫得特别响亮以外，再也听不到虫子的吟鸣。猪和小猪仔在村头的泥沼里洗浴，狗的舌头软垂到嘴外，喘息在每个地方的墙阴，任狗蝇的叮咬，它也不再去驱逐。孩子们脱光了身子，肚子鼓着，趁了大人睡下的时候，偷了园子的黄瓜在大口啃吃着。 这好像几百年前太平的乡村。鸡鸣的声音，徐徐起来，又徐徐地落下去，好沉静的午天啊！ 三天以后，王家堡子成了废墟。 弹窝在每处显着贪婪地扩大，墙垣颓塌下去，像老年人不整齐的牙齿，茅草在各处飞扬着。屋顶开了不规则的天窗，太阳能够从这样孔洞投射下，照到死在炕底下的尸骸。没有死尽的狗，尾巴垂下沿着墙根跑，到午间再也听不到山羊们带着颤动的鸣叫，也没有了一只雄鸡，麻雀子们很寂寞地飞到这里又飞到那里。 （选自《“奴隶”丛书》，1934年，有删改） 1. 下列词语中加点字的字音和字形，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 A． 喑（ān）哑                    胀（zhàng）痛             锈蚀                    慰籍 B． 山坳（ào）                    拘泥（nì）                    松驰                    满腔热血（xuě） C． 掮（qián）着             颓塌                           豁（huō）口             尸骸 D． 沁（qìng）流             怜悯                           墙垣                    胆怯（què） 2.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队伍下了山坡继续行军，他们期望在王家堡能见到红旗。红旗，是斗争方向的象征，给困难中的战士带来力量和鼓舞。 B． 这篇小说情节曲折离奇，跌宕起伏，在一波三折的故事情节中，表现出了主人公情感的起伏变化和丰富的内心世界。 C． 小说描写了一支抗日游击队伍的成长，着重描写战斗者的群像，人物的性格在行军、战斗、执行命令的过程中展现。 D． 作者用“小红脸”与“刘大个子”来替代人物名字，既简省地刻画了人物外形特点，也能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E。 这篇小说描绘了八月东北乡村宁静的画面，语言华丽，渗透着憎恨日本侵略者、热爱东北故土、热爱浴血抗争中的人民战士的情感。 3. 小说是如何塑造萧明这一人物形象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小说结尾不详细叙述战斗过程，却重点描绘战后废墟的画面，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5. 萧军曾说“我的文字要写尽底层人的苦与韧”，请结合全文，谈谈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理念的。 【答案】 1.C 2.BE 3.① 侧面烘托人物形象，文章通过人物对话，议论评价，刻画了萧明具有新思想的青年精于指挥，领导大家抗日救亡的形象。 ② 语言描写，体现了萧明的治军艺术，具有亲和力。 ③ 动作描写，刻画出萧明主动为大家担任警戒任务的身先士卒的形象。 4.① 通过描写被屠村后的废墟场景，渲染、衬托了战争的惨烈和英雄的悲壮，也抒发了作者深深的悲哀之情。 ② 被屠村后死寂、惨烈的场景与前面战前宁静太平的村庄进行对比，揭露了日军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罪行，深化主题。 ③ 结尾以简短的场景描写来反映战争的残酷，不交代战斗过程，更具有留白感和冲击力，给读者带来了心灵的震撼，丰富了读者的想象空间。 5.① 精准刻画底层人之“苦”，还原战争下的生存困境 一是物资匮乏与生存艰难之苦，抗日队伍的子弹袋“病蛇般软垂”，武器空虚却要直面强敌，凸显战斗条件的恶劣：二是生命与家园毁灭之苦，战斗中“两个弟兄”牺牲，三天后王家堡子沦为废墟，“炕底下的尸骸”“无鸡鸣犬吠的死寂”，直击日军侵略对底层人生命与家园的摧残。 ② 深度挖掘底层人之“韧”，彰显在绝境中抗争的精神坚守。老年崔长胜疲惫却执着追问“新世界”何时到来，即便身处险境仍渴望见证胜利，体现对未来的信念：青年学生萧明与农民同吃苦、主动担起警戒任务，坚定回应“新世界一定来”，以行动传递希望：众人在饥寒与危险中合唱《国际歌》，用歌声凝聚力量，展现集体抗争的意志：村民们“捐枪巡逻”“不肯胆怯”，即便面对强敌也不放弃抵抗，彰显不向侵略低头的骨气。 ③ 苦与韧的交织：凸显底层生命力量小说以“苦”为底色，让“韧”在绝境中更鲜活，既真实展现战争苦难，又深挖底层人抗争信念，完整践行“写尽底层人的苦与韧”的创作追求。 【解析】 【导语】 《八月的乡村》以萧军特有的粗粝笔触，勾勒出东北抗日游击队的血色群像。通过“子弹袋空虚如病蛇”等意象，将战争残酷与乡土记忆交织。萧明作为知识青年与农民战士的联结者，其理想主义与集体歌声形成精神共振。结尾废墟描写以静写动，用破败的乡村镜像反衬不屈的民族韧性，实现了“苦与韧”的深刻诠释。小说在诗意与战火间保持张力，展现了底层民众在绝境中迸发的生命力量。 1. 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音、字形的能力。 A。“喑哑”的“喑”应读“yīn”；“慰籍”的“籍”应写作“藉” 。 B。“松驰”的“驰”应写作“弛”；“满腔热血”的“血”应读“xuè” 。 D。“沁流”的“沁”应读“qìn”；“胆怯”的“怯”应读“qiè”。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赏析能力。 B。“这篇小说情节曲折离奇，跌宕起伏，在一波三折的故事情节中”错误，小说情节以行军、守望、战后场景为主，情节比较平缓，没有曲折离奇，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特点。 E。“语言华丽”错误，小说语言朴实，具有很浓的乡土气息，并非华丽。 故选BE。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侧面烘托：文中村民议论萧明“本来是个学生，能和我们一样吃苦，没白念书”，通过他人评价，凸显萧明吃苦耐劳、融入队伍的特质；崔长胜追问“新世界”时，萧明的回应让众人坚定信念，侧面体现他的思想引领力。 ② 语言描写：萧明说“弟兄们，我们就在这块石头上歇一歇吧”“现在我就教给你”，语气亲切，既安抚队员又主动教歌凝聚力量，体现治军亲和力。 ③ 动作描写：萧明“提了步枪，走下谷底，跨过小河，努力地躬下身子爬向对面的小山上去”担任警戒，动作连贯且主动担当，刻画出他身先士卒的品质。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 渲染情感与氛围：结尾写废墟的弹窝、颓墙、尸骸，直观展现战争的惨烈，烘托英雄牺牲的悲壮，字里行间满含对逝者的悲痛，精准传递情感与氛围效果。 ② 对比深化主题：战前王家堡子鸡鸣声徐徐起落，沉静祥和，战后沦为死寂废墟，对比之下，日军的残暴罪行被彻底揭露，强化抗日救国的主题。 ③ 留白增强冲击力：不写战斗过程，仅以废墟场景收尾，让读者自行想象战斗的激烈残酷，留白处更易引发心灵震撼，比直接叙述更具感染力。 5.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及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 刻画底层之“苦”：从队伍层面，子弹袋“病蛇般软垂”，物资匮乏却直面强敌，体现战斗生存之苦；从生命与家园层面，战士牺牲、王家堡子成废墟，尸骸遍布、鸡犬绝迹，直击日军侵略带来的毁灭之苦，全面还原底层人战争困境。 ② 挖掘底层之“韧”：崔长胜疲惫仍渴望见“新世界”，坚守胜利信念；萧明主动警戒、吃苦抗争，坚定传递希望；众人合唱《国际歌》凝聚力量，村民持枪巡逻不惧强敌，全方位彰显底层人绝境中的抗争意志。 ③ 苦与韧交织：以战争之“苦”为背景，让底层人的抗争之“韧”更显珍贵，既真实还原苦难，又凸显生命力量，完全契合“写尽底层人的苦与韧”的创作理念，逻辑层层递进，贴合文本内容。 七、（2025-2026・浙江省环大罗山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南方 【阿根廷】豪・路・博尔赫斯 ①胡安・达尔曼，是科尔多瓦街市立图书馆的秘书，自认为是土生土长的阿根廷人。他的祖父是牧师，他的外祖父是被长矛刺死的作战步兵。达尔曼省吃俭用，勉强保住南方的一个庄园，那处产业原是外祖父家族的，他经常回忆的是那些香桉树和那幢已经泛白的红色房子。也许是琐碎的事务，也许是懒散，将他一直羁留在城市。年复一年，他满足于以抽象的观念占有这个庄园，确信他在平原的家在等他归去。 ②一天下午，达尔曼买到威尔版的《一千零一夜》，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便匆匆走上楼梯，却不想谁油漆了窗子，忘了关上，害他划破了头。高烧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一千零一夜》里的插图在他恶梦中频频出现。大夫把他送到厄瓜多尔街的一家疗养院拍X光片，他坚强地忍受了那些极其痛苦的治疗，但是当大夫告诉他，败血症几乎让他送命时，达尔曼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失声哭了。过了不久，他开始好转，医生说很快就可以去庄园休养。难以置信的是，那天居然来到。 ③达尔曼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车。列车启动后，他取出《一千零一夜》的第一册，这部书同他不幸的遭遇密切相连，他带这部书出门就是要表明不幸已经勾销，是对被挫败的邪恶力量一次暗自得意的挑战。明天早晨我就在庄园里醒来了，他想道，他有一身而为二人的感觉：一个人是秋日在祖国的大地上行进，另一个给关在疗养院里，忍受着有条不紊的摆布。 ④列车驶离了砖砌的城市，驶入了广袤的潘帕斯草原。外面，车厢移动的影子逐渐地向着地平线延伸开去。广漠的大地上没有村落或人的迹象。一切都茫无垠际，但同时又有种亲切的神秘感。无边的原野上，有时除了一头牛什么都没有。这种孤寂的强烈程度甚至让人感到含有敌意。达尔曼几乎怀疑自己不仅仅是在向南方行进，而是在向过去旅行。 ⑤列车没有停在惯常的车站，而是停在达尔曼几乎不认识的稍前面的一个车站，周围几乎是一片荒野，站长告诉他远处的一家铺子里也许能找到一辆车。 ⑥杂货铺的房屋本来漆成大红色，日久天长，现在的颜色退得不那么刺眼。简陋的建筑使他想起一帧钢版画，或许是旧版《保尔和弗吉尼亚》①里的插图。为了消磨等车的时光，达尔曼决定在这里吃晚饭。 ⑦一张桌子旁有几个小伙子又吃又喝，闹闹嚷嚷，达尔曼开头并不理会。一个非常老的男人背靠柜台蹲在地下，像件东西似的一动不动。悠久的岁月使他抽缩，磨光了棱角，正如流水磨光的石头或者几代人锤炼的谚语。他黧黑、瘦小、干瘪，仿佛超越时间之外，处于永恒。达尔曼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的头巾、粗呢斗篷、长长的围腰布和小马皮制的靴子，想起自己同北部地区或者恩特雷里奥斯人无益的争论，心想像这样的老高乔人除了南方之外，别的地方很难见到了。 ⑧达尔曼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就着菜喝了几杯红葡萄酒，突然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擦过，是一个用面包心搓成的小球，显然是有人故意朝他扔的。另一张桌子旁的人仿佛并没有注意他。达尔曼有点纳闷，当它什么也没有发生，打开《一千零一夜》，似乎要掩盖现实。几分钟后，另一个小球打中了他，这次那几个雇工笑了。达尔曼对自己说，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他大病初愈，被几个陌生人卷进一场斗殴未免荒唐。他决定离开，刚站起身，店主便过来，声调惊慌地央求他： ⑨“达尔曼先生，那些小伙子醉了，别理他们。” ⑩达尔曼觉得这些排解的话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起初，雇工的寻衅只针对一个陌生人，也可以说谁也不是；现在却针对他，针对他的姓氏，闹得无人不知。 ⑪那个长相粗鲁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口脏话，掏出长匕首胁迫达尔曼同他打斗。店主声音颤抖反对说，达尔曼没有武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始料不及的事。 ⑫蹲在角落里出神的那个老高乔人，朝他扔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正好落在他脚下。仿佛南方的风气决定达尔曼应当接受挑战。达尔曼弯腰捡起匕首，这一几乎出于本能的举动使他有进无退，非打斗不可。然而，这件武器在他手里非但起不了防护作用，反而给人杀死他的理由。像所有的男人一样，他生平也玩过刀子，但他只知道刺杀时刀刃应该冲里面，刀子应该从下往上挑。疗养院里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落到我头上，他想道。 ⑬“咱们到外面去。”对方说。 ⑭他们出了店门，如果说达尔曼没有希望，他至少也没有恐惧。他跨过门槛时心想，在疗养院的第一晚，当他们把注射针头扎进他胳臂时，如果他能在旷野上持刀拼杀，死于械斗，对他倒是解脱，是幸福，是欢乐。他还想，如果当时他能选择或向往他死的方式，这样的死亡正是他要选择或向往的。 ⑮达尔曼紧握他不善于使用的匕首，向平原走去。 【注】①《保尔和弗吉尼亚》，法国伤感主义作家圣比埃尔（1737—1814）写的小说。保尔和弗吉尼亚是小说的主人公。小说地理背景是远离文明的当时法属毛里求斯岛。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患败血症几乎送命时，达尔曼失声痛哭，他悲哀于自己的命运，厌恶、逃避这种痛苦，急切地想回到南方庄园。 B． 火车驶入南方茫无垠际田野的描写，暗示着主人公正从熟悉的城市文明走向陌生的环境，这种陌生，使他为避免事端决定离开是非之地。 C． “几个雇工模样的人在喝酒打牌”一句，暗示了当地人懒散闲适、不事生产的生活状态，表达了作者对南方人的批判态度。 D． 达尔曼感觉向南方旅行是“向过去旅行”，喻指草原景观和高乔文化承载着记忆，唤起了达尔曼走向故乡的欲望。 2. 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结尾处达尔曼手握匕首走向草原的场景，并未交代决斗结果，这种开放式的处理消解了传统小说的情节完整性，赋予了故事一种寓言性和多义性，是现代小说常用的叙事策略。 B． 文中“杂货铺”作为一个突发性事件的容器，其环境描写真实细腻，体现了严格的现实主义风格，旨在为后续激烈的冲突提供一个可信且富有生活质感的物理空间。 C． 作者在叙述达尔曼最终接受匕首时，插入了评价与一整段的心理描写，打断了情节的流畅性。这种叙事的打断和碎片化对应于现代人身份、命运和选择的多重可能性体验。 D． 小说整体萦绕着一种梦魇般的、不确定的氛围，主人公从病院到南方再到面对决斗的旅程，将现实与幻想交融于一体，可被视为一种“魔幻现实主义”在阿根廷文坛的独特实践。 3. 博尔赫斯在文中多次提及“匕首”，请分析“匕首”在小说中的象征意义。 4. 解析文题“南方”的内涵。 【答案】 1.D 2.B 3.① 象征南方传统与暴力：匕首是高乔文化典型武器，代表南方古老、原始，崇尚个人荣誉与暴力的准则和生活方式。 ② 象征命运选择与召唤：匕首是南方给达尔曼的选择，握住即接受与城市文明身份不同的命运，是命运具象化召唤。 ③ 象征另一个“自我”：更原始勇敢、契合南方精神的自我，选匕首即认同与唤醒另一种人格。 ④ 象征存在本真性：匕首唤醒达尔曼，迫其在极端情境抉择，体验存在真实。其抉择是存在主义“境遇”，诠释了存在先于本质的命题，直面生死瞬间是人本真面对存在的时刻。 4.① “南方”具体指外祖父家族在南方的庄园； ② “南方”象征古老传统、尊严血性，是达尔曼对庸常人生的反叛、对理想人生的向往及理想之境； ③ “南方”寄寓对自我命运选择把控的渴望，隐喻本真性回归与主体性建构； ④ “南方”在博尔赫斯笔下不仅是地理概念，更是文化历史概念。潘帕斯草原和高乔人代表阿根廷民族起源与传统精神，达尔曼“回归”既是对地理故乡，也是对民族精神源头的探寻，“向过去旅行”揭示了此内涵。 【解析】 【导语】 文章以精炼的叙事构建了一个充满象征意味的寓言。小说通过达尔曼从城市到南方的旅程，展现了现实与幻想、文明与野性的交织。南方既是地理概念，更是精神归宿，承载着历史记忆与文化认同。匕首作为核心意象，象征着命运、暴力与自我抉择。开放式的结尾赋予文本多重解读空间，体现了博尔赫斯对存在、死亡与身份认同的哲学思考。魔幻现实主义的笔法使平凡场景具有超现实色彩，展现了拉美文学的独特魅力。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厌恶、逃避这种痛苦，急切地想回到南方庄园”错误。“庄园”在文本中是达尔曼本真回归的象征物。 B。“这种陌生，使他为避免事端决定离开是非之地”错误。文本对潘帕斯草原茫无垠际的景观的描写是为了营造一种原始、质朴、未经雕琢的环境氛围，象征着与城市文明对立的、本真的“南方”精神世界，为后文的命运抉择做环境铺垫。 C。“暗示了当地人懒散闲适、不事生产的生活状态，表达了作者对南方人的批判态度”错误。“喝酒打牌”是南方杂货铺中常见的场景，是对当地风情的真实描绘，将其理解为“懒散闲适、不事生产”并上升到“批判态度”属于过度解读。文中无此倾向，且高乔人传统上以骁勇、自由、崇尚荣誉著称。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体现了严格的现实主义风格”错误。杂货铺的环境描写“体现了严格的现实主义风格”，这一判断是片面的。博尔赫斯虽然对杂货铺进行了写实性描写，但此处的空间更是一个高度功能化、仪式化的舞台。它并非为了营造纯粹的生活质感，而是为了承载一个突然的、决定命运的相遇事件。这个空间更像一个寓言发生的场所，其真实性服务于其象征性（如代表南方的法则、命运的交叉口），而非纯粹的现实主义目的。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 匕首是高乔文化的典型武器，承载着南方原始、尚勇的秩序，与城市文明的理性、克制形成鲜明分野，是南方精神的物质化象征。 ② 匕首的出现打破达尔曼的被动处境，迫使他在退缩与应战间抉择。握住匕首即接纳南方生存法则、脱离城市庸常轨迹，以具象形式呈现抽象命运抉择，成为其人生转向的关键。 ③ 达尔曼本是温和的城市秘书，而匕首关联着他外祖父的步兵血脉，唤醒了他被城市生活压抑的原始血性，完成了潜藏自我的觉醒。 ④ 匕首将达尔曼推向生死抉择的极端情境，让他摆脱了日常的麻木与异化。直面决斗的过程，正是他挣脱外界规训、直面生命本质的过程，匕首成为他探寻生命本真的媒介。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南方”是达尔曼外祖父家族遗留庄园的具体方位，是他记忆中“香桉树”“红色房子”的实体寄托。 ② “南方”代表着与城市琐碎、异化生活相对的血性与尊严，是达尔曼对庸常人生的反叛。这里的原始与野性，契合他内心对本真生活的渴求，成为超越现实困境、寄托精神追求的理想之境。 ③ 从被动承受疾病到主动接受挑战，“南方”成为达尔曼摆脱身份异化、在抉择中确立自我本质的场域，隐喻着对本真自我的回归与主体性的重建。 ④ 南方的潘帕斯草原与高乔人，是阿根廷民族精神的核心符号。达尔曼“回归南方”，既是回归故乡，更是追溯民族尚勇的精神源头，完成文化身份的认同与精神根基的寻根。 八、（2025-2026・浙江舟山五校联考・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奥立弗跨进贫民习艺所还不到一刻钟，刚刚吃完第二片面包，这时，把他交给一个老妇人暂时照料的班布尔先生回来告诉他说，今晚正在开教区理事会，理事们要他即刻前去。 “理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活的，奥立弗对此没有十分明确的概念，所以听了这番话直发愣，自己拿不定主意该笑还是该哭。不过，他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因为班布尔先生已经用藤杖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让他清醒清醒，另一下敲在背脊上叫他振作起来，然后命他跟在后面，把他带进一间墙壁粉刷过的大屋子，那里有十来位肥胖的绅士围坐在一张桌旁。首席的一张圈椅比其余的座位高出许多，上面坐着一位格外肥胖、脸盘子很圆很红的绅士。 “向理事会鞠躬，”班布尔说。奥立弗抹去了噙在眼眶里的两三颗泪珠，看见前面只有一张桌子，没有木板，便向桌子鞠了一躬，幸而这样倒也使得。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坐在高椅里的绅士问。 奥立弗看到这么多绅士，吓得直哆嗦，干事从后面又敲了他一下，于是他索性哭了。由于这两个原因，他回答的声音非常轻，而且很犹豫，以致一位穿白背心的绅士说他是个傻瓜。这是该绅士提神取乐的一种重要方法。 “孩子，”坐在高椅里的绅士说，“你听着。我想，你该知道你是个孤儿吧？” “那是什么，先生？”可怜的奥立弗问道。 “这小孩定是个傻瓜。我早就料到。”穿白背心的绅士说。 “别打岔！”最先开口的绅士说，“你没有父亲或母亲，你是由教区收养的，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先生，”奥立弗回答时哭得很伤心。 “很好！现在把你带到这里来受教育，学一门有用的手艺。”高椅里的红脸盘绅士说。 “明天早晨六点钟，你就开始扯麻絮。”穿白背心的绅士绷着脸添上一句。 该理事会的成员是一些练达、睿智的贤哲；当他们的关注落到贫民习艺所的时候，马上发现了寻常人永远不会发现的情况——贫民们喜欢习艺所！它简直成了贫苦阶级的公共娱乐场所：既是分文不取的饭馆——终年免费供应早餐、午餐、茶点和晚餐，又是砖头和灰泥砌就的乐园——那里只知玩儿，不知干活。“哦呵！”看来深知个中缘由的理事们说，“这种状况就得靠我们来纠正，我们必须立即加以制止。”于是他们订下了规矩，让所有的贫民自行选择（他们决不强迫任何人，决不）：要么在习艺所里慢慢地饿死，要么在习艺所外很快地饿死。为此，他们分别与自来水厂订立无限制供水的合同，与谷物商订立定期供应少量燕麦片的合同，规定每天开三次稀粥，每周两次发放葱头一个，星期日增发面包卷半个。你要得到救济，就得进习艺所，喝稀粥，这就把人们吓退了。 男童们吃饭的地方是一座石墙大厅，大厅尽头放着一口锅；开饭时，一位大师傅系上围裙，由一两个女的作助手，用长柄勺子从锅里舀稀粥。每一男童可以领到一小碗这样的佳肴，没有更多的了，除非逢到盛大的节日，那时才外加二又四分之一英两的面包。粥碗从来不需要洗，孩子们总是用汤匙把碗刮到恢复锃光瓦亮为止。男孩子通常胃口都很好，奥立弗・退斯特和他的伙伴们忍受了三个月这种慢性饥饿的折磨，最后实在被饿火烧得快发疯了，孩子们经过磋商，用抽签的办法决定由一个人在当天晚餐后去向大师傅要求添粥。中签的是奥立弗・退斯特。到了傍晚时分，孩子们纷纷就座。大师傅系着厨子的围裙在锅旁一站，充当助手的贫妇站在他后面，粥都分到了，毫不费时的食事之前冗长的感恩祷告也做了。碗里的粥已一扫而光，孩子们开始交头接耳，向奥立弗挤眉弄眼，离他最近的就用胳膊肘碰碰他。他虽是个孩子，却已被饥饿和痛苦逼得不顾一切，铤而走险。他从饭桌旁站起来，拿着碗和汤匙走到大师傅跟前，对于自己这样胆大妄为也有些吃惊地说：“对不起，先生，我还要。” 大师傅是个健壮的胖子，可是他竟顿时面色煞白，呆若木鸡。他向这个造反的小家伙凝视半晌，然后倚在锅灶上，靠它支住身子。那几名助手由于惊愕，孩子们则由于紧张，一个个都不能动弹。 “什么？！”大师傅终于开了口，声音相当微弱。 “对不起，先生，”奥立弗重复了一遍，“我还要。” 大师傅用长柄勺子对准奥立弗的脑袋猛击一下，抓住他的胳膊，尖声高呼，把干事叫来。 （节选自狄更斯《雾都孤儿》，荣如德译，有删改） 文本二： 在狄更斯那个时代，英国是全世界军事上、经济上最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而伦敦就像一面镜子反映着这个国家社会生活的种种矛盾。豪华的店铺里充斥着从大英帝国各殖民地运来的珍贵商品，供贵族资产阶级享用，而在危楼破屋栖身的工人和城市贫民生活却十分困苦。千百座这样的习艺所就是千百座穷人的监牢。年轻的狄更斯在《雾都孤儿》中并不局限于揭露贫民习艺所这种虚假的“慈善”机构的实质。他愤怒地抨击对童工的残酷剥削，抨击英国的法律坑害那些为一块面包卖命的孩子。 （节选自荣如德《《雾都孤儿》译本序》）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穿白背心的绅士通过贬低弱者来彰显自己的权威，他不关心奥立弗的恐惧与无助，只是轻蔑地断定他是“傻瓜”，并以此作为自己取乐的方式。 B． 孩子们用汤匙把粥碗刮到锃光瓦亮，忍受着极度饥饿的煎熬，会为争取一碗粥而不安，可见当时习艺所的生存环境恶劣。 C． 作品对于环境的描写客观冷峻，削弱了情感投入。虽然具备现实主义写实特征，但文本更多呈现出纪实性的叙事风格，而非典型的批判性叙事。 D． 本文的主人公叙事视角与《大卫・科波菲尔》不同，但二者都深刻揭露维多利亚时代底层儿童的境遇，并对其所处的社会进行有力的批判。 2. 下列对人物形象的刻画与其社会意义的解读，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奥立弗的视角下，理事会的老爷们是一群令他害怕的“肥胖的绅士”。这种带有孩童感官印象的描写，生动地展现出奥立弗的内心世界。 B． 班布尔先生作为一名干事，是贫民习艺所管理体系的执行者。他对上毕恭毕敬，对下凶狠残暴，其形象深刻揭露了当时体制的虚伪与冷酷。 C． 奥立弗“我还要”的举动，不仅标志着他性格的觉醒，也揭示了他在极度压迫下初步形成的反抗精神，该行为体现出贫困儿童在压迫中的生存渴望。 D． 大师傅听闻添粥要求后“面色煞白，呆若木鸡”的形象描写细致传神，作者意在通过大师傅内心的愧疚与挣扎，展现出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复杂性。 3. 文本一中对“石墙大厅”“一口锅”“长柄勺子”等习艺所器物的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结合选文简要分析。 4. 文本二指出狄更斯“愤怒地抨击对童工的残酷剥削”，在文本一中，这种剥削是如何通过“慈善”和“教育”的伪装来实现的？请结合文中具体内容进行简要说明。 【答案】 1.C 2.D 3.① 描绘出习艺所环境的简陋、冷清，反映出孩子们生活的困苦。② 为下文孩子们因饥饿而争抢粥的情节做铺垫。 4.① “慈善”：习艺所给孩子们提供食宿，但实际上是让他们在饥饿中挣扎，是一种伪善。② “教育”：习艺所声称要教育孩子们，但实际上是对他们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 【解析】 【导语】 这段选文通过奥立弗在贫民习艺所的遭遇，展现了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底层儿童的悲惨境遇。作者以冷峻的笔触描绘了习艺所的恶劣环境，如稀粥、饥饿、暴力等，揭露了所谓“慈善”机构的虚伪本质。同时，通过奥立弗“我还要”的反抗举动，暗示了被压迫者的觉醒。文本二则点明了作品的社会批判意义，指出狄更斯对童工剥削的愤怒抨击。两则文本共同构成了一幅19世纪英国社会贫富悬殊的讽刺画卷。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作品对于环境的描写客观冷峻，削弱了情感投入……而非典型的批判性叙事”错，原文描写习艺所“石墙大厅”“一口锅”的简陋环境，以及孩子们分粥的苛刻规矩，并非客观冷峻，而是暗含对伪善制度的批判，具有强烈的情感倾向与批判色彩，属于典型的批判性叙事。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作者意在通过大师傅内心的愧疚与挣扎，展现出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复杂性”错，原文大师傅“面色煞白，呆若木鸡”是因奥立弗的“造反”打破了习艺所的残酷规矩，是惊愕而非愧疚，凸显制度对人性的异化。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 刻画生存环境，凸显苦难处境。原文写孩子们吃饭的地方是“石墙大厅”，配“一口锅”“长柄勺子”，器物简陋粗朴，直观展现出习艺所的冰冷压抑，象征对儿童的非人化管理，反映出孩子们食不果腹的困苦生活，揭露习艺所伪善的本质。 ② 推动情节发展，埋下冲突伏笔。“一口锅”是分发稀粥的工具，“长柄勺子”是大师傅管控食物的手段，这些器物见证孩子们每日领取少量稀粥的生存常态，为下文奥立弗因饥饿难忍，鼓起勇气向大师傅要求添粥的情节做铺垫，激化人物与环境的矛盾。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词语含义、概括文本内容的能力。 ① “慈善”的伪装：名为救济，实为囚禁。习艺所声称“免费供应早餐、午餐、茶点和晚餐”，实则“每天开三次稀粥，每周两次发放葱头一个”，让儿童在慢性饥饿中挣扎，孩子们一碗粥无法果腹，只能“用汤匙把碗刮到恢复锃光瓦亮”，习艺所成了穷人的监牢，慈善只是剥削的遮羞布。 ② “教育”的伪装：名为学艺，实为压榨。原文红脸盘绅士称要让奥立弗“受教育，学一门有用的手艺”，但实际安排是“明天早晨六点钟，你就开始扯麻絮”，所谓教育不过是强迫童工从事枯燥劳动，没有真正的知识传授，本质是对底层儿童的残酷剥削。 九、（2025-2026・福建省福州市四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旷野里 柳青 人们自豪地叫作“八百里秦川”的渭河平原，是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的摇篮，但是在整个悠久的历史上，这里是不光有过升平盛世和文物创造，而且到两年以前的解放为止，简直是充满了征战、掠夺、压迫、剥削、痛苦和饥饿……各种矛盾的现象好像是跟随着空气普遍到每一个村庄，以至于在老革命根据地生活过十几年的干部初来的时候，不禁为这个全国著名的小麦和棉花的出产地那么富足又那么贫困、那么凶狠又那么可怜而大吃一惊。 新上任的县委书记朱明山在他房里砖铺的潮湿的脚地上踱来踱去，考虑着吃饭时大家谈论的一个严重问题——渭河两岸的产棉区普遍发现了棉蚜虫。对于农业科学还远没有摸到边的朱明山，光光听说在棉花生长的一个季节里，单性生殖的棉蚜虫每一个就可以繁殖到六万万亿，他就敏感地意识到这种害虫向刚刚翻身的棉农生活和新生国家的工业生产侵犯的危险性，好像他过去在营里听到敌人运动的侦察报告一样。一清早，县委秘书就跑来向他报告，深夜有两个区打电话来要求暂停征粮工作，集中力量治虫。早饭时，青年团县工委副书记李瑛又说，昨天晚上从渭北回来的农业工作站的一个人正在连夜给县政府赶写报告，说那里的四个区情况已经严重到不是少数喷雾器可以解决问题的了。当地干部反馈： “连个群众会都召集不起来，群众都说：‘咳！人还能把那虫给治了？’” “昨天又有两个村抬万人伞祭虫王爷……” “翻了棉花地种晚包谷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了……” “群众老远看到工作队的同志，就把香纸往袖筒或襟子底下藏着，像小偷儿一样鬼鬼溜溜地躲走了。” “群众对干部们最好的态度就是灰心丧气地应付一两句‘日头爷高了，盯一盯回去吧。你们能有啥办法哩嘛’……” “写什么报告？”朱明山不满地想着，“要是在军队里发生了紧急情况就这么搞，报告转来转去转到指挥员手里，也许早给包围了。我自己到农业工作站去。” 吃过早饭，朱明山就和区委书记骑车子到渭阳区三乡蔡家庄去了，那里是区的重点，有一个植棉能手蔡治良。蔡治良发现肥皂和蒸馍用的石碱可以杀虫。人的智慧的确是经过劳动逐渐提高的：他们居然根据工业产品“硫磺石灰合剂”这个概念，创造了许多新的“合剂”——烟叶半斤、辣子半斤，加水四十斤熬好滤过；煤油六两、肥皂六两，加水八十斤溶化调匀；煤油四两、石碱四两，加水八十斤溶化调匀……这些“合剂”比单独一样东西杀虫的威力大得多。大家商讨后得出的结论是：科学最有力量的宣传是实验。 “所有这些新办法，都要在这几天里试验。”朱明山向其他干部吩咐，“以后再提出来的法，也要试验。试验成功就请大家参观。” “药械已经准备好了。”李瑛报告。 “准备好了就出动。” 经过两三天在烈日底下的鏖战，渭北四个区的治虫工作就出现了新气象。 在大批干部下乡的第四天，从渭河北岸来到渭阳镇街上的人就带来了乡村里弥漫起来的新气象，好像土地改革的浪潮一样，变成人们谈论的话题。人们说有许多村子白天已经看不见几个人了，很多大门锁了，大门外面摆着盛药剂的水缸，有的甚至把水缸搬到棉花地边上。遍地都是男人、女人、老汉和小孩，端着盆子、瓢、大碗，用扫帚蘸着各种土制药剂刷着被棉蚜虫爬满的棉苗。人在随便哪条路上走，都能看见路两旁一排一排戴草帽和笼头巾的人，青壮年二垄，老年人两垄，娃们一垄，互相帮助着往前刷…… 朱明山在街上遛了个弯，带着满意的笑容这里听听，那里听听。回想起头一天到这街上人们一见他就躲避的情景，一种成功的喜悦使他浑身都感到轻快。 他到合作社去。买煤油、石碱和肥皂的人很多，他挤到台阶上去，见柜台上摆了许多竹篮子和瓶子。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应接不暇，算盘珠子的声音、锤子敲石碱的声音和玻璃瓶子磕碰的声音在柜台后面混杂成一片。 “你们应该一个乡或一个村组织起来买，”朱明山望着柜台外面挤得满头大汗的农民们说，“你们那里的工作组没有帮助你们组织吗？” “嘿！谁倒给你说没组织？一家一家来买，能把这房子挤塌。”一个眼睛一大一小的中年农民斜斜他的大眼睛，瞟了瞟看来很清闲的朱明山，把他当作一个说漂亮话的人碰了一句，然后把他的竹篮子又往前边推一推。 朱明山并不显得难堪，笑了笑走开了。 有月亮的夏天晚上，在渭河平原上的旷野里是这样令人迷恋，以至于可以使你霎时忘记内心的负担和失掉疲倦的感觉，而像一个娇儿一样接受祖国土地上自然母亲的爱抚。风把炊烟味和牛粪味带到路上来。农村气息时刻跟随着你，使你感觉到处处是在许多村庄的中间。要不然，路两旁的树丛挡住你的视线，笔直的白杨树顶着布满繁星的蓝天，野兔就在你面前从路这边的草丛跑到路那边的草丛里。 朱明山和县委副书记赵振国骑上自行车，在旷野上月牙照耀下的公路上飞奔，他们又要往渭河南岸去了。 （节选自柳青《在旷野里》，1953年，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所写的解放前动荡凋敝的惨象，与“八百里秦川”曾经悠久而丰厚的历史形成鲜明对比，让新上任的干部极为震撼。 B． 渭河平原产棉区遭遇了棉蚜虫灾害，一时间从领导到干部都束手无策，乡村里的群众也表现出灭虫无力、疲于应付的状态。 C． 小说通过描写合作社里“眼睛一大一小”的中年农民的语言与神态，以点带面，表现了群众对朱明山治虫组织工作依然不满。 D． 小说标题“在旷野里”意蕴丰富，既指渭河平原辽阔的地貌特征，也指建国初期农村百废待兴以及错综复杂的社会问题。 2. 关于文中治杀棉蚜虫的场景，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先用“新气象”总括治虫成效，再具体展开描写村里男女老幼参与治虫的动作和画面。 B． 合作社里的“煤油”“算盘”“柜台”等物，具象征义，有助于强化小说中的人物性格特点。 C． 全民动员的新气象与前文当地民众的慌乱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说明治虫工作科学有效。 D． 棉花地这一场景里的群像塑造得鲜活生动，表现了大伙儿互帮互助、热火朝天的干劲。 3. 文中画横线的内容，看似闲笔，其实关乎宏旨，独具匠心。请加以赏析。 4. “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同志有一句名言“吃别人嚼过的馍没味道”，这句话体现了什么样的工作特点？文中有多处体现了县委书记朱明山这样的工作特点，请简要分析。 【答案】 1.C 2.B 3.此处是关于农村美景的景物描写。写的是渭河平原优美宁静的旷野月夜，与朱明山解决了棉花虫害问题后的愉快轻松心境相称；延缓了文章的节奏，宣告渭河北岸紧张有序的治虫工作告一段落，有助于激发读者对祖国的热爱之情。 4.（1）工作特点是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实事求是。 （2）① 朱明山初来村庄就投入工作，因虫灾情况紧急，不等报告就亲自前往农业工作站查看；② 依靠群众智慧，要求多试验治虫的各种新方法，力求实事求是解决问题；③ 主动跟进工作进展，时常到基层做调查研究。 【解析】 【导语】 《在旷野里》通过描绘解放初期渭河平原乡村治虫的过程，刻画了新任县委书记朱明山应对棉蚜虫灾害的坚定与果敢。小说对比了解放前后的社会变迁，反映了翻身后的农民在党和政府的科学指导下，从被动抗争到积极灭虫的转变。通过具体场景及人物描写，展现了群众的智慧和团结。作品标题含义丰富，既反映了地理特征，也蕴含着新时期农村建设中面临的挑战与希望。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以点带面，表现了群众对朱明山治虫组织工作依然不满”错误。“眼睛一大一小”的中年农民只是误以为朱明山是“一个说漂亮话的人”，没有体现对朱明山治虫组织工作的不满。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具象征义，有助于强化小说中的人物性格特点”错误。合作社里的“煤油”“算盘”“柜台”等物，具有年代感，有助于营造建国初期的社会环境，但它们并不具备更深层次的象征义，也与小说中的人物性格特点无关。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语句的能力。 本段是关于农村美景的景物描写，写的是优美宁静的月夜，渭河平原“令人迷恋”的“旷野”“农村气息时刻跟随着你”，渲染如此宁静美好的景象，可以衬托出朱明山解决了棉花虫害问题后的愉快轻松心境。表达效果上，前文叙述的是渭河北岸紧张忙碌而又井然有序的治虫工作，本段则转而写景，营造一种优美宁静的乡村月夜氛围，延缓了文章的节奏。此外，勾勒出的“路两旁的树丛”“笔直的白杨树”“布满繁星的蓝天”“跑来跑去的野兔”等富有活力、充满生机的乡村景象，静谧、美好，能激发读者的向往、热爱之情。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含义、鉴赏作品人物形象的能力。 （1）“吃别人嚼过的馍”指的是走别人走过的老路，“没味道”意思是无法从中得到益处。农村工作需要有的放矢，了解情况，然后才能做出合理的应对措施。焦裕禄率领的调查队通过调查研究掌握规律，验证了调查研究是科学决策的基础，没有充分的调查研究，科学决策便无从谈起的道理。体现出的工作态度是：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实事求是。 （2）① 从“我自己到农业工作站去”“吃过早饭，朱明山就和区委书记骑车子到渭阳区三乡蔡家庄去了”等内容可以看出，面对十分紧急的虫灾情况，直接投入工作，亲自前往农业工作站查看。 ② 有的群众凭借劳动经验总结出了治虫方法，造出来药剂，朱明山说“所有这些新办法，都要在这几天里试验”“以后再提出来的法，也要试验。试验成功就请大家参观”，可以看出朱明山依靠群众智慧，但是对群众的这些办法要求多试验，讲求实事求是，而不是盲目偏信。 ③ 朱明山适时主动跟进工作进展，“在街上遛了个弯，带着满意的笑容这里听听，那里听听”，并且“到合作社去”，作进一步的了解调研，时常这样到基层做调查研究。 十、（2025-2026・广东东莞三校联考・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十八岁的李响 蔡楠 说实话，我比较讨厌李响。我这些天很忙，正忙一件大事。我越忙，他越来添乱。 他这么大岁数了，冷不丁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还一直蹦来跳去的。他耳不聋眼不花，就是嘴笨，说话磨磨唧唧的。我就讨厌他这一点，有话就说，说完就走不好吗？还有，我还怕他蹦来跳去摔坏了，我可没时间送他去医院。李直也没时间。李直比我更讨厌他。 于是我想赶他走。我泡上了一杯茶，给他端过去。他却轻飘飘地躲开我，像个气球一样飘到窗前。我把茶水送到了他的嘴边，喝点吧，喝完了，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我明天还出门呢！ 李响就把一杯茶喝光了。喝完茶，他不蹦不跳了，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那里。 我知道，茶水冲掉了这些年堵在他喉咙里的东西，他的声道开始通畅了。我拿出一个宜兴紫砂陶壶，又拿出一罐好茶，一并递给他，说：“你可以走了！”他把东西拨拉到一边去，清清爽爽地说“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想跟你出门，去南泥湾——” 我吃了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南泥湾？我赶紧去扶他，我怕他说胡话犯病啥的。我把座椅搬了出来，放到他的屁股底下。他却不坐，腰板挺直了盯着我：“李游，你说，到底带我去不？” “我去是有项目做，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当向导，我熟悉那里，在那里打过仗！”李响一字一顿地说。 “快别说你打仗的事了，你当年是偷着跑出去的，瞒着父母，连新婚10天的媳妇都瞒着。知道李直为什么讨厌你吗？就是讨厌你偷着跑了。” “我那不是偷着跑，是当兵抗日去了。”李响争辩着。 “那你打仗了吗？” “打了，不过，也算没……没打。”李响这回坐下了，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我跟队伍走的第三天，就在石家庄附近的陈庄和鬼子打了一仗，可还没冲锋，我的腿就中了一枪。后来腿瘸了，我就当了炊事员。” 我“扑哧”一声，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还参加了百团大战，后来就跟着部队去了晋西北，再后来……就去了延安。”李响的眼神突然有了光芒，“我是一瘸一拐地跟着部队来到延安来到毛主席身边的。那时候，我和战友们都觉得这回有仗要打了，我们得保卫延安啊！可是……可是毛主席却让我们去南泥湾种地。” “你是说，你去南泥湾开过荒？”我觉得李响顺畅的话有点离谱，“怎么这些年也没听你说过呢？”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在老家又不是没种过地！”李响摆了摆手，“再说了，你和李直哪里关心过我啊。” 李响说得对，李直和我确实不大关心他。他从18岁就扔下媳妇跑了，李直出生的时候都不知道他爹是谁。李直他们娘俩在动乱的时光里自己熬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关心他。 “你们不关心我，可我惦记你们！”李响叹了口气，“原来我想打完鬼子就回来，后来我又想等南泥湾的地种好了再回来。可南泥湾很难缠啊……” “你就别找理由了，你根本没想过回来！”我对李响喊道。 “别……别瞎说，我李响不是那种人。那时候的南泥湾，天寒地冻，荒无人烟。部队开拔到这里，没吃没穿没住的。我当炊事员还不知道吗？红米饭南瓜汤，那是后来才有的，挖野菜也当粮，大冬天往哪里去挖野菜？反正，炊事班里也没饭可做，我就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跟大家去开荒了……” 我不说话了。听李直讲过，他两岁的时候，县上的干部送李响的包裹回来时，确实带着一把铁铲，不过铲子剩了个破片片。 见我不说话，李响来劲了，“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吧？带我去吧！” 我凑近李响，把他抱住了。他的身体很轻，我知道我抱住的不单是李响，还有李响的故事。 我决定带李响走。 李响跟着我来到了南泥湾，却蒙了。他怎么也找不到开过荒的地方了。他不吹了，只能由我给他当向导。我开着导航，带他去了三五九旅旅部旧址、南泥湾垦区政府旧址，带他去了党徽广场，还带他去了南泥湾风景区，参观了南泥湾特有的民宿…… “看，我就在这里开过荒，在这里住过——”李响在一孔被改造成农家院的窑洞前站住了，大呼小叫起来。 我知道，我应该办我的大事了。我走进窑洞，一群人早已等在那里了。那是南泥湾开发区的领导。我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我说：“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地献给南泥湾，用上这种材料，窑洞加热快，也非常环保。再有，我的集团公司，捐献一批白洋淀环保充电车，方便旅游，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 办完这件大事，我回头再找李响，却没有他的踪影了。我不能弄丢李响。 我知道李响去了哪里。我急匆匆来到了九龙泉烈士纪念碑前，果然看到李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确切地说，是他的名字嵌在了纪念碑里。 这时，我听到了导游的讲解：李响，河北雄安人，曾经创造一天开荒4.23亩的记录，他用铁铲和镢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 我的眼泪急速地涌了出来，我大声喊道，爷爷，你的孙子来看你了…… （有删改） 【注】1941年3月，八路军三五九旅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在南泥湾开展了著名的大生产运动。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提到“正忙一件大事”，这既是李游讨厌李响的说辞，又设置悬念，激发读者阅读兴趣。 B． “眼神有些黯淡”“眼神突然有了光芒”等神情的变化，形象写出李响对革命斗争的自豪和热情。 C． “我”本来去南泥湾做项目，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但是听了李响讲述自己的经历后，“我”做出了无偿捐献的转变。 D． 导游对李响故事的讲解，让读者更客观真实地了解了爷爷的伟大，丰富人物形象，增强感染力。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我比较讨厌李响”“李直比我更讨厌他”为开端，目的是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这是作者设置的悬念。 B． 小说前面说李响要给“我”当向导，后来却变成了“我”给李响当向导，情节上前后照应，侧面写出现在的南泥湾较于过去变化很大。 C． 小说中人物语言极具个性化，李响是个十八岁的青年，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青年人豪气冲天的干劲，但有时也显幼稚。 D． 小说卒章显志，最后的呼喊声里既揭示出祖孙三代的关系，也表明我了解到李响的事迹后，内心充满敬仰与骄傲。 3. “铁铲”在小说中出现过多次，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4. 本文荣获“南泥湾杯”全国征文大赛一等奖，请结合文本从构思和主题两方面分析小说获奖原因。 【答案】 1.C 2.C 3.① 铁铲是李响参加南泥湾开荒的工具，串联起李响的过往与牺牲。 ② 铁铲象征李响的奉献精神和革命年代的艰苦奋斗。 ③ 通过铁铲的细节，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和感染力。 4.构思：① 小说采用幻想与现实相交融的手法，讲述李响的故事，给读者带来极为独特的阅读体验； ② 小说采用双线结构，将李响的故事和李游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使小说结构精巧，叙事集中。 主题：① 塑造李响等老一代革命者形象，歌颂了他们献身革命、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 ② 赞美了新一代青年传承革命精神、无私奉献的社会担当。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祖孙两代的对话，巧妙运用倒叙手法，展现了革命战士李响18岁参加南泥湾大生产运动的感人故事。作者以“我”的视角展开叙述，通过李响“轻飘飘”的异常状态、铁铲等细节铺垫，最终在烈士纪念碑处揭晓其已牺牲的真相。小说将历史记忆与当代建设交织，既讴歌了革命先辈的奉献精神，又展现了新时代的传承与发展。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错误，根据文中“现在我无偿地献给南泥湾”可知，文中未提到“我”最初是为了经济利益，直接写“我”去南泥湾是为了项目并决定捐献，无转变过程。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但有时也显幼稚”错误，李响是“我”的爷爷，已经是老年人了，他的话语体现出的是历经岁月的沧桑和对革命经历的深刻记忆，并非充满青年人的幼稚。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 从情节来看，文中提到县上干部送李响的包裹里有一把剩了破片片的铁铲，这一情节将过去与现在联系起来，使故事的叙述更加连贯。 ② 铁铲代表了他在艰苦环境下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革命精神，是那个特殊时代革命先辈们劳动与奉献的重要工具，见证了他们为建设南泥湾所付出的努力。 ③ 通过铁铲这一具体事物，展现了李响作为革命先辈的形象，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以及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构思： ① 根据文中“他用铁铲和镢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可知，原来李响早已成为烈士，这场祖孙的对话只能在想象中完成，这种虚实结合的独特写法令人耳目一新，结局令读者恍然大悟。 ② 通过祖孙对话这种虚写的方式交代革命烈士李响的人物经历，又实写革命先烈后代——“我”到南泥湾做公益项目，采用双线结构，体现革命精神后继有人，薪火相传，使小说结构精巧，叙事集中。 主题： ① 根据文中“后来我又想等南泥湾的地种好了再回来，可南泥湾很难缠啊……”可知，本文塑造以“李响”为代表的舍小家、为大家的革命烈士形象，歌颂了他们为了胜利不怕吃苦、勇于奉献的精神； ② 根据文中“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把它无偿献给南泥湾”可知，“我”继承了爷爷的遗志，展现了新一代青年传承革命精神，为南泥湾的发展贡献青春力量的社会担当。 十一、（2025-2026・浙江金兰教育合作组织-11月・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① （美国）海明威 时间很晚了，大家都离开了这咖啡馆，只有一个老人还坐在树叶挡住灯光的阴影里。白天里，街上尽是尘埃，到得晚上，露水压住了尘埃，这老人就喜欢坐得很晚，因为他是个聋子，现在是夜里，十分寂静，他感觉得到跟白天有所不同。咖啡馆内的两个侍者知道老人有点儿醉了，虽然他是个好主顾，他们可知道如果他喝得太醉了，会不付账就走，所以他们一直在留神他。“上星期他想自杀来着。”一个侍者说。 “为什么？” “他绝望啦。”“干吗绝望？”“没来由。”“你怎么知道没来由？”“他有很多钱。”他们一起坐在咖啡馆大门边墙根里的一张桌子旁，眼睛望着露台，那儿的桌子全都空无一人，只有那老人坐在随风轻轻飘拂的树叶的阴影里。 老人坐在阴影里，用杯子敲茶托。那个年纪较轻的侍者走到他身边。“你要什么？” 老人朝他看看。“再来杯白兰地。”他说。“你会喝醉的。”侍者说。老人朝他看了一眼。侍者走开了。“他会通宵待在这里，”他对他的同事说，“我现在很困。我从没在三点前上床过。他该在上星期就自杀算了。”侍者从咖啡馆内的柜台上拿了一瓶白兰地和一个茶托，大步走出咖啡馆，来到老人桌边。他放下茶托，把杯子倒满了白兰地。“你该在上星期就自杀算了。”他对这聋子说。老人抬起一指示意。“加一点儿。”他说。侍者又往杯子里倒白兰地，弄得溢出来，顺着酒杯的高脚淌进下面一叠茶托的第一只。“谢谢你。”老人说。侍者拿着酒瓶回进咖啡馆。他又同他的同事在桌旁坐下。“他这会儿喝醉了。”他说。 “他每天晚上都喝醉。”“他干嘛要自杀呀？”“我怎么知道。”“他上次是怎么自杀的？”“他用绳子上吊。”“谁把他放下来的？”“他侄女。”“干吗要把他放下来？”“为他的灵魂安宁担忧。”“他有多少钱？”“他有很多钱。”“他该有八十岁了吧。” 老人从酒杯上抬起头来眺望广场，然后望望这两个侍者。“再来杯白兰地。”他指指杯子说。那个在着急的侍者跑了过去。“结了。”他不顾什么句法，简短地说，这是蠢汉在对醉汉或外国人说话时会用的说法。“今晚上没啦。打烊啦。” “再来一杯。”老人说。“不。结了。”侍者拿块毛巾擦擦桌沿，一边摇摇头。老人站起来，慢慢地数着茶托，打口袋里摸出一只装硬币的小皮袋，付了酒账，还放下半个比塞塔作小费。那侍者瞅着他顺着大街走去，只见这老迈年高的人脚步不稳地走着，却是神气十足。“你干吗不让他待下来喝酒呢？”那个不着急的侍者问。他们这会儿正在上铺板。“还不到两点半呢。”“我要回家上床了。”“晚一个钟头算啥？”“得啦。别讲废话了，把门锁上吧。” “我是属于那种喜欢在咖啡馆待得很晚的人，”那个年纪大些的侍者说，“我同情所有不想上床睡觉的人，同情所有夜里要有亮光的人。” “我要回家上床睡觉去了。”“我们是不一样的。”那个年纪大些的侍者说。这会儿，他穿好衣服要回家了。“这不光是个青春和信心的问题，虽然这些都是十分美妙的。我每天晚上很不愿意打烊，因为可能有人需要咖啡馆。”“老兄，通宵营业的酒店有的是。”“你不懂。这是家干净愉快的咖啡馆，十分明亮，灯光很美妙，这会儿还有树叶的阴影。”“再见啦。”那个年轻的侍者说。“再见。”另一个侍者说。他关了电灯，继续自言自语。灯光固然重要，但这地方必须干净愉快。你不需要音乐。你当然不需要音乐。你也没法怀着尊严站在酒吧台前，尽管时间这么晚了，这里能提供的也只有这份尊严了。他害怕什么？那不是害怕，也不是发慌。那是他深深体会到的一场空的感觉。全都是一场空，一个男人也只落得一场空。只是这一场空，而少不了的只是灯光，还得有一点干净和有序。有些人生活于其中，却从来感觉不到，但他知道一切都是虚无缥缈。虚无缥缈，因而是虚无缥缈。我们在虚无缥缈中虚无缥缈，愿人都尊你的名为虚无缥缈，愿你的国虚无缥缈，愿你的旨意虚无缥缈，虚无缥缈如同行在虚无缥缈，赐给我们虚无缥缈，我们的虚无缥缈，如同我们行在虚无缥缈。人的虚无缥缈不虚无缥缈，我们遇见虚无缥缈，拯救我们脱离虚无缥缈，因而是虚无缥缈。欢呼一场空，满是一场空，一场空与你同在。 他含笑站在一个吧台前，台上有架亮光光的气压煮咖啡机。“你要什么？”酒吧招待问。“虚无缥缈。”“又是个神经病。”酒吧招待说，便转过头去。“来一小杯。”那个侍者说。 酒吧招待倒了一杯给他。“灯光十分明亮，也很愉快，可惜这只吧台没有擦得很光洁，”侍者说。酒吧招待看看他，但是没有答腔。夜深了，不谈。“要再来一小杯吗？”酒吧招待问。 “不，谢谢你。”侍者说罢，便走出去。他不喜欢酒吧和酒店。一个干净明亮的咖啡馆可是个天差地远的去处。现在他不再去想什么了，他要回家，到自己屋里去。他要去躺在床上，等天亮了，他终于会入睡的。到头来，他对自己说，也许只是失眠吧。好多人都免不了害这个毛病呢。 （选文有删改） 【注】①本文发表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 1. 下列对小说《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人在“干净明亮的咖啡馆”中寻求慰藉，与《老人与海》中桑地亚哥在大海中证明自我相似，二者均在特定空间中实现对精神困境的对抗。 B． 小说中“孤独”主题的呈现与《百年孤独》不同，前者通过典型人物在特定时段的孤独来呈现，后者则通过长时间的家族宿命孤独来表达。 C． 年老侍者对虚无的清醒认知，与《复活》中聂赫留朵夫的精神觉醒相同，二者均体现了人物对世界或自我的深刻反思，展现了精神层面的成长与成熟。 D． 年轻侍者认为老人“有足够的钱”就不该深夜滞留，这种对物质的简单认知，凸显了他与老人的精神隔阂。 2. 下列对小说《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艺术手法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人“坐在树叶挡住灯光的阴影里”，这一细节既勾勒出他的孤独处境，也暗示其试图在明亮中隐藏内心的脆弱。 B． 小说极简的叙事风格，与《大卫・科波菲尔》的细腻铺陈不同，前者以“电报式”语言浓缩情节，后者以全景式描写展现人物成长。 C． 小说标题“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既指整洁明亮的咖啡馆这一物理空间，同时也象征着对抗孤独与虚无的精神栖息地。 D．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直接剖析三位人物的内心世界，使人物形象更立体，符合海明威的叙事风格。 3. 海明威的“冰山原则”在主题表达上体现为“表层叙事隐藏深层主题”，请根据本文内容具体分析。 4. 海明威笔下的人物常具备“重压下的风度”，即个体在困境中仍保持体面、坚守尊严。请结合文中老年顾客的表现，分析其如何体现这一特质。 【答案】 1.C 2.D 3.① 表层叙事：围绕“深夜咖啡馆里老人滞留，侍者间的对话”展开，情节简单，聚焦日常场景； ② 深层主题：通过表层叙事隐藏“战后人类的精神虚无” “个体对尊严与慰藉的渴望”等主题，如老人对“干净明亮”的执着、年老侍者对虚无的感慨，均未直接点明，需读者从日常场景中挖掘，实现“以小见大”“以浅见深”的主题表达效果。 4.① 老人面对年轻侍者的态度能“保持体面”：年轻侍者因急于下班对老人态度敷衍，甚至暗含不耐，但老年顾客始终保持平和，付账时慢数茶托并支付小费，用克制的言行回应他人的冷漠与恶意，避免陷入无意义的冲突，维护了双方的体面。 ② 老人面对自身衰老与孤独能“坚守尊严”：老年顾客虽因孤独长久停滞在咖啡馆，却并未表现出颓废或抱怨，既不主动寻求他人同情，也不干扰他人，仅以安静饮酒的方式默默承受困境，体现对自我尊严的坚守，展现出重压下的精神韧性。 【解析】 【导语】 《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以极简叙事勾勒战后精神图景。海明威用“电报式”语言藏锋于内，将战争留下的精神荒芜、人类对尊严与慰藉的渴望，隐于日常对话与场景之中。“干净明亮”的象征意义，让平凡场景承载深刻哲思，既展现了“冰山原则”的魅力，也道尽了现代人在虚无中坚守体面的精神韧性。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C．“二者均体现了人物对世界或自我的深刻反思，展现了精神层面的成长与成熟”错误。年老侍者对虚无的认知只是一种静态的浅层认知，在行动上并未破解和成长，未体现“精神成长和成熟”；而《复活》中聂赫留朵夫的觉醒是从麻木到忏悔再到救赎的动态成长过程，二者本质不同。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直接剖析三位人物的内心世界”错误。小说叙事视角为有限视角，仅聚焦场景中的人物行为，未全知内心，且小说未直接剖析人物内心，而是通过动作、对话、细节暗示心理。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① 由原文“只有一个老人还坐在树叶挡住灯光的阴影里”“两个侍者知道老人有点儿醉了”“他要回家，到自己屋里去。他要去躺在床上”可知，本文聚焦老人滞留、侍者对话，无复杂冲突； ② 结合背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原文年老侍者“全都是一场空”的感慨、老人对“干净明亮”空间的执着，暗示战后人类的精神虚无。通过“以小见大”，将抽象的“虚无”“尊严渴望”转化为具体场景，未直接点明主题，符合“表层隐藏深层”的“冰山原则”。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 面对年轻侍者“简短地说”“摇摇头”的敷衍，老人“慢慢地数着茶托，打口袋里摸出一只装硬币的小皮袋，付了酒账，还放下半个比塞塔作小费”，用克制言行回应冷漠，维护双方体面； ② 由原文“就喜欢坐得很晚”“坐在树叶挡住灯光的阴影里”可知，老人虽因孤独长久停滞在咖啡馆，却并未表现出颓废或抱怨；由原文“老迈年高的人脚步不稳地走着，却是神气十足”可知，即便身体衰老、脚步踉跄，仍保持精神上的挺拔，未因困境表现出颓废、卑微的姿态，凸显了“重压下”对自我尊严的坚守与精神韧性。 十二、（2025-2026・广东省广州市天天向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豫让亮剑 贾兴安 第一次刺杀失败后，豫让是遍体鳞伤、一瘸一拐回到家中的。伤愈之后，豫让迫不及待地计划对赵襄子实施第二次攻击。 他想，这一次必须成功，不能再失败。赵襄子认识自己，自己必须改变样貌，这样才能再次接近他。 豫让收拾好行囊，戴上佩剑，暗藏匕首，躲进位于家乡十几公里外的深山老林，独自悄悄进行“易容手术”。左腮旁嘴上角那颗黑豆粒大小的青痣，先毫不犹豫剜掉。豫让又将眉毛和胡须刮掉。接着，他在山里的漆树身上，用刀划开一道道的口子，让黏稠的汁液渗出来，然后取下来在身上涂满，让全身红肿溃烂，长出癞疮，以此来改变形体和皮肤的颜色。山上野漆树流出来的汁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涂到皮肤上如同火烧铁烙。豫让用这种方式“整容”，可见忍受着多么大的痛苦和折磨。 半年以后，为了检验易容的效果，豫让装扮成乞丐，偷偷下山溜回村中，到自己的家门口前要饭。 豫让端着磕得满沿儿都是豁子的破碗：“大嫂，行行好吧，半块菜饼也行。” 妻子闻声愣了愣，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惊叫道：“呀！听声音，你不是豫让吗？” 豫让吓得转身就跑，破碗也“啪啦”一声掉到地上碎了。 “你……怎么跑了，怎么变成这样了！”妻子在后面边追边喊，“豫让，快回来……” 豫让不敢回头，一口气跑了三里多地，坐到邻村村头的路边气喘吁吁。他心寒透了，自己承受着如此巨大的自残的折磨和痛苦，没想到一眼就被妻子认出来了，这不是前功尽弃吗？看来，毁容是不彻底的，必须继续进行。可是，问题出在哪儿呢？往下，该怎样进行“改造”和“加工”呢？ “听声音，你不是豫让吗？”妻子的话在豫让耳边回荡着…… 豫让打个寒噤，激动地跳了起来：“对，坏事就坏事在我的声音上！” 他暗暗想到，虽然自己的面目和体形都改变了，但声音依旧，不变声，还会让人认出自己的。问题找到了，可怎么才能改变声音呢？ 不远处，传来“铿铿锵锵”的打铁声。豫让循声朝那里看，见一老一少在通红的火炉旁，抄起一块通红的铁块，在铁砧子上打制器具。他灵机一动，走过去悄悄站在一旁观看。 这时，一位老者拿起一根铁棍，在炉口里捅了捅，拉响一阵风箱，一堆块状的火炭，旺盛地冒出一簇金黄色的火焰。 豫让皱皱眉头，突然有了主意。他漫不经心地抄起一把火钳，在炉口里拨拉了几下。老者奇怪地问：“你要干什么？”豫让没有说话，张开嘴巴，突然把炭块放了进去。老者和年轻人几乎同时目瞪口呆地惊叫：“你有病吧！是傻了还是疯了……” 难道，这就是孟子所说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吗？ 似乎也不是。当然，在豫让心目中，“刺赵”也算是他的“天降大任”，但他如此“苦其心志，$ 专题03 文学类阅读（单文本） 一、（2025-2026・江西赣州十三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方寸之间 李兰 ①老周的世界，被精准地分割成无数个“一米”。这个距离，是他用一把特制的、印着“请保持安全距离”黄色标记的卷尺，在社区广场上反复测量后，用白色油漆喷绘出来的。作为区园林局退休的老职工，他对尺寸有着近乎偏执的敏感。疫情之前，他的天地是广阔的，他侍弄的花圃可以恣意蔓延，他规划的绿化带讲究的是疏密有致、气韵流动。而现在，他的全部职责，在于“间隔”。 ②核酸采样的队伍，像一条疲惫而沉默的河流，在老周划下的白色印记间缓慢蠕动。他穿着蓝色的防护服，背后没有写名字，只写了“志愿者”三个字。他不停走动着，声音不高，却很有力：“那位老师，麻烦您往前站站，对，踩在线上。”“小朋友，别乱跑，回到妈妈前面的圈圈里。”他的目光如同精密仪器，能瞬间扫描出谁和谁之间的缝隙多出了十公分，或者谁的脚尖越过了警戒线。有人不耐烦，嘟囔着“多一寸少一寸能怎样”，老周听到了，也不争辩，只是走过去，用脚点点那条线，平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对方讪讪地退回原位。 ③老周的妻子早逝，儿子是医生，去了外地支援。偌大的家里，只有他和一阳台的花草。他曾是市里有名的园艺师，擅长打造“步移景异”的园林。如今，他的“作品”从流动的诗章，变成了这凝固的、充满约束感的方寸矩阵。他有时会看着这些白圈和白线发愣，觉得它们像一个个孤岛。这与他毕生追求的美学，背道而驰。 ④那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让队伍产生了混乱。人们下意识地挤向有限的几处雨棚，那些精心维护的“一米线”瞬间被践踏、模糊。老周忙着疏导，嗓子都有些哑了。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没有随人流拥挤，她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努力地想踩在一个即将消失的白圈圈里，可那个圈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只剩一个淡淡的轮廓。她试了几次，都找不到准确的位置，仰起头，带着哭腔对妈妈说：“妈妈，我的‘家’不见了……” ⑤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了老周的心里。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冰冷的线条和圈圈，在孩子的世界里，竟然是一个个可以依赖的、安全的“家”。 ⑥雨停了，人群也散去了。老周没有回家，他找来了新的油漆和模板。他没有简单地重新描画，而是买来了几种颜色的油漆。第二天，当居民们再次来到广场时，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⑦原先单调刺眼的白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连接起来的、充满童趣的图案。每个需要人站立的位置，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圆圈，而变成了一朵色彩斑斓的小蘑菇，一片碧绿的荷叶，一颗闪烁的小星星，或者一座冒着炊烟的童话小屋。而那些间隔线，则变成了连接这些“小屋”的蜿蜒小径，小径上，画着清晰的足印图案。孩子们惊喜地叫着，主动拉着大人的手，准确地找到自己的“蘑菇屋”或“星星堡”，安安静静地站好，仿佛在进行一个神圣的游戏。队伍变得前所未有地秩序井然，甚至还偶尔传来孩子们轻快的笑声。 ⑧邻居老王看着老周布满红丝的眼睛和沾满油漆的防护服，感叹道：“老周，你这可是把公园搬到广场上来了啊！” ⑨老周笑了笑，望着那些站在各自“小屋”里的人们。晨光洒下来，照亮了那些彩色的图案，也照亮了人们口罩上方那双不再焦虑、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美，从来不是孤立的。在禁锢的方寸之间，也可以种下春天；在必须保持的距离之下，同样可以传递温度。他所做的，并非背离他追求的美学，而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用另一种形式，重新构建了一种关于秩序与关怀的、流动的风景。 ⑩他守护的，不仅是安全的距离，更是人心里的那个“家”。 （选自《人民文学》2022年抗疫专号，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退休园艺师老周的职业敏感性，为其精准执行“一米线”志愿者职责提供了依据。 B． 面对他人不解，老周以行动代替争辩，体现了其作为志愿者的策略性妥协与变通。 C． 文中交代老周的家庭情况，主要目的是暗示其投身志愿服务是为了排解个人孤寂。 D． 小女孩将“一米线”称为“家”，反映了疫情下儿童对集体游戏与户外活动的渴望。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将老周疫情前后的工作内容形成对比，突出了人物境遇的改变，为后续情节发展奠定基础。 B． “疲惫而沉默的河流”与“神圣的游戏”两个比喻，前后形成鲜明对比，折射出人群心理状态的变化。 C． 文中对老周“布满红丝的眼睛”的细节描写，侧面表现出他为绘制新“一米线”所付出的辛劳。 D． 小说主要通过大量的人物对话和心理独白来推动情节发展和展现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真实而生动。 3. 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小说中“一米线”的意蕴是如何逐步深化、丰富的。 4. 小说中的老周在疫情前后对“美”的理解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这种变化蕴含了怎样的深意？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二、（2025-2026・天津河西・高二上期中）（多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东坛井的陈皮匠 何晓 ①一个地方只要历史长了，就会产生些离奇的故事。 ②古城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当你花费了比去欧洲还要多的时间，从大城市曲里拐弯地来到这里时疲惫的身心会猛然因眼前远离现代文明的古奥而震颤：唐宋格局、明清街院，这化石一样的小城里，似乎每一扇刻着秦琼、尉迟恭的老木门后面，都有一个传承了五千年的大家族在繁衍生息……而每一个迎面过来的人，他穿得越是普通，你越是不敢小瞧他，因为他的身上自然地洋溢着只有在这样的古城里生长的人才有的恬静和自信，哪怕他只是一个绱鞋掌钉的小皮匠。 ③沿袭着“食不过午”老规矩的，似乎只有传统小吃。但古城里曾经严格遵守另一种做生意“时不过午”老规矩的，却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东坛井的陈皮匠。 ④东坛井是一条老街，街头有一口叫东坛井的千年老井。老井现在是文物，周围砌了台子，被重点保护了。陈皮匠的家就是陈家大院子，在老井东边，大院有两套天井一个后花园，一栋小巧的绣楼，后面一套天井是皮匠的藏书室。陈家大院子的正门在与街面正对着的巷子里，除了家人进出，平时总关着。隔了街道，皮匠的摊子在老井西面的醋吧街沿上。皮匠从十九岁开始就在那里摆摊，没人说他不能在那里摆摊，他是这条街上最正宗的土著。 ⑤皮匠的手艺好，补的鞋既巴适又牢实。了解他的人都说：可惜哟，一个老高中生，灵巧得能绣花，随便做啥也能成气候嘛，去当皮匠。皮匠才不这样想，他悠闲自在地守在摊子上，不管生意好坏，中午十二点都要准时收摊。他上午挣了多少钱，下午就要买多少钱的书。古城收售旧书和收藏旧书的人，都认得他，晓得他在意哪一类书，只要看到他来了，立马抱一摞出来任他选。钱不够，也没关系，第二天拿来就是了。古城的人都爱老书，或者自己读，或者倒来倒去当古董卖。 ⑥晚上，皮匠一般都特在他的藏书室里。至于他在里面干些啥，皮匠娘子从不过问。要休息的时候，只是在外面喊：老汉，等你哈。皮匠听了，先咳嗽一声，然后才出来。 ⑦皮匠的生活一直都像这样，很平静。古城其他人的生活也很平静——直到上个月皮匠的女儿回来。 ⑧女儿是在上飞机的时候才打电话说要回来的。黄昏时，女儿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干巴老头。女儿一进屋就介绍说：这是我的导师，历史学家牟汉达教授。爸爸，老教授想看看我们的族谱。 ⑨皮匠一听来人是历史专家，心里就已经有数了。第二天，皮匠和女儿陪着教授在藏书室里整整待了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里，从《续《资治通鉴》长编》《宋人轶事汇编》《宋史选举志》到《南充史志》《保宁府志》《将相堂记》《重修三陈书院记》《陈氏家谱》……教授一直在翻书，皮匠的女儿一直在拍照，皮匠一直在回答教授的提问。 ⑩他们终于从藏书室里出来时，教授说：你已经有了我想有的一切。 ⑪皮匠回应说：我这一辈子，就等这一天哩。 ⑫数月后，一篇学术论文震惊了整个历史学界：《南宋三陈故里之重考》。而同时被震惊的还有古城的官员、文人和实业家：那么著名的历史人物原来是古城人啊！于是，古城迅速掀起了一股宣传、发现、挖掘的热浪，无限的商机突然摆在了眼前，安静的古城人一下子变得疯狂了！一批又一批的游客被导游带来参观陈家大院，一批又一批的说客拥来劝皮匠合伙开发陈家大院……皮匠想：这东坛井陈家大院的大门，怕是再也关不上了。 ⑬收到女儿寄回的报纸、杂志，皮匠认认真真地把老教授的论文和与论文相关的评论文章，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歇了十多天业，把家里的藏书整理出来，重新造册，一一核对之后，全部送给了牟汉达教授。 ⑭从此，陈皮匠和古城的其他皮匠一样，下午也要补鞋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 小说用“巴适又牢实”“灵巧得能绣花”这类生动鲜活的口语化表达，兼顾了叙事的通俗性与画面感，体现出质朴自然又不失鲜活的语言风格。 B． 陈皮匠“上午挣钱、下午买书”“中午十二点准时收摊”的习惯，既体现了他对藏书的痴迷，也凸显了古城人悠闲自在的生活节奏。 C． 牟汉达教授称“你已经有了我想有的一切”，既赞美了陈皮匠藏书的珍贵，也暗示这些藏书对学术研究的重要价值。 D． 陈皮匠女儿带教授回家看族谱的情节，运用插叙手法补充交代了藏书的由来，让后续教授发掘藏书价值的情节更合理。 E。 小说结尾陈皮匠“把藏书全部送给教授”“下午也要补鞋了”，表现出他在名利诱惑面前的淡泊，回归了普通皮匠的生活本真。 2. 小说第②段对古城的环境与人文氛围进行了细致描写，这在全文中起到了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 学校文学社团拟编辑文学读本，若收录《东坛井的陈皮匠》，你认为将其编入以下哪个栏目最合适？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 ①家国情怀          ②市井烟火          ③匠人风骨        ④文脉传承 三、（2025-2026・河北省沧州市沧衡名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锁 何对华 嘴唇就要裂开的时候，旅行者突然发现牧民阿拉坦乌拉家的毡房没有上锁。 水壶里早已没有一滴水，旅行者把一壶还冒着热气的奶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他想留下一些钱，但觉得应该等主人回来。 阿拉坦乌拉带着他的羊群跑到遥远的乌日更草场去了，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旅行者听见屋外的动静，连忙起身走了出来。旅行者抱歉地说：“老大爷，实在对不起，我见你家没有锁门，冒昧闯了进来，请你原谅。” 阿拉坦乌拉并不理会旅行者的解释，自顾自把羊群赶进羊圈。 旅行者以为主人生气了，只能像一棵秋天的马莲草一样局促地站在那里。 旅行者想起，三个月前，他在街上口渴难忍，偏偏附近找不到超市，他拿出钱向路人买矿泉水，人们都闪着怀疑的目光，纷纷闪避。 等安顿好羊群，主人终于说话了：“什么是锁？” 旅行者这才发现，主人的门上根本没有锁。 主人的话让旅行者彻底震惊了。试图给主人解释一番什么是锁，一把锁只有一把钥匙，一把钥匙只能打开一把锁。 主人马上摇了摇头：“那怎么行？那肯定不行。” 旅行者说：“那怎么不行？那样的话别人就进不来了呀。” “那怎么能行呢？那路过的牧民们口渴了就没有水喝了呀。万一碰到风雪天，上哪里找马奶酒暖身子去？累了上哪里休息？”主人不解地问旅行者。 原来，主人房门大开就是为了方便像旅行者这样的口渴者进来“偷”水喝呀。 旅行者无言以对，更加无地自容。 “我们早晨从东边出发出去放牧，到了晚上则从西边回来，中间要走很远的路，不饿不渴不疲乏是不可能的，铁打的汉子也不可能。”阿拉坦乌拉比画着说。 “为什么不从同一个方向回来呢？”旅行者不解地问。 “成吉思汗说，我们不能在同一天内两次践踏同一片草场。长生天赐给我们辽阔的草原，是赐福给我们，不是用来糟践的。” 主人生起了火，问旅行者：“年轻人，在这里住一晚吧？” “好。谢谢！”旅行者兴奋地说，又补了一句，“打搅了。” 吃晚饭的时候，旅行者还是不甘心——阿拉坦乌拉老人怎么能没见过锁呢？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于是问道：“你们这里所有的牧民家里都不上锁吗？就不怕东西被偷？” “为什么要偷呢？每一个哈丹巴特尔草原的蒙古人都有手有脚啊。”主人不解地反问。 “可是你不怕别人进来把你的东西吃光喝光？” “我也会吃光别人的呀。我今天跑了趟乌日更草场，就在那里饱餐了一顿。”主人哈哈大笑。看起来，他对今天的伙食很满意。 草原的夜，静谧而安详。天空繁星点点，小河里的星影闪动着细碎的波光，空气中飘过青草与河水混合的气味，幽微地钻入鼻孔。偶尔一声鸟鸣，也很快随着微风飘远…… 躺在阿拉坦乌拉老人家暖和的床上，旅行者失眠了。旅行者万万没想到草原上的牧民们竟然不知锁为何物，用阿拉坦乌拉老人的话说——门只是用来抵御风寒而不是用来防贼的，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二天早上告别阿拉坦乌拉老人，旅行者又不甘心地走了几户牧民家，结果真的像老人说的那样，每一户都是家门洞开！ 旅行者彻底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很快，旅行者写的游记《哈丹巴特尔草原上的奇迹》就发表在了全国发行量最大的旅游月刊《旅游者》上。 一时间，更多的旅行者像蜜蜂一样涌向了哈丹巴特尔草原。 旅行者再次来到哈丹巴特尔草原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这回他看到了更加令人震惊的场面——家家户户都上了锁！ 他迫不及待地找到阿拉坦乌拉家，想弄明白这一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拉坦乌拉老人家里竟然也上了锁——一只油绿的梅花挂锁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刚开始是朝克图家的茶壶丢了。很快，哈斯额尔敦家传了三代的雕花马鞍也丢了。”中午时分骑马归来的阿拉坦乌拉老人无奈地说，“我的皮靴也丢了，马镫也丢了。” “家家户户都上了锁。这不，我只好骑马走这么远的路回家吃饭。”老人不高兴地说。此刻正是哈丹巴特尔草原上的星期二午睡时刻，旅行者没有一丝困倦，但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口干舌燥。他有一股打人的冲动，但是终于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孤独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永恒的忏悔者。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概括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旅行者口渴难耐，擅自进入牧民家中喝奶茶，他觉得过意不去，想等牧民回来当面致歉和道谢。 B． 牧民并不理会旅行者的解释，但通过后来他主动邀请旅行者留下住宿，表明他内心并没有生气。 C． 牧民放牧不从同一方向回来，这是为了遵从祖上成吉思汗的教诲，表明草原牧民性格中守旧的一面。 D． “每一户都是家门洞开”，说明草原上不锁门并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他们的生活习惯，老人所言非虚。 2. 下列对本文思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旅行者发表游记”这一情节，交代了后文更多驴友们蜂拥而至的原因，表明旅行者希望推进草原现代化。 B． 文中旅行者形象的作用之一，是与以阿拉坦乌拉为代表的牧民形成对比，对比中暗含作者的褒贬态度。 C． 小说注重对人物形象的刻画，通过对阿拉坦乌拉老人语言描写和心理描写，使其形象立体丰满。 D． 小说叙事详略得当，如详写了旅行者等待主人归来的情景，略写了更多的旅行者涌向草原的情节。 3. 画线的语段在文中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小说最后，旅行者“像一个永恒的忏悔者”，他在忏悔什么？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四、（2025-2026・北京通州・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清明孤山最不孤 ①每年清明前后，我都要去一趟杭州西湖的孤山，祭拜北宋诗人林和靖。从北山街起，过西泠桥，在孤山后山路独行一小段，到放鹤亭前再上山几步，便抵达他的永世安居之处。在我到来之前，他的墓前已有人献上一束小花，不是哀怨的菊，也不是精致的花束，而是一把随处可见的紫色野花。 ②林和靖本名林逋，有“梅妻鹤子”的典故。在他写的诗中，最耳熟能详的恐怕就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两句了。月夜香动，花枝临渊，梅花花瓣翩飞入水，枕得一段幽梦。而今，孤山的梅花风采依旧，每年2月末、3月初，赏梅的游人络绎不绝。他的墓旁种的是红梅，如今时节，没有花香袅袅，只有翠叶相伴。 ③林和靖一生不慕虚名，诗句写完就扔。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整理收录给后人看，他的回复很豁达：“吾方晦迹林壑，且不欲以诗名一时，况后世乎！”现在我们还能从“此夜芭蕉雨，何人枕上闻”中窥探他的闲适生活，还多亏有心人暗中记录他的诗稿。每次来孤山，我都要重新读一遍他的诗，调整自己日益匆忙的心境，以更为和平悠然的心态走进孤山。 ④大概是因为林和靖隐逸的名声太过响亮，没来过孤山的人总觉得它清冷寂寞，仿佛戴着面纱、不肯言语的青衫女子，淡漠地坐在西湖边，注视着岁月变迁。苏轼就曾在《腊日游孤山访惠勤惠思二僧》中写下“孤山孤绝谁肯庐”的诗句。实际上，孤山一直是文人墨客偏爱的游览胜地。【甲】古往今来，多少诗人为孤山写诗，流传千古的诗句如同湖上清荷，亭亭玉立，不离不弃。 ⑤沿着孤山后山路继续漫步，初春的秀丽展露无遗，对岸一桃一柳，身边早莺啼鸣，这便是白居易《钱塘湖春行》里写的模样。孤山的另一边出口连着白堤，赏孤山却不能往白堤的方向去，而要往右边的孤山路走，去见月波亭、梅鹤轩，到浙江西湖美术馆、文澜书院和西泠印社流连。 ⑥杨万里写孤山，旖旎晚春中又添几分朝代更替的寂寥。“橘花如雪细吹香，杏子团枝未可尝。行到陈朝枯柏处，孤山山背水中央。”西湖的杏花树不多，偶有一棵，花落如粉雪，可爱可怜。游客拿着相机对准花蕊拍个不停，靠近看才发现一只蜂上上下下地飞着，忙得不亦乐乎。有蜂为媒，自然会有果实，或许能弥补“杏子团枝未可尝”的遗憾。 ⑦张岱在《西湖梦寻》中写孤山幻梦般的美丽。“梅花屿介于两湖之间，四面岩峦，一无所丽，故曰孤也。是地水望澄明，皦焉冲照，亭观绣峙，两湖反景，若三山之倒水下。”他的视角是从孤山外望孤山，我则坐在孤山临湖的椅子上远眺孤山外的西湖。只见湖中岛屿、船只五六点，再往深处看，便是绿蒙蒙中投映桃红的一片山。 ⑧坐着坐着，天空下起了雨。“晴西湖不如雨西湖”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一下雨，西湖便是雾蒙蒙的山水画，一笔一画，浑然天成。在雨雾中，人往往更能感受孤寂，但我依旧认为孤山不孤。除了林和靖墓，孤山还有鲁迅铜像、白居易纪念馆，亦有秋瑾墓、苏曼殊墓，数不清的人文印记与之相伴。 ⑨秋瑾墓也是我今日拜祭的目的地之一。秋瑾是近代民主革命志士，常以花木兰、秦良玉自喻，32岁从容就义。她也写诗，她的诗有种入世的壮烈。【乙】她在《红毛刀歌》中写“抽刀出鞘天为摇，日月星辰芒骤韬”，地动山摇；在《杜鹃花》中写“杜鹃花发杜鹃啼，似血如朱一抹齐”，丹心一片；在《秋海棠》中写“平生不借春光力，几度开来斗晚风”，意气风发；她还写孤山的梅，“孤山林下三千树，耐得寒霜是此枝”，托物言志。人如其诗，每每咀嚼她的生平，仿佛残阳映照孤山时的豪壮。 ⑩绕孤山一圈回到西泠桥，旁边就是秋瑾墓。她的墓前摆放着祭奠用的花圈，是某所小学集体所赠。我看黄白菊花的中间夹着一本小本子，好奇地拿起来看，发现是一群小学生写给秋瑾的信。有人感谢她，有人抄录了传闻中她的绝笔“秋风秋雨愁煞人”，有人问她就义时疼不疼……我本想再看几页，无奈小雨还在下，我怕弄湿了纸张，匆匆将本子塞回。 ⑪其实，秋瑾也好，林和靖也罢，他们都是当时时代的少数人，孤山的“孤”字暗合了他们的一生。但诗歌传世、事迹传世，便是精神传世，有多少人仰慕他们，就有多少人清明节捧着花，满怀憧憬地来孤山看他们。 ⑫我撑着伞在秋瑾墓前默思了一会儿，人渐渐多了起来，认识她的为她而来，不认识她的，在阅读她的事迹后感佩。在墓前，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句句温柔。这一刻，诗词、人文精神和依旧惦记他们的活生生的人们，汇集在孤山，以源远流长的思念温暖这座孤独的小山。 ⑬因此，清明孤山最不孤。 （取材于孙婕妤的同名文章）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没有花香袅袅                                               袅袅：体态柔美 B． 旖旎晚春中又添几分朝代更替的寂寥             旖旎：柔和美好 C． 便是绿蒙蒙中投映桃红的一片山                    投映：呈现、映照出 D． 每每咀嚼她的生平                                        咀嚼：反复品味，深入思考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清明祭拜林逋时，都会重读其诗，其目的是让自己的心态平和、悠然。 B． 第③段引用林和靖的诗与言行，鲜明地刻画出其不慕虚名、豁达闲适的诗人形象。 C． 文章以时间为序，列举从唐朝至清朝多位诗人、文学家的诗文，以映衬孤山景色之美。 D． 作者看到林和靖墓前的花、秋瑾墓前的信及感佩他们的人，因先贤精神传世而感动。 3. 结合文章内容，请分别说明【甲】【乙】两处画线句的作用。 4.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清明孤山最不孤”有哪些涵义。 五、（2025-2026・天津河北・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风 苏三皮 风从南边吹来。从南海吹来。从西太平洋吹来。呼呼地，夹带着暴躁、不耐烦的气息。 渔夫不慌不忙地把小船的缆绳牢牢地缠在木桩上。风来了，渔夫得及时地把小船摇回岸边。风会使坏，会掀翻小船。小船是渔夫吃饭的家什，可不能被风给掀翻了。这样的情形也不是没有过。有一回，渔夫就大意了。风来时，渔夫并没有当回事，没有及时把小船摇回岸边，渔夫和他的小船便被风掀翻在大海里。所幸的是，经过一阵子扑腾，渔夫游回了岸边。渔夫的水性很好。但是，小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小船永远留在了大海深处。 那天夜里，渔夫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他数次起身，在月光下来到码头。码头空荡荡的。他的小船在大海深处安静地躺卧着。渔夫抚摩着木桩，眼里噙满了泪水，失魂落魄地坐在海堤上，看着月亮从东边缓缓升起，又看着天空从泛起鱼肚白到太阳升起。风呼呼地吹过渔夫的头顶，穿越他的身体，吹向远方。 渔夫无比怀念他那艘躺卧在大海深处的小船。渔夫多次在梦里见到它，看见藤壶慢慢地爬满船身。渔夫甚至听到了小船骨头断裂的声音。每当这个时候，渔夫就会无比自责。泪珠沿着渔夫布满沟壑的脸庞，一滴一滴地砸落在地面。 忧伤霸占了渔夫的生活。渔夫妻子多次劝说渔夫：“忘了它吧，忘了它一切就会好起来。”渔夫妻子劝渔夫时，眼里满是怜惜和疼爱。渔夫艰难地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会尝试着去忘掉它。”说着，渔夫竟哽咽起来。 渔夫在心里说：“我会把你忘掉的，慢慢地就会把你给忘掉了。” 后来，渔夫花费了很长时间，按照原来那艘小船的模样，重新打造了一艘小船。从那之后，渔夫很谨慎，只要风来，渔夫就及时把小船摇回岸边。渔夫会把小船的缆绳牢牢地缠在木桩上，一遍又一遍地检查，以防留给风哪怕丁点儿的机会。 渔夫回到了大海上。每天早上，月亮还挂在西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渔夫就会摇着新船出海。渔夫让小船在海面上停稳，然后才开始撒网。渔夫的网撒得很好，均匀，平整，没有半点儿褶子。网撒开时，像盛开的百合，足以照亮整个海面。撤完网，渔夫摸出水烟筒，美美地啜一泡水烟。渔夫安然地坐在船舷上，双脚搭在水面上，眯着眼，身旁烟雾缭绕，像腾云驾雾的仙家。 大海有时平静，有时会像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安然地坐在船舷上的渔夫，能感受到大海的气息。大海发脾气时，渔夫可以感知。小船先是轻微摇晃，紧跟着就会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左冲右突起来。渔夫看得见惊涛咳浪一步步地紧逼，想把渔夫和渔夫的小船掀翻。渔夫读得懂大海的节奏。在风浪把他扑倒之前，他会冷静地收好渔网，安稳地回到岸边。有一次，渔夫故意把节奏放缓，故意让风浪追上了船。好在有惊无险，风浪只是折断了小船的桅杆。在它造成更大的破坏前，渔夫就已经把小船牢牢地拴在了木桩上。 渔夫得意扬扬地和他的妻子说起这次经历。听完，渔夫妻子已然吓破了胆，她不自觉地发出尖叫：“天哪，我的天哪！”渔夫妻子瘫坐在灶边，像一条被甩在岸上的鱼。 渔夫妻子把渔夫的逢凶化吉归功于三窝村的石头。渔夫妻子说：“真是多亏了石头！”她特意去拜谢石头。三窝村的人们信任石头。绝对地信任。毫无来由地信任。当然也包括渔夫。依旁着大海，向海而生的人们，石头是力量的源泉，是守望中的寄托。从远古时代起，渔夫的先人就已经足够信任石头。渔夫继承了先人对石头的信任。 渔夫憎恨风，但也信任风。在大海发脾气前，风会告诉天空，让天空自个儿点一把火，从西边开始，把自个儿烧得通红，直到整个天空完全融入火海，以此给渔夫通风报信。渔夫确信，这是风发出的信号。但是，渔夫妻子更愿意相信这是石头发出的信号。渔夫妻子相信石头的神圣，相信石头的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渔夫妻子还相信，她的每一次祈福，石头都会认真地记下，为她实现愿望。 每当天空把自个儿烧红，渔夫就不再出海。渔夫可不傻。这个时候出海，只会让他的小船葬身海底。上回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渔夫感恩石头，偶尔也会感恩风。风从不会计较，当然，石头也从没有点破。其实渔夫曾在石头面前诅咒过风，但石头什么也没有和渔夫说。石头了解风，也了解渔夫。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对，也没有绝对的错。石头把时间留给渔夫，让他自个儿慢慢悟。 渔夫听他的爷爷说过，风和人相伴而生。他的爷爷还对他说，秋风起，蟹黄肥。每每秋风起时，渔夫总会满载而归。鱼虾丰盛，渔夫笑容可掬。渔夫内心会涌起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这个时候，渔夫会让他的妻子打一碗自家酿的米酒，就着月光下酒。渔夫安然地坐在小船的船舷上，双脚搭在水面上。风从南边吹来，从南海吹来，从西太平洋吹来，从渔夫扩张的毛孔一直吹进心里，他感到无比舒畅。 渔夫懂得，有风有浪，才是生活。 1. 下列文中词语的字形和加点字的读音全都正确的一项是（     ） A． 缆绳lǎn     沟壑hè     诅咒zhǔ     失魂落魄hún B． 抚摩mó     哽咽yè     船舷xián     腾云驾雾téng C． 噙满qín     憎恨zèng     酿酒niàng     惊涛咳浪hài D． 掀翻xiān     祈福qí     依旁bàng     笑容可掬jū 2. 渔夫对风的情感非常复杂，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3. 文章题目是“风”，为什么作者花费很多笔墨写“石头”？ 4. 结合本文和生活，谈谈对结尾段画线句子的理解。 六、（2025-2026・山东淄博六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二十年后 欧・亨利 一名警察威风凛凛地沿着大路巡逻。这种威风是习惯性的，并非为了招摇，因为观众寥寥无几。时间将近晚上十点，夹杂着雨意的寒风把街上的行人都赶光了。 他边走边检查各家门户，不时转过头来，用警惕的目光向平静的通衢大道两头看看。他甩着警棍，旋转着身子，一派英俊警察的形象。这一带收市早。你偶尔可以看到一家雪茄烟店或者一家通宵餐馆的灯光，但是大多数商家都早已关门了。 走到一个街区的一半时，警察突然放慢了脚步。在一家黑了五分之四的门面的商店门口，有一个人靠墙站着，嘴里衔着一支没有点着的雪茄。当警察朝他走过去时，那人赶紧说话。 “没有什么，警官，”他保证说，“我只是在等一个朋友。这是二十年前约定的。你听了觉得奇怪，是不是？好吧，如果你想知道个究竟，我就说给你听。那时候，这个店址原来是一家餐馆。” “那餐馆五年前就拆掉了。”警察说。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划着一根火柴，点着了雪茄。火光映出一个方下巴的苍白的脸，目光炯炯，靠近右眉梢有一块雪白的疤痕。他的领带别针是一大块钻石，镶得古里古怪。 “二十年前的今晚，”那人说，“我同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在这里的餐馆吃饭。我们俩都是在纽约长大的，像一对亲兄弟。我十八岁，杰米二十岁。第二天上午我就要动身到西部去闯荡。你是没法把杰米从纽约拉走的。他认为纽约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嗯，那天晚上我们约定，二十年后，不论我们的境况如何，不论我们距离多远，都要在这里再次会面。我们设想，二十年后，我们的命运好歹可以决定，我们都该发迹了。” “听起来倒怪有趣。”警察说，“不过，我觉得，两次会面间隔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你走后同你那位朋友有联系吗？” “嗯，有的，我们通了一阵子信，”那人说，“可是过了一两年，我们失掉了联系。你知道，西部是一个很大的天地，我在那里不停地奔波。不过我知道，如果杰米还活着，他一定会在这里同我会面。他决不会忘记。我走了一千英里，今天来站在这门口，只要我的老伙计来赴约，那就值得。” 这个等待的人掏出一块漂亮的怀表，表盖上镶嵌着许多小钻石。 “十点差三分，”他宣布，“那天我们在餐馆门口分手时是十点整。” “你在西部混得不错，是吗？”警察问。 “你猜得对！我希望杰米干得能赶上我的一半就好了。他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人，真是一个好人。我得同那些精明鬼竞争发财。在纽约，一个人墨守成规，可是在西部，就像刀架在脖子上，惶惶不可终日。” 警察挥动警棍，走开一两步。 “我要走了，希望你的朋友会来。你是不是准十点就走？” “我才不哩！”对方说，“我至少给他半小时。如果杰米还活在世上，到时候会来的。再见，警官。” “再见，先生。”警察说，一路继续巡逻，对每道门察看一番。 这时已经下起蒙蒙细雨，风也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一个劲儿刮着。几个行人都翻起大衣领子，手插在口袋里，不声不响地匆匆走过。而站在店铺门口千里迢迢来赴青年时代朋友的约会的人，抽着雪茄在等待。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一个穿长大衣的高个子，领子翻到耳朵边，从马路对过匆匆走过来，直接走向等待着的人。 “是鲍勃吗？”他犹豫地问。 “你是杰米・韦尔斯？”门口的人叫道。 “谢天谢地！”新来的人叫道，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是鲍勃，千真万确。我早就知道，只要你还活着，我总会在这里见到你。嗯，嗯，嗯，二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那老餐馆不见了，鲍勃，我希望它还在，我们好再在这里吃一顿。在西部混得怎么样，老朋友？” “好极啦！我想要的都到手了。你变了许多，杰米。我从来没有想到你长得这么高，好像高了两三英寸。” “哦，我二十岁以后又长高了一点儿。” “在纽约过得不错吧，杰米？ ” “还过得去。我在市政府一个部门工作。来吧，鲍勃，我们去一个我熟悉的地方，好好地谈谈往事。” 两个人臂挽着臂走上大街。从西部来的那个人，由于成功而踌躇满志，开始将他发家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番。另一个呢，脑袋缩在大衣领里，津津有味地听着。 街角有一家药房，灯光明亮。当他们走到光圈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打量对方的面孔。从西部来的那位突然停步，放开了他的胳膊。 “你不是杰米・韦尔斯，”他怒气冲冲地说，“二十年的时间虽长，但还不至于把一个高鼻梁变成一个塌鼻梁。” “可是二十年有时候却把一个好人变成坏人，”高个子说，“你已经被捕十分钟了，‘老滑头’鲍勃。芝加哥方面认为你可能溜到我们这里来，通知我们说想同你谈谈。你考虑一下，是不是老老实实跟我去警察局？不过，在我们去警察局之前，这里有一张纸条，是你等在门口的时候，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你可以靠近窗子看看。这是韦尔斯警官写给你的。” 从西部来的人打开递给他的小纸条。刚看的时候，他的手很平稳，可是看完以后却抖个不停。条子很短。 鲍勃： 我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我发现你原来是芝加哥通缉的罪犯。我不忍自己动手逮捕你，便找了个便衣代劳。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鲍勃向警察讲述二十年之约时，特别强调杰米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这体现了他对友情的珍视和对这次会面的期待。 B． 杰米认出鲍勃是通缉犯后“找了个便衣代劳”，这一选择既履行了警察职责，又避免了亲手逮捕老友的不忍心，体现其人性复杂面。 C． 鲍勃在对话中多次炫耀西部的“成功”，还表示“得同那些精明鬼竞争发财”，暗示了他把物质作为衡量人生成功的标尺。 D． 鲍勃在讲述西部经历时，评价杰米是一个“埋头苦干的好人”，这为后文揭示杰米已成为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察埋下了伏笔，暗示了人物命运的走向。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对寒冷雨夜街道的环境描写，既营造了清冷孤寂的氛围，也为主要人物登场提供了独特舞台，暗示故事发展的不确定性。 B． 本文采用有限视角叙事，读者跟随警察的巡逻逐步发现人物，又通过鲍勃的自述了解前情，这种写法增强了悬念感和戏剧性。 C． 小说结尾杰米留下的纸条是欧・亨利“含泪的微笑”风格的体现，它以一种温和而遗憾的方式，为这个充满冲突的故事画上了句号，令人回味无穷。 D． 小说通过对比手法塑造人物，鲍勃的张扬与杰米的内敛、鲍勃对友情的浪漫想象与杰米对法律的坚守，形成鲜明反差，深化主题。 3. 小说注重细节描写，请分析文中划横线处划火柴点着了雪茄这一细节在文中的作用。 4. 有人认为小说标题“二十年后”有多重含义，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七、（2025-2026・北京房山・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秋风中微笑的荻花 ①中秋的早上，天气阴晦，铅云低垂，秋风萧瑟，河水暴涨。河边的荷塘蓬黑叶干，一片枯黄苍凉，尽显萧杀落寞之感；然而，河边上那些洁白、柔美、轻盈的荻花却在清冷的秋风中摇曳、飘荡、微笑，尽显灵动壮美之感。倏地昔日家乡的荻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②古时的家乡是一个大坝子，坝子的北边有两条地下河，从地下冒出的河水无法排泄，就形成了天然湖泊，因而整个坝子长满了芦苇。一到秋天，满坝皆开满了芦花和荻花，花枝摇曳，花絮飞舞，犹如一群群身披白纱的仙女下凡，飘逸可爱。微笑的芦花和荻花在秋风里摇曳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③芦苇，古人称为蒹葭、苇、荻。因此人们把芦苇花叫做苇花、荻花。其实，荻与苇是有区别的。荻其实是蓬草，从中间长出枝杆，杆细长没有节；在杆尖开花，花成团状，犹如狐狸的尾巴；叶像一把尖刀尖而长，叶上有许多小锯齿，长大后便会自然弯曲下垂；家乡又把荻叫做斑茅草。苇，杆上有节，像竹子一样，从节上长出小叶；长到一定高度时开花，花有枝杈，花成散状，犹如天女散花；家乡又把苇叫做芦柴。但是，人们一般都分不清苇和荻，就把苇或荻笼统地叫做芦苇，就把苇花或荻花笼统地叫做芦花或荻花。可是无论是芦花还是荻花，外表都很美，我都喜欢！ ④我喜欢荻花，因为荻花看似柔美，却坚韧、耐寒。自古以来，荻花一直是诗人们吟咏抒情的对象。荻花最早出现在先秦的《诗经》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情思缠绵，意蕴朦胧，这些诗句描绘出微笑的荻花抗击风霜雨露的最唯美、最顽强的画面。 ⑤雨中的荒原，微笑的荻花便是专门为我们撑起的挡风遮雨的伞，它为我们赶走一切阴霾，带来一片星光。唐代诗人司空曙在《江村即事》中写道：“钓罢归来不系船，江村月落正堪眠。纵然一夜风吹去，只在芦花浅水边。”宋代诗人戴复古在《江村晚眺》中写道：“江头落日照平沙，潮退渔船搁岸斜。白鸟一双临水立，见人惊起入芦花。”文人骚客向我们展示了一幅幅荻花在落月、落日下的美丽迷人的画卷，营造了一层层夜幕降临时深远灵动的意境。 ⑥小时候，田野是我们农村孩子肆意放纵的地方，田野的花草、植物包括芦苇便成为我们喜爱的玩物。一天中午，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天空湛蓝，白云朵朵，雁阵排空，秋色怡人。村子里的小伙伴们约我一起去芦苇荡中玩儿。我们钻进那深深的芦苇荡，就像是钻进了一座大迷宫，一会儿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见太阳光从荻花的缝隙间照射下来，流光四溢，花顶被阳光濡染后，金晃晃，毛茸茸，如同金花在向我们招手。我们就像是大宫殿中的宠儿，尽情地玩儿。我们最喜欢玩的游戏是捉迷藏。狗崽、石头、我和凤英是一组，狐狸、懒猴、火车和绕仙是一组。我们都把荻花插在腰杆上，分别扮成狐狸、野猫、松鼠、老狼和野鸡等。在绿浪起伏的芦苇荡中东躲西藏，追逐嬉戏，搜寻对方的踪迹，待把对方全部都捉到，方为获胜，获胜方可以获得奖励——五枝荻花。玩累了，我们一起伸展四肢，静静地躺在芦苇丛中，欣赏荻花的风姿。休憩一会儿后，又闹起来，手拿一枝芦苇，你撩我的脸，我掸你的脸，那毛绒绒、软柔柔、细腻腻的荻花摩挲在脸上、脖上，轻柔又惬意，使我忘记了一切，进入甜美的梦乡。 ⑦世界上任何一种植物，都具有美好、温柔的一面，但同时也具有厉害、可恶的一面，荻花也不例外。一天，我又和凤英和狐狸、狗崽、懒猴、石头去折荻花玩，我一不小心被荻花的叶子划破了手指，血直往外冒，我咧着嘴叫疼，身边的凤英见状，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心爱的小手巾给我把伤口包扎住，这才止住了血。我咬牙切齿地喊道：“这可恶的斑茅草，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就被你划出一道血口子来。”领教了斑茅草的厉害后，每次去折荻花，我们都会小心翼翼，再不敢鲁莽行事。 ⑧虽然斑茅草会划破手，但我依然喜欢荻花，喜欢与小伙伴们在芦苇中捉迷藏，回家时我们还会折几枝荻花，带回家，插在玻璃瓶中欣赏。荻花作插花，依然生命力顽强，从不像其他花那样几天就枯萎了，而荻花却可以插上很久时间，无需给它浇水，插上一两年都没问题。 ⑨微笑的荻花是自然界中美丽高洁、坚韧不拔的英雄，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们就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天仙，在天地间自由、洒脱、轻盈地飘舞；那婆娑纷披的绿叶，仿佛是白衣仙女的绿裙；那洁白灵动的花絮，仿佛是天仙头顶白色的纱巾；天仙在秋风中扭动那纤细的腰肢，翩翩起舞，时而低头私语，时而昂首矗立，直指苍穹，豪气冲天。中间抽出毛绒绒的花蕊的荻花，又像一群头裹绢纱、面带羞涩的少女，绿草丛中栉风沐雨，吮露吸阳；在萧瑟的秋风寒雨中，它们犹如勇士，历练自己的坚强的意志；在清冷的秋露寒霜中，它们犹如斗士，锻造自己的高贵的灵魂。 ⑩自然界中的每一种生命都逃脱不了从兴盛到衰亡的自然规律，荻花也是如此，先是发芽长叶，然后开花结籽，最终枯萎凋谢，化作泥尘，埋下种子，经历一个生命兴衰的完整过程。荻花年年如此，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以千古不变的容颜和坚韧不拔的风骨，诠释了平凡生命的伟大！ ⑪秋风中摇曳的荻花，我爱你一万年！ ⑫秋风中微笑的荻花，我爱你到永远！ （取材于黄汝兴的散文） 1. 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倏地昔日家乡的荻花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倏地：突然地、迅速地 B． 田野是我们农村孩子肆意放纵的地方。       肆意放纵：毫无顾忌地胡作非为 C． 摩挲在脸上、脖上。       摩挲：轻柔地、反复地摩擦 D． 绿草丛中栉风沐雨。       栉风沐雨：形容经受风雨的洗礼 2. 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用荷塘的肃杀苍凉之景反衬荻花的灵动壮美。 B． 第③段从杆、叶、花等方面具体介绍了荻与苇的区别。 C． 第⑦段写作者被可恶的斑茅草划破手而非常憎恶荻花。 D． 本文大量使用比喻、引用手法，生动形象又富含意蕴。 3.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作者在文章结尾处向秋风中微笑的荻花深情地倾诉“我爱你到永远”的原因有哪些。 4. 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秋风中微笑的荻花”有哪些涵义，并分析该标题有怎样的表达效果。 八、（2025-2026・浙江省温州新力量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小说，完成下面小题。 见麒麟 哥舒意 丁丑年秋，日军进驻南庄，砸开了苏园生锈的门锁。当天，藤原长官请私塾先生苏夫子苏园一叙。 “夫子现在还有学生？” “时局纷乱，学生失散，只在家里教小女，编地方志。” “时局纷乱，我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教师。现定居南庄，正好请夫子教犬子承太中华文化。夫子不妨带令媛一起来，两个孩子可作伴读书。”夫子没有说话。 “日本武运源于贵国儒学，今后我们不分彼此，共同将它发扬光大。” “我只知道教书。” 在苏园，守真见到了承太。“守真是我的女儿，”夫子说，“在这里，我们只是师生，你们只是同学。”言毕，夫子就开始讲授孔子。 课间休息，夫子望着窗外。窗外半山桃树，不见花叶，夫子偏看得出神。 “夫子在看什么？” “看万里桃花吧，万里桃花是苏园盛景，只有上了年纪的人看到过。”守真说。 “现在漫山枯树，没有桃花。” “那夫子就是在看过去的万里桃花。” 习字课。夫子写下一字，问承太。 “‘仁’，我父亲的名字。父亲说他取名为仁，就像皇帝待臣民要仁慈，不要凶恶。” “这是其中之一。子曰：‘仁者爱人’，仁是爱惜他人。”夫子教承太“仁”字的不同写法，汉隶唐楷，一一落入承太眼里。 上午课毕，午餐。承太吃了几口，瞥见守真饭碗已经扒空大半，问：“师姐没吃早饭吗？” “家里的粮给村里孤儿了，他们的大人被打死了，他们没饭吃。” 承太没说话，看了看外面，说：“桃树开花就好了，可惜都枯了。” 守真说：“我们去找找，也许能找到一两朵桃花。” 饭后，他们在桃园真的找到了一朵纯白的瘦花。秋日白桃难得一见，两人赏过桃花，差不多到了上课时间，守真起身要走，承太却奔向大屋，提了一柄大刀回来。 “母上佛堂供花，正需一支白花。”承太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这个桃园再也没有桃花了。”守真凝视断茎绿痕，见地上有足印，隐隐然像是什么动物曾在此驻足。 晚上回家，守真对夫子说：“我好像又看见了。”守真在纸上写了夫子以前教她的两个字，四十二笔。到了半夜，守真偷偷出门再次来到苏园那棵桃树下。月色朦胧，恍惚间见一行蹄印，从她脚下伸展开去。远处树影下，一头古兽。古兽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存在，转身望着她，目光清澈。 守真回到家，夫子已经醒来，在方桌上写字。 “我又见到麒麟了。” “麒麟，古人视为仁慈化身，太平之世它才现身。”夫子说，“孔子见过麒麟。” “可现在是乱世。” “所以麒麟不该出现。”夫子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麒麟。” 一个周六，午课结束，师生三人听见屋外喧哗。原来，士兵正在挖一株桃树，守真正是在那棵桃树下看见麒麟的。很快，一辆军卡驶来，运来一棵大樱花树，种在了那株桃树的位置。 那天入夜之后，守真出门。门外，承太背着书包在等她。他们一起来到南庄的祠堂，祠堂供桌下钻出很多身影。承太打开书包，所有孩子都看见了饭团，他们想起夫子教过的课，就说：“仁者爱人。” 离开祠堂后，守真决定把看见麒麟的事告诉承太。于是，他们一起来到苏园，找到那棵樱花树，蹲守在离它不远的桃树下。月亮渐渐隐没，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也不知过了多久，暗夜中守真感到有东西在触碰她。麒麟！麒麟身上遍布伤口。 清晨，守园士兵发现，昨天移植的樱花树已被雷劈断，树下焦土上，有蹄印四枚。 夫子在家正吟诵论语。卫兵敲门，说藤原请夫子前往苏园一叙。 “今天我们说一下这两个字。”藤原拈起宣纸，上面是夫子写的两个字。四十二笔。 “麒麟。我想听夫子说文解字。” “麒麟是古人想象出来的动物，实为驼鹿，所以两字都以鹿为字首……” “我读到的史料和夫子所说不同。这也是从夫子家借来的，《南庄简史》，上面说，汉武帝时村民在这里见到麒麟，汉武帝就让人建了守麟阁。现在守麟阁已毁，但在原址上又盖了这座苏园，于是有了万里桃花。所以，麒麟再度出现也不足为奇。” “前人虽有记录，却未必是信史。” “那孔子春秋时见到麒麟，看见的是什么？” “一头驼鹿。” “西汉武帝猎得白麟，又是什么？” “一头白色的驼鹿。” “所以夫子是不相信中国有麒麟这种瑞兽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敢问藤原先生，如果见到麒麟，又会怎么做？” “我们会请回京都，我觉得麒麟代表了中国文化里最宝贵的那一部分。” “遗憾的是，藤原先生永远不可能见到麒麟。” 藤原没作声，过了一会说明天要来听课。第二天夫子上课，讲“朝闻道，夕死可矣”。藤原旁听了一会儿，起身击掌，两名宪兵应声而至。 “最后问夫子一次，到底见过麒麟没有？” “从没见过。” 一名宪兵架住夫子，另一名抓住守真。夫子嘴唇动了动，守真低声说：“爸，覆巢之下。”夫子没再说话。这时，承太忽然向父亲跪下，藤原迟疑了一会，然后挥了挥手，宪兵松开了守真。 供桌下的孩子饿急了。守真很晚才来，孩子们问夫子呢。守真没有回答。 忽有孩子说：“着火了！”苏园那里红光艳艳。守真望着山林，隐隐约约，真真切切，如有古兽浴火奔走。守真取出《南庄简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夫子的字：丁丑年秋。之后空白。守真取笔，在空白处写下：“丁丑年秋，夫子化麟，隐入桃林，是夜桃林花开万里，绵延不绝。” “今天还上课吗？”孩子们问。 “上的。今天教两个新字，四十二笔，你们看仔细。” （节选自《小说月报》2023年第1期，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关于“课间休息，夫子望着窗外”的情景，承太与守真间有一番问答，这为小说情节的展开提供了必要的背景介绍。 B． 藤原将樱花树移植到苏园，象征着日本对中国文化侵略的深入；而樱花树被雷劈，则隐喻侵略者的野心不可能实现。 C． 夫子最后一课讲“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一情节上的精心设计，暗示夫子己作好了牺牲准备，并以此表明心迹。 D． 小说写夫子应允藤原担任承太家庭教师的无奈，写他为守护麒麟秘密的英勇，揭示了一名普通中国百姓的精神成长。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与一般写抗战题材的作品不同，这篇小说从文化的角度落笔，写日本侵略者对中国的企图，写中国百姓守卫中华文化的努力，取材独特，视角新颖。 B． 刀劈桃花，暗示了承太的鲁莽凶残；给孤儿饭团，表现了承太的仁爱之心，两者对比鲜明，反映了承太矛盾而复杂的内心世界，从而丰富了人物形象。 C． 小说中的孤儿是一面镜子，从中可以看到日本侵略者带给中国人民的苦难，看到中国人民的善良和勇敢，也看到中华文化的生命力和未来中国的希望。 D． 小说叙述的故事虽是发生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但仍不乏刀光剑影，砸开苏园生锈的门锁，因为阴谋无法得逞而将夫子杀害，让人感受到日军的残暴。 3. 有人评价夫子教承太写“仁”字的情节设计有“一石三鸟”的作用，请结合小说谈谈你的看法。 4. 麒麟是传说中的瑞兽，在现实中并不存在。请简要分析作者虚构“见麒麟”的意图。 九、（2025-2026・广西玉林八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暴风雨 狄更斯 现在我接近了我一生中的一件大事，它是那么难以忘却，那么可怕，以致从我开始叙述的时候，我就看到它一步步地在扩大起来，好像平原上的一座高塔似的，甚至把它那预示的阴影投射在我儿童时代的一些事情上。在它发生之后多年，我常梦见它。我惊醒过来时，它给我的印象还是那样新鲜活泼：在那静寂的夜里，它的狂暴似乎仍在我的幽静的房内猖獗着。直到现在，我有时仍会梦见它。我会由暴风雨——或偶一提及的海滨，联想到它。我要照着我清楚地看到它发生的情形，照样把它记录下来。我并不是在回忆它，而是看到它在发生，因为它又在我面前重演了。 移民出国的船起航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为了把即将移民澳洲的艾米莉的信交给她曾经的恋人汉姆，我乘邮车一路顶风冒雨，历尽艰险，从伦敦来到亚茅斯。到达终点时，我因为太疲倦了，上了客栈的床便坠入——如同从高塔上坠下悬崖——深沉的梦乡。我梦见，在隆隆的炮声中，我和两个好友正在围攻一座城镇，不过那两人是谁，我可说不上来。 隆隆的炮声如此响亮，而且不绝于耳，因而我很想听到的东西，怎么也听不到了，直到我大力挣扎，醒了过来。天色已经大亮——八九点钟了；现在，代替隆隆炮声的，已是暴风雨的怒吼了。有人在敲我的门，边敲边叫。 “什么事？”我大声问道。 “有条船出事了，就在附近！”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问：“什么船出事了？” “一条纵帆船，从西班牙或葡萄牙来的，船上装的是水果和酒。你要是想去看看，先生，那就赶快！海滩上的人都认为，它随时都会给打得粉碎的。” 这紧张的声音沿着楼梯叫喊着走了，我尽可能快地穿上衣服，奔上大街。 在我前面已经有许多人朝海滩方向奔去，我也朝那儿跑去，超过了不少人，很快就来到汹涌澎湃的大海面前。 就在我们前面不远，那只船的一支桅杆已在离甲板六七英尺高处折断，倒在船舷一侧，跟乱七八糟的船帆和索具纠缠在一起。随着船的起伏翻腾——它一刻不停地在起伏翻腾，猛烈得难以想象——所有这堆乱糟糟的东西，都使劲地往船舷上敲打，像要把它打瘪进去似的。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船上的人还是努力想把这部分损坏的砍掉。由于船的这一侧朝向我们，因而当它向我们这面倾侧时，我清楚地看到船上的人都在挥动斧子砍着，其中有一个留着长卷发的人，最为活跃，格外引人注目。可是就在这一刹那间，岸上发出一片喊叫，声音盖过风吼浪啸。原来海上掀起一个巨浪，打在颠簸起伏的破船上，把甲板上的人、桅杆、酒桶、木板、舷墙，全都像堆玩具似的，统统扫进了汹涌的波涛，只剩下留着长鬟发的人紧抱着残存的桅杆。 岸上的男人们呻吟着紧扣双手，女人们尖叫着转过脸去。另有一些人，发疯似的在沙滩上奔来奔去，求人救人，但谁也无能为力。我发现我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个，发疯似的央求我认识的一群水手，别让那遭难的人在我们眼前丧命。就在这时，我发现沙滩的人群中有了新的骚动，看见人们往两旁分开——汉姆拨开众人，来到前面。尽管我被眼前这新的可怕景象弄得惊慌失措，可他脸上的决心和望着大海的神情——跟我记得的艾米莉出走后那天早上的神情完全一样——依然唤醒了我，使我意识到他面临的危险。我朝他奔去，用双臂搂住他，把他往回拖，央求刚才跟我说话的那些人，不要听他的，不要存心让人去送命，不要让他离开沙滩！ 面对这个视死如归的人的这种决心——在场的人一半都听惯他指挥——求他别去，倒不如求风留情更有希望。“大卫少爷，”他意气风发地握住我的手说，“要是我的时辰到了，那就来吧；要是还没到，那就再等等。伙计们，帮我做好准备！我这就去！” 失事的船正在破裂之中，我看到它正在拦腰裂成两段，桅杆上那个唯一剩存的人，已经处于千钧一发的时刻。但他仍紧抱住桅杆不放。他头戴一顶式样特别的红色便帽——不像水手的那样，而有较鲜艳的颜色；为他暂时把死亡挡住的那几块木板，在翻动，在滑出；预示他即将死亡的钟声在叮当作响，我们大家都看到他挥动着那顶帽子。当时，我看到了他这个动作，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了，因为这一动作，使我回想起一个一度是我的亲密朋友的人。 汉姆独自站在那儿，注视着大海，身后是屏声敛气的寂静，眼前是暴风巨浪的怒吼；待到一个巨大的回头浪退去时，他朝身后拉住拴在他身上的绳索的那几个人瞥了一眼，便跟在那个回头浪后面，一头扎进大海，跟凶浪搏斗起来。他一会儿被抛上浪尖，一会儿沉入浪谷，一会儿又埋进浪沫中间，一会儿被冲回海岸，一会儿被冲向破船，一直勇敢地拼命搏斗着。这段距离，本来不算什么，可是暴风和海浪的威力，使得这场搏斗成了生死之争。后来，他终于靠近破船了，近到他只要再使劲划一下，就能抓住破船了——可是就在这时，一个绿色巨浪，像高大的山坡似的，从船的外侧，朝海岸的方向卷了过来，汉姆仿佛猛地一跃，卷进了巨浪之中，而那条船也不见了…… 当我奔向他们把他拖回来的地点时，只看到海里有一些碎片在打着漩涡，好像打碎的只不过是只木桶。人人脸上都露出一片惊慌之色——他已毫无知觉——死了。 被海浪冲到岸边的还有一具尸体——我看见对艾米莉始乱终弃的斯蒂福思头枕着胳臂躺在那儿，就像我以前在学校里经常看到的他躺着时的那种样子。 （节选自《大卫・科波菲尔》，有删改）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开头“我接近了我一生中的一件大事”中的“我”和结尾“当我奔向他们把他拖回来的地点时”中的“我”都是同一年代的大卫。 B． 从“我”顶风冒雨、历尽艰险到亚茅斯替艾米莉送信，可以看出“我”的热情、正直、善良，以及“我”对艾米莉、汉姆深挚的爱。 C． “我”央求在场的人劝汉姆不要下海救人，他们却都听汉姆指挥，去祈祷海上的狂风变得小一些，好给船上的人留一点生还的希望。 D． 虽然在斯蒂福思遇难之前，“我”已经知道和艾米莉私奔的他受母亲影响早就抛弃了艾米莉，但“我”现在还把他当亲密朋友看待。 2.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题目“暴风雨”既指自然界的令人惊心动魄的狂风暴雨，又暗示在这场暴风雨中所发生的一些事情对“我”的影响巨大而深远。 B． “我”梦中听到的隆隆的炮声，实际是暴风雨的怒吼，“我和两个好友正在围攻一座城镇”有隐喻的色彩，“我可说不上来”耐人寻味。 C． 开始“我”“发疯似的央求”水手救人，当汉姆挺身而出时却“把他往回拖”，对比突出了“我”对汉姆和斯蒂福思的深情厚谊。 D． 本文结尾写“我”看到另一具尸体是斯蒂福思，这并没有让读者感到意外，因为前文有“留着长鬟发”挥动“红色便帽”等伏笔。 3. 请结合本文概括分析“汉姆”的形象特点。 4. 本文在叙述方面很有特色，请从叙述视角、叙述语言等角度简要分析。 十、（2025-2026・辽宁省七校协作体・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炊   烟 苏三皮 渔夫这天回家有些早。太阳像五月的稻子， 刚涂上一层金黄， 吊儿郎当地挂在西山山顶，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掉到山后去。渔夫系好小船的缆绳，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中，慢吞吞地走向了三窝村。 ①这天好像很寻常，但又好像很不寻常。 渔夫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 两步，三步……数着数着，渔夫大惊失色———渔夫发觉三窝村的炊烟不见了。 以往这个时候，三窝村的炊烟仿佛商量好似的，一股劲地冒出来。族长家的炊烟是个小矮人，身子短，鼻子长，滑稽得很：李老六家的炊烟是个瘦个儿，像一根竹竿倒插在烟囱上；甜婶娘家的炊烟圆滚滚的，像裹着棉絮的熊猫：渔夫家的炊烟则像一棵笔直的树，树冠开得很宽。如果不加阻拦，就会遮盖了整个三窝村…… 某读者认为此段真是将炊烟写活了，炊烟如何被写活，请你从写作技巧的角度写一则评点。（50个字左右）评点一： 三窝村怎么可能没有了炊烟？没有了炊烟的三窝村，怎么会是三窝村？ 渔夫顺路筵进李老六家的院子，把李老六的木门擂得山响。李老六睡眼惺忪地开了门，不明所以地望着渔夫。渔夫急切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这般安稳？李老六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问渔夫，怎么了？渔夫没好气地说，你就不应该睡懒觉，你家的炊烟呢？你见着你家的炊烟了吗？李老六瞥了渔夫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以为多大的事儿，走，走，走，别打扰俺睡懒觉。 渔夫自讨无趣。李老六是个光棍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想啥时睡就啥时睡，连族长也干预不着。李老六家的炊烟跟李老六一个德性，时隐时现，即便偶尔会不经意地从烟囱蹿出来，也会瘦得像一根竹竿。 从李老六家院里出来，渔夫直奔族长家。族长正坐在菩提树下和人嘻嘻哈哈地聊着天。见渔夫急匆匆地闯进来，族长止住了笑，一脸严肃地对渔夫说，说过多少回了，遇事莫慌，怎么就是没个长进？渔夫顿了一下，肚子里的那口气才刚刚跟了上来。渔夫说，村里的炊烟全不见了，咋能不慌？渔夫话音刚落，②一丝慌乱掠过族长的脸，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族长跟着渔夫到后院一看，果真是。族长家的炊烟也已不知所终，而灶膛里的火苗还蹿得老高。族长说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地把渔夫先打发走了。 渔夫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出现在女人跟前。女人张罗着解下渔夫肩上的鱼篓，③抖了两下，可一条鱼也没有滑下来。女人叹了口气，轻柔地说，没鱼就少吃一顿吧。渔夫没有应女人的话。渔夫早上撒网时，没有留意渔网破了个大洞，鱼儿顺着大洞溜走了。这是极少有过的事情。每次撒网前，渔夫总会细致地把渔网检查一遍，但是今天，渔夫居然鬼使神差地没有检查渔网，这才导致两手空空。 ④渔夫发觉不对劲，可怎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脑门打了个结一般。要是渔夫没有疏忽，像往常一样检查过渔网，也就不至于发现不了渔网破了个大洞；倘若渔网没有破个大洞，也就不至于两手空空，更不至于在太阳下山前就回到三窝村。这里面，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这些一连串事件的发生。但是，源头在哪里，渔夫将不出来。 渔夫并没有和女人说起炊烟不见了的事。渔夫一句话也没有说。渔夫的女人十分贤惠，她默默地伺候渔夫吃过晚饭，又给渔夫端来热水洗脚。渔夫的女人对渔夫说，你忙碌了一天，劳累了，就早些儿歇息。说完，渔夫的女人就织渔网去了。 族长和渔夫不一样。族长有早睡的习惯，渔夫没有。每次捕鱼回来，渔夫得处理渔获。渔夫把渔获分类，分大鱼小鱼，分名贵鱼和寻常鱼。渔夫还得给渔获冰封。这么一来，等渔夫忙完，已几近子夜时分。渔夫的女人第二天会将渔获挑到市场叫卖，换些银两补贴家用，间或也会拣些杂货或小物件，譬如雪花膏。渔夫的脚长年泡在海水里，每到三九寒冬就会龟裂得像七月的稻田。 渔夫屋前屋后转悠了几圈，不时仰望一下他家的烟囱。渔夫家的烟囱高大而笔直，渔夫多年前想不明白他的爷爷为什么会砌这么高大的烟囱，按理说，他们小户人家一个小烟囱就足够用了。每次渔夫问起他爷爷，爷爷总是笑而不答。有时渔夫问得急了，渔夫的爷爷就会说，你慢慢就会知道了。但是，直至爷爷驾着白鹤飞向西边，渔夫还是想不明白他们家的烟囱为什么会这般高大。 渔夫盯着他家的烟囱看了好一会儿，看不出任何一点儿炊烟出走的迹象。渔夫想，炊烟也许厌烦了这种日子，也许厌烦了三窝村，甚至厌烦了三窝村所有的人和事，它们才集体离家出走。这么想，渔夫就不禁隐隐担忧起来，炊烟们要是走得远了，认不得回来的路，那该如何是好？ 这么想，渔夫就坐不住了。渔夫急匆匆地来到族长家，把族长家的木门擂得山响。所幸的是，族长还没有睡觉。要是族长睡下了，渔夫少不了挨一顿骂。渔夫对族长说，要是炊烟走得远了，回不来，那如何是好？族长笑而不语。族长伸出手，变戏法似的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指着天西边对渔夫说，你快看。 渔夫抬起头，看见一连串炊烟正在天空中遛弯儿，像暮归的羊群。在前头带队的是族长家的炊烟，紧跟着的是李老六家的炊烟，还有甜婶娘家的炊烟……三窝村的炊烟全都在那儿。渔夫家的炊烟在队伍的最后，它像一棵从天空里长出来的树，高大笔直，宽大的树冠枝叶繁茂。而渔夫的爷爷，正躺在树杈与树杈之间的吊床上，悠然地抚摸着星星。 某读者在此处写了一段评点：此处炊烟特别让人动容，让人想流泪：……（此处省略 50字左右）。请你将省略处的评点补充完整。评点二：                                                           这么一瞬间，渔夫的眼睛湿润了。 （本文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太阳像五月的稻子，涂上一层金黄”，小说通过色彩描写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营造了特定的生活场景。 B． “一步，两步，三步”“走，走，走”，其中都有逗号停顿，前者强调渔夫“慢行”，后者强调李老六不耐烦。 C． “间或也会拣些杂货或小物件，譬如雪花膏”，这里的“雪花膏”隐喻美好生活，抒写了村民的理想追求。 D． 小说以“这么一瞬间，渔夫的眼睛湿润了”结束全文，留下空白，引人思考，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2. 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在语义上与前后文紧密相连，一个“但”字强调这将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B． 句子②描写族长的神态，笔触细腻，一个“但”字暗示族长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C． 句子③用数字表现渔夫的毫无所获，一个“可”字蕴含着渔夫女人的失望心理。 D． 句子④写出渔夫未检查渔网的意外，一个“可”字预示着故事发展会跌宕起伏。 3. 有评论者认为，渔夫的心情随着炊烟而变化，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梳理。 4. 评点，是人们品析文章的常用方法，学习评点，有助于研习文章。根据要求对文章画波浪线的两处进行评点。 十一、（2025-2026・河北省强基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雾都孤儿① 狄更斯 奥利弗・退斯特的九岁生日到了，眼见的还是一个苍白瘦弱的孩子，个子矮矮的，腰也细得不得了。然而不知是由于造化还是遗传，奥利弗胸中已经种下了刚毅倔强的精神。这种精神有广阔的空间得以发展，还要归功于寄养所伙食太差。但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他的九岁生日，他正在煤窖里庆祝生日，客人只有另外两位小绅士，他们仨真是“穷凶极恶”，居然喊肚子饿，一起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之后又给关了起来。这时候，所里那位当家人麦恩太太忽然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教区干事邦布尔先生会不期而至，此时他正在奋力拍打花园大门上的那道小门。 “天啦！是你吗，邦布尔先生？”麦恩太太说着，把头探出窗，一脸喜出望外的神色装得恰到好处。“苏珊，把奥利弗和另外两个臭小子带到楼上去，赶紧替他们洗洗干净。哎呀呀，邦布尔先生，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真———的。” 邦布尔先生人长得胖，又是急性子，所以，对于如此亲昵的一番问候，非但没有以同样的亲昵作出回答，反而狠命地摇了一下那扇小门，又给了它一脚，除了教区干事，任谁也踢不出这样一脚来。 “天啦，瞧我，”麦恩太太说着，连忙奔出来，这工夫三个孩子已经转移了，“瞧我这记性，我倒忘了门是从里边闩上的，这都是为了这些小乖乖。进来吧，先生，请进请进，邦布尔先生，请吧。” “麦恩太太，你认为这样做合乎礼节，或者说很得体吗？”邦布尔先生紧握手杖，问道，“教区公务人员为区里收养的孤儿的教区公务上这儿来，你倒让他在花园门口老等着？你难道不知道，麦恩太太，你还是一位贫民救济处的代理人，而且是领薪水的吗？” “说真的，邦布尔先生，我只不过是在给小乖乖说，是你来了，他们都还真喜欢你呢。”麦恩太太毕恭毕敬地回答。 “好了，好了，麦恩太太，”他口气和缓了一些，“就算是像你说的那样吧，可能是这样。领我进屋去吧，麦恩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话要说。” 麦恩太太把干事领进一间砖砌地面的小客厅，请他坐下来，又自作主张把他的三角帽和手杖放在他面前的一张桌子上。邦布尔先生抹掉额头上因赶路沁出的汗水，得意地看了一眼三角帽，微笑起来。一点不错，他微微一笑。当差的毕竟也是人，邦布尔先生笑了。 “哦，你要不要喝一小口，邦布尔先生？”麦恩太太的口气甜得令人无法招架。 “一滴也不喝，一滴也不喝。”邦布尔先生连连摆动右手，一副很有分寸但又不失平和的派头。 “我寻思你还是喝一口，”麦恩太太留心到了对方回绝时的口气以及随之而来的动作，便说道，“只喝一小口，掺一点点冷水，放块糖。” 邦布尔咳嗽了一声。 “好，喝一小口。”麦恩太太乖巧地说。 “什么酒？”干事问。 “哟，不就是我在家里总得备上一点的那种东西，赶上这帮有福气的娃娃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兑一点达菲糖浆，给他们喝下去，邦布尔先生。”麦恩太太一边说，一边打开角橱，取出一瓶酒和一只杯子。“杜松子酒，我不骗你，邦布尔先生，这是杜松子酒。” “你也给孩子们服达菲糖浆，麦恩太太？”调酒的程序很是有趣，邦布尔先生的眼光紧追不舍，一边问道。 “上天保佑，是啊，不管怎么贵，”麦恩太太回答，“我不忍心看着他们在我眼皮底下遭罪，先生，你是知道的。” “是啊，”邦布尔先生表示赞同，“你不忍心。麦恩太太，你是个有同情心的女人，我会尽快找个机会和理事会提到这事，麦恩太太。”（他把酒杯挪到面前。）“你给人感觉就像一位母亲，麦恩太太。”（他把掺水杜松子酒调匀）说完一口就喝下去半杯。 “现在谈正事，”干事说着，掏出一个皮夹子，“那个连洗礼都没有做完的孩子，奥利弗・退斯特，今天满九岁了。尽管做了很多努力，我们还是没法弄清楚他父亲是谁，也不知道他母亲的情形。” “可怜的孩子，老天保佑他。”麦恩太太插了一句嘴，一边用围裙角抹了抹眼角。 邦布尔又把掺水杜松子酒一饮而尽，补充说：“奥利弗呆在这里嫌大了一些，理事会决定让他迁回济贫院，我亲自过来一趟就是要带他走，你叫他这就来见我。” “我马上把他叫来。”麦恩太太说着，离开了客厅。这时候，奥利弗脸上手上包着的一层污泥已经擦掉，洗一次也就只能擦掉这么多，由麦恩太太领着走进房间。 “奥利弗，你愿意跟我一块儿走吗？”邦布尔先生的声音很威严。 奥利弗刚要说他巴不得跟谁一走了事，眼睛一抬，正好看见麦恩太太拐到邦布尔先生椅子后边，正气势汹汹地冲着自己挥动拳头，他立刻领会了这一暗示，这副拳头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次数太多了，不可能不在他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也跟我一起去吗？”可怜的奥利弗问。 “不，她走不开，”邦布尔先生回答，“不过她有时会来看看你。” 对这个孩子说来，这完全算不上一大安慰，尽管他还很小，却已经能够特意装出非常舍不得离开的表情。要这个孩子挤出几滴泪水也根本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只要想哭，挨饿以及新近遭受的虐待也很有帮助。奥利弗哭得的确相当自然。麦恩太太拥抱了奥利弗一千次，还给了他一块奶油面包，这对他要实惠得多，省得他一到济贫院就露出一副饿痨相。奥利弗手里拿着面包，戴上一顶教区配备的茶色小帽，当下便由邦布尔先生领出了这一所可悲的房屋，他在这里度过的幼年时代真是一团漆黑，从来没有被一句温和的话语或是一道亲切的目光照亮过。尽管如此，当那所房子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时，他还是顿时感到一阵稚气的哀伤，他把自己那班不幸的小伙伴丢在身后了，他们淘气是淘气，但却是他结识的不多的几个好朋友，一种只身掉进茫茫人海的孤独感第一次沉入孩子的心田。 【注】①长篇小说《雾都孤儿》于1838年出版，以雾都伦敦为背景，讲述了孤儿奥利弗的身世及遭遇。奥利弗在寄养所长大，食不果腹，被邦布尔迁回济贫院（允许穷人接受公共援助，同时要求他们进行必要的劳动）后因想要多讨些粥被视为罪无可恕，经历学徒生涯，艰苦逃难，误入贼窝，又被迫与狠毒的凶徒为伍，历尽无数辛酸。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面对麦恩太太亲昵的问候，邦布尔先生以狠命地摇门、踢门等动作回应，凸显出邦布尔先生的暴躁与傲慢无礼。 B． 麦恩太太留意到邦布尔先生推辞饮酒的语气、动作后，再次发出了饮酒邀请，由此可以看出麦恩太太精明世故。 C． 奥利弗离开寄养所时情绪复杂，既有对逃离当前苦难的本能渴望，也有离开小伙伴们的不舍以及对未来陌生环境的迷茫与孤独。 D． 麦恩太太用酒殷勤地讨好邦布尔，既是因为其身份，也是为了让其同意自己继续照看奥利弗，以便从中获益。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邦布尔先生紧握手杖”这一细节描写表现了邦布尔先生对麦恩太太没能及时给自己开门的不满。 B． “这副拳头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次数太多了”运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地展现了奥利弗的遭遇之悲惨。 C． 文本语言极具讽刺意味，如奥利弗为表现离别的不舍“哭得的确相当自然”，讽刺了奥利弗的善变。 D． 本文结尾与《大卫・科波菲尔》都采用第一人称儿童视角进行叙述，便于直接表达人物的内心感受。 3. 文本是如何表现麦恩太太的虚伪的？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4. 文本多次提到奥利弗九岁了，有何作用？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 十二、（2025-2026・河北省邢台市卓越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卫・科波菲尔①   ［英］狄更斯 特雷德尔第一个回校，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件幸运的事。他觉得我那块告示牌②有趣极了，对每个刚回校的同学，不论大小，他都立即这样介绍说：“瞧这儿！这是个有趣的玩意儿！”这样一来，就使我免得因露出牌子或掩藏牌子而受窘。另外，还有一点也是我的幸事，回来的同学大多数都垂头丧气的，并不像我预料的那样拿我起哄胡闹。其中固然有几个人围着我又蹦又跳，但大多数人只是忍不住装着把我当作一条狗，轻轻地拍拍我、摸摸我，生怕我会咬他们，还说：“躺下吧，老兄！”又管我叫“大虎子”③。在那么多陌生人中间，这自然使我难堪，害得我流了一些眼泪。不过总的说来，要比我预料的好多了。 不过，在詹・斯蒂福思到来之前，我还算不上正式入学。这位同学被公认是个大学问家，样子也长得很帅，至少比我大六岁。他们把我带到他面前时，我就像站在长官面前一样。他在运动场的一个棚子底下，盘问了我受罚的详细情况，随后他表示意见说，这样做“太不像话了”。为了这句话，从此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他了。 “你有多少钱，科波菲尔？”他对我的事说了那句话后，就把我带到一边，问我说。 我告诉他：“我有七个先令。” “你最好把钱交给我，我来替你保管，”他说，“至少是，要是你愿意的话，你可以交给我。要是你不愿意，就不必这么做。” 他的这番好意，我赶忙表示同意，于是就打开佩格蒂给我的钱包，把里面的钱都彻底倒进他的手里。 “你这会儿要不要用钱？”他问道。 “不用，谢谢你。”我回答说。 “要是你想用，你可以用的，你知道，”斯蒂福思说，“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不用，谢谢你，大哥。”我又重复了一次。 “也许你过一会儿想要花一两个先令，买瓶葡萄酒，带到寝室里去吧？”斯蒂福思说，“我发现，你就住在我的寝室里。” 在这之前，我根本没有这么想过，不过我还是说：“是的，我是这么想的。” “好极了，”斯蒂福思说，“我敢说，你也乐意再花个把先令买杏仁饼吧？” 我说：“是的，我也这么想。” “再买个把先令饼干、个把先令水果什么的，是吗？”斯蒂福思说，“我说，小科波菲尔，这样一来，你的钱可就花光了！” 我笑了起来，因为他笑了，其实我心里也正有点不是滋味呢。 “好吧！”斯蒂福思说，“我们要尽量把这笔钱用得得当。行了，我会尽量照应你的。我高兴出去就可以出去，我会把吃的东西偷偷地弄进来。” 说完这话，他就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还友好地对我说，叫我不要不放心，他会当心的，包管不会出错。 要是我暗地里的担心全都错了，那就没事了，他也就说到做到了——因为我怕把我母亲的两枚半克朗的银币全给浪费掉了——虽说我已把包克朗的那张纸保存起来，它成了我的无价之宝。等我们上楼就寝时，他拿出了那七先令买来的东西，摆在我月光照耀下的床铺上，说：“你来瞧，小科波菲尔，你这是在开一个豪华的宴会了！” 像我这般年纪，又有他在旁边，让我做宴会的主人，这是难以想象的。一想到这，我的手就哆嗦，我求他代替我主持。寝室里其他同学都一致附和我的建议，他就答应了下来，坐在我的枕头上，开始给大家分发食物——我得承认，他分得非常公平——又用一只没有脚的小玻璃杯（这是他自己的）来分发葡萄酒。至于我，就坐在他的左边，其余的人都围着我们，坐在最靠近的床上和地板上。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坐在那儿，低声地谈论着，或者应该说，他们在低声谈论着，我则恭恭敬敬地听着；月光从窗外射进寝室，照着一小片地方，在地板上映出了一个幽暗的窗子。我们大多数人都隐在暗处，只有斯蒂福思要在桌子上找什么东西，把火柴往磷盒里一蘸④时，我们头上才闪过一道瞬间即逝的蓝光！由于大部分人在黑暗中，宴会又是秘密进行，说话又都是悄声细语的，一种神秘的感觉，又悄然朝我袭来。我怀着一种既庄严又敬畏的恍惚心情，恭听着他们告诉我的一切；我感到非常高兴，他们大伙跟我都这般亲近，可是当特雷德尔假装说看见墙角有一个鬼时，也使我吓了一大跳（尽管我仍装出笑脸）。 我听到了学校和跟学校有关的一切情况。 不过，我所听到的有关克里克尔先生⑤的事中，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学校里有一个学生，他（克里克尔先生）从来不敢在他身上碰一碰，这个学生就是詹・斯蒂福思。说到这件事时，斯蒂福思本人也加以证实，还说，他倒很想看到克里克尔先生这么干。有个性情温和的同学（不是我）问他，要是克里克尔先生真的对他动了手，那他怎么办。听了这话，他拿了根火柴往磷盒里蘸了蘸，有意让闪光照出他答话时的样子…… 我听了这一切和一些别的事，吃喝完之后，谈话还延续了一些时候。大多数客人一吃喝完就上床睡觉了，只有我们几个人，衣服脱去一半了，还继续坐在那儿低声聊了一阵，有说的，有听的，后来我们也都上床睡觉了。 “晚安，小科波菲尔，”斯蒂福思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太好了，”我感激地回答说，“非常感谢你。” “你没有姐妹吧，有吗？”斯蒂福思打着呵欠说。 “没有。”我回答。 “真可惜，”斯蒂福思说，“你要是有个姐妹什么的，我想，她一定是个漂亮、害羞、娇小、眼睛水汪汪的那种女孩。那我一定得跟她认识。晚安，小科波菲尔。” “晚安，大哥。”我回答说。 我上了床后，心里仍老惦念着他。我记得，我还曾支起身来，朝他张望；他躺在那儿，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漂亮的脸蛋朝上，头自在地枕在手臂上。在我眼里，他是个能力高强的人物，这当然就是我老惦念着他的原因。在那月光下，还丝毫看不出他晦暗的将来。那天晚上，我在梦中整夜徜徉的花园里，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出现。 （有删改） ［注］①本文节选自《大卫・科波菲尔》第六章，之前的情节写到大卫・科波菲尔遭到继父谋得斯通的虐待，被送进寄宿学校。②告示牌：大卫・科波菲尔受罚，身上被挂上了写有“当心，他咬人”的告示牌。③大虎子：常用作称呼强壮、勇敢的狗。④把火柴往磷盒里一蘸：当时的火柴杆上只有硫黄之类，要把它往磷盒里一蘸，火柴才能点燃。⑤克里克尔先生：学校校长。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大卫・科波菲尔因受罚被挂上告示板，特雷德尔“有趣的玩意儿”的说法一定程度上为大卫・科波菲尔化解了被围观的尴尬。 B． 文本写大卫・科波菲尔被送到寄宿学校后的生活，他从被嘲笑的人变成被请做“宴会的主人”，开始融入学校生活。 C． “用一只没有脚的小玻璃杯来发葡萄酒”“我，就坐在他的左边，其余的人都围着我们”等内容，勾勒出了开宴会的情况。 D． 文本以第一人称“我”——大卫・科波菲尔的视角展开叙事，灵活自由，不受时空限制，给读者一种强烈的真实感。 2. 关于文本中大卫・科波菲尔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大卫・科波菲尔在被围观、遭戏弄而难堪时，流了些眼泪；他在宴会上恭听着别人告诉他的一切，他觉得大伙跟他亲近，感到非常高兴。 B． 大卫・科波菲尔渴望得到理解，詹・斯蒂福思了解了大卫・科波菲尔受罚的情况，说这样做“太不像话了”，这让大卫・科波菲尔此后就跟着他了。 C． 大卫・科波菲尔有一定的依赖心理，他顺从詹・斯蒂福思，交出了钱，请求其代为主持宴会，将其视为“能力高强的人物”。 D． “怕把我母亲的两枚半克朗的银币全给浪费掉了”“把包克朗的那张纸保存起来”，主要体现了大卫・科波菲尔的精明与防范心。 3. 文中詹・斯蒂福思这一人物形象有什么特点？他对大卫・科波菲尔有哪些影响？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4. 文中多次写到“月光”，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谈谈你的看法。 十三、（2025-2026・广西南宁市“4+N”联盟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孩子的力量 ［俄］列夫・托尔斯泰 “打死他！……枪毙他！……把这个坏蛋立刻枪毙！……打死他！……割断凶手的喉咙……打死他！……打死他！”人群大声叫嚷，有男人，有女人。 一大群人押着一个被捆绑的人在街上走着。这个人的身材高大，腰板挺直，步伐坚定，高高地昂起头。这是一个在人民反对政府的战争中站在政府一边的人。他被抓获，现在押去处决。 “有什么办法呢！力量总不在我们一边。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是他们的天下。死就死吧，看来只能这样了。”他想，耸耸肩膀，对人群不断的叫嚷报以冷冷的一笑。 “他是警察，今天早晨还向我们开过枪！”人群嚷道。 但人群并没有停下来，仍押着他往前走。当他们来到那条横着昨天在军警枪下遇难者尸体的街上时，人群狂怒了。 “不要再拖延时间！就在这儿枪毙那无赖，还把他押到哪儿去？”人群嚷道。 被俘的人阴沉着脸，只把头昂得更高。 但领头的人决定把他押到广场上去，去那里解决他。 离广场已经不远，在一片肃静中，人群后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叫声。 “爸爸！爸爸！”一个六岁的男孩边哭边叫，推开人群往俘虏那边挤去，“爸爸！他们要把你怎么样？等一等，等一等，把我也带去，带去！……”孩子旁边的人群停止了叫喊，他们仿佛受到强大的冲击，人群分开来，让孩子往父亲那边去。 “瞧这孩子多可爱啊！”一个女人说。 “你要找谁呀？”另一个女人向男孩俯下身去，问。 “我要爸爸！放我到爸爸那儿去！”男孩尖声回答。 “你几岁啊，孩子？” “你们想把爸爸怎样？”男孩问。 “回家去，孩子，回到妈妈那儿去。”一个男人对孩子说。俘虏已听见孩子的声音，也听见人家对他说的话。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他没有母亲！”他对那叫孩子去找母亲的人说。男孩在人群里一直往前挤，挤到父亲身边，爬到他身上去。人群一直叫着；“打死他！吊死他！枪毙坏蛋！” “你干嘛从家里跑出来？”父亲对孩子说。 “他们要拿你怎么样？”孩子问。 “你这么办。”父亲说。 “什么？” “你认识卡秋莎吗？” “那个邻居阿姨吗？怎么不认识。” “好吧，你先到她那儿去，待在那里。我……我就来。” “你不去，我也不去。”男孩说着哭起来。 “你为什么不去？” “他们会打你的。” “不会，他们不会的，他们就是这样。” 俘虏放下男孩，走到人群中那个发号施令的人跟前。 “听我说，”他说，“你们要打死我，不论怎样都行，也不论在什么地方，但就是不要当着他的面。”他指指男孩，“你们放开我两分钟，抓住我的一只手：我就对他说，我跟您一起去溜达溜达，您是我的朋友，这样他就会走了。到那时……到那时你们要怎么打死我，就随你们。” 领头的人同意了。 然后俘虏又抱起孩子说：“乖孩子，到卡秋莎阿姨那儿去。” “你呢？” “你瞧，我同这位朋友一起溜达溜达，我们再溜达一会儿，你先去，我就来。你去吧，乖孩子。” 男孩盯住父亲，头一会儿转向这边，一会儿转向那边，接着思索起来。 “去吧，好孩子，我就来。” “你一定来吗？”男孩听从父亲的话。一个女人把他从人群带出去。等孩子看不见了，俘虏说：“现在我准备好了，你们打死我吧。” 这时候发生了完全意想不到和难以理解的事情。在所有这些一时变得残酷，对人充满仇恨的人身上，同一个神灵觉醒了。一个女人说：“我说，把他放了吧。” “上帝保佑，”又一个人说，“放了他。” “放了他，放了他！”人群叫喊起来。 刚才还在憎恨群众的他，竟双手蒙住脸放声大哭起来。他是个有罪的人，但从人群跑出去，却没人拦住他。 （选自《哈吉穆拉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写人群大声叫嚷的情景，暗含了作者对围观人们亢奋情绪的批判态度，与鲁迅在《祝福》中批判那些围观祥林嫂的鲁镇人们相类。 B． “这是一个在人民反对政府的战争中站在政府一边的人”一句，点明了“被捆绑的人”的身份，又揭示了历史背景——群众推翻了沙俄政府。 C． “同一个神灵”指“上帝”，孩子与父亲之间的爱也使人们改变了先前的态度，唤醒了人们内心的善良与博爱。 D． 孩子的出现，使事态发生变化，愤怒的围观群众生发出了悲悯情怀，警察最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步伐坚定，高高地昂起头”“阴沉着脸，只把头昂得更高”等动作和神态描写，极其简洁而生动地刻画了一个支持政府的警察形象。 B． “脸色越发阴沉了”表现出警察内心对儿子的担心，“竟双手蒙住脸放声大哭起来”表现了他被谅解后内心的愧疚悔恨之情。 C． 本文多处运用对比手法：警察起初的“冷淡一笑”与最后的“蒙住脸放声大哭”，群众一开始叫嚷“打死他”与后来的“没人拦住他”，孩子的啼哭与之后的感激等。 D． 本文故事场景变换不大，情节相对集中，大量使用人物对话，开头与结尾人们的表现形成的反差突出了小说弘扬人道主义的主旨。 3. 小说中的警察是个怎样的形象？请简要概括。 4. 请结合文章从结构安排和主题思想两个方面来探究“孩子”出场的作用。 一、（2025-2026・上海浦东六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最后那块地 张淑清 父亲的稻子终于黄了，两亩地的稻田，紧挨着水库上游的一片沼泽，鸬鹚来了，风也在。风一吹，稻穗就弯腰，向大地行礼，向父亲致意。父亲抹一锅旱烟，蹲在地头吧吧嗒抽，幸福地欣赏着稻子。 这是村里最后一块稻田了。水库两岸居住的人不种稻子，他们嫌弃种稻子不划算，统统在土地上种经济作物，草莓，葡萄，板栗还有大樱桃。父亲看着人们进进出出把收获的果实送出村外，腰包鼓鼓的，只是笑笑，依旧守着他的稻田不急不躁。 渐渐富裕起来的人，家中添了四轮子、摩托车，翻修起亮锃锃的瓦房、青石板砌的院子。他们路过父亲稻田，不忘和父亲说说话。经常来堤坝坐坐的是父亲的亲侄子，他掏出一盒云烟，抽出一根递过来，老叔啊，还种稻子啊？大伙全摆弄经济作物，你落伍了。水稻不值钱，你看看三生、四驴子，那些平时不干正经的事的，栽大樱桃后，也抖起来了，你的思想该改一改了。 父亲码了一袋烟末子，狠狠地吸了一口，“我舍不得这块稻田！” 父亲的稻穗长势喜人，籽粒饱满，阳光一照，扬起一道道金灿灿的锋芒，沿着结实紧凑的稻粒，面前就是一碗亮晶晶的米饭。 父亲喜欢，路过稻田的人都赞不绝口。 侄子其实是想说服老叔，把地换给他，繁育草莓苗，他的几个大棚需要换新土质。还没等开口，老叔就拒绝了。 父亲依旧每天来稻田巡视一番，他给稻子拔草，施肥，灌水，和低着头思考的稻穗交流，父亲觉得稻子也有灵性，你抚摸它，手心里渗透着种子的温度和深情。父亲对每一位造访的人说过，这块地生长出的稻穗，多像他的兄弟！哪有割舍亲情的道理？ 父亲守着地里的稻子，一天一天，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父亲看了节气，下头霜稻子没问题，一旦重霜的话，稻穗就容易被折了脖颈，不好伸刀，头穗多，稻粒会落一地。 那晚，父亲踩着如水的月色，回屋，计划着稻子脱粒后，卖一部分，留一些给城里的女儿。 女儿讨厌种地，一家人搬到城里，女儿吃着父亲每年从乡下坐车送来的大米，不想让父亲种地了，议价粮店啥没有？打个电话就送货上门。 父亲说，我舍不得那块地。 女儿气愤地说，你累坏了，我不管你。父亲叹口气，不管就不管，反正你们一年四季来去匆匆，哪里管着你父母。 父亲想起女儿，就多喝了一杯酒，迷迷糊糊睡着了。父亲是被一声声雀子的鸣叫吵醒，他披件粗布衣衫，出了院子。一看园子的红薯蔓儿穿了一层白乎乎的霜，冷气一下抽干他身上的暖劲。坏了！昨夜是刮风了，但不大。今早就遮了重霜！ 父亲脸没洗，饭没吃，腋窝夹着月牙镰去了稻田，稻子果然被霜折了三分之一。父亲挥舞着镰刀，一拨拉倒下一片，割得飞快。日头攀上山坳，父亲已放倒一半稻子，父亲捶捶腰，抹抹额头的汗，镰刀一伸，一捧稻棵揽在左胳膊底，一条蛇突然蠕动着爬过来，父亲一惊，往一旁躲开，腰咯吱一声，扭了。不敢动弹，一动就疼得大汗淋漓。 父亲被侄子送到医院，住了几天。女儿女婿也着忙回来了。女儿说，那块地我已经答应卖给我大宝哥了。女儿说的大宝哥就是几次三番求父亲换地的侄儿。 父亲气得发抖，想坐起来，无奈腰动不了。 女儿说，白纸黑字签字画押了，再说，我户口一直没迁走，那块地我也有份。父亲就这一个孩子，把户口留下来，寻思老了女儿回家照顾他们。眼下，这腰一时半会好不了。 那不行，那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一块地，不卖！你说了不算。 父亲点了点头，提了一个条件，让侄子将别的薄地给他一块，侄子说，可以的。 女儿女婿收完稻子，脱了粒，只留下几袋够父亲吃一年的，其余全处理掉。还没等父亲出院，就拿着卖那块地和稻子的钱走了。 那块地被翻耕机掀了，扶上垄，成了草莓苗繁育基地，还挂上了牌子。 父亲弯着落下病根的腰，常常坐在那块地不远的一棵老柳树下，稻穗一样，低头一遍一遍咀嚼着什么……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对稻穗的描写，既写出了稻穗的饱满，又暗示了村里人对父亲坚持种稻的敬佩。 B． 父亲没有接侄子递过来的好烟，而是码了一袋子烟末，这一细节表明了老人爱面子、固执。 C． 小说引用“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既增添了文采，也着力渲染了乡村诗意氛围。 D． 父亲遇蛇扭腰使小说情节出现转折，并且为后文父亲无奈失地的结局做了铺垫。 2. 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女儿这一形象在小说中的作用。 3. 小说最后一段含蓄隽永、意味深长，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结合材料，谈谈本文中“最后那块地消失”这一结局，如何反映乡土社会变迁的困境？ 【AI辅助】 “社会变迁常是发生在旧有社会结构不能应付新环境的时候。新的环境发生了，人们最初遭遇到的是旧方法不能获得有效的结果，生活上发生了困难。人们不会在没有发觉旧方法不适用之前就把它放弃的。旧的生活方法有习惯的惰性。但是如果它已不能答复人们的需要，它终必会失去人们对它的信仰，守住一个没有效力的工具是没有意义的，会引起生活上的不便，甚至蒙受损失。另一方面，新的方法却又不是现存的，必须有人发明，或是有人向别种文化去学习，输入，此外，还得经过试验，才能被人接受，完成社会变迁的过程。在新旧交替之际，不免有一个惶惑、无所适从的时期，在这个时期，心理上充满着紧张、犹豫和不安。” （节选自《乡土中国・名实的分离》） 二、（2025-2026・湖北省圆创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鱼鹰王 纪墨 ①哒哒哒，马达声轰鸣，三码车在公路上疾驰。鹰排子上鱼鹰并排而立，像一排排士兵笔直站立，似乎准备去战斗。 ②郄五爷在孩子们的搀扶下，坐进了奥迪汽车。前面三码车载着鱼鹰，也载着大家复杂的心情，直奔白洋淀边而去。 ③郄五爷让东子、辰子两个儿子从外地回来，一定要看他放一回鱼鹰。电动三码车拉着鹰排子。鹰排子就是放鹰用的船。鹰排子两头尖，船底突出呈三角形，有一个大船舱，可以盛放鱼。一般一个鹰排子盛放三到六只鱼鹰。还有两根横木，鱼鹰就站在横木上。 ④三码车穿过公路，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很快就来到了烟波浩渺的白洋淀边。放鹰前有一个必备的工作，先用皮条草劈成的细丝把鹰脖子扎紧，俗称“扣箍”，是为了让鱼鹰捕鱼用的，不能让它吞下任何小鱼，甚至连水都喝不了，不然它吃饱就不逮鱼了。鹰都是经过训练的。 ⑤五爷摸了摸白珍珠，白珍珠是我们这一带的鱼鹰王。它的头顶有一处白，像一个白色的珍珠一样，所以郄五爷管它叫白珍珠。它可是有着辉煌的战绩呀，在郄家务这个村儿，每次出去，它的收获最大，给五爷带来无上的荣誉。白珍珠今年12岁了，已经步入老年，别看它才几斤重，但是它能捉到体重是自己几倍的鱼。它捉过的黑鱼、大鲤鱼，数不胜数。甚至还捉过黄甲鱼呢！ ⑥郄五爷把鹰脖子扎紧，二十几只鱼鹰就像游泳健将一样，很快就扑到了水里。看，是白珍珠和另一只鱼鹰，它们俩在争夺什么？五爷划起桨飞快地朝它们奔去。啊！黄辣丁（一种昼伏夜出的无脊椎鱼类）！两只鱼鹰在厮杀，你争我夺，好不热闹，那只鱼鹰明显就不是白珍珠的对手，逐渐败下阵来。黄辣丁被白珍珠抢到。嗯，这个黄辣丁不小，能有三两多。上货啦！郄五爷用嗨（一把长柄回子，用来捞起鱼鹰）在水面上轻轻一杵，将白珍珠搭到船头。它卖乖地挨近郄五爷，将黄辣丁吐在船舱里。 ⑦哇，又逮到一条大黑鱼。辰子高兴地呼喊！ ⑧郄五爷用嗨接住黑鱼，顺便抚摸了一下它的喙！加油，白珍珠！ ⑨哦哦哦，喊叫声此起彼伏。这是大家的吆喝声。竹篙拍在水面上，搅起白花花的一片水。鱼鹰拍水的声音，跳入水中的声音，连成一片。 ⑩黄甲鱼！郄五爷惊呼了一声。放鹰既怕黄甲鱼，又希望遇到黄甲鱼。黄甲鱼又叫猴鱼、黄钻！它非常凶猛，普通的黄甲鱼就有七八斤，看这条个头不小，得有十几斤，它游水的速度非常快！这是鱼鹰的强敌！可是白珍珠一点儿也不怕！它向黄甲鱼扑去。它知道自己不如它游得快。白珍珠蹿出了水面，一边划水一边飞起来，速度就很快了。白珍珠和黄甲鱼战斗在一起，上下翻飞，一会儿进入水里，只看见激起一朵朵浪花，一会儿它俩又浮出水面。好，白珍珠叼住了黄甲鱼的腮圈软骨。可是要把这么重的大鱼弄出水面，也不是很容易的事儿。东子赶紧轰来其他鱼鹰帮忙。几只鱼鹰齐心协力，把大黄甲鱼拖出了水面。 ⑪战斗结束了，鱼鹰们在一边晾晒翅膀，五爷看看它们，瞅瞅两个儿子，看着白洋淀，抽起了旱烟。老将出马，依然宝刀不老啊！郄五爷爱抚地捋一捋白珍珠的羽毛。可是我老了，鱼鹰捕鱼的绝技失传了。你们谁也不想留在老家。说着，郄五爷的眼角淌下两滴浑浊的泪。 ⑫两个人面面相觑。爹！我们…… ⑬我12岁就跟着你爷爷放鱼鹰，今年70了，还能活几年。我知道，放鱼鹰不挣钱，你们都往外跑，都稀罕外边的天地。前几天，景区让我去表演鱼鹰捕鱼，我还不愿意。我这心里矛盾啊！希望你们回来，守住老传统，老技艺。这么美的白洋淀，这是咱们的家啊！ ⑭爹，给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慢慢接受，急不得。 ⑮好吧！ ⑯郄五爷叹了一口气。儿子都走了，白珍珠生病了。老伴走了以后，这些鱼鹰就是他的伴儿。这么多年，白珍珠壮实得很，一些小毛病，郄五爷自己就会看。估计是有点着凉。他把三黄片碾成末儿，用水沏开，给它灌了下去。 ⑰郄五爷躺在大炕上睡着了。马上立冬了，他想等白珍珠好了，再一起去白洋淀。要是哪天不去，总感觉少点什么。 ⑱晚上郄五爷做了一个梦，梦见儿子们都回来了，家里的鱼鹰又多了，白珍珠带着它的队员们在水面盘旋…… 1. 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描述郄五爷让两个儿子从外地回来看他放鱼鹰，是为了在儿子面前展示他高超的鱼鹰捕鱼技艺。 B． 白珍珠作为“鱼鹰王”给五爷带来过无上荣誉，所以尽管它步入老年了，势不如前，五爷仍然很珍视它。 C． 五爷不愿到景区表演，是因为他老伴去世，儿子们也不在身边，这些鱼鹰是他唯一的陪伴，他不想让鱼鹰做无意义的表演。 D． 作者在这篇小说中为读者描绘了鱼鹰捕鱼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面，也体现了白洋淀特有的水乡文化。 2. 文中⑥～⑩段关于白珍珠等鱼鹰捕鱼的描写，下列说法不正确的是（     ） A． “二十几只鱼鹰就像游泳健将一样，很快就扑到了水里”，这句话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鱼鹰入水时快速敏捷且训练有素的特点。 B． 白珍珠抢到黄辣丁后，“卖乖地挨近”郄五爷，把鱼“吐在船舱里”，而郄五爷接住黑鱼时，也会“抚摸”白珍珠的喙，作者通过这一系列的动作描写体现了人与动物之间的互动与默契。 C． 第⑩段中，用“凶猛”形容黄甲鱼，而且对黄甲鱼重量和速度进行了描述，这些都属于侧面描写，目的是突出白珍珠的勇猛，为下文白珍珠制服黄甲鱼埋下了伏笔。 D． 白珍珠“叼住”黄甲鱼后，东子轰来其他鱼鹰帮忙，几只鱼鹰“齐心协力”，把大黄甲鱼拖出水面，这几句对鱼鹰之间分工合作的描写展现了郄五爷所说的“鱼鹰捕鱼的绝技”。 3. 如何理解文中划线句子郄五爷说的“这么美的白洋淀，这是咱们的家啊！”这句话的含义？ 4. 小说中梦境与现实之间存在着复杂而微妙的互动关系。有人认为梦境可以被视为对现实的逃避，即现实中不会发生的事情会在梦里发生；也有人认为梦境可以被视为是现实的预兆，你同意哪一种说法？请结合全文内容并联系小说主旨，谈谈你对小说最后一段郄五爷梦境的理解。 三、（2025-2026・河南南阳・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林家铺子（节选） 茅盾 ①天又索索地下起冻雨来了。一条街上冷清清地简直没有人行。自有这条街以来，从没见过这样萧索的腊月底景。朔风吹着那些招牌，嚓嚓地响。渐渐地冻雨又变成雪花的模样。沿街店铺里的伙计们靠在柜台上仰起了脸发怔。 林先生和那位收账客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着。林小姐忽然走出蝴蝶门来站在街边看那索索的冻雨。从蝴蝶门后送来的林大娘的呃呃的声音又渐渐儿加勤。林先生嘴里应酬着，一边看着女儿，又听听老婆的打呃，心里一阵一阵酸上来，想起他的一生简直毫无幸福，然而又不知道坑害他到这地步的，究竟是谁。那位上海客人似乎气平了一些，忽然很恳切地说：“林老板，你是个好人。一点嗜好都没有，做生意很巴结认真。放在二十年前，你怕不发财么？可是现今时势不同，捐税重，开销大，生意又清，混得过也还是你的本事。” 林先生叹一口气苦笑着，算是谦逊。 上海客人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下去： “贵镇上的市面今年又比上年差些，是不是？②内地全靠乡庄生意，乡下人太穷，真是没有法子——呀，九点钟了！怎么你们的收账伙计还没来呢？这个人靠得住么？” 林先生心里一跳，暂时回答不出来。虽然是七八年的老伙计，一向没有出过岔子，但谁能保到底呢？而况又是过期不见回来。③上海客人看着林先生那迟疑的神气，就笑；那笑声有几分异样。忽然那边林小姐转脸对林先生急促地叫道： “爸爸，寿生回来了！一身泥！” 显然林小姐的叫声也是异样的。林先生跳起来，又惊又喜，着急地想跑到柜台前去看，可是心慌了，两腿发软。这时寿生已经跑了进来，当真是一身泥，气喘喘地坐下了，说不出话来。林先生估量情形不对，吓得没有主意，也不开口。上海客人在旁边皱眉头。过了一会儿，寿生方才喘着气说： “好险呀！差一些儿被他们抓住了。” “到底是强盗抢了快班船么？” 林先生惊极，心一横，倒逼出话来了。 “不是强盗。是兵队拉夫①呀！昨天下午赶不上趁快班。今天一早趁航船，哪里知道航船听得这里要捉船，就停在东栅外了。我上岸走不到半里路，就碰到拉夫；西面宝祥衣庄的被他们拉去了。我跑得快，抄小路逃了回来。他妈的，性命交关！” 寿生一面说，一面撩起衣服，从肚兜里掏出一个手巾包来递给了林先生，又说道： “都在这里了。栗市的那家黄茂记很可恶，这种户头，我们明年要留心！——我去洗一个脸，换件衣服再来。” 林先生接了那手巾包，捏一捏，脸上有些笑容了。他到账台里打开那手巾包来。先看看那张“清单”，打了一会算盘，然后点检银钱数目：是大洋十一元，小洋二百角，钞票四百二十元。这全都付给上海客人，照账算也还差一百多元。林先生凝神想了半晌，斜眼偷看了坐在那里吸烟的上海客人几次，方才叹一口气，割肉似的捧到上海客人跟前，又说了许多好话，方才得到上海客人点一下头，叹口气：“再加一点吧，我也熬不过这个年关呀。” 林先生几乎想哭出来，没有话回答，只是叹气。除了央求那上海客人再通融，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林先生忍痛又把这几天内卖得的现款凑成了五十元，这才把那位叫人头痛的上海收账客人送走了。 此时已有十一点了，天还是飘飘扬扬落着雪。买客没有半个。林先生纳闷了一会儿，和寿生商量本街的账头怎样去收讨。两个人的眉头都皱紧了，都觉得本镇的六百多元账头收起来真没有把握。寿生挨着林先生的耳朵悄悄地说道： “听说南栅的聚隆，西栅的和源，都不稳呢！这两处欠我们的，就有三百光景，这两笔倒账要预先防着，吃了，可不是玩的！” 林先生脸色变了，嘴唇有点抖。 “不过，师傅，随他们去造谣罢，你不要发急。荒年传乱话，听说镇上的店铺十家有九家没法过年关。时势不好，市面清得不成话，素来硬朗的铺子今年都打饥荒，也不是我们一家困难！天塌压大家，商会里总得议个办法出来；总不能大家一齐拖倒，弄得市面更加不像市面。” 看见林先生急苦了，寿生姑且安慰着，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 雪是愈下愈密了，街上已经见白。偶尔有一条狗垂着尾巴走过，抖一抖身体，摇落了厚积在毛上的那些雪，就又悄悄地夹着尾巴走了。自从有这条街以来，从没见过这样冷落凄凉的年关！④而此时，远在上海，日本军的重炮正在发狂地轰毁那边繁盛的市廛②。 【注】①拉夫：指反动军队强拉民夫为其做各种杂务。②市廛（chán）：街市上的商店。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讲述了年关发生的“收账”的故事，用语生动自然，情节集中，借助一个小商铺的窘境折射出了广阔的社会图景。 B． 文本中细节描写生动传神，如伙计们“靠在柜台上仰起了脸发怔”，狗“垂着尾巴”“抖一抖”犹如电影中的特写镜头，耐人寻味。 C． 文本主要以人物为线索，多条线索平行展开，相互生发，相映成趣，其中寿生到乡镇收账，遭遇拉夫的过程就是一条明线。 D． 文本中人物的对话兼具地方色彩与鲜明个性，既有利于展示地方风情，刻画人物形象，又使文章独具韵味，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2.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中“索索”“冷清清”等叠词的使用，描绘出环境特点，渲染阴郁气氛，也烘托出时局的动荡不安，暗示民不聊生的社会现实。 B． 句子②中的破折号表示转移话题，与“‘您的话真怪，’她鄙夷不屑地——他有这样的感觉——微笑着说”中破折号的用法相同。 C． 句子③这一神态描写体现了客人的复杂情绪。他洞察到林先生的迟疑，“笑”里包含了怀疑、试探，让读者感受到紧张气氛。 D． 句子④写日本军重炮轰毁上海市廛，与第二段中“然而又不知道坑害他到这地步的，究竟是谁”形成呼应，情节严谨，构思缜密。 3. 时代的宏大叙事可以通过个体心灵的精细解剖来完成。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是如何展现林老板内心世界的。 4. 茅盾曾说，想通过小说来反映当时社会的某些问题。有人用“个人・时代・苦难”评价其文，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四、（2025-2026・广东东莞五校联考・高二上期中）阅读文章，完成各题。 幸福的冰糖葫芦 力歌 寒冷的冬夜，在城市一隅的建筑工地旁，孤零零地停留着一辆卖糖葫芦的三轮车。车旁站立的人，为了抵御寒冷，身着棉毛制品全副武装，仿佛是堆在那里的包裹。 这里曾是闹市区，有许多老式建筑，住着大型国有企业的职工，他站立的区域是各种门市的商品街，尤其到晚灯亮起时分，便人潮涌动，百业兴旺。 他一直在这里卖糖葫芦，那时他刚刚下岗，没有其他出路，便跟人家学做糖葫芦，推着车来到这里，妻子怕他不好意思，陪他一同过来。 那时还只有一个品种。山楂蘸上糖稀，冷却后通体晶莹，贴面形成一层薄片，红得鲜艳，光可鉴人。 他在妻子的鼓励下，才吆喝起“冰糖葫芦”，他含蓄呜咽的声音，不能引起路人的注意，妻子有些发急，便吆喝一声“冰糖葫芦”，这声音划破夜空，撕裂了冰封严寒，人们不禁侧目。 离得最近的一对男女，转身正好面对着糖葫芦支架，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咦哎！ 女人不同凡响的惊呼声，让陪伴她的男人产生了共鸣，配合拍手鼓掌说，这是天意哎。 女人应该有些年岁，但不凡的气质掩藏了年轮的袭扰，仍显得风姿绰约。男人很瘦，鼻梁上卡着高度眼镜，看得出是位年过花甲的知识分子。①他们每人都戴着一条毛线织成的红色围脖，两人手牵着手。 女人嗔怪，结婚那天，你带我出来买的就是山楂糖葫芦。多少年了，你都忘记了吧？ 哪能忘啊。男人回忆，那天晚上，在单位办完婚礼后，咱们一起出来，买了两串糖葫芦，你一串我一串，吃着好甜啊。 那哪都是甜的啊，还有酸呀，你咋不说。女人笑道。 过去的日子，多有艰辛，有酸有甜。现在好了，我们都退了，好好享受生活吧。 女人娇柔地说，今天就是结婚纪念日，你买给我吃。 好好，你放心，今后每个结婚日我都买给你。男人开心地说。 两人上前买了两串山楂糖葫芦，各拿一串咀嚼着甜蜜，心满意足地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妻子羡慕地说，看人家那么大岁数了，还那么浪漫，多幸福啊。 从那以后，那对夫妇三天两头地过来，兴冲冲地买上两串糖葫芦，卖糖葫芦的夫妻每次都会跟着他们开心。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近几年这对夫妇来得逐渐少了，但在他们所说的那个结婚纪念日，无论天寒地冻，还是风雪交加，他们都会一起过来，买上两串山楂糖葫芦。他们明显见老，步履蹒跚，互相搀扶着过来。他们的言语不多，并不多交流。这些年除去问价格，在拿到心仪的糖葫芦后，都会额外加上一句，谢谢。 卖糖葫芦的也一直坚守着每年这一天的到来，无论家里出现什么状况，也要克服困难，至少要有一个人来到这里。他们见证那对老人年龄的增长，当然他们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前年这一天，那个男人是推着轮椅车过来的，女人坐在轮椅车中。女人看到男人递来的糖葫芦，非常高兴，当着他的面咬下第一个红色的山楂，很艰难地咀嚼着，吞咽显得很费力，几次哽咽，眼泪都出来了，可女人还是很满足，很开心。在离开摊位时，女人向着摊位两人抱着拳，颤抖着说了声，谢谢。 到了第二年，这个地方开始城市统筹改造，将老旧住房进行了拆迁，对此处的市场门市统一安置。 这一年他也如约定过一般来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守候在原来的地点，生意再也不如以前，但他惦记那对年老的夫妇，他坚持着，就在他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瘦高的男人出现了。 借着灯光的照射，可以看到，②男人红色的毛围脖已泛旧褪色，但他眼里还有生气。因为那个女人没过来，卖糖葫芦的本想打听女人的身体状况，却欲言又止。男人察觉出他的关切，拿着两串糖葫芦，对他或者说是自言自语，卧床了，来不了啦。 男人说着便转过身离去，拖着瘦高孱弱的背影，踉跄着脚步，消失在卖糖葫芦的男人追随的目光中，不知不觉间，卖糖葫芦的男人眼里满是泪水，在脸上滑落出两条冰凉的轨迹。 今年冬天他已经转移到另一个经销地点，生意很不错。但两口子一直惦记着这一天，妻子早早地催促他完成各式糖葫芦的制作，说今年无论如何也要拿出几样水果糖葫芦的新品种，让他们尝尝。其实她这么说，只是为了掩饰今年不抱有的希望，因为他们知道女人去年就已卧床，他们担忧那个男人不会始终如一地来买山楂糖葫芦。 飒飒寒风袭来，他感到了凉意，禁不住缩紧了脖子。 他焦躁不安，不住看着腕上的手表，此时早已过了以往那对夫妇出现的时间。就在他准备放弃等待时，在工地的街角处，突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瘦高身影，③脖子上那一抹红色，瞬间把清寒的街面照亮。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声音划破夜空，撕裂了冰封严寒”使用夸张手法，突出了妻子叫卖冰糖葫芦声音的嘹亮，与他“含蓄呜咽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B． 画线句通过动作、神态等细节描写，生动再现了女人患病后吃糖葫芦的情景，虽然过程艰难，但她感受到的更多是幸福和快乐。 C． 文章在叙述中插入大段文字补充交代了老年夫妇以及他卖冰糖葫芦的相关情况，既丰富了小说内容，也可回应读者有关疑惑。 D． 开篇“寒冷的冬夜”和结尾“飒飒寒风袭来”都属于自然环境描写，在点明故事发生的时间、背景的同时，也具有暗示小说主题的作用。 2. 文章以“冰糖葫芦”来展开叙事，有什么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 文中三次出现了“红色围脖”，每次出现的情境和寄寓其中的意蕴都不相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五、（2025-2026・重庆渝东九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一天的等待 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全身哆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似乎动一下就会疼痛至死。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 “我没事儿。”他说。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 “多少度？”我问医生。 “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并交代如何服用。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解释说，流感病菌只有在酸性环境中才能存活。他似乎对流感很在行，还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脚，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夹雪，飘洒在地面，形成一层薄冰，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我牵着小爱尔兰塞特犬出门，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要在光溜溜的冰面上站立和行走，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连跌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摔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其他大部分都钻进了灌木丛。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跳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脚。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但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可怜的傻宝贝儿，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 “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 “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 第二天，他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 （有删改） 1. 对文中打猎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对寒冷雪夜的景物描写，既为故事提供了真实背景，又解释了孩子生病的理由，让故事的发生合情合理。 B． 父亲在打猎过程中击落鹌鹑，并在返程时发现新的鹌鹑群而感到欣喜，这主要表现了他作为猎人的本能和乐趣。 C． 文中在提及鹌鹑难以猎杀时，使用第二人称“你”，这样使得打猎事件变成读者可以亲手模拟的体验。 D． “形成一层薄冰”以及计划“改日再来寻觅猎捕”，都暗示了孩子的病只是看似严重，终将痊愈。 2.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的标题贯串全文，是行文的线索，整个故事围绕“一天”的线性时间来展开，同时未明确“等待”对象，布设悬念，牵引读者心绪。 B． 场景由室内转到室外，似与主体情节无紧密联系，却能使小说由前文孩子病情带来的紧张节奏得以舒缓。 C． 父亲在儿子患病时外出打猎，并且沉浸于打猎的乐趣中，这凸显了父亲对家庭责任的疏忽和对孩子情感的冷漠。 D． 小说采用了独特的“双重世界”叙事结构：一个是男孩脑海中充满死亡威胁的静止内心世界，一个是父亲所处的、一切如常的充满生命力的外部世界。 3. 小男孩的心理在医生测完体温后泛起了三次涟漪，请结合文本概括分析。 4. 海明威明确表示，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是因为它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而八分之七隐藏在水面下。这便是他著名的“冰山理论”。请从人物塑造、情节安排、语言特点这三个角度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理论的。 六、（2025-2026・天津市五区县重点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八月的乡村（节选） 萧军 在茂草间，人可以听到诸多种的声音和谐地随伴着夜，广茫地爬行。 枪声在这个时候也渐渐喑哑下去，人们的脚步也开始松驰。 为着便利任是某个时间全可射击，步枪并不拘泥，任便每人取着合适的准备姿势。他们中有小红脸、崔长胜等抗日农民；有旧军队出生的刘大个；还有青年学生萧明。 每人的子弹袋全变得空虚了！病蛇般的软垂在人们的肋下，随着人们的脚步在动荡。 “弟兄们，我们就在这块石头上歇一歇吧。我到对面那个小山上去担任警戒，明天一早晨，我们也必得赶到王家堡子……”谁也不注意萧明说完了话，怎样自己提了步枪，走下谷底，跨过小河，努力地躬下身子爬向对面的小山上去…… 他默然地数着，日间他们和敌人接过仗的每个山头。隐约还可以看见那个独立而不甚高大的山峰——在那里被击死了两个弟兄！ “这又是牺牲了两个弟兄！” 萧明底眼睛有点蒙眬——悲伤和疲乏攻打着他。 老年的崔长胜说：“我呢！只要一看到萧同志说过的‘新世界’，只要看到，只要看一眼……我就甘心啦！——萧同志，你说的那样好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来呢？把日本兵全赶跑了就成吗？” 在阴夜里，萧明走在六个人的前头。为的不要使大家跑错了路，眼睛常常要睁大着，这样工夫一久，那会发生很不好受的胀痛！汗又开始在前额和身体各部分沁流。他实在自己也估计不出“新世界”究竟诞生在哪一天。不过他知道“这是一定的”，新的世界一定会来到的。 “一定的吗？萧同志？啊——” “一定的——” 下了这个山坡，由两山中间鞍部又向右面折下去，底下又是一带长谷—— “同志们，出了这个谷口，再过一条河，对面在几个山怀抱里的那个堡子，就是王家堡子——出了这个山坳，就能看到一座炮台，炮台上面一定有红旗，如果他们在那里——他们一定有人在这里等候我们……” 这是一种希望！队尾的李三弟竟唱起歌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 起来！全世界的…… 满腔热血已经沸腾…… 作一次最后的斗争…… 旧世界…… 一刻全为这歌声感动得合唱起来。老人崔长胜流着泪，感动地舒展着脸上的皱纹，似乎得到一丝慰籍。 “萧同志，有工夫你一定也要教教我！我不是也应该唱唱吗？这是再好没有的歌啊！” “好，现在我就教给你，——来！先唱第一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 就如军队行军，或是出操时候唱歌一样，萧明唱一句，崔长胜和别的人们复诵一句。 一刻是整齐了！加上山谷的回应。——啊！这是一片轰鸣！这轰鸣一直由山谷里倾泻出来，向着对面山头上有红旗飘动的方向，广漠地飞扑过去…… 田野上，高粱红着穗头，在太阳下面没有摇曳。东北乡下，收割的日子虽然一天迫近一天，今年却不被人们怎样重视。村子里少壮的农民，更是不注意到这些。镰刀在房檐下的刀挂上已经锈蚀，也无人在意刀刃上的豁口……所有的什么也没准备。全是迫切的掮着自己的枪巡逻呀，守望呀……在被指定的地方。有的时候偶然聚在一起，他们也会谈论由部队那里听到的，是一向由他们祖先也没听到过的一些新的话，新的故事。在他们谁也不肯显示自己不聪明；全要显示自己是英勇的，没有一点胆怯或怜悯来杀一个日本兵，更是杀日本军官。 “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眼看日本兵一天比一天凶！我们的老婆、孩子、爸、妈，还不是教那些王八羔子们，白用刺刀给捅了？——司令那家伙真是条汉子，真可以。” “听说，这七个人……原先是九个，半路上‘过去’两个，萧明原先就是我们的人，那不能算数的。” “萧明，那小伙子也真行，本来是个学生，能和我们一样吃苦，没白念书。” 正午的太阳，火一般燃烧在人的头顶上。除开蝈蝈在叫得特别响亮以外，再也听不到虫子的吟鸣。猪和小猪仔在村头的泥沼里洗浴，狗的舌头软垂到嘴外，喘息在每个地方的墙阴，任狗蝇的叮咬，它也不再去驱逐。孩子们脱光了身子，肚子鼓着，趁了大人睡下的时候，偷了园子的黄瓜在大口啃吃着。 这好像几百年前太平的乡村。鸡鸣的声音，徐徐起来，又徐徐地落下去，好沉静的午天啊！ 三天以后，王家堡子成了废墟。 弹窝在每处显着贪婪地扩大，墙垣颓塌下去，像老年人不整齐的牙齿，茅草在各处飞扬着。屋顶开了不规则的天窗，太阳能够从这样孔洞投射下，照到死在炕底下的尸骸。没有死尽的狗，尾巴垂下沿着墙根跑，到午间再也听不到山羊们带着颤动的鸣叫，也没有了一只雄鸡，麻雀子们很寂寞地飞到这里又飞到那里。 （选自《“奴隶”丛书》，1934年，有删改） 1. 下列词语中加点字的字音和字形，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 A． 喑（ān）哑                    胀（zhàng）痛             锈蚀                    慰籍 B． 山坳（ào）                    拘泥（nì）                    松驰                    满腔热血（xuě） C． 掮（qián）着             颓塌                           豁（huō）口             尸骸 D． 沁（qìng）流             怜悯                           墙垣                    胆怯（què） 2.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队伍下了山坡继续行军，他们期望在王家堡能见到红旗。红旗，是斗争方向的象征，给困难中的战士带来力量和鼓舞。 B． 这篇小说情节曲折离奇，跌宕起伏，在一波三折的故事情节中，表现出了主人公情感的起伏变化和丰富的内心世界。 C． 小说描写了一支抗日游击队伍的成长，着重描写战斗者的群像，人物的性格在行军、战斗、执行命令的过程中展现。 D． 作者用“小红脸”与“刘大个子”来替代人物名字，既简省地刻画了人物外形特点，也能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E。 这篇小说描绘了八月东北乡村宁静的画面，语言华丽，渗透着憎恨日本侵略者、热爱东北故土、热爱浴血抗争中的人民战士的情感。 3. 小说是如何塑造萧明这一人物形象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小说结尾不详细叙述战斗过程，却重点描绘战后废墟的画面，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5. 萧军曾说“我的文字要写尽底层人的苦与韧”，请结合全文，谈谈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理念的。 七、（2025-2026・浙江省环大罗山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南方 【阿根廷】豪・路・博尔赫斯 ①胡安・达尔曼，是科尔多瓦街市立图书馆的秘书，自认为是土生土长的阿根廷人。他的祖父是牧师，他的外祖父是被长矛刺死的作战步兵。达尔曼省吃俭用，勉强保住南方的一个庄园，那处产业原是外祖父家族的，他经常回忆的是那些香桉树和那幢已经泛白的红色房子。也许是琐碎的事务，也许是懒散，将他一直羁留在城市。年复一年，他满足于以抽象的观念占有这个庄园，确信他在平原的家在等他归去。 ②一天下午，达尔曼买到威尔版的《一千零一夜》，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便匆匆走上楼梯，却不想谁油漆了窗子，忘了关上，害他划破了头。高烧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一千零一夜》里的插图在他恶梦中频频出现。大夫把他送到厄瓜多尔街的一家疗养院拍X光片，他坚强地忍受了那些极其痛苦的治疗，但是当大夫告诉他，败血症几乎让他送命时，达尔曼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失声哭了。过了不久，他开始好转，医生说很快就可以去庄园休养。难以置信的是，那天居然来到。 ③达尔曼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车。列车启动后，他取出《一千零一夜》的第一册，这部书同他不幸的遭遇密切相连，他带这部书出门就是要表明不幸已经勾销，是对被挫败的邪恶力量一次暗自得意的挑战。明天早晨我就在庄园里醒来了，他想道，他有一身而为二人的感觉：一个人是秋日在祖国的大地上行进，另一个给关在疗养院里，忍受着有条不紊的摆布。 ④列车驶离了砖砌的城市，驶入了广袤的潘帕斯草原。外面，车厢移动的影子逐渐地向着地平线延伸开去。广漠的大地上没有村落或人的迹象。一切都茫无垠际，但同时又有种亲切的神秘感。无边的原野上，有时除了一头牛什么都没有。这种孤寂的强烈程度甚至让人感到含有敌意。达尔曼几乎怀疑自己不仅仅是在向南方行进，而是在向过去旅行。 ⑤列车没有停在惯常的车站，而是停在达尔曼几乎不认识的稍前面的一个车站，周围几乎是一片荒野，站长告诉他远处的一家铺子里也许能找到一辆车。 ⑥杂货铺的房屋本来漆成大红色，日久天长，现在的颜色退得不那么刺眼。简陋的建筑使他想起一帧钢版画，或许是旧版《保尔和弗吉尼亚》①里的插图。为了消磨等车的时光，达尔曼决定在这里吃晚饭。 ⑦一张桌子旁有几个小伙子又吃又喝，闹闹嚷嚷，达尔曼开头并不理会。一个非常老的男人背靠柜台蹲在地下，像件东西似的一动不动。悠久的岁月使他抽缩，磨光了棱角，正如流水磨光的石头或者几代人锤炼的谚语。他黧黑、瘦小、干瘪，仿佛超越时间之外，处于永恒。达尔曼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的头巾、粗呢斗篷、长长的围腰布和小马皮制的靴子，想起自己同北部地区或者恩特雷里奥斯人无益的争论，心想像这样的老高乔人除了南方之外，别的地方很难见到了。 ⑧达尔曼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就着菜喝了几杯红葡萄酒，突然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擦过，是一个用面包心搓成的小球，显然是有人故意朝他扔的。另一张桌子旁的人仿佛并没有注意他。达尔曼有点纳闷，当它什么也没有发生，打开《一千零一夜》，似乎要掩盖现实。几分钟后，另一个小球打中了他，这次那几个雇工笑了。达尔曼对自己说，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他大病初愈，被几个陌生人卷进一场斗殴未免荒唐。他决定离开，刚站起身，店主便过来，声调惊慌地央求他： ⑨“达尔曼先生，那些小伙子醉了，别理他们。” ⑩达尔曼觉得这些排解的话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起初，雇工的寻衅只针对一个陌生人，也可以说谁也不是；现在却针对他，针对他的姓氏，闹得无人不知。 ⑪那个长相粗鲁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口脏话，掏出长匕首胁迫达尔曼同他打斗。店主声音颤抖反对说，达尔曼没有武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始料不及的事。 ⑫蹲在角落里出神的那个老高乔人，朝他扔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正好落在他脚下。仿佛南方的风气决定达尔曼应当接受挑战。达尔曼弯腰捡起匕首，这一几乎出于本能的举动使他有进无退，非打斗不可。然而，这件武器在他手里非但起不了防护作用，反而给人杀死他的理由。像所有的男人一样，他生平也玩过刀子，但他只知道刺杀时刀刃应该冲里面，刀子应该从下往上挑。疗养院里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落到我头上，他想道。 ⑬“咱们到外面去。”对方说。 ⑭他们出了店门，如果说达尔曼没有希望，他至少也没有恐惧。他跨过门槛时心想，在疗养院的第一晚，当他们把注射针头扎进他胳臂时，如果他能在旷野上持刀拼杀，死于械斗，对他倒是解脱，是幸福，是欢乐。他还想，如果当时他能选择或向往他死的方式，这样的死亡正是他要选择或向往的。 ⑮达尔曼紧握他不善于使用的匕首，向平原走去。 【注】①《保尔和弗吉尼亚》，法国伤感主义作家圣比埃尔（1737—1814）写的小说。保尔和弗吉尼亚是小说的主人公。小说地理背景是远离文明的当时法属毛里求斯岛。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患败血症几乎送命时，达尔曼失声痛哭，他悲哀于自己的命运，厌恶、逃避这种痛苦，急切地想回到南方庄园。 B． 火车驶入南方茫无垠际田野的描写，暗示着主人公正从熟悉的城市文明走向陌生的环境，这种陌生，使他为避免事端决定离开是非之地。 C． “几个雇工模样的人在喝酒打牌”一句，暗示了当地人懒散闲适、不事生产的生活状态，表达了作者对南方人的批判态度。 D． 达尔曼感觉向南方旅行是“向过去旅行”，喻指草原景观和高乔文化承载着记忆，唤起了达尔曼走向故乡的欲望。 2. 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结尾处达尔曼手握匕首走向草原的场景，并未交代决斗结果，这种开放式的处理消解了传统小说的情节完整性，赋予了故事一种寓言性和多义性，是现代小说常用的叙事策略。 B． 文中“杂货铺”作为一个突发性事件的容器，其环境描写真实细腻，体现了严格的现实主义风格，旨在为后续激烈的冲突提供一个可信且富有生活质感的物理空间。 C． 作者在叙述达尔曼最终接受匕首时，插入了评价与一整段的心理描写，打断了情节的流畅性。这种叙事的打断和碎片化对应于现代人身份、命运和选择的多重可能性体验。 D． 小说整体萦绕着一种梦魇般的、不确定的氛围，主人公从病院到南方再到面对决斗的旅程，将现实与幻想交融于一体，可被视为一种“魔幻现实主义”在阿根廷文坛的独特实践。 3. 博尔赫斯在文中多次提及“匕首”，请分析“匕首”在小说中的象征意义。 4. 解析文题“南方”的内涵。 八、（2025-2026・浙江舟山五校联考・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奥立弗跨进贫民习艺所还不到一刻钟，刚刚吃完第二片面包，这时，把他交给一个老妇人暂时照料的班布尔先生回来告诉他说，今晚正在开教区理事会，理事们要他即刻前去。 “理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活的，奥立弗对此没有十分明确的概念，所以听了这番话直发愣，自己拿不定主意该笑还是该哭。不过，他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因为班布尔先生已经用藤杖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让他清醒清醒，另一下敲在背脊上叫他振作起来，然后命他跟在后面，把他带进一间墙壁粉刷过的大屋子，那里有十来位肥胖的绅士围坐在一张桌旁。首席的一张圈椅比其余的座位高出许多，上面坐着一位格外肥胖、脸盘子很圆很红的绅士。 “向理事会鞠躬，”班布尔说。奥立弗抹去了噙在眼眶里的两三颗泪珠，看见前面只有一张桌子，没有木板，便向桌子鞠了一躬，幸而这样倒也使得。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坐在高椅里的绅士问。 奥立弗看到这么多绅士，吓得直哆嗦，干事从后面又敲了他一下，于是他索性哭了。由于这两个原因，他回答的声音非常轻，而且很犹豫，以致一位穿白背心的绅士说他是个傻瓜。这是该绅士提神取乐的一种重要方法。 “孩子，”坐在高椅里的绅士说，“你听着。我想，你该知道你是个孤儿吧？” “那是什么，先生？”可怜的奥立弗问道。 “这小孩定是个傻瓜。我早就料到。”穿白背心的绅士说。 “别打岔！”最先开口的绅士说，“你没有父亲或母亲，你是由教区收养的，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先生，”奥立弗回答时哭得很伤心。 “很好！现在把你带到这里来受教育，学一门有用的手艺。”高椅里的红脸盘绅士说。 “明天早晨六点钟，你就开始扯麻絮。”穿白背心的绅士绷着脸添上一句。 该理事会的成员是一些练达、睿智的贤哲；当他们的关注落到贫民习艺所的时候，马上发现了寻常人永远不会发现的情况——贫民们喜欢习艺所！它简直成了贫苦阶级的公共娱乐场所：既是分文不取的饭馆——终年免费供应早餐、午餐、茶点和晚餐，又是砖头和灰泥砌就的乐园——那里只知玩儿，不知干活。“哦呵！”看来深知个中缘由的理事们说，“这种状况就得靠我们来纠正，我们必须立即加以制止。”于是他们订下了规矩，让所有的贫民自行选择（他们决不强迫任何人，决不）：要么在习艺所里慢慢地饿死，要么在习艺所外很快地饿死。为此，他们分别与自来水厂订立无限制供水的合同，与谷物商订立定期供应少量燕麦片的合同，规定每天开三次稀粥，每周两次发放葱头一个，星期日增发面包卷半个。你要得到救济，就得进习艺所，喝稀粥，这就把人们吓退了。 男童们吃饭的地方是一座石墙大厅，大厅尽头放着一口锅；开饭时，一位大师傅系上围裙，由一两个女的作助手，用长柄勺子从锅里舀稀粥。每一男童可以领到一小碗这样的佳肴，没有更多的了，除非逢到盛大的节日，那时才外加二又四分之一英两的面包。粥碗从来不需要洗，孩子们总是用汤匙把碗刮到恢复锃光瓦亮为止。男孩子通常胃口都很好，奥立弗・退斯特和他的伙伴们忍受了三个月这种慢性饥饿的折磨，最后实在被饿火烧得快发疯了，孩子们经过磋商，用抽签的办法决定由一个人在当天晚餐后去向大师傅要求添粥。中签的是奥立弗・退斯特。到了傍晚时分，孩子们纷纷就座。大师傅系着厨子的围裙在锅旁一站，充当助手的贫妇站在他后面，粥都分到了，毫不费时的食事之前冗长的感恩祷告也做了。碗里的粥已一扫而光，孩子们开始交头接耳，向奥立弗挤眉弄眼，离他最近的就用胳膊肘碰碰他。他虽是个孩子，却已被饥饿和痛苦逼得不顾一切，铤而走险。他从饭桌旁站起来，拿着碗和汤匙走到大师傅跟前，对于自己这样胆大妄为也有些吃惊地说：“对不起，先生，我还要。” 大师傅是个健壮的胖子，可是他竟顿时面色煞白，呆若木鸡。他向这个造反的小家伙凝视半晌，然后倚在锅灶上，靠它支住身子。那几名助手由于惊愕，孩子们则由于紧张，一个个都不能动弹。 “什么？！”大师傅终于开了口，声音相当微弱。 “对不起，先生，”奥立弗重复了一遍，“我还要。” 大师傅用长柄勺子对准奥立弗的脑袋猛击一下，抓住他的胳膊，尖声高呼，把干事叫来。 （节选自狄更斯《雾都孤儿》，荣如德译，有删改） 文本二： 在狄更斯那个时代，英国是全世界军事上、经济上最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而伦敦就像一面镜子反映着这个国家社会生活的种种矛盾。豪华的店铺里充斥着从大英帝国各殖民地运来的珍贵商品，供贵族资产阶级享用，而在危楼破屋栖身的工人和城市贫民生活却十分困苦。千百座这样的习艺所就是千百座穷人的监牢。年轻的狄更斯在《雾都孤儿》中并不局限于揭露贫民习艺所这种虚假的“慈善”机构的实质。他愤怒地抨击对童工的残酷剥削，抨击英国的法律坑害那些为一块面包卖命的孩子。 （节选自荣如德《《雾都孤儿》译本序》）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穿白背心的绅士通过贬低弱者来彰显自己的权威，他不关心奥立弗的恐惧与无助，只是轻蔑地断定他是“傻瓜”，并以此作为自己取乐的方式。 B． 孩子们用汤匙把粥碗刮到锃光瓦亮，忍受着极度饥饿的煎熬，会为争取一碗粥而不安，可见当时习艺所的生存环境恶劣。 C． 作品对于环境的描写客观冷峻，削弱了情感投入。虽然具备现实主义写实特征，但文本更多呈现出纪实性的叙事风格，而非典型的批判性叙事。 D． 本文的主人公叙事视角与《大卫・科波菲尔》不同，但二者都深刻揭露维多利亚时代底层儿童的境遇，并对其所处的社会进行有力的批判。 2. 下列对人物形象的刻画与其社会意义的解读，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奥立弗的视角下，理事会的老爷们是一群令他害怕的“肥胖的绅士”。这种带有孩童感官印象的描写，生动地展现出奥立弗的内心世界。 B． 班布尔先生作为一名干事，是贫民习艺所管理体系的执行者。他对上毕恭毕敬，对下凶狠残暴，其形象深刻揭露了当时体制的虚伪与冷酷。 C． 奥立弗“我还要”的举动，不仅标志着他性格的觉醒，也揭示了他在极度压迫下初步形成的反抗精神，该行为体现出贫困儿童在压迫中的生存渴望。 D． 大师傅听闻添粥要求后“面色煞白，呆若木鸡”的形象描写细致传神，作者意在通过大师傅内心的愧疚与挣扎，展现出人性在极端环境下的复杂性。 3. 文本一中对“石墙大厅”“一口锅”“长柄勺子”等习艺所器物的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结合选文简要分析。 4. 文本二指出狄更斯“愤怒地抨击对童工的残酷剥削”，在文本一中，这种剥削是如何通过“慈善”和“教育”的伪装来实现的？请结合文中具体内容进行简要说明。 九、（2025-2026・福建省福州市四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旷野里 柳青 人们自豪地叫作“八百里秦川”的渭河平原，是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的摇篮，但是在整个悠久的历史上，这里是不光有过升平盛世和文物创造，而且到两年以前的解放为止，简直是充满了征战、掠夺、压迫、剥削、痛苦和饥饿……各种矛盾的现象好像是跟随着空气普遍到每一个村庄，以至于在老革命根据地生活过十几年的干部初来的时候，不禁为这个全国著名的小麦和棉花的出产地那么富足又那么贫困、那么凶狠又那么可怜而大吃一惊。 新上任的县委书记朱明山在他房里砖铺的潮湿的脚地上踱来踱去，考虑着吃饭时大家谈论的一个严重问题——渭河两岸的产棉区普遍发现了棉蚜虫。对于农业科学还远没有摸到边的朱明山，光光听说在棉花生长的一个季节里，单性生殖的棉蚜虫每一个就可以繁殖到六万万亿，他就敏感地意识到这种害虫向刚刚翻身的棉农生活和新生国家的工业生产侵犯的危险性，好像他过去在营里听到敌人运动的侦察报告一样。一清早，县委秘书就跑来向他报告，深夜有两个区打电话来要求暂停征粮工作，集中力量治虫。早饭时，青年团县工委副书记李瑛又说，昨天晚上从渭北回来的农业工作站的一个人正在连夜给县政府赶写报告，说那里的四个区情况已经严重到不是少数喷雾器可以解决问题的了。当地干部反馈： “连个群众会都召集不起来，群众都说：‘咳！人还能把那虫给治了？’” “昨天又有两个村抬万人伞祭虫王爷……” “翻了棉花地种晚包谷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了……” “群众老远看到工作队的同志，就把香纸往袖筒或襟子底下藏着，像小偷儿一样鬼鬼溜溜地躲走了。” “群众对干部们最好的态度就是灰心丧气地应付一两句‘日头爷高了，盯一盯回去吧。你们能有啥办法哩嘛’……” “写什么报告？”朱明山不满地想着，“要是在军队里发生了紧急情况就这么搞，报告转来转去转到指挥员手里，也许早给包围了。我自己到农业工作站去。” 吃过早饭，朱明山就和区委书记骑车子到渭阳区三乡蔡家庄去了，那里是区的重点，有一个植棉能手蔡治良。蔡治良发现肥皂和蒸馍用的石碱可以杀虫。人的智慧的确是经过劳动逐渐提高的：他们居然根据工业产品“硫磺石灰合剂”这个概念，创造了许多新的“合剂”——烟叶半斤、辣子半斤，加水四十斤熬好滤过；煤油六两、肥皂六两，加水八十斤溶化调匀；煤油四两、石碱四两，加水八十斤溶化调匀……这些“合剂”比单独一样东西杀虫的威力大得多。大家商讨后得出的结论是：科学最有力量的宣传是实验。 “所有这些新办法，都要在这几天里试验。”朱明山向其他干部吩咐，“以后再提出来的法，也要试验。试验成功就请大家参观。” “药械已经准备好了。”李瑛报告。 “准备好了就出动。” 经过两三天在烈日底下的鏖战，渭北四个区的治虫工作就出现了新气象。 在大批干部下乡的第四天，从渭河北岸来到渭阳镇街上的人就带来了乡村里弥漫起来的新气象，好像土地改革的浪潮一样，变成人们谈论的话题。人们说有许多村子白天已经看不见几个人了，很多大门锁了，大门外面摆着盛药剂的水缸，有的甚至把水缸搬到棉花地边上。遍地都是男人、女人、老汉和小孩，端着盆子、瓢、大碗，用扫帚蘸着各种土制药剂刷着被棉蚜虫爬满的棉苗。人在随便哪条路上走，都能看见路两旁一排一排戴草帽和笼头巾的人，青壮年二垄，老年人两垄，娃们一垄，互相帮助着往前刷…… 朱明山在街上遛了个弯，带着满意的笑容这里听听，那里听听。回想起头一天到这街上人们一见他就躲避的情景，一种成功的喜悦使他浑身都感到轻快。 他到合作社去。买煤油、石碱和肥皂的人很多，他挤到台阶上去，见柜台上摆了许多竹篮子和瓶子。合作社的工作人员应接不暇，算盘珠子的声音、锤子敲石碱的声音和玻璃瓶子磕碰的声音在柜台后面混杂成一片。 “你们应该一个乡或一个村组织起来买，”朱明山望着柜台外面挤得满头大汗的农民们说，“你们那里的工作组没有帮助你们组织吗？” “嘿！谁倒给你说没组织？一家一家来买，能把这房子挤塌。”一个眼睛一大一小的中年农民斜斜他的大眼睛，瞟了瞟看来很清闲的朱明山，把他当作一个说漂亮话的人碰了一句，然后把他的竹篮子又往前边推一推。 朱明山并不显得难堪，笑了笑走开了。 有月亮的夏天晚上，在渭河平原上的旷野里是这样令人迷恋，以至于可以使你霎时忘记内心的负担和失掉疲倦的感觉，而像一个娇儿一样接受祖国土地上自然母亲的爱抚。风把炊烟味和牛粪味带到路上来。农村气息时刻跟随着你，使你感觉到处处是在许多村庄的中间。要不然，路两旁的树丛挡住你的视线，笔直的白杨树顶着布满繁星的蓝天，野兔就在你面前从路这边的草丛跑到路那边的草丛里。 朱明山和县委副书记赵振国骑上自行车，在旷野上月牙照耀下的公路上飞奔，他们又要往渭河南岸去了。 （节选自柳青《在旷野里》，1953年，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所写的解放前动荡凋敝的惨象，与“八百里秦川”曾经悠久而丰厚的历史形成鲜明对比，让新上任的干部极为震撼。 B． 渭河平原产棉区遭遇了棉蚜虫灾害，一时间从领导到干部都束手无策，乡村里的群众也表现出灭虫无力、疲于应付的状态。 C． 小说通过描写合作社里“眼睛一大一小”的中年农民的语言与神态，以点带面，表现了群众对朱明山治虫组织工作依然不满。 D． 小说标题“在旷野里”意蕴丰富，既指渭河平原辽阔的地貌特征，也指建国初期农村百废待兴以及错综复杂的社会问题。 2. 关于文中治杀棉蚜虫的场景，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先用“新气象”总括治虫成效，再具体展开描写村里男女老幼参与治虫的动作和画面。 B． 合作社里的“煤油”“算盘”“柜台”等物，具象征义，有助于强化小说中的人物性格特点。 C． 全民动员的新气象与前文当地民众的慌乱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说明治虫工作科学有效。 D． 棉花地这一场景里的群像塑造得鲜活生动，表现了大伙儿互帮互助、热火朝天的干劲。 3. 文中画横线的内容，看似闲笔，其实关乎宏旨，独具匠心。请加以赏析。 4. “县委书记的榜样”焦裕禄同志有一句名言“吃别人嚼过的馍没味道”，这句话体现了什么样的工作特点？文中有多处体现了县委书记朱明山这样的工作特点，请简要分析。 十、（2025-2026・广东东莞三校联考・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十八岁的李响 蔡楠 说实话，我比较讨厌李响。我这些天很忙，正忙一件大事。我越忙，他越来添乱。 他这么大岁数了，冷不丁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还一直蹦来跳去的。他耳不聋眼不花，就是嘴笨，说话磨磨唧唧的。我就讨厌他这一点，有话就说，说完就走不好吗？还有，我还怕他蹦来跳去摔坏了，我可没时间送他去医院。李直也没时间。李直比我更讨厌他。 于是我想赶他走。我泡上了一杯茶，给他端过去。他却轻飘飘地躲开我，像个气球一样飘到窗前。我把茶水送到了他的嘴边，喝点吧，喝完了，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我明天还出门呢！ 李响就把一杯茶喝光了。喝完茶，他不蹦不跳了，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那里。 我知道，茶水冲掉了这些年堵在他喉咙里的东西，他的声道开始通畅了。我拿出一个宜兴紫砂陶壶，又拿出一罐好茶，一并递给他，说：“你可以走了！”他把东西拨拉到一边去，清清爽爽地说“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我想跟你出门，去南泥湾——” 我吃了一惊。他怎么会知道我要去南泥湾？我赶紧去扶他，我怕他说胡话犯病啥的。我把座椅搬了出来，放到他的屁股底下。他却不坐，腰板挺直了盯着我：“李游，你说，到底带我去不？” “我去是有项目做，你去干什么？” “我给你当向导，我熟悉那里，在那里打过仗！”李响一字一顿地说。 “快别说你打仗的事了，你当年是偷着跑出去的，瞒着父母，连新婚10天的媳妇都瞒着。知道李直为什么讨厌你吗？就是讨厌你偷着跑了。” “我那不是偷着跑，是当兵抗日去了。”李响争辩着。 “那你打仗了吗？” “打了，不过，也算没……没打。”李响这回坐下了，我看到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我跟队伍走的第三天，就在石家庄附近的陈庄和鬼子打了一仗，可还没冲锋，我的腿就中了一枪。后来腿瘸了，我就当了炊事员。” 我“扑哧”一声，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那后来呢？” “后来我还参加了百团大战，后来就跟着部队去了晋西北，再后来……就去了延安。”李响的眼神突然有了光芒，“我是一瘸一拐地跟着部队来到延安来到毛主席身边的。那时候，我和战友们都觉得这回有仗要打了，我们得保卫延安啊！可是……可是毛主席却让我们去南泥湾种地。” “你是说，你去南泥湾开过荒？”我觉得李响顺畅的话有点离谱，“怎么这些年也没听你说过呢？”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在老家又不是没种过地！”李响摆了摆手，“再说了，你和李直哪里关心过我啊。” 李响说得对，李直和我确实不大关心他。他从18岁就扔下媳妇跑了，李直出生的时候都不知道他爹是谁。李直他们娘俩在动乱的时光里自己熬过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关心他。 “你们不关心我，可我惦记你们！”李响叹了口气，“原来我想打完鬼子就回来，后来我又想等南泥湾的地种好了再回来。可南泥湾很难缠啊……” “你就别找理由了，你根本没想过回来！”我对李响喊道。 “别……别瞎说，我李响不是那种人。那时候的南泥湾，天寒地冻，荒无人烟。部队开拔到这里，没吃没穿没住的。我当炊事员还不知道吗？红米饭南瓜汤，那是后来才有的，挖野菜也当粮，大冬天往哪里去挖野菜？反正，炊事班里也没饭可做，我就拿起做饭的铁铲，穿着单衣，跟大家去开荒了……” 我不说话了。听李直讲过，他两岁的时候，县上的干部送李响的包裹回来时，确实带着一把铁铲，不过铲子剩了个破片片。 见我不说话，李响来劲了，“你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吧？带我去吧！” 我凑近李响，把他抱住了。他的身体很轻，我知道我抱住的不单是李响，还有李响的故事。 我决定带李响走。 李响跟着我来到了南泥湾，却蒙了。他怎么也找不到开过荒的地方了。他不吹了，只能由我给他当向导。我开着导航，带他去了三五九旅旅部旧址、南泥湾垦区政府旧址，带他去了党徽广场，还带他去了南泥湾风景区，参观了南泥湾特有的民宿…… “看，我就在这里开过荒，在这里住过——”李响在一孔被改造成农家院的窑洞前站住了，大呼小叫起来。 我知道，我应该办我的大事了。我走进窑洞，一群人早已等在那里了。那是南泥湾开发区的领导。我从电脑包里拿出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我说：“这是我们公司引进的石墨烯技术，现在我无偿地献给南泥湾，用上这种材料，窑洞加热快，也非常环保。再有，我的集团公司，捐献一批白洋淀环保充电车，方便旅游，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 办完这件大事，我回头再找李响，却没有他的踪影了。我不能弄丢李响。 我知道李响去了哪里。我急匆匆来到了九龙泉烈士纪念碑前，果然看到李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确切地说，是他的名字嵌在了纪念碑里。 这时，我听到了导游的讲解：李响，河北雄安人，曾经创造一天开荒4.23亩的记录，他用铁铲和镢头连续开荒一个月，最后累死在了地里，那年他只有十八岁…… 我的眼泪急速地涌了出来，我大声喊道，爷爷，你的孙子来看你了…… （有删改） 【注】1941年3月，八路军三五九旅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在南泥湾开展了著名的大生产运动。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提到“正忙一件大事”，这既是李游讨厌李响的说辞，又设置悬念，激发读者阅读兴趣。 B． “眼神有些黯淡”“眼神突然有了光芒”等神情的变化，形象写出李响对革命斗争的自豪和热情。 C． “我”本来去南泥湾做项目，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但是听了李响讲述自己的经历后，“我”做出了无偿捐献的转变。 D． 导游对李响故事的讲解，让读者更客观真实地了解了爷爷的伟大，丰富人物形象，增强感染力。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我比较讨厌李响”“李直比我更讨厌他”为开端，目的是引起读者的阅读兴趣，这是作者设置的悬念。 B． 小说前面说李响要给“我”当向导，后来却变成了“我”给李响当向导，情节上前后照应，侧面写出现在的南泥湾较于过去变化很大。 C． 小说中人物语言极具个性化，李响是个十八岁的青年，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青年人豪气冲天的干劲，但有时也显幼稚。 D． 小说卒章显志，最后的呼喊声里既揭示出祖孙三代的关系，也表明我了解到李响的事迹后，内心充满敬仰与骄傲。 3. “铁铲”在小说中出现过多次，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4. 本文荣获“南泥湾杯”全国征文大赛一等奖，请结合文本从构思和主题两方面分析小说获奖原因。 十一、（2025-2026・浙江金兰教育合作组织-11月・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① （美国）海明威 时间很晚了，大家都离开了这咖啡馆，只有一个老人还坐在树叶挡住灯光的阴影里。白天里，街上尽是尘埃，到得晚上，露水压住了尘埃，这老人就喜欢坐得很晚，因为他是个聋子，现在是夜里，十分寂静，他感觉得到跟白天有所不同。咖啡馆内的两个侍者知道老人有点儿醉了，虽然他是个好主顾，他们可知道如果他喝得太醉了，会不付账就走，所以他们一直在留神他。“上星期他想自杀来着。”一个侍者说。 “为什么？” “他绝望啦。”“干吗绝望？”“没来由。”“你怎么知道没来由？”“他有很多钱。”他们一起坐在咖啡馆大门边墙根里的一张桌子旁，眼睛望着露台，那儿的桌子全都空无一人，只有那老人坐在随风轻轻飘拂的树叶的阴影里。 老人坐在阴影里，用杯子敲茶托。那个年纪较轻的侍者走到他身边。“你要什么？” 老人朝他看看。“再来杯白兰地。”他说。“你会喝醉的。”侍者说。老人朝他看了一眼。侍者走开了。“他会通宵待在这里，”他对他的同事说，“我现在很困。我从没在三点前上床过。他该在上星期就自杀算了。”侍者从咖啡馆内的柜台上拿了一瓶白兰地和一个茶托，大步走出咖啡馆，来到老人桌边。他放下茶托，把杯子倒满了白兰地。“你该在上星期就自杀算了。”他对这聋子说。老人抬起一指示意。“加一点儿。”他说。侍者又往杯子里倒白兰地，弄得溢出来，顺着酒杯的高脚淌进下面一叠茶托的第一只。“谢谢你。”老人说。侍者拿着酒瓶回进咖啡馆。他又同他的同事在桌旁坐下。“他这会儿喝醉了。”他说。 “他每天晚上都喝醉。”“他干嘛要自杀呀？”“我怎么知道。”“他上次是怎么自杀的？”“他用绳子上吊。”“谁把他放下来的？”“他侄女。”“干吗要把他放下来？”“为他的灵魂安宁担忧。”“他有多少钱？”“他有很多钱。”“他该有八十岁了吧。” 老人从酒杯上抬起头来眺望广场，然后望望这两个侍者。“再来杯白兰地。”他指指杯子说。那个在着急的侍者跑了过去。“结了。”他不顾什么句法，简短地说，这是蠢汉在对醉汉或外国人说话时会用的说法。“今晚上没啦。打烊啦。” “再来一杯。”老人说。“不。结了。”侍者拿块毛巾擦擦桌沿，一边摇摇头。老人站起来，慢慢地数着茶托，打口袋里摸出一只装硬币的小皮袋，付了酒账，还放下半个比塞塔作小费。那侍者瞅着他顺着大街走去，只见这老迈年高的人脚步不稳地走着，却是神气十足。“你干吗不让他待下来喝酒呢？”那个不着急的侍者问。他们这会儿正在上铺板。“还不到两点半呢。”“我要回家上床了。”“晚一个钟头算啥？”“得啦。别讲废话了，把门锁上吧。” “我是属于那种喜欢在咖啡馆待得很晚的人，”那个年纪大些的侍者说，“我同情所有不想上床睡觉的人，同情所有夜里要有亮光的人。” “我要回家上床睡觉去了。”“我们是不一样的。”那个年纪大些的侍者说。这会儿，他穿好衣服要回家了。“这不光是个青春和信心的问题，虽然这些都是十分美妙的。我每天晚上很不愿意打烊，因为可能有人需要咖啡馆。”“老兄，通宵营业的酒店有的是。”“你不懂。这是家干净愉快的咖啡馆，十分明亮，灯光很美妙，这会儿还有树叶的阴影。”“再见啦。”那个年轻的侍者说。“再见。”另一个侍者说。他关了电灯，继续自言自语。灯光固然重要，但这地方必须干净愉快。你不需要音乐。你当然不需要音乐。你也没法怀着尊严站在酒吧台前，尽管时间这么晚了，这里能提供的也只有这份尊严了。他害怕什么？那不是害怕，也不是发慌。那是他深深体会到的一场空的感觉。全都是一场空，一个男人也只落得一场空。只是这一场空，而少不了的只是灯光，还得有一点干净和有序。有些人生活于其中，却从来感觉不到，但他知道一切都是虚无缥缈。虚无缥缈，因而是虚无缥缈。我们在虚无缥缈中虚无缥缈，愿人都尊你的名为虚无缥缈，愿你的国虚无缥缈，愿你的旨意虚无缥缈，虚无缥缈如同行在虚无缥缈，赐给我们虚无缥缈，我们的虚无缥缈，如同我们行在虚无缥缈。人的虚无缥缈不虚无缥缈，我们遇见虚无缥缈，拯救我们脱离虚无缥缈，因而是虚无缥缈。欢呼一场空，满是一场空，一场空与你同在。 他含笑站在一个吧台前，台上有架亮光光的气压煮咖啡机。“你要什么？”酒吧招待问。“虚无缥缈。”“又是个神经病。”酒吧招待说，便转过头去。“来一小杯。”那个侍者说。 酒吧招待倒了一杯给他。“灯光十分明亮，也很愉快，可惜这只吧台没有擦得很光洁，”侍者说。酒吧招待看看他，但是没有答腔。夜深了，不谈。“要再来一小杯吗？”酒吧招待问。 “不，谢谢你。”侍者说罢，便走出去。他不喜欢酒吧和酒店。一个干净明亮的咖啡馆可是个天差地远的去处。现在他不再去想什么了，他要回家，到自己屋里去。他要去躺在床上，等天亮了，他终于会入睡的。到头来，他对自己说，也许只是失眠吧。好多人都免不了害这个毛病呢。 （选文有删改） 【注】①本文发表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 1. 下列对小说《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人在“干净明亮的咖啡馆”中寻求慰藉，与《老人与海》中桑地亚哥在大海中证明自我相似，二者均在特定空间中实现对精神困境的对抗。 B． 小说中“孤独”主题的呈现与《百年孤独》不同，前者通过典型人物在特定时段的孤独来呈现，后者则通过长时间的家族宿命孤独来表达。 C． 年老侍者对虚无的清醒认知，与《复活》中聂赫留朵夫的精神觉醒相同，二者均体现了人物对世界或自我的深刻反思，展现了精神层面的成长与成熟。 D． 年轻侍者认为老人“有足够的钱”就不该深夜滞留，这种对物质的简单认知，凸显了他与老人的精神隔阂。 2. 下列对小说《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艺术手法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人“坐在树叶挡住灯光的阴影里”，这一细节既勾勒出他的孤独处境，也暗示其试图在明亮中隐藏内心的脆弱。 B． 小说极简的叙事风格，与《大卫・科波菲尔》的细腻铺陈不同，前者以“电报式”语言浓缩情节，后者以全景式描写展现人物成长。 C． 小说标题“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既指整洁明亮的咖啡馆这一物理空间，同时也象征着对抗孤独与虚无的精神栖息地。 D．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直接剖析三位人物的内心世界，使人物形象更立体，符合海明威的叙事风格。 3. 海明威的“冰山原则”在主题表达上体现为“表层叙事隐藏深层主题”，请根据本文内容具体分析。 4. 海明威笔下的人物常具备“重压下的风度”，即个体在困境中仍保持体面、坚守尊严。请结合文中老年顾客的表现，分析其如何体现这一特质。 十二、（2025-2026・广东省广州市天天向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豫让亮剑 贾兴安 第一次刺杀失败后，豫让是遍体鳞伤、一瘸一拐回到家中的。伤愈之后，豫让迫不及待地计划对赵襄子实施第二次攻击。 他想，这一次必须成功，不能再失败。赵襄子认识自己，自己必须改变样貌，这样才能再次接近他。 豫让收拾好行囊，戴上佩剑，暗藏匕首，躲进位于家乡十几公里外的深山老林，独自悄悄进行“易容手术”。左腮旁嘴上角那颗黑豆粒大小的青痣，先毫不犹豫剜掉。豫让又将眉毛和胡须刮掉。接着，他在山里的漆树身上，用刀划开一道道的口子，让黏稠的汁液渗出来，然后取下来在身上涂满，让全身红肿溃烂，长出癞疮，以此来改变形体和皮肤的颜色。山上野漆树流出来的汁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涂到皮肤上如同火烧铁烙。豫让用这种方式“整容”，可见忍受着多么大的痛苦和折磨。 半年以后，为了检验易容的效果，豫让装扮成乞丐，偷偷下山溜回村中，到自己的家门口前要饭。 豫让端着磕得满沿儿都是豁子的破碗：“大嫂，行行好吧，半块菜饼也行。” 妻子闻声愣了愣，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惊叫道：“呀！听声音，你不是豫让吗？” 豫让吓得转身就跑，破碗也“啪啦”一声掉到地上碎了。 “你……怎么跑了，怎么变成这样了！”妻子在后面边追边喊，“豫让，快回来……” 豫让不敢回头，一口气跑了三里多地，坐到邻村村头的路边气喘吁吁。他心寒透了，自己承受着如此巨大的自残的折磨和痛苦，没想到一眼就被妻子认出来了，这不是前功尽弃吗？看来，毁容是不彻底的，必须继续进行。可是，问题出在哪儿呢？往下，该怎样进行“改造”和“加工”呢？ “听声音，你不是豫让吗？”妻子的话在豫让耳边回荡着…… 豫让打个寒噤，激动地跳了起来：“对，坏事就坏事在我的声音上！” 他暗暗想到，虽然自己的面目和体形都改变了，但声音依旧，不变声，还会让人认出自己的。问题找到了，可怎么才能改变声音呢？ 不远处，传来“铿铿锵锵”的打铁声。豫让循声朝那里看，见一老一少在通红的火炉旁，抄起一块通红的铁块，在铁砧子上打制器具。他灵机一动，走过去悄悄站在一旁观看。 这时，一位老者拿起一根铁棍，在炉口里捅了捅，拉响一阵风箱，一堆块状的火炭，旺盛地冒出一簇金黄色的火焰。 豫让皱皱眉头，突然有了主意。他漫不经心地抄起一把火钳，在炉口里拨拉了几下。老者奇怪地问：“你要干什么？”豫让没有说话，张开嘴巴，突然把炭块放了进去。老者和年轻人几乎同时目瞪口呆地惊叫：“你有病吧！是傻了还是疯了……” 难道，这就是孟子所说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吗？ 似乎也不是。当然，在豫让心目中，“刺赵”也算是他的“天降大任”，但他如此“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就一定能成功吗？ 面目全非，喉咙烧坏而嗓音变得嘶哑的豫让，临“行刺”赵襄子前，又回家进行了一次“战前”测试。他如法炮制，还是扮成要饭的去他家门前见他妻子。 这回，妻子没认出豫让。妻子骂他叫花子，让他快滚。他心花怒放，高高兴兴地“滚”走了。 但在半路上，他的一位好朋友还是认出了他：“这不是豫让吗？” 豫让怔怔，哑着嗓子说：“不是，你认错人了。” 朋友撇着嘴说：“没错，看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就是你豫让。” 豫让一脸不高兴，只好承认了。 朋友见他面目全非，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匪夷所思，问他缘由。豫让拉他在一个小树林里坐下，对他诉说了其中的原因。 朋友听后唏嘘不已，最后说：“听你的意思，赵襄子好像很赏识你。以你的才干和忠厚，如果投到赵襄子那里当门客，他一定会信任你。这样，你就能潜伏到他的身边，然后伺机杀掉他，不就达到目的了吗？本来轻而易举能做到的事，何苦非要这般自残，活活受着大罪糟蹋自己呢？豫让啊，你不要这样，按我说的去做吧。” 豫让摇摇头，掷地有声道：“做人，坚决不能这样干。如果我按你所说，投靠赵襄子，当他的门客，就要全心全意尽忠于他，不能再图谋刺杀人家，否则就是大逆不道，败坏了天下人臣之义，愧对于‘人’的那一撇一捺。再说，我本是智家忠实的门客，怎么能假装又是忠于赵家的门客这样一人两面的嘴脸？这和贼寇毫无区别，我做不到。你刚才所说的确会很省事，成功的机会也更大。但是，他人可以这样做，而我不是他人。我之所以要这样做，是想要后世做臣下而对君主怀有二心之人，感到羞耻和惭愧。对主公的忠，要一忠到底，对仇家的恨，要恨到海枯石烂，绝不能靠变节投敌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朋友哑然，望着豫让一脸困顿和茫然。豫让站起来，怫然而去…… 经过三年多漫长的苦心经营和准备，豫让终于感到万事俱备了，决定开始第二次“刺赵”行动。 （有删改） 【注】《史记・刺客列传》中记载：豫让在智伯门下受到尊宠，智伯伐赵襄子失败后被赵襄子杀害。豫让为了替智伯报仇多次行刺赵襄子，但最终未遂被捉，临死前他恳求赵襄子脱下衣服让其刺穿以完成心愿，赵襄子答应了，豫让拔剑连刺衣服三次后自杀。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豫让第一次刺杀赵襄子没有成功，这无疑增加了之后刺杀的难度，豫让不得不易容以便再次接近赵襄子，从而完成刺杀。 B． 豫让独自躲进深山老林进行“易容手术”，目的就是不想被人发现他易容的秘密，降低刺杀赵襄子的计划再次失败的可能性。 C． 为了检验易容效果，豫让特意两次回家见妻子，第一次被妻子认出时，他感到心灰意冷，甚至怀疑自己无法完成刺杀。 D． 面对朋友的建议，豫让认为如果选择了潜伏，自己便会陷入不忠不义的境地，这违背了自己的做人原则，因此绝不能做。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全知视角讲述豫让为第二次刺杀赵襄子所做的准备，全方位展现了事件和人物，并对人物行为做出了评价。 B． 妻子说的“听声音，你不是豫让吗”在文中反复出现，自然引出了后文豫让寻找变声方法的情节，推动了故事发展。 C． 文章对豫让吞炭改变声音后的心理进行了描写，展现出豫让内心的煎熬痛苦，暗示了豫让第二次刺杀行动的失败。 D． 文章以豫让决定开始第二次“刺赵”行动作结，与开头形成了照应，结构上首尾圆合，从而产生了浑然一体的效果。 3. 豫让是历史上的著名刺客，本文是如何塑造其形象的？ 4. 本文选自作者的《古人的绝唱》一书，有评论称该书以非虚构的文学形式系统地撰写了几位历史人物，在撰写时深入历史事件的细枝末节和历史人物的内心。请简要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该评论的。 十三、（2025-2026・河北省保定市六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个非洲故事 ［美］海明威 戴维跑到森林边上他们终于赶上了它。那大象是朝山那儿去的，迎着始终不断的轻微晚风一路缓缓而行。 他们一人一狗跟随大象，来到了一片林中空地上。大象到了那儿就站住了，把大耳朵直甩。它庞大的身躯是罩在树影里，可是头部该照得到月光吧。戴维轻轻用手把狗的嘴巴给合上，然后屏住了气，侧身擦着迎面的晚风，悄悄转到右边，只有一边的面颊上才感到有风拂过。他就这样侧着身子，几乎是不留一丝空隙地紧贴着庞大的象身绕到前面，终于看到了大象的脑袋，还有那慢慢甩动的巨大耳朵。右边的那根象牙竟有他戴维的大腿那么粗，呈弧形下弯，都快触到地了。 他带着基博退了回来，这时候风就都吹在脖颈子上了。他们由原路退出森林，来到了狩猎区空旷的野地里。他们跑到两支猎矛的跟前便站住了，刚才跟踪大象的时候戴维把两支猎矛就扔在这儿的象迹旁。他提起长矛上的皮圈皮套，两支一齐往肩上一背，手里还拿着从不离身的那支最称他心的长矛，这就带上了狗循着象迹反奔庄地而去。 戴维感到浑身累乏，是在他们再次找到象迹的时候开始的。 他本来一向比那两个大人身体好、精力足，见他们跟着象迹走得这样慢吞吞的，感到很不耐烦，父亲规定每个钟点必须在整点歇息一次，在他看来也是多余。他觉得自己本来满可以走在前头，速度可以比朱玛和父亲快得多，可是等到自己觉得累了的时候，反观他们却依然面不改色。 这时象迹却通往下边去了，透过森林里的隙缝他看见前边都是起伏不平的地了。戴维望着地下那又大又圆、踩得平平实实的大象脚印，看到凤尾蕨都给踹倒了，有一棵踏断的杂草都快要干枯了。朱玛捡起断草，望了望太阳。他把断草递给了戴维的父亲，父亲两指一捏，把草转了一圈。戴维注意到那草茎上的白花都蔫了，眼看快死了，可还没有给晒枯，花瓣也并没有脱落。 “太好了，”他父亲说。“我们快走吧。”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还在那崎岖的土地上跟踪前进。他已经昏昏欲睡好久了。看着那两个大人，他知道困倦才是自己真正的大敌，他就紧紧跟上他们的步子，尽管人已经倦得都昏昏沉沉了，他还是勉强挪动两脚往前走，想借此把睡意驱散。两个大人轮替换班在前头寻找象迹，一个钟头一换；在后边的那一位每隔一定时间总要回过头来看看他有没有跟上。天一黑，他们就在这无水的森林里就地宿营。 父亲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他道晚安，戴维就已经睡着了。后来他又醒了一次，醒来发现脸上照到了白色的月光，他想起了那大象站在森林里的情景：大耳朵甩个不停，象牙重得它都垂下了脑袋。他一想起大象，就觉得心口有一种空虚之感，在这沉沉的黑夜里他只当自己是因为醒来腹中饥饿，所以才起了这种感觉的。其实却不是那么回事，这他是在以后才明白过来的。 一早，他又到了山的背面坡上。那头大象已经不再赶路了，现在是在到处乱走了，偶尔还找点东西吃，戴维心里也早已有数：离它不远了。 他用心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路来到底是怎么个感受。说他对这头大象有感情，那还没有到这个地步。这一点他得记住。他只是由于自身的困乏而产生了一种伤感，因此而理解了老年。他由自己年纪太小，而推想到了年纪太大该是怎么个滋味。 他一想起朱玛杀死了那大象的伙伴，心里就对朱玛恨恨的，觉得那大象倒似乎成了自己的同胞手足。他这才意识到那天晚上在月光下见到了大象，一路跟踪，到林间空地上又挨近身去看清了两根长牙，这对他的影响有多么大。不过他并不知道，对他这样影响深远的事今后是不会再有的了。他现在只知道他们要杀死那大象，而自己却拿不出一点解救的办法。他那天回到庄地上去报告他们，是把大象给害了。 他们如今已经快要来到枝叶层层的密林深处了，那大象就在不远的前头了。戴维连它的那股味儿都闻到了，他们都听见它在拉倒树枝，劈劈啪啪响成一片。父亲一把抓住戴维的肩头，把他拉了回来，让他等在密林外，然后打口袋里掏出个袋子，从里边抓起一把灰，往上一扬。灰散落下来，微微飘向他们这边。父亲向朱玛点了点头，一弯腰跟着他进了密林深处。 戴维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听大象吃东西。他闻到的那股象味，就跟那天晚上在月光下挨上前去看那两根非凡长牙时一样浓。他又在那儿站了一阵，声音听不见了，象味也闻不到了。接着就只听轰隆声、砰砰声一直响个不停，不过声音却在渐渐远去。他一头钻进了茂密的枝叶丛中，只见朱玛一脸惊慌，前额上挂下血来，淌得满面都是，父亲也是面色煞白，气呼呼的。 “它向朱玛一头冲过来，把朱玛撞翻了，”父亲说。“朱玛头上着了它一下。”。 那天晚上戴维坐在火堆旁，望着脸上缝了许多针、肋骨断了好几根的朱玛，心里一直在寻思：那大象想要撞死朱玛，是不是因为认出了他呢？但愿大象是认出了他。大象如今成了戴维心目中的英雄了，正如长久以来父亲一直是他心目中的英雄一样。他心想：那大象已是那么老、那么累了，真不敢相信它还能来这一手。不过，从它瞅我的那个眼神来看，似乎它对我倒并没有要伤害的意思。它只是流露出很难过的样子，我也何尝不难过呢。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戴维带着猎犬基博一路追踪大象至林间的空地，从他的种种表现可知此时他对狩猎的认知还非常单纯。 B． 戴维本来比两个大人身体好、精力足，结果在行路的过程中反而首先感到疲累，这是因为他经验不足。 C． 戴维醒来后想起大象站在森林中的情景，产生了一种空虚之感，这种空虚感来源于他狩猎知识的匮乏。 D． 戴维对朱玛产生恨恨的感觉，觉得大象更像是自己的手足，这表明他对他们的狩猎行为有一定的反思。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具体描写象牙的粗细、形态等，既表现出大象身躯的庞大，也暗示一行人此次狩猎的目的。 B． 文中描写轻微的晚风、皎洁的月光等自然界的宁静美好，与人类残忍背德的狩猎行为形成反差。 C． 文中写被踹倒的凤尾蕨和被踏断的杂草，狩猎者借此判断大象的行踪，这也昭示了他们的结局。 D． 文中写大象成了戴维心中的英雄，侧面表现出它虽然又老又累，却具有“硬汉子”一样的勇气。 3. 文末写“它只是流露出很难过的样子，我也何尝不难过呢”，请根据文本概括“我”难过的原因。 4. 《老人与海》写老人与鲨鱼搏斗，本文写戴维父亲与朱玛狩猎大象，同样是表现人与动物的关系，二者有何不同？请简要分析。 一、（2025-2026・河南省郑州市八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远大前程①（节选） 狄更斯 我的姐姐乔・葛奇里夫人比我要年长二十多岁。她一直说我是由她一手带大的，因此她在左邻右舍享有很大的名气，倍受夸奖。从小我就想了解这里的“一手”究竟是什么含义。①我所知道的她的手，是结实笨重而又冷酷严厉的，因为她特别喜欢把她的巴掌打在她丈夫的身上，当然也喜欢打在我的身上。我想乔・葛奇里和我就是这样由她一手带大的吧！ “你姐姐出去找你有十二次了，皮普，现在她又出去找你，一共十三次了。” “她已经去了很久了吗，乔？”我从来不把他当作大人看待。他只不过是个大孩子，和我身份没有什么两样，所以我对他说话也直来直往。 “嗯，”乔瞅着那座荷兰式自鸣钟说道，“她疯狂地奔出去，这最后一次去了有五分钟了，皮普。不好，她回来了！快躲到门背后去，老伙计，用那条长毛巾遮上你。” 我照乔的话做了。我的姐姐，乔夫人，猛地把屋门推开，一下子就看到门背后有个东西遮挡着，而且算出了是什么，于是伸出了呵痒棍去试探。她试探的结果便是把我拎起来扔向乔——我常常这样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飞箭——而乔则高高兴兴地接住了我，把我放在火炉旁边，伸出一条巨大的腿，悄悄地保护着我。 “你究竟到哪去了，你这个小皮猴子？”乔夫人跺着脚说道。 …… “皮普，我怎能不想着你呢。”他继续说道，言语中含着纯朴和温情，“在我正式向你姐姐提出要成为终身伴侣时，我就邀她一起到教堂去举行仪式，她也就同意嫁到了我这个铁匠铺。我当时对她说：‘带上这个可怜的孩子吧，上帝会赐福给这个可怜的孩子的！’我又对你姐姐说：‘铁匠铺子并不多他一个人！’” 听到这里，我不禁放声大哭，再三请他原谅我，用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乔这时也把火钳丢在一旁，紧紧地抱住我，说：“永远是最好的朋友，皮普，你说是不是？不要哭了，我的老弟。” 乔的话被打断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接下去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你看，皮普，我们俩就在一起了！这总算是幸运的，我们俩就在一起了。现在，你就要手把手地教我学习，皮普，不过话要说在前面，我很笨，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笨，再说，教我认字这种事可不能让乔夫人发现。所以，我说我们要秘密地干。为什么我们要秘密地学呢？皮普，我来告诉你这其中的原因。” 他又把火钳拿起来。我真怀疑，要是他不拿起火钳，恐怕也不能说明他的理由了。 ②“你姐姐喜欢官。” “什么，乔，喜欢官？”我吃惊不小。这句话使我模模糊糊地有一种想法，其实，我也希望这种想法实现，那就是乔要和她离婚了，因为她喜欢上了海军大臣或者财政大臣。 “她喜欢官，”乔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她喜欢官你和我两个人。” “噢！是这么回事！”我这才弄清他说的是“管人”。 “你姐姐最不喜欢的是家里有一个有学问的人，”乔接下去说，“特别不喜欢我成为一个有学问的人，因为她怕我比她有本领，有本领就要造反。你懂这意思吗？” 我正打算提出一个问题对他进行反驳，但刚说出了一个“为什么”，话头就被他打断了。 “不要急，我知道你正准备说什么，皮普，你待会儿再说。我不否认，你姐姐总是像一个蒙古暴君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我也不否认，她不仅要把我们打个背朝地，而且还要再狠狠地踩我们几脚。要是在你姐姐暴跳如雷的时候，皮普，”乔这时压低了声音低语起来，并且偷视了一下门，“讲句公平话，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怪物。” 乔在说到“怪物”时，从他的神情来看，仿佛这怪物长了十二个头。 “皮普，刚才我打断了你说的话。你想问为什么我不起来造反，是吗？” “是的，乔。” “要知道，”乔说着，把火钳换到左手上，这样他便可以用右手摸他的胡子了。我知道，一旦他做出这种平静的姿态，就不必对他再抱什么希望了。“你姐姐可是个大智之人啊。大智之人。” “什么是大智之人？”我问道，希望这个问题能将他一军。但出乎意料，我根本没有想到他早已胸有成竹。他用凝神的目光注视着我，说道：“大智之人就是她呗。”他兜了一个圈子，把我说得无以答对。 “我不是大智之人。”乔又说道。这时，他已收回目光，又去摸胡子了。“最后还有一点不得不说，皮普，而且我得很严肃认真地对你说，我的老弟。从我不幸的妈妈那里，我悟出些道理。她是个受苦受难、做牛做马、肠断心碎的诚实人，可是在有生之年没有过过一天平静安稳的日子。所以，我就最怕把好心当坏意而亏待了女人，要亏待就亏待我，而不亏待她，宁愿自己吃亏麻烦。皮普，我希望一切错儿由我来承担，老弟，我希望那粗粗的呵痒棍不落在你的身上，希望棍子都打在我身上。事情就是这样曲曲直直的，皮普，有时不是我的力量所能及的，不免有缺点，你得原谅我。” 虽然当时我尚年幼，却相信自那夜开始，我对乔又添加了一分敬慕之情。我们自此以后，仍与从前一样，情如手足，平等共处。但是，每逢平静的时刻，当我坐在那儿，看着乔，想着乔时，会陡生一种新的情怀，内心中对他敬仰不已。 （有删改） 【注】①与节选相关的故事概要：普通的乡村孩子皮普跟他的姐姐和铁匠姐夫乔生活在一起，皮普和乔一起受到粗暴姐姐的管教，乔疼爱和保护皮普。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姐姐对皮普的教育方式十分粗暴，但也不能据此完全否定其对皮普的关心，如她多次外出寻找皮普，也有出于对皮普安危的担心。 B． 乔嘱咐皮普不要把他学习认字的事告诉姐姐，是因为他知道姐姐怕他有本领后会反抗自己，这体现了乔对姐姐的理解和宽容。 C． 文中多次出现“火钳”，展现了乔的铁匠身份，其中第一次提及火钳表现了乔对皮普的爱抚，后两次展现了乔对待工作的认真。 D． 皮普从乔的口中得知姐姐是一个受尽磨难的人，她没有过过一天平静安稳的日子，因此乔宁愿亏待自己，也不愿意亏待了姐姐。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运用大量的人物对话描写，既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也表现了乔的温和宽厚、心地善良但又不乏几分傻气的特点。 B． “我常常这样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飞箭”一句运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地展现了姐姐的粗暴及其对生活的不满，极具画面感。 C． “乔这时压低了声音低语”“偷视了一下门”这一细节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给人身临其境之感，也写出了乔对姐姐的畏惧。 D． 小说以自传体的形式从皮普的第一人称视角来讲述故事，文中多处描写了皮普的心理活动，使得小说内容显得细腻、真实。 3. 狄更斯在《远大前程》中展现出独特的幽默语言风格，请结合文中两处画横线的句子简要分析。 4. 乔对于皮普来说扮演了多重角色，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二、（2025-2026・浙江省G5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利玛窦之钟 李敬泽 一 时间是日光下移动的阴影，是一滴一滴的水珠，是细沙长流。 后来人们才听到时间的声音。 二 阳光浩浩荡荡地泼洒在紫禁城金色的屋顶、血色的宫墙和空旷的广场，冬日的阳光坚脆，能听见阳光落下时发出瓷器开片般的细响。此外，再无别的声音。 乾清宫外的廊檐下，宫女和太监们垂手侍立。他们的眼睛像绵羊，似乎在等待着那致命的一刀。“时辰快到了吧？”每个人都在心中自问。 等着，直到“当——”的一声从殿内传来，所有的人颤抖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声，一声接一声，清亮的铜音儿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到底响了，人们似乎活转过来，靴声、衣带声、低语声，所有的声音嘈切如灰尘般浮动起来。每个人都惊喜地看了一眼太阳，此时，日正当午。 三 有些日子不为人知，但绝对重要。它们是小日子，是风起于青萍之末的一刻，但谁知道这风最初的游丝般、鼻息般的律动起于何时？ 现在，我们知道一个日子：1601年1月25日，在这一天，来自意大利的天主教传教士利玛窦将两座自鸣钟呈献给万历皇帝。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皇上惊喜地听到其中一座钟准时发出鸣响，这其实也是现代计时器在中国大地上最初的、决定性的鸣响。它发自大地的中心、庄严的御座背后，声波一圈一圈无边无际地扩散出去，直到两三百年之后，钟表的滴滴答答声将响彻人们的生活。 时间能够被听到，也被看到。它不再是日晷的针影，不再是滴漏之水和沙漏之沙，影子仅仅是影子，水和沙仅仅是水和沙，它们不再表达和喻示时间的流动。时间就是纯粹的“时间”，是标记在表盘上的刻度，抽象而普遍，无论阴晴雨雪、无论昼短夜长，时间将放之四海而皆准。 ——人终于捕捉住了时间。 四 1601年是万历二十九年，距“万历十五年”已有十四年。紫禁城正殿的御座依然空着，每逢庆典，朝臣们对着空空的御座三跪九叩，行礼如仪。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皇上了，有时某个朝臣会拼命地想：皇上长得什么样儿？但想不起来，皇上的相貌是记忆中一团模糊的影子。 万历皇帝就这样以缺席统治着他的帝国，除了宫女太监，没人知道他在哪儿，在干什么，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在”。他行使着一种最终的权力：不行使权力的权力。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万历二十九年，一位隐士隐于紫禁城。 五 那天，万历皇帝忽然问：“不是说有几个洋人要进贡什么自鸣钟吗？怎么还没有送来？” 早在上年7月间，皇上就接到了奏报，说有几个洋人要晋京朝贡。但这奏报一压就是两个月，似乎皇上把这件事给忘了。这很平常，万历皇帝处理国事的主要方法就是把它忘掉。所以皇上越来越胖了，据说他已经像一座移动的肉山，过多的脂肪淤积在声带上，使他的声音细若游丝，紫禁城里的当值太监们必定都长着兔子一般灵敏的耳朵。 现在，他们听见了，皇上问起了自鸣钟！赶快让那几个洋人进京，把那自己会响的钟送来。 六 万历皇帝把小自鸣钟摆放在寝宫，入迷地注视着指针的跳动，有时他就一直这么看着，直到小钟内部一阵躁动后发出“当——当——”的鸣响。皇上注视和谛听着时间，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闲着也是闲着。 很多年以后，另一位皇上——康熙皇帝写了一首诗《咏自鸣钟》： 法自西洋始，巧心授受知。轮行随刻转，表按指分移。 绛帻休催晓，金钟预报时。清晨勤政务，数问奏章迟。 显然，康熙的生活节奏是被钟表时间所支配的。即使是现在，在中国的偏远农村，一个农民还是会依据日升日落、天黑天亮的自然节律安排他的生活，相比之下，二百多年前的皇上更像一个现代人，他摆脱了自然节律的羁绊，直接皈依于钟表所标示的物理时间。 皇帝是天与人的中介，是天文、历法等事关天意的知识的垄断者，他本身就是时间的尺度，他的登基之年被称为元年，元而复始，直到下一个皇帝、下一个元年，时间完成了一次循环。所以，皇帝最先掌握了时间的秘密。 七 利玛窦一直没能见到咫尺之遥的皇帝，那位神秘的隐士不肯让任何人打破他的幽居。但他是多么想知道洋人长什么样子啊，最终他的好奇心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得到了满足——派出宫廷画师为利玛窦和同伴画像。 画得一点也不像，利玛窦算是领教了中国画的写生功夫：“看到画上的样子，我们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而皇上看了画，不禁叫道：“这不就是回民嘛！” 当人们以为“理解”时，实际上是更深的“误解”。万历皇帝也曾看过利玛窦带来的《天主像》，画面上是耶稣受难，这位无所不知的皇帝想都不想就是一句断语：“这是活菩萨呀！”然后这幅画就被收进了库房。 所以，尽管利玛窦不曾承认，但他真正带给这座皇宫的就只有那两座钟，自动鸣响的钟。 八 据马叙伦《石屋续渖》记载，同治皇帝一天见到朝臣佩带计时器，立时大发龙威， “遽取而毁之，作色曰：‘没有这东西，便不知时候？’” ——齐东野语，不可尽信。但面对着巨大的现代性压力的同治皇帝对体现着西方历史逻辑的计时器狠踩几脚也确实有着耐人寻味的象征意义。 九 1860年10月，再有三个月就是利玛窦进北京二百周年但没有人记得这个日子。10月18日，英法联军闯入圆明园，大肆劫掠之后点燃了大火，凡尔赛宫般的西洋楼烧作断壁残垣，几代欧洲钟表匠的心血结晶，那些精美的钟表灰飞烟灭。 这是一个时间停止的日子。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以“阴影”“水珠”“细沙”等意象描摹时间，形象地展现了古人依靠自然现象感知时间的方式，与后文的钟表计时构成对比。 B． 作者引用康熙《咏自鸣钟》的诗，以康熙多次询问奏章为何迟迟未到的情形，写出时钟的精确，暗示传统计时方式的落后、朝臣的懈怠。 C． 文中同治皇帝毁坏计时器的传闻，虽未必属实，却生动折射出当时统治者对西方现代性产物的排斥心理，具有耐人寻味的象征意义。 D． 文章以“利玛窦之钟”为题，却并未局限于历史事件本身，而是以钟表为线索，串联起中西文化碰撞的多个片段，构思颇具匠心。 2. 对文中涉及的历史事件或细节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二部分人们最终“惊喜地看了一眼太阳”的举动，微妙地暗示了机械时间虽已降临，但人们仍下意识地求证于亘古的自然节律。 B． 第四部分从“万历十五年”切入叙述，引用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将读者拉入宏大的历史语境中，暗示了皇帝由勤政到怠政的巨大变化。 C． 第五部分写皇帝“越来越胖了”，它与“细若游丝”的声音、“兔子一般灵敏的耳朵”一起，以文学的笔法描绘了明朝政治瘫痪的状态。 D． 结尾对“1860年10月”的表述别具一格，将即将到来的“利玛窦进京二百周年”纪念日，与“没有人记得”并置，具有讽刺意味。 3. 根据上下文，谈谈你对文中画线句的理解。 4. 文章将“钟”与“皇权”并置，写了三个皇帝对钟表的不同态度，有何深层用意？ 三、（2025-2026・福建福州六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筒炮台烟 老舍 阚进一在大学毕业后就作助教。三年的工夫，他已升为讲师。求学、做事、为人，他还像个学生；他不吸烟，不喝酒，不会应酬；他还和学生们在一块去打球。课后，他的屋里老挤满了男女同学，有的问功课，有的约踢球，有的借钱，有的谈心。虽然如此，他永远不敷衍他们，授课认真，改卷认真，考试认真，因此，他可就得罪了一小部分不用功的学生。在他心里，凡是按规矩办理，就是公正无私，而公正无私就不应当引起任何人反感。所以，他一天到晚老是快活的。 但是当他升为讲师的时候，好几位与他地位相等的朋友，都争那个讲师的位子，聘书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中。这，惹恼了与他竞争地位的同事们，而被他得罪过的同学也随着兴风作浪。谣言都已像熟透了的樱桃，落在地上，才被他拾起来。他有许多罪过：巴结学校当局，行为有乖师道，引诱女生……谣言的袭击，使他歪了几小时的嘴。最后，他对自己说：“扯淡！辞职，不干了！” 马上上了辞职书，结果辞呈被退回来。大约有十分钟吧，他的主意已打定：“谣言总是谣言，学校当局信任我，我再多说什么便是啰嗦！算了吧。”他打开了屋门与窗子，叫阳光直接射到他的黑脸上，一切都光亮起来。 后来他和表妹秀华结了婚。阚进一想，结婚以后的生活应当比作单身汉的时候更简单明快一些，因为自己有了一个帮忙的人。及至结了婚，他首先感觉到，生活不但不更简单一些，反而更复杂的多了。不错，在许多的小事情上，他的确得到了帮助：什么缝缝纽扣，补补袜子呀，现在已经都无须他自己动手了。可是，买针买线，还得他跑腿，麻烦！ 还有秀华有许多计划，随时会提出来：“咱们该请教授们吃顿饭吧？你都不用管！我会预备！” 或者 “咱们还得买几个茶杯。客来了，不够用的呀！我已经看好了一套，真不贵！” 进一对抗战是绝对乐观的。在婚前，只要一听到人们抱怨生活困难，他便发表自己的意见！ “勒紧了肚子，没有过不去的事。我们既没到前线去作战，还不受点苦？民族的复兴，须要经过血火的洗礼！”他想，秀华也是青年，理应明白抗战时所应有的生活方式。及至听到秀华这些计划，他的嘴歪得几乎不大好拉回来了。 “别以为我爱花钱请贵客，”秀华不抬头，而瞟了丈夫一眼，声音并没提高，而腔调更沉重了些，“我们做事就得应酬，不能一把死拿，叫人家看不起咱们！” 后来他们有了小孩，也有了更多花销。进一还是穿着那些旧衣服，还是不动烟酒不虚花一个钱。可是一个月的薪水不够一个月花的了。要糊过一个月来，他须借贷，秀华的娘家相当的有钱，她叫进一去求母亲帮忙。他不肯去。他从大学毕业那一天，就没再用过家中一个钱。那么，怎好为自己添丁进口而去求岳母呢。秀华问他：“那么，怎么办呢？” 进一想了一会儿说：“我去兼课，我写稿子，一方面是增加收入，一方面也还为教书与作文章有益于别人的事。我希望你把我凭良心挣下来的每一个钱，都看成我的爱，我的劳力，我的苦心的一个象征。我们俩便是一对儿好马，我们还怕拖不动这一点困苦吗？笑！秀华！笑！发愁，苦闷，有什么用处呢！” 秀华很勉强的笑了一笑。她有一肚子的委屈，可是只简单的缩敛成很短的没有头尾的几句话： “什么也没有，没有交际，没有玩耍，没有……” 一位朋友来求他做点事。三言两语，朋友把事情说清楚；三言两语，进一说明了他可以帮忙。 然后，他三步当作两步的去给友人办理那件事。 过了几天，他已经几乎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友人来了，给他道谢。一边说着话，友人顺手的放下一筒儿炮台烟。 “我不吸烟！”进一表示不愿接收礼物。 “留着招待朋友。遇到会吸烟的，你送他一支。”说罢，友人就告辞了。 送客回来，他把筒的盖儿掀开。“钱！”“钱？”秀华探着脖子看。“多少？”“管他多少呢，我马上给他送回去！”进一颇用力的把盖儿盖好。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等等！”秀华立了起来。“求你的事必不像他说的那么容易。这点钱，他应当给，应当多给！” “秀华！”进一的脸上很不好看了。“这是贿赂！一文钱也是贿赂！”说完，进一又要往外走。 从外面进来个二十岁上下的学生，走得慌速，几乎和进一碰个满怀。 “阚先生！”学生的眼中含着泪。“怎么啦？丁文！”进一关切的问。 “弟弟急性盲肠炎！入院得先交一千，动手术又得一两千！他疼得翻滚，我没钱！我们的家在沦陷区！先生，你救命！”丁文把话一气说完，一下子坐在了小凳上，头上冒出大汗珠子。 “嗯！”进一手中掂着那个香烟筒，打主意。他好像忘了筒里装的是钱，而忽然的想起来。 “等我看看！不要着急！”他打开烟筒，把一卷塞得很结实的钞票用力扯出来。极快的他数了一数。“嘿，整三千！丁文，这不是好来的钱，你愿意用吗？” 丁文几乎像抢夺似的把一卷票子抓在手中。“先生，人命要紧！”他噗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起来，没再说什么，像箭头儿似的飞跑出去。 进一把嘴歪到一边，向门外发愣。 “进一！”秀华含着怒喊叫，“我不久也得入医院，也得先交一千，也得花一两千医药费！ 你怎么不给我想一想呢？你从哪里再弄到三千元呢？” 进一慢慢的走过来，轻轻的拍了两下秀华的肩。“华，天无绝人之路，咱们必有办法。无论什么吧，咱们的儿女必要生得干净！生得干净！” （小说1943年12月发表于《文风杂志》月刊，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说的阚进一“老是快活”的心态，是建立在他个人的主观想法上，所以注定不会长久。 B． 秀华提出“请教授吃饭”“买茶杯”，是希望通过应酬改善家庭处境，体现她务实的生活态度。 C． 丁文向阚进一求助时“眼中含着泪”“头上冒大汗”，生动表现了他弟弟病危时的焦急与无助。 D． 结尾划线的句子，既指儿女的出生环境要清白，也暗指要让儿女在“干净”的道德环境中成长。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主人公阚进一置身于一系列的矛盾冲突中，小说正是通过描摹他在矛盾冲突中的言行举止来表现他的性格。 B． “谣言都已像熟透了的樱桃，落在地上，才被他拾起来”运用比喻，形象写出谣言传播的广泛与滞后。 C． “一筒炮台烟”作为线索，贯穿全文情节，既推动故事发展，又为塑造阚进一的性格提供了关键场景。 D． 本文语言具有“俗白”的特点，如“要糊过一个月来”中的“糊”，通俗直白，形象地表现了主人公的窘境。 3. 请简要概括阚进一的性格特点。 4. 该小说创作于1943年抗战时期，结合文本中人物的经历与选择，探讨作者试图传达的主旨。 四、（2025-2026・重庆市九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第二次探监 列夫・托尔斯泰 说也奇怪，自从聂赫留朵夫认识到自己的卑鄙因而憎恨自己那时起，他就不再憎恨别人。 同米西结婚，昨天他还觉得很称心，今天却觉得根本不可能。昨天他认为就自己的地位来说，她同他结婚无疑将得到幸福，今天他却觉得他不仅不配同她结婚，简直不配同她亲近。 “首先得去找律师，”他想，“听听他的意见，然后……然后到监狱里来看她，看昨天那个女犯人，把全部真相都告诉她。” 他一想到怎样跟她见面，怎样把心里话都讲给她听，怎样向她认罪，为了赎罪他什么都愿意做，甚至愿意同她结婚，——他一想到这儿，心情异常激动，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 典狱长站起来，走了出去，于是剩下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两个人了。 对于聂赫留朵夫来说，关键性的时刻到了。他一直在责备自己，上次见面没有对她说出主要的话，也就是没有说他要和她结婚，现在他下定决心要告诉她。她坐在桌子的一边，聂赫留朵夫坐在对面。屋里很亮，聂赫留朵夫第一次在近距离内看清了她的脸，看到了她眼角、嘴边的皱纹和浮肿的眼皮。他比以前更怜惜起她来。 他用臂肘支着身子，紧紧靠在桌子上，说：“要是这状子不顶事，那咱们就告御状。凡是能做的，咱们都要做到。” “是啊，要是以前有个好律师就行了……”她打断他的话说，“那时候要是大家知道我跟您认识，就大不一样了。可结果怎样呢？都把我当成小偷了。” 聂赫留朵夫正要说说心里话，可是她又说起来：“我有一件事要对您说说。我们这儿有一个很好的老婆子，平白无故坐起牢来，她坐牢，儿子也坐牢。大家都知道他们没有罪，可是有人控告他们放火，所以就坐了牢。她儿子姓敏绍夫。您就行行好，帮她操操心吧。”她说着，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垂下眼睛笑笑。 “好的，我去办，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儿。”聂赫留朵夫接着说，“不过我想和您谈谈自己的事。您记得上次我对您说的话吧？” “您说了很多呀。上次您说什么来着？”她一面说，一面不停地笑，转悠着脑袋，一会儿转到这边，一会儿转到那边。 “我说过，我来请求您饶恕我。”他说。 “怎么啦，老是饶恕呀饶恕，一点儿也用不着……” “我说过我要弥补我的过错。”聂赫留朵夫继续说，“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用行动来弥补。我决定和您结婚。” 她脸上流露出惊骇的神气。她那斜视的眼睛呆住了，像是在看他，又像不是在看他。 “又是为什么呀？”她恶狠狠地皱着眉头说。 “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才对得起上帝。” “怎么又把什么上帝搬出来啦？什么上帝？当初您要是记着上帝就好啦。”她说完这话，就张大了嘴，不说了。 聂赫留朵夫这时才闻到她嘴里有一股浓烈的酒气，于是明白了她兴奋的原因。“您安静一点儿。”他说。 “我没有什么安静不安静的。你以为我醉了吗？我就是醉了，也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她忽然很快地说起来，脸涨得通红：“我是苦役犯，您是老爷，是公爵，用不着来沾我，弄一身脏。你去找你们那些公爵小姐好啦，我的身价是一张十卢布的红票子。” “不论你说得多么难听，也说不出我心里是什么滋味。”聂赫留朵夫浑身哆嗦着，小声说，“你想象不出，我觉得对不起你，心里有多么难受！” “‘我觉得对不起你’……”她恶狠狠地学着他的腔调说，“那时候你倒不觉得，却塞给我一百卢布。那就是你出的价钱……” “我知道，知道，可是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聂赫留朵夫说，“现在我决定再也不离开你了。”他又说了一遍：“我说到做到。” “可是我说，你做不到！”她说着，大声笑了起来。 “卡秋莎！”他说着，就去摸她的手。 “你走开，别挨我。”她气得一张脸变了颜色，叫了起来，一面把手从他手里往外抽。“你是想拿我来拯救你自己，你今生拿我寻欢作乐，来世还要拿我来拯救自己！我讨厌你，你走开，走开！”她腾地站起来，嚷道。 “请您再等一下。”聂赫留朵夫说。 玛丝洛娃又坐了下来，垂下眼睛，两只小手交叉着手指头紧紧攥在一起。 “你不相信我。”聂赫留朵夫说。 “您说要和我结婚，这永远办不到。我宁可上吊！就这样。” “我反正还是要为你出力。” “哼，那就是您的事了。不过我一点儿也用不着您。我这是对您说老实话。”她说，“可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死掉呀？”她又说了一句，并且像诉苦似的哭了起来。 聂赫留朵夫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的泪水挑动了他的泪水。 她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就好像感到吃惊似的，并且用头巾擦起脸上流着的泪水。 这时看守走过来，提醒说分手的时间到了。玛丝洛娃站起身来。 “您现在很激动。要是能行的话，我明天再来。您考虑考虑吧。”聂赫留朵夫说。 玛丝洛娃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看他，就跟着看守走出去了。 “哈，好闺女，你现在时来运转了。”等玛丝洛娃回到牢房里，科拉布列娃对她说，“看样子，他可是真迷上你了；趁他常常来找你，你可别错过机会。他会把你救出去的。有钱的人什么事都能办得到。” “怎么样，我的事你说了没有？”那个老婆子问道。 可是玛丝洛娃没有回答同牢房女犯们的话，她躺到床上，一双斜视的眼睛凝望着角落里，就这样躺到天黑。她心里激烈地翻腾者。聂赫留朵夫对她说的一番话，又使她回到她又恨又不理解、受尽折磨之后离开的那个世界。现在她已经脱离以往浑浑噩噩过日子的那种状态，而要带着清醒的记忆生活下去又太苦恼。晚上，她又买了酒，和同牢房的女犯痛饮一场。 （节选自《复活》，有删减）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玛丝洛娃眼睛发呆的表情是因为当听到聂赫留朵夫决定要跟自己结婚的表白后，再次唤醒了她对肉体和情感遭受践踏的屈辱和恐惧。 B． 文中两次写到玛丝洛娃说自己的价钱“是一张红票子”，是“一百卢布”，这既是她对聂赫留朵夫侮辱自己尊严的控诉，也是职业性的表达。 C． “你今生拿我寻欢作乐，来世还要拿我来拯救自己”，表明玛丝洛娃认为聂赫留朵夫请求结婚的目的不纯，这能引发读者对聂赫留朵夫行为的思考。 D． 从聂赫留朵夫说的“咱们”，可以看出他心里与玛丝洛娃十分亲近。他说要“告御状”“凡是能做的都要做到”，也不是在欺骗敷衍玛丝洛娃。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巧妙地把对话安排在玛丝洛娃酒醉的状态下，表面上是交代她激动的原因，实际上是为玛丝洛娃无所顾忌地发泄压抑已久的情感创设条件。 B． 她“恶狠狠地皱着眉头”“学着他的腔调”与前文“垂下眼睛笑笑”“不停地笑”等描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出了玛丝洛娃受到的伤害之深。 C． 从上次（选必上册教材选文）与这次探视态度的鲜明对比中可以看出，聂赫留朵夫意识到阶级地位的差别造成了社会的不公和底层人民的苦难。 D． 小说中玛丝洛娃回到牢房后，老婆子问“我的事你说了没有”的情节，照应了前文她请求聂赫留朵夫帮助老婆子的事，使小说的结构更为严谨。 3. 托尔斯泰主义中有“道德的自我完善”的观点。小说选文中哪些情节能体现这一观点。 4. 小说选文部分的叙事有怎样的特点？请简要分析。 五、（2025-2026・安徽皖北七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彭德怀湘江战强敌   秦邦宪愧疚寻短见（节选）① 周承水 在距离湘江界首渡口不足三百米的一座祠堂里，性格刚烈急躁的彭德怀正处在极度的焦灼和不安之中。他像一头被困的雄狮，大步地来回走动，沉重的脚步震得人心一阵阵发紧。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彭德怀快步上前抓起电话筒，第五师师长李天佑在电话里着急地说：“报告军团长，十四团黄冕昌团长和胡震参谋长英勇牺牲，部队伤亡很大，中央机关什么时候才能渡过江去啊？再这样打下去，五师可就全完蛋了！”彭德怀说：“就是全完蛋了，也要保证中央机关过江！”说罢把话筒重重地放下，他的耳边嗡嗡作响，脑子几乎要炸裂了。 此时，彭德怀指挥的红三军团，在湘江边掩护党中央的人马、挑子、辎重、坛坛罐罐，艰难地抢渡湘江。他的红三军团伤亡惨重。他正在为李天佑着急的时候，一颗迫击炮弹在离祠堂不远的地方炸开了，掀起的尘土，像冰雹似的打得祠堂上面的小青瓦哗哗乱响。彭德怀怒不可遏，大声骂道：“白崇禧这个狗杂种，看来是不让老子们过湘江啦！”话音刚落，总司令部发来电报，一个接着一个。 红星纵队正在向江边前进…… 红星纵队已接近江边…… 红星纵队先头已开始渡江…… 彭德怀想到多名牺牲的爱将，心中感到一种巨大的伤痛；对西征以来迭陷重围，屡遭失败，感到从未有过的痛苦和懊恼。他愤愤地、自言自语地骂道：“他娘的，这打的是哪门子仗？简直是胡闹！” 这时，参谋长邓萍闯进指挥所，对彭德怀说：“军团长，李天佑的五师阵地遭到敌人猛烈攻击，子弹没有了，他们就用刺刀和石头跟敌人拼。苦战两昼夜，胡震和黄冕昌牺牲，战士伤亡很多，但他们都很勇敢，坚持了三天，终于完成了阻敌任务……” 彭德怀打断了邓萍的话，说：“我已经知道了，你赶快通知六师师长曹里怀，命他留一个团做掩护，主力随五师赶快渡江，命令四师师长张宗逊和黄克诚政委，在兴安与界首之间的光华铺死守，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人。” 光华铺离界首两三里地，周围是一片开阔的丘陵，较为平缓的黄泥地一直迤逦到江边，大树很少，只有稍微突起的高地上，零星地生长着一些灌木、杂草。这样的地形，很难抵抗敌人的进攻。 奉命驻守光华铺的四师十团团长沈述清蹲在战壕中，眼睛盯着前方阵地。突然，桂军的炮弹、机枪子弹不断向四师的阵地倾泻过来。十团的防地首当其冲，几乎全都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在敌人强大的炮火轰击下，十团指战员只得伏在临时挖掘的掩体中。一阵炮击过后，桂军端着枪疯狂地向十团阵地冲了过来。十团的装备实在太差，枪械都是汉阳造步枪，战士们的子弹袋里装有四五颗子弹的就算富有了，他们几乎每射击一次都要目测一下距离，等敌人到了射程之内才敢放枪。 二营营长牺牲了，团长沈述清在二营的阵地上指挥着战士们苦战。眼看凶狠的敌人快冲到二营的阵地面前，沈述清一声令下，亲自率领全营战士从土丘上冲了下去。手榴弹在敌群中开了花，敌人一片片倒下，但敌人像着了着了魔似的，拼命往前冲。眼看二营的阵地马上要被敌人夺去，沈述清抽出大砍刀，第一个冲上去，与蜂拥过来的桂军展开了肉搏战。战士们看见沈团长奋不顾身地杀敌，也大声喊叫着冲了上去。刺刀、大刀，嚓嚓直响，顿时血肉横飞，惨烈的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才参加红军的不到十五岁的江西小伙子张毛福，紧紧跟在沈团长的后面。沈团长在指挥战士们反击敌人时，被一颗子弹打中了左脚，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这时，一个高个子桂军大步窜了过来，举起刺刀直刺向躺在地上的团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毛福狂奔过去，咬紧牙关用自己的枪拼命拨开刺向团长的刺刀。团长一个急转弯，忍着疼痛，翻滚几下，跌进了一条壕沟。 高个子桂军见上来的是个小娃娃，便端起刺刀朝张毛福腹部刺去。张毛福躲避不及，腹部被刺中，但他没有倒下，幼稚的面孔怒视着敌人。当敌人抽出刺刀时，一股热血像喷泉一样从张毛福肚子里喷了出来，鲜红的血喷在高个子桂军的衣服和脸上。 张毛福倒在地上，腹部痛如刀绞，他迷糊着用手无力地按着洞穿的腹部，感觉有什么东西向肚子外面溜滑。他痛苦地勾起头来看了看，发现是自己的肠子溜出来了。他用血迹斑斑的双手，将掉出来的肠子慢慢揉进腹中。就在这时，有一个敌军发现张毛福并没死，便大步流星冲了过来，举起刺刀向张毛福刺来。眼见敌人的刺刀刺来，张毛福心想这下彻底完了。不料，举刀刺他的敌人刀还没有落下，便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原来是沈述清在敌人背后狠狠捅了一刺刀，救了张毛福一命。张毛福见团长来了，便忍着巨大的伤痛站了起来，他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握着枪，踉踉跄跄地和受伤的团长一起对付敌人。这时，周围又拥上来十几个敌军，将他二人困在中间。敌人见他二人杀红了眼，不敢上前拼刺刀，便朝他们开了两枪，沈团长紧紧抱着张毛福顽强地站着，二人虽断了气，但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一尊雕像，站立着牺牲了。 光华铺红军的阵地上到处是尸体，惨不忍睹。有的是中弹死去的，血还在从伤口处往外淌；有的是与敌人拼刺刀时被刺死的，肌肉撕裂，骨头裸露；有的是被手榴弹炸死的，身首异处，难觅全尸；有的头部眼睛爆裂；有的只剩下半边面孔；有的少了一只耳朵；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牺牲了的战士口中还衔着敌人的鼻子，旁边则直挺挺地躺着敌人的死尸…… （有删改） 【注】①本文选自周承水的长篇小说《长征演义》。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写彭德怀“像一头被困的雄狮”，大步走动，既体现其焦灼，也暗示他在困境中仍有强大的斗志与力量。 B． 李天佑“再这样打下去，五师可就全完蛋了”的表述，指出战况的紧急，从侧面暗示彭德怀的指挥压力很大。 C． 描写光华铺“开阔的丘陵”“大树很少”等环境特点，为后文红军防守艰难、伤亡惨重作铺垫，推动情节发展。 D． 张毛福将流出的肠子“慢慢揉进腹中”的细节，虽真实展现战争残酷，但过于血腥，削弱了文本的文学价值。 2. 下列对文中总司令部发来的电报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内容简洁直白，准确地传递出红星纵队向江边移动、开始渡江的实时战况。 B． 串联前后情节，为彭德怀紧急部署五、六师渡江，四师死守光华铺作铺垫。 C． 侧重过江进程通报，未提及前线困境，间接体现总部对战场压力感知不足。 D． 强化战斗的紧张感，起到与彭德怀的焦灼、红军伤亡惨重照应的艺术效果。 3. 文章结尾描写了光华铺红军阵地上的惨烈场景，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有评论指出：“本文通过‘宏大背景’与‘微观个体’的交织，让湘江战役的历史叙事更具感染力。”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六、（2025-2026・广东广州增城区六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复活（节选） 列夫・托尔斯泰 人好像河流，河水都一样，到处相同，但每一条河都是有的地方河身狭窄，水流湍急，有的地方河身宽阔，水流缓慢；有的地方河水清澈，有的地方河水浑浊；有的地方河水冰凉，有的地方河水温暖。人也是这样。每一个人都具有各种人性的胚胎，有时表现这一种人性，有时表现那一种人性。他常常变得面目全非，但其实还是他本人。有些人身上的变化特别厉害。聂赫留朵夫就是这一类人。这种变化，有的出于生理原因，有的出于精神原因。聂赫留朵夫现在就处在这样的变化之中。 在法庭审判以后，在第一次探望卡秋莎以后，他体会到一种获得新生的庄严而欢乐的心情。他决定不再抛弃她，也没有改变同她结婚的决心，只要她愿意的话，然而现在这件事却使他感到痛苦和烦恼。 拜访马斯连尼科夫后的第二天，他又坐车到监狱去探望她。 典狱长准许他同她会面，但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律师办事室，而是在女监探望室里。典狱长虽然心地善良，但这次对待聂赫留朵夫的态度不如上次热情。聂赫留朵夫同马斯连尼科夫的两次谈话显然产生了不良后果，上级指示典狱长对这个探监人要特别警惕。 “见面是可以的，”典狱长说，“只是有关钱的事，请您务必接受我的要求……至于阁下写信提出要把她调到医院里去，那是可以的，医生也同意了。只是她自己不愿意，她说：‘要我去给那些病鬼倒便壶，我才不干呢……’您瞧，公爵，她们那帮人就是这样的。”他补充说。 玛丝洛娃已经在那里。她从铁栅栏后面静静地怯生生地走出来，走到聂赫留朵夫跟前，眼睛看着旁边，小声说： “请您原谅我，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前天我对您说了难听的话。” “我可不配您原谅……①”聂赫留朵夫刚要说话。 “不过，您还是别管我好。”她补充说，用可怕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聂赫留朵夫又看到了那种紧张而恼恨的神色。 “为什么要我不管您呢？” “就该这样。” “为什么就该这样呢？” 她又用那种他认为是恼恨的目光瞅了他一眼。 “就是这样，”她说，“您别管我，我这是对您说实话。我受不了。您把您那套想法丢掉吧，”她说，嘴唇颤抖起来，沉默了一下，“这是真的。我宁可上吊。” 最赫留朵夫觉得，她的这种拒绝，是对他的一种憎恨，因为她不能饶恕他对她的凌辱，不过，也还夹杂着一些别的、美好而重要的东西：这是她在完全平心静气下重提她上次的拒绝。这便一下子消除了聂赫留朵夫的心里的种种猜疑，回到了原先那种严肃、庄重和感动的心情。 “卡秋莎，我原来怎么说的，现在还是怎么说，”他特别严肃地说，“我请求您跟我结婚。如果您不愿意，暂时还不愿意，我也和原先说的那样，要跟您在一起，您被发送到哪里，我也跟到哪里。” “那是您的事。我不想再多说了。”她说，嘴唇又哆嗦起来。 聂赫留朵夫也沉默了，觉得无法再说下去。 “我现在要到乡下去一趟，然后到彼得堡去。”他终于振作起精神说。“我要为您的事……②为我们的事去奔忙。上帝保佑，他们会撤销原判的。” “不撤销也无所谓。我即使不是因这件事，也会因别的事受苦的……③”她说。他看见她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眼泪。“怎么，您见过明肖夫吗？”她忽然问道，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激动。“他们没有罪吧，是吗？”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 “那是多好的老太婆啊。”她说。 他把他从明肖夫那里得知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她，并问她需要不需要什么东西。她回答说什么也不要。 他们又沉默了一阵。 “那么，关于医院的事，”她忽然用那斜睨的眼睛瞧了他一眼，“如果您希望我去，我就去，以后我也不喝酒了……④” 聂赫留朵夫默默地看了看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微笑。 “这样很好。”他只能说这么一句，便和她告别了。 “是啊，是啊，她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最赫留朵夫想。他已消除了原来的怀疑，感受着一种全新的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情：他相信爱是不可战胜的。 玛丝洛娃这次会晤之后便回到臭烘烘的牢房里，脱下囚衣，坐在自己的床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喂，怎么样，你们见过面了？”她们问。 玛丝洛娃没有回答，坐在高高的板床上，摇晃着两条够不到地板的腿。 “有什么好哭的呢？”道口工说，“最重要的是不要灰心。哎，卡秋莎，你说是不是呢！”她说，手指快捷地编织着。 玛丝洛娃没有答话。 “怎么，或许是他变卦了，不跟你结婚了？”柯拉勃列娃说。 “不，不是他变卦，而是我不愿意，”玛丝洛娃说，“我就这样对他说了。” “瞧，你真是个傻瓜！”柯拉勃列娃用她那男低音般的嗓门说。“他说：‘不论把你发送到哪里，我都跟你去。’”玛丝洛娃说。“他要去，就去，他不去，就不去。我可不求他。现在他到彼得堡去奔走。那里所有的大臣都是他的亲戚，”她继续说。“不过，我还是不需要他。” “这当然喽！”柯拉勃列娃忽然同意地说，一面整理着口袋，显然她在想别的事，“怎么样，我们来喝点酒吧？” “我不喝了，”玛丝洛娃回答说，“你们自己喝吧。” （选自《复活》第一部59章，有删改） 【前情提示】聂赫留朵夫与玛丝洛娃第一次在狱中见面后，决定为她提出上诉，经典狱长同意在办公室里第二次与玛丝洛娃见面。玛丝洛娃请求聂赫留朵夫帮助被诬告为纵火犯的明肖夫母子，并拒绝了聂赫留朵夫的求婚。但聂赫留朵夫坚持帮助玛丝洛娃，打算将玛丝洛娃调到医院工作；同时找到明肖夫了解情况。为此他求助副省长玛斯连尼科夫，征得其同意后第三次到监狱会见玛丝洛娃。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以河流的复杂多变设喻，暗示了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的命运曲折多变，预示着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B． 典狱长准许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见面，但不再提供安静而又便利的场所，是因为他很反感聂赫留朵夫的探监行为。 C． 玛丝洛娃告诉狱友，聂赫留朵夫将到彼得堡去奔走，那里的大臣都是他的亲戚，暗示了当时社会法律制度的腐败。 D． 玛丝洛娃对聂赫留朵夫始终以“您”相称，表明她内心对聂赫留朵夫一直怀有不满和怨恨，并希望借此保持距离。 2. 下列对文中四处省略号的作用和内涵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处表示语意未尽。聂赫留朵夫面对玛丝洛娃时，想到之前对她造成的伤害，内心充满了愧疚。 B． ②处表示语意的转换。因为担心再次被玛丝洛娃拒绝，所以聂赫留朵夫说话吞吞吐吐、小心翼翼。 C． ③处表示语意的中断。玛丝洛娃强忍住眼泪不说话是对自己过去的放荡生活和荒唐行为的反思。 D． ④处表示说话断断续续。玛丝洛娃主动回应聂赫留朵夫的安排，表明她在小心试探和主动示好。 3. 文中两次写到谈话陷入沉默，却分别被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打破，请分析二人的微妙心理。 4. 小说中，三次探监让玛丝洛娃走上了复活之路，请结合相关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七、（2025-2026・江苏淮安等八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布鲁克林有棵树（节选） ［美］贝蒂・史密斯 弗朗茜看完书、吃完零食，才注意到傍晚照在旧栅栏上的阳光有多苍白稀薄。她抱起枕头贴到脸上闻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小床。枕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还带着风的清新味道。爸爸约翰尼唱着他最喜欢的民谣《莫莉・马隆》进来了：“美丽的都柏林呀，姑娘们真漂亮，我一到了那儿呀，就遇见……” 弗朗茜开心地笑着，没等他唱出下一句，便打开了门。 “今晚我在克罗姆干活儿。一场盛大的婚礼。”他用外套袖子掸了掸常礼帽，将帽子挂了起来。 “伺候酒水还是唱歌？”弗朗茜问。 “都干。弗朗茜，我这侍者围裙还干净吗？” “挺干净的，就是需要熨一熨了。我来给你熨。”她在两张椅子上架起烫衣板，便开始加热熨斗。等待熨斗升温期间，她热好咖啡，给爸爸倒了一杯。爸爸喝了咖啡，吃了块大家中午特意给他留的甜面包。今晚有活干，这天天气也不错，所以他非常高兴。 “这样的天气，感觉就跟收到礼物一样。”他说。 “是啊，爸爸。” “棒极了！”他拿起那片面包，翻过来一看，底下有工会标签。“好面包都出自工会面包房。”他撕掉标签，突然灵光一闪，“我的围裙上也有工会标签。” “就在这儿，缝进接缝处了。我把它熨出来。” “标签可是能增添光彩的东西，”爸爸解释道，“瞧瞧我的侍者工会徽章。”那是枚绿白相间的圆形小徽章，颜色淡淡的，就扣在他的翻领上。他用袖子擦了擦。“加入工会前，老板们想付多少工钱就付多少，有时甚至一个子儿也不给。他们说，光拿小费，对我来说也够了。后来，我加入了工会。工会会给我安排工作，而不管小费有多少，雇主都得付给我一定数额的工资。所有行业都应该成立工会。” “是啊，爸爸。”这会儿，弗朗茜已经开始熨烫。她喜欢听爸爸讲话。 弗朗茜想起工会总部。有次，她曾去那儿给爸爸送围裙和上班的车费，看到爸爸跟几个男人坐在一起。爸爸总穿着自己那套无尾礼服。他只有一套礼服。黑色常礼帽很有绅士风度地立在头上。当时，他正在抽雪茄。看到弗朗茜走来，他赶紧取下帽子，丢掉烟。 “我女儿。”他骄傲地说。侍者们瞅了眼穿着破旧裙子、瘦瘦小小的女孩，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伙计们，听我说，”他道，“我有一对很棒的儿女，还有个漂亮老婆。要我说啊，我真配不上他们。” “放轻松。”一个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弗朗茜无意中听到人群外围的两个家伙在谈论爸爸。矮个男人说：“这家伙工资带回家给老婆，小费自己留着买酒喝，真有意思！那家伙总是醉醺醺的。”说完，两人便走了。 弗朗茜顿时心中一痛。但是，围着爸爸的那些人多喜欢他呀！无论爸爸说什么，他们都或微笑或大笑。他们多爱听爸爸讲话呀！这么想着，她心中的痛楚又减轻了。那两个男人就是意外。她知道，每个人都很喜欢爸爸。 弗朗茜拉回思绪，不再想工会总部的事。她又开始听爸爸说话。 “就拿我来说吧，我什么都不是，”他平静地点了根尼克尔雪茄，“有一年土豆歉收，我们就从爱尔兰举家迁到这儿。有个开轮船公司的家伙说能带我爸去美国，并给他份差事。那人还说能垫付船票，日后从他工资里扣。于是，我爸妈就过来了。我爸跟我一样，什么活儿都干不长。”他默默地抽了会儿烟。 弗朗茜静静地熨着围裙。她知道，爸爸只是自言自语，并不指望她真能明白。他只是想有个人听自己说话而已。他每个周六说的话，几乎都一样。一周里的其他时候，他都在喝酒。但今天是周六，是他说话的日子。 “我们家谁都不会读写，我自己也只读到六年级。老头一死，我就辍学了。你们这些娃娃真幸运。我一定负责让你们把学上完。” “嗯，爸爸。” “那年，我十二岁。我在酒馆给醉汉们唱歌，他们就扔些硬币给我。后来，我开始在酒馆和饭店来回忙活……招待客人……”他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 “我喝酒是因为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了。我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样开卡车，这身材也当不了警察。我只能喝斯林啤酒，想唱歌时就开唱。我喝酒，是因为负不起该负的责任呀。”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他继续喃喃道，“我不开心。有老婆孩子，我却恰好不是个努力工作的人。我从来不想成家。” 弗朗茜的心又痛了起来。他不想要她吗？“我这种男人，要家庭干吗？可我还是娶了你妈。后来，我们有了孩子。” 房间里非常安静。他以一种痛苦的姿势，把抽了一半的雪茄从没窗帘的窗户扔了出去。他已经预感自己的人生消耗太快。他看向低头望着烫衣板、静静熨烫的小女孩。孩子瘦瘦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他被这忧伤刺痛了。 “听着！”他走过去，伸出一条胳膊，揽过她单薄的肩膀。“今晚要是能拿到很多小费，周一我就去赌一匹参赛的好马。我要在它身上押几美元，最后赢回十美元。只要动脑筋，再随便来点儿运气，我就能一直赢到五百美元。” 赢钱的美梦甚至还没跟女儿讲完，他自己都觉得这是白日梦。“但是，噢，要是说什么都能成真就好了！”他继续往下说。 “我要带你去旅行。我们去南方，去棉花盛开的地方。”他很满意这个句子，又说了一遍。“去棉花盛开的地方。”然后。他想起这是自己知道的一句歌词。于是双手插兜，边吹口哨，边像帕特・鲁尼一样跳华尔兹木屐舞。 弗朗茜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喃喃道：“噢，爸爸，我好爱好爱你呀。” 他紧紧搂着女儿，心又痛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噢，天哪！噢，天哪！”那痛苦的感觉，几乎令人承受不住。“我是个多么糟糕的父亲。”但再次开口跟她说话时，他的心情又足够平静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弗朗茜对家人关怀备至，她主动为父亲熨烫围裙、热咖啡，展现出超越年龄的家庭责任感与担当意识。 B． 父亲反复强调工会徽章的重要性，是因为他作为底层劳动者对职业尊严和体面的追求远超过劳动带来的收益。 C． 父亲描述带弗朗茜去“棉花盛开的地方”旅行，并跳起了舞，体现了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女儿的疼爱。 D． 尽管父亲有诸多缺点，弗朗茜最终仍深情告白“我好爱好爱你”，这种爱包含着对父亲的理解和包容。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写阳光“苍白稀薄”、枕头“暖暖的”等，以细腻的描写渲染氛围，为全文奠定了温暖而略带忧伤的叙事基调。 B． 文中写工会总部的场景，借助他人对父亲或喜爱或非议的评价，深刻揭示了底层社会人际关系的冷漠与世态炎凉。 C． 小说透过弗朗茜纯净而敏感的观察，真实呈现了贫困生活中的温暖细节，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和感染力。 D． 小说结尾处父亲的动作与语言相互交织，生动地展现了父亲复杂的内心世界，强化了感情张力。 3. 文本加点处写弗朗茜两次感到“心痛”，请结合文本分别分析引发痛感的缘由及具体心理内涵。 4. 本文中的约翰尼和《大卫・科波菲尔》中的米考伯先生都是内心充满矛盾的形象。请结合文本，分析二人在现实面前有哪些相似的矛盾性。 八、（2025-2026・云南省昭通市一中教研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品质 ［英］约翰・高尔斯华绥 我很年轻时就认识他了。他和他哥哥合开一家店，店房有两间打通的铺面——那座店房有某种朴素安静的特色，门面上没有注明任何为王室服务的标记，只有包含他自己日耳曼姓氏的“格斯拉兄弟”的招牌。大约十四岁那年，我够格跟他定做成年人靴子的时候，对他们两兄弟的品格就有了模糊的印象。 我清楚地记得：有一天，我把幼小的脚伸到他跟前时，羞怯地问道：“格斯拉先生，做靴子是不是很难的事呢？” 他回答说：“这是一种手艺。”从他的红胡须根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他本人有点儿像皮革制成的人：脸庞黄皱皱的，头发和胡子是微红和鬈曲的，双颊和嘴角间斜挂着一些整齐的皱纹，话音很单调。只有他的蓝灰眼睛含蓄着朴实严肃的风度，好像在迷恋着理想。 人们不可能时常到他那里去，因为他所做的靴子非常经穿，一时穿不坏的——他好像把靴子的本质缝到靴子里去了。 人们走进他的店堂，心平气和地像走进教堂那样。来客坐在那张仅有的木椅上等候，过了一会儿，可以看到他的或他哥哥的面孔从店堂里二楼楼梯口往下边张望——楼梯口是黑洞洞的，同时透出沁人脾胃的皮革气味。 于是我就说：“你好吗，格斯拉先生？你可以给我做一双俄国皮靴吗？” 他会一声不响地离开我，退回到原来的地方去，或者到店堂的另一边去。不久后，他回来了，细瘦多筋的手里拿着一张黄褐色皮革。他眼睛盯着皮革对我说：“多么美的一张皮啊！”等我也赞美一番以后，他就继续说：“你什么时候要？”我回答说：“啊！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要。”于是他就说：“半个月以后，好不好？”如果答话的是他的哥哥，他就说：“我要问问我的弟弟。” 然后，我会含糊地说：“谢谢你，再见吧，格斯拉先生。”我向门口走去的时候，就又听到他的趿拉着木皮拖鞋的踢踏声把他送回到楼上做他的靴子的梦了。 有一天，我有机会跟他谈了一件事。我对他说：“格斯拉先生，你晓得吗，上一双在城里散步的靴子咯吱咯吱地响了。” 他看了我一下，没有作声，好像在盼望我撤回或重新考虑我的话，然后他说： “那双靴子不该咯吱咯吱地响呀。” “对不起，它响了。” “你是不是在靴子还经穿的时候把它弄湿了呢？” “我想没有吧。” 他听了这句话以后，蹙蹙眉头，好像在搜寻对那双靴子的回忆。 “把靴子送回来！”他说，“我想看一看。” 他慢慢地说，“如果我不能把它修好，就不收你这双靴子的工钱。” 有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我穿着那双因为急需才在一家大公司买的靴子，漫不经心地走进他的店铺。他细看我脚上的次等皮革。他最后说：“那不是我做的靴子。” 他的语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连鄙视的情绪也没有，不过那里面却隐藏着可以冰冻血液的潜在因素。为了讲究时髦，我的左脚上的靴子有一处使人很不舒服。他把手伸下去，用一个手指在那块地方压了一下。 “这里痛吧，”他说，“这些大公司真不顾体面。可耻！”我听到他议论他的职业上的情况和艰难，这是唯一的一次。“他们把一切垄断了，”他说，“我们热爱靴子，但是他们抢去了我们的生意。事到如今——我们很快就要失业了。”我看看他满是褶皱的面孔，他的红胡子好像突然添上好多花白须毛了！ 后来，我很惊奇地发现：他的店铺外边的两个橱窗中的一个漆上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个靴匠的名字，当然是为王室服务的啦。在里面，现在已缩成了一小间，店堂的楼梯口比以前更黑暗、更充满着皮革气味。 “啊！格斯拉先生！”我说：“你要晓得，你的靴子实在太结实了！看，这双还很像样的呢！”我把脚向他伸过去。他看了看这双靴子。 “是的，”他说，“人好像不要结实靴子了。你要做靴子吗？” 虽然我只需两双，我却向他定做了三双，并很快就离开了那里。 过了好几个月以后，我又到他的店铺里去，他正在整理一张皮革。 “啊！格斯拉先生，”我说，“你好吗？” “我过得很好，”他慢慢地说，“但是我哥哥死掉了。” 我这才看出来，他多么苍老，多么消瘦啊！我吃了一惊，喃喃地说：“啊！我为你难过！” “的确，”他回答说，“他是个好人，他会做好靴子；但是他死掉了。” 我定做了几双靴子。过了很久，靴子才送到——但是这几双靴子比以前的更结实，简直穿不坏。不久以后，我到国外去了一趟。 过了一年多，我才又回到伦敦。我所去的第一个店铺就是我的老朋友的店铺。我离去时，他是个六十岁的人，我回来时，他仿佛已经七十五岁了，显得衰老、瘦弱，不断地发抖。 他细看我这双俄国皮靴，看了很久，脸上似乎恢复了镇静的气色。他把手放在我的靴面上说：“这里还合脚吗？我记得，费了很大劲才把这双靴子做好。” “你要做靴子吗？”他说，“我很快就可以做好；现在我的生意很清淡。” 我回答说：“劳神，劳神！我急需靴子——每种靴子都要！” 我对这几双靴子并不存什么指望，但有一天晚上靴子送到了。我打开包裹，一双一双地试穿这几双靴子。不论在式样或尺寸上，在加工或皮革质量上，这些靴子都是他给我做过的最好的靴子。在那双城里散步穿的靴口里，我发现了他的账单。我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在四季结账日以前把账单开来的。我飞快地跑下楼去，填好一张支票，而且马上亲自把支票寄了出去。 一个星期以后，当我走近他的店铺所在地时，我发现他的姓氏不见了。在那两间门面的店堂里——现在两间门面又合二为一了——只有一个长着英国人面貌的年轻人。 “格斯拉先生在店里吗？”我问道。 “不在，先生，”他说，“他死掉了！可怜的老头儿是饿死的，慢性饥饿。你要晓得，他想把店铺撑下去，但是除了自己以外，他不让任何人碰他的靴子；他从早到晚坐在那里做靴子，他从不让自己有吃饭的时间；店里从来不存一个便士，所有的钱都用在房租和皮革上了。他接了一份定货后，要费好长时间去做它。他是个怪人。但是他做了顶好的靴子。”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店铺“朴素安静”“没有标记”的描述，为格斯拉先生不慕虚荣、专注技艺的品格定下了基调。 B． 对“我”提到靴子“咯吱咯吱”响一事，从格斯拉先生的回答和态度中可以看出他对自己手艺的自信。 C． 作者描写格斯拉先生：“像皮革制成”的外貌、店堂里“沁人脾胃的皮革气味”，强化了人物与其职业的深度融合。 D． 小说通过“我”的视角来观察和叙述格斯拉的故事，增强了真实感，同时也便于直接抒发“我”的情感与议论。 2. 对文中画线句“他好像把靴子的本质缝到靴子里去了”的理解，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指格斯拉先生在制作靴子时，用料极为考究，使用的是最上乘的皮革原料。 B． 运用夸张手法，称赞格斯拉先生手艺高超，做出的靴子坚固耐穿，远超常人。 C． 既指靴子经久耐穿的物理属性，更指格斯拉先生将执着、尊严等品质融入其中。 D． 表明格斯拉先生制靴过程充满神秘色彩，仿佛赋予了靴子灵魂与生命。 3. “他的语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连鄙视的情绪也没有，不过那里面却隐藏着可以冰冻血液的潜在因素。”请结合上下文，分析格斯拉先生此时复杂的内心情感。 4. 小说结尾，年轻人评价格斯拉先生“是个怪人”。你同意这个评价吗？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看法。 九、（2025-2026・浙江省台州市六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哀伤 ［俄］契诃夫 刀割一样的冷风迎面吹来，雪花的迷雾在打转儿。旋匠①格里戈里•彼得罗夫，这个当年在加尔钦乡里早已出名的出色手艺人，同时又是早已出名的最没出息的农民，此刻正赶着一辆雪橇把他生病的老伴送到地方自治局医院去。 这段路有三十来俄里，道路糟透了，连官府的邮差都很难对付，而旋匠格里戈里则又是个大懒汉。迎面刮着刺骨的寒风。空中，不管你朝哪方看，到处都是密密层层飞旋着的大雪。雪大到叫你分不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上刮起来的。除了茫茫大雪，看不到田野、电线杆和树林。每当强劲的寒风袭来，弄得格里戈里都看不见眼前的车轭。那匹瘦弱的老马一步一步吃劲地拖拉着雪橇。它的全部精力全耗在从深雪里拔出腿来，并扯动着头部。 旋匠抽他的瘦马，哀伤向旋匠突然袭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弄得他现在怎么也不能清醒过来，平静下来，认真想一想。在此之前，他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像处在醉后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既不知道哀伤，也不知道欢乐，可是现在却突然感到心情沉重，十分痛苦。无忧无虑的懒汉和酒鬼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另一个人，居然忙碌起来，心事重重，急着赶路，甚至跟暴风雪对着干了。 “你呀，玛特廖娜，别哭了……”他小声嘟哝，“你忍着一点儿。上帝保佑，我们会赶到医院的。你的那个病……巴维尔•伊凡内奇会给你药水喝，或者吩咐人给你放血，或者他老人家高兴，用酒精给你擦身……可是巴维尔•伊凡内奇会把眉头一皱，嚷道：‘我早就知道你！大概你一路上进过五家酒馆吧！’我就对他说：‘您老人家！难道我是坏蛋，还是异教徒？我的老太婆正在把灵魂交给上帝，快死了，我还有心从这个酒馆到那个酒馆！您这是什么话呀，求主恩典吧！什么酒馆不酒馆，滚它的！’于是巴维尔•伊凡内奇吩咐人把你抬进医院里去，我呢，在他的面前跪下来……” “你呀，玛特廖娜，那个……”他又小声嘟哝，“要是巴维尔•伊凡内奇问起我打不打你，你就说：‘从来没打过！’往后我再也不打你了。我凭十字架向上帝起誓！再说，难道我是生性狠毒才打你的？随手就打了，没有道理。我心疼你哩。换了别人就不会这么伤心，可我现在急着送你去看病……我尽力了。瞧这风雪，好大呀！上帝啊，你发怒吧！只求你保佑我们别迷路。玛特廖娜，你怎么老不答应？我问你呢，腰还痛吗？” 他感到奇怪，老太婆脸上的雪怎么老也不化。奇怪，那张脸不知怎么显得特别瘦削，灰白里透着蜡黄，面容严厉而刻板。 旋匠放下缰绳，犹豫起来。他不敢回头看一眼老太婆；他害怕！问她什么，她不答应，同样叫人害怕。最后，为了探个明白，他没有回头，只是去摸她的手。手冰冷，拉起后像鞭子一样落下去。 “这么说她死了。麻烦事！” 这下旋匠哭了。他不只可怜老太婆，更感到懊丧。他想：这世上的事变得真快！他的哀伤刚开了个头，怎么立即有了结尾。他还没来得及跟老太婆好好过日子，对她表表心意，疼爱她，怎么她已经死了。他跟她共同生活了四十年，但这四十年像在雾里一般过去了。酗酒，打架，受穷，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而且，像故意气他似的，正当他感悟到要疼爱老太婆，离了她就没法生活，他实在对不起她的时候，老太婆却死了。 “是啊，她还常常去讨饭！”他回想往事，“是我打发她去向人家讨面包皮的，麻烦事！她，蠢婆娘，再活上十年就好了，要不然，恐怕她以为我当真是那种人。圣母娘娘，我这是往什么鬼地方赶呀？现在不用去看病了，现在该下葬了。往回走！” 旋匠掉转马头，使劲抽他的马。道路变得越来越难走了。现在，连车轭都看不见了。雪橇有时撞到小枞树上，黑糊糊的东西擦伤他的手，在眼前闪过。视野之内又变得白茫茫一片，风雪飞旋。 “再从头活一次就好了……”旋匠想道。 密密层层的大雪渐渐变得灰暗了。黄昏已经来临。“我这是往哪儿赶呀？”旋匠突然惊醒过来，“该把她埋了，我却去医院，……像变傻了！” 旋匠又掉转雪橇，又抽起马来。老马鼓足全身的劲，喷着鼻子，开始小跑起来。旋匠接二连三地抽它的背……身后响起撞击声，他虽然没有回头，也知道那是死去的老太婆的头在撞着雪橇。天色变得越来越黑，风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刺骨…… “再从头活一次就好了……”旋匠想道，“我要添置一套新工具，接受定货……把钱都交给老太婆……是的！” 后来他无意中把缰绳弄丢了。他寻找起来，想把缰绳捡起来，却怎么也不行。他的手活动不了了…… “算了……”他心想，“反正马认路，它会拉回家的。这会儿真想睡一觉……趁下葬以前，安魂祭以前，最好歇一歇。” 旋匠闭上眼睛，开始打盹。不久他听到马站住不走了。他睁眼一看，自己面前有一堆黑糊糊的东西，像是小木屋，又像大草垛…… 他真想从雪橇上爬下来，弄清楚是这么回事，可是全身懒得宁愿冻死，也不想动弹了……于是他安静地睡着了。 他醒过来时，发现已经躺在一间四壁油漆过的大房间里。窗外射进明亮的阳光。旋匠看到床前有许多人，第一件事他就想表明自己是个稳重而懂事的人。 “请来参加老太婆的安魂祭，乡亲们！”他说，“还要告诉东家一声……”“唉，算了，算了！你躺着吧！”有人打断他。 “天哪，是巴维尔・伊凡内奇！”旋匠看到身边的医生吃惊地说，“老爷哪！恩人哪！”他想跳下床，扑通一声给医生跪下，但感到手脚都不听他的使唤，“老爷！我的腿在哪儿？胳膊呢？” “你跟胳膊和腿告别吧……都冻坏了！唉，唉，你哭什么呀，你已经活了一辈子，谢天谢地吧！恐怕活了六十年了吧——你也活够了！” “伤心呀，老爷，我伤心呀！请您宽宏大量原谅我！要再活上那么五六年就好了……” “为什么？” “马是借来的，得还人家……要给老太婆下葬……这世上的事怎么变得那么快！老爷！巴维尔・伊凡内奇！卡累利阿榨木烟盒还没有做得，槌球还没有做得……” 医生一挥手，从病房里走了出去。这个旋匠——算是完了。 一八八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注】①旋匠：对手工艺人的称呼。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刀割一样的冷风迎面吹来，雪花的迷雾在打转儿”的环境描写，为小说定下了苍凉阴冷、悲怆哀伤的基调。 B． 小说通过格里戈里的遭遇，形象地表现了社会底层民众的穷困与孤苦，作者含蓄地表明了自己爱憎分明的情感态度。 C． “哀伤向旋匠突然袭来”，是因为旋匠意识到依恋的妻子可能会死去，自此之后，他无忧无虑的生活将随之消逝。 D． 小说结尾部分，从旋匠的恳切的哀求来看，他想做一个有责任心、讲信誉且对美好生活有向往追求之人。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风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刺骨……”的环境描写，为后面旋匠想捡缰绳但“手活动不了”“开始打盹”等情节理下伏笔。 B． 文章细节描写客观、冷峻，如写旋匠老婆的死，“脸上的雪怎么老也不化”“手冰冷，拉起后像鞭子一样落下去”，读来十分辛酸、悲凉。 C． 大房间中医生巴维尔・伊凡内奇的言行既深化了“哀伤”意蕴，又暗示了旋匠这类小人物悲剧产生的社会根源。 D． 作者将老旋匠和他老婆婚后40年的生活状态集中在一天的时间和一个场景来揭示，以一件不幸之事唤醒一个人灵魂，叙事凝练，意味深长。 3. 小说作为叙事性文学，十分讲究如何叙述故事，请简要分析该小说的叙述特征。 4. 读契诃夫的《哀伤》，有人说他是含泪读完，也有人说他是微笑着读完的。请根据文本内容分析这一特点。 十、（2025-2026・天津河东・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长安的荔枝（有删改） 马伯庸 当那个消息传到上林署时，李善德还在外头看房。 这间小宅子只有一进大小，不算轩敞，但收拾得颇为整洁，有一种赏心悦目的严整之美。 院里还有一株高大的桂花树，尽管此时还是二月光景，可一看那伸展有致的枝桠，便知秋来的茂盛气象。 看着这座雅致小院，李善德的嘴角不期然地翘起来。他已能想象到了八月休沐之日，在院子里铺开一张茵毯，毯角用新丰酒的坛子压住。夫人和女儿端出刚蒸的重阳米锦糕，浇上一勺浓浓的蔗浆，一家人且吃且赏桂，何等惬意！ “能不能再便宜点？”他侧头对陪同的牙人说。 牙人赔笑道：“李监事，这可是天宝四载的宅子，三百贯已是良心之极。”“可这里实在太偏了。我每天走去皇城上值，得小半个时辰。” “平康坊倒是离皇城近，要不咱们去那儿看看？”牙人皮笑肉不笑。 那是京城一等一的地段，他做梦都没敢梦到过。“就定这一座好了。” 买卖落定，牙人喜滋滋地出去。查验无误后，他在香积钱契上落了指印与签押。这宅子以后姓李了。 一股淡淡的喜悦，像古井里莫名泛起的小水泡，在李善德心中咕嘟咕嘟地浮起来。二十八年了，他终于在长安城有了一席之地，一家人可以高枕无忧了。庭中桂树仿佛堤前开放了一般，香馥浓郁之味，扑鼻而来，浸沁全身。 一阵报时的鼓声传来，李善德猛然惊醒。他得赶回衙署去应卯了。 他走在路上，一阵为购置新宅欣喜，一阵又头疼还贷。他只是一个从九品下的小官，拿下这座宅子，除罄尽多年的积蓄，少不得要借贷。每个月的俸禄只有十贯，还得搞点外财。 抵达皇城后，他直奔上林署。已近午时，一群同僚在廊下会食，见到他，纷纷搁下筷子，热情地拱手施礼。上林署令招招手，示意他坐到旁边来用餐。 刘署令是个大胖子，平日里只对上峰客气，对下属从来不假颜色。他今天如此和蔼，让李善德有点受宠若惊。 刘署令笑道：“监事且吃，有桩好事，边吃边说。”只见他取出一轴文牒，“内廷要采办些荔枝煎，此事非你老李来勾当不可。” 李善德忙不迭把文牒接过去看。 原来是内廷发来的一份空白敕牒，说欲置荔枝使一员，采办岭南特贡荔枝煎十斤，着人勾当差遣，不过填名之处是空白。看到“收令”二字，他既喜又疑：“这是让下官勾当此事？” “适才你不在，大家商议后都觉得你最适合。” “轰”的一声，酒意涌上脑袋，他面色通红，连手都开始哆嗦。 李善德做梦也没想到，上林署的同僚们如此讲义气，居然公推他来做这个荔枝使。他带着醉意的脑子飞速地运转：比价、采买、转运、入库，哪个环节都有一笔额外进账，如果胆子大一点，一次把香积贷还清也可能。 “真的叫在下来做荔枝使？” 刘署令大笑：“圣人空着名字，让诸司推荐。若不信，我现在便判给你。”说完在敕牒下方签下李善德的名字，推到他面前。 他恭敬接过，工工整整在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大大的“奉”字，连日期也写在了上面：天宝十四载二月三日。 刘署令叫书吏抄成三轴，用上林署印钤好，分送司农寺、吏部及御史台归入簿档。剩下的敕牒本文则给了他。此刻起，他便是圣人指派的荔枝使，可谓一步登天。周围同僚全无妒色，纷纷恭贺起来。 醉意持续到下午未正时分才稍稍消退。他跪坐在书台前，开始琢磨下一步该如何办理。 对这桩差事，他还是有些疑惑。按说皇帝想吃荔枝煎，去尚食局调就行；就算没有，一纸诏书发给岭南朝集使，让当地送来便是。想到这里，他急忙展开敕牒，去查看程限——天宝十四载六月一日，距今还有将近四个月，来得及。他拿起算筹和毛笔，计算从岭南到长安的成本。 他勾画了很久，忽然听到皇城城门上有鼓声响起。长安规矩，暮鼓六百下之后，行人都必须留在坊内。他家如今住在长寿坊，有点远，得早点动身。 他收拾好东西，把敕牒揣上，朝自己家赶去，却不防被一道深深的车辙绊倒。他把敕牒捡起来，发现一张小纸片从纸卷里飘出来，半个指甲盖大的纸片上写了个“煎”字。这是书办常见之物，名叫“贴黄”。书吏撰写文牒出错时，便剪出一块同色同质的纸片，贴在错谬处，贴黄之后，需要押缝钤印。怎么这张贴黄上没有印章痕迹呢？他不免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居然是个“鲜”字！ “荔枝鲜”和“荔枝煎”一字之差，性质天壤。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突然转过身，疯狂地朝皇城跑去，此时鼓声已敲了四百多下，距离夜禁已不远。他再回上林署时，刘署令与同僚说笑着准备离开。 “请署令救我！”他匍匐在地，样子可怜之极。“您判给我的文牒，贴黄掉了，恳请重钤。”刘署令脸色骤冷：“贴黄？本官可不记得有什么贴黄——不是你自己贴上去的吧？请问这脱落的贴黄上，钤印押缝印痕何在？” 他噎住了。是啊，那“煎”字贴黄上，怎么没有押缝印章呢？一时情急，大叫起来：“署令明鉴。您不是说内廷要吃荔枝煎吗？” 刘署令冷笑道：“荔枝煎？你老糊涂了吧？那东西贡库里车载斗量！用得着咱们提供？授给你荔枝使的头衔，就是给宫里采办鲜荔枝的！” 鼓声快要停了，刘署令不耐烦地甩甩衣袖，朝外头走去。李善德惊慌地揪住他袖子，却被一把推开，重磕在地。待他头晕目眩爬起来，廊下空空荡荡。 他发疯似的直奔司农寺的甲库。宿直小吏吓得差点喊卫兵。他抓住小吏，哀求开库一看。库里每卷文书，都露出一角标签。他很快找到了那件备份，迫不及待地将卷轴展开一看，心脏停跳了一拍。文书上面，无任何贴黄，“荔枝鲜十斤”五个字绝无半点涂抹。 他无意中扫到了卷轴外插的那一角抄目标签，发现它在尚食局、太府寺、宫市使和岭南朝集使手里都待过，然后才送来司农寺。而司农寺卿二话没说，直接下发给了上林署。读罢这条抄目，他不由得一阵晕眩，不必再去吏部查验了。 李善德虽然老实忠厚，可毕竟在官场待了十几年，到了这会儿，如何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 他手脚一阵抽搐，跌坐在甲库的地板上。恍惚中，他感觉自己待在一个狭窄漆黑的井底，浑身被冰凉的井水浸泡。他抬起头，看到那座还未住进去的宅子在井口慢慢崩塌，伴随着一簇簇桂花落入井中，很快把井口的光亮堵得一丝不见……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恰当的两项是（     ） A． 小说通过微观人事折射大唐宏观社会，从李善德贷款买房、担任荔枝使等诸般事件中，我们可以看到对大唐百姓生活环境和官场生态的描绘。 B． “那个消息”，指的是“圣人”为了吃到新鲜的荔枝，发布敕令，命李善德担任荔枝使完成任务。 C． “一群同僚在廊下会食，见到他，纷纷搁下筷子，热情地拱手施礼”，同僚变得热情，是因为他们早已串通一气，要把“烫手的山芋”甩锅给李善德。 D． 小说描绘的大唐许多生活横切面，和现代社会颇为相似，如底层公务员李善德也需要贷款买房，寺庙“香积贷”具有类似现代银行的放贷功能。 E。 本文语言庄重典雅，字里行间写满了小人物的无奈和挣扎，以小见大，可见开元的盛世中暗藏着巨大的社会危机。 2. 赏析文中划线句子。 3. 小说主人公李善德这一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简要分析。 4. 小说中“桂花”这个意象多次出现，请分析它对于小说情节结构的好处。 5. 《老人与海》有着冷静密实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叙事风格。有人说，《长安的荔枝》也有这样的叙事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小说是怎样体现这样一种叙事艺术的？ 十一、（2025-2026・广东两校联考・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进香客莽看金刚经出狱僧巧完法会分（节选）【注】 凌濛初 吴中洞庭山位在太湖中间，非舟楫不能往来。洞庭山中有一寺庙，流传得一卷白乐天手写《金刚经》，算是千年来稀奇古迹。嘉靖四十三年，吴中大水，田禾尽淹，米价暴涨。寺中有一僧，法名辨悟，得住持准许，拿经书下山找相府当了五十石米，却遇好善的相国夫人还了经书，把这五十石米送与寺中。这日，辨悟便携经卷乘船归寺。 船中人你说张家长，我说李家短，不一时行至湖中央。辨悟对众人说了自己这一番遭际。众人见说一本经值当五十石米，好生不信，有的道：“既是值钱的佛经，我们也该看看。”于是就去辨悟身边，讨取来看。 辨悟四不拗六，抵当众人不住，只得解开包袱，摊在舱板上。揭开经来，那经页页不粘连，正揭到头一板，怎当得湖中风大，忽然一阵旋风，搅到经边一掀，急得辨悟忙将两手摁住，早把一页吹到船头上。那时，辨悟只好按着经书，不能脱手去取，忙叫众人快快收着。众人也忙了手脚，吆吆喝喝，磕磕撞撞，那里捞得着？说时迟，那时快，被风一卷，早卷起在空中。辨悟手按着经卷，仰望着天际，无法施展，直到望不见才住。眼见得这一纸在爪哇国里去了，只叫得苦。 众人也多呆了，互相埋怨唧哝。一个老成的道：“师父再看看，敢是吹了没字的素纸还好。”辨悟道：“那里是素纸！刚是揭开头一页，看得明明白白的。”众人疑惑，辨悟放开双手看时，果然失了头一页。辨悟道：“千年古物，谁知今日却弄得不完全了！”忙把来叠好，将包包了，紫涨了面皮，只是怨怅。众人也多懊悔，不敢则声。到岸，辨悟自到寺里来，把湖中失去一页的话，瞒住不说。寺僧多是不在行的，也没人翻来看看，交与住持收拾过罢了。 话分两头。却说河南卫辉府，有一个姓柳的官人，补了常州府太守，择日上任。家中设宴送行，其中有一个博学好古的山人，席间对柳太守说道：“常州府与苏州府接壤，那苏州府所属太湖洞庭山某寺中，有一卷白乐天手书的《金刚经》。此物价值千金，今老亲丈就在邻邦，若是有个便处，不可不设法看一看。” 柳太守虽不好古董，却是个极贪的性子，见说了值千金，便牢牢记在心上。到任之后，频对人讲。有几个富翁为事打通关节，虽曾打发人寻着寺僧求买，寺僧道是家传之物，并无卖意。 一日，江阴县中解到一起劫盗，内中有一行脚头陀僧。太守暗喜道：“取《金刚经》之计，只在此僧身上了。”一面把盗犯下在死囚牢里，一面叫个禁子到衙来，悄悄吩咐他道：“你到监中，可与我密密叮嘱这行脚僧。我当堂再审时，叫他口里扳着苏州洞庭山某寺，是他窝赃之所，我便不加刑罚了。”禁子自去依言行事。果然次日升堂，研问这起盗犯，还未用刑，行脚僧就一口招道：赃在洞庭山某寺窝着。太守大喜，差应捕驾了快船，直奔太湖中洞庭山去。 应捕到了寺门前，雄纠纠的走将入来，问道：“那一个是住持？”住持上前稽首道：“小僧就是。”应捕取出麻绳来便套，住持慌了手脚：“有何事犯，便直得如此？”应捕道：“盗情事发，还问甚么事犯！速随我等起身！”住持不知头由，只待去常州分辨，与辨悟雇了一个船，一路盘缠了来差，到常州来。 太守依计监罢住持后，唤原差到案前来：“你悄地对那徒弟说——可速回寺中去取那本《金刚经》来，救你师父，便得无事。若稍迟几日，就讨绝单了。”原差走去一十一五对辨悟说了。辨悟道：“怪道日前有好几起常州人来寺中求买，说是府里要，我们不卖与他。直到今日，却生下这个计较，陷我师父，强来索取。罢了，既是如此，取了来就是。” 辨悟星夜赶到寺中，取了经卷，复到常州，递进太守府。太守见说取得《金刚经》，道是宝物到了，合衙眷属多来争看。太守本不在行，只道千金之物，必是怎地庄严。打开包时，看见零零落落，纸色晦黑，先不像意。揭开细看字迹，见无个起首，没头没脑。看了一会，认有细字号数，仔细再看，却原来是第二页起的。太守大笑道：“凡事不可虚慕名，虽是古迹，也须得完全才好。今是不全之书，头一页就无了，成得甚用？空费了许多心机，难为这个和尚坐了这几日监，岂不冤枉！”内眷们见这经卷既没甚么好看，又听得说和尚坐监，一齐撺掇，叫还了经卷，放了和尚。太守也想道没甚紧要，仍旧发与原差，给还本主。 住持回到下处，与辨悟道：“遭此一场横祸！今幸得无事。只是适才听见说经上没了头页，不完全，故此肯还。我想此经怎的不完全？”辨悟才把前日太湖中众人索看，风卷去头页之事，说了一遍，住持道：“此天意也！若是风不吹去首页，此经今日必然被留，非复我山门所有了。如今虽是缺了一页，后边名迹还在，仍旧归吾寺宝藏。”喜喜欢欢，师徒雇了一个船，同回苏州来。 将到枫桥，天已昏黑，忽然风雨大作，不辨路径。远远望去，一道火光烛天，叫船家对着亮处摇去。看看至近，却是草舍内一盏灯火明亮，听得有木鱼声。辨悟踱上去，叩门投宿。 门还未关，推将进去，却是一个老者靠着桌子诵经。见是个僧家，忙起身叙了礼。随即打个纸捻儿，蘸蘸油点着了，照得满屋明亮。辨悟偶然抬头带眼见壁间一幅字纸粘着，无心一看，吃了一惊，大叫道：“怪哉！”老者问道：“师父见此纸，为何大惊小怪？”辨悟道：“此话甚长！小舟中还有师父在内，待小僧将师父接来，然后再来奉告。” 辨悟未到船上，便先叫住持道：“师父快起来！不但投着主人，且有奇事了！”住持道：“有何奇事？”辨悟道：“师父且到里面见了主人，请看一件物事。”住持同了辨悟走进门来，与主人相见了。辨悟拿了灯，走到壁间，指着那一幅字纸道：“师父可认认看。”住持抬眼一看，只见首一行是“金刚经”，第二行是“法会因由分第一”，正是白香山所书，恰乃经中之首页在湖中飘失的。 （选自拟话本小说《二刻拍案惊奇》，有删改） 相关链接： 拟话本小说是明代文人模拟宋元话本形式创作的白话短篇小说。拟话本与话本在语言上接近市民口语，通俗易懂。另外，拟话本的故事性极强，情节曲折生动，极具娱乐性和趣味性；且由过去的道德说教转向娱乐教化，符合当时广大市民的欣赏习惯。 【注】法会分：经卷，文中指白乐天手写的《金刚经》。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交代吴中洞庭山“非舟楫不能往来”，这让辨悟携经乘船、无法捡回被吹飞的经书首页等情节更合理。 B． 应捕在逮捕住持时，告知住持“盗情事发”，住持顿时明白自己是因经书而遭受牵连，于是内心有了应对之策。 C． 从柳太守发现经书残缺后的反应来看，他并不明白经书的价值，同时也能感受到他对此前强行索取经书的懊悔。 D． 本文与《促织》均通过荒诞的手法叙写超现实的故事，来反映作者所处的时代环境，充满强烈的现实批判性。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标题以一“莽”字表现众人在听闻经书价值不菲后，不顾辨悟的意愿和个人安危，在船上强行讨取经书时的冲动与鲁莽。 B． 作者善用语言描写塑造人物形象，如面对住持疑问，以“还问甚么”“速随我等”的强硬回应，来表现应捕的粗暴与蛮横。 C． 文中相国夫人“还经赠米”的好善与柳太守“设谋夺经”的贪婪对比鲜明，既凸显了人物形象差异，又暗含文章价值取向。 D． 辨悟师徒因风雨而投宿草舍巧遇被吹飞的经页，林冲因风雪暂避山神庙才躲过暗算，二者均通过环境促成故事情节的转折。 3. 在得知住持被捕的缘由后，辨悟感叹“罢了，既是如此，取了来就是”。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句话反映了辨悟当时怎样的复杂心理。 4. 相关链接介绍了拟话本小说的特点，请谈谈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些特点的。 十二、（2025-2026・浙江嘉兴钱塘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狼① 阎连科 掐了两把青草撒在两桶水面上，先爷开始慢慢往沟口走过去。两桶水把勾担压弯成一把弓，一步一闪，青草在桶里拦着不让水花溅出来。勾担嘶哑沉重的叫声，在沟壑里碰碰撞撞响到沟口去。先爷想，我是真的老了，我该悠着步，黄昏之前爬上梁路就啥都不消去怕了。月光会把我送回到坡地里。把水喷到玉蜀黍棵儿上，那干斑症就不会吱吱啦啦蔓延了。悠悠的先爷没有想到，一群狼把他堵在了沟口。 那只同瞎子一样大小的黄狼在最前引着路，到沟口看见先爷从沟里出来时，它们突然立下来。只立了片刻，前边引路的狼，回头看了一眼就领着狼群大胆地朝先爷靠过来。先爷浑身轰然一声炸鸣，知道自己落进了那条狼的圈套。 先爷佯装出一种镇定，不慌不忙把水桶挑到一块平地放下来，从从容容把勾担从水桶环上取下来，旋过身，提着勾担像没有把狼群放在眼里那样迎着狼群走过去。他的脚步不急不忙，勾担上的钩儿在他手前手后一甩动。狼群迎着他走，他也迎着狼群走。二十几步的距离迅速缩短着，至十几步远近时，他依旧从从容容往前大步地走，仿佛要一口气走至狼群中间去。 狼群被先爷的镇静吓住了，忽然它们的脚步淡下来，站在沟口不动了。 先爷径直地往前走。 最前的两只黄狼往后退了退。这一退先爷心里无着无落的悬空有些实在了。他开始更大步地走起来，快捷而又猛烈，脚步声震得有细碎沙石从崖上掉下来。狼群眼睁睁地注视着他，先爷走到这条沟瓶口似的一段狭窄处，乜了一眼沟两岸的峭壁，先爷不走了。先爷选定了这两步宽的沟口，知道这群黄狼不通过这段沟脖子，无法绕到他身后把他围起来，便站到了沟脖的正中间。 剩下的就是对峙了。 先爷喝了一肚子水，饥饿和口渴都被那泉水压下去，他想我只要立在这沟的脖子里，挺着不要倒下去，也许我就能活着走出这条沟。太阳最后收尽了它的余红。黄昏如期而至，沟中的天色和这群黄狼的身子一模一样。静寂在黄昏中发出细微的响动，开始从沟壑的上空降下来。 先爷立在那儿如同栽在那儿的一棵树。 狼群中绿莹莹的一片目光，圆珠子样悬在半空里。死寂像黑的山脉一样压在先爷和狼群的头顶上。先爷不动。先爷也不再弄出一点响声来。狼群似乎明白先爷刚才那么迅捷，就是为了抢占那段沟的脖颈时，有条老狼发出了青红条条的叫。随后，狼群便又朝先爷走过来。先爷把提在手里的勾担猛一下顿立在了面前。 狼群立下了。 僵持像悬桥样搭在先爷和狼王的目光上，他们每眨一下眼，那僵持就摇摇晃晃弄出一些惊心的响动来。先爷看不见狼身在哪儿，他盯着一片绿珠的狼眼不动弹，只要那些绿珠有一颗移动了，他就把勾担摇出一些声音来，把那绿珠重逼得退回去。时间和沉默的老牛拉车一模一样，在僵持中缓缓慢慢，轧着先爷的意志走过去。月亮出来了，圆得如狼们的眼，不是十五就是十六。凉风习习，先爷感到他的后背上有蚯蚓的爬动。他知道，他的后背出汗了。他感到了腿上的酸困麻刺刺地正朝着他上身浸。僵持正比往日的劳累繁重几倍地消耗着他的体力。先爷想，我能熬持过它们吗？先爷说，你死也要熬持过它们呵。先爷想，它们每一只都有四条腿，可你只有两条腿，又是过了七十的老人哟。先爷说，我的天呀，这才刚刚入夜你就这样给自己抽筋，你不是平白要把自己送到狼口吗？有一只小狼站立不住了，它没有看狼王一眼就卧了下来。跟着，另一只小狼也卧将下来。狼王对小狼看了看，发出了叫声，那两只小狼同时勾回头，哼出了嫩草叶样的回声，狼群就又复归宁静了。乏累是先从卧的小狼开始的。然而，小狼这一卧，先爷如得了传染样，两腿忽然软起来。他想活动活动腿，可他只用力把腿上的筋往上提了提，使膝盖骨上下动了动，就又挺挺地立住了。 你不能让老狼们看见你同小狼一样站立不稳了。先爷想，你只消有一点疲累的样子，它们就会有力有胆地向你逼过来。能够不动地立住你就能活下来，先爷说，晃晃身子你就会永远地死了去。月亮从正东朝西南移过去，云彩在月亮脸上浮着，他闻到了云彩的焦干味，料定明儿天又是晴空日出，在山顶上称日光它最少有五钱或是六钱重，先爷把目光朝头顶瞟了瞟，他看见了月亮前边几十步远处有很浓一片云。他想月亮走到那儿时，云影一定会投到这条沟里一会儿。他如一段树桩样等到了，那云影果真投过来。在云影黑绸样从他身上掠过时，他静默悄息地把双腿轮流着弯了弯，转眼就感到腿和上身的气脉接通了，一股活力从身上输到了腿膝上。他把微歪的身子正了正，勾担的钩儿弄出了湿纸撕裂般的响声来。也就这一刻，云影又朝狼群移过去，他看见那一片绿光如巨大的萤火虫样朝他挪动了。于是他吼了一声，把勾担朝两边的崖壁上狠命地打了几下。沙石落下的声音，如水流一样在他脚边响动着，待那声音一住，云影滑出沟脖到了沟口，他便看见有五只狼离他更近了，仅还有四步或是五步远。 庆幸他在云影中把筋骨松了松，使他能弄出那些有力的响动，把狼群的进逼喝止住，使他僵持中的弓步站立能继续到后半夜。 他想，我七十二了，过的桥都比你们走的路长哩。 他想，只要我不倒在这沟脖，你们就别有胆靠近我。 他想，狼怎么会怕人站着不动的怒视呢？ 他想，有半夜了吧，没半夜我的眼皮怎么会涩呢。先爷说，千万不要瞌睡呵，打个盹你就没命了，瞎子和玉蜀黍棵都还等着你回呢。那卧着的一对小狼把眼闭上了。先爷看见最亮的两对绿珠子扑闪一下灯笼样灭去了。他把握勾担的右手悄悄沿着勾担往前移了移，挨着左手时，狠命用指甲掐了左手腕，觉得疼痛从手腕麻辣辣传到了眼皮上，瞌睡像被火烧了一样惊着抖一下，从眼皮上掉在了沟壑的月光里，才又把手移回来。又有一只半大的狼把身子卧下了，眼皮立刻耷下来盖住了那绿莹莹的光。狼王用鼻子哼一下，那只狼扑闪扑闪眼，还是把眼皮合上了。 深夜里，时间的响声青翠欲滴。星星在头顶似乎少了几颗，月光显得有了凄苦的凉意。 先爷又有几次眨动眼皮了。他偷偷抬起一只脚，在另一只脚上踩了一踩，才觉得眼皮从生硬中软和下来了。看一眼头顶的星月，他知道他终是把半夜熬过了。 （有删改） 【注】①本文选自《年月日》，题目是编者加的。《年月日》是中国当代作家阎连科创作的中篇小说，小说描写了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农，在村人都去逃荒的大旱之年，一个人留下来同命运抗争的故事。他与瞎狗相依，与饿鼠争粮，与野狼对峙，在贫瘠的土地上守护着一株侥幸出土的玉蜀黍苗。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先爷“掐青草撒于水面”以防溅洒，这一细节生动体现了一位老农在取水艰辛中积累的朴实智慧。 B． 文中多次以“树”为喻描写先爷，既刻画出他对峙时的静态姿势，也象征其生命于绝境中扎根的坚韧。 C． “月亮圆得如狼们的眼”的比喻，将自然景物与威胁来源相联系，渲染了诡异可怖、危机四伏的环境氛围。 D． 结尾“时间的响声青翠欲滴”运用通感，以充满生机的词汇写寂静感知，反衬出黑夜对峙中希望的渺茫。 2. 关于文中先爷与狼群对峙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先爷选择在“两步宽的沟口”驻守，是利用地利避免腹背受敌的战略体现，展露其临危不乱的生存经验。 B． 狼群从“大胆靠过来”到“脚步淡下来”，其行为变化折射出人与狼之间充满试探与权衡的心理拉锯战。 C． 先爷“掐手腕”提神与狼王“哼叫”警醒形成对比，意在凸显人类理性意志相对于动物本能的绝对优越。 D． 穿插“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长”等心理活动，展现了先爷正以漫长人生积淀的经验与尊严进行自我激励。 3. 文中画线段落是对黄昏到夜晚景象的刻画，请简要分析作用。 4. 海明威的“冰山理论”认为，作品的具体描写如“水面之上”的八分之一，应支撑起深藏“水面之下”的八分之七的情感与思想。请分析本文与《老人与海》是如何通过对主要人物在“水面之上”的具体行动描写，来揭示“水面之下”相似的硬汉精神内核的。 十三、（2025-2026・云南省昭通市一中教研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一片叶子（节选） （美）欧・亨利 华盛顿广场西面的一个小区里，街道仿佛发了狂似的，分成了许多叫做“胡同”的小巷。这些胡同构成奇特的角度和曲线。一条街有时自己本身就交叉了不止一次。 苏艾和琼珊在一座矮墩墩的三层砖屋的顶楼设立了她们的画室。到了十一月，一个冷酷无情、肉眼看不见、医生管他叫“肺炎”的不速之客，在艺术区里蹑手蹑脚，用他的冰冷的手指头这里碰一下那里碰一下。这个破坏者横行无忌，害起人来一动手就是几十个。 琼珊也遭到了他的打击：她躺在一张油漆过的旧铁床上，一动不动，望着窗外对面砖屋的空墙。 一天早晨，那位忙碌的医生扬了扬他蓬松的灰眉毛，把苏艾叫到过道上去。 “依我看，她的病，只有一成希望，”他说，一面把体温表里的水银甩下去，“那一成希望在于她自己要不要活下去。这位小姐已经断定自己是不会痊愈的了。她心里还惦记着什么吗？” “她——她希望有一天能去画那不勒斯的海湾。”苏艾说。 “绘画？——别扯淡了！” …… “好吧，”医生说，“我一定尽我所知，用科学所能达到的一切方法来治疗她。可是每逢我的病人开始盘算有多少辆马车送他出殡的时候，我就得把医药的治疗力量减去百分之五十。” 医生走后，苏艾走进工作室，哭了一场。随后，她携着画板，吹着拉格泰姆曲调，昂首阔步地走进琼珊的房间。 琼珊躺着，脸朝着窗口，被子底下的身体纹丝不$ 专题03 文学类阅读（单文本） 一、【答案】 1.A 2.D 3.① 物理规则的象征：最初，“一米线”是老周用工具丈量出的、维持安全距离的冰冷标记，是防疫工作中必须遵守的物理规则。② 精神家园的隐喻：通过小女孩“我的‘家’不见了”的视角，“一米线”被赋予了情感色彩，成为一个能提供安全感和归属感的“精神家园”，其意蕴实现第一次升华。③ 艺术与希望的载体：经过老周的创造性美化，“一米线”从单调的白色圈线变为彩色的童话图案，成为承载美、秩序与人文关怀的载体，在约束中播撒了温暖与希望，意蕴得到最终深化。 4.（ 1 ）变化：疫情前，老周理解的“美”是园艺所体现的自然、流动、恣意的形态美（形式美）；疫情后，他领悟到美可以是在禁锢与约束中，通过创造性的劳动所营造出的秩序、温暖与希望，是一种更具社会内涵的精神之美。 （ 2 ）深意：① 体现了普通人在困境中的主动性与创造力：老周没有被动地执行任务，而是用他的专业和智慧，将冷冰冰的防疫要求转化为有温度的艺术实践。② 升华了抗疫精神的内涵：抗疫不仅是严格的物理隔离，更是人与人之间情感的连接与精神的守望。这种“方寸之间的美”，象征着中华民族在艰难时刻依然保持的乐观、从容与人文关怀。③ 揭示了“美”的本质：美源于生活，服务于人民。真正的美不是脱离现实的空中楼阁，而是能够扎根现实（甚至是最严酷的现实），并给人们带来慰藉和力量的精神产物。 二、【答案】 1.BD 2.① （环境层面）交代陈皮匠的生活环境/为故事提供了真实可感的背景，凸显古城深厚历史文化底蕴；② （人物层面）烘托陈皮匠的形象，古城的传统氛围与他坚守老规矩、恬静内敛、自信的性格相契合，暗示其“藏而不露”的特质；③ （情节层面）为下文陈皮匠数十年坚守匠心、收藏古籍的行为做铺垫/为后文古城因历史价值引发开发热潮的情节埋下伏笔。 3.示例一：选③ 匠人风骨（最优解）。理由：“匠人风骨”既包含精湛技艺的坚守，也涵盖精神层面的执着与纯粹，陈皮匠的形象完美契合这一栏目的双重内涵。手艺上，他补鞋“巴适牢实”，数十年摆摊坚守初心，尽显匠人技艺的精益求精；精神上，他对藏书痴迷专注，数十年“上午挣钱、下午买书”，不被外界诱惑，将守护古籍视为使命，更彰显匠人般的坚守与纯粹。 示例二：选④ 文脉传承。理由：“文脉传承”侧重文化的延续与活化。陈皮匠虽为普通皮匠，却以个人之力守护珍贵史料，让民间文脉得以发掘并延续，是文脉传承的重要力量。从这方面来看，陈皮匠的形象契合“文脉传承”这个栏目。 三、【答案】 1.C 2.B 3.① 描绘出了草原夜色美景，渲染出愉悦美好的氛围。 ② 烘托出旅行者心情的平静与安详，衬托出阿拉坦乌拉老人的善良与淳朴。 ③ 与下文中草原变得喧闹嘈杂形成对比和反差，使情节张弛有度。 4.① 为他写下游记而引来其他旅行者偷窃的行为感到忏悔。 ② 为草原的淳朴民风和习俗遭到破坏而忏悔。 ③ 为现代文明对草原文明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冲击而忏悔。 四、【答案】 1.A 2.C 3.【甲】作者以生动的比喻，把历代诗人流传下来的写孤山的诗句比作湖上亭亭玉立的清荷，营造清丽隽永的意境，增强文章的诗意美；用“不离不弃”形象写出孤山浓郁的人文底蕴，为“孤山最不孤”提供有力佐证；同时，承上启下，承接上文苏轼赋诗孤山，引出下文对白居易、杨万里等人诗句的具体举述。 【乙】以诗证人，用具体诗句中的意象（出鞘的利刀、泣血的杜鹃、斗风的海棠、耐寒的冬梅）立体刻画秋瑾的高洁与壮烈，使人物形象鲜明可信；为下文“人如其诗”的感慨作铺垫，表达敬慕之情；呼应题目“孤山最不孤”，丰富孤山“诗词与精神”两相辉映的主题，再次阐明孤山不孤。 4.孤山的“孤”字暗合秋瑾、林和靖等少数人的事迹或一生；“不孤”指仰慕他们的人会在清明节满怀憧憬地捧着花来看他们；“不孤”还指关于孤山的诗词、孤山的人文精神，以及现代人对孤山文化精神的热爱与传承。 五、【答案】 1.B 2.轻视、恐惧——憎恨、警惕——信任、感恩——接受、和解 3.① 对比反衬：写石头是为了与风对比，反衬风的特性。风象征自然力量，代表了生活中的不确定性；石头则象征了生活中的稳定性。 ② 展现人物态度的不同：写妻子对石头的虔诚与渔夫对风的复杂态度，表现了渔夫从恐惧到和解的心理转变。 ③ 深化小说的主题：风喻指生活的风浪，石头象征人的精神支点，表达了要“接受挑战、与生活和解”的人生智慧。 4.表层：指渔夫向海而生，必然会遇到的风浪和危险。 深层：① 生活中的“风浪”象征着挑战、困境与不确定性，要敢于去接受和应对； ② 风浪与平静相生相伴，如同四季更迭，是磨砺心智的契机； ③ 风浪赋予生活张力，让平凡时刻更具意义。 六、【答案】 1.D 2.B 3.① 鲍勃向警察解释时主动划火柴点烟，杰米借此看到鲍勃的相貌特征，为后文杰米认出鲍勃埋下伏笔。 ② 结尾处纸条上提及“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这成为杰米识别鲍勃身份的关键，推动了情节的突转，构成了欧 · 亨利式的意外结局。 4.① 表层义：指鲍勃与杰米从约定到重逢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流逝。 ② 深层义：指二十年时间展现了人物的成长与变化。二十年后，互为好友的鲍勃成为通缉犯，而杰米成为警察，二十年的时间改变了人的外貌、性格和命运，两人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③ 主旨义：二十年前的浪漫约定与二十年后的现实抓捕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命运的无常和人性的复杂。 七、【答案】 1.B 2.C 3.① 荻花狄花具有抗击风霜的内在美——坚韧、耐寒、顽强。 ③ 荻花可为我们赶走痛苦，带来希望。 ④ 荻花富有文化气韵，颇得文人骚客青睐。 ⑤ 荻花有美好、温柔的一面，可以给孩子们带来快乐。 ⑥ 荻花作插花长久不枯，生命力顽强。 ⑦ 荻花美丽高洁，坚忍不拔，意志坚定，灵魂高贵。 ⑧ 荻花经历生命的兴衰，谢了又开，符合自然规律，让人悟到平凡生命中蕴含着伟大的哲理。 4.涵义： 表层涵义：① 指在秋风中摇曳、飘荡（飞舞），给人感觉面带微笑的美丽的荻花。 ② 指以微笑面对秋风寒露、秋霜凉雨的坚强的荻花。 深层涵义（比喻义）：③ 比喻那些以其在秋风中微笑的面貌为我们带来希望（欢乐）的美好事物。 ④ 比喻那些以其在秋风中微笑的形象引领我们历练、锻造自己的美好事物。 ⑤ 比喻那些以其在秋风中微笑的状态使我们悟到要遵从自然规律的美好事物。 表达效果： ① 结构上，“秋风中微笑的荻花”作为贯穿全文的线索，有激发读者的关联力，从而读通、读懂、读透全文内容的效果。 ② 主旨上，突出中心，升华主题，有赞美秋风中微笑的荻花美丽的外表与深刻的内涵的效果。 ③ 手法上，运用拟人、比喻、象征等手法，生动形象，虚实相得，寓意丰富，有激发读者想象、吸引读者阅读兴趣的效果。 八、【答案】 1.D 2.B 3.① 暗示夫子守护文化反抗侵略的立场和方式；② 揭露藤原虽然名为“仁”，表面上尊重中华文化，实则曲解、图谋侵占的“不仁”居心和残暴；③ 为后文写承太给孤儿送饭团、下跪求情等情节作铺垫。 4.① 麒麟的出现激化了主人公和侵略者之间的冲突，推进了小说情节的发展；② 麒麟守护桃林、夫子化麟等情节设计，为小说增添了奇幻色彩；③ 守护麒麟、化身为麟等情节，有助于塑造坚定守卫中华文化、反抗侵略的夫子形象；④ 暗示中华文化源远流长，隐喻苦难中的中国必将浴火重生。 补充答案：① 以浪漫主义笔法写抗战故事，赋予小说神秘色彩； ② “见麒麟 ”意味着太平盛世的到来，含蓄表达了中国百姓对抗战胜利的期待和坚信； ③ 写守真见夫子化身为麒麟，是对为国牺牲者的礼赞； ④ 暗示中华文化源远流长，隐喻苦难中国必将浴火重生。 九、【答案】 1.B 2.C 3.① 勇敢：在面对汹涌的暴风雨和即将沉没的船只时，汉姆毅然跳入海中救人。他明知这是一场生死搏斗，却依然义无反顾，展现出了极大的勇气和决心。 ② 善良：当得知有人遇险时，汉姆迅速做出反应，他不受周围人的劝阻，迅速准备好并跳入海中，他的果断和坚定源于他的善良。 ③ 经验丰富：汉姆作为一名水手，拥有丰富的航海经验和救援技能。这使得他在救人过程中能够迅速判断形势，采取有效的行动，尽管最终未能成功救出船上的人，但他的努力和经验仍然值得肯定。 ④ 有威信：在场的人一半都听惯他指挥。 4.叙述视角：① 用第一人称“我”有限视角讲述故事，增强故事真实性，并且有利于抒发情感，使小说主观色彩更为浓厚。② 叙述视角灵活多变，小说中有两个“我”，一个是童年的“我”，一个是成年的“我”，成人视角和儿童视角两种视角交错使用。 叙述语言：① 叙述语言灵活多变，运用了丰富的修辞，如夸张、比喻、排比等。② 叙述腔调为讲述（以回忆的口吻讲述），符合回忆录式自传性小说。 十、【答案】 1.C 2.D 3.① 发觉炊烟不见，渔夫惊惶失措 ② 寻找消失的炊烟，渔夫着急焦虑 ③ 炊烟寻找未果，渔夫闷闷不乐 ④ 认为炊烟消失，渔夫隐隐担忧 ⑤ 发现炊烟回归，渔夫欣喜心安 4.评点一 参考示例 ① ：作者善于运用拟人、比喻、夸张的手法，将炊烟写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让人如临其境、如见其景，我们怎么不被这样的写法所感染呢？ 参考示例 ② ：运用整句将不同人家的炊烟一一呈现，炊烟跃然纸上；而短句的使用也让炊烟滑稽一览无遗；灵活的句式，让炊烟“形”可见，“神”可感。 参考示例 ③ ：一“长一短”，一“瘦”一“圆”，具体可感而又两两相对词语的使用，将炊烟写“活”了，使得炊烟有了“形状”，也有了“生命”。 评点二 参考示例 ① ：人间烟火，最抚凡人之心；平凡的生活，诉说着蓝天下最温暖的柔情；和美的家庭，传达着人世间最厚重的情感！ 参考示例 ② ：没有激情澎湃的“豪言”，也没有催人泪下的“壮语 ”，有的只是一幅和谐的图画，它却是人情温暖最好的告白！ 参考示例 ③ ：炊烟、吊床、星星……远离的是城市的喧嚣，享受的是乡村的宁静；诗意的生活，描绘出田园牧歌美好画卷！ 十一、【答案】 1.D 2.A 3.① 通过言语的前后反差。麦恩太太在苏珊面前称另外两个孤儿为臭小子，在邦布尔面前为显示自己对孩子的慈爱，称他们为小乖乖、有福气的娃娃，前后不同的称呼展现了麦恩太太的虚伪。 ② 运用神态描写。内心并不欣喜邦布尔的到来，却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显示了麦恩太太的虚伪。 ③ 运用动作描写。在邦布尔说奥利弗的身世仍没弄清楚及其母亲情况不明后，麦恩太太用围裙角抹了抹眼角，以此来显示对奥利弗的关切与同情，十分虚伪。 4.① 推动情节展开。正是因为奥利弗九岁了，才有了邦布尔到寄养所，以年纪大为由将其迁到济贫院这一情节。 ② 塑造人物形象。奥利弗九岁了，却仍瘦弱矮小，连九岁的生日都是在煤窖中挨饿度过，凸显其童年的悲惨。 ③ 深化文章主题。奥利弗九岁生日的凄凉遭遇揭露了资本主义慈善体系的虚伪，凸显出底层儿童的苦难，强化对社会冷漠与制度不公的谴责。 十二、【答案】 1.D 2.D 3.（ 1 ）形象特点：① 斯蒂福思外表漂亮，有魅力；② 仗义执言，爱出风头；③ 比较强势，有控制欲。 （ 2 ）影响：① 一方面，斯蒂福思保护了大卫·科波菲尔，让他迅速融入学校这个集体，结交了朋友；② 另一方面，斯蒂福思也让大卫·科波菲尔产生了过度的崇拜和依赖。 4.① 营造氛围：月光为寝室宴会营造了静谧的氛围和私密感。② 有象征意义：月光象征着斯蒂福思的魅力，这种魅力对大卫·科波菲尔有吸引力。③ 衬托人物心情：静谧的月光反衬出大卫·科波菲尔丰富的内心感受。④ 有暗示作用：月光下看不出斯蒂福思晦暗的将来，暗示了他的未来人生。 十三、【答案】 1.D 2.C 3.① 仇恨群众，冷漠、固执、高傲。② 维护孩子的尊严，充满父爱温情。③ 尚未泯灭人性，最终被感化。 4.① 从结构安排上看：孩子的出场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孩子的出现打破了双方的对立，使文章情节从起初的剑拔弩张逆转为后来的充满温情，情节跌宕起伏，悬念迭出，吸引读者。② 从主题思想上看：孩子的出场有利于展现文章主题。孩子的出现促使仇恨双方再次审视自己，改变了先前的态度，尤其是人们从起初的愤怒仇恨到最后的宽恕谅解，前后态度的反差突出了文章的主题：放弃残酷仇恨，回归友善纯真。 一、【答案】 1.D 2.① 女儿是城市化进程中“背离乡土”的典型代表，女儿擅自卖地的行为与父亲坚守土地的行为形成对比，衬托父亲坚守传统农耕、热爱土地的形象； ② 推动情节发展，促成悲剧性结局，父亲因腰伤住院后，女儿以“户口有份”为由，擅自与侄子签约卖地，直接导致“最后一块稻田”被改为草莓基地； ③ 表现了传统乡土情怀与现代功利观念的核心矛盾，表现了以女儿为代表的群体冷漠自私的人性特点，增强了小说的悲剧性。 3.① 以“弯着落下病根的腰”的身体细节，既写父亲抢收稻子扭腰的物理疼痛，又暗喻其乡土情怀破碎、失地的悲伤无奈，将无力感具象化，情感委婉深沉； ② 借“稻穗”的比喻，呼应前文父亲视稻穗为“兄弟”的深情，暗合父亲与土地、粮食的联结，含蓄表达对过往种稻生活的眷恋； ③ 用留白手法，以父亲坐老柳树下咀嚼的画面作结，不交代后续、不做评价，保留想象空间，让“乡土失落”氛围弥漫，体现“言有尽而意无穷”； ④ 场景对比，老柳树是传统乡土的象征，草莓苗基地是现代功利农业的象征，两者形成对照，凸显对传统农耕文明衰落的忧思； ⑤ 以“咀嚼”这一含反复细致特质的动作，不仅写实，更象征父亲在反复回味失地之痛，寄托作者对城市化进程中的乡土困境的反思。 4.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指出，社会变迁的核心困境是“旧方法失效、新方法待适应”，新旧交替中易产生“惶惑与不安”。小说中“最后一块稻田消失”的结局，正是这一困境的具象化呈现： ① 旧方法失效：种稻作为旧方法，在追求经济效益的新环境中失去生存空间，体现了传统农耕文明在现代化冲击下的必然衰落。 ② 新方法待适应：种草莓、卖地等新方式，以利益为先，未平衡经济与乡土情感，直接断裂父亲与土地的联结，反映新方法盲目功利导致的乡土情感失根。 ③ 新旧交替中易产生“惶惑与不安”：父亲失地后“低头咀嚼”的姿态，生动展现了变迁中传统守护者的无力与迷茫，折射出新旧交替时期普遍的心理不安。 二、【答案】 1.D 2.C 3.① 郄五爷一辈子生活在白洋淀，对家乡怀着深厚的感情。 ② 放鱼鹰在白洋淀捕鱼是他从小到老的主要生活，所以，在他看来这项技艺也成了家乡白洋淀的某种象征，爱家乡就要把这项技艺传下去。 ③ 他对儿子说的这句话表明了他对家乡的热爱以及对儿子们不愿继承家乡传统的伤心失落，更有着对儿子们能传承这项技艺的殷切期待。（意思对即可） 4.示例一：郄五爷的梦境是对现实的逃避，暗示着现实中儿子们不会回来继承鱼鹰捕鱼技艺，郄五爷为了逃避现实，自我安慰才会做这样的梦。① 文中通过郄五爷的口说出了“你们谁也不想留在老家”“放鱼鹰不挣钱，你们都往外跑，都稀罕外边的天地”等话语，表明儿子们向往外面世界，不甘心呆在老家捕鱼的现实。② 小说最后儿子们说“给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慢慢接受，急不得”，也是儿子们出于孝顺不忍心看父亲伤心，为了宽慰父亲才说的。③ 小说通过对鱼鹰捕鱼这一传统技艺的描写，表明了两代人对“老传统，老技艺”的不同态度，也暗含了作者对传统技艺即将失传、后继无人的隐忧及无奈，这一主旨也通过郄五爷的梦境传达出来。（结合文章主旨言之成理即可） 示例二：郄五爷的梦境是现实的预兆，暗示着现实中儿子们会回来继承他的技艺。① 小说中郄五爷的儿子虽然没有留在老家，但是也会从外地赶回来看父亲放鱼鹰，表明儿子们对父亲的孝顺；小说中“辰子、东子也一起来帮忙”“辰子高兴地呼喊”“东子赶紧轰其他鱼鹰帮忙”等描写，说明在捕鱼过程中儿子们也是全程参与并也乐在其中。② 文章最后儿子们也说“给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慢慢接受，急不得”，也表明儿子们并不排斥子承父业，但是需要时间考虑。③ 小说用鱼鹰捕鱼这一传统技艺连接了两代人，表明了“老传统，老技艺”需要有人传承和发扬的主旨，而结尾的梦境正是这一主旨的含蓄表达。（结合文章主旨言之成理即可） 三、【答案】 1.C 2.B 3.① 心理描写：直接刻画林先生的酸楚与迷茫，如 “ 心里一阵一阵酸上来 ”“ 想起他的一生简直毫无幸福 ” 。 ② 神态动作：通过 “ 叹气 ”“ 苦笑 ”“ 嘴唇有点抖 ” 等细节，表现其焦虑与无奈。 ③ 环境烘托：用冻雨、雪花 、 冷清的街景等阴冷环境，映射其内心的压抑与绝望。 ④ 对话与反应：面对上海客人的催账，林先生忍痛凑钱， “ 几乎想哭 ” ，凸显其经济困境中的挣扎。 4.① 个人层面：林先生勤恳本分却深陷年关收账危机，店铺岌岌可危，家人也受困于病痛与焦虑，个人的安稳生活被时代洪流冲垮，尽显小人物的无助辛酸。 ② 时代层面：战乱、拉夫、苛捐杂税叠加，乡镇市面萧条，各地商铺均陷困境，上海还遭日军轰炸，黑暗时局成为所有苦难的根源。 ③ 苦难层面：个人苦难是时代苦难的缩影，林家铺子的窘境不仅是一家之难，更是当时无数底层商户和百姓在动荡时局下共同遭遇的生存危机。 四、【答案】 1.D 2.① 小说以“冰糖葫芦”为线索，围绕与“冰糖葫芦”有关的情节展开，使故事更集中连贯。 ② “冰糖葫芦”中凝结着老年夫妇的恩爱、卖糖葫芦夫妻的坚守等美好的精神品质，有利于人物形象的表现。 ③ 文章借助“冰糖葫芦”这一中心事物，告诉读者幸福的真谛在于互相的关爱和心灵的满足，有利于主旨思想的集中表达。 3.① 第一次出现在这对夫妻第一次购买冰糖葫芦之时，表现了夫妻之间感情的和谐甜蜜，写出刚退休时幸福的生活状态，象征生命的温暖与希望。 ② 第二次出现在十多年后，男人独自前来买糖葫芦时，泛旧褪色的毛围脖隐含时光的流逝与人生的不易，象征着对生活的坚持和不舍。 ③ 第三次出现在他认为男子不会再来买糖葫芦，准备放弃等待时，通过非现实的笔调、夸张的手法，表达了对忠贞爱情的赞美。 五、【答案】 1.D 2.C 3.① 医生刚测温后：从“眼神空洞”“神情古怪”“极力克制”等神态和动作看出他误以为即将死亡，内心惶恐不安，孤独绝望。 ② 等待“死亡”的过程中：从他“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等表现看出他尽管害怕死去，但不想传染他人，冷静独自坚强面对死亡的心理。 ③ 误会解除后：从“目光渐渐轻松”“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等神态看出他压力得到释放，从难以置信到完全恢复孩童的天真任性，变得轻松自在。 4.① 人物塑造上：小说仅通过孩子“眼神空洞”“极力克制”“不让任何人进房间”等简洁的神态、动作和语言，勾勒出其表面的平静；而将其误以为自己即将死亡的巨大恐惧、孤独以及在绝望中努力保持尊严的复杂内心活动（即“硬汉”精神的雏形）隐藏起来，让读者自行体会。 ② 情节安排上：小说直接呈现了孩子异常的表现和父子间的对话（水面之上）；而将“孩子因误解华氏度与摄氏度的区别而陷入死亡等待”这一核心情节的真相一直隐藏到篇末才揭晓（水面之下），造成了强烈的戏剧张力和情感冲击。 ③ 语言特点上：大量采用简洁、客观的短句和朴实无华的口语，避免直接的心理描写和抒情议论；但在这极简的文字之下，却蕴含着深厚的父子之爱、孩子的勇敢以及生死误解带来的深切同情，情感丰富，意蕴深远。 六、【答案】 1.C 2.BE 3.① 侧面烘托人物形象，文章通过人物对话，议论评价，刻画了萧明具有新思想的青年精于指挥，领导大家抗日救亡的形象。 ② 语言描写，体现了萧明的治军艺术，具有亲和力。 ③ 动作描写，刻画出萧明主动为大家担任警戒任务的身先士卒的形象。 4.① 通过描写被屠村后的废墟场景，渲染、衬托了战争的惨烈和英雄的悲壮，也抒发了作者深深的悲哀之情。 ② 被屠村后死寂、惨烈的场景与前面战前宁静太平的村庄进行对比，揭露了日军惨无人道、令人发指的罪行，深化主题。 ③ 结尾以简短的场景描写来反映战争的残酷，不交代战斗过程，更具有留白感和冲击力，给读者带来了心灵的震撼，丰富了读者的想象空间。 5.① 精准刻画底层人之“苦”，还原战争下的生存困境 一是物资匮乏与生存艰难之苦，抗日队伍的子弹袋“病蛇般软垂”，武器空虚却要直面强敌，凸显战斗条件的恶劣：二是生命与家园毁灭之苦，战斗中“两个弟兄”牺牲，三天后王家堡子沦为废墟，“炕底下的尸骸”“无鸡鸣犬吠的死寂”，直击日军侵略对底层人生命与家园的摧残。 ② 深度挖掘底层人之“韧”，彰显在绝境中抗争的精神坚守。老年崔长胜疲惫却执着追问“新世界”何时到来，即便身处险境仍渴望见证胜利，体现对未来的信念：青年学生萧明与农民同吃苦、主动担起警戒任务，坚定回应“新世界一定来”，以行动传递希望：众人在饥寒与危险中合唱《国际歌》，用歌声凝聚力量，展现集体抗争的意志：村民们“捐枪巡逻”“不肯胆怯”，即便面对强敌也不放弃抵抗，彰显不向侵略低头的骨气。 ③ 苦与韧的交织：凸显底层生命力量小说以“苦”为底色，让“韧”在绝境中更鲜活，既真实展现战争苦难，又深挖底层人抗争信念，完整践行“写尽底层人的苦与韧”的创作追求。 七、【答案】 1.D 2.B 3.① 象征南方传统与暴力：匕首是高乔文化典型武器，代表南方古老、原始，崇尚个人荣誉与暴力的准则和生活方式。 ② 象征命运选择与召唤：匕首是南方给达尔曼的选择，握住即接受与城市文明身份不同的命运，是命运具象化召唤。 ③ 象征另一个“自我”：更原始勇敢、契合南方精神的自我，选匕首即认同与唤醒另一种人格。 ④ 象征存在本真性：匕首唤醒达尔曼，迫其在极端情境抉择，体验存在真实。其抉择是存在主义“境遇”，诠释了存在先于本质的命题，直面生死瞬间是人本真面对存在的时刻。 4.① “南方”具体指外祖父家族在南方的庄园； ② “南方”象征古老传统、尊严血性，是达尔曼对庸常人生的反叛、对理想人生的向往及理想之境； ③ “南方”寄寓对自我命运选择把控的渴望，隐喻本真性回归与主体性建构； ④ “南方”在博尔赫斯笔下不仅是地理概念，更是文化历史概念。潘帕斯草原和高乔人代表阿根廷民族起源与传统精神，达尔曼“回归”既是对地理故乡，也是对民族精神源头的探寻，“向过去旅行”揭示了此内涵。 八、【答案】 1.C 2.D 3.① 描绘出习艺所环境的简陋、冷清，反映出孩子们生活的困苦。② 为下文孩子们因饥饿而争抢粥的情节做铺垫。 4.① “慈善”：习艺所给孩子们提供食宿，但实际上是让他们在饥饿中挣扎，是一种伪善。② “教育”：习艺所声称要教育孩子们，但实际上是对他们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 九、【答案】 1.C 2.B 3.此处是关于农村美景的景物描写。写的是渭河平原优美宁静的旷野月夜，与朱明山解决了棉花虫害问题后的愉快轻松心境相称；延缓了文章的节奏，宣告渭河北岸紧张有序的治虫工作告一段落，有助于激发读者对祖国的热爱之情。 4.（1）工作特点是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实事求是。 （2）① 朱明山初来村庄就投入工作，因虫灾情况紧急，不等报告就亲自前往农业工作站查看；② 依靠群众智慧，要求多试验治虫的各种新方法，力求实事求是解决问题；③ 主动跟进工作进展，时常到基层做调查研究。 十、【答案】 1.C 2.C 3.① 铁铲是李响参加南泥湾开荒的工具，串联起李响的过往与牺牲。 ② 铁铲象征李响的奉献精神和革命年代的艰苦奋斗。 ③ 通过铁铲的细节，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和感染力。 4.构思：① 小说采用幻想与现实相交融的手法，讲述李响的故事，给读者带来极为独特的阅读体验； ② 小说采用双线结构，将李响的故事和李游的故事交织在一起，使小说结构精巧，叙事集中。 主题：① 塑造李响等老一代革命者形象，歌颂了他们献身革命、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 ② 赞美了新一代青年传承革命精神、无私奉献的社会担当。 十一、【答案】 1.C 2.D 3.① 表层叙事：围绕“深夜咖啡馆里老人滞留，侍者间的对话”展开，情节简单，聚焦日常场景； ② 深层主题：通过表层叙事隐藏“战后人类的精神虚无” “个体对尊严与慰藉的渴望”等主题，如老人对“干净明亮”的执着、年老侍者对虚无的感慨，均未直接点明，需读者从日常场景中挖掘，实现“以小见大”“以浅见深”的主题表达效果。 4.① 老人面对年轻侍者的态度能“保持体面”：年轻侍者因急于下班对老人态度敷衍，甚至暗含不耐，但老年顾客始终保持平和，付账时慢数茶托并支付小费，用克制的言行回应他人的冷漠与恶意，避免陷入无意义的冲突，维护了双方的体面。 ② 老人面对自身衰老与孤独能“坚守尊严”：老年顾客虽因孤独长久停滞在咖啡馆，却并未表现出颓废或抱怨，既不主动寻求他人同情，也不干扰他人，仅以安静饮酒的方式默默承受困境，体现对自我尊严的坚守，展现出重压下的精神韧性。 十二、【答案】 1.C 2.C 3.① 通过写豫让“做易容手术”、“吞炭改变嗓音”的典型事件，表现了豫让为报仇不惜一切的坚定形象。 ② 通过对豫让在改变面貌和声音时的动作描写，以及对其语言和心理的刻画，正面表现了其意志坚定、矢志不渝的形象特点。 ③ 通过描述年轻人和老者看到豫让吞炭时的反应，对比朋友和豫让在投敌刺杀敌人一事上的不同态度，侧面烘托了豫让勇敢坚韧、坚守忠义的形象。 4.① 本文主要讲述了豫让为再次刺杀赵襄子所做的准备工作，豫让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其刺杀之事也在史书中有记载，体现了作品非虚构的特点。 ② 文中对豫让改变自身外貌、声音的行为进行了细致描绘，这些是对历史事件的细化加工，体现了深入历史事件的细枝末节。 ③ 文中深入描绘了豫让准备刺杀时的心理活动，刻画了豫让忠贞不贰、知恩图报的形象特点，人物形象更加鲜活立体，体现了深入历史人物的内心。 十三、【答案】 1.C 2.C 3.① 大象年老且无辜，却面临被狩猎的危险处境。 ② 父亲与朱玛为了私利狩猎，我却无力阻止他们的暴行。 4.① 老人在与鲨鱼的搏斗中展现出“硬汉子”精神，戴维父亲与朱玛在狩猎大象时表现出贪婪的人性。 ② 鲨鱼对老人来说是不可预测的人生阻碍，大象是被伤害的自然生灵的代表。 ③ 《老人与海》歌颂人类面对悲剧命运时绝不屈服的顽强精神，本文呼唤建立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关系。 一、【答案】 1.A 2.B 3.① 巧妙运用“一手”的双关意义 ， 把“一手带大”中的“一手”别解为姐姐喜欢用“手”打人 ， 用反语的方式指出姐姐的家庭暴力 ， 显得风趣幽默。 ② 运用误解 ， 乔将“管”说成“官” ， 引发了皮普对姐姐进行的可笑的想象 ， 接着以乔说的“喜欢官你和我两个人”打破误解 ， 令人会心一笑 ， 起到了幽默风趣的效果。 4.① 保护者 ： 乔向姐姐求婚时 ， 主动提出让姐姐带上皮普 ， 并保护皮普免受姐姐的责打。 ② 好朋友 ： 把皮普当成“永远”的“最好的朋友” ， 称呼皮普为“老弟” ， 让皮普手把手地教他学习 ， 与皮普情如手足 ， 平等共处。 ③ 道德上的导师 ： 给皮普讲述姐姐的好 ， 与不能亏待女人的道理 ， 其善良与简单的处事原则深深地影响了“我”。 二、【答案】 1.B 2.B 3.① “理解”是指基于自身的文化框架去解读对方；“误解”是指完全脱离对方的文化背景而产生的自以为是的错误理解。 ② 它是指在文化交流中，如果没有对对方文化的深度理解，往往会带来更大的隔阂与障碍。 4.① “钟”不仅是计时工具，更是西方技术、逻辑与历史观的象征。“皇权”意味着传统中国皇帝拥有定义时间的权力。 ② 两者并置，象征西方现代文明对中国传统秩序的冲击。 ③ 三位皇帝对“钟”的不同态度，深刻揭示了皇权在面对外来文明时的挣扎、矛盾与困境，勾勒出中国面对西方现代文化时的复杂心态。 三、【答案】 1.B 2.B 3.① 正直无私：按校规处理事情，不接受礼物。② 有爱心： 关心学生丁文的弟弟，为其出钱救济 。③ 有原则：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轻易妥协。 4.① 通过阚进一的经历，展现了抗战时期知识分子的生活状态和精神追求。② 表达了对人性美好品质的赞美，如阚进一的正直、善良、有爱心。③ 反映了抗战时期社会的艰难和人们的坚韧。 四、【答案】 1.B 2.C 3.① 聂赫留朵夫主动为玛丝洛娃上诉奔波，答应她帮助老婆子，并真心打算和她结婚，他这是为了赎罪，这说明他的精神“复活”进入了更深的层次。 ② 玛丝洛娃回到牢房后，内心开始非常痛苦，虽然依然尝试用酒精麻醉自己，但她意识到“她已经无法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说明她逐渐觉醒了，要走向精神和道德复活”之路了。 4.① 以第三人称叙述故事，使叙事丰富、真实。较为自由地展现第二次探监的过程和人物行为，更具客观性。 ② 多采用对话形式叙述，使叙事简约集中。在人物对话中读者可以更直观地感受聂赫留朵夫渴望赎罪的心理和玛丝洛娃的反感。 ③ 多处使用心理、神态、动作等描写，使叙事更全面，更生动、真切可感。 五、【答案】 1.D 2.C 3.① 主题上：以战争惨烈的场景，直观展现红军为掩护中央纵队渡江付出的巨大牺牲，表现其舍生忘死的革命精神，深化文章主旨。 ② 情节上：与前文红军坚守阵地、奋勇作战的情节相呼应，完整呈现战斗的全貌，使情节更完整。 ③ 表达效果上：通过对战场惨状的细节描写，传递出战争的残酷与悲壮，引发读者对红军战士的敬佩之情，让读者更清晰地理解胜利的来之不易，增强情感冲击力。 4.① 宏大背景：文本以长征途中“掩护中央机关抢渡湘江”这一历史事件为背景，描写了彭德怀部署防线、红军四师死守阵地等情节，展现湘江战役的战略意义与整体残酷性。 ② 微观个体：文中聚焦彭德怀、沈述清、张毛福等个体的战斗和牺牲，表现红军坚守使命、勇于牺牲、顽强不屈的革命精神。 ③ 两者相互交织，将宏大战役转化为可感知的“人”的故事，既使文本叙事具有历史的厚重感，又让“微观个体”的行动有了时代价值，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六、【答案】 1.C 2.B 3.① 第一次沉默时，聂赫留朵夫打破僵局， 想通过实际行动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表达继续帮助和照顾玛丝洛娃的决心， 同时也想让玛丝洛娃接受自己的帮助。 ② 第二次沉默时，玛丝洛娃打破僵局，主动提到医院的事并表示不再喝酒，内心受到感动，开始考虑逐渐接受他的帮助，也不再故作强硬。 4.① 第一次探监：聂赫留朵夫向玛丝洛娃表明要为她上诉，这让玛丝洛娃感到自己被关注，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希望，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命运，内心的情感开始有了波动，是她走向复活的一个开端。 ② 第二次探监：玛丝洛娃请求聂赫留朵夫帮助明肖夫母子，说明她在自己身处困境时还能关心他人，体现出她善良的本性并未完全泯灭，同时她拒绝了聂赫留朵夫的求婚，是她对自己过去遭遇的一种痛苦反应，也是她开始有自我意识的表现，意识到自己和聂赫留朵夫之间的差距和过往的伤害，这是她走向复活过程中对自我的一种重新审视。 ③ 第三次探监：玛丝洛娃从开始的拒绝到后来主动说愿意去医院工作并且不喝酒了，表明她在聂赫留朵夫真诚的关心和帮助下，内心开始发生转变，愿意尝试改变自己，重新生活，是她走向复活的重要进展，她开始从过去的堕落和痛苦中走出来，有了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勇气。 七、【答案】 1.B 2.B 3.① 第一次“痛”，源于外界对父亲的负面评价。弗朗茜亲耳听到旁人议论父亲酗酒、不顾家，这破坏了她心中父亲的美好形象，她感到难堪和委屈。② 第二次“痛”，源于父亲对家庭的消极态度。当父亲坦言“从来不想成家”时，弗朗茜将其理解为对自身存在的否定，内心产生了恐惧与悲伤。 4.① 逃避现实与承担责任之间的矛盾：约翰尼通过酗酒逃避家庭责任，却又真诚地关心子女教育，承诺让子女完成学业；米考伯屡屡逃避债务，却始终保持着对家人的关爱，努力维持家庭温暖。② 美好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矛盾：约翰尼幻想通过赌马赢钱改变命运，却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无能和失败；米考伯总是乐观地期待“转机”，却在现实中不断遭遇挫折和失败。③ 维护自尊与处境落魄之间的矛盾：约翰尼精心维护工会标签象征的职业尊严，却不得不面对底层劳工的贫困生活；米考伯坚持绅士举止，却不得不忍受躲债入狱的屈辱处境。 八、【答案】 1.D 2.C 3.此时格斯拉先生的内心是极度复杂和压抑的。 ① 极度的失望与痛心：他看到老主顾“我”竟然穿着大公司生产的“次等皮革”靴子，这对他坚守的技艺和品质是一种背叛，他感到深深的失望和对美好事物被抛弃的痛心。 ② 清醒的认知与无奈：他明白这是“大公司真不顾体面”“他们把一切垄断了”的结果，他对自身面临的困境有清醒的认识，但个体无力对抗时代趋势，这使他感到巨大的无奈。 ③ 职业尊严被践踏的悲愤：他视之为艺术和理想的靴子制作，被工业化的粗制滥造所取代，他毕生信奉的职业尊严遭到了无情的践踏，为之而悲愤。 4.示例一：同意。从世俗和功利的角度看，他确实是个“怪人”。 ① 他拒绝适应工业时代效率至上的规则，坚持费时耗力地手工制作； ② 他为了极致品质，不惜牺牲利润甚至健康，在常人看来不可理喻； ③ 他的坚守最终导致饿死的悲剧结局，其行为模式与主流社会格格不入。 示例二：不同意。“怪人”的评价是世俗眼光对他坚守精神的误读。 ① 他的“怪”恰恰体现了一种超越功利的、对职业和理想的纯粹热爱与执着追求，是真正的“工匠精神”。 ② 他并非不懂变通，而是不愿以降低品质为代价来迎合市场，这是在守护一种即将消逝的文明和价值观念。 ③ 他的悲剧是社会转型的悲剧，而非个人性格的怪异所致。因此，他不是“怪人”，而是一个值得敬重的“殉道者”。 九、【答案】 1.C 2.C 3.① 小说以旋匠的视角（第三人称或全知视角）叙事，使事件显示全面清晰，真实地展现人物的心理。 ② 大量的内心独白展现旋匠“懊丧伤感、自责悔过”等心理，塑造旋匠人物形象。 ③ 运用联想和想象（回忆与现实的交织），如想象与医生的对话，回顾与老太婆共同的漫长生活，勾连回忆与现实，丰富小说内容和人物形象。 ④ 用对话方式推动情节发展，引发读者的思考。 ⑤ 贯穿全文的风雪情景（环境）渲染了气氛，烘托了人物心理，暗示人物命运。 4.契诃夫的小说可称作“含泪的微笑”。 ① “含泪”指小说的悲剧内涵。本文通过旋匠格里戈里·彼得罗夫的人生境遇，展现了小人物人生无尽的“哀伤”；社会专制下的底层人生活的受穷、酗酒、打骂展示人世间的荒凉和辛酸，旋匠心灵刚觉醒而生命却又面临结束的悲哀，对美好生活的留恋和向往却又无法得到的无奈等。 ② “微笑”在本文中是指语言上的诙谐、轻松。如旋匠送老婆去医院途中想象与医生的对话，诙谐的话语却无法消除旋匠心中的哀伤；又如旋匠临死时与医生的对话，“你跟胳膊与腿告别吧”，戏谑滑稽的语言中呈现人世间最大的悲哀痛心。 十、【答案】 1.BE 2.运用了细节描写、心理描写，生动形象地描绘了李善德当听到受到重用时极度亢奋的情绪和心理，写出他在买房后承受的经济压力和对赚外快的渴望，为下文写他的被欺骗埋下伏笔。 3.① 疼爱家人顾家，对生活抱有美好期望：贷款买房，要给家人提供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② 老实厚道，缺乏官场警觉，容易相信别人：他对同僚和上司毫无防备，轻易相信“公推他做荔枝使”是“好事”，没察觉其中的推诿算计。直到发现文书漏洞、核对备份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体现出官场经验中的单纯与忠厚。 ③ 务实精打细算：作为底层公务员，他办事会仔细核算成本（如“岭南到长安的成本”），体现出务实的工作态度。 4.① 贯穿全文，使情节脉络清晰，结构紧凑。从美好的象征到希望的破灭，“桂花”随情节发展而出现，串起了完整的故事。 ② 前后对比，使情节跌宕起伏、曲折有致。原本“桂花”象征美好生活，后来“桂花”落入井中，成了剥夺光亮的存在；这一转变为故事增添了悲凉之感。 ③ 虚写、想象，延展故事空间，充实丰富情节，增加可读性。“一看那伸展有致的枝桠，便知秋来的茂盛气象”是李善德对美好生活的想象和向往，承载了小人物的喜乐和平凡生活的希冀。 ④ 结尾处的桂花，使情节戛然而止，言有尽而意无穷，引人深思。这样的结局，引发人们对古代官场生态的深入思考。 5.① 第三人称视角叙事，平实的情节推进中暗藏冲突伏笔。同僚反常的热情、刘署令莫名的和蔼、空白敕牒的蹊跷，这些情节在冷静叙事中被自然带出，表面平静的官场互动下，实则暗藏推诿算计的汹涌暗流。 ② 生动的细节刻画，积累着故事落差。比如描写李善德看房时，细致刻画小院的整洁、桂树的枝桠，以及他对赏桂吃糕的憧憬，语言客观冷静，却悄悄积累起对安稳生活的期待。而后续发现“荔枝鲜”骗局时，仅写他“僵在原地”“疯狂跑去皇城”，没有过多的描写，却让期待与绝望的落差极具冲击力，汹涌情绪藏在细节刻画中。 ③ 不动声色的心理描写，暗藏情绪张力。比如写李善德买房前后大量的内心活动，写出底层公务员的艰辛与希望；写他发现骗局后的崩溃，只通过“跌坐在地板上”“恍惚在井底”等呈现，叙事克制且客观，不加入过多主观评判。冷静克制的叙事里，承载着小人物在时代与官场中身不由己的汹涌命运感。 十一、【答案】 1.A 2.A 3.① 无奈与妥协：面对太守设谋陷害、以师父安危相要挟的局面，辨悟无力反抗，只能接受交出经书的结果，“罢了”一词直接体现其无奈。② 对太守贪婪行径的不满：从“却生下这个计较，陷我师父，强来索取”的内心吐槽可知，他清楚太守是为强夺经书故意构陷，话语中暗含对这种卑劣手段的愤懑，却因形势只能妥协。③ 对师父安危的担忧：辨悟深知若不交出经书，师父会继续遭受牢狱之灾，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后果，为救师父，他不得不放弃对抗，优先考虑师父安全。 4.① 语言通俗，贴近市民口语：文中“你说张家长，我说李家短”“吆吆喝喝，磕磕撞撞”等表述，采用日常化口语，符合拟话本“通俗易懂”的语言特点，便于市民理解接受。② 故事性强，情节曲折生动：小说围绕《金刚经》展开，先写经书失页，再写太守设谋夺经，最后因经书残缺被还、又意外找回失页，情节一波三折，充满悬念与巧合，满足“娱乐性和趣味性”的要求。③ 兼顾娱乐与教化：故事以离奇情节吸引读者，同时通过相国夫人的善举与太守的贪婪形成对比，暗含“曾有替报、贪婪落空”的价值导向，实现“娱乐教化”的功能。 十二、【答案】 1.D 2.C 3.① 渲染环境，营造氛围：通过描写黄昏降临、死寂笼罩，营造出一种压抑、紧张、令人窒息的氛围，为对峙提供了典型环境。② 固化瞬间，调整节奏：将动态叙事骤然定格于“先爷立在那儿如同栽在那儿的一棵树”与“绿莹莹的一片目光”这一静止画面，使叙事节奏放缓，增强了画面的雕塑感和张力。③ 暗示主题，富于象征：“黄昏”象征困境的深化，“绿莹莹的一片目光”象征具体的生存威胁，共同暗示了生命在残酷自然环境中所面临的永恒考验。 4.水面之上的行动：两文均聚焦于人物在生理极限下的持续性身体坚守与细微的自我唤醒。先爷是“立在那儿如同栽在那儿的一棵树”，并通过“掐左手腕”“踩脚”等动作对抗麻木与睡意；圣地亚哥则是“忍住一切疼痛”，一次次“拿出剩余的力气”抬起舵柄与鲨鱼搏斗。 水面之下的精神内核：这些具体的行动之下，共同揭示了一种相似的“硬汉精神”内核： ① 永不屈服的意志力：无论面对狼群还是鲨鱼，肉体已濒临极限，但精神绝不认输。行动是意志力的外在体现。 ② 尊严与使命感的支撑：先爷的行动是为了守护象征希望的玉蜀黍；圣地亚哥的行动是为了捍卫作为渔夫的尊严和“未被打败”的人生信念。他们的行动超越了简单的生存，具有崇高的精神指向。 ③ 孤独的担当：两位老人都处于绝对的孤独境地，无人援助。他们的每一次坚持，都是个体生命对抗毁灭性力量的孤独宣言，行动本身即是担当。 十三、【答案】 1.B 2.D 3.① 语言描写。贝尔曼“真是女人气！”“谁说不愿意？走吧！”等对话，先斥责琼珊的“傻念头”，后主动陪同苏艾前往，鲜明展现其外表暴躁、言辞粗鲁，实则热心仗义、关心他人的性格。 ② 神态描写。“发红的眼睛迎风流着泪”刻画其年迈潦倒的处境；听闻琼珊想法后“沉默了片刻”“瞪着窗外”的神情，含蓄透露出他从震惊到关切、最终下定决心的心理变化。 ③ 细节描写（或“侧面描写”）。结尾未直接写贝尔曼画叶，而是通过“湿透的衣服和鞋子”“挪来的梯子”“绿黄颜料的调色板”等细节，侧面烘托他风雨之夜作画的艰辛，凸显其牺牲精神，让人物形象更具感染力。 ④ 对比手法（或“欲扬先抑”）。先写贝尔曼酗酒、落魄失意、空喊“画杰作”的大话，后写他冒雨画叶、献出生命的壮举，通过前后反差，凸显其平凡中的伟大，让形象更鲜明感人。 4.① 真实的叶子：指常春藤上最后一片真实叶片，琼珊每天看着它，把自己的生命和叶子的存亡联系在一起。 ② 文章的线索：这片叶子贯穿了整个故事，从琼珊数叶子到叶子不落，再到最后揭示真相，推动着情节的发展。 ③ 艺术的杰作：贝尔曼冒雨绘制的“生命之作”，凝聚着失意老画家对年轻生命的无私关爱与牺牲精神，象征着平凡人身上的人性光辉。 ④ 希望的象征：叶子历经风雨仍“不落”的奇迹，唤醒了琼珊的求生意志，让她重拾对生活的希望，最终战胜病魔与绝望。 十四、【答案】 1.C 2.C 3.① “不要回忆”，是人生经验的总结，是老领导对老马的告诫。 ② “不要回忆”，是一种自我保护。权势的失去、入狱经历、家庭破碎为老马带来痛苦，“不要回忆”是他避免精神崩溃的生存策略。 ③ “不要回忆”，是对过去的逃避，对审视自我的拒绝。回忆被比作“倒刺”“慢性中毒”，老马的“不回忆”是不愿触及对金钱、权力的深层反思且不愿直面痛苦的表现，他只能以游泳维持当下浅薄的平静。 4.轻盈： ① 内容选择上，小说以“仰泳”这一动作为切入点，仰泳姿态本身带有一种随波逐流的轻盈与超然，水的浮力也为老马带来短暂的失重感与暂时的精神自由。 ② 情节推进上，小说没有采用线性、完整的常规叙事，而是通过闪回、片段化的记忆拼接，在现实泳池与老马过往经历间切换，体现了叙述上的“轻”。 ③ 语言表达上，多留白与暗示（暗喻/隐喻），语言克制平淡，依靠细节与环境暗示那些难言的幽微，如泳池所望见的“天空万里无云”的平淡描述、老领导的眼睫毛的隐喻等。 凝重： ① 人物形象上，主人公老马失去权力、家庭并入狱，出狱后带着沉重的记忆，陷入深刻的孤独，始终被困于金钱和权力的牢笼，时过境迁仍深陷其中，只能于仰泳的沉浮中极力追求解脱之感。 ② 主题上，小说的内核直指金钱与权力对人性的束缚。社会被隐喻为一个巨大的泳池，个体仰泳其上，精神被权势所牵绊，摇摇欲坠，需要寻找平衡才能生存，否则就会如老马想到金钱一般“迅速地下坠”。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