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4 文学类阅读（多文本）（期中真题汇编，统编版通用）高一语文上学期

**基本信息** 精选全国多省市高一上期中文学类多文本阅读试题，聚焦革命文化、家庭情感与地方特色，通过文本互鉴设题，梯度覆盖基础理解与深度赏析。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每篇2题，每题3分|文本内容理解、艺术手法分析（如《严裁缝》细节描写作用、《放鸽》标题双关）|选项设置区分度高，干扰项贴近学生易错点| |非选择题|每篇2题，每题6-8分|人物形象分析（如《严裁缝》主人公判断）、情节结构（如《放鸽》一波三折）、物象作用（如《浓雾戏台》睡莲）|结合文本二评论设题，强化多文本关联阅读能力|

专题04 文学类阅读（多文本） 一、（2025-2026・湖北省鄂东南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严裁缝 朱道能 正在案台边上打瞌睡的严裁缝，突然一个激灵，醒了。他站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刚打开半扇门，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严裁缝忙缩回脑袋，把门闩插紧。 严裁缝是跛脚，但他腿笨手灵，靠着一根针硬是混出了大名堂。 在这个深山小镇里，流行着一段顺口溜：黄老大的油面，彭老幺的苕粉，周铁匠的锤子，严裁缝的针线。 据说，有个教书先生，因小时候生了一场怪病，身体发育畸形，活了半辈子没有穿过一件合身的衣服。听说了严裁缝的大名后，不远两三百里从汉口找到这里。几天后，教书先生把衣服带走了，在裁缝铺门前留下一副对联：剪刀裁剪春夏，针线缝补秋冬。横批：严丝合缝。 大字不识的严裁缝，天天瞅着横批，终于学会了自己的姓氏：严。 严裁缝端起油灯，准备去后屋睡觉时，突然听到咚咚的敲门声。他一愣，天寒地冻的晚上，谁还会上门？现在兵荒马乱的，莫非是…… 严裁缝心里一慌，连声音都变了调，谁……谁呀？ 外面有人小声道，严师傅，开门，做衣服的。 刚拉开门闩，几个人带着寒气就拥了进来，劈头就说，严师傅，赶快跟我们走一趟。 严裁缝摸起剪刀，说，你们……干……干什么？ 来人见状，连忙解释，是家里突然走了一个人，天不亮就要下葬，想请严裁缝过去赶制一套寿衣。 一听在徐家桥，严裁缝连连摇头，说，到那里要走十几里山路呀，我这腿脚…… 不等他说完，立即有人说，我们带了轿子，抬您过去，对了，还加倍付您辛苦费。 严裁缝还在犹豫时，严裁缝的内人闻声出来，连声说，去吧，去吧。 风雪中，一行人无声地穿过石板小巷，朝苍茫的大山疾步而去。 待严裁缝下了轿子，搓了搓冻僵的手，说，人在哪儿？我先量一下尺寸。 这时，一个汉子从屋里走出来，别人喊汉子队长。 他把严裁缝拉到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严师傅，跟您说实话，我叫您来不是缝衣服的，而是缝一个人…… 严裁缝全身一哆嗦，赶紧拿手扶住门框。队长问，您听说过红军的“徐老虎”吗？严裁缝当然知道，当地百姓哪个不知道“徐老虎”的威名呢？小镇的墙上贴满了布告，悬赏二十五万大洋取他的首级。 队长又说，这位牺牲的同志，就是他的三哥徐元江，他下山为红军筹备过冬物资时被抓，最后被残暴地砍下脑袋和四肢扔在野外。我们趁着黑夜把他的尸体找了回来。我们找您，就是想让您把断肢给缝补上去，然后在天亮前全尸下葬…… 严裁缝带着哭腔说，队长别为难我，我只会缝衣服呀…… 队长沉吟了片刻，再抬头，眼里盈满了泪水。他说，严师傅，您知道吗？我们徐师长已经有几十位亲人被残杀了，如果让他三哥就这样下葬，我们没法向他交代啊！ 队长握着严裁缝的手说，严师傅，我不是为难您，咱这里唯有您的缝补手艺最好，为人也最可靠。说完，他朝着严裁缝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我代表红军，代表徐师长衷心地感谢您！ 尽管严裁缝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尸体的刹那，还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儿，裁缝突然像变了一个人，镇定地指挥道，把油灯给我拨亮，又一伸手说，把我的针线包拿来。 严裁缝穿上针线，戴上老花镜，鞠了一躬后，开始了缝合。 嘶——针头刚扎进皮肤，旁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发出声响，仿佛是针扎在自己身上一样，连油灯火苗也跟着跳动了几下。 严裁缝把眼一瞪，道，除了队长，其他人都出去！ 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一指厚，严裁缝也终于缝上了最后一针。他端详了一番，然后伸出手来，把每处针脚都轻轻地抚摸了一遍，就像平时检查每一件成品衣服一样。 站起身时，严裁缝忽然眼前一黑，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队长一把扶住，队长朝外面大喊，赶快扶严师傅休息一下，再下一碗鸡蛋油面。 严裁缝走后，队长才发现，他给严裁缝的一摞银元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第二天，严裁缝的店铺关门了，连招牌也摘了下来。 有一回，黄老大带着几把油面去看严裁缝。两杯酒下肚后，他试探着问起原因，严裁缝用手戳着自己的心口，颤抖着说，我不敢再摸针呀，这每一针都像扎在我心上，疼啊！ （选自《天池小小说》2025年第7期） 文本二： 一九七○年，徐海东大将倾尽家产，在家乡大悟筹建了一座徐海东大将亲属烈士陵园，墓碑上刻着长长一串名字：伯父徐有义，三哥徐元江，四哥徐元海，五哥徐元波，堂兄徐元洪、徐元典、徐元大、徐元庆、徐元兴，侄儿徐文初、徐文庭、徐文阶、徐文治、徐少东、徐文朗、徐文雄……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划横线的两处细节描写，暗示了社会背景，刻画了严裁缝的高度警觉，反映了乱世中普通百姓的心理。 B． 严裁缝受邀过程极具戏剧性，“小声道”“拥进来”“连忙解释”“立即有人说”“连声说”，一系列情节既紧锣密鼓，又张力十足。 C． 深夜相请，缝的不是衣服，而是人，这一情节安排令人惊悚，但又颇具新意和深意，体现战争年代的人与事的特殊性。 D． 小说致敬革命先烈，热情讴歌了伟大的革命牺牲精神；同时也高度赞扬了严裁缝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和革命群众互帮互助的团结精神。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三至六段的插叙交代了严裁缝的身份、特点、名气，说明其技艺高超，暗示了深夜被请的原因，也与后文其拒绝相邀的内容照应。 B． 文中多处使用省略号，表意丰富。前三处表现严裁缝在特定情境下的敏感、小心、害怕等心理；后四处分别反映了严裁缝的迟疑、无奈和队长的欲言又止。 C． 用笔极简的雪景描写多次出现，突显了雪夜寂静的特点，暗示了社会环境的恶劣与战争的残酷，也渲染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主要表现了严裁缝内心极大的悲痛。 D． 结尾严裁缝的店铺关门歇业，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令读者回味无穷。 3. 《百合花》的主人公是新媳妇还是小通讯员，曾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文本一的主人公是谁？请写出你的判断并说明理由。 4. 有人说，高明的小说家最擅长讲故事，善于运用各种手段将故事讲得闪转腾挪。这篇小说读起来令人荡气回肠，请分析作者是如何做到的？ 二、（2025-2026・江苏宿迁・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放鸽 张中杰 川成前往合肥出差，临行前将他饲养了五个月的鸽子暂且托付于我。 鸽子通体洁白似雪，唯独头顶的羽毛打着灰卷儿。它怯生生地微闭双目，咕咕低鸣，宛如抽泣。 “真是添乱！”我断然回绝，“养鸽子可不似我们谈恋爱，吃喝拉撒诸事皆需操心。况且你也知道，我正全力备战公务员考试，哪有精力照料它呀。” “好！好！好！这般可爱的鸽子，谁也别抢，留下来给我养！”刚退休的父亲从身后闪出，化解我拒绝的尴尬。 我忍俊不禁。真担忧连自己都照料不周的古板父亲，哪天失了耐性，会将鸽子炖成汤。 小时候，对于父亲的记忆悠远而朦胧。家于他而言，仿若临时寄居的旅馆。屈指可数的归家，也如同一日游。他如影子般在我夜间入睡后方才归来，又在天色微亮时消失无踪。 放学后，我总是孤身一人背着书包往家走，艳羡地盯着同桌被她父亲架在脖子上开心地嬉闹。周末，眼巴巴地瞧着邻居的父亲带她做游戏。 那时的父亲，从事野外考古。绷着一张脸，赛过包公。磨得油光锃亮的帆布挎包从不离身，包里是母亲亲手缝制的绣有鸳鸯戏水图的花布袋。打开来，一柄锃光瓦亮的小铲，一只沾着尘土的毛刷，一只晃人眼眸的放大镜。 我憎恶那个叫作“考古”的家伙，把本应与我甜蜜依偎的父亲的怀抱夺走。好在挎包的夹层里总会藏着几枚彩色糖果，我常常在送别父亲的绿皮火车上，听着父母相对无言后的几句叮咛，含着甜蜜沉入梦乡。 从小学到大学，我在缺失父亲陪伴的孤独中缓缓长大。我虽怀着对父亲职业的好奇，与来自仰韶的川成一道选择了与考古相关的专业——历史，可骨子里仍怨恨着父亲，对考古也嗤之以鼻。硕士毕业后，我和川成约定，他考国企，我报考公务员。 川成愿意留下，一半是因为我，一半是因为北京古城的魅力。去年暑假，我带他逛京城。登故宫看红墙金瓦，游胡同听鸽哨穿巷，访雍和宫悟唐卡匠心，逛潘家园淘老物件。尝一口醇香筋道的炸酱面，咬一块金黄的驴打滚，再配上一碗透亮的杏仁豆腐，老北京的烟火气让他沉醉。他玩得不亦乐乎。 父亲说这是一只信鸽，应当开始强制训练，好给川成一个惊喜。他寻来一根细丝，用钳子在院子屋檐下搭建了一个精巧别致的窝，耐心的劲头，恰似呵护婴孩。建立亲和关系，反复让鸽子识别巢、归巢。每日进行一次开棚训练，形成条件反射，带它外出，在胡同口放飞、夜宿训练，以增强它的适应能力。父亲痴迷其中，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黄昏时分，我学习疲惫，父亲便带我漫步南锣鼓巷。首都宛如一位饱经沧桑的长者，青砖灰瓦间藏着历经岁月浸淫的故事。 华灯初上，京韵流转。四合院的门墩刻着岁月的纹路，胡同里的吆喝声裹着老手艺的温度。父亲问我，元大都遗址里的碎陶片，是否恰似纳兰性德笔下“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旧忆？北京的非遗为何能历经风雨，在冬奥会开幕式上惊艳世界？白鸽在父亲肩头扑棱着翅膀，咕咕应和。我哑口无言。 漫步街头，景随步移。我惊诧于首善之都的厚重，胡同巷尾何时藏满了鲜活灵动的生机？或许是因为曾经年少，读不懂灰墙下的文脉；又或许是当时的执拗，让偏见蒙住了自己发现美的眼睛。 父亲道：“我深感愧疚。选择考古，多半源于喜爱。千年京华，总得有人去触摸它的来路。” “我最有愧于你的母亲，她一生都在等我从十三陵、周口店的工地上归来，最终没等到我带着一堆奖状回来就溘然长逝。我在她灵前欲哭无泪。” “当然，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只知道给你交学费，缺席陪伴你的成长。”父亲眼圈泛红。 白鸽不知何时已飞走了，清晨醒来，我未听到它往常催促我读书的啼鸣。 备考时，父亲有意无意地以请教考古问题打断我，我关门出去仍能听到他忍不住的偷笑声。拿元青花的纹饰、故宫文物修复的门道考我，也太小儿科了。他究竟是真的健忘，还是返老还童了？ 白鸽在父亲的训练下，飞行距离愈发遥远。飞回时竟神奇地带回一只小灰鸽，在笼子里耳鬓厮磨。它的左腿上还带回了川成的信息：国博文保院公开招聘两名学术科研助理。 双手捧起母亲亲手缝制的鸳鸯戏水图的花布袋，我郑重地告知父亲，我决定留下来陪川成。 “川成，你是个好小伙。我为你养鸽子，你可别放我的鸽子！”绑在鸽腿上的信，带着父亲亲切而诙谐的温度。 （节选自《微型小说选刊》） 文本二： 文似看山不喜平，小小说亦然。小小说要想好看，让受众走心，情节设置必须一波三折，增加曲折性。这个曲折首先要建立在真实性基础上，按照人物性格发展合理布局，而不能凭空臆造；情节上的每个转折要顺其自然而又“节外生枝”，意趣横生，令人脑洞大开。 （节选自张中杰《“小”小说有“大”作为》）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从小对父亲的记忆“悠远而朦胧”，源于父亲长期从事野外考古工作，常年不在家，这也让“我”产生了对父亲的怨恨。 B． 父亲的帆布挎包里，小铲、毛刷等考古工具与夹层的彩色糖果形成对比，既体现了职业特征，也暗藏着对“我”含蓄的父爱。 C． 川成愿意留在北京，一方面是因为与“我”的感情，另一方面是被北京的文化魅力吸引，如故宫、胡同等所展现出的底蕴。 D． “我”最终决定留在北京陪川成，主要原因是信鸽传来的国博文保院招聘信息，次要原因是“我”与父亲之间的情感沟通。 2.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放鸽”为题，一语双关，既指信鸽传递信息的情节，也暗含“我”放下对父亲的偏见、接纳文化传承的深层含义。 B． 小说开头描写鸽子时运用了外貌描写与神态描写，勾勒出了鸽子的形象，也暗示了鸽子作为情感纽带的特定意义。 C． 父亲带着“我”漫步南锣鼓巷时，通过父亲的提问以及对街头场景的描写，展现了北京的文化底蕴，为“我”的认知转变铺垫。 D． 小说结尾处以抒情笔调收束全文，直接点明了父亲的性格转变，既含蓄表现了父女关系的修复，也让父亲的人物形象更加立体。 3. 请简要概括文本一中“我”对父亲情感态度的变化过程。 4. 文本二提出“小小说情节设置必须一波三折”，请结合文本一，分析小说情节发展“一波三折”的具体体现。 三、（2025-2026・福建福州市联盟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浓雾戏台① 龚万莹 天恩今天想送花。 那一枝深紫色喷香的花，在等他。 天恩手里攥着三块钱，到避风街菜市场，穿过卤料摊，避开那一排发着微光的卤鸭。三块钱一个的鸭胗，要忍住，不能买。大颗芒果、西番莲、释迦和莲雾，挤在一起碎碎念，熟了、酸了、才没有嘞我超甜的。表皮压出汁液，引来翠绿头苍蝇嗡嗡叫，水果是嘈杂的。蜜色夕阳涂在它们身上，色泽勾人，要忍住，不能买。再多走两步就到了。 “恩啊，放学了吼？”有不少认识他的摊主问。他们总是眼观八方，可以同时跟客人笑脸招呼，又跟老婆断断续续吵架。他每天早上都会来送货，跟大家都认识。 “嘿啊。”他红着脸，低头一路说。 水果摊和一家专门卖深海鱼的摊子中间，挤着一家芬芳的花铺。最中央的那枝淡紫睡莲，看到他来了，才放下心，大方地把花瓣铺展开。拳头大的花，鹅黄的花蕊是毛茸茸的眼眸，招展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每次放学后经过花摊，天恩都被它香到。 这睡莲有一颗娇弱好奇的心。它相信有人类能很好地懂得植物。那时候，花店老板的女儿在它身边捧着读那个故事，《小意达的花儿》。因此它借光读过安徒生，认识了那位黑白插图上看起来沉静阴郁的男人。它对着空气发出自己细细的嗓音，有人捕捉到了，就说真香。它不知道，在自己开得最美的时候，会在谁的手上。 天恩带走了这枝花。海边的雾气，一爪拍到了菜市场，碎裂成两百只白猫样的活物，四处趴趴走，被人一碰就变成一团湿气，让鼻子发痒。天恩躲藏在雾气里，手掌珍惜地环住花朵，食指和中指夹着花茎，紧贴裤子的口袋——他可不想让人问为什么买花。那花感受到男孩掌心的温度，变得像支着火的权杖，烤得天恩脸红。直到夜风穿过巷子，拂在他的大耳朵上，烧烫烫的脸才稍微凉下来。花朵听见男孩的脉搏，开始阅读他的心事。向前吧，把我当作风帆吧，它在男孩手中细声喊，然后渐渐睡去。 那个带走妈妈的男人来家里的时候，天恩就想冲上去，用力地打他，撕咬他的手臂，把他的鼻子打落，把他的血都咬出来。可天恩最终只是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在歌仔戏②中，戏台上的翠云说，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无论怎么赶，她都不走，死生不离。阿嬷③也经常跟天恩念过，类似的东西。 天恩知道，妈妈走了，玉兔④也要离开这座岛屿了。玉兔不是自己的朋友，她也是要离开的，怎么跟翠云比？ 天恩那时候就决定了，今天去买花。 男孩掌心的花，阅读到这段心事，猛然睁眼。它发觉这高大的人类男孩其实还只是幼小的花苗，脆弱鲜嫩，依然执着于人世的安定。它越发干渴，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根系，那些真正扎入水土之中的部分，也是曾经紧紧拽住自己的部分。很难有人看见绵延黑暗的根系，毕竟没有花朵的面庞耀眼。或许有些人像是根系，总是将自己稳稳扎入土里，随着年岁更加稳定深入。可有些人，就像花自己，渴望着被运输到未知的远方，哪怕燃尽最后的生命。 花跟着天恩走到戏台后面。临时搭建的更衣室停电了，里面暗摸摸的。三个男演员在外面的空地上，支起简单的桌子，放上八只红塑料椅。桌子中间放着一盏电灯，没有灯罩，就是一个璀璨的大灯泡。那些演员退场回到这里，头顶的发饰摇曳着，像是长了脚的花。 蓝的红的黄的外袍都除去，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内衫，对着各自的小镜子，拆卸身上的珠翠，抹去脸上的妆。天恩慢慢走过去。翠云背对着他，发髻用丝带绑成花朵形状，插着金簪子，两边各有一颗蓝色宝石。镜子里那双透亮的眼睛，瞪得很大，手里拿着湿纸巾用力地擦着半边脸。 她看着镜子，看到男孩正目瞪口呆地站着。手中的紫色睡莲微微倾颓，像昏昏欲睡的眼睛。 她转过身子，又随手拆掉左右两边的鬓角发片。 “你……”她盯着天恩，半边脸腮红娇艳，半边脸还有些残存的油彩，睁着美丽的眼睛看着他。 男孩突然低下头去…… 片刻犹豫之后，男孩转过身去，开始拼命奔跑。 钻进人群里，他跑。 穿过半拆的戏台，他跑。 披着月亮的银光，他跑。 手里是一朵被握到温暖的花，芬芳的花。 海边的雾气，被男孩的花刺破，开始慢慢消散。 【注】①小说选自福建籍作家龚万莹的小说集《岛屿的厝》，以少年天恩的视角讲述海岛的往事。②歌仔戏：闽南语系的传统地方戏剧。③阿嬷：文中指祖母。④玉兔：天恩的同班同学。 文本二： 阅读龚万莹的小说《浓雾戏台》，第一印象是浓重的闽南地方色彩。小说充斥着大量的物象、语象（方言），通过这些唤醒感官的物与词，为读者构造出了一个想象的“地方”。作者出生于南国海滨，更确切地说是“海上花园”鼓浪屿。她笔下的闽南世界于大多数读者来说都是陌生的。《浓雾戏台》还氤氲着来自海边的潮气。作为一种有意为之且行之有效的文学装置，这是作家乡愁的文学体现。在物象和语象之外，《浓雾戏台》呈现给我们的还有地方的世相。 （节选自陈思《物象、语象与世相》）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天恩攥着三块钱忍住不买鸭胗、芒果等美味食物，除了体现出他的节俭，也暗示其家庭条件的拮据。 B． 买了花以后，天恩用手掌环住花朵，并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花茎，将其紧贴裤子的口袋，以防被别人发现。 C． 面对带走妈妈的男人，天恩“只是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表现了天恩此时悲痛而又落寞的心情。 D． 虽然妈妈离开了，但听到翠云对自己说的“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这句话后，天恩的内心获得一些安慰。 2.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挤在一起碎碎念”一句以拟人化的口吻，突出水果种类繁多，也暗示了天恩烦躁不安的心理。 B． 文本一中天恩“红着脸，低头一路说”回应摊主的问候，体现了他腼腆的性格，与后文他奔跑的行为形成对比。 C． 文本一中对翠云“半边脸腮红娇艳，半边脸还有些残存的油彩”的外貌描写，旨在暗示戏曲演员光鲜背后的疲惫与辛酸。 D． 文本一中天恩特意去买花最终却不敢送出去，这与《哦，香雪》中用“一篮子鸡蛋换铅笔盒”的香雪的形象有所不同。 3. 文本一中“睡莲”这一物象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文本二的观点在文本一中有何体现？请简要说明。 一、（2025-2026・山东省百师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搪瓷缸子 史鑫 一九四八年的一个秋日，屋前白杨树上的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你爷爷吆喝我去给他打酒。我怯生生地看了看他，高高瘦瘦的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你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又长高了。这时，你奶奶在旁边催促，快去快回，部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一听急了，抄起一个搪瓷缸子撒腿就跑。 钱家酒铺在村子西边，桥头旁的大柳树下，老远就能闻到酒香。酒是地瓜干子酒，钱老头戴着老花镜，拎着竹制的酒提子，从小口大肚的酒坛子里开始打酒，一边打酒一边问，你爹回来啦？我说，你快点打酒。他又问，你爹啥时走哇？我说，你快点打酒。钱老头哈哈大笑，花白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这孩子，还挺倔。 大号的搪瓷缸子很快就打满了，几乎要溢出来。我递钱过去，钱老头摆摆手，这次不要，等你爹打仗回来，喝庆功酒的时候再说。我右手端着搪瓷缸子的把儿，左手托着搪瓷缸子的底儿，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缸子上有一枝红梅，像燃烧的火把。我抬腿迈步，一转身，酒就溢了出来。我急中生智，低下头，吮了一口，啊！又辣又香的酒，真好喝。又低头喝了第二口。酒降到缸沿以下。我继续走，酒在缸子里晃荡，又溅了出来。我干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眼见着，缸子里的酒下去了五分之一。 啊！几百米的路，像是走了一整个秋季。待我如履薄冰地转过街角，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你奶奶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焦灼不安的样子，一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才回来呀！你奶奶满脸是泪，带着哭腔。 俺爷呢？ 刚刚走啦，部队上的人来催了。 我把搪瓷缸子递到你奶奶手里，撒腿朝南崖头跑去。俺那儿啊！别撵了，你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你奶奶焦急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站在高高的南崖头上，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沿着河滩向东边走去。我把两手拢在嘴边，使劲儿喊，爹！你啥时回来呀！河道上的秋风很大，很快把我的喊声吹散，也很快把一队人马吹得看不见了踪影。 …… 今年春节，一家人在吃团圆饭时，八十三岁的父亲谈起这件事，禁不住老泪纵横，那是最后一次见你爷爷，只可惜，连壮行酒都没喝上，都怪我呀！ 我爷爷他……再也没回来吗？我问父亲。 第二年春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在一次战斗中，他壮烈牺牲了。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 父亲缓缓站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红布兜走了出来，他解开布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搪瓷缸子，缸子可真大，多处已经掉瓷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生锈的铁，唯独，那枝梅花还在，红得像火。 父亲端详着手中的搪瓷缸子，微笑着说，这个搪瓷缸子，差点被你奶奶扔掉！ 为啥？ 那天你奶奶在家门口左等右等不见我回来，就迈着小脚去南崖头找我，结果，看见我躺在南崖头的坡沿上，小脸通红，不省人事。你奶奶顿时吓得哭了，摇晃着我，叫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反应，你奶奶连忙把我抱起来，往家走去。俺可怜的娘啊！抱着我，小脚啄地，像鸡啄米一样，吃力地走着。快到家门口时，钱老头正好经过，他懂些医术，把你奶奶叫住，把我接过去，用手探探我的鼻息，翻看我的眼睛，按按我的脉搏，说没事，应该是酒喝多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天哪！你奶奶惊叫起来，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喝醉呢？钱老头把眼一瞪，他端回来的缸子里，还剩下多少酒？你奶奶挠挠头，差不多还有一半吧！钱老头大笑，看看，这熊孩子居然喝了半斤，你别怕，这孩子随他爹，有酒量，再说，俺那酒也不是假酒，好着呢！ 怪不得没见你醉过。那么，后来呢？我有点儿急不可耐。 确实，我睡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一醒来，我就问你奶奶，俺爹的搪瓷缸子呢？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我急了，连忙下床，依然有轻微的晕眩感，我翻箱倒柜，里里外外找那个搪瓷缸子，最后，在南墙根下，找到了被你奶奶扔掉的搪瓷缸子，有些地方磕掉瓷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哦！大家长吁一口气。后来，就被你藏了起来，一直没用过？我猜测着说。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父亲伸出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 我参军的时候，俺跟你奶奶用这个搪瓷缸子，娘儿俩喝了一次壮行酒。喝完之后，这个搪瓷缸子被你奶奶珍藏了起来，说要一代代传下去，现在交给你们。 哈哈！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再看搪瓷缸子上的那枝红梅，也似乎开得更艳了…… （有删改） 文本二： “小道具”是短篇小说情节中具有道具性质的小物件。原为戏剧术语，指戏剧舞台上供人物表演用的小物件。“小道具”在短篇小说中，具有其他艺术手法所不易取代的特殊艺术功用，往往能收到一举多得的艺术效果。它常常是故事情节的枢纽，如莫泊桑的《项链》，以“小道具”项链为线索，由借项链、用项链，一直写到丢项链、赔项链，把人物的命运紧紧拴在项链上，由项链引出一幅幅生活画面。此外，有些作品中的“小道具”还可以成为纵贯式点线结构中串联各点的红线，起到勾连故事、增强作品思想容量的作用。“小道具”在短篇小说中主要是供人物“表演”用的，它在塑造人物形象，表现人物性格特征，交代时代背景等方面，均具有特殊的功用。另外，借助“小道具”还可增强作品诗的意境，使之隽永深刻，如茹志鹃的《百合花》。在有些作品中，“小道具”又富有象征意义。 （摘自阎景翰主编《写作艺术大辞典》）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既写出了爷爷高大的形象，又暗含了父亲对爷爷的仰慕和敬畏。 B． 文本中父亲向“我”讲述他父亲的故事，采用了“你爷爷”这样的称谓，有利于增强父子之间的亲密情感。 C． 小说写父亲因钱老头打酒太满而“急中生智”，喝了一些，表明父亲不知喝酒会影响送行。 D． “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说明奶奶对父亲给爷爷送酒未成有怨恨。 2. 关于文本一中父亲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父亲谈及爷爷时“老泪纵横”，自责未能让爷爷喝上壮行酒，说明父亲始终念挂爷爷，既心怀愧疚，又重情念旧。 B． 父亲参军时与奶奶喝壮行酒，并将缸子作为家族信物代代相传，说明父亲铭记家人付出，珍视亲情。 C．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中“仅仅”一词，不仅强调了“一次”这个词使用次数的唯一，也体现了父亲对“搪瓷缸子”的珍视与爱惜。 D． 父亲回忆爷爷牺牲、自身往事时语气平静，说明事情过去很久了，父亲已经走出了丧亲之痛。 3. 文本一的叙述多次在“过去”“现在”之间来回切换，这样安排有何效果？ 4. 茹志鹃的《百合花》以一条“百合花”被子为核心道具，本文则以“搪瓷缸子”为核心道具。请结合文本二关于“小道具”艺术功用的论述，分析“百合花被子”与“搪瓷缸子”在文学表现上的共同之处。 二、（2025-2026・湖北黄石・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睡二指 王愿坚 ①1935年，红军长征途中，镇蛟岭……突起的峰峦、茂密的树林。一支不大的部队正沿着这丛林中的小路急匆匆地走着。这是个奇怪的行军行列：从队首到队尾扯着一条绳子，战士们一个个紧抓住绳子，脚步踉跄地往前赶。 ②这便是他所指挥的那支红军游击队。 ③这天，秘密交通员送来了上级的命令：要他们立即动身赶到武功山区，和大队会合，共同进行一次大的战斗。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必须在五天内到达！但是，他们一离开根据地，就被敌人盯上了。敌人调动了沿途的军队和民团，前堵后追，紧紧地咬住不放。为了保存力量，如期到达指定地点，和敌人纠缠是不行的，他们只得钻进山林，兼程前进。 ④除了战斗就是赶路，日夜不停地赶路。谁负伤了，背起；谁脚上打泡了，扶起。衣服被划破了，一条条一片片地挂在身上，有的战士已经围上芭蕉叶子遮体了。煮饭的时间是没有的，战士们一边走着一边从粮袋里抓出把生米，再随手捋把嫩树叶子，一道塞进嘴里。但是，最难耐的还是困倦。一连三四个日夜没有合眼，谁的眼皮上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东摇西摆地走；稍微一停步，队伍里就响起了鼾声。 ⑤大家多么需要睡一觉啊！ ⑥第四天上，他弄来了一些树皮搓成了一条长绳，人们抓着绳子走着闭一会儿眼睛。这也好不了许多：这一个，好像故意似的，身子一趔趄，一头撞到树干上，然后蓦地惊醒过来，揉着肿起的脑袋追上了队伍；那一个，脸被树枝划破了；又一个，脚被山石碰伤了……管它呢，总可以多少睡一会儿了。 ⑦副支队长任丕祥吃力地扶住一棵小杉树，焦躁地喊道：“老范，给我半个班吧！我去给大家争取点时间睡一睡！” ⑧“不！”他和任丕祥一样焦躁。为了睡觉而打仗，这不成；而且前面还有七八十里路。“要不，就让大家稍微打个盹，只睡……睡二指就行……”任丕祥的话越说越低。眼睛合上了，扶着树干的手松开了，腿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沿着树干慢慢地滑下来，蓦地，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口里还在喃喃地说着：“稍微……二指……”在他摔倒的时候，脸被石尖扎破了，殷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到草梢上。但他丝毫也没有发觉。他睡得那么香，长长地打着鼾，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 ⑨他弯下身，把任丕祥的身体放平了些，把他脸上的血水擦了擦。他的心一阵紧缩：任丕祥是整个支队中数得着的硬汉子，他都撑不住了，那……就在这一刹那，他大声地喊道：“休息！” ⑩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心情是万分复杂的。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到来，这每一分钟的睡眠是要用同志们的血来换哪！他应该为这一百多人，为明天的战斗负责，可是…… ⑪看看大家都睡好了以后，他从一个战士的枪上抽出了一根枪探条，来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包上，把探条笔直地插进土里。一条细细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面上。他伸出两个指头按住地面，在阴影转移的方向二指远处画上了一条细线。凭经验，这是半个多钟头。 ⑫“等影子走到这里，我一定得叫醒他们！”他暗暗下了决心。然后又警惕地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山路上空荡荡的，看来敌人还远。 ⑬直到这时，他才觉得眼皮是那么沉重。 ⑭“就是困死也不能睡着了呀！”他找来了一节竹筒，接了一筒泉水，含上一口水，朝天一喷，冷水像小雨似的洒下来，人清醒些了。可是喷了几次以后，这办法失去了效验。于是他又找来了两棵草棍儿，把眼皮撑起来，这样眼皮是不会垂下来了，可是过了不久，眼前又变得云遮雾罩了。 ⑮就在这时，眼前一簇黑点晃动起来，他蓦地一惊，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在他目力所及的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的影子。回头望了望那根枪探条，影子距离他画的线还有一指多。 ⑯“狗东西。来得这样快！”他咒骂着，一面端起竹筒，撩起水湿着眼睛，一面向睡觉的同志们跑去。 ⑰似乎在他一生中没有比叫醒这些同志们更困难的事了。怎么叫也叫不应。他刚把这个拖起，要拖那个的时候，这个又仆倒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叫醒了三个人。“怎么办？”没有时间磨蹭了，他抬起脚向着任丕祥的腿上踹了两下，接着又把手里的一桶水猛地泼到他的脸上。 ⑱冷不丁打一个寒战，任丕祥醒来了。 ⑲“老任，赶快想办法把同志们弄醒，向苏家墟转移！”他气冲冲地说完，带着那三个战士，迎着敌人跑去。 ⑳当他向敌人打出了第一枪以后，好大一会儿，他才看见队伍躜上背后那一道山岭…… （根据王愿坚小说《休息》删改） 文本二： 杨成武回忆录：夜行记（节选） 走着，走着，突然队伍停住了。 这是常有的事。遇到隘路、小桥，往往行军受阻，前面的放慢了脚步，后边拉不开步子，得稍稍等一等，要是碰上了“拦路虎”，那等的时间更长，得等到前卫开辟好通路，才能让后续部队前进。一晚上，这样走走停停要碰上好几回。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还不见动静。小白抓着马尾巴，已经发出了鼾声。马背上的病号，也沉沉地垂着脑袋进入了梦乡。再看看前面，队伍里的战士都在打盹儿，静悄悄地一个紧挨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背包站在长长的羊肠小道上。 “到底怎么回事？前面的障碍排除了没有？”站了好一会儿，我等不及了，朝前走去。 当我来到前面时，几乎愣住了。 哦，原来队伍断“线”了——前面的队伍早已踪影全无。现在原地站着的几十个人，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手拉着前面的背包。仔细一看，最前面那个小战士趴在弯角的地方睡着了，而后面的同志由于黑夜蒙蒙看不清楚，以为又要停住等了，便习惯地站住了，时间一长，也就打起盹来。 1.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队伍行军时拉着绳子，战士们抓着绳子踉跄前行，这一细节生动体现了部队因极度疲乏而难以正常行走的状态。 B． 文本一中，副支队长任丕祥请求带队阻击敌人，是为了给部队争取休息时间，这反映了他对战士们疲惫状况的关切与牺牲精神。 C． 文本二中，队伍突然停住了，是队伍在等前卫开辟通路，结果在等待的过程中，几十个战士因为太疲倦，都站着打起了盹。 D． 文本二中，战士们“一个紧挨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背包”，这种特殊的行军方式，是为了让战士们在漆黑山路中不掉队。 2. 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反复出现“二指”这一细节，从任丕祥的喃喃自语到主人公的实际测量，形成贯穿全文的线索，巧妙地将个体渴望与集体决策相勾连。 B． 文本一中，作者善用比拟强化艺术效果，如“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一句，既写出军令的不可违抗，又暗示了革命意志的坚定如铁。 C． 两个文本内容相近但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文本一是小说，可以虚构，文本二是纪实作品，强调真实。 D． 文本一运用多种艺术手法，用生动形象的语言塑造了鲜活的形象；文本二以叙事为主，语言平实简洁不失生动。 3. “可就是因为这，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在走上一道崖边时，一个战士因为睡得太沉，手一松，一失脚，掉下悬崖牺牲了……疲困强烈地袭击着整个队伍。”这是文本一的一段话，该段放在哪一段后面合适？请简要分析这样选择的理由。 4. 王愿坚认为：“那么一大部书，你不能都写出来，只能从里边挑一点：一个场景，一个人物……挑出来的这一点，就是个‘小’，可是，它得让人想到那个‘大’。”请简要分析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思想的。 三、（2025-2026・河北省沧衡名校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桃花坞（节选） 王尧 三年以后，初中毕业的方梅初重返杭州，就读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 方黎子告诉方梅初，一师是所不错的学校，以前叫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说到校长经亨颐，父亲方黎子大赞道：“子渊先生是位大教育家。” 方梅初拿着《新青年》在校园漫步，鲁迅的《狂人日记》让他震惊。鲁迅看史书的感觉，竟然是满本都写着“吃人”二字。方梅初去请教周鹤声先生，方梅初很喜欢听他讲课，还悄悄模仿他的板书。周鹤声回答说：“鲁迅就是之前在这里教过书的周树人先生。”看着满眼疑惑的方梅初，先生说：“历史有不同的读法。”方梅初逐渐喜欢上了古典文献，沉迷于故纸堆，常向周先生请益，周先生说：“你是读书的种子，好好读书。”周先生课上不苟言笑，中山装的风纪扣从来都是扣着的。课余的周先生与学生谈笑风生，判若两人。听说方梅初从苏州来，周先生说：“我是诸暨人，和西施同乡，这样说来，我们很有缘分。” 他没有去过北京，但感觉一师校园应该像北京了。五四运动爆发，他自己的血也热了，跟着杭州学生联合会组织的游行队伍上了街。在市区集会时，他第一次看到俞秀松。这位戴着圆边眼镜的英俊学长慷慨激昂，演讲结束时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废除不平等条约！”他应声举起了手臂。 礼拜日回家，父亲问方梅初：“你上街游行了吗？”方梅初如实告诉父亲：“去了。”方梅初看父亲的表情，好像是点头又好像是摇头，一向爽快果断的父亲没有给他明确答案，这反而让方梅初内心忐忑。晚餐时，方梅初问父亲这情形如何自处，父亲说：“该游行就游行，该读书就读书。” 翌年三月，一师风潮正酣时，方黎子托人捎话让方梅初尽快回家一趟。方梅初匆匆赶回，见到父亲，问有什么急事。父亲问：“你读过施存统的《非孝》吗？” “读过。” “你对教育厅的行为持什么态度？” 方梅初没有想到父亲喊他回来是说这事。他告诉父亲：“我拥护经校长，反对开除施存统，反对解聘陈望道先生，反对解散一师。” 对儿子这一回答，方黎子没有即刻表态，又问周鹤声先生是什么态度。方梅初说：“周先生大概也是这样的态度吧。”方黎子明快地点点头，说：“我赞同你和周先生的态度。”方梅初很诧异，这是父亲第一次肯定他。他描述了学校的情景，很多学生围坐在操场，与军警对峙，不肯散去。 “你去操场了吗？” “我在外围看了看，没有静坐，但我赞同同学们的口号。” “什么口号？” “我们情愿为新文化而牺牲，不愿在黑社会中做人。” 方黎子没有继续问下去，微笑着说：“你可以回学校了。” 方梅初走后，方黎子对妻子杨凝雪说：“咱这孩子也不是一点不像我。懂是非，不付诸行动，是半个革命者。让我放心的是，他不会激进，也不会堕落。” 方梅初遇到了出校门散步的周鹤声。周先生介绍身边的一位先生说：“这是朱自清先生。”方梅初赶紧趋前：“朱先生好。”朱自清先生微笑着和他点点头：“你是周先生的高足。”方梅初已经旁听了朱先生的几节国文课，知道朱自清先生从北京大学过来。朱自清先生性格平和中正，从无刺激的言辞。他喜欢穿一件青布大褂，矮胖的身躯，方正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说扬州官话，方梅初不能完全听懂。朱先生的样子让方梅初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与“金刚”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和朱先生一起来校任教的还有俞平伯、刘延陵、王祺，学生称赞他们为“后四大金刚”。而“四大金刚”夏丏尊、陈望道、刘大白和李次九，他只见过陈望道先生，也旁听了陈先生几节课。他告诉周先生，他去听了几节朱自清先生的国文课。周先生说：“好啊，朱先生中道平和，在一师有调和作用。” 一师风潮落幕，学生赢得了胜利。方梅初在校园没有再见到陈望道先生，周先生告诉他，陈先生离职了。陈先生还好吗？方梅初心想。 毕业前夕，方黎子把方梅初叫到自己的书房。他将一张手札装进信封，递给方梅初：“你去苏州，找姜馆长。我觉得你更适合在图书馆工作。”方黎子之前问过周鹤声先生方梅初适合什么工作，周先生以为方梅初对国文和文献学有兴趣，未必要去教书。 方黎子让方梅初坐下，然后说：“此事我考虑久矣。你不像你兄长竹松那样对政治有兴趣，这没有什么不好。共和几年了，时局依然动荡。你去苏州，先立业，再成家。”如果早几年父亲这样说，他会以为这是父亲对他的失望，此刻他觉得父亲的考虑符合他的性格。父亲语气恳切，似乎是在拜托他去做一件什么大事。方梅初有些动容，欲起身给父亲倒茶，父亲以为他要离开书房，又摆摆手让他坐下。 已经西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方黎子从书桌前走到窗边的藤椅上坐下，方梅初随即也坐到旁边的小红木椅上，面对父亲。这是他们父子少有的温馨时刻。方梅初看着父亲，就像读着一本书，父亲在革命和实业之间游刃有余，他自知并没有完全读懂。他自己可能更像母亲，温顺安静。 父亲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了抱方梅初。 （有删改） 文本二： 《桃花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历史小说，而是一部具有历史“在场感”的虚构性文本。《桃花坞》以抗日战争为主轴，前后勾连起辛亥革命和解放战争两个时间点，着力书写苏州桃花坞大街方、黄两个知识分子家庭在动荡战争年代的遭际命运和生存选择，并借此勾勒出三代人的心灵图谱。《桃花坞》一方面描绘了中国江南地区三代“知识分子”群像图，另一方面赓续了战争年代的中国传统文化精神。 （节选自罗志远《〈桃花坞〉，历史烽火中的知识分子精神史诗》，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方梅初一开始是被动接受新思想的，是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启蒙了他，他开始主动追求进步和革命。 B． 尽管父子间关系紧张，但当父亲问起对教育厅行为的看法时，逐渐成熟的方梅初连用三个“反对”勇敢表明了态度。 C． 文本一和《哦，香雪》都有“青年成长”的主题，都将个体命运与时代变迁紧密交织，有强烈的现实性。 D． 文本一和《哦，香雪》都细致入微地描绘了人物急剧的心理变化与情感波澜，兼具了温度与深度。 2. 对文本一中方黎子这一人物形象的理解与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方黎子对时局有清醒的认知，他敏感关注时局的发展，了解一师师生的动向，及时关注孩子的所思所想。 B． 方黎子有因材施教的育儿理念，他没有强迫方梅初走政治或教书之路，而是考虑其自身优势为他规划了前途。 C． 方黎子在方梅初的平和中看到了他能力平庸，没有思想，大儿子方竹松出去闯荡，对比之下他选择让方梅初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D． 方黎子亦儒亦商，有对时代变革的积极探求，他的身上折射了传统知识分子的正义感和家国意识，传递着时代脉搏。 3. 文本一和《百合花》中都有动人的青春底色，请对此加以分析。 4. 文本二中说，《桃花坞》“是一部具有历史‘在场感’的虚构性文本”，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一点的？请简要分析。 一、（2025-2026・湖南省名校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地球上的红飘带（节选） 魏巍 杨成武又坐下来，和干部们商量如何攀登那面绝壁。大家虽然想了一些办法，却不实用。一筹莫展之际，忽见指导员杨米贵兴奋地跑过来。这是新近编到本团的一个连队。杨米贵来到杨成武面前，乓地打了一个敬礼，说：“报告政委，我们连有个小鬼报名，说他能爬上去！”杨成武一听，面上露出喜色，说：“他在哪里？”杨米贵说：“在下面等着哩！”杨成武说：“快让他上来！”杨米贵飞步跑下山坡，不一时带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鬼，正是李小猴。杨成武一看，这小鬼精瘦，个子也不甚高，脸黑巴巴的，只是那双圆圆的眼，乌黑有神，流露着一种山野的剽悍之气。杨成武嘴里没说，心里犯了嘀咕。心想，他能爬得上去吗？只听杨米贵介绍道： “他叫李小猴，是个苗族，是在遵义跟杜铁匠一起来的。现在有个外号，都叫他 ‘云贵川’了。” 杨成武望了望他，亲切地问：“你能爬得上去吗？” “能！”他回答得很干脆，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杨成武吩咐参谋，用骡子把他驮过河去，让他试试。这时大家总算有了希望：因为只要他一个人能爬上去，在山顶上绑好绳子，大家也就可以爬上去了。 这时，太阳还没有落山，山顶上正辉耀着一派红彤彤的夕照。杨成武、王开湘和不少干部都站在便于观察的地方，带着好奇、担心和渴望的神情，注视着这位貌不惊人的小黑孩。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竿子，光着两只脚丫，骑在骡子背上三摇两晃地过河去了。下了骡子，他就利用死角，轻手轻脚地来到断崖之下。他仰起头，先向上打量了一番，随后就不慌不忙地把竿子往山壁上一搭，把一个树根紧紧钩住。原来竿子头上结结实实地绑了一个铁钩子。这时，他双手试了试，觉得牢靠了，就两只手倒腾着，像猴子爬竿那么轻巧灵活地攀上去了。等他的两只脚在巉崖坎坎上站稳，略喘了喘气，才接着把长竿向上面搭去。这样愈爬愈高，就像挂在山壁上似的。看的人个个提心吊胆，屏声静气，生怕小黑孩跌落下来。杨成武和王开湘都瞪大了眼睛，几乎看呆了。但是这个小鬼却镇静自若，尽管不时有小石块和残枝败叶沙沙地落下，他看去仍然若无其事。终于，小鬼登上绝顶，稳稳当当站在夕阳艳丽的红光里。他一只手拿着长竿，一只手还向这边摆了摆，似乎说他的毛遂自荐并非虚妄。接着，他就用同样的方式，一级一级地顺着竿子哧溜哧溜下到断崖之下。当他拿着长竿回到这个山坳时，大家都亲昵地几乎把这个小黑孩抱起来了。杨成武握着他的手笑嘻嘻地问：“云贵川，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个本事啊？”小鬼反而腼腆起来，害羞地红着脸说：“我从小在家里挖药、打柴，这些山常爬的。后来生活没有办法，才跑到遵义挑煤巴去了。”大家激动不已，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谁也不注意的平平常常的孩子，今天解决了这样重大的问题。 难题解决了，参谋处下令，将全团指战员的绑腿都收集起来拧成粗绳，由云贵川带上山顶。这时，那个寡言少语的团长王开湘却望着杨成武说：“老杨，上次泸定桥你在前面，这次翻山轮到我了！” 杨成武笑了笑，说：“好，那我就在正面。” 紧张的准备工作开始了。迂回部队由团长率领，乘夜暗时，用骡子将部队送过对岸断崖之下，抓住李小猴系好的粗绳开始攀登；正面进攻部队，由二营六连担负。这个二营原是四方面军的二九四团，是四方面军为了充实一方面军编入这个部队的。当夜，由二十名英勇果敢的战士组成了突击队，在连长杨信义和指导员胡炳云的指挥下，准备从正面进攻。 入夜，为了麻痹敌人，正面进攻首先开始。他们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向小桥反复冲击，由于敌人防守过严，冲击终未成功。至凌晨三时，还没有看到迂回部队发出的信号。杨成武瞪大眼睛望着北方的天空，真是心急如焚。直到拂晓前，才看见一红一绿的信号弹腾上了天空，接着宣布总攻开始。经过一场激战，终于在玫瑰色的晓色里占领了喇叭口的碉堡，随后进入纵深战斗。 腊子口打开了。部队于日出时通过腊子口继续北进。当队伍越过那座极其平常的小桥，来到方形碉堡的下面，差不多每个人都停下脚步，发出一声声惊叹。因为在那不大的一块地面上，鲜血斑斑，手榴弹的木把儿堆了很厚一层。整个地面熏得乌黑。显然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这些手榴弹是成束成捆丢下来的。人们带着惊讶、赞佩和自豪的神情穿越过长征路上的最后一道天险，脚步走得更有力了。 （有删改） 文本二： 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十二个月光阴中间，天上每日几十架飞机侦察轰炸，地下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路上遇着了说不尽的艰难险阻，我们却开动了每人的两只脚，长驱二万余里，纵横十一个省。请问历史上曾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没有，从来没有的。长征又是宣言书。它向全世界宣告，红军是英雄好汉，帝国主义者和他们的走狗蒋介石等辈则是完全无用的。长征宣告了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围追堵截的破产。长征又是宣传队。它向十一个省内大约两万万人民宣布，只有红军的道路，才是解放他们的道路。不因此一举，那么广大的民众怎会如此迅速地知道世界上还有红军这样一篇大道理呢？长征又是播种机。它散布了许多种子在十一个省内，发芽、长叶、开花、结果，将来是会有收获的。总而言之，长征是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的结果而告结束。谁使长征胜利的呢？是共产党。没有共产党，这样的长征是不可能设想的。 （节选自杨成武《长征胜利万岁》）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杨成武与王开湘“上次泸定桥你在前面，这次翻山轮到我了”的对话，体现了二人争先立功的心理。 B． 文本一中“手榴弹的木把儿堆了很厚一层”等细节描写，正面反映出我方战士的奋勇无畏，暗含对其牺牲精神的赞颂。 C． 文本一以“一筹莫展”开篇，以“脚步走得更有力了”收尾，首尾心态的转变凸显了红军勇往直前的精神品质。 D． 文本二中“请问历史上曾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没有，从来没有的”，以反问句强势发问，突出了长征的空前性和独特性。 2. 关于文本一李小猴攀爬绝壁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小猴出场时“拿着一根长长的竿子”，这是他的攀爬工具，“打量了一番”体现了他的谨慎，这些细节都为后文描写攀爬作铺垫。 B． “两只手倒腾着，像猴子爬竿那么轻巧灵活地攀上去了”运用夸张手法，写出了李小猴爬山时动作的轻盈和熟练。 C． “不时有小石块和残枝败叶沙沙地落下”，既渲染出当时紧张的氛围，也暗示了攀登潜在的危险。 D． “这个平时谁也不注意的平平常常的孩子，今天解决了这样重大的问题”，这句话表达了对李小猴的赞美。 3. 文本一中提及“夕阳”“晓色”“日出”等与时间相关的景物，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结合李小猴的故事，谈谈你对文本二中“长征是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论述的理解。 二、（2025-2026・安徽省蚌埠市华师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报恩 刘帆 这些日子，将军寝食不安，他总是说要到桥头镇去。 警卫员小王不明白将军的意思，他很想问将军，为什么想去自己的家乡——桥头镇？ 将军当然不知道小王的想法，他只是越来越意识到，再不去桥头镇就真的晚了，自己绝不能被人戳脊梁骨。一个共产党人连死都不怕，偏偏怕人家戳脊梁骨，小王听了直犯嘀咕，心里想，这是为什么呢？ 小王也知道，这是不能问的问题。或许有一天将军心情好了，他一定会像在会上那样滔滔不绝，将这个故事告诉战士们。 于是，小王就盼望将军开会，①只要将军说开会，小王就会心情激动，一旦将军开讲，一定不能缺席，否则，就对不起崇拜的将军。 将军决定出一趟远门，目的地就是桥头镇。 将军已经跟司机讲过了，去桥头镇。 于是，将军身边的兵都知道了，将军要去桥头镇。 将军去桥头镇那天，小王恰好是夜班站岗，而将军是白天出发的，于是，小王就与将军错过了，为此，小王好一阵伤心难过，将军为什么不把自己带上呢？ 小王不知道的是，将军此行并不是去他的家乡，而是去了另一个桥头镇。将军去见一位老奶奶。不！将军见的是一位大嫂，与将军差不多年纪的大嫂，因为这位大嫂其实比将军只大一岁。这是事后战友给小王讲的。 将军为一位大嫂劳师动众为的是哪般？小王不明白。他缠着回来的战友讲将军的故事。 战友拗不过这位愣头青一样的战友，于是就给他讲了将军的故事。 将军去的是一个古朴的小山村，那里到处是低矮的平房、青砖屋，红色木门油漆斑驳，好在人在屋子没有空，将军依然记得大嫂说过的方位。 将军来到一间贴着蓝底白字标识的门牌屋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一位银丝灰白的老妇人，将军一开始差点没有认出来，这才多少年啊，老嫂子居然苍老到这般模样！将军的眼睛湿润了，一个劲地说：“来迟了！来迟了！” 将军从警卫员手里接过红糖、糕点、搪瓷杯和布料，双手捧着递给老嫂子，谁知老嫂子坚辞不受。最后，将军哽咽地说：“嫂子您不收，当年为什么要救我呢？难道不允许我感恩吗？”老嫂子闻听后，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②她默默接过将军的礼物，心里就像开闸的江水一样翻滚。事实上，将军也是这样，他握着老嫂子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着。 当年是哪一年？那一年是1944年。 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发起大陆交通线战役。在华南的日军更是肆无忌惮，对游击队活跃的东江下游进行疯狂进攻和扫荡。嫂子所在的镇区是东江纵队活动频繁的地方，这里自然成了重点进攻目标。 激烈的战斗在虎尾岭展开。自东莞过来进剿的大队日军在这里遭到东江纵队的顽强抵抗。但是，敌人的火炮异常猛烈，炮弹就像飞蝗一样飞向阵地，游击队虽然誓死抵抗还击，但是劣势装备的游击队显然不敌装备精良的日军，很快，队员们就落入下风，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为了鼓舞战士们奋勇杀敌，指挥员挥舞着手枪进行射击，孰料，一颗罪恶的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径直朝指挥员飞来，正在射击的指挥员，不幸被弹片击中，一下就昏死了过去。然而，敌人的进攻越来越猛，战士们只好将指挥员转移到村后隐蔽的林子里，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竹寮。战士们开始突围，但是负伤的指挥员没法一起走。 漆黑的夜晚很快降临，饥饿、伤痛、掉队，绝望中，指挥员想要用手枪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刻，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③不要自杀！老百姓需要你来领导抗日。 指挥员慢慢放下准备自裁的手枪，待看清不是敌人后，心终于放了下来。来人从遮盖好的篮子里取出饭菜说，我以后会带饭过来给你吃，有了力气你才会好得快。 那你呢？不吃饱如何干活？ 没关系，反正我也吃不完这么多饭菜。我跟公公婆婆说到地里干活，把饭菜带到田间地头吃。我的饭量小，你多吃一点，才会好得快。 以后，嫂子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每天早出晚归，饿着肚子，还要提防汉奸狗仔队，偷偷带饭菜和药品给指挥员，直到指挥员伤愈归队…… 那真是生死之时啊！将军说：“大嫂，没有您的掩护和节省的饭菜救济，我早就去西天见马克思了！” 大嫂说：“我说过，老百姓需要你来指挥抗日。这不，全国不是早就解放了吗？” 将军和嫂子来到一棵红鳞蒲桃前，将军说这树有150多年了。 是啊，是啊，你看这树看起来快要倒了，却始终不倒，为什么呢？敌人的炮火当年轰炸了树的周围，树虽然有所倾斜，但是却一直不倒，这多像我们军民鱼水情深：屹立、顽强！ 将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嫂子，你的孩子呢？” “你是说牛奶吧，他长大了，有你这么高了。” 将军听了若有所思。突然，他问道：“嫂子，孩子的名字怎么叫牛奶呢？” 大嫂闻听猛地一颤，竟然哭了起来：“④当时你的营养不够，我的奶都挤给你喝和清洗伤口了，孩子大部分是喝牛奶长大的，我们识字不多，也想不出好名字，所以就叫他牛奶。” 将军听了默不作声，直到嫂子流完最后一滴眼泪，才轻轻地对嫂子说：“放心，我一定要照顾好嫂子的孩子！” 于是，将军找到有关部门说要带大嫂的孩子朱牛奶入伍，这样的孩子当了兵，一定是人民的优秀子弟兵…… 说到这里，战友用手指了指将军身边的那个新兵。只见将军带着那个兵向小王这边走来，战友和小王立即敬礼，将军还礼后对小王说：“小王，这是朱牛奶，他和你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但都是桥头镇人，天下桥头都是我的娘亲故土，我要你带好真正的桥头战士，你愿意吗？” 小王点点头，立即挺胸敬礼。小王这才明白，很多地方也叫桥头镇，将军并没有糊涂，当年因为自己说是桥头镇的，将军就把自己带在身边培养。 多好的将军啊！从此，军中就有了两个桥头人，小王和朱牛奶。 （有删改） 文本二： 报恩，绝不是简单地了结一桩心事，而是要让军民鱼水情世代延续——把来自人民的好孩子培养成好战士，守护祖国与人民。报恩这一情节的设计，将美好的个人情感进一步升华为动人的家国情怀。“天下桥头都是我的娘亲故土，我要你带好真正的桥头战士”，将军所报答的，是大嫂的恩情，更是人民的恩情。 （摘编自《报恩》短评，《北方文学》袁炳发）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将军不顾年迈而执意远行探望大嫂，并安排她儿子入伍，体现了他知恩图报、重情守诺的品质。 B． “直犯嘀咕”“伤心难过”“这才明白”等心理描写，表现了小王从疑惑将军为何去桥头镇到领悟的心理转变过程。 C． 文本一中对山村低矮平房、青砖屋、斑驳红木门的描写，仅为突出当地物质条件匮乏，与表达军民情谊的主题关联不大。 D． 文本一通过将军对“桥头镇”的误会设置悬念，以将军为了却一桩心事而报恩为主要内容，展现军民鱼水情深的主题。 2. 对文本一中画线句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中“否则”强调了小王对将军的崇敬之情，暗示了他因崇拜而产生的心理压力，与前文小王渴望听将军讲述故事的情节相吻合。 B． 句子②运用比喻手法，将嫂子内心的情感波澜比作“开闸的江水”，生动形象地表现出嫂子接过礼物时感激与回忆交织的复杂心情。 C． 句子③是一个因果倒置复句，也是一个祈使句，它既描写了广大抗日民众英勇杀敌的紧张场景，也突出了将军抗日杀敌的家国情怀。 D． 句子④大嫂讲述“挤奶救伤”的细节，与茹志鹃《百合花》中有关新媳妇借新被子给部队的细节描写，均展现了军民鱼水般的情谊。 3. 将军在探望大嫂时反复说“来迟了”，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将军产生这种心理的具体原因。 4. 文本一中描写的红鳞蒲桃树具有多重含义，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三、（2025-2026・浙江省宁波市三锋联盟-11月・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盼 铁凝 （1）那条淡绿色的确良裤子，是上个星期六，妈妈从镇上的裁缝铺取回来的。它被裹在一个半透明的薄塑料袋里，平整地放在我的枕头上。我放学回家，一推门就看见了它，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2）我放下书包，洗了三遍手，才敢去碰那个袋子。我把它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裤子是当下最时兴的直筒款式，颜色是那种极淡的绿，像早春刚冒头的草芽。最让我移不开眼的，是那两条裤线，用烙铁熨得锋利笔直，从裤腰直贯裤脚，仿佛两条坚定的、通往未来的轨迹。 （3）妈妈说：“下周一去新学校报到，就穿它吧。”新学校在镇上，要寄宿。那是个好大的学校，妈妈说，有红砖砌的教学楼，有藏着无数故事的图书馆，还有一片能让人尽情奔跑的、真正的黄沙操场。我对新学校的全部想象，不知怎的，都和这条裤子缠绕在一起。我仿佛看见自己穿着它，走在陌生的校园里，裤脚拂过青草的叶尖，笔直的裤线在阳光下闪着自信的光。 （4）可是，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爬满了我的心房——我盼望下雨。是的，一场淅淅沥沥、不大不小的雨。我想象着，雨丝如银线般从天幕垂下，我撑开家里那把老旧的、桐油味很重的黄伞，穿着这条新裤子，走在通往新学校的湿润的柏油路上。雨点“砰砰”地、有节奏地敲打着伞面，像为我奏响的行进曲。而我，就在这乐曲的护送下，裤脚绝不会沾上一点泥泞，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走进我人生中一个崭新的章节。这个念头，让等待变得无比煎熬，又充满了甜蜜。 （5）此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在对天气的精密观测里。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台上看天。天空是那种无情的、透彻的瓦蓝，连一丝云彩的絮毛都没有。我的心里，便也跟着空落落的。放学路上，我仰着头看路旁的梧桐树，树叶纹丝不动，连一丝风也无。我甚至开始讨厌起晚霞来，因为“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那绚烂的晚霞，仿佛在向我宣告着又一个晴天的到来。 （6）终于，在周三的下午，天气变了。先是天色暗了下来，像一块巨大的铅灰色幕布缓缓拉上。接着，起了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我的心开始“怦怦”直跳，攥着书包带的手心沁出了汗。果然，在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听见了雨点砸在教室窗玻璃上的声音，清脆，有力。 （7）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雨丝凉凉地落在我的脸上、胳膊上，我却觉得无比惬意。我跑回家，头发和外套都湿了一层。我兴奋地冲向床边，嘴里喊着：“妈，下雨了！我可以穿新裤子了！” （8）然而，妈妈从厨房里探出身，用围裙擦着手说：“傻丫头，这雨刚下，路上全是泥水。新裤子穿出去，一趟就糟蹋了。等哪天雨停了，路干了再穿。” （9）妈妈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满腔的欢喜浇得透湿。我愣在原地，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帘，第一次觉得这雨声是如此吵闹，如此令人心烦。我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坐在床沿上。那条淡绿色的裤子就静静地躺在枕边，它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那两条笔直的裤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10）雨，下了一夜，又在黎明前悄无声息地停了。第二天，是个碧空如洗的大晴天。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地上的水洼很快就被晒干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水迹。我最终还是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裤子去了学校。阳光很好，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可我却觉得它有些刺眼。那条淡绿色的新裤子，被我仔细地叠好，重新放回了枕头底下。那个关于“雨中穿新裤子上学”的想象，像一个美丽的、却未曾吹起的肥皂泡，无声地破灭了。 （11）之后几天，我几乎不再去想它了。我努力让自己习惯新学校的生活，认识新同学。直到周五的晚上，我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窗外忽然传来了风声，呜呜地，像是有人在低语。我闻到了风里带来的、湿润的泥土气息，那是一种熟悉而又让人心动的味道。 （12）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风声里，夹杂着一种极细微的“沙沙”声，由远及近。终于，“嗒”，一声清晰无比的轻响，落在窗玻璃上。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雨声渐渐连成一片，不再是上周那般粗暴，而是轻柔的、绵密的，像春蚕在啃食桑叶，又像无数温柔的指尖在弹奏着夜晚。 （13）这声音，是多么好听啊！我的心里，那片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田野，仿佛被这雨声瞬间唤醒，所有的期盼都重新破土而出，在雨中舒枝展叶。我没有开灯，在无边而温暖的黑暗里，我悄悄地坐起身，凭着记忆和触感，摸索着穿上了那条淡绿色的新裤子。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与我欢快的心跳声合拍地应和着。我走到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片安详而充满希望的雨声里。 （有删改） 文本二： 文学的温暖 铁凝 （1）我常常思考，文学之于读者，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匕首投枪，还是锦心绣口？我想，好的文学，或许正如一缕阳光，不仅要有关照现实、穿透迷雾的锐利与深度，更要有抚慰人心、传递希望的亮度与温暖。这种温暖，并非刻意地煽情或廉价的粉饰，而是源于对日常生活诗意的敏锐捕捉，对人类心灵那些共通情感的真诚描绘与深刻理解。 （2）在我的创作中，我始终偏爱并致力于书写那些平凡生命中所泛起的细微波澜。一个无声的眼神，一次焦灼的等待，一件渴望的新衣，一场期盼中的雨，甚至是一句未能说出口的话语……这些在波澜壮阔的宏大叙事中极易被忽略的瞬间，恰恰蕴藏着个体生命最本真、最鲜活，也最动人的体验与震颤。它们微小，却折射出整个世界的虹彩；它们寻常，却构成了我们情感记忆的基石。 （3）作家的任务，或许就在于怀着一颗朴素的、充满同情的心，以同样朴素的笔触，去捕捉这些“人类心灵能够共同感受到的东西”，将那些飘忽的情愫、幽微的祈盼固定下来，使其在文学的殿堂中获得一种超越时空的永恒。当读者在字里行间与这些情感蓦然相逢，会心一笑或是悄然动容之时，一种基于生命共鸣的、真诚的温暖与慰藉便会油然而生。我认为，这恰恰是文学所独具的、无可替代的魅力。 （4）因此，我深信文学的力量正在于此。它能够让一次微不足道的“盼望”照亮一个孩子完整的内心世界，能够让一件普通的“新衣”承载起关于成长、尊严与美的全部渴望与想象。正是这些看似琐碎而平凡的“小事”，这些被精心擦拭、置于文本之中的生活片段，构成了我们理解复杂人性、感知广阔世界的最坚实、最可靠的基础。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从“淡绿色的确良裤子”切入，这一意象不仅承载了“我”对美的向往，也成为贯穿全文、勾连人物情感与情节发展的核心线索。 B． 文中对“盼雨”心理的刻画极具层次，从“煎熬”到“兴奋”再到“心烦”，最后重归“欢欣”，细腻地展现了人物情绪随外界环境变化的复杂波动。 C． 第①段写“我”最终在晴天穿着旧裤子去学校，情节上的这一“挫败”延宕了满足感，为下文雨夜试穿做了铺垫，使结尾的喜悦更具张力。 D． 作者巧妙运用对比，如新裤子与旧裤子的对比、盼雨时的焦灼与雨来时的欢欣的对比，在反差中强化了“盼”的主题和人物的内心冲突。 2. 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铁凝认为文学应传递“温暖”，这种温暖源于对生活诗意的捕捉，其《哦，香雪》中香雪换铅笔盒后满足的归途，正是这种创作观的体现。 B． 文本二强调书写“细微波澜”的价值，这与《哦，香雪》不直接书写改革春潮，而是通过“火车”和“铅笔盒”来映照时代变化的笔法一脉相承。 C． 作者提出以“朴素的笔触”固定人类共通情感，这意味着在《盼》和《哦，香雪》中，她都刻意回避了精巧的象征手法，以追求极致的写实。 D． 文本二指出文学能让“小事”成为理解世界的“基础”，这揭示了《哦，香雪》中“铅笔盒”之所以重要的原因：它承载了超越物品本身的精神追求。 3. 文本二指出，作家应“捕捉这些‘人类心灵能够共同感受到的东西’”。请简要分析文本一是如何捕捉并展现“我”的内心世界的。 4. 铁凝在《哦，香雪》中通过“铅笔盒”展现乡村少女对现代文明的向往，在《盼》中则通过“新裤子”来书写少女对成长的渴望。请结合文本二的观点，谈谈这两件物品在作品中共同的作用。 四、（2025-2026・河南郑州十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截击 孙犁 11月“反扫荡”。我当了机关里的一个小组长，村长给我们分配了向导，指示了打游击的地势。别的组都集合起来出发了，我们的向导老不来。我看看太阳就要下山，很是着急。我跑向村长家去，在山坡上一家门口遇见他。村长也是跑得呼哧呼哧，看见我就笑着说： “男的分配完了，给你找了一个女的！” “怎么搞的呀？村长！”我急了，“女的能办事吗？” 村长笑着，“一样能完成任务，是一个女自卫队的队员！” “女的就女的吧，在哪里呀？”我说。 一个女孩子穿着一件红棉袄，一个新鲜的白色挂包，斜在她的腰里，装着三颗手榴弹。女孩子笑着，“走吧，同志！”说着就跑下坡去。 我赶紧下去带队伍。女孩子站在小河路口上还在整理她的挂包，望望我来了，她一跳两跳就过了河。在路上，她走得很快，我跑上前去问她：“我们先到哪里？” “先到神仙山！”她回过头来一笑，这时我才认出她就是那个在识字班里念书的吴召儿。 神仙山也叫大黑山，是阜平最高最险的山峰。她领我们走的是东山坡一条小路。①靠这一带山坡，沟里满是枣树，枣叶黄了，叙落着，树尖上还留着不少的枣儿，经过风霜，红得越发鲜艳。 “你们跟着我，有个好处。我们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她说，“你看前头树上那颗枣儿多么大！”我抬头一望，她飞起一块石头，许多枣儿就落在前面地下了。 “到了神仙山，我有亲戚。”看着大家都捡了枣，她也捡起几颗枣儿，放到嘴里去，“我姑住在山上，她家的倭瓜又大又甜。今天晚上我们到了，我叫她给你们熬着吃个饱吧！” 天黑的时候，我们才到了神仙山的脚下。一望这座山，我们的腿都软了，我们不知道它有多么高。她爬得很快，走一截就坐在石头上望着我们笑，像是在这乱石山中，②突然开出一朵红花，浮起一片彩云来。 等我爬到半山腰，实在走不动，找见一块平放的石头，就倒了下来，喘息了好一会儿，天上已经出了星星。“离这不远，我姑父的羊圈就在那，我姑父会守住他的羊群的。”她说。 “我们就在这里过一夜吧！”我说，“我的同志们恐怕都不行了。” “不能。”她说，“就快到顶上了，只有顶上才保险。你看那上面点起灯来的，就是我姑家。”北斗星转下山去，我们才到了她的姑家门口。一开门，就有一股暖气，扑到我们身上来。一位老婆子赶紧说：“快进来，外头的山风冷。先上炕吧，我给大伙点火做饭。” 第二天，我们休息了一天。从小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她姑家的庄园。这个庄园，在高山的背后，只在太阳刚升上来，这里才能见到光亮，很快就又阴暗下来。东北角上一洼小小的泉水，冒着水花，没有声响；一条小小的溪流绕着山根流，也没有声响，水大部分渗透到沙土里去了。这里种着像炕那样大的一块玉蜀黍，像锅台那样大的一块土豆，周围是扁豆，十几棵倭瓜蔓，就奔着高山爬上去了！在这样高的黑石山上，找块能种庄稼的泥土是这样难，种地的人就小心整齐地用石块把地包镶起来，恐怕雨水把泥土冲下去。奇怪！ 在这样少见阳光、阴湿寒冷的地方，庄稼长得那样青翠，那样坚实。③玉蜀黍很高，扁豆角又厚又大，绿得发黑，像说梅花调用的铁响板。 吴召儿出去了，不久，她抱回一捆湿木棍：“我一个人送一把拐杖，黑夜里，它就是我们的眼睛！” 她用一把锋利明亮的小刀，给我们修着棍子。这是一种山桃木，包皮是紫红色，好像上了油漆，这木头硬得像铁一样，打在石头上，发出铜的声音。 这半天，我们过得很有趣，差不多忘记了反“扫荡”。 当我们正要做下午饭，一个披着破旧黑山羊长毛皮袄、手里提着一根粗铁棍的老汉进来了，吴召儿赶着叫姑父。老汉说：“昨天，我就看见你们上山来了。” “你在哪儿看见我们上来呀？”吴召儿笑着问。 “在羊圈里，我喊你来着，你没听见！”老汉望着内侄女笑，“我来给你们报信，山下有了鬼子，听说要搜山哩！” 吴召儿说：“这么高的山，鬼子敢上来吗？我们还有手榴弹哩！” 老汉说：“这几年，这个地方目标大了，鬼子真要上来了，我们就不好走动。” 这样，每天吴召儿就拉我一同到那大黑山的顶上去放哨。山顶不好爬，又危险，她先爬到上面，再把我拉上去。 山顶上有一丈见方的一块平石，长年承受天上的雨水，被冲洗得光亮又滑润。我们坐在那平石上，月亮和星星都落到下面去，我们觉得飘忽不定，像活在天空里。从山顶可以看见山西的大川，河北的平原，十几里、几十里的大小村镇全可以看清楚。 这一夜下起大雨来，雨下得那样暴，在这样高的山上，我们觉得不是在下雨，倒像是沉落在波浪滔天的海洋里，风狂吹着，那块大平石也像要被风吹走。 吴召儿紧拉着我爬到大石的下面。我们紧挤着躺在下面，听到四下里山洪暴发的声音，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平石上流下，我们像钻进了水帘洞。她不紧不慢地说： “这是暴雨，一会儿就晴的，你害怕吗？” “要是我一个人我就怕了，”我说，“你害怕吧？” “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我常在山上遇见这样的暴雨，今天更不会害怕。”她说。 “为什么？” “领来你们这一群人，身上负着很大的责任呀，我也顾不得怕了。” 一清早我们看见从邓家店起，一路的村庄都在着火冒烟。我们看见敌人像一条虫，在山脊梁上往这里爬行。一路不断响枪，那是各村伏在山沟里的游击组。吴召儿自信地说： “今年，敌人不敢走山沟了，怕游击队。可是走山梁，你就算保险了？兔崽子们！” 敌人的目标，显然是在这个山上。他们从吴召儿姑父的羊圈那边翻下，转到大黑山来。我们看见老汉仓皇地用大鞭把一群山羊打得四散奔跑，一个人登着乱石往山坡上逃。她把身上的手榴弹全拉开弦，跳起来说： “你去集合人，叫姑父带你们转移，我去截兔崽子们一下。”她在那乱石堆中，跳上跳下奔着敌人的进路跑去。 我喊：“红棉袄不行啊！” “我要伪装起来！”吴召儿笑着，一转眼工夫，她已经把棉袄翻过来。棉袄是白里子，这样一来，她就活像一只逃散的黑头的小白山羊了。 她登在乱石尖上跳跃着前进。那翻在里面的红棉袄，还不断被风吹卷，像从她的身上撒出的一朵朵的火花，落在她的身后。 当我们集合起来，从后山上跑下，来不及脱鞋袜，就跳入山下那条激荡的大河的时候，听到了吴召儿在山前连续投击的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节选自《吴召儿》，有删改） 文本二： 当我一再重读孙犁先生的作品时，那些女孩子们——年轻的、美好的、鲜亮的生命，有如初春的平原上绯红的朝霞，就会被重新召唤出来，让人惦记，让人怀念。我怀念水生嫂、吴召儿、妞儿们，那是因为，她们身上有孙犁先生一生所信仰和追寻的“善良的东西，美好的东西”。 在我看来，孙犁似乎天然有一种本领，能叫笔下的女孩子们带着某种特殊的东西走到你面前来，让你久久无法忘怀。这特殊的东西是什么呢？在吴召儿身上，那是一种色彩。她的红棉袄，在黑黢黢的山石间，红得那么鲜艳，那么明媚，仿佛“开出一朵红花”，“浮起一片彩云”。 （节选自铁凝《怀抱着胸中那一簇火焰——孙犁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描写吴召儿姑家的庄园，既是交代人物活动的环境，也是在暗示人们抗日的原因是要保卫自己的家园。 B． 雨夜放哨交谈，带领战士们躲避敌人扫荡，带头冲锋陷阵，显示吴召儿在恶劣的环境下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抗日战士。 C． 小说主要塑造了吴召儿这一人物形象，平时像劳动人民一样淳朴、善良，战斗发生时又像革命战士一样英勇、无畏。 D． 文章结尾并没有直接写明战争的结局，而是只能听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这样就给读者留下了无限的想象。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吴召儿做拐杖、姑父报信、雨夜放哨等情节，看似与“截击”无关，实则环环相扣，都是在为后文“截击”做铺垫。 B． 句子①中“经风霜红得鲜艳”的“枣儿”、句子③“绿得发黑，像说梅花调用的铁响板”的“扁豆角”和“玉蜀黍”，画面感强，有浓郁的地域特色。 C． 小说从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等方面详细描述吴召儿的姑父，塑造出一个支持革命的勇敢机智的群众形象。 D． 句子②“突然开出一朵红花，浮起一片彩云来”与《百合花》中“看见他背的枪筒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枝野菊花”，从不同角度写出了主人公的形象美。 3. 文本二中，铁凝说“在吴召儿身上，那是一种色彩”。请分析文本一中的“红棉袄”展现了吴召儿怎样的形象特质？ 4. 孙犁善用闲笔的叙事手法，在叙述故事情节之外插入了看似碎屑、无关紧要的环境描写，达到“闲笔不闲”之妙趣。请结合文中的环境描写，赏析“闲笔”之妙。 五、（2025-2026・浙江省强基联盟A卷・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说书人 师陀 我第一次看见说书人是在这个小城里。在城隍庙月台下面，他放一张断腿板桌，周围——前面和两旁，放几条板凳。他是个中年人，穿一件蓝布长衫，脸很黄很瘦。他有一把折扇——黑色的扇面已经不见了，一块惊堂木——又叫做醒木，一个收钱用的小笸箩，这便是他的一切。桌子和板凳是他向庙祝租来的。他说武松在景阳冈打虎，说李逵从酒楼上跳下去，说十字坡跟快活林，大名府与扈家庄。他的声音不高，并且时常咳嗽，但是很清楚，有时候他要学鲁智深大吼，喽啰们呐喊。他用折扇打、刺、砍、劈，说到关键处把惊堂木一拍，听书的每次给他一个或两个制钱。 这无疑是一种贱业。我不知道别人对于这种职业抱的态度；但是如果有人教我填志愿书，即使现在，我仍会宁可让世间最爱我的人失望，放弃为人敬仰的空中楼阁——什么英雄，什么将军，什么学者，什么大僚，全由他去！我甘心将这些头衔让给别人，在我自己的大名下面，毫不踌躇地写上——说书人，一个世人特准的撒谎家！ 我很难说出所以要如此决定的理由；也许这是唯一的理由，我觉得这种职业可爱，另外，或者我应该说我被他迷住了。 实际上我们全被迷住了。①他从傍晚直说到天黑，一会儿定更炮响过，接着是寺院里的大钟，再接着，鼓楼上的云牌。当这些声音一个跟着一个以它们宏大的为人熟悉的声调响过之后，摊肆全被收去，庙里安静下来，在黑暗中只有说书人和他的听客。其实只剩下了个数百年前的大盗刘唐，或根本不曾存在过的莽夫武松——这时候，即使过后回想起来，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人感动的？在我们这些愚昧的心目中，一切曾使我们欢喜和曾使我们苦痛的全过去了，全随着岁月暗淡了，终至于消灭了；只有那些被吹嘘和根本不曾存在过的人物，直到现在，等到我们稍微安闲下来，他们便在我们昏暗的记忆中出现——在我们的记忆中，他们永远顶生动顶有光辉。跟这些人物一起，我们还想到在夜色模糊中玉墀四周的石栏，一直冲上去的殿角，在空中飞翔的蝙蝠。天下至大，难道还有比这些更使我们难忘，还有比最早种在我们心田上的种子更难拔去的吗？ 时光于是悄悄地过去，即使是在这小城里，世人最不注意的角上，它也不曾停留。说书人所有的仍旧是那把破折扇，那块惊堂木，那个收钱用的小笸箩。我每次到这小城里来，第一个总想到他。他说“封神”，说“隋唐”，说“七侠五义”和“精忠传”。渐渐的他比先前更黄更瘦；他的长衫变成了灰绿色；他咳嗽，并且唾血。间或他仍旧吼，但是比先前更衰弱，他的嗓子塌了，喑哑了。听书的也由每次一个或两个制钱给他增加到三个，后来五个，再后来制钱绝迹，每次给他一个铜元。 ②“再请八个，一个馒头的钱。还有六个；还剩四个；只剩三个了，哪位一动手就够了。”时常将收到的钱数一下，他叹息日子艰难，让客人另外给他增加。 接着是谁都能想到的极自然的结果，他的老听客慢慢减少了，年老的一个跟着一个死了；年少的都长成大人，他们有了大人的职务，再不然他们到外乡去，离开了这个小城。而最重要也是最不幸的，乃是他时常发病，他不能按时开书，有时候他要在中间停好几天。 最后一次我到这小城里来，就在不久以前，我已经好几年不曾听说书人的书。我到城隍庙里（城隍庙早已改成俱乐部），在月台下面，原来说书人放桌子的地方停着一个卖汤的。我感到一阵失望，城隍庙原先我们看来多么热闹，现在又如何荒凉；它的大殿原先在我们心目中是多么雄伟，现在又如何卑陋；先前我们以为神圣的，现在又如何可怜了啊！ “说书的还没有来吗？”我忍不住问。 卖汤的说他正害病—— “他好几天没有来了。” 第二天说书人死了。我正在城外漫不经意走着，一副灵柩从后面赶上来，我停在路旁让他们过去。他们是两个杠手，另外跟着个拿铁铲的。 “你们抬的是谁？” “说书的。”他们中间有人回答。 “说书的死了？” 他们大概认为我的话没有意思，全不作声。“他怎么死的？”因此我接着问。 “吐血。” “他病得很长远吗？” “不，不长远，七八天前他还说书。” “他家里人呢？他家里有人吗？” “他压根儿没有家。” “那么他也没有儿子吗？” “谁知道！我们没听说过。” 他们顺着大路到郊野上去。天气是很好的，大路上照满了阳光；游丝在空中飞动，有的挂在草上；郊野上一望几乎看不见行人。我跟在他们后面。这所谓灵柩，其实只是一卷用绳子捆着的芦席，说书人的脚从席子里露出来，不住地随着杠手的步伐摆动，他的破衫的一角直垂到地上，一路上扫着路上的浮土。 ③我们全不说话。关于说书人，他既然在世界上没有留下家族，他既然在临死的前几天还必须勉强支撑着出去说书，我们还有什么可谈？接着我们转上小路，埋葬的人不久便越过一个土坡，在乱葬岗上停下来了。有谁看见过乱葬岗吗？一片接连着的阡陌的荒地，累累的无主坟墓，点缀坟墓的枸杞和野草。就在这里，他们在这些永不会有人来祭扫，人家把他们埋葬后便永远将他们遗忘掉的荒冢中间掘了个坑，然后把说书人放下去，将泥土送下去。 “现在你好到地下去了，带着你的书。”当他们把说书人放下去的时候，内中有一位嘲弄地说。 我在旁边看着，毫不动弹地站着。一点不错，说书人，现在你的确应该带着你的书到地下去了；但是当你还活着的时候，甚至当你支撑着你的病体的时候，你可曾想到你感动过多少人，你给了人多少幻想，将人的心灵引得多么远吗？你也曾想到这一层，你向这个沉闷的世界吹进一股生气，在人类的平凡生活中，你另外创造一个世人永不可企及的，一个侠义勇敢的天地吗？我站着，直到新的坟墓从地面上耸起来，埋葬的人吸着了烟，然后抛下他们掩埋的新坟走了，不见了，郊野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是怎么回事？十字坡现在在哪里？小商河在哪里？截教的瘟癀阵和隋炀帝赏过的琼花又在哪里？凡是回忆中我们以为好的，全是容易过去的，一逝不再来的，这些事先前在我们感觉上全离我们多么近，现在又多么远，多么渺茫，多么空虚！……我抬头望望前面，这个小城的城外多荒凉啊！ 一九四二年一月三日 文本二： 我们走进老乡的院子里，只见堂屋里静静的，里面一间房门上，垂着一块蓝布红额的门帘，门框两边还贴着鲜红的对联。我们只得站在外面向里“大姐、大嫂”地喊，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应，但响动是有了。一会儿，门帘一挑，露出一个年轻媳妇来。这媳妇长得很好看，高高的鼻梁，弯弯的眉，额前一溜蓬松松的刘海。穿的虽是粗布，倒都是新的。我看她头上已硬挠挠地挽了髻，便大嫂长大嫂短地向她道歉，说刚才这个同志来，说话不好别见怪等等。她听着，脸扭向里面，尽咬着嘴唇笑。我说完了，她也不作声，还是低头咬着嘴唇，好像忍了一肚子的笑料没笑完。这一来，我倒有些尴尬了，下面的话怎么说呢！我看通讯员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好像在看连长做示范动作似的。我只好硬了头皮，讪讪地向她开口借被子了，接着还对她说了一遍共产党的部队打仗是为了老百姓的道理。 …… 她低着头，正一针一针地在缝他衣肩上那个破洞。医生听了听通讯员的心脏，默默地站起身说：“不用打针了。”我过去一摸，果然手都冰冷了。④新媳妇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依然拿着针，细细地、密密地缝着那个破洞。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地说：“不要缝了。” 她却对我异样地瞟了一眼，低下头，还是一针一针地缝。我想拉开她，我想推开这沉重的氛围，我想看见他坐起来，看见他羞涩地笑。但我无意中碰到了身边一个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是他给我开的饭，两个干硬的馒头…… 卫生员让人抬了一口棺材来，动手揭掉他身上的被子，要把他放进棺材去。新媳妇这时脸发白，劈手夺过被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自己动手把半条被子平展展地铺在棺材底，半条盖在他身上。卫生员为难地说：“被子……是借老百姓的。” “是我的——”她气汹汹地嚷了半句，就扭过脸去。在月光下，我看见她眼里晶莹发亮，我也看见那条枣红底色上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这象征纯洁与感情的花，盖上了这位平常的、拖毛竹的青年人的脸。 （节选自茹志鹃《百合花》）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说书人》以曲折的情节，讲述了说书人生前潦倒、死后凄凉的故事，他身份卑微，无人关心，充满悲剧色彩。 B． 《说书人》中“撒谎家”形象地表明说书内容多为被演绎过的历史故事，人物形象可能被吹嘘夸大，或根本没有存在过；“世人特准”表现了人们爱听并沉迷其中。 C． 《说书人》中说书人坚持穿长衫体现了他对传统艺术的执著，而长衫从“蓝布长衫”到“灰绿色”再到“破长衫”的变化暗示了他生活的每况愈下。 D． 《百合花》结尾完成了核心意象的升华：“百合花被”从新媳妇对美好生活的期望，变为新媳妇对通讯员牺牲的哀悼与纪念。 2.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句通过声音的变化来表现说书的时间之久，最后写黑暗中只剩下说书人和他的听客，说明听客久久沉浸其中，从侧面衬托出说书人技艺的高超，魅力之大。 B． ②句是说书人的语言描写，此“求告之语”尽显生活的沉重与凄苦；在没落的时代中，“请”字这一书面语写出了他的卑贱与低三下四。 C． ③句杠手和“我”都无话可说，但内心的情感并不相同。前者是因为漠不关心，后者是对生命消亡的悲悯与对生者麻木的哀叹。 D． ④句中“像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表达新媳妇拒绝接受现实的悲痛；而“细细地、密密地缝”这一动作，表达了她内心深切的哀悼、愧疚与无法言说的痛楚。 3. 文本一中画波浪线的语句蕴含了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4. 文本一、二都采用第一人称叙事，又分别使用还乡者与文工团女战士视角讲述故事，结合文本说说各自的作用。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4 文学类阅读（多文本） 一、【答案】 1.D 2.C 3.示例一： 主人公是严裁缝。① 从着墨来看，小说大量笔墨围绕严裁缝展开，主要写严裁缝雪夜受邀缝人的故事。② 从情节来看，小说在严裁缝雪夜受邀缝人的主要情节之外，还穿插了严裁缝的名气、特点、传奇故事，并在结尾处交代了严裁缝关门歇业及其原因等情节。③ 从主旨看，小说通过严裁缝这一人物反映战争的残酷和革命英雄的可歌可泣，表达人们对革命英雄的崇敬之情。 示例二： 主人公是徐三哥徐元江。① 从创作意图来看，小说意在赞扬革命英雄的牺牲精神，而徐元江正是这一精神的体现者。② 从情节来看，小说在暗线上安排了徐元江冒险下山为红军买过冬物资被抓、最后被残酷杀害并被抛尸、再被找回尸体、被严裁缝缝补尸体等情节。③ 从人物的典型性看，徐元江是作者要颂扬的对象，是主旨的体现者，是无数革命先烈的代表，代表着伟大的革命牺牲精神。 4.① 运用顺叙、插叙、补叙等多种叙事方式，使情节既充实丰富又张弛有度。 ② 运用明暗双线的模式结构全篇，使情节集中紧凑。 ③ 多次出现摇摆和突转，使情节一波三折，引人入胜。 ④ 故意设置悬念和误会，使情节摇曳生姿，张力十足。 ⑤ “欧·亨利”式结局，使情节既出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二、【答案】 1.D 2.D 3.① 童年时期：因父亲长期缺席而怨恨父亲，憎恶考古工作。② 成长过程中：虽选择与考古相关的专业，但仍对父亲和考古抱有偏见。③ 父亲养鸽期间：开始观察父亲，感受到父亲的耐心与关爱，情感有所触动。④ 与父亲漫步交谈后：理解父亲的职业选择与内心愧疚，放下偏见，接纳父亲与文化传承。 4.① 川成托付鸽子，“我”拒绝养鸽，父亲却主动接手。② “我”担心父亲养鸽子失去耐心，父亲却精心训练鸽子且很有成效。③ “我”起初对考古充满偏见，最终却主动选择回归和继承与考古相关的工作。 三、【答案】 1.D 2.D 3.① 作为线索贯穿全文。小说以睡莲为核心串联起买花、忆事、见翠云等关键情节，使叙事结构紧凑。 ② 见证天恩的心理变化。睡莲“阅读”天恩的心事，感知天恩的迷茫、慌乱等心理，见证了一位少年的心路历程。 ③ 具有象征意义。睡莲娇弱却执着于绽放，既象征天恩脆弱又渴望温情的内心，也暗喻那些如花朵般“渴望被运输到未知远方”的人，丰富了小说的内涵。 4.① 充斥着大量的物象、语象：文本一中出现了卤鸭、芒果、莲雾、淡紫睡莲等丰富物象及“恩啊，放学了吼”“嘿啊”等方言语象。 ② 氤氲着海边的潮气：小说写雾气“拍到菜市场”“变成一团湿气”，写天恩在雾气中藏花，结尾写雾气“慢慢消散”，海边的潮气贯穿全文，既营造出潮湿迷蒙的地域氛围，也暗含作者的乡愁情怀。 ③ 呈现出地方的世相：文本一通过避风街菜市场摊主“同时跟客人招呼、跟老婆吵架”的场景，展现闽南市井的烟火气，借天恩家的变故与邻里互动，折射出闽南地域的人情世故与生活状态。 一、【答案】 1.D 2.D 3.① 小说以父亲与儿子的对话结构全文，时间多次切换，有利于真实立体地呈现父辈、祖辈们的英雄形象。 ② “过去”与“现在”交织的叙述，把小说从父亲的个人回忆，转化为家族几代人的精神传承，增强了作品的厚重感。 ③ 通过叙述时间的跳跃，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相互交织，使行文跌宕起伏。 4.① 作为情节枢纽，串联核心事件：前者串联“借被—盖被—献被”，推动军民情谊叙事；后者串联“打酒—珍藏—传承”，承载离别与家族记忆。 ② 塑造人物形象，凸显情感：前者体现新媳妇的善良、通讯员的牺牲精神；后者体现爷爷的军人特质、父亲的念旧与传承之心。 ③ 富有象征意义，深化主题：前者象征纯洁人性与战争温情；后者以“红梅”象征革命精神，缸子象征亲情与精神传承。 ④ 营造诗化意境，增强感染力：前者以洁白被子营造悲壮温情氛围；后者以“红梅如火”赋予回忆温情与敬意，提升作品诗意。 二、【答案】 1.C 2.B 3.位置：放在第⑥ 段后面。 理由：① 承接上文：在前文对“极度困倦”的层层铺垫后，将困倦带来的危害从“受伤”升级为“死亡”，是对上文战士极度缺乏睡眠状况的总结。 ② 开启下文：推动后文队伍休息的情节。这一事件为队伍必须休息提供了理由，引起下文副支队长“争取时间睡觉”的请求与支队长“睡二指”的最终决策。 4.① 用小道具承载大品质。老范用“枪探条”精确计量“睡二指”的时间，生动地体现了他高度的责任感、严明的纪律性和对战士的深切关怀。 ② 用小细节塑造高大形象。老范用冷水喷脸、用草棍儿撑眼皮等细节集中地体现了他强烈的责任心。 ③ 用小情节反映大背景。文本围绕“争取睡二指”这一小情节展开，反映红军长征时期的宏大历史背景。 ④ 以“小人物”展现大担当。文中刻画的并非英雄领袖，而是副支队长任丕祥、普通战士等小人物，却通过他们的言行凸显了红军群体的崇高精神。 ⑤ 用小事件体现大主题。“睡二指”是微不足道的日常事件，却传递人性光辉与革命精神。 三、【答案】 1.C 2.C 3.① 他们的青春有向上的力量。《桃花坞》中的方梅初，怀抱着求学的热情和求真的热血，在觉醒年代保持了向上的理性思考。《百合花》中的小通讯员和新媳妇热情勇敢、无私奉献，在战争年代展现了向上的热情追求。② 他们的青春有向善的美好。方梅初醉心学问，尊重师长，性格温和理性，有传统知识分子的温良志趣。《百合花》中的小通讯员和新媳妇真诚质朴、纯粹善良，展现着青春的纯粹美善。 4.① 小说将真实的人物自然融入，搭建了历史“在场感”。朱自清、俞平伯、陈望道、鲁迅等人均为新文化运动时期的知名学者，文本嵌入这些真实人物，增加了历史“在场感”。② 小说还原了一些历史事件和生活环境场景。小说借方梅初的个体视角带出五四运动、一师风潮这些历史事件，以一师的历史沿革、校园读《新青年》、游行口号等生活环境或场景的加入，让历史“在场感”可感可知。③ 小说虚构了人物方梅初及其家庭的故事，让方梅初的个人选择与成长融入历史，虚构与真实交织，实现了二者的深度融合。 一、【答案】 1.C 2.B 3.① 作为时间线索，清晰呈现战斗进程。以“夕阳”“晓色”“日出”等时间景物，清晰勾勒从攀崖、总攻到胜利的行文脉络，使叙事连贯紧凑。 ② 渲染场景氛围，传递情感色彩。如“夕阳红光”为惊险的攀爬注入希望与壮美；“玫瑰晓色”增添胜利的昂扬基调，象征红军从艰难突围到迎来了胜利的曙光；“日出”则烘托出战士们通过天险后的豪迈与坚定。 4.① 宣言书：李小猴以简陋的铁钩长竿赤足攀登绝壁天险，表现了红军将士不畏艰难、英勇无畏的英雄气概，印证了“红军是英雄好汉”的历史宣言书。 ② 宣传队：作为一名曾靠“挖药打柴、挑煤”为生的苗族少年，李小猴主动投身红军并贡献关键力量，体现了红军跨越民族与阶级的强大感召力。 ③ 播种机：李小猴的英勇事迹极大鼓舞了部队士气，为革命事业播撒了信念的火种，凝聚了群众力量。 二、【答案】 1.B 2.C 3.① 时隔多年才前来报答救命之恩，内心充满愧疚。大嫂当年为救助将军牺牲良多，不仅冒险送饭送药，更用母乳为其增加营养、疗伤，导致亲生儿子只能靠牛奶喂养。 ② 见到恩人过早苍老而深感痛心。开门时发现“老嫂子居然苍老到这般模样”，意识到战争岁月与生活艰辛给大嫂带来了巨大创伤。 4.① 象征革命军民顽强的生命力。红鳞树虽经历战火轰炸“有所倾斜，但是却一直不倒”，如同在敌人围剿中坚持斗争的游击队。 ② 象征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大嫂以“屹立、顽强”评价此树，并直接点明“多像我们军民鱼水情深”。 ③ 暗示革命精神的代代传承。这棵 150 多年的古树历经风雨仍屹立不倒，它见证了军民鱼水情的世代延续，象征着家国情怀的传承。 三、【答案】 1.B 2.C 3.① 通过直接而细腻的心理描写。文本一通过“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让等待变得无比煎熬，又充满了甜蜜”等直接心理刻画，生动展现“我”对新裤子的珍视与对下雨的殷切期盼。 ② 通过富有情感色彩的动作行为来展现。如“洗了三遍手才敢去碰”“攥着书包带的手心沁出了汗”“悄悄摸索着穿上新裤子”等细节，具体可感地呈现了“我”的珍视、紧张与隐秘的喜悦。 ③ 借助环境烘托人物心境。文中以“瓦蓝的天空”“纹丝不动的树叶”反衬盼雨不来的失落，又以“铅灰色的天”“清脆的雨声”映照愿望即将实现的兴奋，自然景象与内心波动紧密交织。 4.① 都是承载情感的典型意象。两件物品本身是普通的实物，但在作品中，它们超越了使用价值，“铅笔盒”承载了香雪对知识、尊严和外部世界的渴望；“新裤子”则承载了“我”对成长、审美和新生活的向往。 ② 都起到了“捕捉日常生活诗意”的作用。作者通过这两件平凡的物品，敏锐地捕捉到了乡村少女和城市少女在各自成长阶段中最真实、最动人的心绪波澜，将日常生活的瞬间点染出诗意的光彩。 ③ 都引发了读者的共鸣，传递了文学的温暖。无论是香雪对铅笔盒的执着，还是“我”对新裤子的期盼，都是人类心灵中对于美好事物的共通情感。读者能从这些细腻的描绘中感受到人物的纯真与希望，从而产生共鸣，获得一种真诚的温暖与慰藉。 四、【答案】 1.B 2.C 3.① 机智敏捷。吴召儿反穿着红棉袄在山上跳上跳下去截击敌人时，把红棉袄翻过来以便伪装自己，可见她活泼、机智、敏捷。 ② 热情勇敢。红色代表坚定革命的火热激情。吴召儿带领战士们躲避敌人扫荡，带头冲锋陷阵，截击敌人。作者将红棉袄比作火花，生动地表现吴召儿的热情洋溢，勇敢无畏。 4.① 烘托人物形象(凸显人物品格)。写姑家庄园小块庄稼、包镶石块的地，展现了当地人在贫瘠中坚守的坚韧。（ 山石间庄稼 “ 青翠坚实 ” ，衬托了吴召儿等军民在艰苦环境中顽强生长的战斗精神，凸显生命力的坚韧。 ） ② 为下文情节做铺垫。写山顶平石、暴雨、山洪，为放哨、藏身、转移做铺垫，使“放哨——截击——转移”的情节更严密。 ③ 渲染氛围。庄园的宁静与后文战火对比，以氛围的转换展现局势的恶化，增强代入感。 ④ 深化主旨。结尾“激荡的大河”与手榴弹爆炸声交织，将自然力量与战斗意志融合，深化军民团结、英勇抗敌的主题。 ⑤ 调节叙事节奏，张弛有度。紧张的反“扫荡”叙事中，插入“枣叶黄了，枣儿红得鲜艳”的描写，放缓“叙事节奏”，从紧迫的转移中跳出，营造松弛感。（ 叙述 “ 我 ” 与吴召儿在山顶放哨的情节里，描写了山顶环境的清新优美，使得小说叙述节奏紧中有松，忙中有闲，张弛有度。 ） ⑥ 营造诗意氛围，凸显“诗化小说”特质。描写泉水、溪流、青翠庄稼、山顶的月亮和星星，看似与战斗无关，实则以优美的自然环境营造诗意，淡化战争的残酷，契合孙犁“诗化小说”的特质。 五、【答案】 1.A 2.B 3.① 对传统文化消逝的怅惘：说书人代表的民间艺术及其承载的英雄传奇（如十字坡、小商河等）随时代变迁而湮没，表达了对文化断裂的忧思； ② 对生命虚无的慨叹：说书人一生讲述虚构世界，自己却如尘埃般逝去，暗示辉煌叙事与卑微现实的对比，凸显生命的苍凉与虚无； ③ 对精神永恒性的追问：尽管物质生命易逝，但说书人创造的精神世界（如侠义故事）仍留存于听众记忆，引发对“何为永恒”的深层思考。 4.（一）第一人称叙述作用：① 增强故事的真实性和可信度；② 使得“我”成为串联情节的线索，推进情节发展和故事叙述；③ 揭示主题或便于作者直接进行抒情和议论，如文本一中对“说书人”这一职业的态度、对“乱葬岗”的描述和情感流露，文本二中的三个“我想”的情感抒发。 （二）文本一的还乡者视角，是以启蒙者悲悯的眼光审视、揭示社会的病态，如我与其他听众对说书人的不同态度，以及我对城隍庙改成俱乐部的痛惜； （三）文本二的女战士视角，更加直观且清晰地呈现战争年代的女性力量——柔软而坚定，细致而成熟，如我看到了新媳妇挽了髻的头发，还有百合花的新被，同时情感表达更细腻诗意感人。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4 文学类阅读（多文本） 一、（2025-2026・湖北省鄂东南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严裁缝 朱道能 正在案台边上打瞌睡的严裁缝，突然一个激灵，醒了。他站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刚打开半扇门，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严裁缝忙缩回脑袋，把门闩插紧。 严裁缝是跛脚，但他腿笨手灵，靠着一根针硬是混出了大名堂。 在这个深山小镇里，流行着一段顺口溜：黄老大的油面，彭老幺的苕粉，周铁匠的锤子，严裁缝的针线。 据说，有个教书先生，因小时候生了一场怪病，身体发育畸形，活了半辈子没有穿过一件合身的衣服。听说了严裁缝的大名后，不远两三百里从汉口找到这里。几天后，教书先生把衣服带走了，在裁缝铺门前留下一副对联：剪刀裁剪春夏，针线缝补秋冬。横批：严丝合缝。 大字不识的严裁缝，天天瞅着横批，终于学会了自己的姓氏：严。 严裁缝端起油灯，准备去后屋睡觉时，突然听到咚咚的敲门声。他一愣，天寒地冻的晚上，谁还会上门？现在兵荒马乱的，莫非是…… 严裁缝心里一慌，连声音都变了调，谁……谁呀？ 外面有人小声道，严师傅，开门，做衣服的。 刚拉开门闩，几个人带着寒气就拥了进来，劈头就说，严师傅，赶快跟我们走一趟。 严裁缝摸起剪刀，说，你们……干……干什么？ 来人见状，连忙解释，是家里突然走了一个人，天不亮就要下葬，想请严裁缝过去赶制一套寿衣。 一听在徐家桥，严裁缝连连摇头，说，到那里要走十几里山路呀，我这腿脚…… 不等他说完，立即有人说，我们带了轿子，抬您过去，对了，还加倍付您辛苦费。 严裁缝还在犹豫时，严裁缝的内人闻声出来，连声说，去吧，去吧。 风雪中，一行人无声地穿过石板小巷，朝苍茫的大山疾步而去。 待严裁缝下了轿子，搓了搓冻僵的手，说，人在哪儿？我先量一下尺寸。 这时，一个汉子从屋里走出来，别人喊汉子队长。 他把严裁缝拉到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严师傅，跟您说实话，我叫您来不是缝衣服的，而是缝一个人…… 严裁缝全身一哆嗦，赶紧拿手扶住门框。队长问，您听说过红军的“徐老虎”吗？严裁缝当然知道，当地百姓哪个不知道“徐老虎”的威名呢？小镇的墙上贴满了布告，悬赏二十五万大洋取他的首级。 队长又说，这位牺牲的同志，就是他的三哥徐元江，他下山为红军筹备过冬物资时被抓，最后被残暴地砍下脑袋和四肢扔在野外。我们趁着黑夜把他的尸体找了回来。我们找您，就是想让您把断肢给缝补上去，然后在天亮前全尸下葬…… 严裁缝带着哭腔说，队长别为难我，我只会缝衣服呀…… 队长沉吟了片刻，再抬头，眼里盈满了泪水。他说，严师傅，您知道吗？我们徐师长已经有几十位亲人被残杀了，如果让他三哥就这样下葬，我们没法向他交代啊！ 队长握着严裁缝的手说，严师傅，我不是为难您，咱这里唯有您的缝补手艺最好，为人也最可靠。说完，他朝着严裁缝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我代表红军，代表徐师长衷心地感谢您！ 尽管严裁缝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尸体的刹那，还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缓了一会儿，裁缝突然像变了一个人，镇定地指挥道，把油灯给我拨亮，又一伸手说，把我的针线包拿来。 严裁缝穿上针线，戴上老花镜，鞠了一躬后，开始了缝合。 嘶——针头刚扎进皮肤，旁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发出声响，仿佛是针扎在自己身上一样，连油灯火苗也跟着跳动了几下。 严裁缝把眼一瞪，道，除了队长，其他人都出去！ 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一指厚，严裁缝也终于缝上了最后一针。他端详了一番，然后伸出手来，把每处针脚都轻轻地抚摸了一遍，就像平时检查每一件成品衣服一样。 站起身时，严裁缝忽然眼前一黑，向后倒去，被眼疾手快的队长一把扶住，队长朝外面大喊，赶快扶严师傅休息一下，再下一碗鸡蛋油面。 严裁缝走后，队长才发现，他给严裁缝的一摞银元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第二天，严裁缝的店铺关门了，连招牌也摘了下来。 有一回，黄老大带着几把油面去看严裁缝。两杯酒下肚后，他试探着问起原因，严裁缝用手戳着自己的心口，颤抖着说，我不敢再摸针呀，这每一针都像扎在我心上，疼啊！ （选自《天池小小说》2025年第7期） 文本二： 一九七○年，徐海东大将倾尽家产，在家乡大悟筹建了一座徐海东大将亲属烈士陵园，墓碑上刻着长长一串名字：伯父徐有义，三哥徐元江，四哥徐元海，五哥徐元波，堂兄徐元洪、徐元典、徐元大、徐元庆、徐元兴，侄儿徐文初、徐文庭、徐文阶、徐文治、徐少东、徐文朗、徐文雄……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划横线的两处细节描写，暗示了社会背景，刻画了严裁缝的高度警觉，反映了乱世中普通百姓的心理。 B． 严裁缝受邀过程极具戏剧性，“小声道”“拥进来”“连忙解释”“立即有人说”“连声说”，一系列情节既紧锣密鼓，又张力十足。 C． 深夜相请，缝的不是衣服，而是人，这一情节安排令人惊悚，但又颇具新意和深意，体现战争年代的人与事的特殊性。 D． 小说致敬革命先烈，热情讴歌了伟大的革命牺牲精神；同时也高度赞扬了严裁缝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和革命群众互帮互助的团结精神。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三至六段的插叙交代了严裁缝的身份、特点、名气，说明其技艺高超，暗示了深夜被请的原因，也与后文其拒绝相邀的内容照应。 B． 文中多处使用省略号，表意丰富。前三处表现严裁缝在特定情境下的敏感、小心、害怕等心理；后四处分别反映了严裁缝的迟疑、无奈和队长的欲言又止。 C． 用笔极简的雪景描写多次出现，突显了雪夜寂静的特点，暗示了社会环境的恶劣与战争的残酷，也渲染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主要表现了严裁缝内心极大的悲痛。 D． 结尾严裁缝的店铺关门歇业，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令读者回味无穷。 3. 《百合花》的主人公是新媳妇还是小通讯员，曾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文本一的主人公是谁？请写出你的判断并说明理由。 4. 有人说，高明的小说家最擅长讲故事，善于运用各种手段将故事讲得闪转腾挪。这篇小说读起来令人荡气回肠，请分析作者是如何做到的？ 【答案】 1.D 2.C 3.示例一： 主人公是严裁缝。① 从着墨来看，小说大量笔墨围绕严裁缝展开，主要写严裁缝雪夜受邀缝人的故事。② 从情节来看，小说在严裁缝雪夜受邀缝人的主要情节之外，还穿插了严裁缝的名气、特点、传奇故事，并在结尾处交代了严裁缝关门歇业及其原因等情节。③ 从主旨看，小说通过严裁缝这一人物反映战争的残酷和革命英雄的可歌可泣，表达人们对革命英雄的崇敬之情。 示例二： 主人公是徐三哥徐元江。① 从创作意图来看，小说意在赞扬革命英雄的牺牲精神，而徐元江正是这一精神的体现者。② 从情节来看，小说在暗线上安排了徐元江冒险下山为红军买过冬物资被抓、最后被残酷杀害并被抛尸、再被找回尸体、被严裁缝缝补尸体等情节。③ 从人物的典型性看，徐元江是作者要颂扬的对象，是主旨的体现者，是无数革命先烈的代表，代表着伟大的革命牺牲精神。 4.① 运用顺叙、插叙、补叙等多种叙事方式，使情节既充实丰富又张弛有度。 ② 运用明暗双线的模式结构全篇，使情节集中紧凑。 ③ 多次出现摇摆和突转，使情节一波三折，引人入胜。 ④ 故意设置悬念和误会，使情节摇曳生姿，张力十足。 ⑤ “欧·亨利”式结局，使情节既出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解析】 【导语】 这两篇文本通过“缝尸”这一特殊事件，展现了战争年代的血与泪。文本一刻画严裁缝从恐惧到决然的心理转变，通过“针线”串联起手艺人的生命尊严与革命者的壮烈牺牲。文本二的烈士名单与文本一形成互文，将个人叙事升华为集体记忆。小说在惊悚情节中注入人性温度，让战争创伤在工匠精神中得以具象化，体现了民间叙事与革命叙事的巧妙融合。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赞扬了严裁缝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和革命群众互帮互助的团结精神”错误，红军请严裁缝革命烈士遗体，主要突出普通民众对革命的支持与心灵创伤，而非赞扬“工匠精神和革命群众互帮互助的团结精神”。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主要表现了严裁缝内心极大的悲痛”错误，除了表现严裁缝内心的悲痛“悲痛”外，更主要的是表现其对革命烈士的“崇敬”。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1）是严裁缝。 ① 篇幅上：小说的核心故事是严裁缝雪夜受邀缝人，整个过程都对严裁缝进行了细致描写，占了文章的主要篇幅。 ② 情节上：小说穿插了严裁缝的其他情节，如他跛脚但手很灵巧、小很有名气、有着高超的裁缝技艺，最后关门歇业，整个故事围绕他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情节链。 ③ 主题上：严裁缝起初害怕犹豫，但最终克服恐惧完成缝补工作，体现了他对革命英雄的敬重，最后关门歇业，也从侧面反映出他对革命烈士的敬畏和对战争残酷性的深刻感受。 （2）是徐元江。 ① 创作意图：徐元江为了革命事业，不顾个人安危下山为红军筹备过冬物资，这种奉献自我的行为，展现了革命英雄的担当和无畏精神，作者表达了对这种革命英雄牺牲精神的赞扬。 ② 情节角度：小说明线围绕严裁缝展开，暗线是徐元江的一系列情节，从他为红军买过冬物资，到被敌人残暴地砍下脑袋，再到最后严裁缝补全其尸体下葬，故事链完整。 ③ 人物典型：许多革命英雄为了理想和信念奋斗牺牲，徐元江是典型代表，作者通过塑造徐元江，深刻地表达对革命先烈的敬意和对革命精神的弘扬。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 多种叙事方式：顺叙严裁缝补全尸体的整个过程；插叙严裁缝在小镇上的名气相关内容；补叙死者身份以及其牺牲经过。综合使用多种叙事方式，内容充实丰富、张弛有度。 ② 双线结构：以严裁缝的活动为明线，整个过程清晰明了；以徐元江的经历为暗线，意蕴深刻沉重。双线索交织，情节集中紧凑，蕴含不同情感和意义。 ③ 摇摆和突转：严裁缝听到敲门声时慌张，被邀做寿衣时犹豫，体现了情节的摇摆，增加了故事的紧张感；严裁突然被告知是缝补尸体，这一突转让情节发生了巨大的转折，给读者带来了强烈的冲击。摇摆和突转，情节曲折，引人入胜。 ④ 悬念和误会：开头严裁缝听到敲门声、严裁缝被邀请做寿衣等，悬念迭起，增强吸引力；开始时严裁缝被邀做寿衣，后来才揭示真相，这种误会增加了故事的戏剧性。 ⑤ 结局意外之外、情理之中：严裁缝最后店铺关门，招牌摘下，该结局出乎意料，但结合严裁缝缝补时的表现以及他说的“每一针都像扎在我心上，疼啊”，又能让人理解他这样选择的原因。 二、（2025-2026・江苏宿迁・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放鸽 张中杰 川成前往合肥出差，临行前将他饲养了五个月的鸽子暂且托付于我。 鸽子通体洁白似雪，唯独头顶的羽毛打着灰卷儿。它怯生生地微闭双目，咕咕低鸣，宛如抽泣。 “真是添乱！”我断然回绝，“养鸽子可不似我们谈恋爱，吃喝拉撒诸事皆需操心。况且你也知道，我正全力备战公务员考试，哪有精力照料它呀。” “好！好！好！这般可爱的鸽子，谁也别抢，留下来给我养！”刚退休的父亲从身后闪出，化解我拒绝的尴尬。 我忍俊不禁。真担忧连自己都照料不周的古板父亲，哪天失了耐性，会将鸽子炖成汤。 小时候，对于父亲的记忆悠远而朦胧。家于他而言，仿若临时寄居的旅馆。屈指可数的归家，也如同一日游。他如影子般在我夜间入睡后方才归来，又在天色微亮时消失无踪。 放学后，我总是孤身一人背着书包往家走，艳羡地盯着同桌被她父亲架在脖子上开心地嬉闹。周末，眼巴巴地瞧着邻居的父亲带她做游戏。 那时的父亲，从事野外考古。绷着一张脸，赛过包公。磨得油光锃亮的帆布挎包从不离身，包里是母亲亲手缝制的绣有鸳鸯戏水图的花布袋。打开来，一柄锃光瓦亮的小铲，一只沾着尘土的毛刷，一只晃人眼眸的放大镜。 我憎恶那个叫作“考古”的家伙，把本应与我甜蜜依偎的父亲的怀抱夺走。好在挎包的夹层里总会藏着几枚彩色糖果，我常常在送别父亲的绿皮火车上，听着父母相对无言后的几句叮咛，含着甜蜜沉入梦乡。 从小学到大学，我在缺失父亲陪伴的孤独中缓缓长大。我虽怀着对父亲职业的好奇，与来自仰韶的川成一道选择了与考古相关的专业——历史，可骨子里仍怨恨着父亲，对考古也嗤之以鼻。硕士毕业后，我和川成约定，他考国企，我报考公务员。 川成愿意留下，一半是因为我，一半是因为北京古城的魅力。去年暑假，我带他逛京城。登故宫看红墙金瓦，游胡同听鸽哨穿巷，访雍和宫悟唐卡匠心，逛潘家园淘老物件。尝一口醇香筋道的炸酱面，咬一块金黄的驴打滚，再配上一碗透亮的杏仁豆腐，老北京的烟火气让他沉醉。他玩得不亦乐乎。 父亲说这是一只信鸽，应当开始强制训练，好给川成一个惊喜。他寻来一根细丝，用钳子在院子屋檐下搭建了一个精巧别致的窝，耐心的劲头，恰似呵护婴孩。建立亲和关系，反复让鸽子识别巢、归巢。每日进行一次开棚训练，形成条件反射，带它外出，在胡同口放飞、夜宿训练，以增强它的适应能力。父亲痴迷其中，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黄昏时分，我学习疲惫，父亲便带我漫步南锣鼓巷。首都宛如一位饱经沧桑的长者，青砖灰瓦间藏着历经岁月浸淫的故事。 华灯初上，京韵流转。四合院的门墩刻着岁月的纹路，胡同里的吆喝声裹着老手艺的温度。父亲问我，元大都遗址里的碎陶片，是否恰似纳兰性德笔下“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旧忆？北京的非遗为何能历经风雨，在冬奥会开幕式上惊艳世界？白鸽在父亲肩头扑棱着翅膀，咕咕应和。我哑口无言。 漫步街头，景随步移。我惊诧于首善之都的厚重，胡同巷尾何时藏满了鲜活灵动的生机？或许是因为曾经年少，读不懂灰墙下的文脉；又或许是当时的执拗，让偏见蒙住了自己发现美的眼睛。 父亲道：“我深感愧疚。选择考古，多半源于喜爱。千年京华，总得有人去触摸它的来路。” “我最有愧于你的母亲，她一生都在等我从十三陵、周口店的工地上归来，最终没等到我带着一堆奖状回来就溘然长逝。我在她灵前欲哭无泪。” “当然，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只知道给你交学费，缺席陪伴你的成长。”父亲眼圈泛红。 白鸽不知何时已飞走了，清晨醒来，我未听到它往常催促我读书的啼鸣。 备考时，父亲有意无意地以请教考古问题打断我，我关门出去仍能听到他忍不住的偷笑声。拿元青花的纹饰、故宫文物修复的门道考我，也太小儿科了。他究竟是真的健忘，还是返老还童了？ 白鸽在父亲的训练下，飞行距离愈发遥远。飞回时竟神奇地带回一只小灰鸽，在笼子里耳鬓厮磨。它的左腿上还带回了川成的信息：国博文保院公开招聘两名学术科研助理。 双手捧起母亲亲手缝制的鸳鸯戏水图的花布袋，我郑重地告知父亲，我决定留下来陪川成。 “川成，你是个好小伙。我为你养鸽子，你可别放我的鸽子！”绑在鸽腿上的信，带着父亲亲切而诙谐的温度。 （节选自《微型小说选刊》） 文本二： 文似看山不喜平，小小说亦然。小小说要想好看，让受众走心，情节设置必须一波三折，增加曲折性。这个曲折首先要建立在真实性基础上，按照人物性格发展合理布局，而不能凭空臆造；情节上的每个转折要顺其自然而又“节外生枝”，意趣横生，令人脑洞大开。 （节选自张中杰《“小”小说有“大”作为》）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从小对父亲的记忆“悠远而朦胧”，源于父亲长期从事野外考古工作，常年不在家，这也让“我”产生了对父亲的怨恨。 B． 父亲的帆布挎包里，小铲、毛刷等考古工具与夹层的彩色糖果形成对比，既体现了职业特征，也暗藏着对“我”含蓄的父爱。 C． 川成愿意留在北京，一方面是因为与“我”的感情，另一方面是被北京的文化魅力吸引，如故宫、胡同等所展现出的底蕴。 D． “我”最终决定留在北京陪川成，主要原因是信鸽传来的国博文保院招聘信息，次要原因是“我”与父亲之间的情感沟通。 2.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放鸽”为题，一语双关，既指信鸽传递信息的情节，也暗含“我”放下对父亲的偏见、接纳文化传承的深层含义。 B． 小说开头描写鸽子时运用了外貌描写与神态描写，勾勒出了鸽子的形象，也暗示了鸽子作为情感纽带的特定意义。 C． 父亲带着“我”漫步南锣鼓巷时，通过父亲的提问以及对街头场景的描写，展现了北京的文化底蕴，为“我”的认知转变铺垫。 D． 小说结尾处以抒情笔调收束全文，直接点明了父亲的性格转变，既含蓄表现了父女关系的修复，也让父亲的人物形象更加立体。 3. 请简要概括文本一中“我”对父亲情感态度的变化过程。 4. 文本二提出“小小说情节设置必须一波三折”，请结合文本一，分析小说情节发展“一波三折”的具体体现。 【答案】 1.D 2.D 3.① 童年时期：因父亲长期缺席而怨恨父亲，憎恶考古工作。② 成长过程中：虽选择与考古相关的专业，但仍对父亲和考古抱有偏见。③ 父亲养鸽期间：开始观察父亲，感受到父亲的耐心与关爱，情感有所触动。④ 与父亲漫步交谈后：理解父亲的职业选择与内心愧疚，放下偏见，接纳父亲与文化传承。 4.① 川成托付鸽子，“我”拒绝养鸽，父亲却主动接手。② “我”担心父亲养鸽子失去耐心，父亲却精心训练鸽子且很有成效。③ “我”起初对考古充满偏见，最终却主动选择回归和继承与考古相关的工作。 【解析】 【导语】 这篇微型小说《放鸽》以信鸽为情感纽带，巧妙串联起三代人的文化传承与情感和解。作者通过“我”的视角，展现了从怨恨父亲到理解考古事业的心路历程，折射出文化守护者的坚守与牺牲。小说采用双线结构：明线是信鸽训练与信息传递，暗线是父女情感的修复。北京胡同、非遗等文化意象的穿插，使故事兼具地域特色与时代气息。结尾处信鸽带回招聘信息的设定，既呼应标题又升华主题，体现了“小小说”以小见大的艺术魅力。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主要原因是信鸽传来的国博文保院招聘信息”错误。文中“我”最终决定留下，是多重因素促成的：1.父亲通过养鸽、交谈主动沟通，让“我”理解了他的职业选择与内心愧疚；2.“我”在父亲引导下重新认识北京文化底蕴，放下偏见；3.信鸽带来的招聘信息提供了具体契机。但“主要原因”应是情感与认知的转变，而非单一的招聘信息。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的艺术特色的能力。 D．“小说结尾处以抒情笔调收束全文，直接点明了父亲的性格转变”错误。结尾段以父亲写给川成的信收尾，这是通过人物语言含蓄表达父亲对“我”和川成的接纳与期许，同时呼应标题“放鸽”的双关意蕴。小说整体以叙事为主，结尾仍保持含蓄风格。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情节，赏析人物形象的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 因父亲“如影子般”长期缺席，“我憎恶那个叫作‘考古’的家伙”，明确表达对父亲职业的怨恨。 ② 虽选择历史专业，但“我”“骨子里仍怨恨着父亲，对考古也嗤之以鼻”，延续童年情感。 ③ 父亲养鸽后，“耐心的劲头，恰似呵护婴孩”“几乎到了废寝忘食”，让“我”开始重新观察父亲；“父亲有意无意地以请教考古问题打断我……忍不住的偷笑声”显露出父亲的关切与可爱，情感出现松动。    ④ 漫步交谈中，父亲说“我深感愧疚”“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坦言愧疚与职业热爱，使“我”认知转变，最终决定留下，标志对父亲与文化传承的双重接纳。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赏析文体特点的能力。 ① 开头“我”因备考断然拒绝养鸽，父亲却“从身后闪出”主动接手，形成第一次反差。    ②“我”最初担心父亲“失了耐性，会将鸽子炖成汤”，但父亲实际“痴迷其中，几乎到了废寝忘食”，鸽子不仅被驯服，还“带回一只小灰鸽”并传递信息，结果远超预期。 ③“我”从小憎恶考古，硕士毕业坚持考公务员，但经历父亲引导、文化感悟后，最终“决定留下来陪川成”从事文保工作，完成从排斥到接纳的根本性转变。 三、（2025-2026・福建福州市联盟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浓雾戏台① 龚万莹 天恩今天想送花。 那一枝深紫色喷香的花，在等他。 天恩手里攥着三块钱，到避风街菜市场，穿过卤料摊，避开那一排发着微光的卤鸭。三块钱一个的鸭胗，要忍住，不能买。大颗芒果、西番莲、释迦和莲雾，挤在一起碎碎念，熟了、酸了、才没有嘞我超甜的。表皮压出汁液，引来翠绿头苍蝇嗡嗡叫，水果是嘈杂的。蜜色夕阳涂在它们身上，色泽勾人，要忍住，不能买。再多走两步就到了。 “恩啊，放学了吼？”有不少认识他的摊主问。他们总是眼观八方，可以同时跟客人笑脸招呼，又跟老婆断断续续吵架。他每天早上都会来送货，跟大家都认识。 “嘿啊。”他红着脸，低头一路说。 水果摊和一家专门卖深海鱼的摊子中间，挤着一家芬芳的花铺。最中央的那枝淡紫睡莲，看到他来了，才放下心，大方地把花瓣铺展开。拳头大的花，鹅黄的花蕊是毛茸茸的眼眸，招展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每次放学后经过花摊，天恩都被它香到。 这睡莲有一颗娇弱好奇的心。它相信有人类能很好地懂得植物。那时候，花店老板的女儿在它身边捧着读那个故事，《小意达的花儿》。因此它借光读过安徒生，认识了那位黑白插图上看起来沉静阴郁的男人。它对着空气发出自己细细的嗓音，有人捕捉到了，就说真香。它不知道，在自己开得最美的时候，会在谁的手上。 天恩带走了这枝花。海边的雾气，一爪拍到了菜市场，碎裂成两百只白猫样的活物，四处趴趴走，被人一碰就变成一团湿气，让鼻子发痒。天恩躲藏在雾气里，手掌珍惜地环住花朵，食指和中指夹着花茎，紧贴裤子的口袋——他可不想让人问为什么买花。那花感受到男孩掌心的温度，变得像支着火的权杖，烤得天恩脸红。直到夜风穿过巷子，拂在他的大耳朵上，烧烫烫的脸才稍微凉下来。花朵听见男孩的脉搏，开始阅读他的心事。向前吧，把我当作风帆吧，它在男孩手中细声喊，然后渐渐睡去。 那个带走妈妈的男人来家里的时候，天恩就想冲上去，用力地打他，撕咬他的手臂，把他的鼻子打落，把他的血都咬出来。可天恩最终只是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在歌仔戏②中，戏台上的翠云说，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无论怎么赶，她都不走，死生不离。阿嬷③也经常跟天恩念过，类似的东西。 天恩知道，妈妈走了，玉兔④也要离开这座岛屿了。玉兔不是自己的朋友，她也是要离开的，怎么跟翠云比？ 天恩那时候就决定了，今天去买花。 男孩掌心的花，阅读到这段心事，猛然睁眼。它发觉这高大的人类男孩其实还只是幼小的花苗，脆弱鲜嫩，依然执着于人世的安定。它越发干渴，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根系，那些真正扎入水土之中的部分，也是曾经紧紧拽住自己的部分。很难有人看见绵延黑暗的根系，毕竟没有花朵的面庞耀眼。或许有些人像是根系，总是将自己稳稳扎入土里，随着年岁更加稳定深入。可有些人，就像花自己，渴望着被运输到未知的远方，哪怕燃尽最后的生命。 花跟着天恩走到戏台后面。临时搭建的更衣室停电了，里面暗摸摸的。三个男演员在外面的空地上，支起简单的桌子，放上八只红塑料椅。桌子中间放着一盏电灯，没有灯罩，就是一个璀璨的大灯泡。那些演员退场回到这里，头顶的发饰摇曳着，像是长了脚的花。 蓝的红的黄的外袍都除去，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内衫，对着各自的小镜子，拆卸身上的珠翠，抹去脸上的妆。天恩慢慢走过去。翠云背对着他，发髻用丝带绑成花朵形状，插着金簪子，两边各有一颗蓝色宝石。镜子里那双透亮的眼睛，瞪得很大，手里拿着湿纸巾用力地擦着半边脸。 她看着镜子，看到男孩正目瞪口呆地站着。手中的紫色睡莲微微倾颓，像昏昏欲睡的眼睛。 她转过身子，又随手拆掉左右两边的鬓角发片。 “你……”她盯着天恩，半边脸腮红娇艳，半边脸还有些残存的油彩，睁着美丽的眼睛看着他。 男孩突然低下头去…… 片刻犹豫之后，男孩转过身去，开始拼命奔跑。 钻进人群里，他跑。 穿过半拆的戏台，他跑。 披着月亮的银光，他跑。 手里是一朵被握到温暖的花，芬芳的花。 海边的雾气，被男孩的花刺破，开始慢慢消散。 【注】①小说选自福建籍作家龚万莹的小说集《岛屿的厝》，以少年天恩的视角讲述海岛的往事。②歌仔戏：闽南语系的传统地方戏剧。③阿嬷：文中指祖母。④玉兔：天恩的同班同学。 文本二： 阅读龚万莹的小说《浓雾戏台》，第一印象是浓重的闽南地方色彩。小说充斥着大量的物象、语象（方言），通过这些唤醒感官的物与词，为读者构造出了一个想象的“地方”。作者出生于南国海滨，更确切地说是“海上花园”鼓浪屿。她笔下的闽南世界于大多数读者来说都是陌生的。《浓雾戏台》还氤氲着来自海边的潮气。作为一种有意为之且行之有效的文学装置，这是作家乡愁的文学体现。在物象和语象之外，《浓雾戏台》呈现给我们的还有地方的世相。 （节选自陈思《物象、语象与世相》）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天恩攥着三块钱忍住不买鸭胗、芒果等美味食物，除了体现出他的节俭，也暗示其家庭条件的拮据。 B． 买了花以后，天恩用手掌环住花朵，并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花茎，将其紧贴裤子的口袋，以防被别人发现。 C． 面对带走妈妈的男人，天恩“只是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表现了天恩此时悲痛而又落寞的心情。 D． 虽然妈妈离开了，但听到翠云对自己说的“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这句话后，天恩的内心获得一些安慰。 2.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挤在一起碎碎念”一句以拟人化的口吻，突出水果种类繁多，也暗示了天恩烦躁不安的心理。 B． 文本一中天恩“红着脸，低头一路说”回应摊主的问候，体现了他腼腆的性格，与后文他奔跑的行为形成对比。 C． 文本一中对翠云“半边脸腮红娇艳，半边脸还有些残存的油彩”的外貌描写，旨在暗示戏曲演员光鲜背后的疲惫与辛酸。 D． 文本一中天恩特意去买花最终却不敢送出去，这与《哦，香雪》中用“一篮子鸡蛋换铅笔盒”的香雪的形象有所不同。 3. 文本一中“睡莲”这一物象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文本二的观点在文本一中有何体现？请简要说明。 【答案】 1.D 2.D 3.① 作为线索贯穿全文。小说以睡莲为核心串联起买花、忆事、见翠云等关键情节，使叙事结构紧凑。 ② 见证天恩的心理变化。睡莲“阅读”天恩的心事，感知天恩的迷茫、慌乱等心理，见证了一位少年的心路历程。 ③ 具有象征意义。睡莲娇弱却执着于绽放，既象征天恩脆弱又渴望温情的内心，也暗喻那些如花朵般“渴望被运输到未知远方”的人，丰富了小说的内涵。 4.① 充斥着大量的物象、语象：文本一中出现了卤鸭、芒果、莲雾、淡紫睡莲等丰富物象及“恩啊，放学了吼”“嘿啊”等方言语象。 ② 氤氲着海边的潮气：小说写雾气“拍到菜市场”“变成一团湿气”，写天恩在雾气中藏花，结尾写雾气“慢慢消散”，海边的潮气贯穿全文，既营造出潮湿迷蒙的地域氛围，也暗含作者的乡愁情怀。 ③ 呈现出地方的世相：文本一通过避风街菜市场摊主“同时跟客人招呼、跟老婆吵架”的场景，展现闽南市井的烟火气，借天恩家的变故与邻里互动，折射出闽南地域的人情世故与生活状态。 【解析】 【导语】 材料一通过少年天恩买花送人的故事，展现了他因母亲离开而孤独敏感的内心世界。文中以细腻的笔触描写海岛市井生活，并通过拟人化的睡莲意象，隐喻天恩对亲情与陪伴的渴望。材料二指出《浓雾戏台》的闽南地域特色，强调小说通过方言、物象和潮湿的海洋气息，构建出独特的乡土叙事，既是文学技巧，也承载了作者的乡愁。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翠云对自己所说的‘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这句话”错误，这一句是翠云唱歌仔戏时在舞台上的台词，不是专门对天恩说的。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暗示了天恩烦躁不安的心理”错误，结合上下文，此时天恩的注意力集中在买花上，并无“烦躁不安”的暗示，属于过度解读。 B。“与后文他奔跑的行为形成对比”错误，由原文“片刻犹豫之后，男孩转过身去，开始拼命奔跑”可知，后文中天恩奔跑的行为也是他腼腆的表现，二者形成对应，并非“对比”。 C。“旨在暗示戏曲演员光鲜背后的疲惫与辛酸”错误，对翠云的外貌描写，主要是为了展现她卸妆时的状态，并没有暗示戏曲演员“光鲜背后的疲惫与辛酸”。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 叙事的线索。从开篇“那一枝深紫色喷香的花，在等他”到结尾“手里是一朵被握到温暖的花”，睡莲贯穿始终。通过买花、忆事、见翠云等情节，睡莲串联起天恩的行动和心理变化，使散文化的叙事具有内在逻辑性。 ② 见证天恩的心理变化。文中赋予睡莲“阅读心事”的超现实能力，直接感知天恩的内心活动，“它发觉这高大的人类男孩其实还只是幼小的花苗”“渴望着被运输到未知的远方”等，睡莲的视角展现了天恩面对家庭变故时的脆弱与执着，成为少年心路历程的见证者。 ③ 多层象征意义。如“睡莲有一颗娇弱好奇的心”象征青春期敏感；“怀念自己的根系”暗喻对家庭温暖的渴望；“渴望着被运输到未知的远方，哪怕燃尽最后的生命”，既呼应天恩对母亲离去的困惑，也隐喻人类对安定与远方的矛盾渴望，深化主题。 4.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 物象与语象的运用：原文密集出现“卤鸭”“芒果”“睡莲”等具闽南特色的物象，激活读者的感官体验；方言对话如“恩啊，放学了吼”“嘿啊”，直接呈现地域语言特色，生动地展现了闽南地区的日常生活和语言习惯，增强小说的地域特色。 ② 海边潮气的氛围营造：原文多次描写雾气，如“海边的雾气，一爪拍到了菜市场，碎裂成两百只白猫样的活物”“海边的雾气，被男孩的花刺破”，潮湿的雾气不仅营造了闽南海边独特的环境氛围，也隐喻了天恩内心的迷茫和情感的波动，同时暗含作者的乡愁。 ③ 地方世相的呈现：文本一通过菜市场摊主的日常互动，如“可以同时跟客人笑脸招呼，又跟老婆断断续续吵架”，生动刻画闽南市井的烟火气。家庭变故与邻里互动的细节，刻画了闽南地区的人情世故和社会风貌，使小说具有浓厚的地方生活气息。 一、（2025-2026・山东省百师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搪瓷缸子 史鑫 一九四八年的一个秋日，屋前白杨树上的叶子差不多掉光了，你爷爷吆喝我去给他打酒。我怯生生地看了看他，高高瘦瘦的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一身军装英姿飒爽，你爷爷抚摸着我的头说，这孩子又长高了。这时，你奶奶在旁边催促，快去快回，部队很快就要出发了。我一听急了，抄起一个搪瓷缸子撒腿就跑。 钱家酒铺在村子西边，桥头旁的大柳树下，老远就能闻到酒香。酒是地瓜干子酒，钱老头戴着老花镜，拎着竹制的酒提子，从小口大肚的酒坛子里开始打酒，一边打酒一边问，你爹回来啦？我说，你快点打酒。他又问，你爹啥时走哇？我说，你快点打酒。钱老头哈哈大笑，花白的山羊胡子，一撅一撅，这孩子，还挺倔。 大号的搪瓷缸子很快就打满了，几乎要溢出来。我递钱过去，钱老头摆摆手，这次不要，等你爹打仗回来，喝庆功酒的时候再说。我右手端着搪瓷缸子的把儿，左手托着搪瓷缸子的底儿，小心翼翼地端起来，缸子上有一枝红梅，像燃烧的火把。我抬腿迈步，一转身，酒就溢了出来。我急中生智，低下头，吮了一口，啊！又辣又香的酒，真好喝。又低头喝了第二口。酒降到缸沿以下。我继续走，酒在缸子里晃荡，又溅了出来。我干脆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眼见着，缸子里的酒下去了五分之一。 啊！几百米的路，像是走了一整个秋季。待我如履薄冰地转过街角，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你奶奶在大门口走来走去，焦灼不安的样子，一看见我，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才回来呀！你奶奶满脸是泪，带着哭腔。 俺爷呢？ 刚刚走啦，部队上的人来催了。 我把搪瓷缸子递到你奶奶手里，撒腿朝南崖头跑去。俺那儿啊！别撵了，你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你奶奶焦急的声音追了上来。 我站在高高的南崖头上，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沿着河滩向东边走去。我把两手拢在嘴边，使劲儿喊，爹！你啥时回来呀！河道上的秋风很大，很快把我的喊声吹散，也很快把一队人马吹得看不见了踪影。 …… 今年春节，一家人在吃团圆饭时，八十三岁的父亲谈起这件事，禁不住老泪纵横，那是最后一次见你爷爷，只可惜，连壮行酒都没喝上，都怪我呀！ 我爷爷他……再也没回来吗？我问父亲。 第二年春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吧，在一次战斗中，他壮烈牺牲了。 爷爷什么都没留下？ 父亲缓缓站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红布兜走了出来，他解开布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搪瓷缸子，缸子可真大，多处已经掉瓷了，露出里面发黑的生锈的铁，唯独，那枝梅花还在，红得像火。 父亲端详着手中的搪瓷缸子，微笑着说，这个搪瓷缸子，差点被你奶奶扔掉！ 为啥？ 那天你奶奶在家门口左等右等不见我回来，就迈着小脚去南崖头找我，结果，看见我躺在南崖头的坡沿上，小脸通红，不省人事。你奶奶顿时吓得哭了，摇晃着我，叫我的名字，见我没有反应，你奶奶连忙把我抱起来，往家走去。俺可怜的娘啊！抱着我，小脚啄地，像鸡啄米一样，吃力地走着。快到家门口时，钱老头正好经过，他懂些医术，把你奶奶叫住，把我接过去，用手探探我的鼻息，翻看我的眼睛，按按我的脉搏，说没事，应该是酒喝多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天哪！你奶奶惊叫起来，八岁的孩子，怎么会喝醉呢？钱老头把眼一瞪，他端回来的缸子里，还剩下多少酒？你奶奶挠挠头，差不多还有一半吧！钱老头大笑，看看，这熊孩子居然喝了半斤，你别怕，这孩子随他爹，有酒量，再说，俺那酒也不是假酒，好着呢！ 怪不得没见你醉过。那么，后来呢？我有点儿急不可耐。 确实，我睡到第二天才醒了过来。一醒来，我就问你奶奶，俺爹的搪瓷缸子呢？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我急了，连忙下床，依然有轻微的晕眩感，我翻箱倒柜，里里外外找那个搪瓷缸子，最后，在南墙根下，找到了被你奶奶扔掉的搪瓷缸子，有些地方磕掉瓷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哦！大家长吁一口气。后来，就被你藏了起来，一直没用过？我猜测着说。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父亲伸出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 什么时候？ 我参军的时候，俺跟你奶奶用这个搪瓷缸子，娘儿俩喝了一次壮行酒。喝完之后，这个搪瓷缸子被你奶奶珍藏了起来，说要一代代传下去，现在交给你们。 哈哈！众人开怀大笑，眼里含着泪花。再看搪瓷缸子上的那枝红梅，也似乎开得更艳了…… （有删改） 文本二： “小道具”是短篇小说情节中具有道具性质的小物件。原为戏剧术语，指戏剧舞台上供人物表演用的小物件。“小道具”在短篇小说中，具有其他艺术手法所不易取代的特殊艺术功用，往往能收到一举多得的艺术效果。它常常是故事情节的枢纽，如莫泊桑的《项链》，以“小道具”项链为线索，由借项链、用项链，一直写到丢项链、赔项链，把人物的命运紧紧拴在项链上，由项链引出一幅幅生活画面。此外，有些作品中的“小道具”还可以成为纵贯式点线结构中串联各点的红线，起到勾连故事、增强作品思想容量的作用。“小道具”在短篇小说中主要是供人物“表演”用的，它在塑造人物形象，表现人物性格特征，交代时代背景等方面，均具有特殊的功用。另外，借助“小道具”还可增强作品诗的意境，使之隽永深刻，如茹志鹃的《百合花》。在有些作品中，“小道具”又富有象征意义。 （摘自阎景翰主编《写作艺术大辞典》）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你爷爷像一棵白杨树”，既写出了爷爷高大的形象，又暗含了父亲对爷爷的仰慕和敬畏。 B． 文本中父亲向“我”讲述他父亲的故事，采用了“你爷爷”这样的称谓，有利于增强父子之间的亲密情感。 C． 小说写父亲因钱老头打酒太满而“急中生智”，喝了一些，表明父亲不知喝酒会影响送行。 D． “你奶奶朝我腮上拧了一把，怎么，还没喝够？”说明奶奶对父亲给爷爷送酒未成有怨恨。 2. 关于文本一中父亲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父亲谈及爷爷时“老泪纵横”，自责未能让爷爷喝上壮行酒，说明父亲始终念挂爷爷，既心怀愧疚，又重情念旧。 B． 父亲参军时与奶奶喝壮行酒，并将缸子作为家族信物代代相传，说明父亲铭记家人付出，珍视亲情。 C． “用过一次，仅仅，用过一次”中“仅仅”一词，不仅强调了“一次”这个词使用次数的唯一，也体现了父亲对“搪瓷缸子”的珍视与爱惜。 D． 父亲回忆爷爷牺牲、自身往事时语气平静，说明事情过去很久了，父亲已经走出了丧亲之痛。 3. 文本一的叙述多次在“过去”“现在”之间来回切换，这样安排有何效果？ 4. 茹志鹃的《百合花》以一条“百合花”被子为核心道具，本文则以“搪瓷缸子”为核心道具。请结合文本二关于“小道具”艺术功用的论述，分析“百合花被子”与“搪瓷缸子”在文学表现上的共同之处。 【答案】 1.D 2.D 3.① 小说以父亲与儿子的对话结构全文，时间多次切换，有利于真实立体地呈现父辈、祖辈们的英雄形象。 ② “过去”与“现在”交织的叙述，把小说从父亲的个人回忆，转化为家族几代人的精神传承，增强了作品的厚重感。 ③ 通过叙述时间的跳跃，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相互交织，使行文跌宕起伏。 4.① 作为情节枢纽，串联核心事件：前者串联“借被—盖被—献被”，推动军民情谊叙事；后者串联“打酒—珍藏—传承”，承载离别与家族记忆。 ② 塑造人物形象，凸显情感：前者体现新媳妇的善良、通讯员的牺牲精神；后者体现爷爷的军人特质、父亲的念旧与传承之心。 ③ 富有象征意义，深化主题：前者象征纯洁人性与战争温情；后者以“红梅”象征革命精神，缸子象征亲情与精神传承。 ④ 营造诗化意境，增强感染力：前者以洁白被子营造悲壮温情氛围；后者以“红梅如火”赋予回忆温情与敬意，提升作品诗意。 【解析】 【导语】 两则文本通过“小道具”展现了战争年代的人情温度。文本一以搪瓷缸子为情感纽带，串联起三代人的生命记忆：缸子上的红梅既是烈士精神的象征，又承载着父子、祖孙间的深情。文本二则从理论层面阐释了“小道具”的叙事功能——既能推动情节，又能深化意境。两文形成创作实践与理论阐释的互文，共同揭示了日常器物在文学中的诗性转化。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有怨恨”错误。“奶奶拧腮”是长辈对晚辈的嗔怪，而非“怨恨”。结合后文奶奶“珍藏搪瓷缸子”“要求代代相传”的情节，可印证奶奶对父亲是心疼，对爷爷是思念。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说明事情过去很久了，父亲已经走出了丧亲之痛”错误。这说明父亲是一个内敛深沉、情感含蓄的人。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叙述技巧的能力。 ① 以“现在”父子对话为引，切换到“过去”爷爷军装英姿、让父亲打酒，以及父亲年少追军、后来参军的场景。既展现爷爷为国捐躯的英雄气概，也刻画父亲传承精神的成长，避免单一回忆的片面，让祖辈与父辈形象更真实可感。 ② “过去”搪瓷缸子见证爷爷离别，“现在”父亲将其作为传家宝。时间交织让故事从父亲个人回忆，延伸为家族三代联结，爷爷的家国情怀、父亲的传承意识凝聚于缸子，使主题升华为家族精神传承，增添厚重感。 ③ 开篇“过去”打酒的紧张遗憾，中段“现在”团圆饭的温情，穿插“过去”奶奶找父亲等片段。时间跳跃打破线性叙事平淡，在回忆与现实间制造情感起伏，让读者随情节感受悲欢，增强可读性。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 情节线索：都是故事的“线索载体”。“百合花被子”串联“借被—盖被—献被”，聚焦军民情谊；“搪瓷缸子”串联“打酒—珍藏—传承”，聚焦家族记忆与革命往事，各自让分散的情节形成闭环。 ② 人物塑造：“百合花被子”体现新媳妇从“不舍”到“主动献被” 的成长，凸显通讯员的牺牲精神；“搪瓷缸子”通过爷爷的使用、父亲的珍藏，分别展现爷爷的军人气质与父亲的念旧情怀，让人物形象更鲜活。 ③ 象征意义：“百合花被子”以“纯洁百合”象征战争中的人性美与温情；“搪瓷缸子”以“红梅如火”象征革命精神，以“代代相传”象征亲情与精神的延续，让道具超越“物件”本身，成为主题的载体。 ④ 诗化意境：“百合花被子”在通讯员牺牲场景中，以洁白与鲜血对比，营造悲壮又温情的氛围；“搪瓷缸子”的“红梅”意象贯穿始终，为回忆增添敬意与温情，让文本既有故事性，又有诗意。 二、（2025-2026・湖北黄石・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睡二指 王愿坚 ①1935年，红军长征途中，镇蛟岭……突起的峰峦、茂密的树林。一支不大的部队正沿着这丛林中的小路急匆匆地走着。这是个奇怪的行军行列：从队首到队尾扯着一条绳子，战士们一个个紧抓住绳子，脚步踉跄地往前赶。 ②这便是他所指挥的那支红军游击队。 ③这天，秘密交通员送来了上级的命令：要他们立即动身赶到武功山区，和大队会合，共同进行一次大的战斗。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必须在五天内到达！但是，他们一离开根据地，就被敌人盯上了。敌人调动了沿途的军队和民团，前堵后追，紧紧地咬住不放。为了保存力量，如期到达指定地点，和敌人纠缠是不行的，他们只得钻进山林，兼程前进。 ④除了战斗就是赶路，日夜不停地赶路。谁负伤了，背起；谁脚上打泡了，扶起。衣服被划破了，一条条一片片地挂在身上，有的战士已经围上芭蕉叶子遮体了。煮饭的时间是没有的，战士们一边走着一边从粮袋里抓出把生米，再随手捋把嫩树叶子，一道塞进嘴里。但是，最难耐的还是困倦。一连三四个日夜没有合眼，谁的眼皮上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东摇西摆地走；稍微一停步，队伍里就响起了鼾声。 ⑤大家多么需要睡一觉啊！ ⑥第四天上，他弄来了一些树皮搓成了一条长绳，人们抓着绳子走着闭一会儿眼睛。这也好不了许多：这一个，好像故意似的，身子一趔趄，一头撞到树干上，然后蓦地惊醒过来，揉着肿起的脑袋追上了队伍；那一个，脸被树枝划破了；又一个，脚被山石碰伤了……管它呢，总可以多少睡一会儿了。 ⑦副支队长任丕祥吃力地扶住一棵小杉树，焦躁地喊道：“老范，给我半个班吧！我去给大家争取点时间睡一睡！” ⑧“不！”他和任丕祥一样焦躁。为了睡觉而打仗，这不成；而且前面还有七八十里路。“要不，就让大家稍微打个盹，只睡……睡二指就行……”任丕祥的话越说越低。眼睛合上了，扶着树干的手松开了，腿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沿着树干慢慢地滑下来，蓦地，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口里还在喃喃地说着：“稍微……二指……”在他摔倒的时候，脸被石尖扎破了，殷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到草梢上。但他丝毫也没有发觉。他睡得那么香，长长地打着鼾，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 ⑨他弯下身，把任丕祥的身体放平了些，把他脸上的血水擦了擦。他的心一阵紧缩：任丕祥是整个支队中数得着的硬汉子，他都撑不住了，那……就在这一刹那，他大声地喊道：“休息！” ⑩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心情是万分复杂的。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到来，这每一分钟的睡眠是要用同志们的血来换哪！他应该为这一百多人，为明天的战斗负责，可是…… ⑪看看大家都睡好了以后，他从一个战士的枪上抽出了一根枪探条，来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包上，把探条笔直地插进土里。一条细细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面上。他伸出两个指头按住地面，在阴影转移的方向二指远处画上了一条细线。凭经验，这是半个多钟头。 ⑫“等影子走到这里，我一定得叫醒他们！”他暗暗下了决心。然后又警惕地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山路上空荡荡的，看来敌人还远。 ⑬直到这时，他才觉得眼皮是那么沉重。 ⑭“就是困死也不能睡着了呀！”他找来了一节竹筒，接了一筒泉水，含上一口水，朝天一喷，冷水像小雨似的洒下来，人清醒些了。可是喷了几次以后，这办法失去了效验。于是他又找来了两棵草棍儿，把眼皮撑起来，这样眼皮是不会垂下来了，可是过了不久，眼前又变得云遮雾罩了。 ⑮就在这时，眼前一簇黑点晃动起来，他蓦地一惊，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在他目力所及的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的影子。回头望了望那根枪探条，影子距离他画的线还有一指多。 ⑯“狗东西。来得这样快！”他咒骂着，一面端起竹筒，撩起水湿着眼睛，一面向睡觉的同志们跑去。 ⑰似乎在他一生中没有比叫醒这些同志们更困难的事了。怎么叫也叫不应。他刚把这个拖起，要拖那个的时候，这个又仆倒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叫醒了三个人。“怎么办？”没有时间磨蹭了，他抬起脚向着任丕祥的腿上踹了两下，接着又把手里的一桶水猛地泼到他的脸上。 ⑱冷不丁打一个寒战，任丕祥醒来了。 ⑲“老任，赶快想办法把同志们弄醒，向苏家墟转移！”他气冲冲地说完，带着那三个战士，迎着敌人跑去。 ⑳当他向敌人打出了第一枪以后，好大一会儿，他才看见队伍躜上背后那一道山岭…… （根据王愿坚小说《休息》删改） 文本二： 杨成武回忆录：夜行记（节选） 走着，走着，突然队伍停住了。 这是常有的事。遇到隘路、小桥，往往行军受阻，前面的放慢了脚步，后边拉不开步子，得稍稍等一等，要是碰上了“拦路虎”，那等的时间更长，得等到前卫开辟好通路，才能让后续部队前进。一晚上，这样走走停停要碰上好几回。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还不见动静。小白抓着马尾巴，已经发出了鼾声。马背上的病号，也沉沉地垂着脑袋进入了梦乡。再看看前面，队伍里的战士都在打盹儿，静悄悄地一个紧挨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背包站在长长的羊肠小道上。 “到底怎么回事？前面的障碍排除了没有？”站了好一会儿，我等不及了，朝前走去。 当我来到前面时，几乎愣住了。 哦，原来队伍断“线”了——前面的队伍早已踪影全无。现在原地站着的几十个人，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手拉着前面的背包。仔细一看，最前面那个小战士趴在弯角的地方睡着了，而后面的同志由于黑夜蒙蒙看不清楚，以为又要停住等了，便习惯地站住了，时间一长，也就打起盹来。 1.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队伍行军时拉着绳子，战士们抓着绳子踉跄前行，这一细节生动体现了部队因极度疲乏而难以正常行走的状态。 B． 文本一中，副支队长任丕祥请求带队阻击敌人，是为了给部队争取休息时间，这反映了他对战士们疲惫状况的关切与牺牲精神。 C． 文本二中，队伍突然停住了，是队伍在等前卫开辟通路，结果在等待的过程中，几十个战士因为太疲倦，都站着打起了盹。 D． 文本二中，战士们“一个紧挨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背包”，这种特殊的行军方式，是为了让战士们在漆黑山路中不掉队。 2. 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反复出现“二指”这一细节，从任丕祥的喃喃自语到主人公的实际测量，形成贯穿全文的线索，巧妙地将个体渴望与集体决策相勾连。 B． 文本一中，作者善用比拟强化艺术效果，如“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一句，既写出军令的不可违抗，又暗示了革命意志的坚定如铁。 C． 两个文本内容相近但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文本一是小说，可以虚构，文本二是纪实作品，强调真实。 D． 文本一运用多种艺术手法，用生动形象的语言塑造了鲜活的形象；文本二以叙事为主，语言平实简洁不失生动。 3. “可就是因为这，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在走上一道崖边时，一个战士因为睡得太沉，手一松，一失脚，掉下悬崖牺牲了……疲困强烈地袭击着整个队伍。”这是文本一的一段话，该段放在哪一段后面合适？请简要分析这样选择的理由。 4. 王愿坚认为：“那么一大部书，你不能都写出来，只能从里边挑一点：一个场景，一个人物……挑出来的这一点，就是个‘小’，可是，它得让人想到那个‘大’。”请简要分析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一创作思想的。 【答案】 1.C 2.B 3.位置：放在第⑥ 段后面。 理由：① 承接上文：在前文对“极度困倦”的层层铺垫后，将困倦带来的危害从“受伤”升级为“死亡”，是对上文战士极度缺乏睡眠状况的总结。 ② 开启下文：推动后文队伍休息的情节。这一事件为队伍必须休息提供了理由，引起下文副支队长“争取时间睡觉”的请求与支队长“睡二指”的最终决策。 4.① 用小道具承载大品质。老范用“枪探条”精确计量“睡二指”的时间，生动地体现了他高度的责任感、严明的纪律性和对战士的深切关怀。 ② 用小细节塑造高大形象。老范用冷水喷脸、用草棍儿撑眼皮等细节集中地体现了他强烈的责任心。 ③ 用小情节反映大背景。文本围绕“争取睡二指”这一小情节展开，反映红军长征时期的宏大历史背景。 ④ 以“小人物”展现大担当。文中刻画的并非英雄领袖，而是副支队长任丕祥、普通战士等小人物，却通过他们的言行凸显了红军群体的崇高精神。 ⑤ 用小事件体现大主题。“睡二指”是微不足道的日常事件，却传递人性光辉与革命精神。 【解析】 【导语】 这篇长征题材作品通过“睡二指”的独特视角，以小见大地展现了红军战士的钢铁意志。文本一以小说笔法聚焦行军细节，用“树皮绳”“枪探条”等意象构建出惊心动魄的睡眠争夺战；文本二则以纪实笔触记录行军中的集体困倦。两者共同勾勒出长征路上“边走边睡”的悲壮图景，将个体生命体验升华为革命集体精神的生动写照。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C。“是队伍在等前卫开辟通路”错，文本二中队伍突然停住是因为最前面的小战士趴在弯角的地方睡着了，后面的同志以为要停住等，便站住了，而不是在等前卫开辟通路。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作者善用比拟强化艺术效果”错，“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不是比拟手法，而是比喻手法。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连贯的能力。 位置：放在第⑥ 段后面。 理由：① 承接上文：第⑥ 段已描写战士抓绳边走边睡，出现撞树、划伤、碰伤等状况，凸显极度疲惫。插入段落以战士坠崖牺牲的悲剧，将困倦的危害从受伤升级为死亡，是对前文眼皮坠铅、“东摇西摆”等困倦表现的极致延伸，用惨烈事实强化了战士们疲困的程度，让读者直观感受到睡眠缺失的致命威胁，与上文铺垫形成递进。 ② 开启下文：该段落的悲剧事件，直接成为后文情节的逻辑动因。正是因为出现牺牲，副支队长才会在第⑦ 段急切提出争取时间睡觉的请求，支队长最终也打破顾虑下达休息命令。这一事件让“睡二指”的决策更具合理性和紧迫性，自然推动情节从强行赶路转向短暂休整的核心冲突。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 支队长用“枪探条”精准标记“二指”时间，这一小道具，既体现他对时间的严苛把控，又暗藏对战士安危的牵挂，生动展现了红军指挥员的高度责任感与革命队伍的纪律性。 ② 支队长冷水喷脸、草棍撑眼皮，任丕祥栽倒酣睡、流血未觉，以小见大，凸显了红军指战员的坚毅与普通战士的顽强意志。 ③ 全文围绕“睡二指”展开，通过战士们边行军边睡觉、冒死休整的场景，侧面展现了长征途中敌人围追堵截、行军条件极端恶劣的宏大历史背景。 ④ 文中刻画的是副支队长任丕祥、普通战士等小人物，却通过他们的言行，凸显了红军群体为革命坚守的崇高精神。 ⑤ “睡二指”是行军中的微小事件，却以点带面，既写出红军的生存困境，又传递出革命队伍的坚韧与牺牲精神。 三、（2025-2026・河北省沧衡名校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桃花坞（节选） 王尧 三年以后，初中毕业的方梅初重返杭州，就读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 方黎子告诉方梅初，一师是所不错的学校，以前叫浙江官立两级师范学堂。说到校长经亨颐，父亲方黎子大赞道：“子渊先生是位大教育家。” 方梅初拿着《新青年》在校园漫步，鲁迅的《狂人日记》让他震惊。鲁迅看史书的感觉，竟然是满本都写着“吃人”二字。方梅初去请教周鹤声先生，方梅初很喜欢听他讲课，还悄悄模仿他的板书。周鹤声回答说：“鲁迅就是之前在这里教过书的周树人先生。”看着满眼疑惑的方梅初，先生说：“历史有不同的读法。”方梅初逐渐喜欢上了古典文献，沉迷于故纸堆，常向周先生请益，周先生说：“你是读书的种子，好好读书。”周先生课上不苟言笑，中山装的风纪扣从来都是扣着的。课余的周先生与学生谈笑风生，判若两人。听说方梅初从苏州来，周先生说：“我是诸暨人，和西施同乡，这样说来，我们很有缘分。” 他没有去过北京，但感觉一师校园应该像北京了。五四运动爆发，他自己的血也热了，跟着杭州学生联合会组织的游行队伍上了街。在市区集会时，他第一次看到俞秀松。这位戴着圆边眼镜的英俊学长慷慨激昂，演讲结束时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废除不平等条约！”他应声举起了手臂。 礼拜日回家，父亲问方梅初：“你上街游行了吗？”方梅初如实告诉父亲：“去了。”方梅初看父亲的表情，好像是点头又好像是摇头，一向爽快果断的父亲没有给他明确答案，这反而让方梅初内心忐忑。晚餐时，方梅初问父亲这情形如何自处，父亲说：“该游行就游行，该读书就读书。” 翌年三月，一师风潮正酣时，方黎子托人捎话让方梅初尽快回家一趟。方梅初匆匆赶回，见到父亲，问有什么急事。父亲问：“你读过施存统的《非孝》吗？” “读过。” “你对教育厅的行为持什么态度？” 方梅初没有想到父亲喊他回来是说这事。他告诉父亲：“我拥护经校长，反对开除施存统，反对解聘陈望道先生，反对解散一师。” 对儿子这一回答，方黎子没有即刻表态，又问周鹤声先生是什么态度。方梅初说：“周先生大概也是这样的态度吧。”方黎子明快地点点头，说：“我赞同你和周先生的态度。”方梅初很诧异，这是父亲第一次肯定他。他描述了学校的情景，很多学生围坐在操场，与军警对峙，不肯散去。 “你去操场了吗？” “我在外围看了看，没有静坐，但我赞同同学们的口号。” “什么口号？” “我们情愿为新文化而牺牲，不愿在黑社会中做人。” 方黎子没有继续问下去，微笑着说：“你可以回学校了。” 方梅初走后，方黎子对妻子杨凝雪说：“咱这孩子也不是一点不像我。懂是非，不付诸行动，是半个革命者。让我放心的是，他不会激进，也不会堕落。” 方梅初遇到了出校门散步的周鹤声。周先生介绍身边的一位先生说：“这是朱自清先生。”方梅初赶紧趋前：“朱先生好。”朱自清先生微笑着和他点点头：“你是周先生的高足。”方梅初已经旁听了朱先生的几节国文课，知道朱自清先生从北京大学过来。朱自清先生性格平和中正，从无刺激的言辞。他喜欢穿一件青布大褂，矮胖的身躯，方正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说扬州官话，方梅初不能完全听懂。朱先生的样子让方梅初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与“金刚”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和朱先生一起来校任教的还有俞平伯、刘延陵、王祺，学生称赞他们为“后四大金刚”。而“四大金刚”夏丏尊、陈望道、刘大白和李次九，他只见过陈望道先生，也旁听了陈先生几节课。他告诉周先生，他去听了几节朱自清先生的国文课。周先生说：“好啊，朱先生中道平和，在一师有调和作用。” 一师风潮落幕，学生赢得了胜利。方梅初在校园没有再见到陈望道先生，周先生告诉他，陈先生离职了。陈先生还好吗？方梅初心想。 毕业前夕，方黎子把方梅初叫到自己的书房。他将一张手札装进信封，递给方梅初：“你去苏州，找姜馆长。我觉得你更适合在图书馆工作。”方黎子之前问过周鹤声先生方梅初适合什么工作，周先生以为方梅初对国文和文献学有兴趣，未必要去教书。 方黎子让方梅初坐下，然后说：“此事我考虑久矣。你不像你兄长竹松那样对政治有兴趣，这没有什么不好。共和几年了，时局依然动荡。你去苏州，先立业，再成家。”如果早几年父亲这样说，他会以为这是父亲对他的失望，此刻他觉得父亲的考虑符合他的性格。父亲语气恳切，似乎是在拜托他去做一件什么大事。方梅初有些动容，欲起身给父亲倒茶，父亲以为他要离开书房，又摆摆手让他坐下。 已经西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方黎子从书桌前走到窗边的藤椅上坐下，方梅初随即也坐到旁边的小红木椅上，面对父亲。这是他们父子少有的温馨时刻。方梅初看着父亲，就像读着一本书，父亲在革命和实业之间游刃有余，他自知并没有完全读懂。他自己可能更像母亲，温顺安静。 父亲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了抱方梅初。 （有删改） 文本二： 《桃花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历史小说，而是一部具有历史“在场感”的虚构性文本。《桃花坞》以抗日战争为主轴，前后勾连起辛亥革命和解放战争两个时间点，着力书写苏州桃花坞大街方、黄两个知识分子家庭在动荡战争年代的遭际命运和生存选择，并借此勾勒出三代人的心灵图谱。《桃花坞》一方面描绘了中国江南地区三代“知识分子”群像图，另一方面赓续了战争年代的中国传统文化精神。 （节选自罗志远《〈桃花坞〉，历史烽火中的知识分子精神史诗》，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方梅初一开始是被动接受新思想的，是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启蒙了他，他开始主动追求进步和革命。 B． 尽管父子间关系紧张，但当父亲问起对教育厅行为的看法时，逐渐成熟的方梅初连用三个“反对”勇敢表明了态度。 C． 文本一和《哦，香雪》都有“青年成长”的主题，都将个体命运与时代变迁紧密交织，有强烈的现实性。 D． 文本一和《哦，香雪》都细致入微地描绘了人物急剧的心理变化与情感波澜，兼具了温度与深度。 2. 对文本一中方黎子这一人物形象的理解与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方黎子对时局有清醒的认知，他敏感关注时局的发展，了解一师师生的动向，及时关注孩子的所思所想。 B． 方黎子有因材施教的育儿理念，他没有强迫方梅初走政治或教书之路，而是考虑其自身优势为他规划了前途。 C． 方黎子在方梅初的平和中看到了他能力平庸，没有思想，大儿子方竹松出去闯荡，对比之下他选择让方梅初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D． 方黎子亦儒亦商，有对时代变革的积极探求，他的身上折射了传统知识分子的正义感和家国意识，传递着时代脉搏。 3. 文本一和《百合花》中都有动人的青春底色，请对此加以分析。 4. 文本二中说，《桃花坞》“是一部具有历史‘在场感’的虚构性文本”，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一点的？请简要分析。 【答案】 1.C 2.C 3.① 他们的青春有向上的力量。《桃花坞》中的方梅初，怀抱着求学的热情和求真的热血，在觉醒年代保持了向上的理性思考。《百合花》中的小通讯员和新媳妇热情勇敢、无私奉献，在战争年代展现了向上的热情追求。② 他们的青春有向善的美好。方梅初醉心学问，尊重师长，性格温和理性，有传统知识分子的温良志趣。《百合花》中的小通讯员和新媳妇真诚质朴、纯粹善良，展现着青春的纯粹美善。 4.① 小说将真实的人物自然融入，搭建了历史“在场感”。朱自清、俞平伯、陈望道、鲁迅等人均为新文化运动时期的知名学者，文本嵌入这些真实人物，增加了历史“在场感”。② 小说还原了一些历史事件和生活环境场景。小说借方梅初的个体视角带出五四运动、一师风潮这些历史事件，以一师的历史沿革、校园读《新青年》、游行口号等生活环境或场景的加入，让历史“在场感”可感可知。③ 小说虚构了人物方梅初及其家庭的故事，让方梅初的个人选择与成长融入历史，虚构与真实交织，实现了二者的深度融合。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方梅初的成长历程，生动展现了五四时期知识分子的精神世界。文本一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方梅初从懵懂少年到思想觉醒的过程，同时塑造了方黎子、周鹤声等鲜明的人物形象。小说巧妙地将个人成长与时代变革交织，展现了新文化运动对青年一代的深刻影响。文本二点明了作品的历史“在场感”，通过虚构人物与真实历史事件的互动，呈现了特定时代背景下知识分子的精神图谱。作品兼具历史厚重感和文学感染力。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被动接受新思想”于文无据，方梅初读《狂人日记》后主动请教老师，并非“被动接受新思想”；“是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启蒙了他”强加因果，原文只提到“鲁迅的《狂人日记》让他震惊”。 B．“父子间关系紧张”理解有误，原文虽有“这是他们父子少有的温馨时刻”这样的表述，但并不意味着父子间关系紧张。父亲对他的态度是引导而非对立，方梅初的表态是思想成熟的体现。 D．“都细致入微地描绘了人物急剧的心理变化与情感波澜”分析有误，两篇文章中人物的心理变化都谈不上“急剧”，尤其是《桃花坞》中的人物，心理和情感都是平和舒缓的。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C。“平和中看到了他能力平庸，没有思想”理解错误，他只是性格平和，并非“能力平庸，没有思想”。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 向上的力量：文本一方梅初身处觉醒年代，读《新青年》、参与游行、关注新文化运动，以理性态度面对时代浪潮，彰显求知与求真的青春追求；《百合花》中小通讯员投身革命，新媳妇支援前线，在战争年代展现出勇敢担当、奔赴理想的青春热情。 ② 向善的美好：文本一方梅初醉心古典文献，尊重师长，性格温和理性，保有传统知识分子的温良志趣；《百合花》中小通讯员憨厚质朴，新媳妇真诚善良，两人之间纯粹的战友情谊，尽显青春的质朴与纯粹。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表现手法和审美特征的能力。 ① 搭建历史“在场感”。文本一嵌入了朱自清、俞平伯、陈望道、鲁迅等真实存在的新文化运动先驱。这些人物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与虚构主角方梅初产生合理交集 ，真实人物的言行和身份设定贴合历史记载，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学者云集、思想激荡的年代，极大增强了历史的真实感与代入感。 ② 还原真实历史事件与场景。小说借方梅初的个体视角，还原了五四运动、一师风潮等真实历史事件，还细致描摹了读《新青年》、街头游行喊口号、师生与军警对峙等典型场景，同时提及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的历史沿革、经亨颐任校长等真实校史信息。这些真实的历史事件与生活场景，构成了故事的时代背景，让虚构情节有了坚实的历史依托。 ③ 虚构与真实深度融合。文本一的核心叙事线索——方梅初的求学经历、思想转变、人生选择，以及他的家庭故事，均为文学虚构。作者将虚构的方梅初置于真实的历史洪流中，让他亲历新文化运动、参与时代浪潮，其个人成长与历史事件紧密勾连。这种“虚构人物走进真实历史”的写法，实现了历史真实与文学虚构的有机统一。 一、（2025-2026・湖南省名校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地球上的红飘带（节选） 魏巍 杨成武又坐下来，和干部们商量如何攀登那面绝壁。大家虽然想了一些办法，却不实用。一筹莫展之际，忽见指导员杨米贵兴奋地跑过来。这是新近编到本团的一个连队。杨米贵来到杨成武面前，乓地打了一个敬礼，说：“报告政委，我们连有个小鬼报名，说他能爬上去！”杨成武一听，面上露出喜色，说：“他在哪里？”杨米贵说：“在下面等着哩！”杨成武说：“快让他上来！”杨米贵飞步跑下山坡，不一时带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鬼，正是李小猴。杨成武一看，这小鬼精瘦，个子也不甚高，脸黑巴巴的，只是那双圆圆的眼，乌黑有神，流露着一种山野的剽悍之气。杨成武嘴里没说，心里犯了嘀咕。心想，他能爬得上去吗？只听杨米贵介绍道： “他叫李小猴，是个苗族，是在遵义跟杜铁匠一起来的。现在有个外号，都叫他 ‘云贵川’了。” 杨成武望了望他，亲切地问：“你能爬得上去吗？” “能！”他回答得很干脆，仿佛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杨成武吩咐参谋，用骡子把他驮过河去，让他试试。这时大家总算有了希望：因为只要他一个人能爬上去，在山顶上绑好绳子，大家也就可以爬上去了。 这时，太阳还没有落山，山顶上正辉耀着一派红彤彤的夕照。杨成武、王开湘和不少干部都站在便于观察的地方，带着好奇、担心和渴望的神情，注视着这位貌不惊人的小黑孩。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竿子，光着两只脚丫，骑在骡子背上三摇两晃地过河去了。下了骡子，他就利用死角，轻手轻脚地来到断崖之下。他仰起头，先向上打量了一番，随后就不慌不忙地把竿子往山壁上一搭，把一个树根紧紧钩住。原来竿子头上结结实实地绑了一个铁钩子。这时，他双手试了试，觉得牢靠了，就两只手倒腾着，像猴子爬竿那么轻巧灵活地攀上去了。等他的两只脚在巉崖坎坎上站稳，略喘了喘气，才接着把长竿向上面搭去。这样愈爬愈高，就像挂在山壁上似的。看的人个个提心吊胆，屏声静气，生怕小黑孩跌落下来。杨成武和王开湘都瞪大了眼睛，几乎看呆了。但是这个小鬼却镇静自若，尽管不时有小石块和残枝败叶沙沙地落下，他看去仍然若无其事。终于，小鬼登上绝顶，稳稳当当站在夕阳艳丽的红光里。他一只手拿着长竿，一只手还向这边摆了摆，似乎说他的毛遂自荐并非虚妄。接着，他就用同样的方式，一级一级地顺着竿子哧溜哧溜下到断崖之下。当他拿着长竿回到这个山坳时，大家都亲昵地几乎把这个小黑孩抱起来了。杨成武握着他的手笑嘻嘻地问：“云贵川，你是从哪里学的这个本事啊？”小鬼反而腼腆起来，害羞地红着脸说：“我从小在家里挖药、打柴，这些山常爬的。后来生活没有办法，才跑到遵义挑煤巴去了。”大家激动不已，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时谁也不注意的平平常常的孩子，今天解决了这样重大的问题。 难题解决了，参谋处下令，将全团指战员的绑腿都收集起来拧成粗绳，由云贵川带上山顶。这时，那个寡言少语的团长王开湘却望着杨成武说：“老杨，上次泸定桥你在前面，这次翻山轮到我了！” 杨成武笑了笑，说：“好，那我就在正面。” 紧张的准备工作开始了。迂回部队由团长率领，乘夜暗时，用骡子将部队送过对岸断崖之下，抓住李小猴系好的粗绳开始攀登；正面进攻部队，由二营六连担负。这个二营原是四方面军的二九四团，是四方面军为了充实一方面军编入这个部队的。当夜，由二十名英勇果敢的战士组成了突击队，在连长杨信义和指导员胡炳云的指挥下，准备从正面进攻。 入夜，为了麻痹敌人，正面进攻首先开始。他们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向小桥反复冲击，由于敌人防守过严，冲击终未成功。至凌晨三时，还没有看到迂回部队发出的信号。杨成武瞪大眼睛望着北方的天空，真是心急如焚。直到拂晓前，才看见一红一绿的信号弹腾上了天空，接着宣布总攻开始。经过一场激战，终于在玫瑰色的晓色里占领了喇叭口的碉堡，随后进入纵深战斗。 腊子口打开了。部队于日出时通过腊子口继续北进。当队伍越过那座极其平常的小桥，来到方形碉堡的下面，差不多每个人都停下脚步，发出一声声惊叹。因为在那不大的一块地面上，鲜血斑斑，手榴弹的木把儿堆了很厚一层。整个地面熏得乌黑。显然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这些手榴弹是成束成捆丢下来的。人们带着惊讶、赞佩和自豪的神情穿越过长征路上的最后一道天险，脚步走得更有力了。 （有删改） 文本二： 长征是历史记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于今，历史上曾经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十二个月光阴中间，天上每日几十架飞机侦察轰炸，地下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路上遇着了说不尽的艰难险阻，我们却开动了每人的两只脚，长驱二万余里，纵横十一个省。请问历史上曾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没有，从来没有的。长征又是宣言书。它向全世界宣告，红军是英雄好汉，帝国主义者和他们的走狗蒋介石等辈则是完全无用的。长征宣告了帝国主义和蒋介石围追堵截的破产。长征又是宣传队。它向十一个省内大约两万万人民宣布，只有红军的道路，才是解放他们的道路。不因此一举，那么广大的民众怎会如此迅速地知道世界上还有红军这样一篇大道理呢？长征又是播种机。它散布了许多种子在十一个省内，发芽、长叶、开花、结果，将来是会有收获的。总而言之，长征是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的结果而告结束。谁使长征胜利的呢？是共产党。没有共产党，这样的长征是不可能设想的。 （节选自杨成武《长征胜利万岁》）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杨成武与王开湘“上次泸定桥你在前面，这次翻山轮到我了”的对话，体现了二人争先立功的心理。 B． 文本一中“手榴弹的木把儿堆了很厚一层”等细节描写，正面反映出我方战士的奋勇无畏，暗含对其牺牲精神的赞颂。 C． 文本一以“一筹莫展”开篇，以“脚步走得更有力了”收尾，首尾心态的转变凸显了红军勇往直前的精神品质。 D． 文本二中“请问历史上曾有过我们这样的长征么？没有，从来没有的”，以反问句强势发问，突出了长征的空前性和独特性。 2. 关于文本一李小猴攀爬绝壁一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小猴出场时“拿着一根长长的竿子”，这是他的攀爬工具，“打量了一番”体现了他的谨慎，这些细节都为后文描写攀爬作铺垫。 B． “两只手倒腾着，像猴子爬竿那么轻巧灵活地攀上去了”运用夸张手法，写出了李小猴爬山时动作的轻盈和熟练。 C． “不时有小石块和残枝败叶沙沙地落下”，既渲染出当时紧张的氛围，也暗示了攀登潜在的危险。 D． “这个平时谁也不注意的平平常常的孩子，今天解决了这样重大的问题”，这句话表达了对李小猴的赞美。 3. 文本一中提及“夕阳”“晓色”“日出”等与时间相关的景物，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结合李小猴的故事，谈谈你对文本二中“长征是宣言书、宣传队、播种机”论述的理解。 【答案】 1.C 2.B 3.① 作为时间线索，清晰呈现战斗进程。以“夕阳”“晓色”“日出”等时间景物，清晰勾勒从攀崖、总攻到胜利的行文脉络，使叙事连贯紧凑。 ② 渲染场景氛围，传递情感色彩。如“夕阳红光”为惊险的攀爬注入希望与壮美；“玫瑰晓色”增添胜利的昂扬基调，象征红军从艰难突围到迎来了胜利的曙光；“日出”则烘托出战士们通过天险后的豪迈与坚定。 4.① 宣言书：李小猴以简陋的铁钩长竿赤足攀登绝壁天险，表现了红军将士不畏艰难、英勇无畏的英雄气概，印证了“红军是英雄好汉”的历史宣言书。 ② 宣传队：作为一名曾靠“挖药打柴、挑煤”为生的苗族少年，李小猴主动投身红军并贡献关键力量，体现了红军跨越民族与阶级的强大感召力。 ③ 播种机：李小猴的英勇事迹极大鼓舞了部队士气，为革命事业播撒了信念的火种，凝聚了群众力量。 【解析】 【导语】 这篇选文通过红军长征中攻克腊子口的战斗细节，展现了革命战士的英勇智慧。文本一以李小猴攀崖为叙事核心，用细腻的动作描写和自然意象烘托，塑造了平凡战士的不凡形象；文本二则以宏阔的议论升华主题，揭示长征的历史意义。两文本点面结合，共同诠释了“红飘带”的精神内涵——既是革命史诗，也是人民觉醒的见证。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体现了二人争先立功的心理”错误。原文对话体现的是红军将领主动担当、冲锋在前的精神，并非争功。 B．“正面反映出我方战士的奋勇无畏”错误。“手榴弹的木把儿堆了很厚一层”是通过战斗后的惨烈场景侧面反映了战斗的激烈和我方战士的英勇，并非“正面描写”。 D．“以反问句强势发问”错误。原文是设问，以“没有，从来没有的”直接作答。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B．“运用夸张手法”错误。“两只手倒腾着，像猴子爬竿那么轻巧灵活地攀上去了”运用的是比喻手法，将李小猴攀爬的动作比作“猴子爬竿”，突出其灵巧熟练，并非夸张。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 作为时间线索，原文中“太阳还没有落山……红彤彤的夕照”对应李小猴攀崖的场景，“拂晓前……接着宣布总攻开始”对应总攻时刻，“部队于日出时通过腊子口继续北进” 对应战斗胜利，“夕阳”“晓色”“日出”清晰串联起攀崖、总攻到胜利的完整战斗进程，让叙事逻辑连贯、节奏紧凑。 ② 渲染场景氛围并传递情感，“夕阳红光”笼罩下李小猴成功登顶，为惊险的攀爬场景注入了希望与壮美；“玫瑰色的晓色里占领了喇叭口的碉堡”，晓色的柔美与胜利的喜悦相融，增添了胜利的昂扬基调，象征红军从艰难突围走向胜利曙光；“日出”时分部队通过天险，烘托出战士们跨越难关后的豪迈气概与坚定信念。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 长征是宣言书。李小猴“光着两只脚丫”，“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竿子，竿子头上结结实实地绑了一个铁钩子”，凭借这样简陋的工具赤足攀登绝壁天险，成功为部队开辟道路，这一行为生动展现了红军将士不畏艰难、英勇无畏的英雄气概。 ② 长征是宣传队，李小猴是“苗族”，“从小在家里挖药、打柴”，“生活没有办法”就去遵义“挑煤巴”，却主动报名为红军攀崖。他跨越民族与阶级投身革命，体现了红军强大的感召力。 ③ 长征是播种机，这个“平时谁也不注意的平平常常的孩子”成功解决重大难题，让“大家激动不已”。他的事迹极大鼓舞士气，为革命播撒下信念火种，凝聚了力量。 二、（2025-2026・安徽省蚌埠市华师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报恩 刘帆 这些日子，将军寝食不安，他总是说要到桥头镇去。 警卫员小王不明白将军的意思，他很想问将军，为什么想去自己的家乡——桥头镇？ 将军当然不知道小王的想法，他只是越来越意识到，再不去桥头镇就真的晚了，自己绝不能被人戳脊梁骨。一个共产党人连死都不怕，偏偏怕人家戳脊梁骨，小王听了直犯嘀咕，心里想，这是为什么呢？ 小王也知道，这是不能问的问题。或许有一天将军心情好了，他一定会像在会上那样滔滔不绝，将这个故事告诉战士们。 于是，小王就盼望将军开会，①只要将军说开会，小王就会心情激动，一旦将军开讲，一定不能缺席，否则，就对不起崇拜的将军。 将军决定出一趟远门，目的地就是桥头镇。 将军已经跟司机讲过了，去桥头镇。 于是，将军身边的兵都知道了，将军要去桥头镇。 将军去桥头镇那天，小王恰好是夜班站岗，而将军是白天出发的，于是，小王就与将军错过了，为此，小王好一阵伤心难过，将军为什么不把自己带上呢？ 小王不知道的是，将军此行并不是去他的家乡，而是去了另一个桥头镇。将军去见一位老奶奶。不！将军见的是一位大嫂，与将军差不多年纪的大嫂，因为这位大嫂其实比将军只大一岁。这是事后战友给小王讲的。 将军为一位大嫂劳师动众为的是哪般？小王不明白。他缠着回来的战友讲将军的故事。 战友拗不过这位愣头青一样的战友，于是就给他讲了将军的故事。 将军去的是一个古朴的小山村，那里到处是低矮的平房、青砖屋，红色木门油漆斑驳，好在人在屋子没有空，将军依然记得大嫂说过的方位。 将军来到一间贴着蓝底白字标识的门牌屋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一位银丝灰白的老妇人，将军一开始差点没有认出来，这才多少年啊，老嫂子居然苍老到这般模样！将军的眼睛湿润了，一个劲地说：“来迟了！来迟了！” 将军从警卫员手里接过红糖、糕点、搪瓷杯和布料，双手捧着递给老嫂子，谁知老嫂子坚辞不受。最后，将军哽咽地说：“嫂子您不收，当年为什么要救我呢？难道不允许我感恩吗？”老嫂子闻听后，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②她默默接过将军的礼物，心里就像开闸的江水一样翻滚。事实上，将军也是这样，他握着老嫂子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着。 当年是哪一年？那一年是1944年。 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发起大陆交通线战役。在华南的日军更是肆无忌惮，对游击队活跃的东江下游进行疯狂进攻和扫荡。嫂子所在的镇区是东江纵队活动频繁的地方，这里自然成了重点进攻目标。 激烈的战斗在虎尾岭展开。自东莞过来进剿的大队日军在这里遭到东江纵队的顽强抵抗。但是，敌人的火炮异常猛烈，炮弹就像飞蝗一样飞向阵地，游击队虽然誓死抵抗还击，但是劣势装备的游击队显然不敌装备精良的日军，很快，队员们就落入下风，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为了鼓舞战士们奋勇杀敌，指挥员挥舞着手枪进行射击，孰料，一颗罪恶的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径直朝指挥员飞来，正在射击的指挥员，不幸被弹片击中，一下就昏死了过去。然而，敌人的进攻越来越猛，战士们只好将指挥员转移到村后隐蔽的林子里，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竹寮。战士们开始突围，但是负伤的指挥员没法一起走。 漆黑的夜晚很快降临，饥饿、伤痛、掉队，绝望中，指挥员想要用手枪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刻，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③不要自杀！老百姓需要你来领导抗日。 指挥员慢慢放下准备自裁的手枪，待看清不是敌人后，心终于放了下来。来人从遮盖好的篮子里取出饭菜说，我以后会带饭过来给你吃，有了力气你才会好得快。 那你呢？不吃饱如何干活？ 没关系，反正我也吃不完这么多饭菜。我跟公公婆婆说到地里干活，把饭菜带到田间地头吃。我的饭量小，你多吃一点，才会好得快。 以后，嫂子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每天早出晚归，饿着肚子，还要提防汉奸狗仔队，偷偷带饭菜和药品给指挥员，直到指挥员伤愈归队…… 那真是生死之时啊！将军说：“大嫂，没有您的掩护和节省的饭菜救济，我早就去西天见马克思了！” 大嫂说：“我说过，老百姓需要你来指挥抗日。这不，全国不是早就解放了吗？” 将军和嫂子来到一棵红鳞蒲桃前，将军说这树有150多年了。 是啊，是啊，你看这树看起来快要倒了，却始终不倒，为什么呢？敌人的炮火当年轰炸了树的周围，树虽然有所倾斜，但是却一直不倒，这多像我们军民鱼水情深：屹立、顽强！ 将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嫂子，你的孩子呢？” “你是说牛奶吧，他长大了，有你这么高了。” 将军听了若有所思。突然，他问道：“嫂子，孩子的名字怎么叫牛奶呢？” 大嫂闻听猛地一颤，竟然哭了起来：“④当时你的营养不够，我的奶都挤给你喝和清洗伤口了，孩子大部分是喝牛奶长大的，我们识字不多，也想不出好名字，所以就叫他牛奶。” 将军听了默不作声，直到嫂子流完最后一滴眼泪，才轻轻地对嫂子说：“放心，我一定要照顾好嫂子的孩子！” 于是，将军找到有关部门说要带大嫂的孩子朱牛奶入伍，这样的孩子当了兵，一定是人民的优秀子弟兵…… 说到这里，战友用手指了指将军身边的那个新兵。只见将军带着那个兵向小王这边走来，战友和小王立即敬礼，将军还礼后对小王说：“小王，这是朱牛奶，他和你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但都是桥头镇人，天下桥头都是我的娘亲故土，我要你带好真正的桥头战士，你愿意吗？” 小王点点头，立即挺胸敬礼。小王这才明白，很多地方也叫桥头镇，将军并没有糊涂，当年因为自己说是桥头镇的，将军就把自己带在身边培养。 多好的将军啊！从此，军中就有了两个桥头人，小王和朱牛奶。 （有删改） 文本二： 报恩，绝不是简单地了结一桩心事，而是要让军民鱼水情世代延续——把来自人民的好孩子培养成好战士，守护祖国与人民。报恩这一情节的设计，将美好的个人情感进一步升华为动人的家国情怀。“天下桥头都是我的娘亲故土，我要你带好真正的桥头战士”，将军所报答的，是大嫂的恩情，更是人民的恩情。 （摘编自《报恩》短评，《北方文学》袁炳发）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将军不顾年迈而执意远行探望大嫂，并安排她儿子入伍，体现了他知恩图报、重情守诺的品质。 B． “直犯嘀咕”“伤心难过”“这才明白”等心理描写，表现了小王从疑惑将军为何去桥头镇到领悟的心理转变过程。 C． 文本一中对山村低矮平房、青砖屋、斑驳红木门的描写，仅为突出当地物质条件匮乏，与表达军民情谊的主题关联不大。 D． 文本一通过将军对“桥头镇”的误会设置悬念，以将军为了却一桩心事而报恩为主要内容，展现军民鱼水情深的主题。 2. 对文本一中画线句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中“否则”强调了小王对将军的崇敬之情，暗示了他因崇拜而产生的心理压力，与前文小王渴望听将军讲述故事的情节相吻合。 B． 句子②运用比喻手法，将嫂子内心的情感波澜比作“开闸的江水”，生动形象地表现出嫂子接过礼物时感激与回忆交织的复杂心情。 C． 句子③是一个因果倒置复句，也是一个祈使句，它既描写了广大抗日民众英勇杀敌的紧张场景，也突出了将军抗日杀敌的家国情怀。 D． 句子④大嫂讲述“挤奶救伤”的细节，与茹志鹃《百合花》中有关新媳妇借新被子给部队的细节描写，均展现了军民鱼水般的情谊。 3. 将军在探望大嫂时反复说“来迟了”，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将军产生这种心理的具体原因。 4. 文本一中描写的红鳞蒲桃树具有多重含义，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B 2.C 3.① 时隔多年才前来报答救命之恩，内心充满愧疚。大嫂当年为救助将军牺牲良多，不仅冒险送饭送药，更用母乳为其增加营养、疗伤，导致亲生儿子只能靠牛奶喂养。 ② 见到恩人过早苍老而深感痛心。开门时发现“老嫂子居然苍老到这般模样”，意识到战争岁月与生活艰辛给大嫂带来了巨大创伤。 4.① 象征革命军民顽强的生命力。红鳞树虽经历战火轰炸“有所倾斜，但是却一直不倒”，如同在敌人围剿中坚持斗争的游击队。 ② 象征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大嫂以“屹立、顽强”评价此树，并直接点明“多像我们军民鱼水情深”。 ③ 暗示革命精神的代代传承。这棵 150 多年的古树历经风雨仍屹立不倒，它见证了军民鱼水情的世代延续，象征着家国情怀的传承。 【解析】 【导语】 两则材料围绕“报恩”展开。材料一讲将军战后赴另一桥头镇，找当年冒死送饭菜药品的大嫂，得知大嫂因挤奶救他，孩子靠牛奶长大取名“牛奶”，将军遂带其入伍；材料二评“报恩”不只是了却心事，更是军民鱼水情的延续，将个人感恩升华为守护祖国人民的家国情怀。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不顾年迈而执意远行”“重情守诺”错误。“不顾年迈而执意远行”于文无据。原文中将军当年未对大嫂作出承诺，“守诺”无依据，将军的行为更侧重延续军民鱼水情，并非单纯“重情守诺”。 C。“仅为突出当地物质条件匮乏，与表达军民情谊的主题关联不大”错误。原文“将军去的是一个古朴的小山村……红色木门油漆斑驳”，这段环境描写不仅勾勒出山村的古朴风貌，更暗示了大嫂的生活环境没有发生大变化，为将军顺利找到大嫂住处的情节作铺垫，且与后文将军探望、感恩的温暖场景相呼应，凸显军民情谊的质朴与深厚，并非“与表达军民情谊的主题关联不大”。 D。“以将军为了却一桩心事而报恩为主要内容”错误。原文提到“将军此行并不是去他的家乡，而是去了另一个桥头镇”，由此可知，将军从未混淆桥头镇，不存在“误会”问题；同时，材料二表述为“报恩，绝不是简单地了结一桩心事，而是要让军民鱼水情世代延续”。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义、品味语言的能力。 C。“它既描写了广大抗日民众英勇杀敌的紧张场景，也突出了将军抗日杀敌的家国情怀”错误。该句既描写出危急关头的紧张气氛，又凸显了民众对抗日将领的信任与托付，选项中对“家国情怀”过度解读。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 将军因时隔多年才报答救命之恩愧疚。当年大嫂冒险为负伤的将军送饭送药，甚至挤母乳给他补充营养、清洗伤口，导致亲生儿子只能靠牛奶喂养（原文大嫂提到“当时你的营养不够，我的奶都挤给你喝和清洗伤口了，孩子大部分是喝牛奶长大的”），这份牺牲让将军觉得报答来得太晚。 ② 将军因见到大嫂过早苍老而痛心。开门时看到大嫂已是“银丝灰白的老妇人”，差点没认出，意识到战争与生活的艰辛让大嫂沧桑至此，因此反复说“来迟了”。 4. 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 文中提到红鳞蒲桃树“敌人的炮火当年轰炸了树的周围，树虽然有所倾斜，但是却一直不倒”。这与游击队在日军疯狂进攻、装备劣势的情况下仍顽强抵抗的处境相似，由此可见，该树象征着革命军民顽强的生命力。 ② 大嫂明确说道这树“多像我们军民鱼水情深：屹立、顽强”。树历经战火仍屹立，恰如军民在艰难岁月中相互扶持、情谊深厚，故其象征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③ 这棵树有150多年树龄，历经风雨依旧不倒。它见证了当年军民同心抗日，也见证了将军报恩、培养朱牛奶成为战士的过程，暗示着革命精神与家国情怀将代代传承。 三、（2025-2026・浙江省宁波市三锋联盟-11月・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盼 铁凝 （1）那条淡绿色的确良裤子，是上个星期六，妈妈从镇上的裁缝铺取回来的。它被裹在一个半透明的薄塑料袋里，平整地放在我的枕头上。我放学回家，一推门就看见了它，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2）我放下书包，洗了三遍手，才敢去碰那个袋子。我把它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裤子是当下最时兴的直筒款式，颜色是那种极淡的绿，像早春刚冒头的草芽。最让我移不开眼的，是那两条裤线，用烙铁熨得锋利笔直，从裤腰直贯裤脚，仿佛两条坚定的、通往未来的轨迹。 （3）妈妈说：“下周一去新学校报到，就穿它吧。”新学校在镇上，要寄宿。那是个好大的学校，妈妈说，有红砖砌的教学楼，有藏着无数故事的图书馆，还有一片能让人尽情奔跑的、真正的黄沙操场。我对新学校的全部想象，不知怎的，都和这条裤子缠绕在一起。我仿佛看见自己穿着它，走在陌生的校园里，裤脚拂过青草的叶尖，笔直的裤线在阳光下闪着自信的光。 （4）可是，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悄悄爬满了我的心房——我盼望下雨。是的，一场淅淅沥沥、不大不小的雨。我想象着，雨丝如银线般从天幕垂下，我撑开家里那把老旧的、桐油味很重的黄伞，穿着这条新裤子，走在通往新学校的湿润的柏油路上。雨点“砰砰”地、有节奏地敲打着伞面，像为我奏响的行进曲。而我，就在这乐曲的护送下，裤脚绝不会沾上一点泥泞，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走进我人生中一个崭新的章节。这个念头，让等待变得无比煎熬，又充满了甜蜜。 （5）此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在对天气的精密观测里。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窗台上看天。天空是那种无情的、透彻的瓦蓝，连一丝云彩的絮毛都没有。我的心里，便也跟着空落落的。放学路上，我仰着头看路旁的梧桐树，树叶纹丝不动，连一丝风也无。我甚至开始讨厌起晚霞来，因为“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那绚烂的晚霞，仿佛在向我宣告着又一个晴天的到来。 （6）终于，在周三的下午，天气变了。先是天色暗了下来，像一块巨大的铅灰色幕布缓缓拉上。接着，起了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我的心开始“怦怦”直跳，攥着书包带的手心沁出了汗。果然，在放学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我听见了雨点砸在教室窗玻璃上的声音，清脆，有力。 （7）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雨丝凉凉地落在我的脸上、胳膊上，我却觉得无比惬意。我跑回家，头发和外套都湿了一层。我兴奋地冲向床边，嘴里喊着：“妈，下雨了！我可以穿新裤子了！” （8）然而，妈妈从厨房里探出身，用围裙擦着手说：“傻丫头，这雨刚下，路上全是泥水。新裤子穿出去，一趟就糟蹋了。等哪天雨停了，路干了再穿。” （9）妈妈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满腔的欢喜浇得透湿。我愣在原地，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帘，第一次觉得这雨声是如此吵闹，如此令人心烦。我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坐在床沿上。那条淡绿色的裤子就静静地躺在枕边，它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那两条笔直的裤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10）雨，下了一夜，又在黎明前悄无声息地停了。第二天，是个碧空如洗的大晴天。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地上的水洼很快就被晒干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水迹。我最终还是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裤子去了学校。阳光很好，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可我却觉得它有些刺眼。那条淡绿色的新裤子，被我仔细地叠好，重新放回了枕头底下。那个关于“雨中穿新裤子上学”的想象，像一个美丽的、却未曾吹起的肥皂泡，无声地破灭了。 （11）之后几天，我几乎不再去想它了。我努力让自己习惯新学校的生活，认识新同学。直到周五的晚上，我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窗外忽然传来了风声，呜呜地，像是有人在低语。我闻到了风里带来的、湿润的泥土气息，那是一种熟悉而又让人心动的味道。 （12）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风声里，夹杂着一种极细微的“沙沙”声，由远及近。终于，“嗒”，一声清晰无比的轻响，落在窗玻璃上。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雨声渐渐连成一片，不再是上周那般粗暴，而是轻柔的、绵密的，像春蚕在啃食桑叶，又像无数温柔的指尖在弹奏着夜晚。 （13）这声音，是多么好听啊！我的心里，那片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田野，仿佛被这雨声瞬间唤醒，所有的期盼都重新破土而出，在雨中舒枝展叶。我没有开灯，在无边而温暖的黑暗里，我悄悄地坐起身，凭着记忆和触感，摸索着穿上了那条淡绿色的新裤子。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与我欢快的心跳声合拍地应和着。我走到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片安详而充满希望的雨声里。 （有删改） 文本二： 文学的温暖 铁凝 （1）我常常思考，文学之于读者，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匕首投枪，还是锦心绣口？我想，好的文学，或许正如一缕阳光，不仅要有关照现实、穿透迷雾的锐利与深度，更要有抚慰人心、传递希望的亮度与温暖。这种温暖，并非刻意地煽情或廉价的粉饰，而是源于对日常生活诗意的敏锐捕捉，对人类心灵那些共通情感的真诚描绘与深刻理解。 （2）在我的创作中，我始终偏爱并致力于书写那些平凡生命中所泛起的细微波澜。一个无声的眼神，一次焦灼的等待，一件渴望的新衣，一场期盼中的雨，甚至是一句未能说出口的话语……这些在波澜壮阔的宏大叙事中极易被忽略的瞬间，恰恰蕴藏着个体生命最本真、最鲜活，也最动人的体验与震颤。它们微小，却折射出整个世界的虹彩；它们寻常，却构成了我们情感记忆的基石。 （3）作家的任务，或许就在于怀着一颗朴素的、充满同情的心，以同样朴素的笔触，去捕捉这些“人类心灵能够共同感受到的东西”，将那些飘忽的情愫、幽微的祈盼固定下来，使其在文学的殿堂中获得一种超越时空的永恒。当读者在字里行间与这些情感蓦然相逢，会心一笑或是悄然动容之时，一种基于生命共鸣的、真诚的温暖与慰藉便会油然而生。我认为，这恰恰是文学所独具的、无可替代的魅力。 （4）因此，我深信文学的力量正在于此。它能够让一次微不足道的“盼望”照亮一个孩子完整的内心世界，能够让一件普通的“新衣”承载起关于成长、尊严与美的全部渴望与想象。正是这些看似琐碎而平凡的“小事”，这些被精心擦拭、置于文本之中的生活片段，构成了我们理解复杂人性、感知广阔世界的最坚实、最可靠的基础。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从“淡绿色的确良裤子”切入，这一意象不仅承载了“我”对美的向往，也成为贯穿全文、勾连人物情感与情节发展的核心线索。 B． 文中对“盼雨”心理的刻画极具层次，从“煎熬”到“兴奋”再到“心烦”，最后重归“欢欣”，细腻地展现了人物情绪随外界环境变化的复杂波动。 C． 第①段写“我”最终在晴天穿着旧裤子去学校，情节上的这一“挫败”延宕了满足感，为下文雨夜试穿做了铺垫，使结尾的喜悦更具张力。 D． 作者巧妙运用对比，如新裤子与旧裤子的对比、盼雨时的焦灼与雨来时的欢欣的对比，在反差中强化了“盼”的主题和人物的内心冲突。 2. 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铁凝认为文学应传递“温暖”，这种温暖源于对生活诗意的捕捉，其《哦，香雪》中香雪换铅笔盒后满足的归途，正是这种创作观的体现。 B． 文本二强调书写“细微波澜”的价值，这与《哦，香雪》不直接书写改革春潮，而是通过“火车”和“铅笔盒”来映照时代变化的笔法一脉相承。 C． 作者提出以“朴素的笔触”固定人类共通情感，这意味着在《盼》和《哦，香雪》中，她都刻意回避了精巧的象征手法，以追求极致的写实。 D． 文本二指出文学能让“小事”成为理解世界的“基础”，这揭示了《哦，香雪》中“铅笔盒”之所以重要的原因：它承载了超越物品本身的精神追求。 3. 文本二指出，作家应“捕捉这些‘人类心灵能够共同感受到的东西’”。请简要分析文本一是如何捕捉并展现“我”的内心世界的。 4. 铁凝在《哦，香雪》中通过“铅笔盒”展现乡村少女对现代文明的向往，在《盼》中则通过“新裤子”来书写少女对成长的渴望。请结合文本二的观点，谈谈这两件物品在作品中共同的作用。 【答案】 1.B 2.C 3.① 通过直接而细腻的心理描写。文本一通过“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让等待变得无比煎熬，又充满了甜蜜”等直接心理刻画，生动展现“我”对新裤子的珍视与对下雨的殷切期盼。 ② 通过富有情感色彩的动作行为来展现。如“洗了三遍手才敢去碰”“攥着书包带的手心沁出了汗”“悄悄摸索着穿上新裤子”等细节，具体可感地呈现了“我”的珍视、紧张与隐秘的喜悦。 ③ 借助环境烘托人物心境。文中以“瓦蓝的天空”“纹丝不动的树叶”反衬盼雨不来的失落，又以“铅灰色的天”“清脆的雨声”映照愿望即将实现的兴奋，自然景象与内心波动紧密交织。 4.① 都是承载情感的典型意象。两件物品本身是普通的实物，但在作品中，它们超越了使用价值，“铅笔盒”承载了香雪对知识、尊严和外部世界的渴望；“新裤子”则承载了“我”对成长、审美和新生活的向往。 ② 都起到了“捕捉日常生活诗意”的作用。作者通过这两件平凡的物品，敏锐地捕捉到了乡村少女和城市少女在各自成长阶段中最真实、最动人的心绪波澜，将日常生活的瞬间点染出诗意的光彩。 ③ 都引发了读者的共鸣，传递了文学的温暖。无论是香雪对铅笔盒的执着，还是“我”对新裤子的期盼，都是人类心灵中对于美好事物的共通情感。读者能从这些细腻的描绘中感受到人物的纯真与希望，从而产生共鸣，获得一种真诚的温暖与慰藉。 【解析】 【导语】 两则文本共同展现了铁凝独特的文学观与创作实践。文本一以“新裤子”为线索，细腻刻画少女对成长的渴望与期盼心理，通过日常小事折射丰富内心世界；文本二则从理论层面阐述文学应捕捉生活诗意、传递温暖的观点。两文本共同体现了作者对平凡生活细节的诗意挖掘，以及通过微小意象承载深刻情感的艺术追求，彰显了“以小见大”的文学魅力。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情绪随外界环境变化的复杂波动”错误。文中“心烦”的情绪并非源于“雨”本身，而是源于母亲“不能穿”的禁令，使“我”的期盼落空。人物的情绪核心始终紧紧围绕“能否穿上新裤子”这一愿望是否达成，而非简单地随天气变化。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本相关内容的能力。 C。“刻意回避了精巧的象征手法，以追求极致的写实”错误。《哦，香雪》中的“火车”“铅笔盒”，《盼》中的“新裤子”“雨”，本身就是极具匠心的象征意象，承载了深层的时代与精神内涵。文本二强调的“朴素的笔触”主要指语言的风格和情感的真挚，与运用象征手法并不矛盾。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 直接细腻的心理描写。原文用“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写出“我”初见新裤子的惊喜；用“让等待变得无比煎熬，又充满了甜蜜”，道破盼雨时焦灼又满怀憧憬的复杂心绪；用“第一次觉得这雨声是如此吵闹，如此令人心烦”，直白抒发愿望落空的失落，将少女的细腻心事清晰呈现。 ② 富有情感色彩的动作细节。原文写“我”“洗了三遍手，才敢去碰那个袋子”，体现对新裤子的珍视；写盼到下雨时“攥着书包带的手心沁出了汗”，凸显内心的紧张与兴奋；写深夜听雨时“悄悄地坐起身……摸索着穿上了那条淡绿色的新裤子”，暗含愿望悄然实现的隐秘欢喜。 ③ 以环境烘托心境。原文用“无情的、透彻的瓦蓝”天空、“纹丝不动”的树叶，反衬“我”盼雨不来的空落；用“铅灰色幕布”般的天色、“清脆，有力”的雨声，映照愿望将成的悸动；用“轻柔的、绵密的”夜雨，烘托“我”重燃期盼的温暖心境。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 都是承载人物情感的核心意象，超越物品本身的价值。“铅笔盒”承载着香雪对知识、尊严和现代文明的向往，“新裤子”则承载着“我”对成长、审美和崭新校园生活的渴望，两件物品都成为人物内心追求的具象化载体，串联起人物的情感变化与成长轨迹。 ② 都捕捉了日常生活的诗意，凸显平凡瞬间的动人力量。正如文本二所言，作家应书写“平凡生命中所泛起的细微波澜”，“铅笔盒”和“新裤子”都是生活里的普通物件，作者却以细腻笔触，将香雪换铅笔盒的执着、“我”盼穿新裤子的热切一一描摹，让日常小事焕发出诗意光彩。 ③ 都引发读者共鸣，传递文学的温暖。文本二提到好的文学能描绘“人类心灵那些共通情感”，两件物品所寄托的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是所有人成长阶段共有的体验。读者从香雪和“我”的故事里，能看见自己曾有的期盼与悸动，由此产生情感共鸣，获得文学带来的慰藉与温暖。 四、（2025-2026・河南郑州十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截击 孙犁 11月“反扫荡”。我当了机关里的一个小组长，村长给我们分配了向导，指示了打游击的地势。别的组都集合起来出发了，我们的向导老不来。我看看太阳就要下山，很是着急。我跑向村长家去，在山坡上一家门口遇见他。村长也是跑得呼哧呼哧，看见我就笑着说： “男的分配完了，给你找了一个女的！” “怎么搞的呀？村长！”我急了，“女的能办事吗？” 村长笑着，“一样能完成任务，是一个女自卫队的队员！” “女的就女的吧，在哪里呀？”我说。 一个女孩子穿着一件红棉袄，一个新鲜的白色挂包，斜在她的腰里，装着三颗手榴弹。女孩子笑着，“走吧，同志！”说着就跑下坡去。 我赶紧下去带队伍。女孩子站在小河路口上还在整理她的挂包，望望我来了，她一跳两跳就过了河。在路上，她走得很快，我跑上前去问她：“我们先到哪里？” “先到神仙山！”她回过头来一笑，这时我才认出她就是那个在识字班里念书的吴召儿。 神仙山也叫大黑山，是阜平最高最险的山峰。她领我们走的是东山坡一条小路。①靠这一带山坡，沟里满是枣树，枣叶黄了，叙落着，树尖上还留着不少的枣儿，经过风霜，红得越发鲜艳。 “你们跟着我，有个好处。我们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她说，“你看前头树上那颗枣儿多么大！”我抬头一望，她飞起一块石头，许多枣儿就落在前面地下了。 “到了神仙山，我有亲戚。”看着大家都捡了枣，她也捡起几颗枣儿，放到嘴里去，“我姑住在山上，她家的倭瓜又大又甜。今天晚上我们到了，我叫她给你们熬着吃个饱吧！” 天黑的时候，我们才到了神仙山的脚下。一望这座山，我们的腿都软了，我们不知道它有多么高。她爬得很快，走一截就坐在石头上望着我们笑，像是在这乱石山中，②突然开出一朵红花，浮起一片彩云来。 等我爬到半山腰，实在走不动，找见一块平放的石头，就倒了下来，喘息了好一会儿，天上已经出了星星。“离这不远，我姑父的羊圈就在那，我姑父会守住他的羊群的。”她说。 “我们就在这里过一夜吧！”我说，“我的同志们恐怕都不行了。” “不能。”她说，“就快到顶上了，只有顶上才保险。你看那上面点起灯来的，就是我姑家。”北斗星转下山去，我们才到了她的姑家门口。一开门，就有一股暖气，扑到我们身上来。一位老婆子赶紧说：“快进来，外头的山风冷。先上炕吧，我给大伙点火做饭。” 第二天，我们休息了一天。从小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她姑家的庄园。这个庄园，在高山的背后，只在太阳刚升上来，这里才能见到光亮，很快就又阴暗下来。东北角上一洼小小的泉水，冒着水花，没有声响；一条小小的溪流绕着山根流，也没有声响，水大部分渗透到沙土里去了。这里种着像炕那样大的一块玉蜀黍，像锅台那样大的一块土豆，周围是扁豆，十几棵倭瓜蔓，就奔着高山爬上去了！在这样高的黑石山上，找块能种庄稼的泥土是这样难，种地的人就小心整齐地用石块把地包镶起来，恐怕雨水把泥土冲下去。奇怪！ 在这样少见阳光、阴湿寒冷的地方，庄稼长得那样青翠，那样坚实。③玉蜀黍很高，扁豆角又厚又大，绿得发黑，像说梅花调用的铁响板。 吴召儿出去了，不久，她抱回一捆湿木棍：“我一个人送一把拐杖，黑夜里，它就是我们的眼睛！” 她用一把锋利明亮的小刀，给我们修着棍子。这是一种山桃木，包皮是紫红色，好像上了油漆，这木头硬得像铁一样，打在石头上，发出铜的声音。 这半天，我们过得很有趣，差不多忘记了反“扫荡”。 当我们正要做下午饭，一个披着破旧黑山羊长毛皮袄、手里提着一根粗铁棍的老汉进来了，吴召儿赶着叫姑父。老汉说：“昨天，我就看见你们上山来了。” “你在哪儿看见我们上来呀？”吴召儿笑着问。 “在羊圈里，我喊你来着，你没听见！”老汉望着内侄女笑，“我来给你们报信，山下有了鬼子，听说要搜山哩！” 吴召儿说：“这么高的山，鬼子敢上来吗？我们还有手榴弹哩！” 老汉说：“这几年，这个地方目标大了，鬼子真要上来了，我们就不好走动。” 这样，每天吴召儿就拉我一同到那大黑山的顶上去放哨。山顶不好爬，又危险，她先爬到上面，再把我拉上去。 山顶上有一丈见方的一块平石，长年承受天上的雨水，被冲洗得光亮又滑润。我们坐在那平石上，月亮和星星都落到下面去，我们觉得飘忽不定，像活在天空里。从山顶可以看见山西的大川，河北的平原，十几里、几十里的大小村镇全可以看清楚。 这一夜下起大雨来，雨下得那样暴，在这样高的山上，我们觉得不是在下雨，倒像是沉落在波浪滔天的海洋里，风狂吹着，那块大平石也像要被风吹走。 吴召儿紧拉着我爬到大石的下面。我们紧挤着躺在下面，听到四下里山洪暴发的声音，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平石上流下，我们像钻进了水帘洞。她不紧不慢地说： “这是暴雨，一会儿就晴的，你害怕吗？” “要是我一个人我就怕了，”我说，“你害怕吧？” “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我常在山上遇见这样的暴雨，今天更不会害怕。”她说。 “为什么？” “领来你们这一群人，身上负着很大的责任呀，我也顾不得怕了。” 一清早我们看见从邓家店起，一路的村庄都在着火冒烟。我们看见敌人像一条虫，在山脊梁上往这里爬行。一路不断响枪，那是各村伏在山沟里的游击组。吴召儿自信地说： “今年，敌人不敢走山沟了，怕游击队。可是走山梁，你就算保险了？兔崽子们！” 敌人的目标，显然是在这个山上。他们从吴召儿姑父的羊圈那边翻下，转到大黑山来。我们看见老汉仓皇地用大鞭把一群山羊打得四散奔跑，一个人登着乱石往山坡上逃。她把身上的手榴弹全拉开弦，跳起来说： “你去集合人，叫姑父带你们转移，我去截兔崽子们一下。”她在那乱石堆中，跳上跳下奔着敌人的进路跑去。 我喊：“红棉袄不行啊！” “我要伪装起来！”吴召儿笑着，一转眼工夫，她已经把棉袄翻过来。棉袄是白里子，这样一来，她就活像一只逃散的黑头的小白山羊了。 她登在乱石尖上跳跃着前进。那翻在里面的红棉袄，还不断被风吹卷，像从她的身上撒出的一朵朵的火花，落在她的身后。 当我们集合起来，从后山上跑下，来不及脱鞋袜，就跳入山下那条激荡的大河的时候，听到了吴召儿在山前连续投击的手榴弹爆炸的声音…… （节选自《吴召儿》，有删改） 文本二： 当我一再重读孙犁先生的作品时，那些女孩子们——年轻的、美好的、鲜亮的生命，有如初春的平原上绯红的朝霞，就会被重新召唤出来，让人惦记，让人怀念。我怀念水生嫂、吴召儿、妞儿们，那是因为，她们身上有孙犁先生一生所信仰和追寻的“善良的东西，美好的东西”。 在我看来，孙犁似乎天然有一种本领，能叫笔下的女孩子们带着某种特殊的东西走到你面前来，让你久久无法忘怀。这特殊的东西是什么呢？在吴召儿身上，那是一种色彩。她的红棉袄，在黑黢黢的山石间，红得那么鲜艳，那么明媚，仿佛“开出一朵红花”，“浮起一片彩云”。 （节选自铁凝《怀抱着胸中那一簇火焰——孙犁先生百年诞辰纪念》，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描写吴召儿姑家的庄园，既是交代人物活动的环境，也是在暗示人们抗日的原因是要保卫自己的家园。 B． 雨夜放哨交谈，带领战士们躲避敌人扫荡，带头冲锋陷阵，显示吴召儿在恶劣的环境下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抗日战士。 C． 小说主要塑造了吴召儿这一人物形象，平时像劳动人民一样淳朴、善良，战斗发生时又像革命战士一样英勇、无畏。 D． 文章结尾并没有直接写明战争的结局，而是只能听到“手榴弹爆炸的声音”，这样就给读者留下了无限的想象。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吴召儿做拐杖、姑父报信、雨夜放哨等情节，看似与“截击”无关，实则环环相扣，都是在为后文“截击”做铺垫。 B． 句子①中“经风霜红得鲜艳”的“枣儿”、句子③“绿得发黑，像说梅花调用的铁响板”的“扁豆角”和“玉蜀黍”，画面感强，有浓郁的地域特色。 C． 小说从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等方面详细描述吴召儿的姑父，塑造出一个支持革命的勇敢机智的群众形象。 D． 句子②“突然开出一朵红花，浮起一片彩云来”与《百合花》中“看见他背的枪筒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枝野菊花”，从不同角度写出了主人公的形象美。 3. 文本二中，铁凝说“在吴召儿身上，那是一种色彩”。请分析文本一中的“红棉袄”展现了吴召儿怎样的形象特质？ 4. 孙犁善用闲笔的叙事手法，在叙述故事情节之外插入了看似碎屑、无关紧要的环境描写，达到“闲笔不闲”之妙趣。请结合文中的环境描写，赏析“闲笔”之妙。 【答案】 1.B 2.C 3.① 机智敏捷。吴召儿反穿着红棉袄在山上跳上跳下去截击敌人时，把红棉袄翻过来以便伪装自己，可见她活泼、机智、敏捷。 ② 热情勇敢。红色代表坚定革命的火热激情。吴召儿带领战士们躲避敌人扫荡，带头冲锋陷阵，截击敌人。作者将红棉袄比作火花，生动地表现吴召儿的热情洋溢，勇敢无畏。 4.① 烘托人物形象(凸显人物品格)。写姑家庄园小块庄稼、包镶石块的地，展现了当地人在贫瘠中坚守的坚韧。（ 山石间庄稼 “ 青翠坚实 ” ，衬托了吴召儿等军民在艰苦环境中顽强生长的战斗精神，凸显生命力的坚韧。 ） ② 为下文情节做铺垫。写山顶平石、暴雨、山洪，为放哨、藏身、转移做铺垫，使“放哨——截击——转移”的情节更严密。 ③ 渲染氛围。庄园的宁静与后文战火对比，以氛围的转换展现局势的恶化，增强代入感。 ④ 深化主旨。结尾“激荡的大河”与手榴弹爆炸声交织，将自然力量与战斗意志融合，深化军民团结、英勇抗敌的主题。 ⑤ 调节叙事节奏，张弛有度。紧张的反“扫荡”叙事中，插入“枣叶黄了，枣儿红得鲜艳”的描写，放缓“叙事节奏”，从紧迫的转移中跳出，营造松弛感。（ 叙述 “ 我 ” 与吴召儿在山顶放哨的情节里，描写了山顶环境的清新优美，使得小说叙述节奏紧中有松，忙中有闲，张弛有度。 ） ⑥ 营造诗意氛围，凸显“诗化小说”特质。描写泉水、溪流、青翠庄稼、山顶的月亮和星星，看似与战斗无关，实则以优美的自然环境营造诗意，淡化战争的残酷，契合孙犁“诗化小说”的特质。 【解析】 【导语】 这段材料展现了孙犁小说《截击》的独特魅力。文本一通过吴召儿这一鲜活形象，以红棉袄为视觉符号，在战争背景下勾勒出劳动女性兼具淳朴与英勇的双重特质。文本二中铁凝的评论精准点出孙犁笔下的女性美学——将生命活力与革命精神熔铸于色彩意象中。文中环境描写（如神仙山景致、暴雨场景）既是叙事背景，又暗喻人物精神境界，体现了孙犁“闲笔不闲”的艺术特色，使战争叙事兼具诗性美和人性深度。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显示吴召儿在恶劣的环境下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抗日战士”错误，结合原文“我一点儿也不害怕，我常在山上遇见这样的暴雨，今天更不会害怕”“领来你们这一群人，身上负着很大的责任呀，我也顾不得怕了”“你去集合人，叫姑父带你们转移，我去截兔崽子们一下”“当我们集合起来，从后山上跑下，来不及脱鞋袜，就跳入山下那条激荡的大河的时候，听到了吴召儿在山前连续投击的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可知，吴召儿形象是奋起抗日的百姓形象，不是“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抗日战士”，她还在不断地成长中。选项“已经成长为一名成熟的抗日战士”过于拔高。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小说从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等方面详细描述吴召儿的姑父”错误，结合原文“当我们正要做下午饭，一个披着破旧黑山羊长毛皮袄、手里提着一根粗铁棍的老汉进来了，吴召儿赶着叫姑父”“老汉说：‘昨天，我就看见你们上山来了’”“‘在羊圈里，我喊你来着，你没听见’老汉望着内侄女笑，‘我来给你们报信，山下有了鬼子，听说要搜山哩’”“老汉说：‘这几年，这个地方目标大了，鬼子真要上来了，我们就不好走动’”可知，文本中对吴召儿姑父的描写相对简略，并非从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等方面进行详细描述，文段中也没有心理刻画。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文中描写吴召儿在截击敌人时，将红棉袄反穿伪装成小白山羊，这一细节展现了她临危不乱的机智和灵活的行动力。 “一转眼工夫”翻棉袄的动作，以及“登在乱石尖上跳跃”的敏捷姿态，凸显她在险境中的应变能力。 ② 红色象征革命热情与生命力，红棉袄的鲜艳色彩与吴召儿的性格相呼应。 她主动承担放哨、截击任务，面对敌人时“手榴弹全拉开弦”的果敢，以及“像火花”般的红棉袄被风吹卷的描写，强化了她无畏的革命精神。文本二提到红棉袄“开出一朵红花”，进一步以色彩隐喻其蓬勃的生命力与战斗激情。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 庄园的贫瘠环境与庄稼的顽强生长，象征吴召儿等人在困境中的坚韧品格。如“玉蜀黍很高，扁豆角又厚又大”，以物喻人，凸显生命力。 ② 山顶平石、暴雨的描写为后续放哨、转移等情节提供合理场景。使“截击”行动的逻辑更严密，增强故事连贯性。 ③ 前文宁静的庄园与后文战火形成反差，强化紧张感。暴雨夜的描写营造危机氛围，加深读者代入感。 ④ 结尾大河与爆炸声的意象结合，将自然力量与战斗精神融合，升华军民团结的主题。如“激荡的大河”象征不可阻挡的革命洪流。 ⑤ 枣树、溪流等闲笔在紧张叙事中插入舒缓片段，形成张弛有度的节奏。如“枣叶黄了”的描写，短暂缓解行军紧迫感。 ⑥ 泉水、星空等优美描写赋予战争小说诗意，淡化残酷性。体现孙犁“用美表现崇高”的创作风格，如“月亮和星星都落到下面去”的浪漫笔触。 五、（2025-2026・浙江省强基联盟A卷・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说书人 师陀 我第一次看见说书人是在这个小城里。在城隍庙月台下面，他放一张断腿板桌，周围——前面和两旁，放几条板凳。他是个中年人，穿一件蓝布长衫，脸很黄很瘦。他有一把折扇——黑色的扇面已经不见了，一块惊堂木——又叫做醒木，一个收钱用的小笸箩，这便是他的一切。桌子和板凳是他向庙祝租来的。他说武松在景阳冈打虎，说李逵从酒楼上跳下去，说十字坡跟快活林，大名府与扈家庄。他的声音不高，并且时常咳嗽，但是很清楚，有时候他要学鲁智深大吼，喽啰们呐喊。他用折扇打、刺、砍、劈，说到关键处把惊堂木一拍，听书的每次给他一个或两个制钱。 这无疑是一种贱业。我不知道别人对于这种职业抱的态度；但是如果有人教我填志愿书，即使现在，我仍会宁可让世间最爱我的人失望，放弃为人敬仰的空中楼阁——什么英雄，什么将军，什么学者，什么大僚，全由他去！我甘心将这些头衔让给别人，在我自己的大名下面，毫不踌躇地写上——说书人，一个世人特准的撒谎家！ 我很难说出所以要如此决定的理由；也许这是唯一的理由，我觉得这种职业可爱，另外，或者我应该说我被他迷住了。 实际上我们全被迷住了。①他从傍晚直说到天黑，一会儿定更炮响过，接着是寺院里的大钟，再接着，鼓楼上的云牌。当这些声音一个跟着一个以它们宏大的为人熟悉的声调响过之后，摊肆全被收去，庙里安静下来，在黑暗中只有说书人和他的听客。其实只剩下了个数百年前的大盗刘唐，或根本不曾存在过的莽夫武松——这时候，即使过后回想起来，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人感动的？在我们这些愚昧的心目中，一切曾使我们欢喜和曾使我们苦痛的全过去了，全随着岁月暗淡了，终至于消灭了；只有那些被吹嘘和根本不曾存在过的人物，直到现在，等到我们稍微安闲下来，他们便在我们昏暗的记忆中出现——在我们的记忆中，他们永远顶生动顶有光辉。跟这些人物一起，我们还想到在夜色模糊中玉墀四周的石栏，一直冲上去的殿角，在空中飞翔的蝙蝠。天下至大，难道还有比这些更使我们难忘，还有比最早种在我们心田上的种子更难拔去的吗？ 时光于是悄悄地过去，即使是在这小城里，世人最不注意的角上，它也不曾停留。说书人所有的仍旧是那把破折扇，那块惊堂木，那个收钱用的小笸箩。我每次到这小城里来，第一个总想到他。他说“封神”，说“隋唐”，说“七侠五义”和“精忠传”。渐渐的他比先前更黄更瘦；他的长衫变成了灰绿色；他咳嗽，并且唾血。间或他仍旧吼，但是比先前更衰弱，他的嗓子塌了，喑哑了。听书的也由每次一个或两个制钱给他增加到三个，后来五个，再后来制钱绝迹，每次给他一个铜元。 ②“再请八个，一个馒头的钱。还有六个；还剩四个；只剩三个了，哪位一动手就够了。”时常将收到的钱数一下，他叹息日子艰难，让客人另外给他增加。 接着是谁都能想到的极自然的结果，他的老听客慢慢减少了，年老的一个跟着一个死了；年少的都长成大人，他们有了大人的职务，再不然他们到外乡去，离开了这个小城。而最重要也是最不幸的，乃是他时常发病，他不能按时开书，有时候他要在中间停好几天。 最后一次我到这小城里来，就在不久以前，我已经好几年不曾听说书人的书。我到城隍庙里（城隍庙早已改成俱乐部），在月台下面，原来说书人放桌子的地方停着一个卖汤的。我感到一阵失望，城隍庙原先我们看来多么热闹，现在又如何荒凉；它的大殿原先在我们心目中是多么雄伟，现在又如何卑陋；先前我们以为神圣的，现在又如何可怜了啊！ “说书的还没有来吗？”我忍不住问。 卖汤的说他正害病—— “他好几天没有来了。” 第二天说书人死了。我正在城外漫不经意走着，一副灵柩从后面赶上来，我停在路旁让他们过去。他们是两个杠手，另外跟着个拿铁铲的。 “你们抬的是谁？” “说书的。”他们中间有人回答。 “说书的死了？” 他们大概认为我的话没有意思，全不作声。“他怎么死的？”因此我接着问。 “吐血。” “他病得很长远吗？” “不，不长远，七八天前他还说书。” “他家里人呢？他家里有人吗？” “他压根儿没有家。” “那么他也没有儿子吗？” “谁知道！我们没听说过。” 他们顺着大路到郊野上去。天气是很好的，大路上照满了阳光；游丝在空中飞动，有的挂在草上；郊野上一望几乎看不见行人。我跟在他们后面。这所谓灵柩，其实只是一卷用绳子捆着的芦席，说书人的脚从席子里露出来，不住地随着杠手的步伐摆动，他的破衫的一角直垂到地上，一路上扫着路上的浮土。 ③我们全不说话。关于说书人，他既然在世界上没有留下家族，他既然在临死的前几天还必须勉强支撑着出去说书，我们还有什么可谈？接着我们转上小路，埋葬的人不久便越过一个土坡，在乱葬岗上停下来了。有谁看见过乱葬岗吗？一片接连着的阡陌的荒地，累累的无主坟墓，点缀坟墓的枸杞和野草。就在这里，他们在这些永不会有人来祭扫，人家把他们埋葬后便永远将他们遗忘掉的荒冢中间掘了个坑，然后把说书人放下去，将泥土送下去。 “现在你好到地下去了，带着你的书。”当他们把说书人放下去的时候，内中有一位嘲弄地说。 我在旁边看着，毫不动弹地站着。一点不错，说书人，现在你的确应该带着你的书到地下去了；但是当你还活着的时候，甚至当你支撑着你的病体的时候，你可曾想到你感动过多少人，你给了人多少幻想，将人的心灵引得多么远吗？你也曾想到这一层，你向这个沉闷的世界吹进一股生气，在人类的平凡生活中，你另外创造一个世人永不可企及的，一个侠义勇敢的天地吗？我站着，直到新的坟墓从地面上耸起来，埋葬的人吸着了烟，然后抛下他们掩埋的新坟走了，不见了，郊野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是怎么回事？十字坡现在在哪里？小商河在哪里？截教的瘟癀阵和隋炀帝赏过的琼花又在哪里？凡是回忆中我们以为好的，全是容易过去的，一逝不再来的，这些事先前在我们感觉上全离我们多么近，现在又多么远，多么渺茫，多么空虚！……我抬头望望前面，这个小城的城外多荒凉啊！ 一九四二年一月三日 文本二： 我们走进老乡的院子里，只见堂屋里静静的，里面一间房门上，垂着一块蓝布红额的门帘，门框两边还贴着鲜红的对联。我们只得站在外面向里“大姐、大嫂”地喊，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应，但响动是有了。一会儿，门帘一挑，露出一个年轻媳妇来。这媳妇长得很好看，高高的鼻梁，弯弯的眉，额前一溜蓬松松的刘海。穿的虽是粗布，倒都是新的。我看她头上已硬挠挠地挽了髻，便大嫂长大嫂短地向她道歉，说刚才这个同志来，说话不好别见怪等等。她听着，脸扭向里面，尽咬着嘴唇笑。我说完了，她也不作声，还是低头咬着嘴唇，好像忍了一肚子的笑料没笑完。这一来，我倒有些尴尬了，下面的话怎么说呢！我看通讯员站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好像在看连长做示范动作似的。我只好硬了头皮，讪讪地向她开口借被子了，接着还对她说了一遍共产党的部队打仗是为了老百姓的道理。 …… 她低着头，正一针一针地在缝他衣肩上那个破洞。医生听了听通讯员的心脏，默默地站起身说：“不用打针了。”我过去一摸，果然手都冰冷了。④新媳妇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依然拿着针，细细地、密密地缝着那个破洞。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地说：“不要缝了。” 她却对我异样地瞟了一眼，低下头，还是一针一针地缝。我想拉开她，我想推开这沉重的氛围，我想看见他坐起来，看见他羞涩地笑。但我无意中碰到了身边一个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是他给我开的饭，两个干硬的馒头…… 卫生员让人抬了一口棺材来，动手揭掉他身上的被子，要把他放进棺材去。新媳妇这时脸发白，劈手夺过被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自己动手把半条被子平展展地铺在棺材底，半条盖在他身上。卫生员为难地说：“被子……是借老百姓的。” “是我的——”她气汹汹地嚷了半句，就扭过脸去。在月光下，我看见她眼里晶莹发亮，我也看见那条枣红底色上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这象征纯洁与感情的花，盖上了这位平常的、拖毛竹的青年人的脸。 （节选自茹志鹃《百合花》）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说书人》以曲折的情节，讲述了说书人生前潦倒、死后凄凉的故事，他身份卑微，无人关心，充满悲剧色彩。 B． 《说书人》中“撒谎家”形象地表明说书内容多为被演绎过的历史故事，人物形象可能被吹嘘夸大，或根本没有存在过；“世人特准”表现了人们爱听并沉迷其中。 C． 《说书人》中说书人坚持穿长衫体现了他对传统艺术的执著，而长衫从“蓝布长衫”到“灰绿色”再到“破长衫”的变化暗示了他生活的每况愈下。 D． 《百合花》结尾完成了核心意象的升华：“百合花被”从新媳妇对美好生活的期望，变为新媳妇对通讯员牺牲的哀悼与纪念。 2.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句通过声音的变化来表现说书的时间之久，最后写黑暗中只剩下说书人和他的听客，说明听客久久沉浸其中，从侧面衬托出说书人技艺的高超，魅力之大。 B． ②句是说书人的语言描写，此“求告之语”尽显生活的沉重与凄苦；在没落的时代中，“请”字这一书面语写出了他的卑贱与低三下四。 C． ③句杠手和“我”都无话可说，但内心的情感并不相同。前者是因为漠不关心，后者是对生命消亡的悲悯与对生者麻木的哀叹。 D． ④句中“像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表达新媳妇拒绝接受现实的悲痛；而“细细地、密密地缝”这一动作，表达了她内心深切的哀悼、愧疚与无法言说的痛楚。 3. 文本一中画波浪线的语句蕴含了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4. 文本一、二都采用第一人称叙事，又分别使用还乡者与文工团女战士视角讲述故事，结合文本说说各自的作用。 【答案】 1.A 2.B 3.① 对传统文化消逝的怅惘：说书人代表的民间艺术及其承载的英雄传奇（如十字坡、小商河等）随时代变迁而湮没，表达了对文化断裂的忧思； ② 对生命虚无的慨叹：说书人一生讲述虚构世界，自己却如尘埃般逝去，暗示辉煌叙事与卑微现实的对比，凸显生命的苍凉与虚无； ③ 对精神永恒性的追问：尽管物质生命易逝，但说书人创造的精神世界（如侠义故事）仍留存于听众记忆，引发对“何为永恒”的深层思考。 4.（一）第一人称叙述作用：① 增强故事的真实性和可信度；② 使得“我”成为串联情节的线索，推进情节发展和故事叙述；③ 揭示主题或便于作者直接进行抒情和议论，如文本一中对“说书人”这一职业的态度、对“乱葬岗”的描述和情感流露，文本二中的三个“我想”的情感抒发。 （二）文本一的还乡者视角，是以启蒙者悲悯的眼光审视、揭示社会的病态，如我与其他听众对说书人的不同态度，以及我对城隍庙改成俱乐部的痛惜； （三）文本二的女战士视角，更加直观且清晰地呈现战争年代的女性力量——柔软而坚定，细致而成熟，如我看到了新媳妇挽了髻的头发，还有百合花的新被，同时情感表达更细腻诗意感人。 【解析】 【导语】 这篇文章通过两个文本展现了不同社会背景下小人物的命运与情感。《说书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位潦倒艺人的悲剧人生，通过长衫、折扇等细节刻画其坚守与沦落，折射出时代的冷漠与变迁；《百合花》则以温婉的叙事，通过借被、缝补等情节，展现军民之间的朴素情感与新媳妇的悲痛。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能力。 A．“曲折的情节”“无人关心”错误。原文围绕说书人“生前潦倒、死后凄凉”展开，从初次相见、日渐衰弱到最终病逝乱葬，情节按时间顺序自然推进，无复杂曲折的冲突设计。而且“我”对说书人是关心的。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卑贱与低三下四”说法错误。“请”是民间艺人向听客求添钱的委婉表达，结合“叹息日子艰难”，可见其目的是维持生计的无奈诉求，应是“最后的矜持与尊严”，而非“卑贱与低三下四”。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的能力。 ① 对传统文化消逝的怅惘：由原文“十字坡现在在哪里？小商河在哪里？截教的瘟癀阵和隋炀帝赏过的琼花又在哪里”可知，说书人讲述的英雄传奇与文化符号，随其离世、城隍庙改俱乐部而湮没，表达对民间艺术消亡、文化断裂的忧思； ② 对生命虚无的慨叹：原文说书人“一生讲述虚构世界”，却“压根儿没有家”，最终“一卷用绳子捆着的芦席”下葬乱葬岗，辉煌的叙事与卑微的现实形成强烈对比，凸显生命的苍凉与虚无； ③ 对精神永恒性的追问：由原文“那些被吹嘘和根本不曾存在过的人物，直到现在……在我们昏暗的记忆中出现——在我们的记忆中，他们永远顶生动顶有光辉”可知，尽管说书人物质生命消逝，但他创造的侠义精神世界留存于听众记忆，引发“何为永恒”的深层思考，暗示精神价值可超越生命局限。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述人称和视角作用的能力。 （一）第一人称叙事的共同作用： ① 文本一“我第一次看见说书人”“最后一次我到这小城里来”，文本二“我只好硬了头皮，讪讪地向她开口借被子了”，以“我”的亲身经历与见闻展开，让故事更具可信度； ② 文本一以“我”的多次回乡串联说书人一生，文本二以“我”的视角串联借被子、缝破洞、盖被子等情节，“我” 是核心线索； ③ 文本一“我”是与说书人接触，见证他技艺对人的影响，也见证了埋葬乱葬岗的情形，便于抒情议论； 文本二“我想拉开她，我想推开这沉重的氛围”，通过“我 的直接抒情与议论，凸显主题。 （二）原文“城隍庙早已改成俱乐部”“原先我们看来多么热闹，现在又如何荒凉”，“我” 以还乡者身份用启蒙者的悲悯眼光审视社会变迁，对比揭示传统文化衰落、世人麻木的社会病态，深化对时代与人性的思考。 （三）原文“我看她头上已硬挠挠地挽了髻”“我看见那条枣红底色上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女战士视角细腻直观地呈现新媳妇从羞涩到坚定的转变，凸显战争年代女性柔软而坚定的力量，通过对百合花被等细节的观察，让情感表达更诗意感人，强化军民鱼水情的主题。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