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4 文学类阅读（多文本）（期中真题汇编，浙江专用)高二语文上学期

**基本信息** 该试卷聚焦高二文学类多文本阅读，精选浙江省9+1联盟等名校期中试题，涵盖中外经典小说与论述文，如《在城崎》《百年孤独》及乡土文化、汉语传承等主题，注重文本对比与深度分析。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12题/36分|文学手法、内容理解、观点辨析|考查文本细读，如《跑警报》场景分析| |简答题|13题/84分|艺术赏析、主题探究、跨文本比较|强调思维层次，如结合“心境小说”理论分析《在城崎》，比较宗璞与汪曾祺同名作品差异|

专题04 文学类阅读（多文本） 一、（2025-2026・浙江省9+1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在城崎 志贺直哉 ①我被电车撞倒受伤了，前往但马的城崎温泉疗养。医生说，只要没发展成脊椎骨疡的话，就不会有致命的危险。我总觉头脑还是昏昏沉沉，但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②沿着小路走，有一个散步的好地方。在清冷的夜晚穿行在秋天的山林，有着孤独又静谧的快乐。 ③我常回想受伤的事情。若稍有差池，我现在就已经躺在这青山的泥土里了。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这一天到底什么时候会到来？以前总是将“这一天”看成很遥远的事情。但现在，总觉得这一天不知什么时候真的会到来。其实我一直想体验一下死里逃生的感觉。现在体验过了，但奇怪的是自己的心情异常平静。内心深处竟泛起了对死亡的亲近感。 ④我的房间在二楼，外墙上好像筑有蜂巢。我时常透过栏杆，看着群蜂在花丛里进进出出。 ⑤一天清晨，一只蜂死在了屋顶上，腿紧贴着腹部，触角无力地垂在脸上。其他的蜂都很冷漠。在蜂巢口忙忙碌碌，从旁边飞过也毫不介意，让人觉得这些忙碌的蜂多么富有生气。日落后，其他的蜜蜂都归巢了，看着冰冷的瓦片上留下的残骸，我觉得很凄凉，却又有说不出的平静。夜里大雨倾盆。早上天空放晴后，树叶、地面和屋顶都被洗刷得焕然一新。死蜂的残骸也不见了。也许被冲到某个地方一动不动。在外界发生让它动荡的变化之前，他的残骸还是会一直留在那里吧。曾经忙忙碌碌的蜂现在却一动不动，真的很安静，是让人觉得亲切的静谧。 ⑥某天上午，我看桥上和岸边都站满了人，原来是一只大老鼠掉进河里了。老鼠的头被一个七寸左右的鱼签子刺穿了，头上和喉咙下各露出大约三寸左右。老鼠想要爬上石壁。两三个孩子正用石头朝它扔去，围观的人放声大笑。老鼠终于将前足搭在了石壁之间，刚想往上爬就被鱼签子挡了回来，又落入水中。老鼠在不停地自救，它正为此拼尽全力，似乎以为只要逃出去就能得救。孩子们越发起劲地朝它扔着石头。在旁边的洗涤场前觅食的两三只家鸭，被飞来的石头惊吓了，伸长着脖子嘎嘎嘎地叫着，一边向上游逃走了。 ⑦我不忍心目睹老鼠最后的下场。老鼠背负着虽然没有死却必死无疑的命运，我的心情变得凄凉又厌恶。我想，虽然死后的寂静让人觉得亲切，但死亡降临之前的挣扎却让人畏惧。 ⑧我不禁想起自己受伤时的场景。自己也是如此尽可能的自救。但令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我担心是否是致命伤的同时，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死亡的气息。 ⑨“是致命伤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我向朋友询问道。“应该不是什么致命的伤。”朋友这样对我说。听到这样的回答，我竟突然变得精神起来。但即便是那样的答案，我还是想要救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努力挣扎。这应该与老鼠的处境相差无几吧。希望能顺其自然地接受死亡，实际上却不可能不垂死挣扎。 ⑩一天午后，我沿着小溪向上走去。道路变得狭窄陡峭，溪流也变得湍急，渐渐地看不见人烟了。四周的景物渐渐变得青葱苍白，寒冷的空气沁润着肌肤，这寂静反而让我觉得不安起来。路旁有巨大的桑树，桑树枝上只有一片树叶哗啦哗啦地摆动着。没有风，除了溪流，万物俱静。只有这片叶子，不停地哗啦作响。我觉得不可思议又有些许恐怖。突然起风了，那片摇曳的叶子却停了下来。我想这种情况我应该比别人更清楚才是。 ⑪我无意中看了一眼旁边的溪流。在对面，露出半席大小的石头上有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是一只蝾螈。还湿淋淋的，色泽鲜艳。我想把这只蝾螈吓到水里去，便从身旁捡起石头朝它扔去。我倒没有想瞄准他，我这样的不擅长瞄准的人，根本没想过打中它。石头哐的一下落入水中。我看见蝾螈飞出去了四寸左右，无力地伏在前方。蝾螈死了，是我杀死了他。对我来说这真是偶然，对于蝾螈来说也是飞来横祸。我在那里蹲了一会儿，似乎理解蝾螈的心情了，自己变成了蝾螈的替身，觉得它可怜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同为生物的悲哀。自己因为偶然才能逃过一劫，而蝾螈却死于偶然。生与死并不是截然两极，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都是冥冥中已经注定的结局。 ⑫死去的蜂怎样了？那只老鼠又怎样了呢？而大难不死的自己信步走在这里。对此不怀有感恩之心实在是说不过去。 ⑬三周一到，我就离开了这里。此后已经过了三年，我脊椎的伤没再复发过，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 文本二 “私小说”以直接抒发作者真挚的主观感情和表露其心境见长。评论家伊藤整将私小说界定为“破灭型私小说”和“调和型私小说”，有人进而将“调和型私小说”界定为“心境小说”。志贺直哉的《在城崎》就是心境小说的代表作。心境小说带有精神救赎倾向，其特质是凝视悲哀，但不停滞于悲哀，力求努力超越苦恼，克服现实生活的危机，其精髓表现为以追求人生调和（和谐）为理想，并具有强烈的人道主义情怀：对生命的悲悯、尊重与珍惜。 （摘自李佳玲《浅谈日本私小说》）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开篇介绍了小说的背景：我被电车所伤，来温泉疗养。这样的背景使得之后我对小动物之死的观察和思考显得更为真实自然，不唐突。 B． 文中多次出现“安静”“平静”“寂静”等词语，这些细腻的心理表述与外在环境的清冷有机结合，将主人公的心境感受精准地传达给了读者。 C． 作者让三个小动物死亡的场景，随我的游踪的变化和意识的流淌而自由呈现，不事裁剪与安排，反而让文本有“繁华落尽见真淳”之感。 D． 家鸭受惊扰的细节描写，看似闲笔，实则以它们仓皇的叫声与逃窜，衬托并强化了老鼠垂死时的嚣嚷骚乱，也应和了“我”心情的变化。 2. 关于文中第10段写桑叶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片桑叶在无风时独自摇曳，起风后却归于静止，其动与静的反常转变，暗示生与死变化迅疾，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B． 这片桑叶在万物俱寂中不寻常地扰动，使原本清冷寂静的山景更添一层幽隐与神秘，强化了环境中的不安氛围。 C． 这片桑叶作为贯穿场景的意象，折射出“我”在生死体验之后，对生命迹象的敏锐觉察与对存在本质的直觉性思考。 D． 对这片桑叶的描写，贯通了“我”所体验的生之偶然与蝾螈所遭遇的死之偶然，为后文“生死并不截然两极”的思考做了铺垫。 3. 从动静结合的角度，赏析第5段对蜜蜂的描写。 4. 结合文本二，谈一谈作为代表作的《在城崎》是如何充分体现“心境小说”特点的。 二、（2025-2026・浙江温州市平阳县新鳌高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跑警报 宗璞 弗之进了教室，站在教桌前，慢慢解开包袱，把《中国通史》的讲义拿出来。这一学期弗之开了两门课，继续讲通史，增加了断代史。 凄厉的汽笛声响了，是空袭警报。“今天接得这么紧！”有人低声说。 汽笛声从低到高，然后从高处降低下来，好像力量不够了似的，稍停一下又从低到高。弗之抬抬手臂，表示不上课了，慢慢地放好讲义，包起蓝花布。学生们也陆续向外走。最初有警报时人们很慌乱，有人真的拔脚飞奔，成为名副其实的跑警报。后来习惯了，都悠闲起来，似乎是到郊外散一次步。 弗之和人群的走向相逆，尽量靠边。“弗之，你往回走？”忽听见招呼，见庄卤辰老师夹在人群中匆匆走来，遂立住脚说：“你走得快，肯定不是跑警报。” “当然不是。”卤辰穿一件深色大衣，拿着手杖，眼光还是那样天真清澈，脸上却添了许多皱纹，大概皱纹里装了不少时事报告。他指一指几排房屋后面的实验室：“老地方。” 弗之知道，每有警报，卤辰都到实验室守护，怕电器着火，怕仪器失窃。他觉得对实验室的惦记比对警报的恐惧还难受，还不如在实验室守着，炸弹来了也知道是怎么掉下来的。卤辰也知道，有警报时，弗之的习惯是回家坐在腊梅林里。有些文章便是那时构思的。 “我还有个防空洞，紧急警报来了可以钻进去。”“我有铁皮屋顶呀。”两人笑笑，各奔前程。 弗之进了腊梅林，缓步而行，欣赏着阵阵幽香。走到门前，见门上挂着锁，知碧初等已往防空洞去了，遂也往城墙走来。 汽笛猛然尖锐地响起来，一声紧接一声，声音凄厉。紧急警报！ 弗之走进洞去。他只是想和妻儿在一起。离洞口几步处有一个木栅栏，栏内黑压压地坐着许多人。逃、躲、藏，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吗？ “爹爹！爹爹来了！”清脆稚嫩的声音划破了黑暗。 “莫吵嘛，莫吵。”杂货店罗老板不满地轻声说，意思是怕敌机听见。 碧初和三个孩子挤得紧紧的，给弗之腾出地方。弗之挤过去，挨着坐下了，另一边是罗老板。“孟先生，”罗老板还是小声说，“你说，今天飞机可会来？”“已经拉了紧急警报，照说敌机已经到昆明上空了。”弗之说。众人都不说话，注意倾听飞机的声音。黑骏骏的洞里声息皆无。 半晌，小娃忍不住了，小声说：“讲个故事吧。”“莫要响，莫要响！”罗老板干涉。这时忽然一声猫叫，“喵——”声音很好听。猫不愿待在篮子里，更大声地叫起来。罗老板喝道：“不听话！等着掐死你！”就在猫叫人呼中，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沉重的声音，大家，连那只猫忽然都静了下来。敌机来了。 刚刚倾听了飞机的声音，现在得注意炸弹的声音了，下一秒钟这一群人不知还在不在人世。飞机响了一阵，声音渐渐远去。“喵——”猫儿又大叫起来。众人都舒了一口气，想着今天不会扔炸弹了。 忽然飞机声又响起来，愈来愈近，似乎来到头顶上了。真像猫玩老鼠一样啊，让老鼠松一口气，再把它捺到爪子底下！猫儿配合飞机，又大声叫了，声音不那么好听了，有点像紧急警报。过了一阵，飞机声又愈来愈轻，终于消失了。 约过了一顿饭时刻，解除警报响了。一声声拉得很长，没有高低。“解除了！解除了！”大家愣了几秒钟才纷纷站起。罗老板大声说着顺口溜：“预行警报穿衣戴帽，空袭警报又哭又叫，紧急警报阎王挂号，解除警报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啰！哈哈大笑啰！”别人应和着向外走。他们出了防空洞，见天空还是那样蓝，云彩还是那样飘逸，腊梅还是那样馥郁。 （节选自《东藏记》，有删改） 文本二： 跑警报 汪曾祺 我刚到昆明的头二年，三天两头有警报。一有警报，别无他法，大家就都往郊外跑，叫做“跑警报”。也有叫“逃警报”或“躲警报”的，都不如“跑警报”准确。“躲”，太消极：“逃”又太狼狈。唯有这个“跑”字于紧张中透出从容，最有风度，也最能表达丰富生动的内容。 联大的学生见到预行警报，一般是不跑的，都要等听到空袭警报：汽笛声一短一长，才动身。新校舍北边围墙上有一个后门，出了门，过铁道（这条铁道不知起讫地点，从来也没见有火车通过），就是山野了。要走，完全来得及。——所以雷先生才会说“现在已经有空袭警报”。只有预行警报，联大师生一般都是照常上课的。 跑警报，大都要把一点值钱的东西带在身边。最方便的是金子，——金戒指。有一位哲学系的研究生曾经作了这样的逻辑推理：有人带金子，必有人会丢掉金子，有人丢金子，就会有人捡到金子，我是人，故我可以捡到金子。因此，他跑警报时，特别是解除警报以后，他每次都很留心地巡视路面。他当真两次捡到过金戒指！逻辑推理有此妙用，大概是教逻辑学的金岳霖先生所未料到的。 联大同学也有不跑警报的，据我所知，就有两人。一个是女同学，姓罗。一有警报，她就洗头。别人都走了，锅炉房的热水没人用，她可以敞开来洗，要多少水有多少水！另一个是一位广东同学，姓郑。 他爱吃莲子。一有警报，他就用一个大漱口缸到锅炉火口上去煮莲子。警报解除了，他的莲子也烂了。 抗战期间，昆明有过多少次警报，日本飞机来过多少次，无法统计。自然也死了一些人，毁了一些房屋。就我的记忆，大东门外，有一次日本飞机机枪扫射，田地里死的人较多。大西门外小树林里曾炸死了好几匹驮木柴的马。 日本人派飞机来轰炸昆明，其实没有什么实际的军事意义，用意不过是吓唬吓唬昆明人，施加威胁，使人产生恐惧。他们不知道中国人的心理是有很大的弹性的，不那么容易被吓得魂不附体。我们这个民族，长期以来，生于忧患，已经很“皮实”了，对于任何猝然而来的灾难，都用一种“儒道互补”的精神对待之。这种“儒道互补”的真髓，即“不在乎”。这种“不在乎”精神，是永远征不服的。 （有删改）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六日 1. 关于文本一“防空洞”的场景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弗之进入防空洞后审视着洞内，洞内的各种声音表现了人们在战火中的生存处境以及心理状态。 B． 罗老板唯恐小孩出声引来敌机，缺乏常识，令人啼笑皆非，真实反映出了一部分人的恐惧心理。 C． 把防空洞里的人们比作被猫玩弄的老鼠，轻松诙谐，写出在长期的斗争中，躲警报变成一件有趣的事。 D． 警报解除，人们走出防空洞。文末对天空、云彩、腊梅的描写，颇有古典诗词“以景结情”的意味。 2.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通过场景推动故事，围绕弗之在校上课、躲进防空洞展开叙述，勾连人物故事，人、事、境融为一体。 B． 文本一中庄卤辰觉得“对实验室的惦记比对警报的恐惧还难受”，体现了一个知识分子于乱世中的坚守。 C． 文本二作者将“跑”警报之“跑”与“躲”“逃”相比，认为“跑”字更从容、有风度，但略带讽刺之意。 D． 文本二重点刻画了人们在战争中依然保持积极乐观，但读者能感受到文字背后现实中被轰炸的痛苦和煎熬。 3. 请结合文本分析西南联大学生“跑警报”有哪些特点。 4. 有人认为，宗璞和汪曾祺的同名作品《跑警报》虽然选材相同，但文体不同，艺术表现不同，主旨不同。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三、（2025-2026・浙江省宁波市六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总结近年来的文化潮流，绝对绕不开“国风崛起”。从汉服热“破圈”，到音乐创作刮起古风，从李子柒们走红全网，到河南卫视中国节日系列大受追捧，传统文化正在深刻影响着当代人的审美与生活。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语言作为文化最重要的载体，社会上对汉语传承的担忧却不减反增。最近看到有媒体盘点汉语字词章句之美，不由得产生联想，今天需要以怎样的方式打开汉语，如何重拾汉语之美。 抛开人文底蕴，汉语之美无从谈起。很多古风歌曲不知所云，更像是在堆砌辞藻，却偏偏能够受到追捧。还有不久前，网上盛传一首“杜甫笔下最美唐诗”，其中不乏“你我暮年，闲坐庭院”等现代表述。类似的伪诗博得大量点赞转发，通过对比，伪诗与杜诗笔力和意境相去甚远。更令人怀疑，读者是不是从未接触过杜甫暮年坦陈心迹的《秋兴》《阁夜》，抑或是温馨闲适的《江村》《江畔独步寻花》，在探索美的过程中错过了太多更美、更值得推敲品鉴的锦绣文章。换言之，如果不辨妍媸不分朱紫，那么所谓的推崇传统文化，只会让人们离传统文化之美越来越远，使创作日益虚浮。 要让更多人理解汉语之美，还是要通过自身与外界的努力。看到文言文就犯憷，其实是把它想得过于复杂了。好比钱镠墓被盗时，一提钱镠写过“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大家都耳熟能详，这句话一点也不难理解。或许今天人们可以更进一步，试着理解这句话美在何处，钱镠是在何种背景下写出来的。当看到《洛神水赋》的表演，大家都知道灵感源于洛神的传说与曹植文采飞扬的《洛神赋》，但不妨找来原文，看看“八斗之才”究竟是如何施展的，这背后又对家与国怀有怎样的情感寄托。读书的乐趣往往就在于，从一处联系到另一处，从一点推开一面，最后塑造起人的知识架构与审美情操。 至于来自外界影响，中国诗词大会等节目以及网上很多读书类音视频都能够起到弘扬和引导的作用，但语文课堂仍然至关重要。梁实秋曾回忆梁启超讲授《箜篌引》如何让他追忆了二十余年。这其实启发今天的语文教育，可以努力讲述得更加细致、准确而生动，讲出文章的美好，激发学生兴趣，而非只是讲讲名词解释、考考全文默写。语文终究和其他学科不同，教授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在传承国家与民族的文脉与风骨。 今天，增强文化自信成为至关重要的课题。无论是追忆过去，还是书写当下，乃至创造未来，都离不开汉语功底，离不开汉语之美。或许，不妨就从阅读开始，重拾汉语之美。 （摘编自王梓佩《从阅读开始，重拾汉语之美》） 材料二： 每年都有大量流行语轰轰烈烈地出现，又默默无闻地消失。“yyds”“emo”等字母词更是让许多人大呼“看不懂”，对汉语表达“被污染”而忧心忡忡。其实经历时间的选择之后，大浪淘沙，那些真正有价值的词才最终留下来，所以我们无需担心流行语会对汉语之美有所损害。《咬文嚼字》编辑部从2008年开始评选年度十大流行语，是国内最早做流行语评选的机构。其评选标准是什么呢？作为《咬文嚼字》的主编，我从“选什么”与“如何选”两个角度来解析。 人们所使用的交流手段，其实是一个由并非单一、纯粹的成分构成的圈层结构。这个圈层结构分成三层：第一层“核心层”，由规范纯粹的母语成分构成，符合母语的内在结构规律，也符合我们社会的文明道德规范；第二层“混杂层”，混杂着源自母语但偏离母语内在结构规律的成分（如“十动然拒”），价值递减趋零的谐音词（如“蚌埠住了”），源于母语及源于外语的未被社会广泛接受的字母词（如“emo”），数字、符号、字母混合体（如“9494”）；第三层“边沿层”，由颜文字、表情包甚至眼神、手势等组成。《咬文嚼字》评选“流行语”无疑应该把选择范围局限在由规范母语成分组成的“核心层”。 再说“怎么选”。《咬文嚼字》评选年度“流行语”的标准——坚持语言学价值、社会学价值原则。“语言学”当然是针对我们的母语汉语说的；“价值”的含义是，我们评选“流行语”要对我们母语汉语作出贡献，能推动汉语的健康发展，能为汉语增光添彩。“社会学价值”，主要考虑流行语必须反映时代特征，为一年的社会生活留下印记。 在对新词新语新用法做价值判断时，我们要把握好两点：首先，用好“语法规则”这把尺子；其次，用好“社会准则”这把尺子。社会各界要引起足够重视，自觉抵制不健康语言成分的侵蚀，增强“语言免疫力”。 （摘编自黄安靖《流行语无损汉语之美》）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随着近年来“国风崛起”，传统文化以各种形式“破圈”、走红，社会媒体对汉语传承的担忧却不减反增。 B． 增强文化自信，离不开承载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汉语根基与底蕴；而重拾汉语之美，正可以从阅读开始。 C． 每年都有大量流行语不断出现和消失，因此我们不用担心流行语会对汉语之美有所损害。 D． 评选年度“流行语”的社会学价值体现在能为汉语作贡献和添光彩，推动汉语健康发展。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与材料二论述各有侧重，材料一具体谈了汉语之美与文化自信的关系，材料二围绕“流行语”重点探讨。 B． 两则材料都呈现出总分总的论证结构，均开篇引出话题，然后展开论述，最后发出呼吁。 C． 材料一运用了举例、对比、引用等多种论证方法，文章不仅论证有力，且富有文化底蕴。 D． 根据材料二内容，我们可以判断，“绝绝子”“夺笋”“yyds”“3Q”“逆行者”“凡尔赛文学”均属“混杂层”。 3. 下列选项，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二观点的一项是（     ） A． 《浮生六记》《陶庵梦忆》翻译本纷纷推出，让明清小品文复活，有利于重拾汉语之美。 B． “内卷”“穿越”“蜗居”“囧”“山寨”“雷”等词，如今仍被频繁使用，有的甚至进入词典。 C． 2022年10月，网络上掀起了一场“斯人”与“是人”的争论，话题“吵”上热搜第一。 D． 《红楼梦》中贾探春发起海棠诗会，探春、宝钗、宝玉和黛玉各自赋诗一首，尽显才情。 4. 材料一列举了“杜甫笔下最美唐诗”的伪诗现象，请结合材料分析这一现象折射出当前我们在传承汉语之美时存在哪些问题？ 5. 材料二提出无需过度担忧流行语对汉语之美造成损害，其信心主要基于哪些方面的判断？请结合材料简要概括。 四、（2025-2026・浙江省丽水市发展共同体・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春蚕（节选） 茅盾 “宝宝”都上山了（指蚕爬上稻草杆子，准备吐丝结茧），老通宝他们还是捏着一把汗。 他们钱都花光了，精力也绞尽了，可是有没有报酬呢，到此时还没有把握。虽则如此，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去干。“山棚”下蒸了火，老通宝和儿子阿四他们伛着腰慢慢地从这边蹲到那边，又从那边蹲到这边，他们听得山棚上有些屑屑索索的细声音，他们就忍不住想笑，过一会儿又不听得了，他们的心就重甸甸地往下沉了。这样地，心是焦灼着，又却不敢向山棚上望，偶或他们仰着的脸上淋到了一滴蚕尿了，虽然觉得有点难过，他们心里却快活，他们巴不得多淋一些。 “上山”后三天，息火了。老通宝的儿媳四大娘再也忍不住，偷偷地挑开芦帘角看了一眼，她的心立刻卜卜地跳了。那是一片雪白，几乎连“缀头”都瞧不见；那是四大娘有生以来从没见过的“好蚕花”呀！老通宝全家立刻充满了欢笑。 同样的欢笑声在村里到处都起来了。二三十人家都可以采到七八分，老通宝家更是比众不同，估量来总可以采一个十二三分。 接着是家家都“浪山头”了，各家的至亲好友都来“望山头”。老通宝的亲家张财发带了小儿子阿九特地从镇上来到村里。 “通宝，你是卖茧子呢，还是自家做丝？” 老通宝随口回答道：“自然卖茧子。” 张老头子却拍着大腿叹一口气。忽然他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村外那一片秃头桑林后面耸露出来的茧厂的风火墙说道：“通宝，茧子是采了，那些茧厂的大门还关得紧洞洞呢！今年茧厂不开秤！” 老通宝忍不住笑了，他不肯相信。他怎么能够相信呢？难道那“五步一岗”似的比露天茅坑还要多的茧厂会一齐都关了门不做生意？ 张老头子也换了话，东拉西扯讲镇里的“新闻”，最后，他代他的东家催那三十块钱的债，为的他是“中人”。 然而老通宝到底有点不放心，他赶快跑出村去，看看最近的两个茧厂，果然大门紧闭，不见半个人；照往年说，此时应早已摆开了柜台，挂起了一排乌亮亮的大秤。 老通宝心里也着慌了，但是回家去看见了那些雪白发光很厚实硬古古的茧子，他又忍不住嘻开了嘴。上好的茧子！会没有人要，他不相信。 可是村里的空气一天一天不同了。才得笑了几声的人们现在都是满脸的愁云，往年这时候，“收茧人”像走马灯似的在村里巡回，今年没见半个“收茧人”，却换替着来了债主和催粮的差役，请债主们就收了茧子罢，债主们板起面孔不理。 全村子都是嚷骂、诅咒和失望的叹息！“真正世界变了！”老通宝捶胸跺脚地没有办法，然而，茧子是不能搁久了的，总得赶快想法：不是卖出去，就是自家做丝，村里有几家已经把多年不用的丝车拿出来修理，打算自家把茧做成了丝再说，老通宝便也和儿子媳妇商量道：“不卖茧子了，自家做丝！什么卖茧子，本来是洋鬼子行出来的！” “我们有四百多斤茧子呢，你打算摆几部丝车呀！” 四大娘首先反对了。她这话是不错的。五百斤的茧子可不算少，自家做丝万万干不了。请帮手么？那又得花钱。阿四是和他老婆一条心，小儿子阿多抱怨老头子打错了主意，他说：“早依了我的话，扣住自己的十五担叶，只看一张洋种，多么好！” 老通宝气得说不出话来。 终于一线希望忽又来了，同村的黄道士不知从哪里得的消息，说是无锡脚下的茧厂还是照常收茧。于是老通宝去找那黄道士详细问过了以后，便又和儿子阿四商量把茧子弄到无锡去卖。阿四也同意了。他们去借了一条赤膊船，买了几张芦席，赶那几天正是好晴，又带了阿多。他们这卖茧子的“远征军”就此出发。 五天以后，他们果然回来了；但不是空船，船里还有一筐茧子没有卖出。原来那茧厂挑剔得非常苛刻。老通宝他们实卖得一百十一块钱，除去路上盘川，就剩了整整的一百元，不够偿还买青叶所借的债！老通宝路上气得生病了，两个儿子扶他到家。 打回来的八九十斤茧子，四大娘只好自家做丝了。她借了丝车，又忙了五六天，家里米又吃完了。叫阿四拿那丝上镇里去卖，没有人要；上当铺，当铺也不收。说了多少好话，总算把清明前当在那里的一石米换了出来。 就是这么着，为春蚕熟，老通宝一村的人都增加了债！老通宝家为的养了五张布子的蚕，采了十多分的好茧子，就此白赔上十五担叶的桑地和三十块钱的债！一个月光景的忍饥熬夜还不算！ 1932年11月1日 （有删改） 文本二： 关于“乡土文学” 茅盾 关于“乡土文学”，我以为单有了特殊的风土人情的描写，只不过像看一幅异域的图画，虽能引起我们的惊异，然而给我们的，只是好奇心的餍足。因此在特殊的风土人情而外，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运命的挣扎。 一个只具有游历家的眼光的作者，往往只能给我们以前者；必须是一个具有一定的世界观与人生观的作者方能把后者作为主要的一点而给予了我们。 1.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通过“淋蚕尿却心里快活”的细节描写，以反常的生理感受来凸显老通宝一家对丰收的期盼。 B． 作者在叙事中巧妙穿插“浪山头”“望山头”等乡土习俗，既丰富了小说内容，也为后续的情节转折做了重要铺垫。 C． “他们这卖茧子的‘远征军’就此出发”，运用双关手法，用语幽默，既表现了老通宝卖茧子的决心，也暗示了他们此行的艰难。 D． 本文结构“欲抑先扬”，老通宝一村人不断迎来希望又看着希望破灭，使结尾悲剧更具冲击力，深刻地揭示了主题。 2. 关于茧厂关闭这个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茧厂大门“关得紧洞洞”、张老头子要债，暗示即将到来的巨大变化；全村的蚕茧都会没有销路，农村经济凋敝。 B． 文中描绘了茧子“雪白发光很厚实硬古古”，主要是为了与后文滞销的现实形成对比，从而强化故事的悲剧性。 C． “照往年说”“往年这时候”等词勾勒出一个相较稳定的过去生活，与动荡、残酷现实构成强烈对比，体现了老通宝的经验主义。 D． 小儿子阿多抱怨老头子打错主意，体现阿多相较守旧的父亲更务实有远见，已预料到个体努力无法扭转破产命运。 3. 请简要分析文中老通宝的心理变化过程。 4. 文本二提出乡土文学“在特殊的风土人情而外，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运命的挣扎”。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一、（2025-2026・浙江省A9协作体・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百年孤独（节选） 加西亚・马尔克斯 丽贝卡改掉食土的恶习后，被安排到其他孩子的房间睡觉。一天夜里，和他们睡在一起的印第安女人突然醒来，听见一种奇怪的响声在角落里时断时续，她以为有动物溜进房间，警觉起来，却发现丽贝卡坐在摇椅上吮着手指，双眼像猫眼一般在黑暗中放光。比西塔西翁心中充满恐惧和难逃宿命的凄苦，她在那双眼睛里认出了威胁他们的疫病，正是这种疫病逼得她和兄弟背井离乡，永远抛下了他们古老的王国，抛下了公主与王子的尊贵身份。这就是失眠症。 天亮的时候，印第安人卡塔乌雷失去了踪影。他姐姐比西塔西翁留了下来，认定了自己的宿命：就算逃到天边，这致命的疫病也会穷追不舍尾随而至。没有人理会她的惊恐。“要是不用睡觉，那再好不过。”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说，“那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可用。”但印第安女人向他们解释，失眠症最可怕之处不在于让人毫无倦意不能入睡，而是会不可逆转地恶化到更严重的境地：遗忘。也就是说，患者慢慢习惯了无眠的状态，就开始淡忘童年的记忆，继之以事物的名称和概念，最后是各人的身份，以至失去自我，沦为没有过往的白痴。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笑得喘不过气来，认为这不过是又一种印第安人杜撰的疾病。乌尔苏拉为防万一，还是将丽贝卡和其他孩子隔离开来。 几个星期后，比西塔西翁的恐惧似乎平息了下去。有天晚上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乌尔苏拉也醒着，问他怎么了，他回答：“我又想起了普鲁邓希奥・阿基拉尔。”他们一刻也没睡着，但到了第二天感觉疲劳尽去，便把不眠之夜抛在了脑后。午饭时候，奥雷里亚诺惊异地讲起他如何一整夜都在实验室忙着给一枚别针镀金，准备在乌尔苏拉的生日送给她，但此刻却仍然感觉良好。到了第三天，大家在该入睡的时刻还是毫无睡意，这才意识到已连续五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终于警觉起来。 “孩子们也都醒着。”印第安女人的话里带着宿命意味，“这病一旦进了家门，谁也逃不了。” 他们果然染上了失眠症。乌尔苏拉从母亲那里学过各种草药的效用，熬制了乌头汤让所有人服下去，可他们仍然睡不着，整天醒着做梦。在这种清醒的梦幻中，他们不仅能看到自己梦中的形象，还能看到别人梦见的景象，一时间家里仿佛满是访客。丽贝卡坐在厨房角落里的摇椅上，梦见一个和自己相貌极其相似的男人，他身着白色亚麻衣裳，衬衫领口别着一粒金扣，给她带来一束玫瑰。陪伴他的还有一位女士，用纤细的手指拣出一枝玫瑰簪在她发间。乌尔苏拉知道那男人和女人是丽贝卡的父母，但一番努力辨认之后，还是确信从未与他们谋面。与此同时，由于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一个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家中出品的糖果小动物仍源源不断地在镇上出售，大人小孩都津津有味地吮咂着可口的绿色失眠小公鸡、美味的粉红失眠小鱼和柔软的黄色失眠小马，于是到了星期一凌晨整个镇子都醒着。一开始没人在意。恰恰相反，人们都因不用睡觉而兴高采烈，因为那时候马孔多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时间总不够用，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很快就把活儿都干完了，凌晨三点便无所事事，听着音乐钟数华尔兹的音符。那些想睡觉的人，不是因为疲倦而是出于对睡眠的怀念，试遍了各种消磨精力的方法，他们聚在一起不停地聊天，一连几个小时重复同样的笑话，整夜整夜重复这一恶性循环。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意识到失眠症已经侵入镇子，便召集起各家家长，把自己所知的失眠症情形讲给他们听，众人决定采取措施防止灾难扩展到大泽区的其他村镇。他们把用金刚鹦鹉跟阿拉伯人接来的小铃铛从山羊脖子上摘下，放在镇子入口，供那些不顾岗哨的劝告和恳求坚持进镇的来客使用。那时节走在马孔多街道上的所有外乡人都要摇动小铃铛，好让病人知道自己是健康人。他们在镇上逗留期间禁止一切饮食，因为疫病无疑只经入口之物传播，而所有食品饮料都已沾染失眠症。这项举措成功地将疫病控制在村镇之内，隔离卓有成效，后来人们就将紧急情况视为常态，生活恢复秩序，工作照常进行，没人再为睡眠这一无用的习惯担忧。 文本二： 再谈文学与现实（节选） 加西亚・马尔克斯 我是在加勒比出生长大的，我熟悉那里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岛屿，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产生了自叹力不从心的感觉，总感到在自己所构思的和能够写出来的东西中，从未有一件事是比现实更令人惊奇的，我力所能及的只是用诗的手法移植现实。在我写作的任何一本书里。没有一处描述是缺乏事实根据的。 …… 拉丁美洲的历史也是一场巨大然而徒劳的奋斗的总结，是一幕幕事先注定要被人遗忘的戏剧的总和，至今在我们中间，还有着健忘症，只要事过境迁，谁也不会清楚地记得香蕉工人横遭屠杀的惨案，谁也不会再想起奥雷良诺上校。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比西塔西翁和兄弟卡塔乌雷曾拥有公主与王子的尊贵身份，因失眠症疫病被迫背井离乡，比西塔西翁在马孔多发现疫病踪迹后选择了悄然离开。 B．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最初对失眠症毫不在意，认为它是印第安人杜撰的疾病，甚至觉得不用睡觉能有更多时间可用，态度十分轻视。 C． 乌尔苏拉对待失眠症更为谨慎，她不仅将丽贝卡与其他孩子隔离，还熬制乌头汤试图缓解家人的失眠症状，展现出对疫病的重视。 D． 失眠症是通过食物途径传播的，镇子上的大人小孩都喜欢吃主人公家出品的糖果，这导致病症在镇子上扩散开来。 2. 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通过描写丽贝卡“双眼像猫眼一般在黑暗中放光”的奇特细节，既营造出神秘氛围，又为后文失眠症的蔓延埋下伏笔，手法巧妙。 B． 文中对“清醒的梦幻”的描写极具魔幻色彩，人们在清醒状态下能看到自己和他人的梦境，如丽贝卡梦见父母的场景，打破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C． 马孔多居民在镇口设置铃铛、禁止外乡人在镇内饮食等防控措施，看似合理却暗含荒诞，与现实中疫情防控形成奇妙呼应，体现魔幻与现实的融合。 D． 比西塔西翁多次提及“宿命”，她的恐惧与坚守仅作为情节背景存在，对展现家族命运和主题思想没有直接作用，人物形象略显单薄。 3.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思迪亚一家对待“失眠症”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过程？请结合文本一简要概括。 4. 结合两个文本，谈谈你对马尔克斯“文学与现实”关系的理解。 二、（2025-2026・浙江省浙东北ZDB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中华文明根植于农耕文明。农耕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鲜明标签，承载着华夏文明生生不息的基因密码，彰显着中华民族的思想智慧和精神追求。要深入挖掘农耕文化蕴含的优秀思想观念、道德风尚，充分发挥其重要作用，让我国历史悠久的农耕文明在新时代展现持久弥新的魅力和风采。 中国传统小农经济的最大特点是以“家”为基础生产单位，特别是战国时期秦国的商鞅变法，强化了小农家庭比例。在生产过程中，传统农事知识的传播多依赖长者、父辈，而不是通过文字或书本，老一辈的智慧和经验对农业生产至关重要，也形成了尊重长辈的传统。耕读传统在中国由来已久，唐末五代章仔钧所作的《章氏家训》提出“传家两字，曰耕与读；兴家两字，曰俭与勤”。北宋的宋仁宗颁布了劝耕劝读政策，鼓励士人、农家子弟参加科举考试，而且规定必须在本乡读书应试，这一政策把士人、农家子弟与家乡土地紧密联系在一起，使得耕读不仅仅是富裕家庭的追求。梁漱溟在《中国文化要义》中指出：“在中国，读与耕之两事，士与农之两种人，其间气脉浑然，相通而不隔。”士人和农民这两个传统社会的最主要阶层，通过耕与读达到相互流通。“西道圣人”扬雄的“耕道而得道”则传递了古人对知和行、理论和实践关系的探索。家庭经营在农业生产上有其不可替代的优势，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小农户家庭经营仍然是中国农业经营的主要方式，但小农户科技文化素质普遍不高，弘扬耕读传统对培育高素质农民，培养一支懂农业、善经营的“新农人”依然具有现实意义。 农耕劳动具有社会性，古人在开沟或其他耕作劳动中通常需要两人一组进行协作，实行二人二耜并耕，即耦耕。清代学者程瑶田以为，“言耕者必言耦，以非耦不能善其耕也。耦之为言并也，共事并行，不可相无之谓耦。”耦耕后来泛指两人伴耕或集体劳动。开田辟壤、种植收获、挖渠建陂、抵御灾害等都需要人们互助合作，四川都江堰、安徽芍陂等古代大型水利工程就是人们集体劳动的见证。在传统乡土社会，劳力相互调剂、畜力互助合作、生产共同体等形式繁杂的劳动合作广泛存在，而且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乡邻间在共同劳动中，形成情感认同和规则意识，中华农耕文化不仅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而且更加注重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谐。合作在农业生产上有其必要性和普遍性，当前在家庭经营的基础上，合作经营、集体经营是农村重要的经营方式，全国近一半农户依此开展生产、流通、信用、服务等方面的合作。 （摘编自张灿强《从优秀农耕文化中汲取乡村振兴的精神力量》） 材料二： 实际上，对于“农”，中国人的思想和感情是极为复杂的。农耕文化曾经的辉煌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是，在现代工业文明、城市文明快速推进中进退失据，也是客观现实。 若务农无法让耕者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若“跳出农门”成为每一个农家子弟改变命运的希冀，若乡村即便发展起来也是“奔驰宝马在猪粪堆里狂奔”，如此这般的乡村与农民，又何谈农耕文化的自信？又何来农耕文化现代化的发展？ 农耕文化的现代化，这是一个文化课题，同时，也是一个“三农”命题。“三农”问题解决得好，农耕文化就兴盛；反之，文化则难以振兴。而三农问题的核心是农民问题。 但现实中，我们看到，农民在农耕文化的保护传承中，常常是“失踪”的、失语的。 有些地方，为了搞旅游开发将全体村民迂出，把村落建成仿古商业街，看似有利于整合资源、搞活业态，但却缺了人气、失了灵魂。有些地方，农民“我”的文化“我”并不能做主。农民的审美需求被习惯性忽视，农民的文化选择权得不到重视。有些地方，已经成为知名的文化遗产保护地，但是当地的不少农民对此却毫不知情，甚至连到底什么是“文化遗产”都不知晓。这里有商业过度侵蚀的因素，有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也有体制机制的缺失。农耕文化不能只在舞台上表演或展示，更不能脱离了农民的参与。 农民，是农耕文化的创造者，也是守护者、传承者，还要成为利益分享者。 农民需要什么样的文化创新，农民需要什么样的文化服务，这个得问农民。我们不能想当然，更不能替农民做主。“村BA”“村超”为什么这么火，是因为这是农民自发组织的，是从群众中生长起来的，是农民真心需要的！ 一些地方通过各种文化遗产认定、文物古迹保护、农事节庆开发与广泛持久的宣传，突出农民的参与度，每年的中国农民丰收节期间，各地都会开展丰富多彩的文艺活动。农民唱主角，农民展风采，农民得实惠，明确农民的主体地位，农民才会有认同感、归属感。 一些地方通过参与式保护与发展规划，扩大了遗产的申报主体、保护主体和受益主体的交集，形成多方参与、责任共担、利益共享的机制，促农增收效果凸显。 农民文化主体地位的有效保障不仅在于给他们提供了多少文化产品、文化服务、文化激励，更重要的是在当前乡土社会的急剧变化中，农民拥有切实守住自己文化根脉的基本权益。 （摘编自仲农平《大国新途——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三农”感悟》）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中华文明以农耕文明为根基，历史悠久的农耕文化是华夏文明的基因密码。 B． 中国传统社会中农人处于底层，士人处于顶层，前者负责耕，后者负责读。 C． 农耕文化在当下处境尴尬，想要振兴农耕文化，核心是必须解决农民问题。 D． 农民是农耕文化的主体，这一地位决定了农民才是农耕文化的创造者、守护者。 2. 下列选项中，最适合作为论据支撑材料二“农民应成为农耕文化利益分享者”这一观点的一项是（     ） A． 某村依托传统桑蚕养殖技艺发展文旅产业，村民通过参与蚕桑体验、售卖手工蚕丝制品获得可观收入，主动参与技艺传承。 B． 某县组织农业专家下乡，为农户开展种植技术培训，帮助小农户提升作物产量，解决农业生产中的实际难题。 C． 某文化机构收集整理地方传统农事谚语，编纂成《乡土农事录》出版，该书成为研究当地农耕文化的重要资料。 D． 某村在村委会支持下，重建传统农具陈列馆，邀请老年村民担任讲解员，向农家子弟介绍农具的使用方法与历史。 3.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中，“鲜明标签”“基因密码”“持久弥新”等词用词精准，又蕴含正能量情感，有力地凸显了农耕文化的重大价值。 B． 由材料一第二段引用的文献材料和历史事实可知，中国的耕读传统历史悠久，最早可上溯到唐末五代，鼎盛于北宋仁宗时代。 C． 材料二第二段采用假设说理，让人深思该如何增强农耕文化的自信和实现农耕文化现代化的发展，而排比与反问句式，则加强了说理的力度。 D． 材料二第四段中“失踪”“失语”并举，道出了在农耕文化的保护传承中农民的现实处境，其中“失踪”加了引号，表示特殊意义。 4. 两则材料都以农耕文化为论述对象，但侧重点明显不同，请从内容角度指出其不同。 5. 国家提出了“乡村振兴”这一命题，请结合材料一概括出若干具体可行的振兴之道。 三、（2025-2026・浙江省衢州五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北归记（节选） 宗璞 队伍走走停停，一个多月后，终于接近了北平。明仑大学的师生们，在抗战胜利后的第一个秋天，踏上了北归的路。 孟弗之站在路坡上，望着远处的北平城。八年烽火，万里流亡，如今终于回来了。他想起了南渡时的仓皇，想起了在云南小镇的艰难岁月，想起了牺牲的战友和学生，心中百感交集。他的妻子吕碧初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理解丈夫此刻的沉痛与激动。 学校派庄无因先回北平打前站。无因看着断壁残垣的校园，心中凄然。他走到图书馆前，那里已被炮火掀去了屋顶，像个张口向天的巨人。他走进去，看见一堆堆烧焦的纸灰，那是明仑大学几十年心血凝结的典籍。他俯身拾起一片残页，是《史记》的片段，上面有“燕赵古称多慷慨悲歌之士”一句，墨迹虽被雨水浸过，却依然清晰。无因小心地将这页残纸夹在笔记本里。 最让无因痛心的是实验室。仪器大多被毁，只有一些笨重的铸铁支架还歪斜地立着。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破损的显微镜镜头，擦去灰尘，竟还能反射出光亮。他想起在云南，师生们用简陋的设备坚持实验的情景，想起那些在炮火中依然坚持读数、记录数据的日日夜夜。科学的火种，不就是靠着这一点点的坚持，才得以保存的吗？ 秦校长和几位教授商议着复课的事。学校经费短缺，校舍需要修复，图书仪器需要补充，困难如山。但大家都有一股劲头：只要人在，精神在，明仑大学就能重生。 “我们先要把图书馆恢复起来。”秦校长说，“书籍是学校的血脉。没有书，怎么教书？怎么做学问？” “我已经联系了各地的校友，募捐图书。”李涟教授说，“我们还应该尽快把学报恢复起来，让学术界知道，明仑大学还在，中国的学术没有中断。” 孟弗之提议：“是不是可以组织一个复课委员会，动员全校师生一起动手，能修一间是一间，能先开一门课是一门课？”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很快，校园里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教授们带着学生，一起清理废墟，搬运砖瓦。中文系的教授一边拾掇着残砖，一边讨论着屈原和杜甫；物理系的师生则在修理桌椅的间隙，争论着最新的物理学发现。劳动号子和读书声、辩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特殊的复课交响乐。 庄无因被分配去整理图书馆。他和几个同学每天在废墟里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残存的书籍。一天，他在一堆湿烂的纸浆中，发现了一本《诗经》，封面已破损，但内页尚存。他小心地把它晾干，用纸重新做了封面，工整地写上“诗经”二字。这本劫后余生的《诗经》，成了复课后图书馆的第一本藏书。 嵋（孟灵己）和小娃（孟合己）也跟着父母回到了北平。嵋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她考入了明仑大学物理系。她常常望着庄无因忙碌的背影，心中有一种朦胧的情愫。她记得在云南，无因怎样教她数学，怎样在空袭时保护她。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在安静的校园里读书了，虽然这校园还布满战争的创伤。 一天下课后，嵋看见无因一个人站在未名湖边发呆。湖水已经浑浊，岸边的柳树也枯了大半。 “无因哥，你在想什么？”嵋走过去问。 无因没有回头，依然望着湖水：“我在想，我们回来了，可是很多人没有回来。卫葑没有回来，凌雪妍也没有回来……”他的声音低沉。 嵋知道，他指的是在抗战中牺牲的同学和朋友。她轻轻说：“他们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们的理想还在。我们回来了，就是要继续他们未竟的事业。” 无因转过身，看着嵋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从小跟着他们跑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是的，他们这一代人，在战火中长大，失去了很多，但也懂得了很多。他们懂得了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懂得了知识分子的责任不仅是读书做学问，更是在民族危难时挺身而出。 开学典礼简单而隆重。破损的礼堂里坐满了师生，没有鲜花，没有乐队，只有一颗颗火热的心。秦校长站在用课桌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声音哽咽：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开学典礼，不是庆祝胜利，而是宣誓继承。继承抗战中牺牲的师生们未竟的遗志，继承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明仑大学被毁了，但明仑的精神没有死！只要还有一间教室，一个老师，一个学生，我们就要把书读下去！” 掌声如雷。许多师生流下了热泪。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激动的泪，是希望的泪。 晚上，嵋在日记本上写道：“我们回来了，回到了满目疮痍的北平，回到了百废待兴的校园。但我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因为我们知道，北归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我们要用我们的手，我们的知识，建设一个新的中国。” 窗外，星光点点。北平的秋夜，清凉而宁静。这是八年抗战后第一个和平的秋天，虽然困难重重，但希望已经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文本二： 宗璞在谈及《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这“野葫芦引”四部曲的创作时曾说：“我写的是知识分子在民族危亡时期的心灵史。他们历经苦难，但精神不曾垮掉。‘北归’不仅是地理上的回归，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回归与重建。书中写的虽是历史，但我希望读者能感受到的，是一种在任何艰难困苦中都不放弃的文化坚守和精神力量。书中人物对知识、对文化的信念，是他们能够支撑下去的根本。这种力量，穿越时空，至今依然有价值。” （摘自宗璞创作谈）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庄无因拾起《史记》残页并珍藏，体现了他对中华文化血脉的珍视以及在战火中坚守文化的决心。 B． 孟弗之提议组织复课委员会，得到众人响应，反映明仑大学师生团结一致、共克时艰的精神风貌。 C． 嵋对庄无因的朦胧情愫和对物理学的追求，表明战乱经历使年轻人早熟，完全摆脱了个人情感。 D． 秦校长在开学典礼上强调“继承”而非“庆祝”，凸显了在胜利的喜悦中不忘伤逝与责任的态度。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写队伍“走走停停”，既客观描述归途情形，也暗示了北归之路的艰辛与不易，富有象征意味。 B． 文中将毁坏的图书馆比作“张口向天的巨人”，形象地写出建筑被毁的惨状，凸显了战争对文明的摧残。 C． 文章将教授们劳动时讨论学术的场景描绘成“特殊的复课交响乐”，语言诙谐风趣，冲淡了悲伤氛围。 D． 结尾处嵋的日记内容，既是对事件的收束，也点明了“北归”的深层含义，增强了文章的思想性和感染力。 3. 文本一中多处写到“书”或与“书”相关的细节，如《史记》残页、《诗经》的发现等，这些描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文本二中，宗璞指出“北归”是“精神上的回归与重建”，并希望读者感受到“文化坚守和精神力量”。请结合文本一中的具体内容，谈谈你对这种“精神重建”的理解。 四、（2025-2026・浙江省台州市山海协作体・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长安的荔枝（节选） 马伯庸 ①六月初一，贵妃诞辰当日，辰时。 ②一骑朝着长安城东侧的春明门疾驰而去。 ③马匹是从驿站刚刚轮换的健马，皮毛鲜亮，四蹄带劲，跑起来鬃毛和尾巴齐齐飘扬。可它背上的那位骑士却软软趴在鞍子上，脸颊干瘪枯槁，全身都被尘土所覆盖，活像个毫无生命的土俑。一条右腿从马蹬上垂下来，无力地来回啷当着。 ④与其说这是活人，更像是捆在马革上的一具丧尸。 ⑤在过去的七日中，李善德①完全没有休息。他从骨头缝里榨出最后几丝精力，把从江陵到蓝田的水路驿站摸排了一遍。今日子时，他连续越过韩公驿、青泥驿、蓝田驿和灞桥驿，先后换了五匹马，最终抵达了长安城东。 ⑥马匹快要接近春明门时，李善德勉强撑开糊满眼屎的双眼。短短数日，他的头发已然全白了，活像一捧散乱的颓雪，根根银丝映出来的，是远处一座前所未见的城门。 ⑦只见城楼四角早早挂上了霓纱，寸寸挽着绢花，向八个方向连缀着层叠彩旗。城门正上方用细藤和编筐吊下诸品牡丹，兼以十种杂蕊，眼花缭乱，将城门装点得如仙窟一般。 ⑧不只是春明门，全城所有的城门、城内所有的坊市都这般装点。为了庆祝贵妃诞辰，整个长安城变成了一片花卉的海洋。要的正是一个万花攒集、千蕊齐放、香馥冲霄、芳华永继，极绚烂之能事。城门尚是如此，可以想象此时那栋花萼相辉楼该是何等雍容华丽。 ⑨以往贵妃诞辰，都是在骊山宫中，唯有这一次是在城中。现在这场盛宴，只差最后一样东西，即可完美无瑕。 ⑩在距离春明门还有一里出头的距离，李善德的身子突然晃了晃。他的力量已涓埃不剩，毫无挣扎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摔在一块露出泥土的青岩旁边。 ⑪李善德迷茫地看向身下，发现那不是一块青岩，而是一块劣质石碑。碑上满是青苔和裂缝，字迹漫漶不清。他再向四周看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矮丘的边缘。坡面野草萋萋，灰褐色的砂土与青石块各半。矮丘之间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小坑，坑中不是薄棺便是碎碑，偶尔还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几条野狗蹲在不远处的丘顶，墨绿色的双眼朝这里望来。 ⑫李善德认出来了，这是上好坊，长安附近的乱葬岗。这里和不远处的春明门相比，简直就是无间地狱与极乐净土的区别。 ⑬李善德没有急切地逃离这里，他想站起来，那条右腿却一点也不争气。它在奔波中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基本上算是废了。他索性瘫坐在石碑旁，让身躯紧紧依靠着碑面。上好坊的地势很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春明门与长安大道尽收眼底。 ⑭理论上，现在荔枝转运应该快要冲过灞桥驿了吧？在那里，几十名最老练的骑手和最精锐的马匹已做好了准备，他们一接到荔枝，便会放足狂奔，沿着笔直的大道跑上二十五里，直入春明门，送入邻近的兴庆宫去。 ⑮当然这只是计算的结果。究竟现在荔枝是什么状况，能不能及时送到，李善德也不知道。 ⑯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只剩下等待。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也许这里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⑰他吃力地从怀中拿出一轴泛黄的文卷，就这么靠着石碑，入神地看起来，如老僧入定，如翁仲石像。大约在午正十分，耳膜忽然鼓动起来，有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善德缓缓放下纸卷，转动脖颈，浑浊的瞳孔中映出了东方大道尽头的一个小黑点。 ⑱那个小黑点跑得实在太快，无论是马蹄掀起的烟尘、天顶抛洒下的阳光，还是李善德的视线，都无法追上它的速度。转瞬之间，黑点已冲到了春明门前。 ⑲一骑，只有一骑。 ⑳骑手正弓着脊背，全力奔驰。马背上用细藤筐装着两口鼓瓮，瓮的外侧沾着星星点点的污渍，与马身上的明亮辔头形成鲜明对比。 ㉑李善德数得没错，只有一骑，两坛。 ㉒后面的大道空荡荡的，再没有其他骑手跟上来。 ㉓从岭南到长安之间漫长驿路中，九成九的荔枝因为各种原因中途损毁了。自从出发一路浩浩荡荡的队伍，最终抵达长安，只有区区一骑、两坛。坛内应该摆放着各种竹节，节内塞满了荔枝。 ㉔至于荔枝到底是什么状态，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㉕春明门的守军早已做好了准备，二十面开城鼓同时擂响，平时绝不同时开启的两扇城门，罕有地一起向两侧让开。 ㉖在盛大的鼓声中，飞骑毫不减速地一头扎进城门洞子。与此同时，城内更远处也传来鼓声。一阵比一阵更远，一浪比一浪更高，似乎兴庆宫前的城门、宫门、殿门正在次第展开，迎接贵客的到来。 ㉗没过多久，一阵悠扬的钟声也加入这场合奏，那是招福寺的大钟，这种事他们可是从不落人后的。随后钟鼓齐鸣，交相嗡鸣，所有的庙宇、道观、所有的坊市都加入庆祝行列，整个城市陷入喜庆的狂欢。 ㉘李善德低下头，依靠着上好坊的残碑，继续专心读着眼前的纸卷。他的魂魄已在漫长的跋涉中磨蚀一空，失去了对城墙内侧那个绮丽世界的全部想象。 文本二： 杜牧诗《过华清宫》：“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②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注】①李善德：作者虚构的小说人物。在贵妃诞日之前，他接到要从岭南运来新鲜荔枝的任务。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而岭南距长安五千余里，山水迢迢，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为了家人，李善德决心放手一搏：“就算失败，我也想知道，自己倒在距离终点多远的地方。”②《新唐书・杨贵妃传》：“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全文以“贵妃诞辰日荔枝送达”为核心事件，通过李善德的视角串联起奔波、等待、见证的全过程，叙事紧凑且聚焦人物命运。 B． 文中出现“计算”“理论上”“听天由命”等词语，既体现李善德的理性与无奈，也暗示皇权意志下个体努力的渺小。 C． 对长安城内“钟鼓齐鸣、全城狂欢”的描写，与李善德在乱葬岗的孤独等待形成强烈对比，强化了悲剧氛围。 D． 荔枝不易保存的特性，与李善德“七日不眠、千里奔波”的行为形成因果关系，旨在赞美其突破自然规律的执着精神。 2. 下列对文本一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⑥段采用比喻手法，既写出李善德的衰老，更暗示其精神世界的崩塌与绝望。 B． 第⑲段“一骑，只有一骑”短句独立成段，以重复的“一骑”强化画面冲击力，凸显荔枝转运代价之惨重，与出发时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形成强烈反差。 C． 第㉓段“应该”一词，表现李善德对荔枝保存方式的不确定，暗含他对任务结果的无力感。 D． 第㉘段“专心”一词，实则表现李善德的麻木——当城内钟鼓齐鸣时，他已失去对“绮丽世界”的任何情感波澜。 3. 文本一第⑬至⑯段中，李善德的心理活动复杂而微妙。请结合文本，分析其“多重心理”的具体表现。 4. 小说和诗歌均以“运送荔枝”为核心事件，但文体不同导致叙事重心与历史解读差异显著。请结合两个文本，在叙述人称、人物形象及情感态度三个角度中任选一个角度分析其不同之处。 一、（2025-2026・浙江省浙东北ZDB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圈马谷 了一容 圈马谷的马圈门口站着一群人，正在围观和议论马圈里面的一匹枣骝马。圈马谷的位置有些偏，它是喀纳斯草原腹心一处供牧人休息、圈马和驯马的场所。 哈儿走在空旷的大草原上，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潮湿的花草树木散发出的马奶般的芳香。当哈儿看见圈马谷时，大概已到了中午时分，那座被人们用粗木椽围成的马圈在大峡谷一片茂盛的草坡下面，显得颇为壮观。草坡上，一片片油绿油绿十分养眼的草窠，快要长到没人膝盖的地方了，起起伏伏翻滚着，跟麦田里的麦浪似的。哈儿听着万千草木在风的作用下相互摩擦碰撞，发出巨大的梦幻般的波涛汹涌的声音。哈儿径自向圈马谷的马圈跟前走去。 哈儿十四五岁，是个勇敢的少年，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在草原上找个活干。但要找到适合他的、称心遂意的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家看他是个瘦骨嶙峋的小娃娃，便不假思索地打发他走，说：“小巴郎子，活儿都被大人们揽走了。有些活儿不是不给你干，你这样瘦小，恐怕拿不下来，还是到前面瞧瞧吧！”其实，哈儿已经完全能够拿下大人们干的任何活计了，但人家就是不给他试活儿。 他继续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就走到喀纳斯草原的深处来了。这里就像画一样好看，花草树木仿佛是从云彩中生长出来的。哈儿继续朝着牧人们指点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前面的确是一个令人期待和神往的地方啊！哈儿总是谦卑诚恳地向沿途遇上的每一户牧民申请：“给我找个活计吧。” “没有活计了，小巴郎！” 哈儿笑一笑，陷入短暂的沉思中。他记得那些已经在草原上找到工作的人们，脸上流淌着劳动带给人的荣耀和满足。其实，谁都明白，真正的劳动者的内心都是极其简单的，他们只需一份工作就心满意足了。哈儿向前面继续走了下去。他认为只要心中那指指路的灯火没有熄灭，人生的前路就一定可以被照亮。 此刻，一股炭火燃烧的烟味从马圈右侧那个住人的板棚旁边飘了过来，在哈儿的鼻孔里弥漫着，这勾起了他对内地家乡黑山的思念，一丝孤独伤感隐隐约约地在他的内心深处抓挖着。 哈儿走近马圈右侧板棚，看到一家专门打造马镫的铁铺。在哈儿的经验和认知中，男人力气大，应该抡大锤才对，但是这位胸前围着一件油腻污麻且黑乎乎的围裙的女人，当男人的小锤子敲击完铁砧，她的大锤就应声而落，这种节奏和韵律用琴瑟之音形客一点也不为过，铿锵、铿锵、铿锵！两个人的动作刚柔并济，张弛有度。他们陶醉般配合着，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这是哈儿从来没有见过的劳动场面，他对这个汗流满面且包着头巾的草原女人所具有的非凡膂力而心生敬意。 哈儿希望他们停下来，询问工作，就对男人道：“阿卡，缓缓吧。”这一对男女完全沉浸在劳动的艺术快感之中，顾不上理他。 这当儿，马嘶声从马圈里不断传出来，在草原的上方回荡。哈儿赶紧凑过去，看清楚叫得最烈的是一匹枣骝色的年轻儿马，它领着马群在马圈里跑过来，跑过去，不停地发出阵阵嘶鸣，时尥着蹶子，时而后腿直立，前腿腾空，两只蹄子在空中愤怒地来回划拉着弧线，显得十分不满。越是这样的马，人就越是想征服它，驯服它的人会有一种成就感。 哈儿听旁边的人议论说，在这匹枣骝马面前，一个个驯马师都败下阵来，没有人能够降伏这匹烈性子的家伙。驯马师和枣骝马在巨大的马圈里绊着跤。场面既热闹又刺激，同时也让观看的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马圈里那个有些退缩和松劲儿的驯马师现在也紧跟出来，并顺手关好圈门。他被同伴的职业精神感染了，随之狼奔到枣骝马跟前，也甩出套马索套在了马颈上。现在，两个驯马师一左一右拽着套马杆，被枣骝马拖着跑，他们跟枣骝马之间像拔河比赛似的，驯马师拼了老命用脚蹬住地面，箍住气。当然，枣骝马哪里肯任他们摆布，双蹄猛损，想把他们甩脱拖倒。枣骝马就这样拖着两位壮汉往草坡前面的空地狂奔，人群也呼啦啦跟在后面叫嚣，场面显得十分紧张，扣人心弦。 哈儿血管里的血液也被这荡气回肠的场面点燃了，浑身血脉愤张。他顾不得许多，丢下身上的行囊，也飞奔过去拦截发疯似的枣骝马。哈儿从斜刺里插过去，看见那两个驯马师已经被枣骝马拖倒了，趴在地上，最终支撑不住，一前一后丢开了还挂在马颈上的套马杆。他自小就十分爱马，一听到马的嘶鸣就兴奋不已，小时候他还练过武术，摔摔绊绊的，肉体已然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摔打洗礼变得异常皮实。此时哈儿跟一头猎豹似的潜隐蹲伏在一道草坎子上面。眼看枣骝马往哈儿这边甩展鬃毛，腾云驾雾般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哈儿瞅准时机，从草坎子上猛然跃起，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枣骝马的脖子，并揪住了长长的马鬃。 枣骝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狠劲儿一甩头，但是无论它怎么甩动头颅和脖子，哈儿都紧紧抱住马脖子不肯松手。枣骝马跑得更快了，竟然把哈儿的整个身子都拖了起来，哈儿干脆把两只脚也收起来，跟草铃铛似的吊在枣骝马的脖子上，他把枣骝马的长鬃毛死命缠在手腕上，双手牢牢抱着马脖子，任枣骝马逢崖逢坎子跳下去攀上来…… （有删改） 文本二： 沉重的故事与精致的文本 ——评了一容小说《圈马谷》 许峰 《圈马谷》是了一容的一篇极富感染力的微型小说……小说中，勇敢少年哈儿为找活计在草原中前行，展现出劳动场面的明亮协调以及生活劳作的纯真气息。它把草原少年的野性和热力融入边地风情画，在他身上可以依稀看到《老人与海》中桑地亚哥那个硬汉的影子。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大草原、圈马谷、打铁铺、马嘶声、驯马师……，这些要素既为少年哈儿的活动设置了特定情境，又让小说展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 B． 喀纳斯大草原的芳香、起伏翻滚的草窠、万千草木的汹涌声反衬出哈儿到处找不到工作时的孤寂失望，也为下文他挺身驯马埋下伏笔。 C． 小说用诗意的语言着意描写打铁夫妇的劳动场景，意在表现劳动带给人荣耀和满足，这一场景也让哈儿萌生了找工作的愿望。 D． “跟一头猎豹似的”“跟草铃铛似的”运用比喻修辞，前者突出了哈儿的速度，后者突出了他动作的洒脱自如。 2. 关于文本一画线处文字的赏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段文字从旁观者哈儿的视角展开，通过他的耳闻目睹，真实再现了圈马谷紧张、刺激的驯马场面。 B． 段中写枣骝马的“烈”，既用侧面烘托手法，如观众的“叫嚣”，又用正面动作描写，如“双蹄猛损”。 C． 这段文字既有人与马力量的较量，又有人与马意志的比拼，而让马胜出为的是告诫人对自然应心怀敬畏。 D． “拼了老命”“蹬住”“箍住”等词语的运用，突显了两个驯马师的顽强精神，但也在暗示他们落败的可能。 3. 看到文本一最后，有读者认为哈儿能驯服枣骝马，也有读者认为不能，你赞同哪一种？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理由。 4. 许峰在评论《圈马谷》时说它是“一篇极富感染力的微型小说”，请结合文本一分析“感染力”体现在哪些方面。 二、（2025-2026・浙江省卓越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复活（节选） ［俄］列夫・托尔斯泰 阴森森的监狱，门前站着岗哨，门口点着风灯，尽管蒙着一层洁白的雪幕，使大门、屋顶和墙壁都显出一片雪白，尽管监狱正面的一排排窗子灯火通明，它给聂赫留朵夫的印象却比早晨更加阴森。 威风凛凛的典狱长走到大门口，凑近门灯，看了看聂赫留朵夫和英国人的通行证，困惑不解地耸耸强壮的肩膀，但还是执行命令，请来访者进去。他先领他们走进院子，然后走进右边的门，沿着楼梯走上办公室。他请他们坐下，问他们有什么事要他效劳。他听说聂赫留朵夫要跟玛丝洛娃见面，就派看守去把她找来，自己则准备回答英国人通过聂赫留朵夫翻译着向他提出的问题。 “这座监狱照规定可以容纳多少人？”英国人问，“现在关着多少人？有多少男人，多少女人，多少儿童？有多少苦役犯，多少流放犯，多少自愿跟着来的？有多少害病的？” 聂赫留朵夫给英国人和典狱长作着翻译，并没思考他们话里的意思。他想到即将同卡秋莎见面，不禁有点紧张。他给英国人翻译到一半，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开了。像以往历次探监那样，先是一个看守走进来，接着是身穿囚服、头包头巾的卡秋莎。他一见卡秋莎，立刻感到心情沉重。 “我要生活，我要家庭、孩子，我要过人的生活。”当卡秋莎没有抬起眼睛，快步走进房间里时，聂赫留朵夫头脑里掠过这样的念头。 他站起来，向前迎了几步。他觉得她的脸色严肃而痛苦，就像上次她责备他时那样。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的手指痉挛地卷着衣服的边。她一会儿对他望望，一会儿垂下眼睛。 “减刑批准了，您知道吗？”聂赫留朵夫说。 “知道了，看守告诉我了。” “这样，只要公文一到，您就可以出狱，在您愿意住的地方住下来。让我们来考虑一下……” 她赶紧打断他的话：“我有什么可考虑的？西蒙松到哪里，我就跟他到哪里。” 她尽管十分激动，却抬起眼睛来瞧着聂赫留朵夫，这两句话说得又快又清楚，仿佛事先准备好似的。 “哦，是这样！”聂赫留朵夫说。 “倘若他要跟我一块儿生活，”她发觉说溜了嘴，连忙住口，然后纠正自己的话说，“倘若他要我待在他身边，我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指望呢？我应该认为这是我的福气。我还图个什么呢？……” “要是您爱他……”他说。 “什么爱不爱的！那一套我早丢掉了。不过，西蒙松这人确实和别人不同。” “是啊，那当然，”聂赫留朵夫又说，“他是个非常出色的人，我想……” 她又打断他的话，仿佛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或者生怕她来不及把要说的话都说出来。 “要是我做的不合您的心意，您就原谅我吧。”她用她那斜睨的目光神秘地瞧着他的眼睛说，“看来只好这样办了。您自己也得生活呀。” 她说的正好是他刚才所想的，但此刻他已不这样想，他的思想和感情已完全变了。他不仅感到羞愧，而且感到惋惜，惋惜他从此失去了她。 “我真没料到会这样。”他说。 “您何必再待在这儿受罪呢？您受罪也受得够了。”她说，①怪样地微微一笑。 “我并没有受罪，我过得挺好。要是可能的话，我还愿意为您出力呢。” “我们，”她说“我们”两个字时对聂赫留朵夫瞅了一眼，“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您为我出的力已经够多了。要不是您……”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发抖了。 “您不用谢我，不用。”聂赫留朵夫说。 “何必算账呢？我们的账上帝会算的。”她说，那双乌黑的眼睛泪光闪闪。 “您是个多好的女人哪！”他说。 “我好？”她含着眼泪说，②凄苦的微笑使她容光焕发。 “您好了吗？”这时英国人问。 “马上就好。”聂赫留朵夫回答。 “那么我该走了吧？”她发现英国人在等聂赫留朵夫，就说。 “我现在不同您告别，我还要跟您见面的。”聂赫留朵夫说。 “请您原谅。”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从她古怪的斜睨的眼神里，从她说“请您原谅”而不说“那么我们分手了”时③伤感的微笑中，聂赫留朵夫明白，她作出决定的原因是不想连累自己。 她握了握他的手，慌忙转身走出办公室。 聂赫留朵夫在靠墙的木榻上坐下来，忽然感到无比疲劳。他所以疲劳，不是由于夜里失眠，不是由于旅途辛苦，也不是由于心情激动，而是由于他对整个生活感到厌倦。他靠着木榻的背，闭上眼睛，顿时沉沉睡去，像死人一般。 （有删改） 文本二： 艺术论（节选） ［俄］列夫・托尔斯泰 区分真艺术与伪艺术的明显标志是艺术的感染性。如果一个作品不能唤起人们心中有别于其他情感的特殊的欢快感，不能使这个人和另一个人（作者）以及欣赏这一艺术作品的其他人（听众或观众）达到心灵上的统一，它终究不是艺术作品。 这是一个内在的标志，对于那些艺术感没有被歪曲和衰退的人来讲是十分确定的，它能明确地区分艺术所引起的情感和其他情感。这种情感的主要特点在于，感受者与艺术家可以融为一体，把个体从离群和孤单中解脱出来，使个体同其他人融合在一起。 艺术感染性的多少取决于以下三个要件：（1）所传达的情感有多大的独特性，所传达的情感越特殊，对感受者的影响就越大；（2）这种情感的传达有多么清晰，情感表达越清晰，感受者在自己的意识中与作者相融合时就越感到满意；（3）艺术家的真挚程度，换言之，艺术家自己体验他所传达的感情的力量如何。观众、听众和读者一旦感觉到艺术家被自己的艺术作品所感染，并且他写作、歌唱和演奏是为了自己，而不只是为了影响其他人，那么艺术家的这种心情感染了感受者。 （张昕畅等译，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描写的明亮景物（如白雪、灯光），与监狱的阴森形成强烈反差，表象的光明纯洁反衬监狱的黑暗压抑。 B． 文本一英国人询问监狱情况的对话，主要为读者展现了19世纪俄国监狱管理的规范化和整个俄国社会的真实面貌。 C． 文本一玛丝洛娃“手指痉挛地卷着衣服的边”的细节描写，与教材中初次探监时她的“媚笑”都展现了人物矛盾的内心。 D． 文本二作者认为艺术作品的感染力体现在它能带给人们纯粹的审美愉悦，这种愉悦感是区分真艺术与伪艺术的根本标准。 2. 下列对文本一中人物心理和行为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要生活，我要家庭、孩子”的念头，表明聂赫留朵夫受困于贵族阶级的道德困境，想通过组建家庭来弥补自己对过去的罪孽。 B． 当玛丝洛娃表示要跟随西蒙松时，聂赫留朵夫的反应是“哦，是这样！”，平淡的语气背后隐藏了克制，更真实地反映出他内心挣扎。 C． 玛丝洛娃打断聂赫留朵夫的话，强调“西蒙松这人确实和别人不同”，表明她试图从过去的伤痛中解脱，也反映她对西蒙松心怀信任。 D． 玛丝洛娃拒绝聂赫留朵夫的帮助，在说出“我们”时又“瞅了一眼”，表现她想与聂赫留朵夫划清界限，与过去彻底决裂的决心。 3. 文本一玛丝洛娃在与聂赫留朵夫对话时有三处“微笑”，画线处的“微笑”意蕴丰富，请作简要分析。 4. 文本二列夫・托尔斯泰提出了艺术感染性的三个要件：情感传达的独特性、情感传达的清晰度及艺术家的真挚程度。请结合文本一的具体内容，选择其中两个要件，分析列夫・托尔斯泰本人的小说创作是如何实践其艺术理论的。 三、（2025-2026・浙江省杭州地区（含周边）重点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我的责任编辑（节选） 巴金 我和丁玲同志一样，我的第一本小说也是由叶圣陶老人介绍给读者的，不过晚几个月。我并不认识叶圣老，也不曾跟他通过信，我后来托索非把中篇小说《死去的太阳》转给《小说月报》时，他早已不代编《月报》了。我还在《月报》上发表过几个短篇，叶圣老在一九三一年也曾向索非要过我的稿子，我只记得我拿到发表《亚丽安娜》的那期刊物时，叶圣老已经离开《妇女杂志》，或者甚至离开了商务印书馆。 叶圣老离开商务后到开明书店编《中学生》月刊，我原是这杂志的撰稿人，也继续为它写稿，但我很少有机会见到叶圣老。我不和索非住在一起的那一段时期中，先在我舅父家住了将近一年，以后又去南北一些地方旅行，我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只是去寻求友谊。我认识了不少的朋友，为这些朋友我写了更多的文章。直接向我组稿的人多起来了。我无法隐姓埋名，只好用文章应酬朋友，于是我成了所谓“多产”的作家，在各种各样的刊物上都出现了我的名字。我在一篇题作《灵魂的呼号》的序文中诉苦说：“拿文章来应酬，到后来就是拿名字来应酬，自己糟蹋文章，糟蹋名字，到后来就是文章和名字被人糟蹋……”不过我又说：“我的文章是写给多数人读的。我永远说自己想说的话。……”记得就是在这个时期叶圣老和调孚兄托索非带口信来，劝我慎重发表文章，我没有认真考虑他们的意见，可是我感谢他们的关心。特别是对叶圣老，我渐渐地领会到他把我送进文坛后，虽然很少跟我接触，很少同我交谈，却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我。 我常常这样想，也仿佛常常看见那张正直、善良的脸上的笑容，他不是在责备我，他是在鼓励我。即使失去了信心，我也会恢复勇气，在正路上继续前进。我指的不仅是写作的道路，还有做人的道路。这样的朋友我不止有一位，但叶圣老还是我的老师。这样的老师我也有不止一位，而叶圣老还是我的头一本小说的责任编辑。我还说过他是我的一生的责任编辑，我的意思是——写作和做人都包括在内。当然我的一切应当由我自己负责，但是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每向前走一步，总要想到我那些朋友，我那些老师，特别是我的“责任编辑”，那就是叶圣老，因为他们关心我，我不愿使他们失望，我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我今天还是这样想，还是这样做，还是这样地回忆那些忘不了的往事。 现在简单地讲三件事情。 第一件：一九四九年初北平解放，叶圣老他们从香港到了北方，当时那边有人传说我去了台湾省，他很着急，写信向黄裳打听，黄裳让我看了他的来信。几个月后我去北平出席第一次全国文代会，我紧紧握着他的手，我们谈得很高兴。 第二件：政治风波期间叶圣老得到解放之后，到上海来要求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他仍然为我的安全担心。据说徐景贤说我是“反革命”不给见，好像丰子恺先生也不能出来，他就只见到周予同教授，但已经双目失明，瘫痪在床，给折磨成那个样子！他后来不曾对我讲过什么，他把一切都咽在肚里了。但是他在上海知道了一个事实：他要看望的人还活着。听说那次和他同来的人中还有胡愈之同志。 第三件：“四人帮”下台了。长期给关在活葬墓中的我终于看到了一线光明，一线希望。我叫起来，我想用我的声音撞破四周的岑寂。于是从朋友们那里来了鼓励，来了安慰；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援助的手。叶圣老不但几次来信，而且还写了一首诗赠给我，他这样说：“诵君文，莫计篇，交不浅，五十年。平时未必常晤叙，十载契阔心怅然。今春《文汇》刊书翰，识与不识众口传。挥洒雄健犹往昔，蜂虿于君何有焉。杜云古稀今曰壮，伫看新作涌如泉。” 我似乎又回到了五十年前了。这样的友情！这样的信任！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我应当高兴：我有这样的朋友，这样的老师、这样的责任编辑！愈之也是我的责任编辑，一九三一年他几次到闸北宝山路我的住处来约稿，除了中篇小说《雾》以外，他还要我在第二年的《东方杂志》上发表连载文章。他对世界语的热情和对世界语运动在中国的发展所做的贡献，使我感到惭愧。作为一位九十高龄的老人他离开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遗憾。我虽然失去一位长期关心我的老师和诤友，但是他的形象、他的声音永远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耳边：不要名利，多做事情；不讲空话，要干实事。这是他给我照亮的路，这也是我生活的道路。不管是用纸笔，或者用行为、不管是写作或者生活，我走的是同样一条道路。路上有风有雨，有泥有石，黑夜来临，又得点灯照路。有时脚步乏力还要求人拉我一把。出书，我需要责任编辑；生活，我也同样需要责任编辑。有了他们，我可以放心前进，不怕失脚摔倒。 愈之走了，叶老还健在，我去年上北京，他正住院，我去医院探望，闲谈间他笑得那样高兴。今天我仿佛还听见他的笑声。分别十几个月，我写字困难，心想他写字也一定困难，就不曾去信问候他。但是我对他的思念并未中断，我祝愿他健康长寿，也相信他一定健康长寿。 五月十五日 【注】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八六年六月五日香港《大公报・大公园》。（有改动） 材料二： 1958年5月13日 圣陶先生： 读您的信，感到非常亲切。我的旧作，现在读起来，实在不像样，我把它寄给您，不过表示一点感激之情。三十年前我那本拙劣的小说①意外地到了您的手里，您过分宽容的看待它，使我能够走上文学的道路。虽然我始终没有写出好的著作，来报答您的鼓励，但是我每次翻阅旧作便想起我从您那里得到的那点温暖。我高兴今天能有机会表示我的感情。 敬祝 健康！ 巴金 五月十三日 1974年1月11日 巴金吾兄惠鉴： 近日臧克家兄见访，语我以尊况，并书上海寓址相示。因此执笔奉书致候，申相念之情。七一年及去年，我皆尝到沪小住，思欲访晤，终成虚愿②。此后若再南行，必当趋访，畅叙永日。八年来闲居不作事，惟为杂览，眼力尚可，每日能支持六七小时。至于身体，惟六七年秋间曾患心肌梗塞、卧病月余。此后未见复发，殊为幸事。偶亦出门，访寻老友，或往公园。乘电车公共汽车，尚不以为难。馀不多陈。即请大安。 弟叶圣陶上 一月十一日 【注】①指小说《灭亡》，在叶圣陶代理主编的《小说月报》上发表。②1971年3月10日至15日，叶圣陶曾到上海游览。又据叶至善《父亲长长的一生》（四川文艺出版社2015年8月版）所记录：“到上海的那个夜晚，听说予同、子恺、巴金三位先生的问题已弄清楚，愈之、东莼和我父亲提出想去看看他们。一个星期后才得到回音，说予同先生家可以去；文艺界的情况太复杂，别的以后再说吧。客随主便，有什么可讨价还价的呢？”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的第一本小说也是由叶圣陶老人介绍给读者的”，根据材料一和二可知“我的第一本小说”即巴金的《雾》。 B． 巴金成为“多产”作家后，曾“拿名字来应酬”，这表现了“我”的年少不懂事，也反衬出叶圣陶叮嘱的珍贵。 C． 文中“蜂虿于君何有焉”一句，是叶圣陶对巴金在政治风浪中未被击垮的赞誉和欣慰。 D． 材料记录了叶圣陶、巴金跨越半个世纪的交往历程，“这样的老师我也有不止一位”，反映了当时文坛编辑和作家之间一种普遍的交往关系。 2.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围绕“责任编辑”展开叙述，串联起跨越半个世纪的往事，叙事中融入抒情，情真意切。 B． 材料二中两封信件表达情感的方式迥异，巴金的信情感直白浓烈，叶圣陶的信则含蓄克制，谨守礼节。 C． 材料一记叙“三件事”，与材料二中“思欲访晤，终成虚愿”相互照应，共现了时代的艰难。 D． 材料二通过“拙劣”“不像样”等词，体现了巴金谦逊自省、永不满足的品格。 3. “出书，我需要责任编辑；生活，我也同样需要责任编辑。”请结合两则材料，谈谈你对“生活的责任编辑”的理解。 4. 叶圣陶比巴金年长十岁，在他们的书简往来中，巴金称叶圣陶为“先生”，而叶圣陶则称巴金为“吾兄”。请结合两则材料，分析这两种称谓背后蕴含的丰富情感与二人关系的独特内涵。 四、（2025-2026・浙江省台金七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老人与海（节选） 海明威 自从他出海抓到这条鱼以来，这是第三次出太阳，这时鱼打起转来了。 他仅仅感觉到钓索上的拉力微微减少了一些，就开始用右手轻轻朝里拉。钓索像往常那样绷紧了，可是拉到快迸断的当儿，却渐渐可以回收了。 “这圈子可真大，”他说，“它可总算在打转啦！” 跟着钓索就此收不回来了，他紧紧拉着，竟看见水珠儿在阳光里从钓索上迸出来。随后钓索开始往外溜了，老人跪下了，老大不愿地让它又渐渐回进深暗的水中。 “它正绕到圈子的对面去了。”他说。我一定要拼命拉紧，他想。拉紧了，它兜的圈子就会一次比一次小。也许一个钟点内我就能见到它。我眼下一定要稳住它，过后我一定要弄死它。 但是这鱼只顾慢慢地打着转，两小时后，老人浑身汗湿，疲乏得入骨了。老人看见眼前有些黑点子，已经有一个钟点了，汗水中的盐分沤着他的眼睛，沤着眼睛上方和脑门上的伤口。他不怕那些黑点子。他这么紧张地拉着钓索，出现黑点子是正常的现象。但是他已有两回感到头晕目眩，这叫他担心。 “我不能让自己垮下去，就这样死在一条鱼的手里。”他说。 就在这当儿，他觉得自己双手攥住的钓索突然给撞击、拉扯了一下。来势很猛，有一种强劲的感觉，很是沉重。 它必须跳出水面来呼吸空气。但是每跳一次，钓钩造成的伤口就会裂得大一些，它可能把钓钩甩掉。“别跳，鱼啊，”他说，“别跳啦。” 鱼又撞击了铁丝导线好几次，它每次一甩头，老人就放出一些钓索。 我必须让它的疼痛老是在一处地方，他想。我的疼痛不要紧。我能控制。但是它的疼痛能使它发疯。 过了片刻，鱼不再撞击铁丝，又慢慢地打起转来。老人这时正不停地收紧钓索。可是他又感到头晕了。他用左手舀了些海水，洒在脑袋上。然后他再洒了点，在脖颈上揉擦着。 他巴不得在船头上歇一下，让鱼自顾自兜一个圈子，并不回收一点钓索。但是等到钓索松动了一点，表明鱼已经转身在朝小船游回来，老人就站起身来，开始那种左右转动交替拉曳的动作，他的钓索全是这样收回来的。 鱼兜到第三圈，他才第一次看见它。 他起先看见的是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它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从船底下经过，他简直不相信它有这么长。 “不能，”他说，“它哪能这么大啊。” 但是它当真有这么大，这一圈兜到末了，它冒出水来，只有三十码远，老人看见它的尾巴露出在水面上。这尾巴比一把大镰刀的刀刃更高：是极淡的浅紫色，竖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它朝后倾斜着，鱼在水面下游的时候，老人看得见它庞大的身躯和周身的紫色条纹。它的脊鳍朝下耷拉着，巨大的胸鳍大张着。 老人这时在冒汗，但不光是因为晒了太阳，还有别的原因。鱼每回沉着、平静地拐回来时，他总收回一点钓索，所以他确信再兜上两个圈子，就能有机会把鱼叉扎进去了。可是我必须把它拉得极近，极近，极近，他想。我千万不能扎它的脑袋。我该扎进它的心脏。 “要沉着，要有力，老头儿。”他说。 这时鱼正兜了一个圈子回来，既沉着又美丽，只有它的大尾巴在动。老人竭尽全力把它拉得近些。有那么一会儿，鱼的身子倾斜了一点儿。然后它竖直了身子，又兜起圈子来。“我把它拉动了，”老人说，“我刚才把它拉动了。” 他又感到头晕，可是他竭尽全力拽住了那条大鱼。我把它拉动了，他想。也许这一回我能把它拉过来。拉呀，手啊，他想。站稳了，腿儿。为了我熬下去吧，头。为了我熬下去吧。你从没晕倒过。这一回我要把它拉过来。 但是，等他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趁鱼还没来到船边，还很远时就动手，使出全力拉着，那鱼却侧过一半身子，然后竖直了身子游开去。 “鱼啊，”老人说，“鱼，你反正是死定了。难道你非得把我也害死吗？” 照这样下去是会一事无成的，他想。他嘴里干得说不出话来，但是此刻他不能伸手去拿水来喝。我这一回必须把它拉到船边来，他想。它再多兜几圈，我就不行了。不，你是行的，他对自己说。你永远行的。在兜下一圈时，他差一点把它拉了过来。可是这鱼又竖直了身子，慢慢地游走了。 你要把我害死啦，鱼啊，老人想。不过你有权利这样做。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庞大、更美丽、更沉着或更崇高的东西，老弟。来，把我害死吧。我不在乎谁害死谁。 你现在头脑糊涂起来啦，他想。你必须保持头脑清醒。保持头脑清醒，要像个男子汉，懂得怎样忍受痛苦。或者像一条鱼那样，他想。 “清醒过来吧，头，”他用自己也简直听不见的声音说，“清醒过来吧。”鱼又兜了两圈，还是老样子。 他又试了一下，等他把鱼拉得转过来时，他感到自己要垮了。那鱼竖直了身子，又慢慢地游开去，大尾巴在海面上摇摆着。 他又试了一下，又是同样情形。原来如此，他想，还没动手就感到要垮下来了，我还要再试一下。 他忍住了一切痛楚，拿出剩余的力气和丧失已久的自傲，用来对付这鱼的痛苦挣扎，于是它游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身边斯文地游着，它的嘴几乎碰着了小船的船壳板，它开始在船边游过去，身子又长，又高，又宽，银色底上有着紫色条纹，在水里看来长得无穷无尽。老人放下钓索，一脚踩住了，把鱼又举得尽可能地高，使出全身的力气，加上他刚才鼓起的力气，把它朝下直扎进鱼身的一边，就在大胸鳍后面一点儿的地方，这胸鳍高高地竖立着，高过老人的胸膛。他感到那铁叉扎了进去，就把身子倚在上面，把它扎得更深一点，再用全身的重量把它压下去。 尽管死到临头了，它仍从水中高高跳起，把它那惊人的长度和宽度，它的力量和美，全都暴露无遗。它仿佛悬在空中，就在小船中老人的头顶上空。然后，它砰的一声掉在水里，浪花溅了老人一身，溅了一船。 （有删改） 文本二： 现代主义与海明威（节选） 徐葆耕 《老人与海》带有浓重的宿命色彩。茫茫莫辨的大海涌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它把老渔夫诱入远离陆地的海洋深处，让他捕到大鱼又失去大鱼，让大鱼在同老人搏斗时又让鲨鱼吃掉，让鲨鱼在吃掉大鱼的同时又被老人所杀死，这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命定了的。然而震撼心灵的力量却在于老人在强大的宿命力量压力下所表现出来的风度。老人与大鱼的搏斗，展示了这样的思想：“不在于谁弄死谁，而在于搏斗本身是庄严而美丽的。”他终于抓到了一条最大的鱼，但拖回时，鲨鱼几乎把大鱼撕光了，他只带了光秃秃的鱼骨架回来，那被缀满面粉袋的帆“像一面失败的旗帜”，然而老人的全部行动证明了一个辉煌的真理：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 这种明知命运必然如此而又不甘如此的反抗精神，使我想起了推石上山的“天神的无产者”（加缪语）——西西弗斯。西西弗斯明知把巨石推上山顶，它还将滚落下去，每一次劳苦都是为下一次劳动准备条件，然而他依然朝着不知尽头的痛苦，迈着均匀而沉重的脚步走下山去。加缪在《西西弗斯的神话——论荒谬》中所阐释的西西弗斯形象，包含着现代主义者对于未来的深刻的悲观心理，同时又洋溢着人类永不停歇的战斗精神。 （选自徐葆耕《西方文学十五讲》）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写大鱼“沉着又美丽”“崇高”，而老人与之搏斗时头晕目眩、双手受伤，这样写的目的是凸显人类在自然伟力面前的渺小。 B． “拉呀，手啊，他想。站稳了，腿儿。为了我熬下去吧，头。为了我熬下去吧。你从没晕倒过”此处内心独白表现出圣地亚哥与大鱼搏斗时的镇静与顽强。 C． 文中反复提及老人看见的“黑点子”和感到的“头晕”，这些细节既渲染了搏斗的极限强度，也为后文老人“感到要垮下来了”做铺垫。 D． 结尾处鱼“仿佛悬在空中”的定格描写，充满画面感和仪式感，将生命的陨落瞬间诗化，赋予其超越胜负的悲壮色彩。 2. 结合文本一和文本二，下列对作品的理解与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的叙述节奏张弛有度，鱼缓慢打转时采用细腻的心理描写，鱼猛烈挣扎时则转为紧凑的动作描写，这种节奏把控增强了故事的史诗感与悲剧性。 B． 文本一的语言简洁、精准，如最后“它砰的一声掉在水里，浪花溅了老人一身，溅了一船”的描写，克制的客观性蕴含巨大的情感张力，体现了海明威著名的“冰山理论”。 C． 老人形象的核心在于其内部的矛盾性，他既视鱼为必须征服的对手，又由衷地欣赏和赞美它，这种复杂情感塑造了老人的“硬汉”形象。 D． 两个文本共同揭示，《老人与海》并非宣扬宿命论，而是礼赞人在认识并接受命运必然性的前提下，所展现出的人格尊严与生命激情。 3. 文本一画线部分画面丰富，请简要分析。 4. 文本二认为，《老人与海》展现了“明知命运必然如此而又不甘如此的反抗精神”。请结合文本一中老人与鱼搏斗的具体内容，谈谈你对句话的理解。 五、（2025-2026・浙江金华曙光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有人从雨中来 哥伦比亚   马尔克斯 从前，当她坐下来聆听雨声的时候，曾有过同样的惊悸。她总能听见铁栅栏嘎吱嘎吱响，听见铺着砖的小路上有脚步声，听见门槛外靴子在地面上踢踢踏踏的声音。很多个夜晚，她总盼望着那人会来敲响她的门。可到了后来，当她学会了辨识雨中各色各样的声音后，她想，那个想象中的人永远也不会迈过门槛，于是便习惯了不再等待。这是她在五年前那个狂风暴雨的九月夜晚做出的最终决定，从那时起，她开始思索自己的人生，并对自己说：“照这样下去，我最后会变老的。”从那时起，雨声便有了变化。有些时候，铺着砖的小路上的脚步声不见了，代替它们的唯有雨声。 尽管她已决定不再等候，但事实上有几次栅栏又发出了嘎吱声，门槛外那人的靴子又踢踢踏踏作响，和从前一样。可这时雨声已经给了她新的启示。她又一次听见了诺埃尔的声音，十五岁的他正给他的鹦鹉宣讲教义；又听见那台老式留声机放着古老而忧伤的歌曲，那留声机后来在她们家最后一个男人死去之后被卖给了小杂货铺。她早已学会了在雨声中找回家里过去消失了的声音，那些最纯净、最亲切的声音。就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件意外的新鲜事儿发生了，那个好几次推开铁栅栏的男人走上了铺着砖的小路，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敲了两下门。 一种无法遏制的渴望使她脸色发灰，她轻轻地做了个手势，把目光投向另一个女人待着的地方，说道：“他来了。” 另一个女人坐在桌旁，两条胳膊肘支在没有磨光的粗橡木桌面上。听到敲门声，她朝油灯看过去，仿佛被一股刺人心脾的渴望震动了。 “这个钟点了，会是谁呢？”那女人问道。 这时她又恢复了平静，十分有把握，就像是在说一句多年来一直在酝酿的话。 “这无所谓。不管是谁，他这会儿一定冻僵了。” 在她的目光寸步不离的关注下，另一个女人站起身来。她看着她拿起油灯，消失在走廊里。从昏暗的客厅里，在黑暗中听上去更响的雨声中，她感觉到那女人的脚步声，在门厅散乱的旧砖地上一脚轻一脚重地渐行渐远。接着她听见油灯碰在了墙上，再下来就是门闩在生了锈的铁环里抽动的声音。 一时间，她耳朵里听见的只有遥远的过去的声音。她听见很久以前诺埃尔坐在木桶上兴致勃勃地给他那只鹦鹉宣讲上帝的旨意。她听见院子里车轮的嘎吱声，爸爸劳雷尔正打开大门，好让那辆两头牛拉的车能进来。她听见赫诺维瓦总是把家里吵翻了天，因为“这个倒霉的厕所每次都被占着”。然后，听见的又是爸爸劳雷尔的声音，听见他满嘴当兵时的粗话，用猎枪轰着燕子，那杆枪是他在最后那场内战中用过的，他一个人用它打败了整整一个师的政府军。她甚至还想，这次的事仅仅也就是敲了敲门而已，就像从前仅仅是用靴子在门槛上蹭了蹭一样；她还想，另一个女人打开了门，可看见的也不过是雨中一盆一盆的花，还有那凄凄凉凉、空无一人的街道。 然而，紧接着她就清清楚楚地听见黑暗中传来说话的声音，又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看见了门厅的墙上拉得长长的人影。此刻她明白了，那个一次次推开铁栅栏门的男人，在多年的试探之后，在一个个犹豫和悔恨的夜晚之后，终于决定了走进来。 另一个女人拿着灯走了回来，后面紧跟着刚进来的那个男人。她把灯放在桌上，那男人——就在灯光的光影里——被风暴吹得变了形的脸冲着墙，他脱去了雨衣。这时，她第一次看见了他。一开始，她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又从头到脚，把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目光坚毅，专注而认真，仿佛不是在打量一个男人，而是在端详一只鸟。最后，她把目光收回到油灯那里，开始思索起来：“不管怎么说，就是他，虽说在我以前的想象中他要稍微高一些。” 另一个女人把一把椅子拖到桌子旁边。男人坐了下来，翘起一条腿，解开了靴子上的鞋带。另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说的什么她在摇椅这边一点儿也听不清楚。可从他们不说话时的表情上，她感觉到自己正从遗弃中被救赎，并且注意到，布满尘土、缺乏生气的空气中又有了从前的气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男人们带着一身汗臭味走进卧室的年代。而那时，乌尔苏拉，那个慌慌张张的壮实女孩，每天下午四点五分都会跑到窗口目送火车离去。她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心里很庆幸这个陌生人这样做了；庆幸他明白了，在一次艰难的、需要时时修正的行程之后，自己终于找到了这座迷失在暴风雨中的房子。 男人开始解衬衣的扣子。他已经脱去了靴子，正把身子俯在桌面上，就着灯火的热度烘干自己。这时，另一个女人站起身来，走到橱柜前，回到桌旁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和一只酒杯。男人一把抓住瓶颈，用牙齿咬开软木塞，给自己倒了半杯绿绿稠稠的烈酒，紧接着，带着饥渴与兴奋，一口气喝光了。她坐在摇椅里，看着他，想起了那个晚上，当栅栏第一次发出响声——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想过，家里除了这瓶薄荷酒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招待客人了。她也曾对女伴说过：“得把那瓶酒放在橱柜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要喝。”女伴问她：“谁？”“随便谁。”她答道，“下雨天，万一有人来，有准备总是好一点儿。”从那时起好多年过去了。现在，那个预想中的男人就在那里，往杯子里又倒了些酒。 但这次男人没有喝成酒。就在他准备喝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油灯，往暗处扫视了一番，于是她头一次在他的目光中感到一丝暖意。她明白了，直到此刻之前，男人还没有觉察到这间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存在；于是她摇起了摇椅。 有那么一会儿，男人带着一种冒冒失失的关注仔细地打量着她，这种冒失也许还有些故意的成分。一开始她有点儿不知所措，可紧接着她就察觉到，这目光她也似曾相识，虽说这审视的目光紧盯着她不放，有些肆无忌惮的味道，但是目光里饱含着诺埃尔那种略带调皮的善良，还有一丝他那只鹦鹉慢吞吞的、老实巴交的笨拙。因此她开始边摇摇椅边想：“即便他并不是那个总来推开铁栅栏的男人，但不管怎么着吧，就算是他了。”那个男人注视着她，她边摇晃边想：“要是爸爸劳雷尔在的话，会邀请他到园子里去打兔子的。” 将近半夜时分，暴雨越下越大。另一个女人把椅子拖到摇椅跟前，两个女人就这样静悄悄的，一动不动，看着男人就着灯火把自己烘干。临近的一棵巴旦杏树上，一根伸出的树枝好几次敲打着没关紧的窗户；一阵狂风袭来，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潮湿。她感觉脸庞被割得生疼，但还是一动没动，直到看见那男人把最后一滴薄荷酒倒进了杯子里。在她看来，这场面有点儿象征意义。她想起了爸爸劳雷尔，想起他一个人掩蔽在畜栏里作战，用一杆打燕子的霰弹枪，把政府军一一打倒。她又想起了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写给爸爸的那封信，还有他授予爸爸的上尉军衔，爸爸劳雷尔拒绝了，他说：“告诉奥雷里亚诺，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什么战争，只是不想让这些野蛮人把我的兔子吃掉。” 在这番回忆里，她就像是把她在这所房子里仅剩的过去也一滴不剩地倒得干干净净。 “橱柜里还有什么吗？”她阴郁地问了一句。 另一个女人也用同一种语气，同一种声调，想着那个男人不会听见，说：“什么也没有了。你记得吧，星期一我们就把最后一小把菜豆吃光了。” 说完，她们好像担心对话被那男人听到，都向桌子那边看过去，但她们看到的只是一团漆黑，桌子和男人都不见了。可她们知道，男人就在那里，看不见，但就在熄灭了的灯旁边。她们知道，雨不停他是不会离开这所房子的，她们还知道，在黑暗中客厅变得如此之小，要是那男人听见了她们的对话，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材料二： 马尔克斯的文学之路始于他对生活的观察与思考。他的作品常常融合现实与幻想，模糊了两者之间的界限。这种风格被称为“魔幻现实主义”，它不仅仅是将奇幻元素融入现实生活，而是将两者紧密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叙事方式。 例如，在他的代表作《百年孤独》中，马尔克斯描绘了布恩迪亚家族的传奇故事，书中充满了超现实的事件，如雨下了四年、幽灵与人类的对话等。这些奇幻的元素并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深刻反映了拉丁美洲的历史、文化和社会问题。 《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言人》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从前，当她坐下来聆听雨声的时候，曾有过同样的惊悸。”这句开场白，似乎不着边际，但运用回忆与现实的交错设置了一个悬念，勾起了读者的好奇心。 B． “那留声机后来在她们家最后一个男人死去之后被卖给了小杂货铺”。这句话简洁交代了两个女人家庭悲惨的遭遇，给小说创设了悲剧的氛围。 C． 小说通过女人的感官感受描写了女人期待来访者以及见到来访者时种种情绪的变化，表现出战争后现实的惨淡以及她们被世界遗忘后渴望被救赎和温暖的迫切心情。 D． 男人进入房间后，小说通过女人视觉的感受使现实和回忆的镜头自由切换：空气中又有了从前的气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男人们带着一身汗臭味走进卧室的年代。 2. 关于文中对声响的描写，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五年多来无数个同样的夜晚，她总能听见铁栅栏嘎吱嘎吱的响声，铺着砖的小路上的脚步声，还有门槛外靴子踢踢踏踏的声音，可是最后这些声音总会归于沉寂，因为那不过是她想象中的来访者。 B． 那恼人的雨总是和她的孤寂共鸣，唤醒她记忆中的家的种种声响：十五岁的诺埃尔给他的鹦鹉宣讲教义，那台老式留声机播放的古老而又忧伤的歌曲……回忆中的家有多热闹和富有烟火气，现实中的两个女人的境遇就有多悲凉。 C． 雨中那最纯净最亲切的声音是女人对家最美好的回忆，是她对家人最深切的思念之情。所以她习惯于听雨声，但雨声也让她惊悸，她担心家人在暴风雨中遭遇不测。 D． 家庭生活画面中对声响的描写细腻而鲜活：她听见很久以前诺埃尔坐在木桶上兴致勃勃地给他那只鹦鹉宣讲上帝的旨意；她听见院子里车轮的嘎吱声，爸爸劳雷尔打开大门，好让那辆两头牛拉的车能进来…… 3. 真的有人从雨中来吗？结合材料二的阐释，请分析材料一“从雨中来的人”是确有的访客，还是女人的幻想。 4. 马尔克斯为魔幻现实主义的杰出代表，他的作品的主要特色是幻想与现实的巧妙结合，他善于用避实就虚、以虚喻实的曲折手法来反映现实生活。请据此分析本文的情节安排特点和效果。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4 文学类阅读（多文本） 一、（2025-2026・浙江省9+1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在城崎 志贺直哉 ①我被电车撞倒受伤了，前往但马的城崎温泉疗养。医生说，只要没发展成脊椎骨疡的话，就不会有致命的危险。我总觉头脑还是昏昏沉沉，但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②沿着小路走，有一个散步的好地方。在清冷的夜晚穿行在秋天的山林，有着孤独又静谧的快乐。 ③我常回想受伤的事情。若稍有差池，我现在就已经躺在这青山的泥土里了。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这一天到底什么时候会到来？以前总是将“这一天”看成很遥远的事情。但现在，总觉得这一天不知什么时候真的会到来。其实我一直想体验一下死里逃生的感觉。现在体验过了，但奇怪的是自己的心情异常平静。内心深处竟泛起了对死亡的亲近感。 ④我的房间在二楼，外墙上好像筑有蜂巢。我时常透过栏杆，看着群蜂在花丛里进进出出。 ⑤一天清晨，一只蜂死在了屋顶上，腿紧贴着腹部，触角无力地垂在脸上。其他的蜂都很冷漠。在蜂巢口忙忙碌碌，从旁边飞过也毫不介意，让人觉得这些忙碌的蜂多么富有生气。日落后，其他的蜜蜂都归巢了，看着冰冷的瓦片上留下的残骸，我觉得很凄凉，却又有说不出的平静。夜里大雨倾盆。早上天空放晴后，树叶、地面和屋顶都被洗刷得焕然一新。死蜂的残骸也不见了。也许被冲到某个地方一动不动。在外界发生让它动荡的变化之前，他的残骸还是会一直留在那里吧。曾经忙忙碌碌的蜂现在却一动不动，真的很安静，是让人觉得亲切的静谧。 ⑥某天上午，我看桥上和岸边都站满了人，原来是一只大老鼠掉进河里了。老鼠的头被一个七寸左右的鱼签子刺穿了，头上和喉咙下各露出大约三寸左右。老鼠想要爬上石壁。两三个孩子正用石头朝它扔去，围观的人放声大笑。老鼠终于将前足搭在了石壁之间，刚想往上爬就被鱼签子挡了回来，又落入水中。老鼠在不停地自救，它正为此拼尽全力，似乎以为只要逃出去就能得救。孩子们越发起劲地朝它扔着石头。在旁边的洗涤场前觅食的两三只家鸭，被飞来的石头惊吓了，伸长着脖子嘎嘎嘎地叫着，一边向上游逃走了。 ⑦我不忍心目睹老鼠最后的下场。老鼠背负着虽然没有死却必死无疑的命运，我的心情变得凄凉又厌恶。我想，虽然死后的寂静让人觉得亲切，但死亡降临之前的挣扎却让人畏惧。 ⑧我不禁想起自己受伤时的场景。自己也是如此尽可能的自救。但令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我担心是否是致命伤的同时，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死亡的气息。 ⑨“是致命伤吗？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我向朋友询问道。“应该不是什么致命的伤。”朋友这样对我说。听到这样的回答，我竟突然变得精神起来。但即便是那样的答案，我还是想要救助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努力挣扎。这应该与老鼠的处境相差无几吧。希望能顺其自然地接受死亡，实际上却不可能不垂死挣扎。 ⑩一天午后，我沿着小溪向上走去。道路变得狭窄陡峭，溪流也变得湍急，渐渐地看不见人烟了。四周的景物渐渐变得青葱苍白，寒冷的空气沁润着肌肤，这寂静反而让我觉得不安起来。路旁有巨大的桑树，桑树枝上只有一片树叶哗啦哗啦地摆动着。没有风，除了溪流，万物俱静。只有这片叶子，不停地哗啦作响。我觉得不可思议又有些许恐怖。突然起风了，那片摇曳的叶子却停了下来。我想这种情况我应该比别人更清楚才是。 ⑪我无意中看了一眼旁边的溪流。在对面，露出半席大小的石头上有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是一只蝾螈。还湿淋淋的，色泽鲜艳。我想把这只蝾螈吓到水里去，便从身旁捡起石头朝它扔去。我倒没有想瞄准他，我这样的不擅长瞄准的人，根本没想过打中它。石头哐的一下落入水中。我看见蝾螈飞出去了四寸左右，无力地伏在前方。蝾螈死了，是我杀死了他。对我来说这真是偶然，对于蝾螈来说也是飞来横祸。我在那里蹲了一会儿，似乎理解蝾螈的心情了，自己变成了蝾螈的替身，觉得它可怜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同为生物的悲哀。自己因为偶然才能逃过一劫，而蝾螈却死于偶然。生与死并不是截然两极，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都是冥冥中已经注定的结局。 ⑫死去的蜂怎样了？那只老鼠又怎样了呢？而大难不死的自己信步走在这里。对此不怀有感恩之心实在是说不过去。 ⑬三周一到，我就离开了这里。此后已经过了三年，我脊椎的伤没再复发过，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 文本二 “私小说”以直接抒发作者真挚的主观感情和表露其心境见长。评论家伊藤整将私小说界定为“破灭型私小说”和“调和型私小说”，有人进而将“调和型私小说”界定为“心境小说”。志贺直哉的《在城崎》就是心境小说的代表作。心境小说带有精神救赎倾向，其特质是凝视悲哀，但不停滞于悲哀，力求努力超越苦恼，克服现实生活的危机，其精髓表现为以追求人生调和（和谐）为理想，并具有强烈的人道主义情怀：对生命的悲悯、尊重与珍惜。 （摘自李佳玲《浅谈日本私小说》）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开篇介绍了小说的背景：我被电车所伤，来温泉疗养。这样的背景使得之后我对小动物之死的观察和思考显得更为真实自然，不唐突。 B． 文中多次出现“安静”“平静”“寂静”等词语，这些细腻的心理表述与外在环境的清冷有机结合，将主人公的心境感受精准地传达给了读者。 C． 作者让三个小动物死亡的场景，随我的游踪的变化和意识的流淌而自由呈现，不事裁剪与安排，反而让文本有“繁华落尽见真淳”之感。 D． 家鸭受惊扰的细节描写，看似闲笔，实则以它们仓皇的叫声与逃窜，衬托并强化了老鼠垂死时的嚣嚷骚乱，也应和了“我”心情的变化。 2. 关于文中第10段写桑叶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片桑叶在无风时独自摇曳，起风后却归于静止，其动与静的反常转变，暗示生与死变化迅疾，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B． 这片桑叶在万物俱寂中不寻常地扰动，使原本清冷寂静的山景更添一层幽隐与神秘，强化了环境中的不安氛围。 C． 这片桑叶作为贯穿场景的意象，折射出“我”在生死体验之后，对生命迹象的敏锐觉察与对存在本质的直觉性思考。 D． 对这片桑叶的描写，贯通了“我”所体验的生之偶然与蝾螈所遭遇的死之偶然，为后文“生死并不截然两极”的思考做了铺垫。 3. 从动静结合的角度，赏析第5段对蜜蜂的描写。 4. 结合文本二，谈一谈作为代表作的《在城崎》是如何充分体现“心境小说”特点的。 【答案】 1.C 2.A 3.① 作者用忙碌的蜜蜂的动，衬托死去的蜜蜂的静，这景象寄寓了我对冷漠的感受和对弱小生命的怜悯。 ② 作者描写夜雨将天地洗刷一新，这外在的巨大变化，蜜蜂却毫无感知地一动不动，一动一静间渗透着作者对生死的感悟和思考。 4.① 作者以第一人称“我”来叙述，直接展现了我的心理情绪的变化和我对生死的感受与思考，真实而又有强烈的感染力。 ② 对悲哀的凝视：劫后余生的我，细腻地观察了蜜蜂、老鼠、蝾螈，在对这些小动物的悲哀的凝视中，感受并思索生死的奥秘。 ③ 思考的超越与调和：我先是对死的寂静产生了亲近感，再对寂静前的挣扎产生了畏惧，最后通过对偶然性的感受，想到生死是相通，应抱有一颗感恩的心去生活。作者通过深入的思考最后达至了淡然平和的超脱心境。 ④ 人道主义的情怀：作者在三个小动物身上寄寓了对弱小生命的同情和悲悯之情；带着感恩之心去生活，更体现了对生命的珍视和尊重。 【解析】 【导语】 《在城崎》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主人公在疗养期间对死亡的思考与感悟。通过蜂、老鼠、蝾螈三个小动物的死亡场景，作者将生死主题具象化，展现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常。文本中“平静”“凄凉”等心理描写与环境描写相融合，营造出静谧而深邃的氛围。作为“心境小说”的代表作，作品不仅凝视悲哀，更通过主人公的观察与反思，实现了对生命意义的超越与调和，体现了强烈的人道主义情怀。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自由呈现，不事裁剪与安排”错误。三个小动物的呈现是作者精心安排的结果，表达了作者对生死思考的逐步深入的过程。这些场景的呈现是围绕主人公的心境变化与思考逻辑展开的，具有内在的关联性和作者的主观安排，并非完全自由随意的呈现。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A．“暗示生与死变化迅疾，往往只在瞬息之间”错误。原文强调的是生死的无常和偶然。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对语句的赏析能力。 ① 群蜂的“动”与死蜂的“静”形成对照。群蜂在蜂巢口“忙忙碌碌”，充满生机；死蜂“腿紧贴着腹部，触角无力地垂在脸上”，静静躺卧。动态的生机反衬静态的死寂，寄寓着“我”对其他蜂冷漠的观察，以及对死蜂的怜悯。 ② 外界的“动”与死蜂残骸的“静”相呼应。夜里“大雨倾盆”是剧烈变动，清晨万物被洗刷一新；而死蜂残骸或被冲走后仍“一动不动”。环境的动荡与死亡的恒定形成张力，渗透着“我”对生死的体悟。 4.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 以第一人称直抒胸臆，“我”的创伤体验与生死思索贯穿全文，真实展露心境变化，如从对死亡的亲近感到对挣扎的畏惧，再到对生死相通的领悟，情感真挚强烈。 ② 对悲哀的凝视：通过蜂的死寂、老鼠的垂死挣扎、蝾螈的意外死亡，直面生命脆弱与痛苦，从对死亡悲哀的凝视中，感受并思索生死的奥秘。 ③ 思考的超越与调和：通过对这些小动物的悲哀的凝视，从中提炼超越性思考，从对死亡寂静的亲近，到畏惧挣扎，再悟透生死相通、偶然注定，最终以感恩之心达至平和，实现精神超越。 ④ 人道主义的情怀：对小动物的悲悯（如为蝾螈之死共情）、对生命的敬畏（如反思自身与生物的共通悲哀），以及最终以感恩之心珍视生命，尽显对生命的尊重与珍惜。 二、（2025-2026・浙江温州市平阳县新鳌高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跑警报 宗璞 弗之进了教室，站在教桌前，慢慢解开包袱，把《中国通史》的讲义拿出来。这一学期弗之开了两门课，继续讲通史，增加了断代史。 凄厉的汽笛声响了，是空袭警报。“今天接得这么紧！”有人低声说。 汽笛声从低到高，然后从高处降低下来，好像力量不够了似的，稍停一下又从低到高。弗之抬抬手臂，表示不上课了，慢慢地放好讲义，包起蓝花布。学生们也陆续向外走。最初有警报时人们很慌乱，有人真的拔脚飞奔，成为名副其实的跑警报。后来习惯了，都悠闲起来，似乎是到郊外散一次步。 弗之和人群的走向相逆，尽量靠边。“弗之，你往回走？”忽听见招呼，见庄卤辰老师夹在人群中匆匆走来，遂立住脚说：“你走得快，肯定不是跑警报。” “当然不是。”卤辰穿一件深色大衣，拿着手杖，眼光还是那样天真清澈，脸上却添了许多皱纹，大概皱纹里装了不少时事报告。他指一指几排房屋后面的实验室：“老地方。” 弗之知道，每有警报，卤辰都到实验室守护，怕电器着火，怕仪器失窃。他觉得对实验室的惦记比对警报的恐惧还难受，还不如在实验室守着，炸弹来了也知道是怎么掉下来的。卤辰也知道，有警报时，弗之的习惯是回家坐在腊梅林里。有些文章便是那时构思的。 “我还有个防空洞，紧急警报来了可以钻进去。”“我有铁皮屋顶呀。”两人笑笑，各奔前程。 弗之进了腊梅林，缓步而行，欣赏着阵阵幽香。走到门前，见门上挂着锁，知碧初等已往防空洞去了，遂也往城墙走来。 汽笛猛然尖锐地响起来，一声紧接一声，声音凄厉。紧急警报！ 弗之走进洞去。他只是想和妻儿在一起。离洞口几步处有一个木栅栏，栏内黑压压地坐着许多人。逃、躲、藏，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吗？ “爹爹！爹爹来了！”清脆稚嫩的声音划破了黑暗。 “莫吵嘛，莫吵。”杂货店罗老板不满地轻声说，意思是怕敌机听见。 碧初和三个孩子挤得紧紧的，给弗之腾出地方。弗之挤过去，挨着坐下了，另一边是罗老板。“孟先生，”罗老板还是小声说，“你说，今天飞机可会来？”“已经拉了紧急警报，照说敌机已经到昆明上空了。”弗之说。众人都不说话，注意倾听飞机的声音。黑骏骏的洞里声息皆无。 半晌，小娃忍不住了，小声说：“讲个故事吧。”“莫要响，莫要响！”罗老板干涉。这时忽然一声猫叫，“喵——”声音很好听。猫不愿待在篮子里，更大声地叫起来。罗老板喝道：“不听话！等着掐死你！”就在猫叫人呼中，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沉重的声音，大家，连那只猫忽然都静了下来。敌机来了。 刚刚倾听了飞机的声音，现在得注意炸弹的声音了，下一秒钟这一群人不知还在不在人世。飞机响了一阵，声音渐渐远去。“喵——”猫儿又大叫起来。众人都舒了一口气，想着今天不会扔炸弹了。 忽然飞机声又响起来，愈来愈近，似乎来到头顶上了。真像猫玩老鼠一样啊，让老鼠松一口气，再把它捺到爪子底下！猫儿配合飞机，又大声叫了，声音不那么好听了，有点像紧急警报。过了一阵，飞机声又愈来愈轻，终于消失了。 约过了一顿饭时刻，解除警报响了。一声声拉得很长，没有高低。“解除了！解除了！”大家愣了几秒钟才纷纷站起。罗老板大声说着顺口溜：“预行警报穿衣戴帽，空袭警报又哭又叫，紧急警报阎王挂号，解除警报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啰！哈哈大笑啰！”别人应和着向外走。他们出了防空洞，见天空还是那样蓝，云彩还是那样飘逸，腊梅还是那样馥郁。 （节选自《东藏记》，有删改） 文本二： 跑警报 汪曾祺 我刚到昆明的头二年，三天两头有警报。一有警报，别无他法，大家就都往郊外跑，叫做“跑警报”。也有叫“逃警报”或“躲警报”的，都不如“跑警报”准确。“躲”，太消极：“逃”又太狼狈。唯有这个“跑”字于紧张中透出从容，最有风度，也最能表达丰富生动的内容。 联大的学生见到预行警报，一般是不跑的，都要等听到空袭警报：汽笛声一短一长，才动身。新校舍北边围墙上有一个后门，出了门，过铁道（这条铁道不知起讫地点，从来也没见有火车通过），就是山野了。要走，完全来得及。——所以雷先生才会说“现在已经有空袭警报”。只有预行警报，联大师生一般都是照常上课的。 跑警报，大都要把一点值钱的东西带在身边。最方便的是金子，——金戒指。有一位哲学系的研究生曾经作了这样的逻辑推理：有人带金子，必有人会丢掉金子，有人丢金子，就会有人捡到金子，我是人，故我可以捡到金子。因此，他跑警报时，特别是解除警报以后，他每次都很留心地巡视路面。他当真两次捡到过金戒指！逻辑推理有此妙用，大概是教逻辑学的金岳霖先生所未料到的。 联大同学也有不跑警报的，据我所知，就有两人。一个是女同学，姓罗。一有警报，她就洗头。别人都走了，锅炉房的热水没人用，她可以敞开来洗，要多少水有多少水！另一个是一位广东同学，姓郑。 他爱吃莲子。一有警报，他就用一个大漱口缸到锅炉火口上去煮莲子。警报解除了，他的莲子也烂了。 抗战期间，昆明有过多少次警报，日本飞机来过多少次，无法统计。自然也死了一些人，毁了一些房屋。就我的记忆，大东门外，有一次日本飞机机枪扫射，田地里死的人较多。大西门外小树林里曾炸死了好几匹驮木柴的马。 日本人派飞机来轰炸昆明，其实没有什么实际的军事意义，用意不过是吓唬吓唬昆明人，施加威胁，使人产生恐惧。他们不知道中国人的心理是有很大的弹性的，不那么容易被吓得魂不附体。我们这个民族，长期以来，生于忧患，已经很“皮实”了，对于任何猝然而来的灾难，都用一种“儒道互补”的精神对待之。这种“儒道互补”的真髓，即“不在乎”。这种“不在乎”精神，是永远征不服的。 （有删改）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六日 1. 关于文本一“防空洞”的场景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弗之进入防空洞后审视着洞内，洞内的各种声音表现了人们在战火中的生存处境以及心理状态。 B． 罗老板唯恐小孩出声引来敌机，缺乏常识，令人啼笑皆非，真实反映出了一部分人的恐惧心理。 C． 把防空洞里的人们比作被猫玩弄的老鼠，轻松诙谐，写出在长期的斗争中，躲警报变成一件有趣的事。 D． 警报解除，人们走出防空洞。文末对天空、云彩、腊梅的描写，颇有古典诗词“以景结情”的意味。 2.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通过场景推动故事，围绕弗之在校上课、躲进防空洞展开叙述，勾连人物故事，人、事、境融为一体。 B． 文本一中庄卤辰觉得“对实验室的惦记比对警报的恐惧还难受”，体现了一个知识分子于乱世中的坚守。 C． 文本二作者将“跑”警报之“跑”与“躲”“逃”相比，认为“跑”字更从容、有风度，但略带讽刺之意。 D． 文本二重点刻画了人们在战争中依然保持积极乐观，但读者能感受到文字背后现实中被轰炸的痛苦和煎熬。 3. 请结合文本分析西南联大学生“跑警报”有哪些特点。 4. 有人认为，宗璞和汪曾祺的同名作品《跑警报》虽然选材相同，但文体不同，艺术表现不同，主旨不同。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1.C 2.C 3.① 对付警报经验丰富，从容镇定，在预行警报响时继续上课，空袭警报响起时才开始行动。② 颇有读书人学院派风格的学以致用特点，有哲学系的学生用逻辑推理的方法得出跑警报中可以拾到金子的推论，且真的捡到。③ 置生死于度外的大气无畏与安之若素，有学生在以不跑来对待跑警报，即使危险就在眼前也不动声色。 4.① 宗璞的作品是小说，塑造人物形象表现主旨。虚构了“弗之”这一人物，表现了知识分子的担当、风骨，长期抗战中的乐观、豁达，于乱世中的坚守，赞美先辈坚忍为拔，以国家民族为己任的精神；也塑造了“罗老板”这样的普通民众形象，表现灾难面前普通人的恐惧，揭示战争给人们带来的苦难。 ② 汪曾祺的作品是散文，作者通过切身体验和细致的观察，叙写了西南联大师生在抗战时期“跑警报”的种种“趣事”，形散而神聚，感悟人生道理，凸显中华民族不能被征服的儒道互补的“不在乎”精神。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轻松诙谐”概括不全面，文本一“防空洞”的场景部分既轻松诙谐又令人沉重，躲警报对人们来说是一个痛苦的煎熬过程。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但略带讽刺之意”错，作者认为“跑”字更从容、有风度，并无讽刺之意。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由“联大的学生见到预行警报，一般是不跑的，都要等听到空袭警报：汽笛声一短一长，才动身”可知，对付警报经验丰富，从容镇定，在预行警报响时继续上课，空袭警报响起时才开始行动。 由“有一位哲学系的研究生曾经作了这样的逻辑推理：有人带金子，必有人会丢掉金子，有人丢金子，就会有人捡到金子，我是人，故我可以捡到金子。因此，他跑警报时，特别是解除警报以后，他每次都很留心地巡视路面。他当真两次捡到过金戒指”可见，颇有读书人学院派风格的学以致用特点，有哲学系的学生用逻辑推理的方法得出跑警报中可以拾到金子的推论，且真的捡到。 由“联大同学也有不跑警报的，据我所知，就有两人……警报解除了，他的莲子也烂了”可见，置生死于度外的大气无畏与安之若素，有学生在以不跑来对待跑警报，即使危险就在眼前也不动声色。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从文体上看，宗璞的作品是小说，塑造人物形象表现主旨。虚构了“弗之”这一人物，全文通过叙述“弗之”的生活场景，来表现了知识分子的担当、风骨，长期抗战中的乐观、豁达，于乱世中的坚守，如文中写道“卤辰也知道，有警报时，弗之的习惯是回家坐在腊梅林里。有些文章便是那时构思的”“弗之进了腊梅林，缓步而行，欣赏着阵阵幽香”。从主旨上看，赞美了先辈坚忍为拔，以国家民族为己任的精神；也塑造了“罗老板”这样的普通民众形象，表现灾难面前普通人的恐惧，如“罗老板还是小声说，‘你说，今天飞机可会来？’”“‘莫要响，莫要响！’罗老板干涉”，揭示战争给人们带来的苦难。 从文体上看，汪曾祺的作品是散文，作者通过切身体验和细致的观察，如“我刚到昆明的头二年，三天两头有警报”“联大同学也有不跑警报的，据我所知，就有两人”等内容，叙写了西南联大师生在抗战时期“跑警报”的种种“趣事”，形散而神聚，感悟人生道理。从全文的主旨看，凸显中华民族不能被征服的儒道互补的“不在乎”精神，如文中写学生面对危险安之若素的内容“联大同学也有不跑警报的，据我所知，就有两人……警报解除了，他的莲子也烂了”。 三、（2025-2026・浙江省宁波市六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总结近年来的文化潮流，绝对绕不开“国风崛起”。从汉服热“破圈”，到音乐创作刮起古风，从李子柒们走红全网，到河南卫视中国节日系列大受追捧，传统文化正在深刻影响着当代人的审美与生活。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语言作为文化最重要的载体，社会上对汉语传承的担忧却不减反增。最近看到有媒体盘点汉语字词章句之美，不由得产生联想，今天需要以怎样的方式打开汉语，如何重拾汉语之美。 抛开人文底蕴，汉语之美无从谈起。很多古风歌曲不知所云，更像是在堆砌辞藻，却偏偏能够受到追捧。还有不久前，网上盛传一首“杜甫笔下最美唐诗”，其中不乏“你我暮年，闲坐庭院”等现代表述。类似的伪诗博得大量点赞转发，通过对比，伪诗与杜诗笔力和意境相去甚远。更令人怀疑，读者是不是从未接触过杜甫暮年坦陈心迹的《秋兴》《阁夜》，抑或是温馨闲适的《江村》《江畔独步寻花》，在探索美的过程中错过了太多更美、更值得推敲品鉴的锦绣文章。换言之，如果不辨妍媸不分朱紫，那么所谓的推崇传统文化，只会让人们离传统文化之美越来越远，使创作日益虚浮。 要让更多人理解汉语之美，还是要通过自身与外界的努力。看到文言文就犯憷，其实是把它想得过于复杂了。好比钱镠墓被盗时，一提钱镠写过“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大家都耳熟能详，这句话一点也不难理解。或许今天人们可以更进一步，试着理解这句话美在何处，钱镠是在何种背景下写出来的。当看到《洛神水赋》的表演，大家都知道灵感源于洛神的传说与曹植文采飞扬的《洛神赋》，但不妨找来原文，看看“八斗之才”究竟是如何施展的，这背后又对家与国怀有怎样的情感寄托。读书的乐趣往往就在于，从一处联系到另一处，从一点推开一面，最后塑造起人的知识架构与审美情操。 至于来自外界影响，中国诗词大会等节目以及网上很多读书类音视频都能够起到弘扬和引导的作用，但语文课堂仍然至关重要。梁实秋曾回忆梁启超讲授《箜篌引》如何让他追忆了二十余年。这其实启发今天的语文教育，可以努力讲述得更加细致、准确而生动，讲出文章的美好，激发学生兴趣，而非只是讲讲名词解释、考考全文默写。语文终究和其他学科不同，教授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在传承国家与民族的文脉与风骨。 今天，增强文化自信成为至关重要的课题。无论是追忆过去，还是书写当下，乃至创造未来，都离不开汉语功底，离不开汉语之美。或许，不妨就从阅读开始，重拾汉语之美。 （摘编自王梓佩《从阅读开始，重拾汉语之美》） 材料二： 每年都有大量流行语轰轰烈烈地出现，又默默无闻地消失。“yyds”“emo”等字母词更是让许多人大呼“看不懂”，对汉语表达“被污染”而忧心忡忡。其实经历时间的选择之后，大浪淘沙，那些真正有价值的词才最终留下来，所以我们无需担心流行语会对汉语之美有所损害。《咬文嚼字》编辑部从2008年开始评选年度十大流行语，是国内最早做流行语评选的机构。其评选标准是什么呢？作为《咬文嚼字》的主编，我从“选什么”与“如何选”两个角度来解析。 人们所使用的交流手段，其实是一个由并非单一、纯粹的成分构成的圈层结构。这个圈层结构分成三层：第一层“核心层”，由规范纯粹的母语成分构成，符合母语的内在结构规律，也符合我们社会的文明道德规范；第二层“混杂层”，混杂着源自母语但偏离母语内在结构规律的成分（如“十动然拒”），价值递减趋零的谐音词（如“蚌埠住了”），源于母语及源于外语的未被社会广泛接受的字母词（如“emo”），数字、符号、字母混合体（如“9494”）；第三层“边沿层”，由颜文字、表情包甚至眼神、手势等组成。《咬文嚼字》评选“流行语”无疑应该把选择范围局限在由规范母语成分组成的“核心层”。 再说“怎么选”。《咬文嚼字》评选年度“流行语”的标准——坚持语言学价值、社会学价值原则。“语言学”当然是针对我们的母语汉语说的；“价值”的含义是，我们评选“流行语”要对我们母语汉语作出贡献，能推动汉语的健康发展，能为汉语增光添彩。“社会学价值”，主要考虑流行语必须反映时代特征，为一年的社会生活留下印记。 在对新词新语新用法做价值判断时，我们要把握好两点：首先，用好“语法规则”这把尺子；其次，用好“社会准则”这把尺子。社会各界要引起足够重视，自觉抵制不健康语言成分的侵蚀，增强“语言免疫力”。 （摘编自黄安靖《流行语无损汉语之美》）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随着近年来“国风崛起”，传统文化以各种形式“破圈”、走红，社会媒体对汉语传承的担忧却不减反增。 B． 增强文化自信，离不开承载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汉语根基与底蕴；而重拾汉语之美，正可以从阅读开始。 C． 每年都有大量流行语不断出现和消失，因此我们不用担心流行语会对汉语之美有所损害。 D． 评选年度“流行语”的社会学价值体现在能为汉语作贡献和添光彩，推动汉语健康发展。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与材料二论述各有侧重，材料一具体谈了汉语之美与文化自信的关系，材料二围绕“流行语”重点探讨。 B． 两则材料都呈现出总分总的论证结构，均开篇引出话题，然后展开论述，最后发出呼吁。 C． 材料一运用了举例、对比、引用等多种论证方法，文章不仅论证有力，且富有文化底蕴。 D． 根据材料二内容，我们可以判断，“绝绝子”“夺笋”“yyds”“3Q”“逆行者”“凡尔赛文学”均属“混杂层”。 3. 下列选项，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二观点的一项是（     ） A． 《浮生六记》《陶庵梦忆》翻译本纷纷推出，让明清小品文复活，有利于重拾汉语之美。 B． “内卷”“穿越”“蜗居”“囧”“山寨”“雷”等词，如今仍被频繁使用，有的甚至进入词典。 C． 2022年10月，网络上掀起了一场“斯人”与“是人”的争论，话题“吵”上热搜第一。 D． 《红楼梦》中贾探春发起海棠诗会，探春、宝钗、宝玉和黛玉各自赋诗一首，尽显才情。 4. 材料一列举了“杜甫笔下最美唐诗”的伪诗现象，请结合材料分析这一现象折射出当前我们在传承汉语之美时存在哪些问题？ 5. 材料二提出无需过度担忧流行语对汉语之美造成损害，其信心主要基于哪些方面的判断？请结合材料简要概括。 【答案】 1.B 2.D 3.B 4.① 部分创作者对传统文化理解肤浅，仅堆砌辞藻而缺乏人文底蕴。 ② 受众因缺乏对经典作品的接触，难以辨别作品优劣，导致伪作盛行。 ③ 推崇传统文化的表象化倾向，使人们与真正的汉语之美渐行渐远，创作趋于虚浮。 5.① 时间筛选机制：大量流行语会自然淘汰，仅有价值的词汇留存（如“囧”“给力”）。 ② 圈层结构保护：核心层由规范母语主导，混杂层与边缘层影响力有限（如“ yyds ”无法动摇汉语根基）。 ③ 社会准则约束：通过语法规则与社会道德的双重筛选，不健康成分会被抵制（如“十动然拒”逐渐消失）。 【解析】 【导语】 两则材料聚焦汉语传承与发展，视角互补。材料一直指“伪国风”“伪诗”等乱象，强调重拾汉语之美需深耕经典、强化语文教育，守住文脉根基；材料二则破除流行语焦虑，指出语言的圈层结构与时间筛选机制能保障汉语健康发展。汉语之美，既在于经典的人文底蕴，也在于其与时俱进的包容性。传承汉语，应在坚守经典内核的同时，理性看待流行语，在守正与创新中让汉语焕发持久生机。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A．“社会媒体对汉语传承的担忧却不减反增”错误。由原文“语言作为文化最重要的载体，社会上对汉语传承的担忧却不减反增”可知，担忧来自“社会上”而非“社会媒体”，范围偷换。 C．“每年都有大量流行语不断出现和消失，因此我们不用担心流行语会对汉语之美有所损害”错误。由原文“其实经历时间的选择之后，大浪淘沙，那些真正有价值的词才最终留下来，所以我们无需担心”可知，无需担忧的核心是“时间筛选”留下有价值的词，而非仅“出现和消失”，因果关系不完整。 D．“社会学价值体现在能为汉语作贡献和添光彩，推动汉语健康发展”错误。由原文“‘语言学价值’是对母语汉语作出贡献，能推动汉语的健康发展”“‘社会学价值’主要考虑流行语必须反映时代特征”可知，选项混淆了语言学价值与社会学价值。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断的能力。 D．“均属‘混杂层’”错误。由原文“核心层由规范纯粹的母语成分构成，符合母语的内在结构规律，也符合社会的文明道德规范”可知，“逆行者”是规范母语，反映时代特征，属于核心层，并非混杂层。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材料二观点是用好“语法规则”和“社会准则”两把尺子，规范使用流行语。只有B项符合规范使用流行语的话题，其它三项都不属于流行语范畴。 故选B。 4.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① 创作者层面。原文提到“很多古风歌曲不知所云，更像是在堆砌辞藻”，伪诗与之类似，未深入理解杜甫诗作的人文底蕴，仅用浅白现代表述拼凑“古风”，本质是对传统文化理解肤浅，导致作品缺乏真正的文学价值。 ② 受众层面。原文质疑伪诗追捧者“是不是从未接触过杜甫暮年坦陈心迹的《秋兴》《阁夜》”等经典，正因为受众缺乏对杜甫经典诗作的阅读接触，没有建立对优质诗文的认知标准，所以难以分辨伪诗与杜诗的差距，才让伪诗获得大量点赞转发。 ③ 传承层面。原文指出这类伪作走红的现象，是“不辨妍媸不分朱紫”的推崇，这种只追表面形式、不重内核的传统文化推崇方式，会让人们逐渐远离真正的汉语经典之美，进而导致相关创作愈发虚浮无物。 5.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① 时间筛选层面。原文说“每年都有大量流行语轰轰烈烈地出现，又默默无闻地消失”，时间会充当“过滤器”，无内涵、无价值的流行语会被自然淘汰，仅留存有价值的词汇，从根源上避免无意义流行语损害汉语。 ② 圈层保护层面。原文提及语言存在圈层结构，“第一层‘核心层’，由规范纯粹的母语成分构成”，这一层是汉语的根基。流行语多处于混杂层、边缘层，其影响力有限，难以撼动规范母语构成的核心根基。 ③ 双重筛选层面。原文强调要以“语法规则”和“社会准则”为尺子，社会各界会自觉抵制不符合规则与准则的不健康语言成分，这些成分无法融入汉语核心体系，自然难以对汉语之美造成实质损害。 四、（2025-2026・浙江省丽水市发展共同体・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春蚕（节选） 茅盾 “宝宝”都上山了（指蚕爬上稻草杆子，准备吐丝结茧），老通宝他们还是捏着一把汗。 他们钱都花光了，精力也绞尽了，可是有没有报酬呢，到此时还没有把握。虽则如此，他们还是硬着头皮去干。“山棚”下蒸了火，老通宝和儿子阿四他们伛着腰慢慢地从这边蹲到那边，又从那边蹲到这边，他们听得山棚上有些屑屑索索的细声音，他们就忍不住想笑，过一会儿又不听得了，他们的心就重甸甸地往下沉了。这样地，心是焦灼着，又却不敢向山棚上望，偶或他们仰着的脸上淋到了一滴蚕尿了，虽然觉得有点难过，他们心里却快活，他们巴不得多淋一些。 “上山”后三天，息火了。老通宝的儿媳四大娘再也忍不住，偷偷地挑开芦帘角看了一眼，她的心立刻卜卜地跳了。那是一片雪白，几乎连“缀头”都瞧不见；那是四大娘有生以来从没见过的“好蚕花”呀！老通宝全家立刻充满了欢笑。 同样的欢笑声在村里到处都起来了。二三十人家都可以采到七八分，老通宝家更是比众不同，估量来总可以采一个十二三分。 接着是家家都“浪山头”了，各家的至亲好友都来“望山头”。老通宝的亲家张财发带了小儿子阿九特地从镇上来到村里。 “通宝，你是卖茧子呢，还是自家做丝？” 老通宝随口回答道：“自然卖茧子。” 张老头子却拍着大腿叹一口气。忽然他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村外那一片秃头桑林后面耸露出来的茧厂的风火墙说道：“通宝，茧子是采了，那些茧厂的大门还关得紧洞洞呢！今年茧厂不开秤！” 老通宝忍不住笑了，他不肯相信。他怎么能够相信呢？难道那“五步一岗”似的比露天茅坑还要多的茧厂会一齐都关了门不做生意？ 张老头子也换了话，东拉西扯讲镇里的“新闻”，最后，他代他的东家催那三十块钱的债，为的他是“中人”。 然而老通宝到底有点不放心，他赶快跑出村去，看看最近的两个茧厂，果然大门紧闭，不见半个人；照往年说，此时应早已摆开了柜台，挂起了一排乌亮亮的大秤。 老通宝心里也着慌了，但是回家去看见了那些雪白发光很厚实硬古古的茧子，他又忍不住嘻开了嘴。上好的茧子！会没有人要，他不相信。 可是村里的空气一天一天不同了。才得笑了几声的人们现在都是满脸的愁云，往年这时候，“收茧人”像走马灯似的在村里巡回，今年没见半个“收茧人”，却换替着来了债主和催粮的差役，请债主们就收了茧子罢，债主们板起面孔不理。 全村子都是嚷骂、诅咒和失望的叹息！“真正世界变了！”老通宝捶胸跺脚地没有办法，然而，茧子是不能搁久了的，总得赶快想法：不是卖出去，就是自家做丝，村里有几家已经把多年不用的丝车拿出来修理，打算自家把茧做成了丝再说，老通宝便也和儿子媳妇商量道：“不卖茧子了，自家做丝！什么卖茧子，本来是洋鬼子行出来的！” “我们有四百多斤茧子呢，你打算摆几部丝车呀！” 四大娘首先反对了。她这话是不错的。五百斤的茧子可不算少，自家做丝万万干不了。请帮手么？那又得花钱。阿四是和他老婆一条心，小儿子阿多抱怨老头子打错了主意，他说：“早依了我的话，扣住自己的十五担叶，只看一张洋种，多么好！” 老通宝气得说不出话来。 终于一线希望忽又来了，同村的黄道士不知从哪里得的消息，说是无锡脚下的茧厂还是照常收茧。于是老通宝去找那黄道士详细问过了以后，便又和儿子阿四商量把茧子弄到无锡去卖。阿四也同意了。他们去借了一条赤膊船，买了几张芦席，赶那几天正是好晴，又带了阿多。他们这卖茧子的“远征军”就此出发。 五天以后，他们果然回来了；但不是空船，船里还有一筐茧子没有卖出。原来那茧厂挑剔得非常苛刻。老通宝他们实卖得一百十一块钱，除去路上盘川，就剩了整整的一百元，不够偿还买青叶所借的债！老通宝路上气得生病了，两个儿子扶他到家。 打回来的八九十斤茧子，四大娘只好自家做丝了。她借了丝车，又忙了五六天，家里米又吃完了。叫阿四拿那丝上镇里去卖，没有人要；上当铺，当铺也不收。说了多少好话，总算把清明前当在那里的一石米换了出来。 就是这么着，为春蚕熟，老通宝一村的人都增加了债！老通宝家为的养了五张布子的蚕，采了十多分的好茧子，就此白赔上十五担叶的桑地和三十块钱的债！一个月光景的忍饥熬夜还不算！ 1932年11月1日 （有删改） 文本二： 关于“乡土文学” 茅盾 关于“乡土文学”，我以为单有了特殊的风土人情的描写，只不过像看一幅异域的图画，虽能引起我们的惊异，然而给我们的，只是好奇心的餍足。因此在特殊的风土人情而外，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运命的挣扎。 一个只具有游历家的眼光的作者，往往只能给我们以前者；必须是一个具有一定的世界观与人生观的作者方能把后者作为主要的一点而给予了我们。 1. 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通过“淋蚕尿却心里快活”的细节描写，以反常的生理感受来凸显老通宝一家对丰收的期盼。 B． 作者在叙事中巧妙穿插“浪山头”“望山头”等乡土习俗，既丰富了小说内容，也为后续的情节转折做了重要铺垫。 C． “他们这卖茧子的‘远征军’就此出发”，运用双关手法，用语幽默，既表现了老通宝卖茧子的决心，也暗示了他们此行的艰难。 D． 本文结构“欲抑先扬”，老通宝一村人不断迎来希望又看着希望破灭，使结尾悲剧更具冲击力，深刻地揭示了主题。 2. 关于茧厂关闭这个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茧厂大门“关得紧洞洞”、张老头子要债，暗示即将到来的巨大变化；全村的蚕茧都会没有销路，农村经济凋敝。 B． 文中描绘了茧子“雪白发光很厚实硬古古”，主要是为了与后文滞销的现实形成对比，从而强化故事的悲剧性。 C． “照往年说”“往年这时候”等词勾勒出一个相较稳定的过去生活，与动荡、残酷现实构成强烈对比，体现了老通宝的经验主义。 D． 小儿子阿多抱怨老头子打错主意，体现阿多相较守旧的父亲更务实有远见，已预料到个体努力无法扭转破产命运。 3. 请简要分析文中老通宝的心理变化过程。 4. 文本二提出乡土文学“在特殊的风土人情而外，应当还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运命的挣扎”。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 1.C 2.D 3.① 在“山棚”下熬了火以后，老通宝在蚕宝宝的生长情况不明朗时，紧张而焦灼，患得患失。 ② 看到雪白的好蚕花后，老通宝转而快乐起来。 ③ 今年却没见半个收茧人，老通宝忧愁，失望起来。 ④ 得知无锡脚下的茧厂收蚕，又燃起了希望。 ⑤ 不得已将茧子贱卖到无锡茧厂后，老通宝又气得生了病。 4.① 特殊的风土人情：文本一细致描绘了养蚕的生产与生活场景，通过“上山”“浪山头”“望山头”等方言及蚕食用语，以及“山棚”、蚕尿等细节，为故事提供了真实而浓郁的地方色彩。 ② 经济（物质生活）层面的挣扎：老通宝一家因外部社会原因陷入“丰收成灾”的绝望处境，揭示了当时中国农民无法掌握自己经济命运的困境。 ③ 精神（价值观/经验/信念/信仰）层面的挣扎：老通宝执着的“勤劳致富”传统经验在时代巨变面前失去作用，体现了当时中国农民经验与价值观被颠覆的精神悲剧。 【解析】 【导语】 茅盾《春蚕》以细腻笔触描绘蚕农老通宝的丰收悲剧，通过“蚕尿快活”“茧厂关闭”等细节，展现农民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文本将乡土风情与命运抗争相结合，既呈现江南养蚕习俗，又深刻揭示30年代农村经济破产的普遍困境，体现了作者“乡土文学”理念中对社会现实的关注。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运用双关手法”错，“远征军”是指“老通宝”和儿子要跑到无锡去卖蚕茧，并没有双层含义。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情节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D。“已预料到个体努力无法扭转破产命运”错，阿多虽然对父亲的保守做法有所不满，但文中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他已预料到个体努力无法扭转破产命运，他的抱怨更多是基于对具体养蚕策略的判断，是一种经验层面的异议，而非对时代命运的深刻洞察。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变化的能力。 ① 焦灼忐忑：蚕上山后，老通宝一家在山棚守护，听蚕响则喜、无声则心沉，被蚕尿淋到也觉快活，这份患得患失，满是对丰收的紧张期盼。 ② 喜悦兴奋：四大娘见山棚里雪白的好蚕花，全家欢笑，老通宝因自家能采十二三分好茧，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对未来充满憧憬。 ③ 忧虑失望：得知茧厂不开秤，老通宝实地查看后心慌，村里无收茧人却债主盈门，他捶胸跺脚，满是卖茧无门的焦虑与绝望。 ④ 重燃希望：听闻无锡茧厂收茧，老通宝忙去确认，随即借船带茧出发，将最后希望寄托在这次远征军之行上。 ⑤ 愤懑绝望：无锡茧厂挑剔压价，卖茧所得不够还债，老通宝气得生病，剩余茧子做成的丝也无人问津，最终赔地欠债，满心愤懑又无奈。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体裁特征的能力。 ①特殊风土人情的呈现：文本一聚焦江南蚕农生活，用“上山”“浪山头”“望山头”等蚕农专属术语，细致描写山棚熬火、观察蚕尿、采茧等场景，如仰着的脸上淋到蚕尿却快活的细节，还原了蚕农生产生活的独特风貌，为故事奠定浓郁乡土基调。 ② 经济层面的命运挣扎：老通宝一家辛勤养蚕获丰收，却因茧厂不开秤、无锡茧厂压价，陷入丰收反欠债的困境。全村蚕农皆如此，揭示了在外部经济环境冲击下，农民即便勤劳也无法掌控经济命运的普遍困境。 ③ 精神层面的信仰崩塌：老通宝秉持勤劳丰收就能致富的传统信念，却在时代巨变中屡屡受挫。从坚信好茧能卖出好价，到最终赔地欠债，其坚守的经验与价值观被彻底颠覆，体现了农民在时代转型中的精神挣扎与悲剧。 一、（2025-2026・浙江省A9协作体・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百年孤独（节选） 加西亚・马尔克斯 丽贝卡改掉食土的恶习后，被安排到其他孩子的房间睡觉。一天夜里，和他们睡在一起的印第安女人突然醒来，听见一种奇怪的响声在角落里时断时续，她以为有动物溜进房间，警觉起来，却发现丽贝卡坐在摇椅上吮着手指，双眼像猫眼一般在黑暗中放光。比西塔西翁心中充满恐惧和难逃宿命的凄苦，她在那双眼睛里认出了威胁他们的疫病，正是这种疫病逼得她和兄弟背井离乡，永远抛下了他们古老的王国，抛下了公主与王子的尊贵身份。这就是失眠症。 天亮的时候，印第安人卡塔乌雷失去了踪影。他姐姐比西塔西翁留了下来，认定了自己的宿命：就算逃到天边，这致命的疫病也会穷追不舍尾随而至。没有人理会她的惊恐。“要是不用睡觉，那再好不过。”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说，“那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可用。”但印第安女人向他们解释，失眠症最可怕之处不在于让人毫无倦意不能入睡，而是会不可逆转地恶化到更严重的境地：遗忘。也就是说，患者慢慢习惯了无眠的状态，就开始淡忘童年的记忆，继之以事物的名称和概念，最后是各人的身份，以至失去自我，沦为没有过往的白痴。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笑得喘不过气来，认为这不过是又一种印第安人杜撰的疾病。乌尔苏拉为防万一，还是将丽贝卡和其他孩子隔离开来。 几个星期后，比西塔西翁的恐惧似乎平息了下去。有天晚上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乌尔苏拉也醒着，问他怎么了，他回答：“我又想起了普鲁邓希奥・阿基拉尔。”他们一刻也没睡着，但到了第二天感觉疲劳尽去，便把不眠之夜抛在了脑后。午饭时候，奥雷里亚诺惊异地讲起他如何一整夜都在实验室忙着给一枚别针镀金，准备在乌尔苏拉的生日送给她，但此刻却仍然感觉良好。到了第三天，大家在该入睡的时刻还是毫无睡意，这才意识到已连续五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终于警觉起来。 “孩子们也都醒着。”印第安女人的话里带着宿命意味，“这病一旦进了家门，谁也逃不了。” 他们果然染上了失眠症。乌尔苏拉从母亲那里学过各种草药的效用，熬制了乌头汤让所有人服下去，可他们仍然睡不着，整天醒着做梦。在这种清醒的梦幻中，他们不仅能看到自己梦中的形象，还能看到别人梦见的景象，一时间家里仿佛满是访客。丽贝卡坐在厨房角落里的摇椅上，梦见一个和自己相貌极其相似的男人，他身着白色亚麻衣裳，衬衫领口别着一粒金扣，给她带来一束玫瑰。陪伴他的还有一位女士，用纤细的手指拣出一枝玫瑰簪在她发间。乌尔苏拉知道那男人和女人是丽贝卡的父母，但一番努力辨认之后，还是确信从未与他们谋面。与此同时，由于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一个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家中出品的糖果小动物仍源源不断地在镇上出售，大人小孩都津津有味地吮咂着可口的绿色失眠小公鸡、美味的粉红失眠小鱼和柔软的黄色失眠小马，于是到了星期一凌晨整个镇子都醒着。一开始没人在意。恰恰相反，人们都因不用睡觉而兴高采烈，因为那时候马孔多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时间总不够用，他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很快就把活儿都干完了，凌晨三点便无所事事，听着音乐钟数华尔兹的音符。那些想睡觉的人，不是因为疲倦而是出于对睡眠的怀念，试遍了各种消磨精力的方法，他们聚在一起不停地聊天，一连几个小时重复同样的笑话，整夜整夜重复这一恶性循环。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意识到失眠症已经侵入镇子，便召集起各家家长，把自己所知的失眠症情形讲给他们听，众人决定采取措施防止灾难扩展到大泽区的其他村镇。他们把用金刚鹦鹉跟阿拉伯人接来的小铃铛从山羊脖子上摘下，放在镇子入口，供那些不顾岗哨的劝告和恳求坚持进镇的来客使用。那时节走在马孔多街道上的所有外乡人都要摇动小铃铛，好让病人知道自己是健康人。他们在镇上逗留期间禁止一切饮食，因为疫病无疑只经入口之物传播，而所有食品饮料都已沾染失眠症。这项举措成功地将疫病控制在村镇之内，隔离卓有成效，后来人们就将紧急情况视为常态，生活恢复秩序，工作照常进行，没人再为睡眠这一无用的习惯担忧。 文本二： 再谈文学与现实（节选） 加西亚・马尔克斯 我是在加勒比出生长大的，我熟悉那里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岛屿，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产生了自叹力不从心的感觉，总感到在自己所构思的和能够写出来的东西中，从未有一件事是比现实更令人惊奇的，我力所能及的只是用诗的手法移植现实。在我写作的任何一本书里。没有一处描述是缺乏事实根据的。 …… 拉丁美洲的历史也是一场巨大然而徒劳的奋斗的总结，是一幕幕事先注定要被人遗忘的戏剧的总和，至今在我们中间，还有着健忘症，只要事过境迁，谁也不会清楚地记得香蕉工人横遭屠杀的惨案，谁也不会再想起奥雷良诺上校。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比西塔西翁和兄弟卡塔乌雷曾拥有公主与王子的尊贵身份，因失眠症疫病被迫背井离乡，比西塔西翁在马孔多发现疫病踪迹后选择了悄然离开。 B．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最初对失眠症毫不在意，认为它是印第安人杜撰的疾病，甚至觉得不用睡觉能有更多时间可用，态度十分轻视。 C． 乌尔苏拉对待失眠症更为谨慎，她不仅将丽贝卡与其他孩子隔离，还熬制乌头汤试图缓解家人的失眠症状，展现出对疫病的重视。 D． 失眠症是通过食物途径传播的，镇子上的大人小孩都喜欢吃主人公家出品的糖果，这导致病症在镇子上扩散开来。 2. 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通过描写丽贝卡“双眼像猫眼一般在黑暗中放光”的奇特细节，既营造出神秘氛围，又为后文失眠症的蔓延埋下伏笔，手法巧妙。 B． 文中对“清醒的梦幻”的描写极具魔幻色彩，人们在清醒状态下能看到自己和他人的梦境，如丽贝卡梦见父母的场景，打破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 C． 马孔多居民在镇口设置铃铛、禁止外乡人在镇内饮食等防控措施，看似合理却暗含荒诞，与现实中疫情防控形成奇妙呼应，体现魔幻与现实的融合。 D． 比西塔西翁多次提及“宿命”，她的恐惧与坚守仅作为情节背景存在，对展现家族命运和主题思想没有直接作用，人物形象略显单薄。 3. 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思迪亚一家对待“失眠症”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过程？请结合文本一简要概括。 4. 结合两个文本，谈谈你对马尔克斯“文学与现实”关系的理解。 【答案】 1.A 2.D 3.① 一开始因为是个别现象，大家（除乌尔苏拉外）便感觉毫不在意，觉得好玩、可笑，有用。 ② 失眠“五十个小时”后，才有了一定的警觉性。 ③ 被失眠困扰后采取了熬制汤药治疗、隔离、注意饮食等各种对抗的措施。 ④ 最终淡然面对，习惯了疫情，紧急状态成为常态。 4.① 文学源于现实：文本一的“失眠症”虽具魔幻色彩，但其核心是对拉美现实的映射，所有魔幻元素均扎根于拉美真实的历史与社会现状。 ② 文学高于现实，以魔幻手法强化现实表达：文本一通过“失眠症”这一魔幻意象，将“历史遗忘”这一抽象现实具象化，让读者更深刻感知拉美现实的沉重。（学生从手法、人物、情节等方面分析，言之有理即可给分） ③ 文学反映（揭露）现实，唤醒对现实的认知：文本二指出拉美历史是“被人遗忘的戏剧”，文本一则通过“失眠症最终被接受”的结局，暗含对拉美民众遗忘历史、麻木现实的批判，以文学作品的感染力引发读者对拉美现实命运的思考，实现“以文学唤醒现实认知”的价值。 【解析】 【导语】 这篇阅读材料展现了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创作的典型特征。文本一通过“失眠症”这一荒诞意象，巧妙融合了现实与幻想，既呈现了马孔多小镇的集体记忆危机，又隐喻了拉丁美洲的历史遗忘症。文本二则揭示了作者“用诗的手法移植现实”的创作理念。两个文本相互呼应，体现了马尔克斯对拉美现实的深刻观察与艺术重构，其作品既扎根于现实土壤，又通过魔幻笔法拓展了文学表现维度，形成独特的“神奇现实”美学风格。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能力。 A．“比西塔西翁在马孔多发现疫病踪迹后选择了悄然离开”错，文本一明确提到“天亮的时候，印第安人卡塔乌雷失去了踪影，他姐姐比西塔西翁留了下来”，可知选择悄然离开的是卡塔乌雷。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仅作为情节背景存在，对展现家族命运和主题思想没有直接作用，人物形象略显单薄”错，比西塔西翁的“宿命”思想并非仅作为背景，其对失眠症的认知（如“这病一旦进了家门，谁也逃不了”）既推动了情节发展（引出家人对失眠症的后续应对），又暗示了失眠症的“不可逃避性”，与文本二提及的拉丁美洲“被遗忘的命运”形成呼应，对展现“孤独与宿命”的主题、铺垫家族与小镇的悲剧性结局具有重要作用，并非“无直接作用”。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概括人物态度、心理的能力。 ①起初仅丽贝卡出现症状，除比西塔西翁因过往经历感到恐惧外，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认为“不用睡觉再好不过”，觉得能有更多时间可用，众人毫不在意甚至觉得可笑。 ② 当全家连续五十多个小时未合眼，“孩子们也都醒着”时，大家才真正警觉起来。 ③ 随后乌尔苏拉熬制乌头汤尝试治疗，还将丽贝卡隔离；全镇染病后，又采取入口处摇铃铛区分健康人、外乡人逗留期间禁止饮食等措施对抗疫病。 ④ 最终人们将紧急情况视为常态，“没人再为睡眠这一无用的习惯担忧”，淡然接受了失眠症的存在。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写作特点与审美特色的能力。 ① 文学源于现实：文本一“失眠症”虽魔幻，但并非凭空创造。文本二明确提及拉美历史是“一幕幕事先注定要被人遗忘的戏剧”，存在“健忘症”的现实问题。“失眠症”的核心是“遗忘”，这一魔幻设定正是对拉美真实历史与社会现状的映射，所有魔幻元素均扎根于拉美现实土壤。 ② 以魔幻手法强化现实表达：“历史遗忘”是抽象的现实问题，文本一通过“失眠症”这一魔幻意象，让“遗忘”变得具体可感——患者会“淡忘童年的记忆，继之以事物的名称和概念，最后是各人的身份”，比直接描述更具冲击力，让读者更深刻感知拉美现实的沉重。 ③ 文学唤醒对现实的认知：文本二点明拉美历史惨案“谁也不会清楚地记得”，文本一则以“失眠症最终被接受”“没人再为睡眠这一无用的习惯担忧”的结局，暗含对拉美民众遗忘历史、麻木现实的批判。文学作品以魔幻情节为载体，用感染力引发读者对拉美现实命运的思考。 二、（2025-2026・浙江省浙东北ZDB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中华文明根植于农耕文明。农耕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鲜明标签，承载着华夏文明生生不息的基因密码，彰显着中华民族的思想智慧和精神追求。要深入挖掘农耕文化蕴含的优秀思想观念、道德风尚，充分发挥其重要作用，让我国历史悠久的农耕文明在新时代展现持久弥新的魅力和风采。 中国传统小农经济的最大特点是以“家”为基础生产单位，特别是战国时期秦国的商鞅变法，强化了小农家庭比例。在生产过程中，传统农事知识的传播多依赖长者、父辈，而不是通过文字或书本，老一辈的智慧和经验对农业生产至关重要，也形成了尊重长辈的传统。耕读传统在中国由来已久，唐末五代章仔钧所作的《章氏家训》提出“传家两字，曰耕与读；兴家两字，曰俭与勤”。北宋的宋仁宗颁布了劝耕劝读政策，鼓励士人、农家子弟参加科举考试，而且规定必须在本乡读书应试，这一政策把士人、农家子弟与家乡土地紧密联系在一起，使得耕读不仅仅是富裕家庭的追求。梁漱溟在《中国文化要义》中指出：“在中国，读与耕之两事，士与农之两种人，其间气脉浑然，相通而不隔。”士人和农民这两个传统社会的最主要阶层，通过耕与读达到相互流通。“西道圣人”扬雄的“耕道而得道”则传递了古人对知和行、理论和实践关系的探索。家庭经营在农业生产上有其不可替代的优势，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小农户家庭经营仍然是中国农业经营的主要方式，但小农户科技文化素质普遍不高，弘扬耕读传统对培育高素质农民，培养一支懂农业、善经营的“新农人”依然具有现实意义。 农耕劳动具有社会性，古人在开沟或其他耕作劳动中通常需要两人一组进行协作，实行二人二耜并耕，即耦耕。清代学者程瑶田以为，“言耕者必言耦，以非耦不能善其耕也。耦之为言并也，共事并行，不可相无之谓耦。”耦耕后来泛指两人伴耕或集体劳动。开田辟壤、种植收获、挖渠建陂、抵御灾害等都需要人们互助合作，四川都江堰、安徽芍陂等古代大型水利工程就是人们集体劳动的见证。在传统乡土社会，劳力相互调剂、畜力互助合作、生产共同体等形式繁杂的劳动合作广泛存在，而且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乡邻间在共同劳动中，形成情感认同和规则意识，中华农耕文化不仅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而且更加注重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和谐。合作在农业生产上有其必要性和普遍性，当前在家庭经营的基础上，合作经营、集体经营是农村重要的经营方式，全国近一半农户依此开展生产、流通、信用、服务等方面的合作。 （摘编自张灿强《从优秀农耕文化中汲取乡村振兴的精神力量》） 材料二： 实际上，对于“农”，中国人的思想和感情是极为复杂的。农耕文化曾经的辉煌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是，在现代工业文明、城市文明快速推进中进退失据，也是客观现实。 若务农无法让耕者过上相对体面的生活，若“跳出农门”成为每一个农家子弟改变命运的希冀，若乡村即便发展起来也是“奔驰宝马在猪粪堆里狂奔”，如此这般的乡村与农民，又何谈农耕文化的自信？又何来农耕文化现代化的发展？ 农耕文化的现代化，这是一个文化课题，同时，也是一个“三农”命题。“三农”问题解决得好，农耕文化就兴盛；反之，文化则难以振兴。而三农问题的核心是农民问题。 但现实中，我们看到，农民在农耕文化的保护传承中，常常是“失踪”的、失语的。 有些地方，为了搞旅游开发将全体村民迂出，把村落建成仿古商业街，看似有利于整合资源、搞活业态，但却缺了人气、失了灵魂。有些地方，农民“我”的文化“我”并不能做主。农民的审美需求被习惯性忽视，农民的文化选择权得不到重视。有些地方，已经成为知名的文化遗产保护地，但是当地的不少农民对此却毫不知情，甚至连到底什么是“文化遗产”都不知晓。这里有商业过度侵蚀的因素，有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也有体制机制的缺失。农耕文化不能只在舞台上表演或展示，更不能脱离了农民的参与。 农民，是农耕文化的创造者，也是守护者、传承者，还要成为利益分享者。 农民需要什么样的文化创新，农民需要什么样的文化服务，这个得问农民。我们不能想当然，更不能替农民做主。“村BA”“村超”为什么这么火，是因为这是农民自发组织的，是从群众中生长起来的，是农民真心需要的！ 一些地方通过各种文化遗产认定、文物古迹保护、农事节庆开发与广泛持久的宣传，突出农民的参与度，每年的中国农民丰收节期间，各地都会开展丰富多彩的文艺活动。农民唱主角，农民展风采，农民得实惠，明确农民的主体地位，农民才会有认同感、归属感。 一些地方通过参与式保护与发展规划，扩大了遗产的申报主体、保护主体和受益主体的交集，形成多方参与、责任共担、利益共享的机制，促农增收效果凸显。 农民文化主体地位的有效保障不仅在于给他们提供了多少文化产品、文化服务、文化激励，更重要的是在当前乡土社会的急剧变化中，农民拥有切实守住自己文化根脉的基本权益。 （摘编自仲农平《大国新途——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三农”感悟》）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中华文明以农耕文明为根基，历史悠久的农耕文化是华夏文明的基因密码。 B． 中国传统社会中农人处于底层，士人处于顶层，前者负责耕，后者负责读。 C． 农耕文化在当下处境尴尬，想要振兴农耕文化，核心是必须解决农民问题。 D． 农民是农耕文化的主体，这一地位决定了农民才是农耕文化的创造者、守护者。 2. 下列选项中，最适合作为论据支撑材料二“农民应成为农耕文化利益分享者”这一观点的一项是（     ） A． 某村依托传统桑蚕养殖技艺发展文旅产业，村民通过参与蚕桑体验、售卖手工蚕丝制品获得可观收入，主动参与技艺传承。 B． 某县组织农业专家下乡，为农户开展种植技术培训，帮助小农户提升作物产量，解决农业生产中的实际难题。 C． 某文化机构收集整理地方传统农事谚语，编纂成《乡土农事录》出版，该书成为研究当地农耕文化的重要资料。 D． 某村在村委会支持下，重建传统农具陈列馆，邀请老年村民担任讲解员，向农家子弟介绍农具的使用方法与历史。 3.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中，“鲜明标签”“基因密码”“持久弥新”等词用词精准，又蕴含正能量情感，有力地凸显了农耕文化的重大价值。 B． 由材料一第二段引用的文献材料和历史事实可知，中国的耕读传统历史悠久，最早可上溯到唐末五代，鼎盛于北宋仁宗时代。 C． 材料二第二段采用假设说理，让人深思该如何增强农耕文化的自信和实现农耕文化现代化的发展，而排比与反问句式，则加强了说理的力度。 D． 材料二第四段中“失踪”“失语”并举，道出了在农耕文化的保护传承中农民的现实处境，其中“失踪”加了引号，表示特殊意义。 4. 两则材料都以农耕文化为论述对象，但侧重点明显不同，请从内容角度指出其不同。 5. 国家提出了“乡村振兴”这一命题，请结合材料一概括出若干具体可行的振兴之道。 【答案】 1.C 2.A 3.B 4.材料一侧重从历史角度论述农耕文化的特点，材料二侧重从现实角度论述农耕文化的守护与传承。 5.① 弘扬耕读传统，培育高素质“新农人”（或：弘扬耕读传统，既大力发展农耕经济，保障并提升农村教育，又以读反哺乡村，提升农民的文化素养。）② 以家庭经营为基础，广泛开展合作经营、集体经营。③ 努力建设和谐乡村新风貌，让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都能和谐发展。 【解析】 【导语】 这篇阅读材料围绕农耕文化展开，从历史价值与现实困境两个维度进行探讨。材料一以历史视角切入，强调农耕文化作为中华文明基因的重要地位，通过耕读传统、协作劳动等案例，展现其思想智慧与社会功能；材料二则聚焦当代，揭示农耕文化在现代化进程中的边缘化困境，提出农民主体性缺失问题，呼吁文化传承与农民权益的统一。两则材料形成古今对话，既彰显农耕文明的深厚底蕴，又直面其现代转型的挑战，为乡村振兴提供了文化维度的思考路径。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A。“农耕文化是华夏文明的基因密码”偷换逻辑，农耕文化承载着华夏文明的基因密码，并不意味着农耕文化就是华夏文明的基因密码。 B。“士人处于顶层”说法错误，不合事实；“前者负责耕，后者负责读”的说法将耕读割裂开来，错误。据材料一文意，农人可以且耕且读，士也可以且读且耕。 D。颠倒因果，应为：农民是农耕文化的创造者、守护者，这决定了农民的农耕文化的主体性地位。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材料二“农民应成为农耕文化利益分享者”强调的是农民需从农耕文化发展中获得实际利益。 A.村民依托传统桑蚕技艺发展文旅，通过参与和售卖产品获得收入，直接体现利益分享，且因获利而主动传承技艺，符合观点。 B.农业专家培训农户是提升生产技能，与“农耕文化利益分享”无关； C.文化机构编纂农事录是学术研究与资料整理，未涉及农民利益； D.村民担任讲解员是参与文化传播，未体现“利益分享”。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文本的主要观点和基本倾向的能力。 B。“最早可上溯到唐末五代，鼎盛于北宋仁宗时代”文中没有明确说法，所举例子并不能说明最早是唐末五代，鼎盛于北宋仁宗时代。 故选B。 4. 本题考查学生对多个信息进行比较、辨析的能力。 材料一：聚焦农耕文化的历史内涵与核心特质。通过追溯小农经济、耕读传统、耦耕等历史元素，阐述农耕文化以家庭为生产单位、耕读结合、注重互助合作等特点，并说明这些特点对当下农业发展的借鉴意义。 材料二：聚焦农耕文化在当下的现实困境与传承路径。指出农耕文化在现代文明冲击下的尴尬处境，点出农民在文化保护中“失踪”“失语”的问题，进而提出保障农民主体地位、让农民成为利益分享者等农耕文化保护与传承的具体方向。 5.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① 深化耕读传统培育新农人：借助耕读传统中“知与行”的核心思想，搭建农业知识培训与实践结合的平台。既引导农民深耕农业生产，又通过教育提升其科技文化素质，培养懂农业技术、善经营管理的高素质“新农人”，适配小农户家庭经营为主的农业经营模式。 ② 稳固家庭经营，推广多元合作模式：鉴于小农户家庭经营在农业中的重要地位，保留其经营优势。同时积极推广合作经营、集体经营，参考传统耦耕及互助模式，推动农户在生产资料、农业技术、产品流通等方面开展协作，提升农业生产效率与抗风险能力。 ③ 传承互助理念，构建和谐乡村生态：借鉴古代修建大型水利工程的集体协作经验，引导村民在农田水利建设、灾害抵御等事务中互助配合。在合作中强化村民的情感认同与规则意识，推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人与人和睦相处的乡村风貌建设。 三、（2025-2026・浙江省衢州五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北归记（节选） 宗璞 队伍走走停停，一个多月后，终于接近了北平。明仑大学的师生们，在抗战胜利后的第一个秋天，踏上了北归的路。 孟弗之站在路坡上，望着远处的北平城。八年烽火，万里流亡，如今终于回来了。他想起了南渡时的仓皇，想起了在云南小镇的艰难岁月，想起了牺牲的战友和学生，心中百感交集。他的妻子吕碧初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理解丈夫此刻的沉痛与激动。 学校派庄无因先回北平打前站。无因看着断壁残垣的校园，心中凄然。他走到图书馆前，那里已被炮火掀去了屋顶，像个张口向天的巨人。他走进去，看见一堆堆烧焦的纸灰，那是明仑大学几十年心血凝结的典籍。他俯身拾起一片残页，是《史记》的片段，上面有“燕赵古称多慷慨悲歌之士”一句，墨迹虽被雨水浸过，却依然清晰。无因小心地将这页残纸夹在笔记本里。 最让无因痛心的是实验室。仪器大多被毁，只有一些笨重的铸铁支架还歪斜地立着。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破损的显微镜镜头，擦去灰尘，竟还能反射出光亮。他想起在云南，师生们用简陋的设备坚持实验的情景，想起那些在炮火中依然坚持读数、记录数据的日日夜夜。科学的火种，不就是靠着这一点点的坚持，才得以保存的吗？ 秦校长和几位教授商议着复课的事。学校经费短缺，校舍需要修复，图书仪器需要补充，困难如山。但大家都有一股劲头：只要人在，精神在，明仑大学就能重生。 “我们先要把图书馆恢复起来。”秦校长说，“书籍是学校的血脉。没有书，怎么教书？怎么做学问？” “我已经联系了各地的校友，募捐图书。”李涟教授说，“我们还应该尽快把学报恢复起来，让学术界知道，明仑大学还在，中国的学术没有中断。” 孟弗之提议：“是不是可以组织一个复课委员会，动员全校师生一起动手，能修一间是一间，能先开一门课是一门课？”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很快，校园里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教授们带着学生，一起清理废墟，搬运砖瓦。中文系的教授一边拾掇着残砖，一边讨论着屈原和杜甫；物理系的师生则在修理桌椅的间隙，争论着最新的物理学发现。劳动号子和读书声、辩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特殊的复课交响乐。 庄无因被分配去整理图书馆。他和几个同学每天在废墟里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残存的书籍。一天，他在一堆湿烂的纸浆中，发现了一本《诗经》，封面已破损，但内页尚存。他小心地把它晾干，用纸重新做了封面，工整地写上“诗经”二字。这本劫后余生的《诗经》，成了复课后图书馆的第一本藏书。 嵋（孟灵己）和小娃（孟合己）也跟着父母回到了北平。嵋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她考入了明仑大学物理系。她常常望着庄无因忙碌的背影，心中有一种朦胧的情愫。她记得在云南，无因怎样教她数学，怎样在空袭时保护她。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在安静的校园里读书了，虽然这校园还布满战争的创伤。 一天下课后，嵋看见无因一个人站在未名湖边发呆。湖水已经浑浊，岸边的柳树也枯了大半。 “无因哥，你在想什么？”嵋走过去问。 无因没有回头，依然望着湖水：“我在想，我们回来了，可是很多人没有回来。卫葑没有回来，凌雪妍也没有回来……”他的声音低沉。 嵋知道，他指的是在抗战中牺牲的同学和朋友。她轻轻说：“他们虽然不在了，但是他们的理想还在。我们回来了，就是要继续他们未竟的事业。” 无因转过身，看着嵋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从小跟着他们跑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是的，他们这一代人，在战火中长大，失去了很多，但也懂得了很多。他们懂得了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懂得了知识分子的责任不仅是读书做学问，更是在民族危难时挺身而出。 开学典礼简单而隆重。破损的礼堂里坐满了师生，没有鲜花，没有乐队，只有一颗颗火热的心。秦校长站在用课桌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上，声音哽咽：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开学典礼，不是庆祝胜利，而是宣誓继承。继承抗战中牺牲的师生们未竟的遗志，继承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明仑大学被毁了，但明仑的精神没有死！只要还有一间教室，一个老师，一个学生，我们就要把书读下去！” 掌声如雷。许多师生流下了热泪。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激动的泪，是希望的泪。 晚上，嵋在日记本上写道：“我们回来了，回到了满目疮痍的北平，回到了百废待兴的校园。但我们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因为我们知道，北归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我们要用我们的手，我们的知识，建设一个新的中国。” 窗外，星光点点。北平的秋夜，清凉而宁静。这是八年抗战后第一个和平的秋天，虽然困难重重，但希望已经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文本二： 宗璞在谈及《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这“野葫芦引”四部曲的创作时曾说：“我写的是知识分子在民族危亡时期的心灵史。他们历经苦难，但精神不曾垮掉。‘北归’不仅是地理上的回归，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回归与重建。书中写的虽是历史，但我希望读者能感受到的，是一种在任何艰难困苦中都不放弃的文化坚守和精神力量。书中人物对知识、对文化的信念，是他们能够支撑下去的根本。这种力量，穿越时空，至今依然有价值。” （摘自宗璞创作谈）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庄无因拾起《史记》残页并珍藏，体现了他对中华文化血脉的珍视以及在战火中坚守文化的决心。 B． 孟弗之提议组织复课委员会，得到众人响应，反映明仑大学师生团结一致、共克时艰的精神风貌。 C． 嵋对庄无因的朦胧情愫和对物理学的追求，表明战乱经历使年轻人早熟，完全摆脱了个人情感。 D． 秦校长在开学典礼上强调“继承”而非“庆祝”，凸显了在胜利的喜悦中不忘伤逝与责任的态度。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写队伍“走走停停”，既客观描述归途情形，也暗示了北归之路的艰辛与不易，富有象征意味。 B． 文中将毁坏的图书馆比作“张口向天的巨人”，形象地写出建筑被毁的惨状，凸显了战争对文明的摧残。 C． 文章将教授们劳动时讨论学术的场景描绘成“特殊的复课交响乐”，语言诙谐风趣，冲淡了悲伤氛围。 D． 结尾处嵋的日记内容，既是对事件的收束，也点明了“北归”的深层含义，增强了文章的思想性和感染力。 3. 文本一中多处写到“书”或与“书”相关的细节，如《史记》残页、《诗经》的发现等，这些描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文本二中，宗璞指出“北归”是“精神上的回归与重建”，并希望读者感受到“文化坚守和精神力量”。请结合文本一中的具体内容，谈谈你对这种“精神重建”的理解。 【答案】 1.C 2.C 3.① 承载文明与记忆：《史记》《诗经》等典籍是中华文化的象征，它们的残损与重现，象征着民族文化的浩劫与顽强传承。② 彰显人物精神：庄无因等人对残存书籍的珍视与修复，体现了师生们在废墟上坚守文化使命、延续学术血脉的责任感与精神力量。 4.文本一所展现的“精神重建”体现在：① 对文化传承的自觉坚守：面对图书馆废墟，师生们抢救残页、募捐图书，庄无因将《史记》残页珍藏，并将劫后余生的《诗经》作为第一本藏书，这表明他们将在物质废墟上重建精神家园、延续文化血脉视为己任。② 对科学理想的执着追求：在仪器尽毁的实验室，庄无因擦拭并珍藏仅存的显微镜镜头，嵋选择攻读物理，这象征着即使在极端困难下，追求真理、科教救国的科学火种和理想也绝不熄灭。③ 将个人命运融入民族未来的担当：嵋认识到“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一代人将失去亲友的悲痛和对和平的渴望，转化为“建设一个新的中国”的具体行动和责任感，这是在精神上告别创伤、指向未来的重建。 【解析】 【导语】 这篇选文以抗战胜利后明仑大学师生北归为背景，通过废墟寻书、复课劳动等细节，展现了知识分子在民族危亡中的文化坚守。作者运用“张口向天的巨人”等意象，将战争创伤具象化；通过《史记》残页与《诗经》修复等“书”的意象群，构建文化传承的象征体系。文本特色在于将个人情感与家国情怀交织，在满目疮痍中凸显精神重建的力量，形成历史厚重感与文学感染力的双重奏。结尾的日记独白与星光意象，完成了从现实苦难到精神升华的艺术转化。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C。“完全摆脱了个人情感”理解有误。嵋对无因的情愫和她选择物理学专业，说明战乱中的成长是复杂的，包含了个人情感的萌芽与将个人追求融入时代需求的觉悟，而非简单的“摆脱”。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C。“语言诙谐风趣，冲淡了悲伤氛围”分析不当。此处的比喻庄重而充满敬意，旨在表现师生在艰难环境中坚持学术精神的感人场景，并非为了诙谐风趣，其基调是悲壮而非轻快的。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 象征民族文化的传承脉络。《史记》残页、劫后余生的《诗经》，都是中华文化的载体。它们在战火中被焚毁、残存的命运，象征着民族文化历经浩劫却从未断绝的顽强生命力。残页上清晰的墨迹、被修复的《诗经》封面，都代表着文化火种在废墟中得以延续。 ② 凸显师生的文化坚守精神。庄无因俯身拾起残页、精心修复《诗经》并将其作为复课后图书馆的第一本藏书，师生们商议“先要把图书馆恢复起来”“募捐图书”，这些行为都体现了知识分子在艰难处境下，将守护文化、延续学术血脉视为己任的责任感。 4. 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 文化血脉的重建：守护典籍，延续学术火种面对被炮火摧毁的图书馆和烧焦的典籍，师生们没有放弃。庄无因珍藏《史记》残页、修复《诗经》，秦校长强调“书籍是学校的血脉”，李涟教授提议恢复学报。他们以抢救书籍、重建图书馆的实际行动，守护中华文化的根脉，让学术传统在废墟上延续，完成了文化层面的精神重建。 ② 科学理想的重建：坚守初心，重拾科教救国之志实验室仪器大多被毁，庄无因却在角落发现并擦拭显微镜镜头，回忆起云南师生用简陋设备坚持实验的岁月；嵋考入物理系，立志投身科学研究。这些细节表明，即便历经战火，师生们追求真理、以科教救国的理想从未动摇，科学的火种被重新点燃，完成了理想层面的精神重建。 ③ 民族担当的重建：铭记牺牲，践行报国使命开学典礼上，秦校长号召师生“继承抗战中牺牲的师生们未竟的遗志”；嵋在日记中写道“要用我们的手，我们的知识，建设一个新的中国”。师生们将失去战友的悲痛，转化为重建校园、建设国家的动力，深刻理解个人命运与民族命运的紧密联系，扛起了知识分子的时代担当，完成了精神信仰层面的重建。 四、（2025-2026・浙江省台州市山海协作体・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长安的荔枝（节选） 马伯庸 ①六月初一，贵妃诞辰当日，辰时。 ②一骑朝着长安城东侧的春明门疾驰而去。 ③马匹是从驿站刚刚轮换的健马，皮毛鲜亮，四蹄带劲，跑起来鬃毛和尾巴齐齐飘扬。可它背上的那位骑士却软软趴在鞍子上，脸颊干瘪枯槁，全身都被尘土所覆盖，活像个毫无生命的土俑。一条右腿从马蹬上垂下来，无力地来回啷当着。 ④与其说这是活人，更像是捆在马革上的一具丧尸。 ⑤在过去的七日中，李善德①完全没有休息。他从骨头缝里榨出最后几丝精力，把从江陵到蓝田的水路驿站摸排了一遍。今日子时，他连续越过韩公驿、青泥驿、蓝田驿和灞桥驿，先后换了五匹马，最终抵达了长安城东。 ⑥马匹快要接近春明门时，李善德勉强撑开糊满眼屎的双眼。短短数日，他的头发已然全白了，活像一捧散乱的颓雪，根根银丝映出来的，是远处一座前所未见的城门。 ⑦只见城楼四角早早挂上了霓纱，寸寸挽着绢花，向八个方向连缀着层叠彩旗。城门正上方用细藤和编筐吊下诸品牡丹，兼以十种杂蕊，眼花缭乱，将城门装点得如仙窟一般。 ⑧不只是春明门，全城所有的城门、城内所有的坊市都这般装点。为了庆祝贵妃诞辰，整个长安城变成了一片花卉的海洋。要的正是一个万花攒集、千蕊齐放、香馥冲霄、芳华永继，极绚烂之能事。城门尚是如此，可以想象此时那栋花萼相辉楼该是何等雍容华丽。 ⑨以往贵妃诞辰，都是在骊山宫中，唯有这一次是在城中。现在这场盛宴，只差最后一样东西，即可完美无瑕。 ⑩在距离春明门还有一里出头的距离，李善德的身子突然晃了晃。他的力量已涓埃不剩，毫无挣扎地从马背上跌落下去，重重摔在一块露出泥土的青岩旁边。 ⑪李善德迷茫地看向身下，发现那不是一块青岩，而是一块劣质石碑。碑上满是青苔和裂缝，字迹漫漶不清。他再向四周看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矮丘的边缘。坡面野草萋萋，灰褐色的砂土与青石块各半。矮丘之间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小坑，坑中不是薄棺便是碎碑，偶尔还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几条野狗蹲在不远处的丘顶，墨绿色的双眼朝这里望来。 ⑫李善德认出来了，这是上好坊，长安附近的乱葬岗。这里和不远处的春明门相比，简直就是无间地狱与极乐净土的区别。 ⑬李善德没有急切地逃离这里，他想站起来，那条右腿却一点也不争气。它在奔波中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基本上算是废了。他索性瘫坐在石碑旁，让身躯紧紧依靠着碑面。上好坊的地势很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春明门与长安大道尽收眼底。 ⑭理论上，现在荔枝转运应该快要冲过灞桥驿了吧？在那里，几十名最老练的骑手和最精锐的马匹已做好了准备，他们一接到荔枝，便会放足狂奔，沿着笔直的大道跑上二十五里，直入春明门，送入邻近的兴庆宫去。 ⑮当然这只是计算的结果。究竟现在荔枝是什么状况，能不能及时送到，李善德也不知道。 ⑯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只剩下等待。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也许这里才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⑰他吃力地从怀中拿出一轴泛黄的文卷，就这么靠着石碑，入神地看起来，如老僧入定，如翁仲石像。大约在午正十分，耳膜忽然鼓动起来，有隆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善德缓缓放下纸卷，转动脖颈，浑浊的瞳孔中映出了东方大道尽头的一个小黑点。 ⑱那个小黑点跑得实在太快，无论是马蹄掀起的烟尘、天顶抛洒下的阳光，还是李善德的视线，都无法追上它的速度。转瞬之间，黑点已冲到了春明门前。 ⑲一骑，只有一骑。 ⑳骑手正弓着脊背，全力奔驰。马背上用细藤筐装着两口鼓瓮，瓮的外侧沾着星星点点的污渍，与马身上的明亮辔头形成鲜明对比。 ㉑李善德数得没错，只有一骑，两坛。 ㉒后面的大道空荡荡的，再没有其他骑手跟上来。 ㉓从岭南到长安之间漫长驿路中，九成九的荔枝因为各种原因中途损毁了。自从出发一路浩浩荡荡的队伍，最终抵达长安，只有区区一骑、两坛。坛内应该摆放着各种竹节，节内塞满了荔枝。 ㉔至于荔枝到底是什么状态，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㉕春明门的守军早已做好了准备，二十面开城鼓同时擂响，平时绝不同时开启的两扇城门，罕有地一起向两侧让开。 ㉖在盛大的鼓声中，飞骑毫不减速地一头扎进城门洞子。与此同时，城内更远处也传来鼓声。一阵比一阵更远，一浪比一浪更高，似乎兴庆宫前的城门、宫门、殿门正在次第展开，迎接贵客的到来。 ㉗没过多久，一阵悠扬的钟声也加入这场合奏，那是招福寺的大钟，这种事他们可是从不落人后的。随后钟鼓齐鸣，交相嗡鸣，所有的庙宇、道观、所有的坊市都加入庆祝行列，整个城市陷入喜庆的狂欢。 ㉘李善德低下头，依靠着上好坊的残碑，继续专心读着眼前的纸卷。他的魂魄已在漫长的跋涉中磨蚀一空，失去了对城墙内侧那个绮丽世界的全部想象。 文本二： 杜牧诗《过华清宫》：“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②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注】①李善德：作者虚构的小说人物。在贵妃诞日之前，他接到要从岭南运来新鲜荔枝的任务。荔枝“一日色变，两日香变，三日味变”，而岭南距长安五千余里，山水迢迢，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为了家人，李善德决心放手一搏：“就算失败，我也想知道，自己倒在距离终点多远的地方。”②《新唐书・杨贵妃传》：“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全文以“贵妃诞辰日荔枝送达”为核心事件，通过李善德的视角串联起奔波、等待、见证的全过程，叙事紧凑且聚焦人物命运。 B． 文中出现“计算”“理论上”“听天由命”等词语，既体现李善德的理性与无奈，也暗示皇权意志下个体努力的渺小。 C． 对长安城内“钟鼓齐鸣、全城狂欢”的描写，与李善德在乱葬岗的孤独等待形成强烈对比，强化了悲剧氛围。 D． 荔枝不易保存的特性，与李善德“七日不眠、千里奔波”的行为形成因果关系，旨在赞美其突破自然规律的执着精神。 2. 下列对文本一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⑥段采用比喻手法，既写出李善德的衰老，更暗示其精神世界的崩塌与绝望。 B． 第⑲段“一骑，只有一骑”短句独立成段，以重复的“一骑”强化画面冲击力，凸显荔枝转运代价之惨重，与出发时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形成强烈反差。 C． 第㉓段“应该”一词，表现李善德对荔枝保存方式的不确定，暗含他对任务结果的无力感。 D． 第㉘段“专心”一词，实则表现李善德的麻木——当城内钟鼓齐鸣时，他已失去对“绮丽世界”的任何情感波澜。 3. 文本一第⑬至⑯段中，李善德的心理活动复杂而微妙。请结合文本，分析其“多重心理”的具体表现。 4. 小说和诗歌均以“运送荔枝”为核心事件，但文体不同导致叙事重心与历史解读差异显著。请结合两个文本，在叙述人称、人物形象及情感态度三个角度中任选一个角度分析其不同之处。 【答案】 1.D 2.A 3.① 历经千辛万苦后的疲惫感。右腿废了，索性瘫坐，是历经艰辛后的疲惫。 ② 结果的忐忑不安（担忧不确定）。对荔枝转运结果的推测，显露出对任务成败的不确定。 ③ 命运的无力感（绝望认命）。认为上好坊是最终归宿，表现对命运无能为力的痛苦、无奈。 4.参考示例一：叙述人称 ① 材料一以第三人称聚焦虚构人物李善德，通过他的行动、观察与心理活动展开叙事。从李善德的视角，既展现了荔枝转运的艰辛，也通过他的眼睛呈现了长安城的奢华与乱葬岗的凄凉对比，赋予事件强烈的个人情感色彩与悲剧感。 ② 材料二第一人称，真实表露了诗人的情感，通过“长安回望”“一骑红尘”等意象构建画面，以“妃子笑”与“无人知”的对比形成叙事张力，带有批判性与讽刺性。 参考示例二：人物形象 ① 材料一塑造了“李善德”这一底层个体在皇权碾压下的渺小与无奈的形象；他是荔枝转运的执行者，为完成任务耗尽心力，最终却被遗忘在乱葬岗。 ② 材料二勾勒出杨贵妃的奢华享乐形象：其“笑”与“一骑红尘”的奔波形成讽刺，暗示她对民力损耗的漠视；同时将批判矛头指向统治阶层的奢靡。 参考示例三：情感态度 ① 材料一带有批判与悲悯的情感态度。通过文学想象重构历史细节，以李善德的个人悲剧解构“运送荔枝”事件：强调个体命运在宏大历史中的悲剧性。 ② 材料二带有批判性态度：“妃子笑”与“无人知”的对比，揭露了统治者奢华生活背后的社会代价，借史讽今，批判封建皇权的腐朽与对民生的漠视。 【解析】 【导语】 两则材料均以“荔枝进贡”为切入点，却呈现迥异的艺术风貌。文本一以李善德的个体视角展开，通过细腻的疲惫描写与乱葬岗的荒凉场景，揭露皇权奢靡对底层生命的碾压，叙事充满悲怆的史诗感；文本二则以全知视角凝练历史画面，用“妃子笑”的含蓄反讽，举重若轻地批判统治者的骄奢。小说重过程之“痛”，诗歌重结果之“讽”，二者互补，共同解构了盛世背后的残酷代价。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旨在赞美其突破自然规律的执着精神”错误。作者写此事的目的，并非“赞美执着”，而是通过李善德的被迫挣扎，批判统治者为满足私欲无视底层牺牲的残酷性。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赏析句子的手法、内容及作用的能力。 A。“更暗示其精神世界的崩塌与绝望”错误。结合后文“等待荔枝送达”“专心读文卷”可知，李善德此时仍有“等待结果”的执念，尚未完全绝望。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 极致的身心俱疲。李善德七日未歇、千里奔波，右腿因未及时救治已然报废，无力站起便索性瘫坐于残碑旁，这一行为既是身体能量耗尽后的本能反应，更藏着历经极限辛劳后的深深倦怠。 ② 对任务结果的忐忑牵挂。他在脑海中推演荔枝转运的流程，推测其应冲过灞桥驿，却又清醒知晓这只是理论计算，荔枝能否按时送达、状态如何均未可知，字里行间满是对任务成败的不确定与牵挂。 ③ 对自身命运的无奈认命。上好坊乱葬岗的荒凉与长安的繁华形成对比，李善德身处其中，生出“这里才是最终归宿”的念头，这不仅是对当下境遇的无力接纳，更暗含着被皇权裹挟、耗尽心力却可能被遗忘的绝望与悲哀。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一：叙述人称 ① 文本一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以虚构人物李善德为叙事主体。视角跟随李善德的行踪，既细致呈现他七日不眠、千里奔波的身体损耗与心理波动，又通过他的眼睛串联起乱葬岗的荒凉、春明门的奢华与长安的狂欢。这种视角能深入人物内心，同时自由切换场景，让读者直观感受个人命运的渺小，赋予事件浓厚的悲剧色彩。 ② 文本二运用第一人称，诗人以旁观者的身份回望历史。“长安回望”“无人知”等表述，带有强烈的主观情感倾向，仅通过“一骑红尘”与“妃子笑”的画面拼接，便形成叙事张力。这种视角使叙事简洁凝练，极具感染力，直接传递诗人的批判态度。 示例二：人物形象 ① 文本一着力塑造李善德这一底层执行者的立体形象。他并非主动抗争的英雄，而是被皇权任务裹挟的普通人，为了家人被迫挑战不可能。从耗尽心力摸排驿站到摔落乱葬岗、右腿报废，他的坚韧与疲惫、执着与无奈相互交织，最终沦为皇权盛宴的牺牲品，深刻体现了底层个体在强权碾压下的渺小与卑微。 ② 文本二并未对人物进行细致刻画，仅以“妃子”这一符号化形象展现出统治阶层沉溺享乐的姿态，她的笑容与“一骑红尘”背后的民力损耗形成鲜明反差，成为奢华无度的象征。诗人通过这一极简形象，将批判矛头指向整个封建统治阶层，揭露其漠视民生、穷奢极欲的本质。 示例三：情感态度 ① 文本一的情感态度兼具批判与同情。小说通过重构荔枝转运的细节，聚焦李善德的个人悲剧，既批判了皇权为满足私欲不惜耗费民力的残酷，又对底层个体的身不由己充满同情。乱葬岗与长安城的对比、李善德的付出与被遗忘的结局，让情感沉郁厚重，凸显个体命运在宏大历史中的悲剧性。 ② 文本二的情感态度以强烈批判为主。诗人以史为鉴，通过“一骑红尘”与“妃子笑”的强烈对比，一针见血地揭露了统治者奢华生活背后的社会代价。“无人知”三字暗含对漠视民生疾苦的喟叹，借古讽今，直指封建皇权的腐朽本质，情感表达直接而强烈，具有鲜明的现实针砭意义。 一、（2025-2026・浙江省浙东北ZDB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圈马谷 了一容 圈马谷的马圈门口站着一群人，正在围观和议论马圈里面的一匹枣骝马。圈马谷的位置有些偏，它是喀纳斯草原腹心一处供牧人休息、圈马和驯马的场所。 哈儿走在空旷的大草原上，空气里仿佛弥漫着潮湿的花草树木散发出的马奶般的芳香。当哈儿看见圈马谷时，大概已到了中午时分，那座被人们用粗木椽围成的马圈在大峡谷一片茂盛的草坡下面，显得颇为壮观。草坡上，一片片油绿油绿十分养眼的草窠，快要长到没人膝盖的地方了，起起伏伏翻滚着，跟麦田里的麦浪似的。哈儿听着万千草木在风的作用下相互摩擦碰撞，发出巨大的梦幻般的波涛汹涌的声音。哈儿径自向圈马谷的马圈跟前走去。 哈儿十四五岁，是个勇敢的少年，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在草原上找个活干。但要找到适合他的、称心遂意的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人家看他是个瘦骨嶙峋的小娃娃，便不假思索地打发他走，说：“小巴郎子，活儿都被大人们揽走了。有些活儿不是不给你干，你这样瘦小，恐怕拿不下来，还是到前面瞧瞧吧！”其实，哈儿已经完全能够拿下大人们干的任何活计了，但人家就是不给他试活儿。 他继续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就走到喀纳斯草原的深处来了。这里就像画一样好看，花草树木仿佛是从云彩中生长出来的。哈儿继续朝着牧人们指点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前面的确是一个令人期待和神往的地方啊！哈儿总是谦卑诚恳地向沿途遇上的每一户牧民申请：“给我找个活计吧。” “没有活计了，小巴郎！” 哈儿笑一笑，陷入短暂的沉思中。他记得那些已经在草原上找到工作的人们，脸上流淌着劳动带给人的荣耀和满足。其实，谁都明白，真正的劳动者的内心都是极其简单的，他们只需一份工作就心满意足了。哈儿向前面继续走了下去。他认为只要心中那指指路的灯火没有熄灭，人生的前路就一定可以被照亮。 此刻，一股炭火燃烧的烟味从马圈右侧那个住人的板棚旁边飘了过来，在哈儿的鼻孔里弥漫着，这勾起了他对内地家乡黑山的思念，一丝孤独伤感隐隐约约地在他的内心深处抓挖着。 哈儿走近马圈右侧板棚，看到一家专门打造马镫的铁铺。在哈儿的经验和认知中，男人力气大，应该抡大锤才对，但是这位胸前围着一件油腻污麻且黑乎乎的围裙的女人，当男人的小锤子敲击完铁砧，她的大锤就应声而落，这种节奏和韵律用琴瑟之音形客一点也不为过，铿锵、铿锵、铿锵！两个人的动作刚柔并济，张弛有度。他们陶醉般配合着，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这是哈儿从来没有见过的劳动场面，他对这个汗流满面且包着头巾的草原女人所具有的非凡膂力而心生敬意。 哈儿希望他们停下来，询问工作，就对男人道：“阿卡，缓缓吧。”这一对男女完全沉浸在劳动的艺术快感之中，顾不上理他。 这当儿，马嘶声从马圈里不断传出来，在草原的上方回荡。哈儿赶紧凑过去，看清楚叫得最烈的是一匹枣骝色的年轻儿马，它领着马群在马圈里跑过来，跑过去，不停地发出阵阵嘶鸣，时尥着蹶子，时而后腿直立，前腿腾空，两只蹄子在空中愤怒地来回划拉着弧线，显得十分不满。越是这样的马，人就越是想征服它，驯服它的人会有一种成就感。 哈儿听旁边的人议论说，在这匹枣骝马面前，一个个驯马师都败下阵来，没有人能够降伏这匹烈性子的家伙。驯马师和枣骝马在巨大的马圈里绊着跤。场面既热闹又刺激，同时也让观看的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马圈里那个有些退缩和松劲儿的驯马师现在也紧跟出来，并顺手关好圈门。他被同伴的职业精神感染了，随之狼奔到枣骝马跟前，也甩出套马索套在了马颈上。现在，两个驯马师一左一右拽着套马杆，被枣骝马拖着跑，他们跟枣骝马之间像拔河比赛似的，驯马师拼了老命用脚蹬住地面，箍住气。当然，枣骝马哪里肯任他们摆布，双蹄猛损，想把他们甩脱拖倒。枣骝马就这样拖着两位壮汉往草坡前面的空地狂奔，人群也呼啦啦跟在后面叫嚣，场面显得十分紧张，扣人心弦。 哈儿血管里的血液也被这荡气回肠的场面点燃了，浑身血脉愤张。他顾不得许多，丢下身上的行囊，也飞奔过去拦截发疯似的枣骝马。哈儿从斜刺里插过去，看见那两个驯马师已经被枣骝马拖倒了，趴在地上，最终支撑不住，一前一后丢开了还挂在马颈上的套马杆。他自小就十分爱马，一听到马的嘶鸣就兴奋不已，小时候他还练过武术，摔摔绊绊的，肉体已然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摔打洗礼变得异常皮实。此时哈儿跟一头猎豹似的潜隐蹲伏在一道草坎子上面。眼看枣骝马往哈儿这边甩展鬃毛，腾云驾雾般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哈儿瞅准时机，从草坎子上猛然跃起，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枣骝马的脖子，并揪住了长长的马鬃。 枣骝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狠劲儿一甩头，但是无论它怎么甩动头颅和脖子，哈儿都紧紧抱住马脖子不肯松手。枣骝马跑得更快了，竟然把哈儿的整个身子都拖了起来，哈儿干脆把两只脚也收起来，跟草铃铛似的吊在枣骝马的脖子上，他把枣骝马的长鬃毛死命缠在手腕上，双手牢牢抱着马脖子，任枣骝马逢崖逢坎子跳下去攀上来…… （有删改） 文本二： 沉重的故事与精致的文本 ——评了一容小说《圈马谷》 许峰 《圈马谷》是了一容的一篇极富感染力的微型小说……小说中，勇敢少年哈儿为找活计在草原中前行，展现出劳动场面的明亮协调以及生活劳作的纯真气息。它把草原少年的野性和热力融入边地风情画，在他身上可以依稀看到《老人与海》中桑地亚哥那个硬汉的影子。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大草原、圈马谷、打铁铺、马嘶声、驯马师……，这些要素既为少年哈儿的活动设置了特定情境，又让小说展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 B． 喀纳斯大草原的芳香、起伏翻滚的草窠、万千草木的汹涌声反衬出哈儿到处找不到工作时的孤寂失望，也为下文他挺身驯马埋下伏笔。 C． 小说用诗意的语言着意描写打铁夫妇的劳动场景，意在表现劳动带给人荣耀和满足，这一场景也让哈儿萌生了找工作的愿望。 D． “跟一头猎豹似的”“跟草铃铛似的”运用比喻修辞，前者突出了哈儿的速度，后者突出了他动作的洒脱自如。 2. 关于文本一画线处文字的赏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段文字从旁观者哈儿的视角展开，通过他的耳闻目睹，真实再现了圈马谷紧张、刺激的驯马场面。 B． 段中写枣骝马的“烈”，既用侧面烘托手法，如观众的“叫嚣”，又用正面动作描写，如“双蹄猛损”。 C． 这段文字既有人与马力量的较量，又有人与马意志的比拼，而让马胜出为的是告诫人对自然应心怀敬畏。 D． “拼了老命”“蹬住”“箍住”等词语的运用，突显了两个驯马师的顽强精神，但也在暗示他们落败的可能。 3. 看到文本一最后，有读者认为哈儿能驯服枣骝马，也有读者认为不能，你赞同哪一种？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理由。 4. 许峰在评论《圈马谷》时说它是“一篇极富感染力的微型小说”，请结合文本一分析“感染力”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案】 1.A 2.C 3.【示例一】哈儿能驯服枣骝马。 理由：① 哈儿动作熟练，懂驯马技术；② 哈儿久经摔打，身体异常皮实；③ 哈儿有决不放弃的意志力；④ 哈儿智勇双全。 【示例二】哈儿不能驯服枣骝马。 理由：① 哈儿只是一名少年，瘦骨嶙峋，体力不足以驯服烈马；② 枣骝马刚烈异常，桀骜难驯；③ 专业驯马的壮汉都难以驯服枣骝马，更何况哈儿只是一名从未驯过马的少年；④ 哈儿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逞一时之勇，完全不考虑后果。 4.① 辽阔壮观的大草原充满感染力；② 牧民热爱劳动，沉浸于劳动之乐，充满感染力；③ 主人公哈儿谦卑又执着，强悍又坚韧的少年英雄形象充满感染力；④ 枣骝马的烈性反抗充满感染力；⑤ 独特的草原文化，尤其是驯马活动的紧张刺激，充满感染力。 【解析】 【导语】 《圈马谷》以草原少年哈儿的求职之旅为线索，通过驯马场景的戏剧性冲突展现生命张力。文本以“圈马谷”为叙事支点，将自然景观（草浪、马嘶）、劳动美学（打铁韵律）与人性光辉（少年的坚韧）交织成富有边地风情的画卷。画线部分驯马描写尤具感染力，通过多感官叙事（视觉动态、听觉喧嚣）和比喻修辞（猎豹、草铃铛），既突显人与自然的对抗，又暗喻劳动对生命的淬炼。评论者许峰点明的“硬汉精神”，正是文本通过动作化语言和象征性场景传递的核心感染力。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B。“反衬出哈儿到处找不到工作时的孤寂失望”错误，应为“烘托出哈儿对大草原的热爱”，“也为下文他挺身驯马埋下伏笔”属无中生有。 C。“这一场景也让哈儿萌生了找工作的愿望”错误，哈儿萌生找工作的愿望在此之前就有了。 D。“前者突出了哈儿的速度”错误，应为“前者突出了哈儿的机智聪明”。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C。“告诫人对自然应心怀敬畏”错误，让马胜出并不是要“告诫人对自然应心怀敬畏”，而是推动情节向前发展，激发哈儿挺身而出。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一：赞同“能驯服”。 ① 有技能基础：哈儿自小爱马，熟悉马的习性，且“小时候他还练过武术”，具备一定的身手与应变能力； ② 身体素质过硬：文中明确他“肉体已然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摔打洗礼变得异常皮实”，能承受驯马过程中的颠簸与冲击； ③ 意志坚定：找工作时屡遭拒绝仍不放弃，驯马时“紧紧抱住马脖子不肯松手”，展现出极强的耐力与执着； ④ 智勇兼备：并非盲目冲动，而是“潜隐蹲伏在一道草坎子上面”，瞅准时机再跃起，体现出冷静与谋略。 示例二：赞同“不能驯服”。 ① 体力差距明显：哈儿“瘦骨嶙峋”，而枣骝马烈性十足，能拖拽两位壮汉，少年体力难以长期支撑； ② 马的烈性难驯：枣骝马“叫得最烈”“时尥着蹶子，时而后腿直立，前腿腾空，两只蹄子在空中愤怒地来回划拉着弧线”，桀骜难驯。 ③ 不够专业：文本强调“一个个驯马师都败下阵来”，专业人士尚且无法征服，哈儿缺乏驯马经验，难度极大； ④ 行为带有冲动性：哈儿是被现场氛围“点燃”后临时决定驯马，并非有备而来，后续可能因体力不支或应对不当落败；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艺术感染力的能力。 ① 场景与地域风情：描写喀纳斯草原“油绿油绿十分养眼的草窠”“梦幻般的波涛汹涌的声音”，圈马谷、打铁铺等独特场景，展现出辽阔苍茫的边地风貌，极具画面感，让读者身临其境； ② 劳动场景：打铁夫妇“刚柔并济、张弛有度”的配合，劳动节奏如“琴瑟之音”，凸显劳动的美感与专注，传递出对劳动的热爱与敬畏； ③ 人物形象：哈儿谦卑执着（屡遭拒绝仍坚持找活计）、勇敢坚韧（直面烈马不退缩），塑造了鲜活的少年英雄形象，其顽强意志易引发读者共鸣； ④ 情节的张力：驯马场面紧张刺激，枣骝马“尥着蹶子、后腿直立”，驯马师与哈儿的奋勇拼搏，形成强烈的冲突与张力，让读者热血沸腾； ⑤ 精神内核：小说通过哈儿的经历，传递出执着追求、勇于挑战的精神，以及草原人民对生活与劳动的热爱，主题积极向上，富有正能量。 二、（2025-2026・浙江省卓越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复活（节选） ［俄］列夫・托尔斯泰 阴森森的监狱，门前站着岗哨，门口点着风灯，尽管蒙着一层洁白的雪幕，使大门、屋顶和墙壁都显出一片雪白，尽管监狱正面的一排排窗子灯火通明，它给聂赫留朵夫的印象却比早晨更加阴森。 威风凛凛的典狱长走到大门口，凑近门灯，看了看聂赫留朵夫和英国人的通行证，困惑不解地耸耸强壮的肩膀，但还是执行命令，请来访者进去。他先领他们走进院子，然后走进右边的门，沿着楼梯走上办公室。他请他们坐下，问他们有什么事要他效劳。他听说聂赫留朵夫要跟玛丝洛娃见面，就派看守去把她找来，自己则准备回答英国人通过聂赫留朵夫翻译着向他提出的问题。 “这座监狱照规定可以容纳多少人？”英国人问，“现在关着多少人？有多少男人，多少女人，多少儿童？有多少苦役犯，多少流放犯，多少自愿跟着来的？有多少害病的？” 聂赫留朵夫给英国人和典狱长作着翻译，并没思考他们话里的意思。他想到即将同卡秋莎见面，不禁有点紧张。他给英国人翻译到一半，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开了。像以往历次探监那样，先是一个看守走进来，接着是身穿囚服、头包头巾的卡秋莎。他一见卡秋莎，立刻感到心情沉重。 “我要生活，我要家庭、孩子，我要过人的生活。”当卡秋莎没有抬起眼睛，快步走进房间里时，聂赫留朵夫头脑里掠过这样的念头。 他站起来，向前迎了几步。他觉得她的脸色严肃而痛苦，就像上次她责备他时那样。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的手指痉挛地卷着衣服的边。她一会儿对他望望，一会儿垂下眼睛。 “减刑批准了，您知道吗？”聂赫留朵夫说。 “知道了，看守告诉我了。” “这样，只要公文一到，您就可以出狱，在您愿意住的地方住下来。让我们来考虑一下……” 她赶紧打断他的话：“我有什么可考虑的？西蒙松到哪里，我就跟他到哪里。” 她尽管十分激动，却抬起眼睛来瞧着聂赫留朵夫，这两句话说得又快又清楚，仿佛事先准备好似的。 “哦，是这样！”聂赫留朵夫说。 “倘若他要跟我一块儿生活，”她发觉说溜了嘴，连忙住口，然后纠正自己的话说，“倘若他要我待在他身边，我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指望呢？我应该认为这是我的福气。我还图个什么呢？……” “要是您爱他……”他说。 “什么爱不爱的！那一套我早丢掉了。不过，西蒙松这人确实和别人不同。” “是啊，那当然，”聂赫留朵夫又说，“他是个非常出色的人，我想……” 她又打断他的话，仿佛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或者生怕她来不及把要说的话都说出来。 “要是我做的不合您的心意，您就原谅我吧。”她用她那斜睨的目光神秘地瞧着他的眼睛说，“看来只好这样办了。您自己也得生活呀。” 她说的正好是他刚才所想的，但此刻他已不这样想，他的思想和感情已完全变了。他不仅感到羞愧，而且感到惋惜，惋惜他从此失去了她。 “我真没料到会这样。”他说。 “您何必再待在这儿受罪呢？您受罪也受得够了。”她说，①怪样地微微一笑。 “我并没有受罪，我过得挺好。要是可能的话，我还愿意为您出力呢。” “我们，”她说“我们”两个字时对聂赫留朵夫瞅了一眼，“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您为我出的力已经够多了。要不是您……”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发抖了。 “您不用谢我，不用。”聂赫留朵夫说。 “何必算账呢？我们的账上帝会算的。”她说，那双乌黑的眼睛泪光闪闪。 “您是个多好的女人哪！”他说。 “我好？”她含着眼泪说，②凄苦的微笑使她容光焕发。 “您好了吗？”这时英国人问。 “马上就好。”聂赫留朵夫回答。 “那么我该走了吧？”她发现英国人在等聂赫留朵夫，就说。 “我现在不同您告别，我还要跟您见面的。”聂赫留朵夫说。 “请您原谅。”她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从她古怪的斜睨的眼神里，从她说“请您原谅”而不说“那么我们分手了”时③伤感的微笑中，聂赫留朵夫明白，她作出决定的原因是不想连累自己。 她握了握他的手，慌忙转身走出办公室。 聂赫留朵夫在靠墙的木榻上坐下来，忽然感到无比疲劳。他所以疲劳，不是由于夜里失眠，不是由于旅途辛苦，也不是由于心情激动，而是由于他对整个生活感到厌倦。他靠着木榻的背，闭上眼睛，顿时沉沉睡去，像死人一般。 （有删改） 文本二： 艺术论（节选） ［俄］列夫・托尔斯泰 区分真艺术与伪艺术的明显标志是艺术的感染性。如果一个作品不能唤起人们心中有别于其他情感的特殊的欢快感，不能使这个人和另一个人（作者）以及欣赏这一艺术作品的其他人（听众或观众）达到心灵上的统一，它终究不是艺术作品。 这是一个内在的标志，对于那些艺术感没有被歪曲和衰退的人来讲是十分确定的，它能明确地区分艺术所引起的情感和其他情感。这种情感的主要特点在于，感受者与艺术家可以融为一体，把个体从离群和孤单中解脱出来，使个体同其他人融合在一起。 艺术感染性的多少取决于以下三个要件：（1）所传达的情感有多大的独特性，所传达的情感越特殊，对感受者的影响就越大；（2）这种情感的传达有多么清晰，情感表达越清晰，感受者在自己的意识中与作者相融合时就越感到满意；（3）艺术家的真挚程度，换言之，艺术家自己体验他所传达的感情的力量如何。观众、听众和读者一旦感觉到艺术家被自己的艺术作品所感染，并且他写作、歌唱和演奏是为了自己，而不只是为了影响其他人，那么艺术家的这种心情感染了感受者。 （张昕畅等译，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描写的明亮景物（如白雪、灯光），与监狱的阴森形成强烈反差，表象的光明纯洁反衬监狱的黑暗压抑。 B． 文本一英国人询问监狱情况的对话，主要为读者展现了19世纪俄国监狱管理的规范化和整个俄国社会的真实面貌。 C． 文本一玛丝洛娃“手指痉挛地卷着衣服的边”的细节描写，与教材中初次探监时她的“媚笑”都展现了人物矛盾的内心。 D． 文本二作者认为艺术作品的感染力体现在它能带给人们纯粹的审美愉悦，这种愉悦感是区分真艺术与伪艺术的根本标准。 2. 下列对文本一中人物心理和行为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要生活，我要家庭、孩子”的念头，表明聂赫留朵夫受困于贵族阶级的道德困境，想通过组建家庭来弥补自己对过去的罪孽。 B． 当玛丝洛娃表示要跟随西蒙松时，聂赫留朵夫的反应是“哦，是这样！”，平淡的语气背后隐藏了克制，更真实地反映出他内心挣扎。 C． 玛丝洛娃打断聂赫留朵夫的话，强调“西蒙松这人确实和别人不同”，表明她试图从过去的伤痛中解脱，也反映她对西蒙松心怀信任。 D． 玛丝洛娃拒绝聂赫留朵夫的帮助，在说出“我们”时又“瞅了一眼”，表现她想与聂赫留朵夫划清界限，与过去彻底决裂的决心。 3. 文本一玛丝洛娃在与聂赫留朵夫对话时有三处“微笑”，画线处的“微笑”意蕴丰富，请作简要分析。 4. 文本二列夫・托尔斯泰提出了艺术感染性的三个要件：情感传达的独特性、情感传达的清晰度及艺术家的真挚程度。请结合文本一的具体内容，选择其中两个要件，分析列夫・托尔斯泰本人的小说创作是如何实践其艺术理论的。 【答案】 1.A 2.D 3.① “怪样地微微一笑”：这个微笑出现在玛丝洛娃说“您受罪也受得够了”时，表现她强作轻松的姿态，既想安慰聂赫留朵夫，又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伤痛。 ② “凄苦的微笑”：这个微笑出现在聂赫留朵夫称赞她“多好的女人”时，展现她悲喜交集的复杂心理，既有被肯定时的短暂欣慰，又包含着对过往苦难的伤痛记忆。 ③ “伤感的微笑”：这个微笑出现在告别时刻，流露出她最终决定时的不舍与释然，既包含着深情告别，又显示出成全对方的决心。 4.① 情感传达的独特性：文本一传达的情感并非简单的悲喜，而是一种复杂矛盾、深刻内省的“觉醒之痛”与“诀别之爱”。 例1：玛丝洛娃的情感独特性在于她拒绝聂赫留朵夫，并非出于怨恨或报复，而是一种历经磨难后对自我价值的确认和对新生的追求，指向精神独立和人格尊严。 或例2：聂赫留朵夫的情感独特性在于他带着喜讯，期盼救赎与团圆，收获的却是彻底的拒绝，这种赎罪体验深刻而独特。 ② 情感传达的清晰度：作者运用极其精当的外貌、动作、神态及心理描写，将这种独特情感清晰可感地外化。 例1：玛丝洛娃“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手指痉挛地卷着衣服的边”的动作、“怪样地微微一笑”以及“泪光闪闪”的双眼，层层递进地将其内心的激动、决绝、痛苦与解脱等情感，清晰无误地传达给读者。 或例2：聂赫留朵夫“站起来，向前迎了几步”的急切、“像死人一般”沉沉睡去的体态，将其期待、失措、幻灭的心理轨迹清晰地呈现出来，使读者能感同身受。 ③ 艺术家的真挚程度：作者本人完全沉浸并体验着人物的感情，他的写作是为了探索人性本身，而非刻意影响读者，这种真诚极具感染力。 例1：作者真诚地体验并写出了玛丝洛娃的挣扎，她没有被塑造成一个决绝的符号，其“声音发抖”的细节表明这个决定充满痛苦，这让她的形象无比真实可信。 或例2：作者更以“真挚”到近乎残酷的笔触，体验并揭示了聂赫留朵夫内心的私念与脆弱。读者能感受到，作者是在真诚地面对人性的所有弱点，而不是在塑造一个完美的英雄。 【解析】 【导语】 这两则文本展现了托尔斯泰文学创作与艺术理论的深刻统一。文本一《复活》选段通过细腻的心理刻画（如玛丝洛娃三次“微笑”的复杂意蕴）和场景对比（监狱的白雪与阴森），实现了情感传达的独特性与清晰性；而聂赫留朵夫的精神困顿与玛丝洛娃的自我救赎，则体现了艺术家对人性探索的真挚。文本二《艺术论》提出的感染性三要件，恰为文本一的创作实践提供了理论注脚，使作品具有跨越时空的共情力量。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相关内容、鉴赏艺术特色的能力。 B．“主要为读者展现了19世纪俄国监狱管理的规范化和整个俄国社会的真实面貌”错误。英国人询问监狱情况的对话，主要作用是呈现聂赫留朵夫因马上要见到玛丝洛娃的紧张和心不在焉的状态。 C．“与教材中初次探监时她的‘媚笑’都展现了人物矛盾的内心”错误，“手指痉挛地卷着衣服的边”表现的是紧张与矛盾，而教材中的“媚笑”表现的是职业化的麻木，二者展现的心理状态不同。 D．“能带给人们纯粹的审美愉悦，这种愉悦感是区分真艺术与伪艺术的根本标准”错误，文本二明确指出“特殊的欢快感”是指使他和别人以及其他同样领会这部艺术作品的人们结合在一起的心灵统一感，而非纯粹的审美愉悦。真正的艺术标准是“心灵上的统一”，而非审美愉悦。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D．“与过去彻底决裂的决心”错误。玛丝洛娃的举动能反映她想划清界限，表达出疏离感，但同时又泄露了潜意识中残存的旧情，不想拖累聂赫留朵夫，反映了她情感的复杂与矛盾，后文玛丝洛娃“声音发抖”等细节可作证据。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 “怪样地微微一笑”：出现在玛丝洛娃安慰聂赫留朵夫“您受罪也受得够了”时。这微笑强作轻松，既试图抚慰对方，又掩饰内心伤痛，体现她面对过往苦难时的复杂与隐忍。 ② “凄苦的微笑”：当聂赫留朵夫称赞她“多好的女人”时，她含泪微笑。这微笑展现悲喜交集，被肯定带来短暂欣慰，但过往伤痛记忆涌现，使微笑带着凄苦，容光焕发中透出深沉哀愁。 ③ “伤感的微笑”：告别时她说“请您原谅”而非直接道别，露出伤感微笑。这微笑流露不舍与释然，既有深情告别的意味，又显示她为不连累聂赫留朵夫而选择离开的决绝与成全。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 情感传达的独特性：文本一传达的并非一般化的悲伤或喜悦，而是一种深刻、矛盾且不断演进的精神觉醒与道德抉择之痛。其独特性在于：玛丝洛娃拒绝聂赫留朵夫，不是怨恨报复，而是历经磨难后确认自我价值、追求新生，体现精神独立与人格尊严，情感独特；聂赫留朵夫带着喜讯盼救赎团圆，却遭拒绝，赎罪体验深刻独特。 ② 情感传达的清晰度：作者运用精炼而极具表现力的细节描写，将上述独特情感清晰、具象地外化，使读者能准确捕捉并感同身受。玛丝洛娃“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手指痉挛地卷着衣服的边”的动作、“怪样地微微一笑”“泪光闪闪”的双眼，清晰传达内心激动、决绝等情感；聂赫留朵夫“站起来，向前迎了几步”的急切、“像死人一般”沉沉睡去的体态，清晰呈现心理轨迹，让读者感同身受。 ③ 艺术家的真挚程度：作者沉浸体验人物感情，写作探索人性。真诚写出玛丝洛娃挣扎，“声音发抖”细节使其形象真实可信；以近乎残酷笔触揭示聂赫留朵夫内心私念与脆弱，真诚面对人性弱点，极具感染力。 三、（2025-2026・浙江省杭州地区（含周边）重点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我的责任编辑（节选） 巴金 我和丁玲同志一样，我的第一本小说也是由叶圣陶老人介绍给读者的，不过晚几个月。我并不认识叶圣老，也不曾跟他通过信，我后来托索非把中篇小说《死去的太阳》转给《小说月报》时，他早已不代编《月报》了。我还在《月报》上发表过几个短篇，叶圣老在一九三一年也曾向索非要过我的稿子，我只记得我拿到发表《亚丽安娜》的那期刊物时，叶圣老已经离开《妇女杂志》，或者甚至离开了商务印书馆。 叶圣老离开商务后到开明书店编《中学生》月刊，我原是这杂志的撰稿人，也继续为它写稿，但我很少有机会见到叶圣老。我不和索非住在一起的那一段时期中，先在我舅父家住了将近一年，以后又去南北一些地方旅行，我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只是去寻求友谊。我认识了不少的朋友，为这些朋友我写了更多的文章。直接向我组稿的人多起来了。我无法隐姓埋名，只好用文章应酬朋友，于是我成了所谓“多产”的作家，在各种各样的刊物上都出现了我的名字。我在一篇题作《灵魂的呼号》的序文中诉苦说：“拿文章来应酬，到后来就是拿名字来应酬，自己糟蹋文章，糟蹋名字，到后来就是文章和名字被人糟蹋……”不过我又说：“我的文章是写给多数人读的。我永远说自己想说的话。……”记得就是在这个时期叶圣老和调孚兄托索非带口信来，劝我慎重发表文章，我没有认真考虑他们的意见，可是我感谢他们的关心。特别是对叶圣老，我渐渐地领会到他把我送进文坛后，虽然很少跟我接触，很少同我交谈，却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我。 我常常这样想，也仿佛常常看见那张正直、善良的脸上的笑容，他不是在责备我，他是在鼓励我。即使失去了信心，我也会恢复勇气，在正路上继续前进。我指的不仅是写作的道路，还有做人的道路。这样的朋友我不止有一位，但叶圣老还是我的老师。这样的老师我也有不止一位，而叶圣老还是我的头一本小说的责任编辑。我还说过他是我的一生的责任编辑，我的意思是——写作和做人都包括在内。当然我的一切应当由我自己负责，但是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每向前走一步，总要想到我那些朋友，我那些老师，特别是我的“责任编辑”，那就是叶圣老，因为他们关心我，我不愿使他们失望，我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信任，我今天还是这样想，还是这样做，还是这样地回忆那些忘不了的往事。 现在简单地讲三件事情。 第一件：一九四九年初北平解放，叶圣老他们从香港到了北方，当时那边有人传说我去了台湾省，他很着急，写信向黄裳打听，黄裳让我看了他的来信。几个月后我去北平出席第一次全国文代会，我紧紧握着他的手，我们谈得很高兴。 第二件：政治风波期间叶圣老得到解放之后，到上海来要求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他仍然为我的安全担心。据说徐景贤说我是“反革命”不给见，好像丰子恺先生也不能出来，他就只见到周予同教授，但已经双目失明，瘫痪在床，给折磨成那个样子！他后来不曾对我讲过什么，他把一切都咽在肚里了。但是他在上海知道了一个事实：他要看望的人还活着。听说那次和他同来的人中还有胡愈之同志。 第三件：“四人帮”下台了。长期给关在活葬墓中的我终于看到了一线光明，一线希望。我叫起来，我想用我的声音撞破四周的岑寂。于是从朋友们那里来了鼓励，来了安慰；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援助的手。叶圣老不但几次来信，而且还写了一首诗赠给我，他这样说：“诵君文，莫计篇，交不浅，五十年。平时未必常晤叙，十载契阔心怅然。今春《文汇》刊书翰，识与不识众口传。挥洒雄健犹往昔，蜂虿于君何有焉。杜云古稀今曰壮，伫看新作涌如泉。” 我似乎又回到了五十年前了。这样的友情！这样的信任！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我应当高兴：我有这样的朋友，这样的老师、这样的责任编辑！愈之也是我的责任编辑，一九三一年他几次到闸北宝山路我的住处来约稿，除了中篇小说《雾》以外，他还要我在第二年的《东方杂志》上发表连载文章。他对世界语的热情和对世界语运动在中国的发展所做的贡献，使我感到惭愧。作为一位九十高龄的老人他离开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遗憾。我虽然失去一位长期关心我的老师和诤友，但是他的形象、他的声音永远在我的眼前，在我的耳边：不要名利，多做事情；不讲空话，要干实事。这是他给我照亮的路，这也是我生活的道路。不管是用纸笔，或者用行为、不管是写作或者生活，我走的是同样一条道路。路上有风有雨，有泥有石，黑夜来临，又得点灯照路。有时脚步乏力还要求人拉我一把。出书，我需要责任编辑；生活，我也同样需要责任编辑。有了他们，我可以放心前进，不怕失脚摔倒。 愈之走了，叶老还健在，我去年上北京，他正住院，我去医院探望，闲谈间他笑得那样高兴。今天我仿佛还听见他的笑声。分别十几个月，我写字困难，心想他写字也一定困难，就不曾去信问候他。但是我对他的思念并未中断，我祝愿他健康长寿，也相信他一定健康长寿。 五月十五日 【注】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八六年六月五日香港《大公报・大公园》。（有改动） 材料二： 1958年5月13日 圣陶先生： 读您的信，感到非常亲切。我的旧作，现在读起来，实在不像样，我把它寄给您，不过表示一点感激之情。三十年前我那本拙劣的小说①意外地到了您的手里，您过分宽容的看待它，使我能够走上文学的道路。虽然我始终没有写出好的著作，来报答您的鼓励，但是我每次翻阅旧作便想起我从您那里得到的那点温暖。我高兴今天能有机会表示我的感情。 敬祝 健康！ 巴金 五月十三日 1974年1月11日 巴金吾兄惠鉴： 近日臧克家兄见访，语我以尊况，并书上海寓址相示。因此执笔奉书致候，申相念之情。七一年及去年，我皆尝到沪小住，思欲访晤，终成虚愿②。此后若再南行，必当趋访，畅叙永日。八年来闲居不作事，惟为杂览，眼力尚可，每日能支持六七小时。至于身体，惟六七年秋间曾患心肌梗塞、卧病月余。此后未见复发，殊为幸事。偶亦出门，访寻老友，或往公园。乘电车公共汽车，尚不以为难。馀不多陈。即请大安。 弟叶圣陶上 一月十一日 【注】①指小说《灭亡》，在叶圣陶代理主编的《小说月报》上发表。②1971年3月10日至15日，叶圣陶曾到上海游览。又据叶至善《父亲长长的一生》（四川文艺出版社2015年8月版）所记录：“到上海的那个夜晚，听说予同、子恺、巴金三位先生的问题已弄清楚，愈之、东莼和我父亲提出想去看看他们。一个星期后才得到回音，说予同先生家可以去；文艺界的情况太复杂，别的以后再说吧。客随主便，有什么可讨价还价的呢？”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的第一本小说也是由叶圣陶老人介绍给读者的”，根据材料一和二可知“我的第一本小说”即巴金的《雾》。 B． 巴金成为“多产”作家后，曾“拿名字来应酬”，这表现了“我”的年少不懂事，也反衬出叶圣陶叮嘱的珍贵。 C． 文中“蜂虿于君何有焉”一句，是叶圣陶对巴金在政治风浪中未被击垮的赞誉和欣慰。 D． 材料记录了叶圣陶、巴金跨越半个世纪的交往历程，“这样的老师我也有不止一位”，反映了当时文坛编辑和作家之间一种普遍的交往关系。 2.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围绕“责任编辑”展开叙述，串联起跨越半个世纪的往事，叙事中融入抒情，情真意切。 B． 材料二中两封信件表达情感的方式迥异，巴金的信情感直白浓烈，叶圣陶的信则含蓄克制，谨守礼节。 C． 材料一记叙“三件事”，与材料二中“思欲访晤，终成虚愿”相互照应，共现了时代的艰难。 D． 材料二通过“拙劣”“不像样”等词，体现了巴金谦逊自省、永不满足的品格。 3. “出书，我需要责任编辑；生活，我也同样需要责任编辑。”请结合两则材料，谈谈你对“生活的责任编辑”的理解。 4. 叶圣陶比巴金年长十岁，在他们的书简往来中，巴金称叶圣陶为“先生”，而叶圣陶则称巴金为“吾兄”。请结合两则材料，分析这两种称谓背后蕴含的丰富情感与二人关系的独特内涵。 【答案】 1.C 2.B 3.“生活的责任编辑”是一个深刻的比喻，其内涵包括： ① 人生道路的引导者：他们如同编辑为书稿把关一样，为“我”的人生提供方向指引和价值标准。叶圣陶“不要名利，多做事情”的教诲，就是为巴金“照亮”的生活之路。 ② 困境中的保护者与鼓励者：他们在“我”人生遭遇风雨时，给予无形的庇护、真诚的关心和巨大的精神鼓励，使“我”能“恢复勇气，在正路上继续前进”。叶圣陶设法打听巴金安危、写信赠诗等行为，正是履行了“责任编辑”的职责。 ③ 品德与精神的守望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鞭策和约束，让“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想到不能“使他们失望”，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从而时刻自律自省，坚守做人的底线。 4.① “先生”一词，体现了巴金对叶圣陶终生不渝的尊敬，他始终将叶圣陶视为自己文学与人生道路上的老师。这种尊敬不仅是出于年龄和资历（叶是巴金的文学引路人），更是对其师者风范、人格魅力的崇高敬意。 ② “吾兄”一词，则体现了叶圣陶对巴金的平等尊重与深厚情谊。叶圣陶作为文坛前辈，并未以师长自居，而是以“兄”相称，这既是文人交往的传统雅习，更表明他将巴金视为志同道合、可以平辈论交的挚友。这一称呼淡化了年龄与辈分的差距，凸显了二人基于共同理想与价值观的精神共鸣和友谊的纯粹与珍贵。 ③ 两种称谓共同勾勒出二人“亦师亦友”的独特关系。“先生”与“吾兄”的对应使用，生动诠释了叶圣陶“是老师，还是老友”的双重角色，以及巴金“既是学生，也是知己”的深切情感。这种关系超越了简单的师徒或编辑与作者的关系，是一种历经岁月洗礼、建立在相互赏识、信任与关怀基础上的深厚情谊。 【解析】 【导语】 两则材料以书简与回忆为载体，勾勒出巴金与叶圣陶的深厚情谊。材料一追忆叶圣老作为文学引路人与人生“责任编辑”的关怀，材料二的书简则尽显二人往来的真挚。文字质朴无华，于细节中见深情，既展现了“亦师亦友”的文坛佳话，更传递出前辈文人相互敬重、以道义相契的精神风骨，兼具情感温度与人文厚度。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根据材料一和二可知‘我的第一本小说’即巴金的《雾》”错误，由文本二的注释和文本一1931年约稿“除了中篇小说《雾》以外”可知，“第一本小说”指小说《灭亡》，且材料一倒数第二段提到《雾》的责任编辑是愈之。 B．“曾‘拿名字来应酬’，这表现了‘我’的年少不懂事”错误，“拿名字来应酬”作者是被迫的，感到痛苦的。 D．“反映了当时文坛编辑和作家之间一种普遍的交往关系”错误，两人之间亦师亦友的关系并不具有普遍性。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叶圣陶的信则含蓄克制，谨守礼节”错，叶圣陶的信虽用语文雅，但“语我以尊况”“申相念之情”“思欲访晤，终成虚愿”等句充满了对老友真挚的牵挂和未能相见的遗憾，并非单纯的“谨守礼节”，其情感内涵是深厚而直接的。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生活的责任编辑”是巴金对真挚师友情谊的深刻喻指，内涵丰富且厚重： ① 是人生道路的引导者。正如编辑为书稿把关定向，叶圣陶、胡愈之等前辈以自身言行与教诲，为巴金确立“不要名利，多做事情”的人生准则，照亮其写作与做人的共同道路，成为精神上的指引标杆。 ② 是困境中的守护者与鼓励者。在巴金遭遇误解传言、受到迫害等人生风雨时，叶圣陶始终牵挂其安危，设法探望、写信赠诗；胡愈之伸出援助之手，给予精神支撑，让巴金在绝境中重拾勇气，坚定前行。 ③ 是品德与信任的守望者。他们的关心与信任如无形的约束，促使巴金每一步都以“不辜负”为标尺，自律自省，坚守做人底线。这种超越功利的情谊，成为巴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精神依托，让他得以安心前行、不惧跌倒。 4.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情感的能力。 ① 巴金称叶圣陶为“先生”，蕴含着终生不渝的崇敬之情。叶圣陶是巴金的文学引路人，将其引入文坛，更在写作与做人上给予指引，这份称谓既是对前辈资历与师者风范的认可，更是对其正直人格、无私关怀的由衷敬仰。 ② 叶圣陶称巴金为“吾兄”，体现了平等尊重与深厚情谊。作为文坛前辈与年长十岁的长者，他未以师长自居，而是以“兄”相称，既契合文人交往的雅习，更彰显了对巴金文学成就与精神追求的认同，将其视为志同道合的挚友，淡化了辈分差距。 ③ 两种称谓勾勒出“亦师亦友”的独特关系。“先生”见敬，“吾兄”见亲，二者互补，诠释了二人超越单纯师徒、编辑与作者的深厚联结，以道义相知，以精神相契，历经岁月洗礼，成为文坛一段相互赏识、信任与关怀的佳话。 四、（2025-2026・浙江省台金七校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老人与海（节选） 海明威 自从他出海抓到这条鱼以来，这是第三次出太阳，这时鱼打起转来了。 他仅仅感觉到钓索上的拉力微微减少了一些，就开始用右手轻轻朝里拉。钓索像往常那样绷紧了，可是拉到快迸断的当儿，却渐渐可以回收了。 “这圈子可真大，”他说，“它可总算在打转啦！” 跟着钓索就此收不回来了，他紧紧拉着，竟看见水珠儿在阳光里从钓索上迸出来。随后钓索开始往外溜了，老人跪下了，老大不愿地让它又渐渐回进深暗的水中。 “它正绕到圈子的对面去了。”他说。我一定要拼命拉紧，他想。拉紧了，它兜的圈子就会一次比一次小。也许一个钟点内我就能见到它。我眼下一定要稳住它，过后我一定要弄死它。 但是这鱼只顾慢慢地打着转，两小时后，老人浑身汗湿，疲乏得入骨了。老人看见眼前有些黑点子，已经有一个钟点了，汗水中的盐分沤着他的眼睛，沤着眼睛上方和脑门上的伤口。他不怕那些黑点子。他这么紧张地拉着钓索，出现黑点子是正常的现象。但是他已有两回感到头晕目眩，这叫他担心。 “我不能让自己垮下去，就这样死在一条鱼的手里。”他说。 就在这当儿，他觉得自己双手攥住的钓索突然给撞击、拉扯了一下。来势很猛，有一种强劲的感觉，很是沉重。 它必须跳出水面来呼吸空气。但是每跳一次，钓钩造成的伤口就会裂得大一些，它可能把钓钩甩掉。“别跳，鱼啊，”他说，“别跳啦。” 鱼又撞击了铁丝导线好几次，它每次一甩头，老人就放出一些钓索。 我必须让它的疼痛老是在一处地方，他想。我的疼痛不要紧。我能控制。但是它的疼痛能使它发疯。 过了片刻，鱼不再撞击铁丝，又慢慢地打起转来。老人这时正不停地收紧钓索。可是他又感到头晕了。他用左手舀了些海水，洒在脑袋上。然后他再洒了点，在脖颈上揉擦着。 他巴不得在船头上歇一下，让鱼自顾自兜一个圈子，并不回收一点钓索。但是等到钓索松动了一点，表明鱼已经转身在朝小船游回来，老人就站起身来，开始那种左右转动交替拉曳的动作，他的钓索全是这样收回来的。 鱼兜到第三圈，他才第一次看见它。 他起先看见的是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它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从船底下经过，他简直不相信它有这么长。 “不能，”他说，“它哪能这么大啊。” 但是它当真有这么大，这一圈兜到末了，它冒出水来，只有三十码远，老人看见它的尾巴露出在水面上。这尾巴比一把大镰刀的刀刃更高：是极淡的浅紫色，竖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它朝后倾斜着，鱼在水面下游的时候，老人看得见它庞大的身躯和周身的紫色条纹。它的脊鳍朝下耷拉着，巨大的胸鳍大张着。 老人这时在冒汗，但不光是因为晒了太阳，还有别的原因。鱼每回沉着、平静地拐回来时，他总收回一点钓索，所以他确信再兜上两个圈子，就能有机会把鱼叉扎进去了。可是我必须把它拉得极近，极近，极近，他想。我千万不能扎它的脑袋。我该扎进它的心脏。 “要沉着，要有力，老头儿。”他说。 这时鱼正兜了一个圈子回来，既沉着又美丽，只有它的大尾巴在动。老人竭尽全力把它拉得近些。有那么一会儿，鱼的身子倾斜了一点儿。然后它竖直了身子，又兜起圈子来。“我把它拉动了，”老人说，“我刚才把它拉动了。” 他又感到头晕，可是他竭尽全力拽住了那条大鱼。我把它拉动了，他想。也许这一回我能把它拉过来。拉呀，手啊，他想。站稳了，腿儿。为了我熬下去吧，头。为了我熬下去吧。你从没晕倒过。这一回我要把它拉过来。 但是，等他把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趁鱼还没来到船边，还很远时就动手，使出全力拉着，那鱼却侧过一半身子，然后竖直了身子游开去。 “鱼啊，”老人说，“鱼，你反正是死定了。难道你非得把我也害死吗？” 照这样下去是会一事无成的，他想。他嘴里干得说不出话来，但是此刻他不能伸手去拿水来喝。我这一回必须把它拉到船边来，他想。它再多兜几圈，我就不行了。不，你是行的，他对自己说。你永远行的。在兜下一圈时，他差一点把它拉了过来。可是这鱼又竖直了身子，慢慢地游走了。 你要把我害死啦，鱼啊，老人想。不过你有权利这样做。我从没见过比你更庞大、更美丽、更沉着或更崇高的东西，老弟。来，把我害死吧。我不在乎谁害死谁。 你现在头脑糊涂起来啦，他想。你必须保持头脑清醒。保持头脑清醒，要像个男子汉，懂得怎样忍受痛苦。或者像一条鱼那样，他想。 “清醒过来吧，头，”他用自己也简直听不见的声音说，“清醒过来吧。”鱼又兜了两圈，还是老样子。 他又试了一下，等他把鱼拉得转过来时，他感到自己要垮了。那鱼竖直了身子，又慢慢地游开去，大尾巴在海面上摇摆着。 他又试了一下，又是同样情形。原来如此，他想，还没动手就感到要垮下来了，我还要再试一下。 他忍住了一切痛楚，拿出剩余的力气和丧失已久的自傲，用来对付这鱼的痛苦挣扎，于是它游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身边斯文地游着，它的嘴几乎碰着了小船的船壳板，它开始在船边游过去，身子又长，又高，又宽，银色底上有着紫色条纹，在水里看来长得无穷无尽。老人放下钓索，一脚踩住了，把鱼又举得尽可能地高，使出全身的力气，加上他刚才鼓起的力气，把它朝下直扎进鱼身的一边，就在大胸鳍后面一点儿的地方，这胸鳍高高地竖立着，高过老人的胸膛。他感到那铁叉扎了进去，就把身子倚在上面，把它扎得更深一点，再用全身的重量把它压下去。 尽管死到临头了，它仍从水中高高跳起，把它那惊人的长度和宽度，它的力量和美，全都暴露无遗。它仿佛悬在空中，就在小船中老人的头顶上空。然后，它砰的一声掉在水里，浪花溅了老人一身，溅了一船。 （有删改） 文本二： 现代主义与海明威（节选） 徐葆耕 《老人与海》带有浓重的宿命色彩。茫茫莫辨的大海涌动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它把老渔夫诱入远离陆地的海洋深处，让他捕到大鱼又失去大鱼，让大鱼在同老人搏斗时又让鲨鱼吃掉，让鲨鱼在吃掉大鱼的同时又被老人所杀死，这一切都是在冥冥之中命定了的。然而震撼心灵的力量却在于老人在强大的宿命力量压力下所表现出来的风度。老人与大鱼的搏斗，展示了这样的思想：“不在于谁弄死谁，而在于搏斗本身是庄严而美丽的。”他终于抓到了一条最大的鱼，但拖回时，鲨鱼几乎把大鱼撕光了，他只带了光秃秃的鱼骨架回来，那被缀满面粉袋的帆“像一面失败的旗帜”，然而老人的全部行动证明了一个辉煌的真理：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 这种明知命运必然如此而又不甘如此的反抗精神，使我想起了推石上山的“天神的无产者”（加缪语）——西西弗斯。西西弗斯明知把巨石推上山顶，它还将滚落下去，每一次劳苦都是为下一次劳动准备条件，然而他依然朝着不知尽头的痛苦，迈着均匀而沉重的脚步走下山去。加缪在《西西弗斯的神话——论荒谬》中所阐释的西西弗斯形象，包含着现代主义者对于未来的深刻的悲观心理，同时又洋溢着人类永不停歇的战斗精神。 （选自徐葆耕《西方文学十五讲》）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写大鱼“沉着又美丽”“崇高”，而老人与之搏斗时头晕目眩、双手受伤，这样写的目的是凸显人类在自然伟力面前的渺小。 B． “拉呀，手啊，他想。站稳了，腿儿。为了我熬下去吧，头。为了我熬下去吧。你从没晕倒过”此处内心独白表现出圣地亚哥与大鱼搏斗时的镇静与顽强。 C． 文中反复提及老人看见的“黑点子”和感到的“头晕”，这些细节既渲染了搏斗的极限强度，也为后文老人“感到要垮下来了”做铺垫。 D． 结尾处鱼“仿佛悬在空中”的定格描写，充满画面感和仪式感，将生命的陨落瞬间诗化，赋予其超越胜负的悲壮色彩。 2. 结合文本一和文本二，下列对作品的理解与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的叙述节奏张弛有度，鱼缓慢打转时采用细腻的心理描写，鱼猛烈挣扎时则转为紧凑的动作描写，这种节奏把控增强了故事的史诗感与悲剧性。 B． 文本一的语言简洁、精准，如最后“它砰的一声掉在水里，浪花溅了老人一身，溅了一船”的描写，克制的客观性蕴含巨大的情感张力，体现了海明威著名的“冰山理论”。 C． 老人形象的核心在于其内部的矛盾性，他既视鱼为必须征服的对手，又由衷地欣赏和赞美它，这种复杂情感塑造了老人的“硬汉”形象。 D． 两个文本共同揭示，《老人与海》并非宣扬宿命论，而是礼赞人在认识并接受命运必然性的前提下，所展现出的人格尊严与生命激情。 3. 文本一画线部分画面丰富，请简要分析。 4. 文本二认为，《老人与海》展现了“明知命运必然如此而又不甘如此的反抗精神”。请结合文本一中老人与鱼搏斗的具体内容，谈谈你对句话的理解。 【答案】 1.A 2.B 3.① “这尾巴比一把大镰刀的刀刃更高”，该句将尾巴的高度与镰刀刃的高度进行比较，暗含了“这条尾巴（的高度和形态）堪比一把竖立起来的巨大镰刀的刀刃”的意思，运用暗喻手法，形象地写出了其巨大的尺寸和凌厉的线条。 ② 富有层次的色彩与构图，“极淡的浅紫色”的鱼尾，竖在“深蓝色”的海面上。这种浅与深、紫与蓝的对比，使得鱼尾在背景中格外突出，画面纯净而壮丽。 ③ 精准的动态细节塑造生命感，“朝后倾斜着”：展现了鱼在水中游动时的流畅姿态和前进的动势。“脊鳍朝下牵拉着”：这个“牵拉”状态，暗示了鱼在长途跋涉与搏斗后的疲惫，但它仍在坚持。“巨大的胸鳍大张着”：“大张”一词极具张力，仿佛表现了鱼在感知环境、保持平衡或准备发力，赋予了它警觉、强大且充满生命力的形象。 总结：这段话不仅让我们看到了鱼的庞大与美丽，更让我们感受到了它的力量、疲惫与尊严，从而深刻理解了老人内心深处的敬畏与矛盾。 4.这种“反抗精神”的核心在于，主体在清醒地认识到斗争的必然失败结局（宿命）后，依然选择以全部的尊严和激情投入过程本身，用行动来确证人的价值。 ① “明知命运必然如此”的清醒。老人在搏斗中多次预见到结局的严峻。他深知大鱼“反正是死定了”，但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害死”；他感受到身体的极限（头晕、黑点子），预感“再兜几圈，我就不行了”。这体现了他对搏斗的残酷性与自身可能被毁灭的命运有着清醒的认知，这正是反抗的悲壮底色。 ② “不甘如此”的行动与尊严，他的“不甘”体现在：坚韧的毅力，他忍受一切痛楚，告诫自己“保持头脑清醒，要像个男子汉”；主动的抗争，他一次次“竭尽全力”拉紧钓索，在感到“要垮下来”时，仍决心“还要再试一下”；对尊严的捍卫，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依然赞美对手的“沉着”与“崇高”，使这场反抗超越简单的杀戮，升华为对生命尊严的共同礼赞。 【解析】 【导语】 《老人与海》节选通过老人与大鱼的殊死搏斗，展现了人类面对自然伟力时的尊严与坚韧。海明威以简洁克制的笔触，刻画了惊心动魄的对抗过程，心理描写与动作描写交织，凸显“硬汉精神”。文本二则从现代主义视角，揭示作品蕴含的宿命与反抗的辩证关系——人在必然失败中仍保持战斗姿态的悲壮美。两个文本共同构建了对人类存在意义的深刻思考。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凸显人类在自然伟力面前的渺小”错误，文本确实描写了自然力量的强大和老人身体的极限，但海明威的笔触重点在于展现老人在此种压力下所保持的“风度”和不屈的意志。选项中的“渺小”过于消极，与文本主旨中强调的“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的硬汉精神及生命尊严不符。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的理解与分析的能力。 A。“这种节奏把控增强了故事的史诗感与悲剧性”错误，文本一的节奏张弛有度，确实增强了故事的紧张感与真实感，但“史诗感”并非文本风格，故事的基调是“明知命运必然如此而又不甘如此的反抗精神”，其核心是庄严而美丽的搏斗过程，而非“悲剧性”。 C。“老人形象的核心在于其内部的矛盾性”错误，老人视鱼为对手却赞美它，这种复杂情感刻画了老人丰富的内心，使老人形象更加立体。本质是对强大生命的敬畏，这种情感让“硬汉”形象更丰满，而非“矛盾性”。 D。“《老人与海》并非宣扬宿命论，而是……”错误，文本二明确提到小说“带有浓重的宿命色彩”，主旨是在此底色上生发的反抗，“并非宣扬宿命论”这一否定性判断的绝对化，将主旨与宿命论完全割裂的表述不够严谨。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语句的能力。 ① “尾巴比一把大镰刀的刀刃更高”暗含“尾巴如镰刀”的暗喻，既突出鱼的体型庞大，又赋予其凌厉的生命张力，避免直白描写的平淡。 ② “浅紫色”鱼尾与“深蓝色的海面”形成冷暖、深浅对比，色彩纯净且对比强烈，让鱼尾成为画面焦点，营造出深海中生命绽放的壮丽感。 ③ “朝后倾斜”“脊鳍朝下耷拉”“胸鳍大张”三个动作，分别对应鱼的游动姿态、疲惫状态、警觉与力量，既刻画了鱼的真实形态，又赋予其疲惫却不退缩、强大且警觉的情感，让画面不仅有视觉冲击，更有生命深度。 总结：将手法、色彩、动态的作用整合，点明画面不仅展现鱼庞大、美丽的“形”，更传递鱼力量、疲惫、尊严的“神”，为后文老人对鱼的敬畏提供铺垫，呼应“硬汉”形象的丰满性。 4. 本题考查学生结合原文分析重要语句的能力。 反抗精神的核心：老人的反抗是在清醒认清命运必然性后，不愿被宿命裹挟，以全部的力气、意志和尊严投入搏斗过程，用执着的行动印证了“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的真理，通过抗争确证人的生命价值。 ① 老人在与大鱼的搏斗中，深知宿命的残酷。“反正是死定了”，他敏锐察觉到自身身体的极限，甚至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大鱼拖累致死，直白感慨“鱼，你反正是死定了。难道你非得把我也害死吗？”，这份对搏斗残酷性、自身可能被毁灭的清醒认知，构成悲壮底色，体现了他对“命运必然如此”的明确感知。 ② 老人即便知晓宿命的严峻，却以实际行动展现强烈的反抗意志，捍卫生命尊严，他不断自我告诫“保持头脑清醒……懂得怎样忍受痛苦”；面对大鱼一次次挣脱，他仍坚持“竭尽全力”拉紧钓索，用剩余力气顽强对峙；搏斗中他由衷赞美大鱼，将对手视作值得敬畏的生命，让这场搏斗升华为对生命尊严的共同礼赞。 五、（2025-2026・浙江金华曙光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有人从雨中来 哥伦比亚   马尔克斯 从前，当她坐下来聆听雨声的时候，曾有过同样的惊悸。她总能听见铁栅栏嘎吱嘎吱响，听见铺着砖的小路上有脚步声，听见门槛外靴子在地面上踢踢踏踏的声音。很多个夜晚，她总盼望着那人会来敲响她的门。可到了后来，当她学会了辨识雨中各色各样的声音后，她想，那个想象中的人永远也不会迈过门槛，于是便习惯了不再等待。这是她在五年前那个狂风暴雨的九月夜晚做出的最终决定，从那时起，她开始思索自己的人生，并对自己说：“照这样下去，我最后会变老的。”从那时起，雨声便有了变化。有些时候，铺着砖的小路上的脚步声不见了，代替它们的唯有雨声。 尽管她已决定不再等候，但事实上有几次栅栏又发出了嘎吱声，门槛外那人的靴子又踢踢踏踏作响，和从前一样。可这时雨声已经给了她新的启示。她又一次听见了诺埃尔的声音，十五岁的他正给他的鹦鹉宣讲教义；又听见那台老式留声机放着古老而忧伤的歌曲，那留声机后来在她们家最后一个男人死去之后被卖给了小杂货铺。她早已学会了在雨声中找回家里过去消失了的声音，那些最纯净、最亲切的声音。就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件意外的新鲜事儿发生了，那个好几次推开铁栅栏的男人走上了铺着砖的小路，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敲了两下门。 一种无法遏制的渴望使她脸色发灰，她轻轻地做了个手势，把目光投向另一个女人待着的地方，说道：“他来了。” 另一个女人坐在桌旁，两条胳膊肘支在没有磨光的粗橡木桌面上。听到敲门声，她朝油灯看过去，仿佛被一股刺人心脾的渴望震动了。 “这个钟点了，会是谁呢？”那女人问道。 这时她又恢复了平静，十分有把握，就像是在说一句多年来一直在酝酿的话。 “这无所谓。不管是谁，他这会儿一定冻僵了。” 在她的目光寸步不离的关注下，另一个女人站起身来。她看着她拿起油灯，消失在走廊里。从昏暗的客厅里，在黑暗中听上去更响的雨声中，她感觉到那女人的脚步声，在门厅散乱的旧砖地上一脚轻一脚重地渐行渐远。接着她听见油灯碰在了墙上，再下来就是门闩在生了锈的铁环里抽动的声音。 一时间，她耳朵里听见的只有遥远的过去的声音。她听见很久以前诺埃尔坐在木桶上兴致勃勃地给他那只鹦鹉宣讲上帝的旨意。她听见院子里车轮的嘎吱声，爸爸劳雷尔正打开大门，好让那辆两头牛拉的车能进来。她听见赫诺维瓦总是把家里吵翻了天，因为“这个倒霉的厕所每次都被占着”。然后，听见的又是爸爸劳雷尔的声音，听见他满嘴当兵时的粗话，用猎枪轰着燕子，那杆枪是他在最后那场内战中用过的，他一个人用它打败了整整一个师的政府军。她甚至还想，这次的事仅仅也就是敲了敲门而已，就像从前仅仅是用靴子在门槛上蹭了蹭一样；她还想，另一个女人打开了门，可看见的也不过是雨中一盆一盆的花，还有那凄凄凉凉、空无一人的街道。 然而，紧接着她就清清楚楚地听见黑暗中传来说话的声音，又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看见了门厅的墙上拉得长长的人影。此刻她明白了，那个一次次推开铁栅栏门的男人，在多年的试探之后，在一个个犹豫和悔恨的夜晚之后，终于决定了走进来。 另一个女人拿着灯走了回来，后面紧跟着刚进来的那个男人。她把灯放在桌上，那男人——就在灯光的光影里——被风暴吹得变了形的脸冲着墙，他脱去了雨衣。这时，她第一次看见了他。一开始，她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又从头到脚，把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都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目光坚毅，专注而认真，仿佛不是在打量一个男人，而是在端详一只鸟。最后，她把目光收回到油灯那里，开始思索起来：“不管怎么说，就是他，虽说在我以前的想象中他要稍微高一些。” 另一个女人把一把椅子拖到桌子旁边。男人坐了下来，翘起一条腿，解开了靴子上的鞋带。另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说的什么她在摇椅这边一点儿也听不清楚。可从他们不说话时的表情上，她感觉到自己正从遗弃中被救赎，并且注意到，布满尘土、缺乏生气的空气中又有了从前的气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男人们带着一身汗臭味走进卧室的年代。而那时，乌尔苏拉，那个慌慌张张的壮实女孩，每天下午四点五分都会跑到窗口目送火车离去。她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心里很庆幸这个陌生人这样做了；庆幸他明白了，在一次艰难的、需要时时修正的行程之后，自己终于找到了这座迷失在暴风雨中的房子。 男人开始解衬衣的扣子。他已经脱去了靴子，正把身子俯在桌面上，就着灯火的热度烘干自己。这时，另一个女人站起身来，走到橱柜前，回到桌旁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酒和一只酒杯。男人一把抓住瓶颈，用牙齿咬开软木塞，给自己倒了半杯绿绿稠稠的烈酒，紧接着，带着饥渴与兴奋，一口气喝光了。她坐在摇椅里，看着他，想起了那个晚上，当栅栏第一次发出响声——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想过，家里除了这瓶薄荷酒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招待客人了。她也曾对女伴说过：“得把那瓶酒放在橱柜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要喝。”女伴问她：“谁？”“随便谁。”她答道，“下雨天，万一有人来，有准备总是好一点儿。”从那时起好多年过去了。现在，那个预想中的男人就在那里，往杯子里又倒了些酒。 但这次男人没有喝成酒。就在他准备喝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油灯，往暗处扫视了一番，于是她头一次在他的目光中感到一丝暖意。她明白了，直到此刻之前，男人还没有觉察到这间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存在；于是她摇起了摇椅。 有那么一会儿，男人带着一种冒冒失失的关注仔细地打量着她，这种冒失也许还有些故意的成分。一开始她有点儿不知所措，可紧接着她就察觉到，这目光她也似曾相识，虽说这审视的目光紧盯着她不放，有些肆无忌惮的味道，但是目光里饱含着诺埃尔那种略带调皮的善良，还有一丝他那只鹦鹉慢吞吞的、老实巴交的笨拙。因此她开始边摇摇椅边想：“即便他并不是那个总来推开铁栅栏的男人，但不管怎么着吧，就算是他了。”那个男人注视着她，她边摇晃边想：“要是爸爸劳雷尔在的话，会邀请他到园子里去打兔子的。” 将近半夜时分，暴雨越下越大。另一个女人把椅子拖到摇椅跟前，两个女人就这样静悄悄的，一动不动，看着男人就着灯火把自己烘干。临近的一棵巴旦杏树上，一根伸出的树枝好几次敲打着没关紧的窗户；一阵狂风袭来，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潮湿。她感觉脸庞被割得生疼，但还是一动没动，直到看见那男人把最后一滴薄荷酒倒进了杯子里。在她看来，这场面有点儿象征意义。她想起了爸爸劳雷尔，想起他一个人掩蔽在畜栏里作战，用一杆打燕子的霰弹枪，把政府军一一打倒。她又想起了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写给爸爸的那封信，还有他授予爸爸的上尉军衔，爸爸劳雷尔拒绝了，他说：“告诉奥雷里亚诺，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什么战争，只是不想让这些野蛮人把我的兔子吃掉。” 在这番回忆里，她就像是把她在这所房子里仅剩的过去也一滴不剩地倒得干干净净。 “橱柜里还有什么吗？”她阴郁地问了一句。 另一个女人也用同一种语气，同一种声调，想着那个男人不会听见，说：“什么也没有了。你记得吧，星期一我们就把最后一小把菜豆吃光了。” 说完，她们好像担心对话被那男人听到，都向桌子那边看过去，但她们看到的只是一团漆黑，桌子和男人都不见了。可她们知道，男人就在那里，看不见，但就在熄灭了的灯旁边。她们知道，雨不停他是不会离开这所房子的，她们还知道，在黑暗中客厅变得如此之小，要是那男人听见了她们的对话，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材料二： 马尔克斯的文学之路始于他对生活的观察与思考。他的作品常常融合现实与幻想，模糊了两者之间的界限。这种风格被称为“魔幻现实主义”，它不仅仅是将奇幻元素融入现实生活，而是将两者紧密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叙事方式。 例如，在他的代表作《百年孤独》中，马尔克斯描绘了布恩迪亚家族的传奇故事，书中充满了超现实的事件，如雨下了四年、幽灵与人类的对话等。这些奇幻的元素并不是为了逃避现实，而是深刻反映了拉丁美洲的历史、文化和社会问题。 《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言人》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从前，当她坐下来聆听雨声的时候，曾有过同样的惊悸。”这句开场白，似乎不着边际，但运用回忆与现实的交错设置了一个悬念，勾起了读者的好奇心。 B． “那留声机后来在她们家最后一个男人死去之后被卖给了小杂货铺”。这句话简洁交代了两个女人家庭悲惨的遭遇，给小说创设了悲剧的氛围。 C． 小说通过女人的感官感受描写了女人期待来访者以及见到来访者时种种情绪的变化，表现出战争后现实的惨淡以及她们被世界遗忘后渴望被救赎和温暖的迫切心情。 D． 男人进入房间后，小说通过女人视觉的感受使现实和回忆的镜头自由切换：空气中又有了从前的气息，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男人们带着一身汗臭味走进卧室的年代。 2. 关于文中对声响的描写，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五年多来无数个同样的夜晚，她总能听见铁栅栏嘎吱嘎吱的响声，铺着砖的小路上的脚步声，还有门槛外靴子踢踢踏踏的声音，可是最后这些声音总会归于沉寂，因为那不过是她想象中的来访者。 B． 那恼人的雨总是和她的孤寂共鸣，唤醒她记忆中的家的种种声响：十五岁的诺埃尔给他的鹦鹉宣讲教义，那台老式留声机播放的古老而又忧伤的歌曲……回忆中的家有多热闹和富有烟火气，现实中的两个女人的境遇就有多悲凉。 C． 雨中那最纯净最亲切的声音是女人对家最美好的回忆，是她对家人最深切的思念之情。所以她习惯于听雨声，但雨声也让她惊悸，她担心家人在暴风雨中遭遇不测。 D． 家庭生活画面中对声响的描写细腻而鲜活：她听见很久以前诺埃尔坐在木桶上兴致勃勃地给他那只鹦鹉宣讲上帝的旨意；她听见院子里车轮的嘎吱声，爸爸劳雷尔打开大门，好让那辆两头牛拉的车能进来…… 3. 真的有人从雨中来吗？结合材料二的阐释，请分析材料一“从雨中来的人”是确有的访客，还是女人的幻想。 4. 马尔克斯为魔幻现实主义的杰出代表，他的作品的主要特色是幻想与现实的巧妙结合，他善于用避实就虚、以虚喻实的曲折手法来反映现实生活。请据此分析本文的情节安排特点和效果。 【答案】 1.D 2.C 3.① 是其中一个女人的幻觉。女人总是听不清楚对话，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话语；结尾段说桌子和男人都消失在黑暗中了；没有人来，更凸显现实中战后失去男人的女人被社会遗忘的孤独与悲凉。 ② 是确有的访客。其中一个女人给他开了门，跟他说了话；男人的动作具体真实，比如解鞋带、衣扣，喝酒等；陌生男人的到来抚慰了失去亲人的女人长久以来的孤寂与痛苦，自己也不至于迷失在暴风雨中，为主旨增添一点亮色。 4.① 用回忆组接情节。通过回忆小说中人物的家庭故事以及所处社会多年历史变迁的画卷清晰生动立体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② 时空自由切换。通过人物感官及感受的描写使时间线在现实（现在）和回忆（过去）自由切换，通过两种画面的切换对比表达出现实的残酷和悲凉。 ③ 以雨声为线索连缀各种回忆片段。借助雨声创设的嘈杂背景使得女人的回忆、幻觉与现实合理化，真假难辨却别有意味。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展现了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的典型风格。通过雨夜中的等待与回忆，将现实与幻想交织，刻画了战争后女性的孤独与渴望。细腻的感官描写和声响意象，营造出虚实难辨的氛围，既呈现了记忆中的温暖，又暗示了现实的荒凉。结尾的开放式处理，强化了魔幻与现实的模糊界限，体现了对人性救赎的深刻思考。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能力。 D．“小说通过女人视觉的感受使现实和回忆的镜头自由切换”错误，并非仅通过视觉感受，更多是结合嗅觉联想（汗臭味）和心理回忆的综合感知，选项局限于视觉，表述不准确。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所以她习惯于听雨声，但雨声也让她惊悸，她担心家人在暴风雨中遭遇不测”错误，“担心家人在暴风雨中遭遇不测”无中生有，原文未提及相关担忧；另外，“习惯于听雨声”的原因是在雨声中找回过往声音，而非担心家人，表述错误。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概括情节的能力。 ① 是女人的幻觉。女人始终听不清另一个女人与男人的对话，对男人是否能听见自己的提问也不确定，这种听觉上的模糊性，暗示男人并非真实存在的实体。暴雨深夜里，桌子和男人都不见了，仅留下熄灭了的灯旁边的模糊存在，更符合幻觉的瞬时性与不确定性。凸显了战后失去男性的女性群体被社会遗忘的孤独与悲凉，强化了作品对历史创伤与个体孤独的反思。 ② 是确有的访客。女人为男人开门、拖椅子，男人解鞋带、脱雨衣、烘干身体、喝薄荷酒等动作，细节真实可感，具备现实中访客的行为逻辑，并非虚幻的想象。陌生男人在暴风雨中闯入，既抚慰了女人长久以来的孤寂，也让自己在艰难行程中找到归宿，使自己不至于迷失在暴风雨中，为主旨增添一点亮色。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和情节安排的能力。 ① 用回忆组接情节。文中通过她的听觉回忆，串联起诺埃尔教鹦鹉宣讲教义、爸爸劳雷尔轰燕子、赫诺维瓦抱怨厕所被占等场景。这些回忆不仅还原了家庭曾经的热闹与鲜活，更在轻描淡写间勾勒出特定时代的社会动荡，让故事更立体、更有厚度。 ② 时空自由切换。现实中男人敲门、进屋烘干的情节，不断被过去的声音打断，使现在与过去无缝衔接。现实场景始终带着冷与空的基调，而回忆场景则充满暖与活的质感。这种切换模糊了现实与回忆的界限，通过冷暖对比突出了现实的残酷与悲凉。 ③ 以雨声为线索。雨声是贯穿全文的核心线索，既是现实环境的背景，也是连接回忆与幻觉的桥梁。雨声的嘈杂与持续性，为回忆、幻觉的出现提供了合理语境——在单调而持续的雨声中，人物容易陷入对过往的沉浸，甚至产生幻觉，让真假难辨的魔幻感自然生成。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4 文学类阅读（多文本） 一、【答案】 1.C 2.A 3.① 作者用忙碌的蜜蜂的动，衬托死去的蜜蜂的静，这景象寄寓了我对冷漠的感受和对弱小生命的怜悯。 ② 作者描写夜雨将天地洗刷一新，这外在的巨大变化，蜜蜂却毫无感知地一动不动，一动一静间渗透着作者对生死的感悟和思考。 4.① 作者以第一人称“我”来叙述，直接展现了我的心理情绪的变化和我对生死的感受与思考，真实而又有强烈的感染力。 ② 对悲哀的凝视：劫后余生的我，细腻地观察了蜜蜂、老鼠、蝾螈，在对这些小动物的悲哀的凝视中，感受并思索生死的奥秘。 ③ 思考的超越与调和：我先是对死的寂静产生了亲近感，再对寂静前的挣扎产生了畏惧，最后通过对偶然性的感受，想到生死是相通，应抱有一颗感恩的心去生活。作者通过深入的思考最后达至了淡然平和的超脱心境。 ④ 人道主义的情怀：作者在三个小动物身上寄寓了对弱小生命的同情和悲悯之情；带着感恩之心去生活，更体现了对生命的珍视和尊重。 二、【答案】 1.C 2.C 3.① 对付警报经验丰富，从容镇定，在预行警报响时继续上课，空袭警报响起时才开始行动。② 颇有读书人学院派风格的学以致用特点，有哲学系的学生用逻辑推理的方法得出跑警报中可以拾到金子的推论，且真的捡到。③ 置生死于度外的大气无畏与安之若素，有学生在以不跑来对待跑警报，即使危险就在眼前也不动声色。 4.① 宗璞的作品是小说，塑造人物形象表现主旨。虚构了“弗之”这一人物，表现了知识分子的担当、风骨，长期抗战中的乐观、豁达，于乱世中的坚守，赞美先辈坚忍为拔，以国家民族为己任的精神；也塑造了“罗老板”这样的普通民众形象，表现灾难面前普通人的恐惧，揭示战争给人们带来的苦难。 ② 汪曾祺的作品是散文，作者通过切身体验和细致的观察，叙写了西南联大师生在抗战时期“跑警报”的种种“趣事”，形散而神聚，感悟人生道理，凸显中华民族不能被征服的儒道互补的“不在乎”精神。 三、【答案】 1.B 2.D 3.B 4.① 部分创作者对传统文化理解肤浅，仅堆砌辞藻而缺乏人文底蕴。 ② 受众因缺乏对经典作品的接触，难以辨别作品优劣，导致伪作盛行。 ③ 推崇传统文化的表象化倾向，使人们与真正的汉语之美渐行渐远，创作趋于虚浮。 5.① 时间筛选机制：大量流行语会自然淘汰，仅有价值的词汇留存（如“囧”“给力”）。 ② 圈层结构保护：核心层由规范母语主导，混杂层与边缘层影响力有限（如“ yyds ”无法动摇汉语根基）。 ③ 社会准则约束：通过语法规则与社会道德的双重筛选，不健康成分会被抵制（如“十动然拒”逐渐消失）。 四、【答案】 1.C 2.D 3.① 在“山棚”下熬了火以后，老通宝在蚕宝宝的生长情况不明朗时，紧张而焦灼，患得患失。 ② 看到雪白的好蚕花后，老通宝转而快乐起来。 ③ 今年却没见半个收茧人，老通宝忧愁，失望起来。 ④ 得知无锡脚下的茧厂收蚕，又燃起了希望。 ⑤ 不得已将茧子贱卖到无锡茧厂后，老通宝又气得生了病。 4.① 特殊的风土人情：文本一细致描绘了养蚕的生产与生活场景，通过“上山”“浪山头”“望山头”等方言及蚕食用语，以及“山棚”、蚕尿等细节，为故事提供了真实而浓郁的地方色彩。 ② 经济（物质生活）层面的挣扎：老通宝一家因外部社会原因陷入“丰收成灾”的绝望处境，揭示了当时中国农民无法掌握自己经济命运的困境。 ③ 精神（价值观/经验/信念/信仰）层面的挣扎：老通宝执着的“勤劳致富”传统经验在时代巨变面前失去作用，体现了当时中国农民经验与价值观被颠覆的精神悲剧。 一、【答案】 1.A 2.D 3.① 一开始因为是个别现象，大家（除乌尔苏拉外）便感觉毫不在意，觉得好玩、可笑，有用。 ② 失眠“五十个小时”后，才有了一定的警觉性。 ③ 被失眠困扰后采取了熬制汤药治疗、隔离、注意饮食等各种对抗的措施。 ④ 最终淡然面对，习惯了疫情，紧急状态成为常态。 4.① 文学源于现实：文本一的“失眠症”虽具魔幻色彩，但其核心是对拉美现实的映射，所有魔幻元素均扎根于拉美真实的历史与社会现状。 ② 文学高于现实，以魔幻手法强化现实表达：文本一通过“失眠症”这一魔幻意象，将“历史遗忘”这一抽象现实具象化，让读者更深刻感知拉美现实的沉重。（学生从手法、人物、情节等方面分析，言之有理即可给分） ③ 文学反映（揭露）现实，唤醒对现实的认知：文本二指出拉美历史是“被人遗忘的戏剧”，文本一则通过“失眠症最终被接受”的结局，暗含对拉美民众遗忘历史、麻木现实的批判，以文学作品的感染力引发读者对拉美现实命运的思考，实现“以文学唤醒现实认知”的价值。 二、【答案】 1.C 2.A 3.B 4.材料一侧重从历史角度论述农耕文化的特点，材料二侧重从现实角度论述农耕文化的守护与传承。 5.① 弘扬耕读传统，培育高素质“新农人”（或：弘扬耕读传统，既大力发展农耕经济，保障并提升农村教育，又以读反哺乡村，提升农民的文化素养。）② 以家庭经营为基础，广泛开展合作经营、集体经营。③ 努力建设和谐乡村新风貌，让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都能和谐发展。 三、【答案】 1.C 2.C 3.① 承载文明与记忆：《史记》《诗经》等典籍是中华文化的象征，它们的残损与重现，象征着民族文化的浩劫与顽强传承。② 彰显人物精神：庄无因等人对残存书籍的珍视与修复，体现了师生们在废墟上坚守文化使命、延续学术血脉的责任感与精神力量。 4.文本一所展现的“精神重建”体现在：① 对文化传承的自觉坚守：面对图书馆废墟，师生们抢救残页、募捐图书，庄无因将《史记》残页珍藏，并将劫后余生的《诗经》作为第一本藏书，这表明他们将在物质废墟上重建精神家园、延续文化血脉视为己任。② 对科学理想的执着追求：在仪器尽毁的实验室，庄无因擦拭并珍藏仅存的显微镜镜头，嵋选择攻读物理，这象征着即使在极端困难下，追求真理、科教救国的科学火种和理想也绝不熄灭。③ 将个人命运融入民族未来的担当：嵋认识到“个人的命运与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一代人将失去亲友的悲痛和对和平的渴望，转化为“建设一个新的中国”的具体行动和责任感，这是在精神上告别创伤、指向未来的重建。 四、【答案】 1.D 2.A 3.① 历经千辛万苦后的疲惫感。右腿废了，索性瘫坐，是历经艰辛后的疲惫。 ② 结果的忐忑不安（担忧不确定）。对荔枝转运结果的推测，显露出对任务成败的不确定。 ③ 命运的无力感（绝望认命）。认为上好坊是最终归宿，表现对命运无能为力的痛苦、无奈。 4.参考示例一：叙述人称 ① 材料一以第三人称聚焦虚构人物李善德，通过他的行动、观察与心理活动展开叙事。从李善德的视角，既展现了荔枝转运的艰辛，也通过他的眼睛呈现了长安城的奢华与乱葬岗的凄凉对比，赋予事件强烈的个人情感色彩与悲剧感。 ② 材料二第一人称，真实表露了诗人的情感，通过“长安回望”“一骑红尘”等意象构建画面，以“妃子笑”与“无人知”的对比形成叙事张力，带有批判性与讽刺性。 参考示例二：人物形象 ① 材料一塑造了“李善德”这一底层个体在皇权碾压下的渺小与无奈的形象；他是荔枝转运的执行者，为完成任务耗尽心力，最终却被遗忘在乱葬岗。 ② 材料二勾勒出杨贵妃的奢华享乐形象：其“笑”与“一骑红尘”的奔波形成讽刺，暗示她对民力损耗的漠视；同时将批判矛头指向统治阶层的奢靡。 参考示例三：情感态度 ① 材料一带有批判与悲悯的情感态度。通过文学想象重构历史细节，以李善德的个人悲剧解构“运送荔枝”事件：强调个体命运在宏大历史中的悲剧性。 ② 材料二带有批判性态度：“妃子笑”与“无人知”的对比，揭露了统治者奢华生活背后的社会代价，借史讽今，批判封建皇权的腐朽与对民生的漠视。 一、【答案】 1.A 2.C 3.【示例一】哈儿能驯服枣骝马。 理由：① 哈儿动作熟练，懂驯马技术；② 哈儿久经摔打，身体异常皮实；③ 哈儿有决不放弃的意志力；④ 哈儿智勇双全。 【示例二】哈儿不能驯服枣骝马。 理由：① 哈儿只是一名少年，瘦骨嶙峋，体力不足以驯服烈马；② 枣骝马刚烈异常，桀骜难驯；③ 专业驯马的壮汉都难以驯服枣骝马，更何况哈儿只是一名从未驯过马的少年；④ 哈儿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逞一时之勇，完全不考虑后果。 4.① 辽阔壮观的大草原充满感染力；② 牧民热爱劳动，沉浸于劳动之乐，充满感染力；③ 主人公哈儿谦卑又执着，强悍又坚韧的少年英雄形象充满感染力；④ 枣骝马的烈性反抗充满感染力；⑤ 独特的草原文化，尤其是驯马活动的紧张刺激，充满感染力。 二、【答案】 1.A 2.D 3.① “怪样地微微一笑”：这个微笑出现在玛丝洛娃说“您受罪也受得够了”时，表现她强作轻松的姿态，既想安慰聂赫留朵夫，又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伤痛。 ② “凄苦的微笑”：这个微笑出现在聂赫留朵夫称赞她“多好的女人”时，展现她悲喜交集的复杂心理，既有被肯定时的短暂欣慰，又包含着对过往苦难的伤痛记忆。 ③ “伤感的微笑”：这个微笑出现在告别时刻，流露出她最终决定时的不舍与释然，既包含着深情告别，又显示出成全对方的决心。 4.① 情感传达的独特性：文本一传达的情感并非简单的悲喜，而是一种复杂矛盾、深刻内省的“觉醒之痛”与“诀别之爱”。 例1：玛丝洛娃的情感独特性在于她拒绝聂赫留朵夫，并非出于怨恨或报复，而是一种历经磨难后对自我价值的确认和对新生的追求，指向精神独立和人格尊严。 或例2：聂赫留朵夫的情感独特性在于他带着喜讯，期盼救赎与团圆，收获的却是彻底的拒绝，这种赎罪体验深刻而独特。 ② 情感传达的清晰度：作者运用极其精当的外貌、动作、神态及心理描写，将这种独特情感清晰可感地外化。 例1：玛丝洛娃“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手指痉挛地卷着衣服的边”的动作、“怪样地微微一笑”以及“泪光闪闪”的双眼，层层递进地将其内心的激动、决绝、痛苦与解脱等情感，清晰无误地传达给读者。 或例2：聂赫留朵夫“站起来，向前迎了几步”的急切、“像死人一般”沉沉睡去的体态，将其期待、失措、幻灭的心理轨迹清晰地呈现出来，使读者能感同身受。 ③ 艺术家的真挚程度：作者本人完全沉浸并体验着人物的感情，他的写作是为了探索人性本身，而非刻意影响读者，这种真诚极具感染力。 例1：作者真诚地体验并写出了玛丝洛娃的挣扎，她没有被塑造成一个决绝的符号，其“声音发抖”的细节表明这个决定充满痛苦，这让她的形象无比真实可信。 或例2：作者更以“真挚”到近乎残酷的笔触，体验并揭示了聂赫留朵夫内心的私念与脆弱。读者能感受到，作者是在真诚地面对人性的所有弱点，而不是在塑造一个完美的英雄。 三、【答案】 1.C 2.B 3.“生活的责任编辑”是一个深刻的比喻，其内涵包括： ① 人生道路的引导者：他们如同编辑为书稿把关一样，为“我”的人生提供方向指引和价值标准。叶圣陶“不要名利，多做事情”的教诲，就是为巴金“照亮”的生活之路。 ② 困境中的保护者与鼓励者：他们在“我”人生遭遇风雨时，给予无形的庇护、真诚的关心和巨大的精神鼓励，使“我”能“恢复勇气，在正路上继续前进”。叶圣陶设法打听巴金安危、写信赠诗等行为，正是履行了“责任编辑”的职责。 ③ 品德与精神的守望者：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鞭策和约束，让“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想到不能“使他们失望”，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从而时刻自律自省，坚守做人的底线。 4.① “先生”一词，体现了巴金对叶圣陶终生不渝的尊敬，他始终将叶圣陶视为自己文学与人生道路上的老师。这种尊敬不仅是出于年龄和资历（叶是巴金的文学引路人），更是对其师者风范、人格魅力的崇高敬意。 ② “吾兄”一词，则体现了叶圣陶对巴金的平等尊重与深厚情谊。叶圣陶作为文坛前辈，并未以师长自居，而是以“兄”相称，这既是文人交往的传统雅习，更表明他将巴金视为志同道合、可以平辈论交的挚友。这一称呼淡化了年龄与辈分的差距，凸显了二人基于共同理想与价值观的精神共鸣和友谊的纯粹与珍贵。 ③ 两种称谓共同勾勒出二人“亦师亦友”的独特关系。“先生”与“吾兄”的对应使用，生动诠释了叶圣陶“是老师，还是老友”的双重角色，以及巴金“既是学生，也是知己”的深切情感。这种关系超越了简单的师徒或编辑与作者的关系，是一种历经岁月洗礼、建立在相互赏识、信任与关怀基础上的深厚情谊。 四、【答案】 1.A 2.B 3.① “这尾巴比一把大镰刀的刀刃更高”，该句将尾巴的高度与镰刀刃的高度进行比较，暗含了“这条尾巴（的高度和形态）堪比一把竖立起来的巨大镰刀的刀刃”的意思，运用暗喻手法，形象地写出了其巨大的尺寸和凌厉的线条。 ② 富有层次的色彩与构图，“极淡的浅紫色”的鱼尾，竖在“深蓝色”的海面上。这种浅与深、紫与蓝的对比，使得鱼尾在背景中格外突出，画面纯净而壮丽。 ③ 精准的动态细节塑造生命感，“朝后倾斜着”：展现了鱼在水中游动时的流畅姿态和前进的动势。“脊鳍朝下牵拉着”：这个“牵拉”状态，暗示了鱼在长途跋涉与搏斗后的疲惫，但它仍在坚持。“巨大的胸鳍大张着”：“大张”一词极具张力，仿佛表现了鱼在感知环境、保持平衡或准备发力，赋予了它警觉、强大且充满生命力的形象。 总结：这段话不仅让我们看到了鱼的庞大与美丽，更让我们感受到了它的力量、疲惫与尊严，从而深刻理解了老人内心深处的敬畏与矛盾。 4.这种“反抗精神”的核心在于，主体在清醒地认识到斗争的必然失败结局（宿命）后，依然选择以全部的尊严和激情投入过程本身，用行动来确证人的价值。 ① “明知命运必然如此”的清醒。老人在搏斗中多次预见到结局的严峻。他深知大鱼“反正是死定了”，但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害死”；他感受到身体的极限（头晕、黑点子），预感“再兜几圈，我就不行了”。这体现了他对搏斗的残酷性与自身可能被毁灭的命运有着清醒的认知，这正是反抗的悲壮底色。 ② “不甘如此”的行动与尊严，他的“不甘”体现在：坚韧的毅力，他忍受一切痛楚，告诫自己“保持头脑清醒，要像个男子汉”；主动的抗争，他一次次“竭尽全力”拉紧钓索，在感到“要垮下来”时，仍决心“还要再试一下”；对尊严的捍卫，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依然赞美对手的“沉着”与“崇高”，使这场反抗超越简单的杀戮，升华为对生命尊严的共同礼赞。 五、【答案】 1.D 2.C 3.① 是其中一个女人的幻觉。女人总是听不清楚对话，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话语；结尾段说桌子和男人都消失在黑暗中了；没有人来，更凸显现实中战后失去男人的女人被社会遗忘的孤独与悲凉。 ② 是确有的访客。其中一个女人给他开了门，跟他说了话；男人的动作具体真实，比如解鞋带、衣扣，喝酒等；陌生男人的到来抚慰了失去亲人的女人长久以来的孤寂与痛苦，自己也不至于迷失在暴风雨中，为主旨增添一点亮色。 4.① 用回忆组接情节。通过回忆小说中人物的家庭故事以及所处社会多年历史变迁的画卷清晰生动立体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② 时空自由切换。通过人物感官及感受的描写使时间线在现实（现在）和回忆（过去）自由切换，通过两种画面的切换对比表达出现实的残酷和悲凉。 ③ 以雨声为线索连缀各种回忆片段。借助雨声创设的嘈杂背景使得女人的回忆、幻觉与现实合理化，真假难辨却别有意味。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