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阅读（期中真题汇编，重庆专用)高一语文上学期

**基本信息** 以文学类阅读为核心，精选乡土记忆（《瓦屑坝》《麦子》）、革命叙事（《路标》《普通劳动者》）等主题文本，通过选择题与主观题结合，考查文本分析、审美鉴赏及文化理解能力。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每篇1-2题|内容理解、艺术特色分析|如《瓦屑坝》考查标题象征意义，《路标》对比《百合花》分析人物形象| |主观题|每篇2-3题|语言赏析、物象作用、意蕴探究|如《麦子》分析“麦子”象征，《听雨》探究“俗”的内涵，注重思维分层与文化关联|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2025-2026・重庆市温泉中学・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瓦屑坝 李敬平 长江边上的瓦屑坝，早已没了坝，只剩一地碎瓦砾。爷爷说，我们的祖先从江西瓦屑坝迁来，那时瓦屑坝是繁华的码头，瓦屑堆成了坝。 我在瓦屑坝捡到过一块青花瓷片，釉面斑驳，画着半朵莲花。爷爷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瓷片说：“这可能是祖先用过的碗，碎了多少年，还在呢。” 冬天，爷爷带我在瓦屑坝埋下菜种。他蹲在碎瓦砾里，一铲一铲刨土，动作缓慢得像在埋葬什么。我说：“这儿瓦片太多，菜长不好。”爷爷头也不抬：“瓦片硌脚，根才扎得深。” 开春时，嫩绿的菜苗竟真的从瓦屑中钻出。爷爷说：“你看，碎瓦里也能长出东西来。”风吹过坝子，瓦屑哗哗响，像无数个祖先在低声说话。 （选自《长江文艺》，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瓦屑坝”为题，既指具体地点，也象征迁徙记忆与家族根脉。 B． 爷爷摩挲瓷片的细节，体现了他对祖先生活的想象与情感寄托。 C． 爷爷坚持在瓦屑坝种菜，表现其固执守旧、拒绝变革的农民意识。 D． 文中瓦屑的声响被赋予人的情感，增强了文本的意境与历史厚重感。 2. 请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语言特点与表达效果。 3. 结合全文，分析“青花瓷片”在文中的象征意义。 4. 作者通过瓦屑坝的往事试图传达哪些深刻意蕴？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C 2.② 语言特点：简洁凝练、口语化，平实无修饰，兼具质朴性与哲理性；表达效果：一语双关，表面写瓦片硌脚让菜根扎得深，实则隐喻历经磨难才能根基牢固，传递爷爷的生活体悟与家族坚韧的精神，呼应后文情节，凸显主旨。 3.① 象征祖先的生活痕迹与家族记忆，是连接 “ 我 ” 与祖先的纽带；② 象征家族的根脉与精神传承，寄托着爷爷的缅怀，体现家族记忆的延续；③ 象征坚韧的生命力，与瓦屑中长出的菜苗呼应，隐喻家族历经磨难仍生生不息。 4.① 传达对家族根脉与迁徙历史的敬畏和缅怀，瓦屑坝是家族精神家园，爷爷的行为体现对家族历史的铭记；② 赞颂坚韧的生命力，以瓦屑中长出菜苗、爷爷的话语，隐喻家族历经磨难仍能扎根生长；③ 表达对家族精神传承的期盼，爷爷将家族记忆与坚韧品质传递给 “ 我 ” ，希望后代铭记根源、传承精神。 【解析】 【导语】 这是一篇承载乡愁根脉意蕴的短篇散文，以移民文化地标瓦屑坝为载体，截取祖孙捡瓷片、刨土种菜的日常小事，将厚重的迁徙记忆、家族寻根情思，寄托在碎瓦、瓷片等具象意象里，笔触淡朴，意境悠远，于微小场景中藏着深沉的文化情结。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表现其固执守旧、拒绝变革的农民意识”错，原文“爷爷带我在瓦屑坝埋下菜种”“瓦片硌脚，根才扎得深”“碎瓦里也能长出东西来”，可见爷爷在瓦屑坝种菜，并非固执守旧，而是借种菜传递坚韧的生活态度，寄托对祖先迁徙之地的情感，更是以菜苗从瓦屑中生长，隐喻家族在迁徙后扎根生长的韧性，选项曲解人物行为的内涵。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语言的能力。 ① 语言特点：简洁凝练，通俗易懂，采用口语化的短句，无华丽修饰，却蕴含深刻哲理；以平实的表述，将瓦片的“硌脚”与菜根的“扎得深”关联，直白却意味深长，兼具质朴性与哲理性。 ② 表达效果：表面写瓦屑坝的瓦片硌脚，才能让菜根扎得更深，实则一语双关，既贴合瓦屑坝的环境特点，又隐喻人生与家族的成长——唯有历经磨难、直面困境，才能根基牢固、坚韧生长；既体现了爷爷对生活的深刻体悟，也传递出家族坚韧的精神内核，同时呼应后文菜苗从瓦屑中钻出的情节，让文本主旨更鲜明，引发读者对成长与坚守的思考。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艺术形象、分析其象征意义的能力。 ① 象征祖先的生活痕迹与家族记忆。原文“这可能是祖先用过的碗，碎了多少年，还在呢”，青花瓷片是祖先曾在瓦屑坝生活的实物见证，承载着家族从瓦屑坝迁徙的历史记忆，是连接“我”和祖先的纽带。 ② 象征家族的根脉与传承。青花瓷片虽斑驳破碎，却依然留存，如同瓦屑坝虽只剩碎瓦砾，却仍是家族的根源；它让爷爷的缅怀有了寄托，也让“我”感知到家族的历史，体现了家族记忆与精神的代代延续。 ③ 象征坚韧的生命力。青花瓷片历经岁月侵蚀仍未消失，与后文瓦屑中长出的菜苗相呼应，隐喻家族在迁徙中历经磨难，却依然能扎根生长、生生不息的韧性。 4. 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鉴赏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 对家族根脉与迁徙历史的敬畏与缅怀。瓦屑坝是祖先迁徙的起点，虽只剩碎瓦砾，却是家族的精神家园；爷爷对瓦屑坝的珍视、对青花瓷片的摩挲，以及向“我”讲述祖先的往事，都体现了对家族历史的铭记与敬畏。 ② 对坚韧生命力的赞颂。瓦屑坝的碎瓦砾看似贫瘠，却能长出嫩绿的菜苗，爷爷“瓦片硌脚，根才扎得深”的话语，既写出植物的坚韧，也隐喻家族在迁徙后扎根生长、历经磨难而不衰的生命力。 ③ 对传承的思考与期盼。爷爷带“我”去瓦屑坝、埋菜种、讲往事，将家族的记忆与精神传递给“我”，希望后代铭记根源、传承坚韧的品质，暗含对家族精神代代相传的期盼。 二、（2025-2026・重庆巴南・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麦子 刘庆邦 建敏是福来酒家的门迎。她上身穿的是掐腰中式褂子，下身是黑色长裙，加上门口有几级台阶，建敏的身材显得很高挑。可老板说，她的笑应该自然些。她对自己的笑没法作判断，哪样儿算自然，哪样儿算不自然呢？在洗手间里，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浸出来了。 老板是建敏的姑姑。姑姑说，要是吃饭的客人太少，当老板的就赚不到钱给她们发工资了。在福来酒家的错对过儿，开着另外一处酒家。①建敏注意到了，人家的门迎是两个，人家穿的是粉红缎子的旗袍，上面花花朵朵，打眼得很。每到用餐时间，那间酒店的人总是比较多，这让建敏有些懊恼。她想，是不是自己门迎当得不好。一天晚上，她把她的想法跟姑姑说了。姑姑说，好孩子，你当得很好。建敏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门前街道刚翻修过，酒家门前还砌了两个花池，建敏一抬眼就看到了花池里的新土，黑油油的，绒乎乎的。也许秋天不是种花的季节，花池一直空着。花池空着，建敏心里也空着。 ②建敏用手攥着池子里的细土，一攥那土就像春蚕一样在手心卧成一条。建敏闻了闻，苦盈盈，甜丝丝，还有那么一点腥，是那种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吸进肺腑里去了。别人不种，她来种点什么不行吗？这个念头一撞，建敏的心就跳起来了。 她打算种的是小麦。 ③别人家孩子到远方打工，父母都是为孩子包一把土，建敏的爹包的是小麦。爹说，麦子是你种出来的，想家了，你就闻闻。建敏点点头，没有说话。那天一大早，弟弟建根还没睡醒。她来到床前，叫着，建根，我走了，你跟爹在家好好的。她叫得声音发颤，建根还是没醒。她把手伸进被窝里，弟弟的小身子瘦瘦的，脖子里涩拉拉的。她的眼泪再也包不住，呼地流了出来。娘死那年，弟弟才一岁多，是她把弟弟拉扯大的。她代替娘的职责，把弟弟管得很严。有一次，弟弟没完成作业，她抓住弟弟，打得很厉害。弟弟叫着，姐，姐，别打了！她说，你不好好学习，就得打！她后悔不该那样打弟弟，心疼得差点哭出声来。她对爹说，我走后，你别打我弟弟。爹说，我不打他。好了，走吧。 建敏和酒家的姐妹们都住在酒家。酒店打烊时，建敏把带来的麦子分出一半，悄悄地往花池里撒。每撒下一小撮，她就马上用脚踩踩，把麦子埋住。她的样子很胆怯，生怕人家发现。一个姐妹问，建敏，你在干什么呢？建敏说，我看看月亮。姐妹们又笑话她了，你当在老家呢，城里这么多灯，早把月亮遮没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禁不住往麦地里看。她站在左边，看右边的麦地；站在右边，看左边的麦地。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有些走神儿。她走神儿到老家去了，似乎看到大片大片的麦子已经出齐，并由葱绿变成了鹅黄。 小麦没让建敏失望。一个早上，建敏开门一看，小麦发芽了。④小麦像是听到了口令，说发芽，都发芽，说立正，都立正。而那些芽又是针形的，颇具锋芒的样子，像是不许人们碰，谁碰就扎谁一下子。建敏有些感动。 一对老人在街边散步。老太太说，快看，麦苗儿！老太太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老爷子低头一瞅，说，不错，真是麦苗儿。老太太说，我看麦苗比花儿还好看呢！老爷子说，农民意识。建敏听见了，禁不住想乐。一个像是当爸爸的看见了，对女儿说，这是麦苗儿。女儿只看了一下。爸爸说，咱们吃的面包、面条还有馒头，都是麦子做的。女儿问，面条、馒头都是白的，麦子怎么是绿的？爸爸笑了，说，这是麦苗，麦苗还要抽穗，扬花儿，结籽儿，把籽儿磨成面，才能做成吃的。女儿长啊了一声。建敏再也绷不住嘴，笑了出来。此后，建敏发现每天都有人注意她的麦子，有人对着麦苗能瞅好一会儿，还有人在麦苗前照相。建敏心说，这是我种的麦子，你们看吧。她对每一个人都很欢迎。 姑姑说，建敏，你现在笑得比以前自然了。 建敏说，是吗？我也不知道。 过春节时，酒家照常营业。爹把电话打到酒家，建敏一听爹的声音，就哽咽得说不成话。爹问，建敏，你怎么了？建敏使劲笑着，眼角还是有眼泪流下来。我挺好的，您身体好吗？爹说很好。我弟弟建根呢？学习用功吗？爹说，建根懂事了，知道用功了。建敏想跟爹说说麦子的事，爹说，好了，就这吧。把电话挂了。 麦苗还存在着。到了清明，麦子起身了，只是显得瘦一些。她在心里对麦子说，对不起，实在是委屈你们了。她梦见麦子长得很好，一片绿汪汪的。除了麦子，还有油菜。油菜已开花了，东黄一块，西黄一块。建敏不记得自己种了油菜，怎么会开出这么多油菜花儿呢？醒来后建敏觉得有些可笑，原来她把北京的麦地梦成老家的麦地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街边散步的两位老人发现花池中的麦苗后异常惊喜，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曾经与麦子有过紧密的联系和深厚的感情。 B． 一对父女在看到麦子后的对话，揭示出城市中的年轻一代对农村生活的陌生，间接批评了现在的教育重知识轻实践的倾向。 C． 文中，由北京的“花池”到建敏的“麦地”，由“北京的麦地”到“老家的麦地”，地点、称谓变化的背后是情感的变化。 D． 结尾写建敏的梦，表现了新一代乡村人在城市生活中的独特体验，暗示了作为农村打工人的建敏对老家生活的想念。 2.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与文章开头写建敏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也引起下文写建敏门迎做得不好的原因，在现实感触中表达了对生活的思考。 B． 句子②写花池里的细土，着眼于主人公的主观感受，分别从视觉、触觉、嗅觉等角度，表现了农村姑娘建敏对土地的眷恋。 C． 句子③用插叙手法交代了建敏离乡的情景，不仅勾连了前后文叙述的事件与表达的情感，而且使结构更为紧凑，更具有艺术性。 D． 句子④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把建敏眼中的麦子写成等待检阅的士兵，表现了建敏的惊喜、感动以及在陌生城市所获得的成就感。 3. 作家在作品中常用物象来表情达意，如《百合花》中的“百合花被子”和《哦，香雪》中的“自动铅笔盒”。本文中的“麦子”这一物象多次出现，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4. 小说中建敏这个人物形象有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简要分析。 【答案】 1.B 2.A 3.① “麦子”是表现人物思想情感的重要载体。建敏的乡土之思，建敏父女的深厚情感，旁观者不同的生活感喟，通过“麦子”构建了人物丰富的精神世界。 ② “麦子”是展开小说叙事情节的重要线索。建敏父女的惜别，生命成长的感动，故土乡村与异地城市的悲喜，通过“麦子”组织成绵密的小说叙述网络。 4.① 朴实坚韧，作为酒家的 门迎 ，她坚守岗位，默默调整自己的笑容。 ② 勤劳，酒店打烊时，还要种麦子。 ③ 胆怯，小心翼翼地种麦子。 ④ 善良有责任感，母亲早逝后，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对弟弟既严格要求又心疼爱护。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麦子”为线索，通过农村姑娘建敏在城市酒家打工的经历，展现了她对家乡的思念与对土地的眷恋。作者运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建敏从初到城市的不适应，到通过种麦子找到情感寄托的心理变化过程。小说巧妙地将麦子这一物象与主人公的情感发展相结合，既表现了城乡生活的差异，又展现了新一代农村打工人在城市中的精神困境与自我调适。结尾的梦境描写更是点睛之笔，深化了主题。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间接批评了现在的教育重知识轻实践的倾向”无中生有，这对父女在看到麦子后的对话，揭示出城市中的年轻一代对农村生活的陌生，但并没有“间接批评了现在的教育重知识轻实践的倾向”。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语句的能力。 A．“也引起下文写建敏门迎做得不好的原因“错误。由原文“她想，是不是自己门迎当得不好。一天晚上，她把她的想法跟姑姑说了。姑姑说，好孩子，你当得很好”可知，建敏门迎做的并不差。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形象作用的能力。 ① “麦子”是表现人物思想情感的重要载体。由“她走神儿到老家去了……并由葱绿变成了鹅黄”“建敏不记得自己种了油菜……原来她把北京的麦地梦成老家的麦地了”可见建敏的乡土之思；由“别人家孩子到远方打工……你就闻闻”可见建敏父女的深厚情感；由“一对老人在街边散步。老太太说，快看，麦苗儿……一个像是当爸爸的看见了，对女儿说，这是麦苗儿”可见旁观者不同的生活感喟。文章通过“麦子”构建了人物丰富的精神世界。 ② “麦子”是展开小说叙事情节的重要线索。“麦子”是建敏从家乡带来的麦种，也是她在花池里种下的种子，从埋麦种、看种子发芽、生长以及周围人对麦子的观看、议论都围绕“麦子”展开情节，通过“麦子”寄寓情感。建敏父女的惜别，生命成长的感动，故土乡村与异地城市的悲喜，通过“麦子”组织成绵密的小说叙述网络。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作为福来酒家的门迎，她身着规定服饰坚守岗位，即便最初因“笑不自然”被老板提醒，也默默调整而非抱怨，体现她的朴实坚韧。 ② 酒店打烊后，她利用空余时间悄悄在花池里种麦子，每撒下一把麦种都用脚踩实埋好，细致照料；即便身处城市、条件有限，也坚持守护麦苗，体现出勤劳的本色。 ③ 种麦子时生怕被他人发现，面对姐妹的询问只能慌忙掩饰，表现出初入城市的谨慎与胆怯。 ④ 母亲早逝后，她主动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既严格要求弟弟好好学习，又会因曾经打弟弟而后悔心疼，尽显姐姐的善良有责任感。 三、（2025-2026・重庆市复旦中学教共体・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路标 茹志鹃 没有，没有，没有石子，没有草棍，没有树枝，更没有白粉，没有任何一点路标的痕迹。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在这灰蒙蒙的天地当中，只有自己，站在一条灰蒙蒙的路上。 伍原想喊一声，就这么“喂”地喊一声。这里没有人，只是喊给自己听，壮壮胆，解解怯，泄泄闷，他要世界活着，自己活着。 但是，不能喊，不敢喊。他要窒息了。 行军路线是向北的，他是向北走的。走了有三小时，也许四小时。走了四十里，也许是五十里。应该到铁路了，也许站在铁路的边边上了？ 停住脚，沉住气。再看一看，再听一听，只要点点与人有关的东西，一缕烟，一个脚印，一丝灯光……那么，一切就有希望。自己，自己背上的档案，那里有埋在淮河畔的小榕的入党报告。还有老邹，咯着血的老邹，只有自己知道他躺在什么地方。 没有，一切与人有关的迹象都没有。 无声无息的泪水，乘着无月无星的夜，毫无顾忌地涌了出来。 “可能走岔了路？”伍原在心里跟自己商量着。 “不，方向是对的。在接近敌区时，是不做路标的。” “那么，现在已经接近敌区了？” “肯定，快到铁路了。” “那就快走！不能停留。”顿时，伍原感觉在这灰蒙蒙的后面，有什么东西活动了起来，无数隐蔽的眼睛，冰冷的枪口，潜伏的危机。但是，往哪里走呢？ 棉衣已经湿得贴在了胸口，背上是越来越沉的档案。伍原狠狠地跺了跺脚，听天由命地坐到地上，泪水便像决了的堤。 可是，慢！那是什么？好像冥冥中有神，不，鬼！鬼火？ 远远的，贴在地上，就那么一小点，一小点儿黄黄的光，不飘忽，不闪烁。伍原不敢眨眼，屏息静气，站起身，啊！一站起，它便像钻入了地下。伍原赶紧趴下。在呢！荧荧的，黄黄的，小小的一点。在呢！在呢！伍原小心翼翼地，敏捷地，他不知哪里来的这份力气，竟像只猫似的向那一小点儿轻盈迅速地爬去。 这如豆的一小点光。 世界再不是死的，自己再不是孤独的，部队就在前面，档案当然会安然无恙地交给指导员，老邹当然也会马上接回来。这一点如豆的光，明天，包含着一切的明天，这不飘忽，不闪烁，小如绿豆似的光！ 有人了！找到人了！我到底找到老乡啦！“老乡！”伍原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叫，却不防把自己的眼泪叫得掉了下来。“老乡！老乡！”他连连地又叫了两声。一半是为了需要，一半是为了自己想叫。可是窝棚里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伍原赶紧爬到跟前，从高粱缝隙里看到，里面确确实实有一个人，一个老乡。他背对着棚口，席地坐着，正就着一盏油灯，低着头，紧张而有力地做着什么。 “老乡！”伍原稍稍放大了声音，那人依然低了头，急急地朝一个口袋里搓着玉米穗。看来，他的耳朵听不见。伍原只得爬进棚去，正伸手想拉他一把，突然之间这聋人像背后长着触角，敏捷地跳起，把灯吹灭，然后转身想跑。伍原哪里肯让他跑掉，两臂一伸，把他的腿抱住了。那个人也不作声，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矮棚里，和伍原扭打起来。伍原不肯还手，一边抵挡着，一边死死抱住不放。明知他的耳朵听不见，可还是大叫着：“老乡！老乡！” 这个人却毫不理会，只是“唔唔”地叫着，挣出手来进行袭击。 伍原绝望了，这个人不但聋，还不能说话。伍原只得利用背上的重量，把他牢牢地揿在地上，但不知怎么才能让他明白自己是共产党，是野战军。伍原捉住哑巴的一只手，把它贴到自己帽子上，想让他明白，这不是国民党的大盖帽，这是八路军的帽子。可是哑巴并不理解，他死死捏紧拳头，硬勾着肘子，不肯就范，后来又忽然利用这个机会，迅速灵活地向伍原脸上猛击几下。 急，痛，头昏，眼前金星直冒，浑身大汗淋漓，不知如何才能摆脱这一窘境。伍原突然觉得疲惫之极，手脚发软，不住地冒汗。却不知怎么，他流下了眼泪，好像刚才在路上没来得及流完的泪水，一齐奔涌而出。伍原伏在哑巴身上，大哭了起来，为自己，为前面走不完的路，为小榕，为老邹，也为这个倒霉而顽强的哑巴。 忽然，伍原觉得有只手，轻轻地摸索着自己的头，自己的帽子，自己的脸颊。哑巴顿时“哇哇”地大叫起来，那一只手还拍着伍原的肩，一边挣扎着要起来。伍原松了手，但说不清为什么，人却仍伏在地上抽抽噎噎。 哑巴挣脱了出来，匆忙地摸了火镰打着，点上了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伍原。猛然，他似乎省悟了什么，双手直向棚外挥动，又急急地拿起灯，拉着伍原爬出窝棚。他一手擎着灯，一手直指东北方向，然后做了个正步走的姿势，一双眼睛急切地盯着伍原。伍原点头，然后敬礼，然后回身走去。 伍原走上大路，回头望望，那一星豆子似的灯光，不飘忽，不移动，像是镶嵌在夜空当中。 夜空下的世界，依然斗转星移。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在这灰蒙蒙的天地当中……”灰蒙蒙的环境为后文情节的发展提供了背景，又烘托出伍原此刻找不到方向、又不见人迹的迷茫无助的心情。 B． 为了把战友的档案和受伤战友的消息及时送给部队，八路军战士伍原虽然在行进途中迷路了，但始终以坚定的信念毫不畏惧地前行。 C． 伍原看到了一个老乡，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拉住，老乡却“敏捷地跳起，把灯吹灭，然后转身想跑”，这使小说的情节有了波澜。 D． 老乡虽然既听不见又不会说话，但内心明亮，当他知道了伍原的身份，最终为伍原指引了部队前进的方向。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叙述聋哑“老乡”为迷路的八路军战士伍原指路的故事，《百合花》叙述小通讯员和“我”向新媳妇借被子的故事，二者都刻画了小人物平凡而伟大的形象。 B． 小说开头“没有”一词反复出现，强调了没有任何“路标”的迹象出现，这与标题形成反差，吸引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C． 本文与《百合花》都善用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形象，如老乡“一手擎着灯，一手直指东北方向”，小通讯员“肩上撕挂下来的布片，在风里一飘一飘”。 D． 本文与《百合花》都是战争题材的作品，均以惊心动魄的情节冲突取胜，笔调简明朴实，语言充满诗情画意，体现茹志鹃小说散文化的写作风格。 3. 本文标题与《百合花》的标题各有什么象征意义，试结合小说内容加以概括。 4. 小说中多次写伍原流泪，每次流泪的表现都不同，心情也不一样。请结合小说内容进行具体分析，并说明这样写有什么效果。 【答案】 1.B 2.D 3.① “路标”象征指引伍原前行的勇气和希望。 ② “百合花”象征军民纯洁的情谊和美好的人性。 4.① 开端部分，伍原因为迷路，流下了近乎绝望的泪；眼泪展现了伍原的心境，使得这个人物形象更加真实丰满； ② 等发现了灯火，他流下了激动的泪；眼泪串起故事情节，推动情节发展； ③ 聋哑“老乡”的误解，他又流下了委屈而无奈的泪；流泪情节丰富主题，引发读者共鸣。 【解析】 【导语】 本文通过八路军战士伍原在敌后迷路时偶遇聋哑老乡的故事，展现了战争环境下普通人之间的信任与互助。小说以“路标”为线索，通过细腻的心理描写和动作刻画，塑造了伍原坚韧执着和老乡淳朴善良的形象。文中多次出现的“灰蒙蒙”环境描写烘托出紧张压抑的氛围，而“如豆的光”则象征着希望和方向。作品以小见大，通过个体经历折射出战争年代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B。“但始终以坚定的信念毫不畏惧地前行”错误。他并不是“始终”毫无畏惧，如“只是喊给自己听，壮壮胆”，可见他此时是有畏惧心理的。“伍原狠狠地跺了跺脚，听天由命地坐到地上，泪水便像决了的堤”，可见，他此时并非信念坚定。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均以惊心动魄的情节冲突取胜”“语言充满诗情画意”错误。本文和《百合花》一样，没有曲折离奇的情节，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冲突。从全文内容来看，本文语言并未充满“诗情画意”，而是质朴生动。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本文是围绕伍原寻找部队展开的，文章开篇写到“没有，没有……没有任何一点路标的痕迹”，路标本指部队行进时沿路留下的痕迹。文章的最后写到老乡一手擎着灯，告诉伍原部队前进的方向，那一星豆子似的灯光“不飘忽，不移动”，这灯光就像路标一样，指引伍原前进的方向，让他有了找到部队的希望和勇气。 ② 百合花图案的被子是一条线索，将小说中的三个人联系在一起。白色的百合花象征了纯洁与感情，是通讯员和新媳妇美的化身。百合花的清丽、纯洁、淡雅等特点，既可以象征新媳妇的纯真、善良与友善，也能象征小通讯员的淳朴、真诚和高尚，还可以象征纯洁的军民鱼水情、舍己救人的人性美。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中相关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 开端迷路时，伍原身处灰蒙蒙天地间，不见路标与人影，背负档案和寻找老邹的重任，“无声无息的泪水”“毫无顾忌地涌了出来”，是对孤独、迷茫与绝望的宣泄。这处流泪展现其作为战士的脆弱面，打破“英雄无泪”的刻板印象，让人物更真实。 ② 发现灯火时，伍原叫出“老乡”，“眼泪叫得掉了下来”，是绝境中看见希望的激动。这处流泪承接前文迷路的绝望，引出后续与聋哑老乡的互动，成为情节转折的关键，推动故事发展。 ③ 与聋哑老乡扭打，无法解释身份时，伍原“流下了眼泪”“大哭起来”，是委屈（不被理解）、无奈（任务受阻）的交织。这处流泪深化对战争中个体困境的刻画，让故事的主题从个人寻路升华为战争中的众生相，丰富“他人苦难的共情”的主题，易引发读者共鸣。 四、（2025-2026・重庆渝东九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普通劳动者 王愿坚 林部长走下公共汽车，解下脖子上的毛巾，把脸上的汗擦了擦，便急急忙忙地扛起行李往工地上走。 走在后面的刘处长紧走了几步赶上来，把手里的零碎东西往将军面前一递，气喘吁吁地说：“部长，把背包换给我。” “算了吧，你也不是小伙子。”将军看了刘处长一眼，笑了笑说，“咱俩彼此彼此。” 他们刚走过牌楼，一片喧闹的人声混合着机器声、喇叭声迎面扑来，整个坝后工地展现在面前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劳动场面：一条高大整齐的“山岭”把两个山头连在一起，一条巨蟒似的卷扬机趴在大坝上，沙土、石块像长了腿，自动地流到坝顶上。坝上坝下到处是人，汽车、推土机在匆忙地奔跑……将军一面走一面四下里看着，他被这劳动场景深深地打动了。对于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这里是作为军事重地留在他的记忆里的。而现在，他又作为一个普通的劳动者来到这里，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所有的疲劳、酷热全都被他忘记了。 他俩找到了要去的单位的劳动地点。人们正在紧张地劳动着。他俩悄悄地把行李放好，走上前去。工具没有了，只找到了两个空筐，他俩便每人抓起一只，用手提起土来。 将军刚提了几筐，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喊他：“喂，老同志，怎么还是个‘单干户’呀？” 将军被这个友好的玩笑逗笑了，抬头一看，原来说话的是个年轻的战士。他一张圆脸，厚厚的嘴唇上抹着一层淡淡的茸毛，一绺头发从软胎的帽舌底下露出来，被汗水牢牢地贴在前额上，显出一股调皮劲。他正挑了担沙土颤颤悠悠地走过将军的身边，调皮地笑了笑，露出一对白白的小虎牙。将军笑了笑回答：“我是个新兵嘛！” “那……你等等。”青年战士连忙把筐里的土倒下，然后拔腿跑到滤沙架子底下拖来一只大抬筐，往将军身边一搁，说道：“来，咱俩组织个‘互助组’好不好？” “好。”将军高兴地回答，说着就连忙蹲下帮他整理抬筐的绳子。 “你这可不行，”战士一面整理筐子一面真像老战士似的批评起来，“这样毒辣的太阳，你光着膀子一会就晒破皮了，可痛啦。”说着就去给他拿衣服。等将军顺从地把上衣穿好，他又认真介绍起经验来。他告诉将军：因为天热，要多喝开水，等会来了咸菜要猛吃；下班时要把鞋子里的沙土倒干净，要不走到家脚会起泡；睡觉前要用热水烫烫手脚，因为条件很好，每人可以分得两勺子热水…… 将军感激地望着他那孩子气的脸，一一答应着。他觉得这个青年人实在可爱，便和他攀谈起来。他很快就知道，这个战士叫李守明，是通讯班的，才二十一岁，是一九五五年参军的。这样边干边谈，等把抬筐收拾好，他俩已经成了很熟稔的朋友了。将军亲切地管这个青年人叫“小李子”，小李也不拘束地管这个穿灰衣服的老同志叫起“老林”来了。 他俩抬筐，走下了装料的沙坑，装上满满的一筐。将军还不满足，又在上面加了一个“馒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俩发生了第一次争执。原来趁将军弯腰上肩的时候，小李偷偷把绳子往后移了半尺多。这个“舞弊”的做法被将军发觉了，他扭回身抓住绳子往前移，不满地说：“这，这不行。” “我身体好，这边稍重些没关系。”小李把绳子又移回去了。 “你是欺负我看不见。”将军双手抓住绳子又往前移了过来，“咱俩加起来够七十岁，我就占三分之二还多，应该靠我这边。” ……… 争执归争执，他们合作得却很好：小李领头走，将军在后面喊着“一、二、一”，两人走着一样的步子；两人分吃一块咸菜，用一个水壶喝水。随着每一趟来回，两人都觉得，他们这“忘年交”的友谊在迅速地增进。 抬空筐的时候，小李怀着深深的敬意，望着将军那帽檐边上的汗水和那一圈花白的头发，那里仿佛汗水随淌随凝结了，结成一层盐粒子，均匀地撒在头发梢上。他心想：别看老同志年纪不轻，干劲可真不小，明摆着铲土比抬土轻些，他却偏偏要拣重的干。 将军也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年轻人。抬着土走的时候，将军望着小李的背影，那件黄色的背心中央有一个大大的“5”字；而这个青年抬土也像在球场上一样，没有一丝安闲。比方，返回的时候，他总爱放开嗓子叫一阵，舞弄着胳膊指挥一番，把放得不合适的筐子整理一番；临走还得带上几个空筐子。他的意见也特别多，一会嫌装料的人少了，窝工；一会喊着：“别乱扔空筐子，砸着人！”而这些意见又常常和将军的感受是一致的。将军觉得：他每走一趟，就对这个青年多一层了解。这些年来，将军常下部队，就在前天，他还在“试验田”连队里。他也不止一次和战士谈过话，但似乎都没有在和这个青年战士共同劳动的几个钟头中，对一个战士的思想感情了解得这么真切。 他这样边思索边劳动，一气干了三个多小时。 六点半钟，两个炊事员抬着一大筐馒头和一桶咸菜来了。人们便哄的一声围住了馒头筐子。将军也挤过去，从人缝里伸手抓了两个馒头和两条咸萝卜，便找了个细沙堆躺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实在有些累了。他嚼着馒头，倚着沙堆，向大坝看去。一大片乌黑的雷雨云从蟒山背后涌起，急速地升上来。被浓云衬托着，大坝仿佛是一只泊在海里的大军舰，更加雄伟了。大坝的两头，像两个炮群在集中发射，不时地腾起一簇簇花朵似的烟云， 爆发出一连串的隆隆响声。似乎借着这响声做节拍，扩音器里正在播送着雄壮的歌曲： 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革命战争考验了我 ……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将军曾将坝后工地视为军事重地，如今以普通劳动者身份重返，特殊的身份转变让他对眼前的劳动场景更有感触。 B． 小李主动给将军拿衣服、分享劳动经验，既体现了他对老同志的关心，也展现出部队战士们互帮互助的良好风气。 C． 将军和小李分吃咸菜、共用一个水壶，这些细节让两人“忘年交”的友谊显得真实而温暖。 D． 将军在“试验田”连队时也常和战士谈话，但都没收获，直到和小李劳动才真正了解战士的思想感情。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通过“解毛巾擦汗”“扛行李”等动作描写，简洁勾勒出林部长朴实、接地气的形象，为后文他融入劳动场景做铺垫。 B． 对小李“圆脸”“小虎牙”“额前贴汗的头发”等外貌描写，不仅展现了他的年轻活力，也暗示了他调皮又热情的性格。 C． 小说中“巨蟒似的卷扬机”“大坝仿佛是一只泊在海里的大军舰”等比喻，既生动描绘了工地景象，也凸显了劳动场面的壮阔。 D． 将军和小李关于抬筐绳子位置的争执，是小说的矛盾冲突高潮，通过激烈的语言和动作描写，突出两人互不相让的固执性格。 3. 小说中多次描写劳动场景，如“沙土、石块像长了腿，自动地流到坝顶上”“大坝两头，像两个炮群在集中发射”等，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些劳动场景的描写有何作用。 4. 将军和小李从陌生到成为“很熟稔的朋友”，有哪些情节推动了这一变化过程，请简要概括。 【答案】 1.D 2.D 3.① 烘托氛围：生动展现了坝后工地繁忙、热烈的劳动氛围，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劳动者的热情与干劲；② 衬托人物：壮阔的劳动场景衬托出将军作为普通劳动者的投入，以及小李等年轻战士的活力，凸显人物的精神风貌；③ 凸显主题：通过描写劳动场景的宏大与劳动者的协作，凸显“普通劳动者共同建设家园”的主题，传递出积极向上的力量。 4.① 初次互动：小李以玩笑调侃将军是“单干户”，并主动邀请将军组成“互助组”，打破陌生感；② 细节关怀：小李提醒将军穿衣服、分享劳动经验，将军感激回应，两人开始攀谈，了解彼此基本情况；③ 劳动协作：两人共同抬筐，虽因绳子位置发生争执，但争执中体现互相体谅，还分吃咸菜、共用水壶，友谊快速增进；④ 彼此观察与认可：小李敬佩将军年纪大却干劲足，将军欣赏小李的责任心与活力，双方加深对彼此的好感，关系愈发熟稔。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将军与青年战士小李的劳动互动，生动展现了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官兵同心的感人场景。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两个鲜明的人物形象：将军放下身份、忘我劳动，体现了革命干部朴实无华的品质；小李热情活泼、认真负责，代表着新一代建设者的朝气。作品巧妙运用劳动场景中的细节描写（如抬筐争执、背心数字等），既展现了人物性格，又折射出时代精神。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能力。 D．“都没收获”理解错误，原文是“似乎都没有在和这个青年战士共同劳动的几个钟头中，对一 个战士的思想感情了解得这么真切”，并非“没收获”，而是之前的对战士的了解不如和小李劳动时深刻。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是小说的矛盾冲突高潮”“突出两人互不相让的固执性格”错误，这场争执是友好的，体现的是两人互相体谅、不愿对方多受累的真诚，并非“矛盾冲突高潮”，也不是“固执性格”。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 烘托氛围：原文“一片喧闹的人声混合着机器声、喇叭声迎面扑来”“沙土、石块像长了腿，自动地流到坝顶上”等描写，生动展现坝后工地繁忙、热烈的劳动氛围，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劳动者的饱满热情与昂扬干劲； ② 衬托人物：壮阔的劳动场景中，将军“急急忙忙地扛起行李往工地上走”、抓起空筐提土，小李“挑了担沙土颤颤悠悠地走”、主动组织互助组，场景衬托出将军作为普通劳动者的投入姿态，以及小李等年轻战士的活力，凸显二人务实肯干的精神风貌； ③ 凸显主题：“大坝的两头，像两个炮群在集中发射”等宏大场景，结合坝上坝下到处是人，汽车、推土机在匆忙地奔跑的协作状态，凸显“普通劳动者共同建设家园”的主题，配合结尾“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的歌曲，传递出团结奋斗、积极向上的力量。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重要情节的能力。 ① 初次互动破冰：小李以友好玩笑喊将军“单干户”，主动提出“咱俩组织个‘互助组’”，将军高兴应允，打破了两人的陌生感； ② 细节关怀与攀谈：小李提醒将军“这样毒辣的太阳，你光着膀子一会就晒破皮了”，主动拿衣服并分享多喝开水、倒净鞋里沙土等劳动经验，将军感激回应并与之攀谈，了解到小李的姓名、身份等基本情况； ③ 劳动协作深化：两人共同抬筐，因绳子位置发生争执（小李偷偷后移让自己负重更多，将军坚持往前移分担重量），争执中尽显互相体谅；劳动中还“分吃一块咸菜，用一个水壶喝水”，协作让“忘年交”友谊迅速增进； ④ 彼此观察与认可：小李望着将军“帽檐边上的汗水和花白头发”，敬佩其“年纪不轻，干劲可真不小”；将军观察到小李抬土“也像在球场上一样，没有一丝安闲”，认可其整理筐子、提醒安全的责任心与活力，双方好感加深，关系愈发熟稔。 一、（2025-2026・重庆市垫江县第七中学・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听雨（节选） 季羡林 ①从一大早就下起雨来。下雨，本来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这是春雨，俗话说：“春雨贵如油。”而且又在罕见的大旱之中，其珍贵就可想而知了。 ②“润物细无声”，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小到了“无”的程度。但是我现在坐在隔成了一间小房子的阳台上，顶上有块大铁皮。楼上滴下来的檐溜就打在这铁皮上，打出声音来，于是就不“细无声”了。按常理说，我坐在那里，同一种死文字拼命，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极静极静的心情，才能安下心来，进入角色，来解读这天书般的玩意儿。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 ③然而，事实却正相反。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大有飘飘欲仙之慨了。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有时如弹素琴，有时如舞霹雳，有时如百鸟争鸣，有时如兔起鹘落，我浮想联翩，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风生笔底。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 ④在中国，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我虽然自认还不是完全的俗人，但能否就算是雅人，却还很难说。我大概是介乎雅俗之间的一种动物吧。中国古代诗词中，关于听雨的作品是颇有一些的。顺便说上一句：外国诗歌中似乎少见。我的朋友章用回忆表弟的诗中有：“频梦春池添秀句，每闻夜雨忆联床。”是颇有一点诗意的。连《红楼梦》中的林妹妹都喜欢李义山的“留得残荷听雨声”之句。最有名的一首听雨的词当然是宋蒋捷的《虞美人》，词不长，我索性抄它一下：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⑤蒋捷听雨时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从少年、壮年一直到老年，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但是，古今对老的概念，有相当大的悬殊。他是“鬓已星星也”，有一些白发，看来最老也不过五十岁左右。用今天的眼光看，他不过是介乎中老之间，用我自己比起来，我已经到了望九之年，鬓边早已不是“星星也”，顶上已是“童山濯濯”了。要讲达到“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我比他有资格。我已经能够“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了。 ⑥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春的麦苗。我生在乡下，虽然六岁就离开，谈不上干什么农活，但是我拾过麦子，捡过豆子，割过青草，劈过高粱叶。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天一旱，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下雨一少，我就望云霓，自谓焦急之情，决不下于农民。北方春天，十年九旱。今年似乎又旱得邪行。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忧兮忧兮，企予望之。现在雨下起来了，怎能不令人高兴万分？我在这大声地告诉远在千里之外的农民朋友：在我这里，就非常高兴，我想你们一定更高兴。 ⑦这场雨带给我的喜悦，就这么简单，这么朴实，这么“俗”。但我却为能有这样的“俗”而感到由衷的自得。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强调春雨“贵如油”及其发生在大旱背景下的特殊性，为下文抒发喜悦之情埋下伏笔。 B． 第③段运用一连串比喻描摹雨声，化抽象为具体，生动展现了雨声的丰富变化和作者听雨时的沉醉。 C． 作者引用蒋捷的词，意在表明自己已超越词中境界，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更高人生层次。 D． 文章由听雨引发联想，从个人情感写到对农民农村的关切，体现了作者朴实深沉的人文情怀。 2. 请简要分析文章第③段中作者对雨声的感受发生转变的原因。 3. 季羡林先生自称此次听雨“完全是一个‘俗人’”，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俗’的理解。 【答案】 1.C 2.① 雨声富有韵律和变化，激发了作者的审美想象和艺术灵感（使“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② 作者内心由需要极静到发现雨声之美，心境发生转变，获得了审美的喜悦和精神上的享受。③ 这转变体现了作者对自然之声的敏感和深厚的艺术修养，能够从寻常事物中发现美。（意思对即可） 3.① 此处的“俗”指作者听雨时，主要联想到的是雨水对庄稼、对农民生计的益处，是关乎民生温饱的朴实情感，而非文人雅士纯粹的诗意情怀。② 这“俗”体现了作者心系农民、关切农村的深厚乡土情怀和社会责任感，是其“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的真实写照。③ 作者以这种“俗”为“自得”，表明他超越了传统文人的个人感伤，将个人情感与普通民众的福祉紧密相连，是一种更高境界的、充满人文关怀的“俗”。（意思对即可） 【解析】 【导语】 这是季羡林先生的散文节选，以“听雨”为线索，从个人听雨的当下感受写起，牵出中国传统文人的听雨雅趣，最终落点到对旱情农事、农民生计的质朴牵挂。文章文风冲淡平和，从小事引出真性情，将个人闲情与民生关怀自然交融，尽显作者的质朴赤忱。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意在表明自己已超越词中境界，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更高人生层次”错，原文“要讲达到‘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我比他有资格。我已经能够‘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了”，但作者引用蒋捷的词，核心是铺垫自己听雨的心境与蒋捷不同——蒋捷是借听雨概括一生悲欢，而作者此次听雨是因春雨解旱、关乎庄稼而喜悦，并非为了表明自己超越其境界，选项曲解引用意图。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人物心理的概括能力。 ① 原文第③ 段描写雨声“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并以“金声玉振”“大珠小珠落玉盘”等比喻描摹其美，这种丰富多变的声音让作者“浮想联翩，不能自已”，甚至让“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感受到精神的愉悦。 ② 作者的心境发生了转变，从需要极静的环境解读“死文字”，转变为发现雨声之美、享受雨声。原文说“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但实际“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心境的转变让他接纳并喜爱上雨声。 ③ 体现了作者对自然之声的敏感和深厚的艺术修养。作为文人，作者能从寻常的雨敲铁皮声中捕捉到美感，将普通声响转化为精神享受，从寻常事物中发现美，进而完成感受的转变。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词语含义、分析作者情感的能力。 ① 此处的“俗”并非贬义，指作者听雨时的情感不似文人雅士那般追求纯粹的诗意，而是关乎民生温饱的朴实情感。第⑥ 段说“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春的麦苗”，不同于蒋捷借听雨抒发人生悲欢，也不同于林妹妹偏爱“留得残荷听雨声”的诗意，作者的喜悦源于春雨解旱，能让庄稼生长、让农民受益。 ② 这“俗”体现了作者心系农民、关切农村的深厚乡土情怀。“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下雨时他“忧兮忧兮，企予望之”，雨来后又替农民朋友高兴，这份对民生的关切正是“俗”的核心。 ③ 作者以这种“俗”为自得，表明其超越了传统文人的个人感伤，将个人情感与普通民众的福祉紧密相连，这种“俗”不是浅薄，而是一种接地气、充满人文关怀的更高境界，彰显了作者的责任与担当。 二、（2025-2026・重庆市黔江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瓦下的记忆 李骏 ①老屋要拆了。最后一遍走过那些布满苔藓的青瓦，手指触摸到瓦楞间冰凉的露水，那些被岁月深藏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②祖父是村里最好的瓦匠。我童年的许多个夏日，都是在看他烧瓦中度过的。瓦窑在村后的土坡上，像一个巨大的土馒头。祖父赤着膊，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他沉默寡言，所有的语言仿佛都倾注在了那一坯坯泥土和那一窑窑烈火之中。 ③选土、和泥、制坯、晾干、入窑、烧制、洇水……每一道工序都马虎不得。祖父说，烧瓦如同做人，火候不到，瓦则嫩而易碎；火候过了，瓦则老而畸形。唯有恰到好处，才能烧出青灰透亮、叩之有声的好瓦。那时我不懂，只觉得那瓦窑像个神秘的怪物，吞进去黄泥，吐出来能遮风挡雨的青瓦。 ④出窑的日子是最热闹的。窑门打开，热气扑面。祖父用铁钩小心地钩出一片瓦，仔细端详其成色，轻轻一弹，“铮”的一声，清脆悠长。他的脸上便会露出难得的、浅浅的笑意。那声音，至今仍在我耳边回响，像是时光敲击的清脆音符。 ⑤后来，我离家求学，工作，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安了家。故乡和老屋，渐渐缩成一个遥远的符号。偶尔回去，看见老屋的瓦顶上，瓦松郁郁葱葱，几只麻雀在檐下叽喳。祖父老了，不再烧瓦，瓦窑也早已荒废，只剩下一个长满荒草的土堆。他常常坐在院里的躺椅上，眯着眼看屋顶的瓦，一看就是半天。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想那窑火的温度，还是听那瓦片的清音？ ⑥如今，这片土地即将迎来新的面貌。推土机轰鸣，老屋在尘埃中缓缓倒下。我捡起一片残破的瓦，边缘依旧锋利，瓦面是沉静的青灰色，带着雨水冲刷的痕迹和岁月沉淀的斑驳。我忽然明白了祖父当年看瓦的心情。那不仅仅是一片瓦，那是一段被窑火淬炼过的时光，是汗水与技艺的结晶，是家园的象征，更是他沉默一生却坚实无比的信仰。 ⑦我把这片瓦带回城里的书房，置于案头。它与我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却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每当疲惫或迷茫时，抚摸它粗糙的质感，仿佛就能听见故乡的风声，看见祖父在窑火前的背影。瓦已残，记忆却因此而完整。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老屋被拆和“我”捡瓦回忆开头，奠定了怀旧与感伤的基调。 B． 第②段描写祖父烧瓦时的外貌和神态，突出其作为手艺人的专注与沉稳。 C． 第③段祖父将烧瓦比作做人，暗示了祖父对“我”的严格要求和人生教诲。 D． 文章通过瓦窑的兴废、祖父的老去，侧面反映了传统手艺和乡村生活的变迁。 2. 文中多次写到瓦的声音，如“叩之有声”“铮的一声”，下列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表现祖父烧瓦技艺的高超，瓦的质地优良。 B． 触发“我”的听觉记忆，是连接过往与现在的纽带。 C． 清脆的瓦声象征着祖父沉默寡言却内心丰富的性格。 D． 声音的描写化虚为实，将抽象的记忆转化为具体的感知。 3. 请赏析文章第⑤段中画线的句子。 祖父老了，不再烧瓦，瓦窑也早已荒废，只剩下一个长满荒草的土堆。他常常坐在院里的躺椅上，眯着眼看屋顶的瓦，一看就是半天。 4. 文章以“瓦下的记忆”为题，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C 2.C 3.① 运用动作和神态描写（“坐”“眯着眼看”），细腻传神地写出了祖父年老后闲适又略带落寞的状态。 ② “一看就是半天”这一细节，生动表现了祖父对往昔瓦匠生涯的深深怀念与无尽追忆。 ③ 瓦窑的荒废与祖父的衰老形成呼应，渲染了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感伤氛围。 4.① “瓦”是文章的核心意象，是承载记忆的实体，记录了祖父的技艺、老屋的岁月和乡村的变迁。 ② “记忆”是文章的内容，通过对瓦及相关人事的回忆，表达了对祖父的怀念、对传统手艺的敬意以及对逝去乡村生活的眷恋。 ③ “瓦下的记忆”将具体之物与抽象之情相结合，形象地揭示了瓦作为情感载体和精神纽带的深层含义，凝聚了深沉的家园之思和人文情怀。 【解析】 【导语】 这篇散文以青瓦为情感载体，通过细腻的窑火记忆与祖孙对话，展现传统手艺的精神内核。作者以蒙太奇手法串联起瓦窑兴衰、祖辈技艺与城市化进程，在斑驳的瓦片中凝练出三代人的时空对话。沉默的烧瓦哲学与清脆的瓦片清音形成张力，最终在书房案头完成文化记忆的现代转译。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暗示了祖父对‘我’的严格要求和人生教诲”错，于文无据，此处主要是祖父对自己手艺的要求和感悟。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C。“象征着祖父沉默寡言却内心丰富的性格”错，声音主要体现瓦的质量和技艺，以及触发记忆。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 句中“坐”“眯着眼看”的动作、神态描写，细腻传神。祖父不再烧瓦，只能静坐院中凝望屋顶的瓦，既写出他年老后闲适的生活状态，又透过“眯着眼”的神态，流露出身处岁月迟暮、远离毕生技艺的落寞与怅然，让人物形象更鲜活可感。 ② “一看就是半天”的细节极具张力，并非简单的闲暇观望，而是祖父将思绪沉浸于往昔的体现，生动表现出他对烧瓦生涯的深切怀念，以及对自己倾注一生心血的瓦匠技艺、窑火岁月的无尽追忆。 ③ 将荒废长满荒草的瓦窑与衰老的祖父并置，景与人的状态形成鲜明呼应。瓦窑的衰败对应祖父的迟暮，既写出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变迁，又渲染出淡淡的感伤氛围，为后文揭示瓦对祖父的特殊意义埋下伏笔。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意蕴的能力。 ① “瓦”是全文线索，祖父烧瓦的精湛技艺、老屋瓦顶的岁月痕迹、乡村从烟火盎然到老屋拆除的变迁，都由瓦见证并留存，是承载记忆的实体，串联起文中的人事与时光。 ② 文章围绕“瓦”展开回忆，追忆祖父烧瓦的专注、出窑时的笑意，以及他年老后凝望瓦顶的模样，既表达了对祖父的深切怀念，也饱含对祖父精湛瓦匠手艺的敬意；同时，瓦的消逝也对应着乡村生活的改变，字里行间流露着对逝去的传统乡村生活的眷恋与不舍。 ③ “瓦下的记忆”将具体的“瓦”与抽象的“记忆”结合，让瓦成为情感载体与精神纽带。残破的瓦被带回书房，成为“我”疲惫迷茫时的慰藉，既凝聚着对家园的深切思念，也寄托了对传统技艺与乡土情怀的珍视，让文章的人文情怀更显深沉。 三、（2025-2026・重庆市第十一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最美是百合 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曾有一段日子，我和妻子的生活陷入了困境。那时我的工资收入只有七十二元，妻子没有工作。最不知深浅的要算妻子肚子里的宝宝了，他已茁壮地长到了八个月，在我们的日子最缺少色彩的时候，他强大的胎音使我们义无反顾地握紧了生活的画笔。 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我们开了一个小书店，还请了一个帮工。 她叫阿纯，在一所中专读书。此时，她正好放假，主动要来帮忙，而且执意不要工钱，只想借此机会多读一点书。 妻子说，暂时不拿工钱也行，搬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住，多少可以节省一点。 阿纯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阿纯的进驻，使我们的小家增添了许多笑声。阿纯是一个爱笑的女孩，我和妻子都怀疑她的嗓子眼儿里是不是挂了铜铃。 阿纯爱和妻子背着我说悄悄话。其实，她们的悄悄话大多也只是谈论女人的化妆、穿戴，并没有什么秘密。 阿纯总对妻子说：“商店里有一种百合花布，你用来做连衣裙一定很好看。” 妻子看着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笑着摇摇头。 阿纯说：“等生完宝宝再穿嘛！” 阿纯用很美丽的语言形容那些比她的语言还美丽的百合花。 她说：“不信你去看一看。” 经不住阿纯的一再诱惑，妻子挺着大肚子去了商店。她看到了那种布，淡黄的布面上那高雅洁白的百合花使她怦然心动。她在柜台前站了许久，但她的手并没有伸进口袋。她低下头，匆匆地离开商店，一言不发地回家了。 一个下午，妻子也不多说话。 阿纯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不知怎么安慰妻子才好。 做一身连衣裙的布料价钱，等同于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妻子的选择再简单不过了。 妻子说：“也许有更好的呢，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阿纯看看我，轻轻地转过头去。 小书店的生意还不错，因为小店附近有两所学校和一个大工程局，来租书看的人还真不少。收入最多的一天，小小的钱盒里装了十七元钱。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阿纯要回校上课，妻子也要临产，小书店刚撑起门面，就面临停业了。 经过盘点，这一个月，我们竟收入了一百八十二元钱！ 我和妻子坚持拿出九十一元钱给阿纯，算她的工钱。阿纯推辞再三，收下了。她小心地把钱装进一个信封，又把信封夹在书里，然后把书放到书包的最里层。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妻子住进了妇产医院。有一天，我回家取东西，门卫室的大爷交给我一个小包袱，说是一个女孩送来给我妻子的。 妻子打开小包袱，里面是那块美丽的百合花布和一个小手铃。 阿纯在信里说：“大姐，我要去秦皇岛基地实习了，这块百合花布是我用自己的‘工钱’买来的，送给你，希望你收下。天空灰暗的时候，没有人会发现百合花的美丽，但阳光一出来，满坡的百合花最鲜艳！祝你生一个健康的、又白又胖的宝宝！” 妻子坐在那儿，眼泪一滴一滴地渗入那叠得十分整齐的花布里。 （选自《中国当代微型小说排行榜》，有删改） 文本二： 他决定以后，就把我抱着的被子，统统抓过去，左一条、右一条的披挂在自己肩上，大踏步地走了。 回到包扎所以后，我就让他回团部去。他精神顿时活泼起来了，向我敬了礼就跑了。走不几步，他又想起了什么，在自己挂包里掏了一阵，摸出两个馒头，朝我扬了扬，顺手放在路边石头上，说：“给你开饭啦！”说完就脚不点地地走了。我走过去拿起那两个干硬的馒头，看见他背的枪筒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枝野菊花，跟那些树枝一起，在他耳边抖抖地颤动着。 他已走远了，但还见他肩上撕挂下来的布片，在风里一飘一飘。我真后悔没给他缝上再走。现在，至少他要裸露一晚上的肩膀了。 （选自《百合花》） 1. 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选材精巧恰当，篇幅紧凑短小，结构严谨，讲述了一对夫妻和一位假期打工女生短暂相遇的故事。 B． 小说情节简单，但主题鲜明，通过对生活的真实刻画，在娓娓道来中引起读者共鸣，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C． 阿纯是一个热爱读书、热爱生活、乐观开朗、心地善良又美好的女生，她的形象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D． 开书店、为阿纯发工钱、看花布却舍不得买等情节，表明小说主人公妻子是一个勤劳、节俭、善良的人。 2. 下列有关加点字的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义无反顾”一词在此处略带贬义，暗示了“我们”因孩子即将出生而被迫谋生，带有无奈的意味。 B． 文本一中“进驻”指军队开进某一地区驻扎下来，文中大词小用，突出了阿纯的到来对“我们”家不同寻常的意义。 C． 文本二中“脚不点地”，反映了小战士此刻轻松、急切乃至欢悦的心情，与后来牺牲的残酷结局形成强烈反差。 D． 文本二中“多了一枝野菊花”使小通讯员形象更饱满鲜活，残酷的战争没有泯灭他对美的追求。 3.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运用了细节描写，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4. 两个文本均没有以具体事物“百合花布”“百合花被”为题，而是直接用“最美是百合”“百合花”为题，为什么？请结合两个文本分别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 1.D 2.A 3.① 此处阿纯小心谨慎地把工钱收好，表现了她对这笔钱的慎重态度。 ② 与前文“阿纯说不收工钱”形成对比，引发读者的思考。 ③ 为下文写阿纯用“工钱”买百合花布送给“我”的妻子埋下伏笔。 4.① 标题《最美是百合》运用象征的手法，不仅说出了“百合花布”的美，更说出了阿纯纯洁、美好的心灵，以及夫妇二人勤劳能干、善良节俭、待人真诚的美好品质，也象征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② 课文《百合花》中，标题也使用了象征手法，不仅代表了“百合花被”，更是是通讯员和新媳妇的化身，象征了他们如百合花一般的美好品质，也象征着人性的美好、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百合花为意象，通过两个文本展现了人性之美。文本一讲述贫困夫妻与善良女孩阿纯的温情故事，百合花布成为希望的象征，阿纯的馈赠照亮了灰暗生活。文本二截取战争中的温暖片段，野菊花和布片展现小战士纯真心灵。两文都通过平凡物件折射人性光辉，百合花既是实物更是精神符号，寓意在困境中依然保持的美好品质。叙述风格质朴，情感真挚，形成“困境-人性美”的叙事模式，体现了文学对生活诗意的提炼。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表明小说主人公妻子……”错误。文章主要是为了表现阿纯的善良、乐观，所以小说主人公是“阿纯”，而非“我”的妻子。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A。“带有无奈的意味”错误。文本一中为了解除生活上的困窘，“我”和妻子千方百计谋求出路，“义无反顾”强调了当时的“我们”直面生活的坚定态度，而非无奈。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 内容上，这段写阿纯把“工钱”珍藏起来的情景，“装进一个信封”“把信封夹在书里”“把书放到书包的最里层”，这一系列的动作细节，写出了阿纯对这笔钱的看重和珍视。 ② 表达效果上，文章开头已明确阿纯为了多读书不想要工钱，行文到此，阿纯却收下了工钱，引发读者对她前后言行的好奇与思考。 ③ 情节上，联系后文“有一天，我回家取东西，门卫室的大爷交给我一个小包袱，说是一个女孩送来给我妻子的。妻子打开小包袱，里面是那块美丽的百合花布和一个小手铃”可知，阿纯这么看重“工钱”，是早就打算用这钱给妻子买喜欢的百合花布，因此这个句子为下文写阿纯用“工钱”买布送给“我”的妻子埋下伏笔。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本文题目《最美是百合》，具有象征意义，百合花是纯洁美好的，阿纯“用自己的‘工钱’买来百合花布”赠予孕妇，体现其纯洁善良；夫妇“开小书店”“坚持拿出九十一元钱给阿纯”，展现他们勤劳真诚及幸福美好的生活。“最美”强化情感，涵盖事物、人性与生活之美，比“百合花布”更能深化对美好品质的赞颂。 ② 茹志鹃的《百合花》也具有象征意义，白色的百合花象征了纯洁与感情，是通讯员和新媳妇美的化身，象征了他们的一切美好品质。同时，百合花寓意着以新媳妇和通讯员为代表的军民之间开着一朵纯洁的花，表现了军民之间纯洁的感情。相较“百合花被”，“百合花”跳出具体物件，聚焦人性美好与情感联结，让主题更具普遍性，引发对纯真情谊的共鸣。 四、（2025-2026・重庆西藏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意 外 铁凝 台儿沟很少有人家挂照片，也很少有人出去照相。公社没有照相馆，去趟县城，跋山涉水来回五百里。谁家要是挂张照片，顿时满屋生辉，半个村子也不免热闹几天。 山杏的哥哥来了封信，向家里要张“全家福”。信中特别提到，最想念妹妹山杏。他在南方一个小岛上当兵已经两年，走的时候山才八岁。 接到哥哥的信，山杏整天催爹妈去县城照相。现在，摘完了核桃，又摘完了柿子，爹对山杏说：“明天咱们就上路。” 山杏一晚上也没睡好。睁开眼看看，妈正弯着腰烙饼；又睁开眼看看，妈还弯着腰烙饼；再睁开眼看看，一摞白面饼高高地堆在桌上。她想，这不就是过年吗？过年家里也没烙过这么多白面饼。 天不亮，山杏就穿上过年时的新罩衣，又叫妈给她拿出哥哥寄来的新塑料凉鞋。妈说：“咱不，照相可不能露脚趾头。不如穿我做的扎花鞋。”山杏打整着自己，妈也打整着自己。山杏还从墙上摘下那块落满灰尘的小镜子，前前后后让妈照。直到爹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 妈才挎起了沉甸甸的篮子。 他们搭了五十里汽车，走了二百里山路，喝凉水、住小店，吃了多半篮子干饼，第三天才来到县城。山杏一心想着妈在路上嘱咐过她的话：“听人说，照相馆的灯比太阳还亮，到那时候再亮也不能眨眼，一眨眼就照成瞎子了。” 进了照相馆，一个烫着卷发的姑娘把他们领进一间黑屋。哗的一下，一屋子灯都亮了—— 有高楼，有大厦，有鲜花，有木马……山杏的眼都不够用了。忽然间她被人拉住胳膊塞在了爹妈中间，原来照相就要开始了。烫发姑娘躲在一只木匣子后面顶起块黑布，左比划，右比划，这使山杏又想起妈在路上嘱咐过她的话。她扭头看看妈，妈已瞪起了眼睛顾不得看她； 她又扭头看看爹，爹也正大睁着眼睛向前看。山杏转回头，也赶紧把眼睛瞪得圆圆的。木匣子里“咔嚓”了一声，一屋子灯也跟着灭了。他们又摸黑走出屋子。 半个月后，山杏爹从大队部拿回一个照相馆寄来的信封。山杏赶紧抢着撕开口，里面果然有张照片。谁知，上面没有大睁着眼睛的山杏，也没有睁大了眼的爹妈。照片上就一个人， 一个正冲她们全家微笑的姑娘：额前的卷发像云彩，弯弯的眼睛像月牙儿，比照相馆那个卷头发的还好看。山杏和爹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山杏家的墙上挂出了这张照片，照片上的姑娘冲所有来参观的人微笑着。有人问起这是谁，爹妈吞吞吐吐不说话，山杏说，那是她未来的嫂子。 山杏知道撒谎不好，但又觉得，不管怎么说，从此，她家也可以和那些有照片的人家比美了。 文本二： 我的写作是从短篇小说开始的，我对短篇小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喜爱。短篇小说锻炼了我思维的弹性跳跃和用笔的节制，短篇小说使我的精神沉着，也留给我的心灵更多的畅想余地。我从不认为写作短篇是营造长篇的过渡和准备，我甚至老是妄想以我的实践来证明短篇小说的独立价值。即使在时代的物欲和功利色彩愈加鲜明的关头，即使在短篇小说常常作为陪衬和偿还“感情文债”的今天，我仍然愿意“奋不顾身”地以短篇小说的方式磨砺自己的心灵和笔。短篇小说有点像体操项目中的吊环和平衡木，吊环和平衡木给运动员提供的条件较之其他项目更为苛刻，但那些不凡的健将却能在极为有限的场地翻跃、腾飞，创造出观众意想不到的潇洒和美。短篇小说是一种挑战，它就像吊环和平衡木对于运动员那样，不给你犯错误的机会，也让你没有改正错误的可能。因此短篇小说也是一种诱惑。我甚至不断以一位美国作家的话给短篇小说助威，他说他终生喜欢短篇小说，因为“人生本不是一部长篇， 而是一连串的短篇”。我亦在一些文字里表述过我对于短篇小说的看重，我说：“我看重的是好的短篇给予人的那种猝不及防之感；在滞缓、恒久的巨大背景前后，正是不同的人在上演着同一剧目的不同片断，走马灯似的。好的短篇正在于它能够把这些片断弄得叫人无言以对， 精彩得叫你猝不及防。因为世界上本不存在一气呵成的人生，我们看到的他人和自己，其实都是自己和他人的片断。或许再精彩的小说，你读过之后愣愣神儿，也会说一句：不过如此。”的确不过如此，人生本来如此。重要的在于你毕竟被那猝不及防的精彩迷惑过，不过如此的人生，是不可以没有片刻的迷惑，片刻的忘情的，甚至于片刻的受骗。 当我写作长篇小说时，我经常想到的两个字是“命运”；当我写作中篇小说时，我经常想到的两个字是“故事”；当我写作短篇小说时，我想得最多的两个字是“景象”。 我并不想强迫读者一定接受我以短篇的形式表述出的那些人生景象，我只愿意琢磨，我该以何样的本领把我心中的一万种景象呈现给我的读者。 （铁凝《我看短篇小说》）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照相”为线索，围绕山杏一家人照“全家福”这一核心事件展开情节，叙述集中，脉络清晰，尺幅微澜，引人入胜。 B． 作者抓住小镜子“落满灰尘”的细节来描写，足见山杏家的生活还停留在为生计而奔忙的状态，较少关照精神层面的需求。 C． 照片中的姑娘神情柔美自然，这与山杏一家人照相时瞪圆双眼、紧张局促的表情形成反差，“美丽”的错递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D． 小说描写普通的人和平常的事，从中反映了乡村人们对城市的向往，对富裕生活的追求，以及渴望改变落后生存现状的决心。 2. 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铁凝的短篇小说创作注重思维的弹性跳跃和用笔的节制，作者不仅要表述人生景象，还需要思考如何来呈现这万千景象。 B． 作者把短篇小说创作比作完成吊环与平衡木项目，意在突出它对创作水准的高要求，这种挑战性适合作家以它来偿还“感情文债”。 C． 人生无法一气呵成，山杏、香雪等人物的人生片段，带给读者片刻的迷惑、忘情，正是人生中的经典片段成就了短篇小说的精彩。 D． 铁凝的“景象说”见解独到，她认为短篇小说是对纷繁复杂的人生景象的呈现，通过个性化的表达构建含蓄蕴藉的艺术世界。 3. 赏析文中两处画横线的句子。 （1）睁开眼看看，妈正弯着腰烙饼；又睁开眼看看，妈还弯着腰烙饼；再睁开眼看看，一摞白面饼高高地堆在桌上。 （2）听人说，照相馆的灯比太阳还亮，到那时候再亮也不能眨眼，一眨眼就照成瞎子了。 4. 文本二中，铁凝认为“好的短篇给予人”“猝不及防之感”，请谈谈《意外》在情节处理上是如何体现这一特点的？这样处理有怎样的艺术效果？ 【答案】 1.D 2.B 3.（1）运用了反复（排比）的手法，写出山杏因兴奋而辗转反侧、睡不踏实的状态，写母亲为出行而辛苦准备；体现了山杏一家对照相的重视，为下文三天的辛苦旅程作铺垫。 （2）运用夸张的手法，表明一家人对照相这件事的重视与期待，生怕出一点差错，表现人们对新鲜事物的陌生、好奇与向往。（答出“‘听人说’从侧面反映了山村的闭塞与贫困”亦可） 4.情节：① 一家人为了进城照相，精心准备，跋山涉水，出乎意料的是照相馆粗心大意，竟然寄错了照片，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② 山杏一家居然把一个陌生人的照片挂在了墙上，表现了他们的质朴与无奈。③ 面对参观者的询问，山杏将错就错，谎称照片上的姑娘是自己未来的嫂子，化解了尴尬。（答出两处情节即可） 效果：情节的突转打破了读者的心理预期，留下了更多想象回味的空间。深化了主题，表现了山村人对美和新生活的追求。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以及渴望改变落后生存现状的决心”理解有误，文中并没有表现出渴望改变落后生存现状的决心，反映出的向往之情也更多的是对现代生活的向往。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B。“这种挑战性适合作家以它来偿还‘感情文债’”错误，原文的表述是“即使在时代的物欲和功利色彩愈加鲜明的关头，即使在短篇小说常常作为陪衬和偿还‘感情文债’的今天，我仍然愿意‘奋不顾身’地以短篇小说的方式磨砺自己的心灵和笔”“短篇小说是一种挑战，它就像吊环和平衡木对于运动员那样”，但以短篇小说来偿还感情文债，并不是因为它具有挑战性，选项曲解文意。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的能力。 （1）“睁开眼……又睁开眼……再睁开眼……”，作者采用反复（排比）的修辞，写我一夜间多次睁开眼睛，是为了写山杏因兴奋而辗转反侧、睡不踏实的状态。 “妈正弯着腰烙饼……妈还弯着腰烙饼”，作者同样采用反复的修辞，写母亲为出行而辛苦准备。 “一摞白面饼高高地堆在桌上”，作者突出白面饼之多，是为了突出路程之久，之辛苦。 通过“山杏”“母亲”的状态，足见山杏一家对照相的重视。 （2）“听人说”从侧面反映了山村的闭塞与贫困，“照相馆的灯比太阳还亮”使用了夸张的手法，一是凸显了山杏及“妈妈”对新鲜事物的陌生，同时，也凸显了一家人对“照相”的好奇与向往。“到那时候再亮也不能眨眼，一眨眼就照成瞎子了”，一家人对于照相有各种想象，也做着准备，充分表明一家人对照相这件事的重视与期待，生怕出一点差错。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内容及艺术效果的能力。 情节中的“意外”之处。 “睁开眼看看，妈正弯着腰烙饼；又睁开眼看看，妈还弯着腰烙饼；再睁开眼看看，一摞白面饼高高地堆在桌上”“天不亮……山杏打整着自己，妈也打整着自己。山杏还从墙上摘下那块落满灰尘的小镜子，前前后后让妈照”“他们搭了五十里汽车，走了二百里山路，喝凉水、住小店，吃了多半篮子干饼，第三天才来到县城”等内容，与后文“半个月后，山杏爹从大队部拿回一个照相馆寄来的信封。山杏赶紧抢着撕开口，里面果然有张照片。谁知，上面没有大睁着眼睛的山杏，也没有睁大了眼的爹妈。照片上就一个人， 一个正冲她们全家微笑的姑娘……”形成对比，一家人为了进城照相，精心准备，跋山涉水，出乎意料的是照相馆粗心大意，竟然寄错了照片。 “第二天，山杏家的墙上挂出了这张照片，照片上的姑娘冲所有来参观的人微笑着”，面对照相馆的错误，面对陌生人的照片，山杏一家居然还是把照片挂在了墙上，这出人意料的做法这表现了他们的质朴与无奈。 “有人问起这是谁，爹妈吞吞吐吐不说话，山杏说，那是她未来的嫂子”，山杏的回答出人意料，却化解了尴尬。 艺术效果。 情节突转指的是在事件展开过程中突然出现的出人意料的变化，这种变化将小说作品中的人和事情放置于新的世界中，能打破读者的常规思路和预期阅读心理。 本文的突转除了具有上述作用外，通过突转的内容还深化了主题，表现了山村人对美和新生活的追求：尽管一家人精心准备，跋山涉水却得到了错误的照片，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将其挂在墙上，并谎称照片中的人是未来的“嫂子”。一定程度上，山杏一家人在乎的不仅仅是照片中的人是谁，更重要的是照片本身，“从此，她家也可以和那些有照片的人家比美了”，从而表现了山村人对美和新生活的追求。 一、（2025-2026・重庆市南开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李子坝    顾子墨 ①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老李掏出套着发黄壳子的手机，屏幕上贴的钢化膜满是划痕，边缘早已碎成渣。屏幕亮度不高，老李盯着看了许久，终于看清来电显示：110。 清晨。李子坝站外面，老李挑着棒棒，两头的竹筐子里装着各种小玩意儿。老李算瘦的，倒不至于骨瘦如柴，弯腰时的脊骨却如同一根老藤。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有些发黑的黄布帽，鼻梁上架着一对满是划痕的镜片，②眼睛里充满了某种倔强又淡漠的神色，像渐渐沉淀下来的泥水。老李的皮肤上有着重庆的烟雨气息，长年在湿气中浸泡，微微泛着湿漉漉的光。 “老李，今天生意好不嘛？”旁边卖糖葫芦的黄大姐凑过来，笑问道。她的稻草把子上插满了一串串鲜艳的果子，泛着诱人的光泽。 “就那样，凑合着过日子。”老李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宽慰而又略显无奈的笑容。这种不温不火的状况，他早已习以为常。“今儿个希望多卖些。太阳不错，估计出来耍的也多。娃儿高兴，我也高兴。” 老李每天都重复着他近二十年来的活计。李子坝站外，他总是坐在路边，守着自己的货筐。这里是一处著名的地标，因为轻轨从楼房中穿过而成了游客的“打卡”之地。然而，来来往往的旅客中，很少有人驻足在老李的摊位前，仔细打量那些满是怀旧味道的童年玩具。 老李左手抓着黄布帽的帽檐，轻微地压低了一下，似乎是为了挡住朝阳透过轻轨桥缝隙洒下的刺眼阳光。他的面庞深深埋入帽檐的阴影，眼神却时不时越过人群，望向不远处一幢刚翻新的大厦，那是他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空气中弥漫着重庆的辛辣味道，还有前一天夜里烤串摊留下的炭火气。这些味道与街头的湿润气息交杂着，让老李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安心。直到中午，太阳开始透过云层，勉强驱散了部分阴霾。人流开始增多，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有的人拍老李和他的小摊。 一个小孩从母亲的手中挣脱，跑到老李面前，伸手去够放在最显眼处的变脸熊猫。老李微笑着俯下身，用他那带着浓重川音的乡话说道： “来，随便玩哈，没得事，喜欢就拿去耍。”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按下熊猫头。随着轻轻的“咔嗒”声，熊猫的脸上瞬间换了一副面具，那是川剧变脸中常见的怒目金刚脸谱。男孩惊呼出声，转头对不远处的母亲喊道： “妈妈，你看，它会变脸！” “哦哟，成都的变脸娃娃哦。” 母亲走过来，低头细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她探手从钱包里取出二十元递给老李，老李笑着接过钱，示意男孩把剩下的一个也一起拿走。“二十两件噻，娃娃玩高兴点。”他这样说着，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目送他们渐行渐远，他的思绪又不禁回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那也是一个曾经满心欢喜玩着这些简单玩具的孩子啊！ 日光渐渐变得温柔，游人越来越多。他们购买明信片和冰箱贴作为纪念品，偶尔也有人会在老李的摊位前驻足，流露出一丝好奇。有些家长看到熊猫娃娃，会买下来作为孩子的旅途小伙伴。在交易时，老李与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分享只言片语。日复一日，他用这种最简单的交流与世界保持联系。 在热闹而纷杂的环境中，时间似乎流逝得快些。③无论是城市的巨变还是生活琐事，都仿佛成了那川流不息的人流中的一部分。老李坐在摊位后面，看着人来人往，思绪总是不可避免地回到十七年前。 老李的儿子是在李子坝走丢的。 老李和妻子遍寻不见，于是一路奔波到派出所报案。印在纸上的孩子的黑白照片，成了他和妻子心头无法拔出的一根尖刺。 在那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晚，他和妻子一起凝望着那间空荡荡的儿子的小屋。时光在他们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也让那间小屋成了装满哀思的容器，每一件遗留的玩具都成了一颗压在他们心头的石块。 去年，妻子在无尽的等待中不甘地死了——胃癌。 老李静静地蹲在台阶上，等着日落，也不吆喝。 渐渐地，夕阳从大厦背后露出，余晖洒在轻轨的金属车厢上，反射出温暖而柔和的橘色光芒。 老李盯着警察的来电。 带着一种模糊的预感，老李颤抖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位警官给他讲述了一个他一直想象而不敢相信的故事：他的儿子找到了，如今他已是一个成熟的青年，收养他的家庭很富足，他过着与老李家截然不同的生活。 警官说，他们可以安排见面。 老李把摊子丢给了黄大姐，自己匆匆去了警局。老李被命运之手推向了一场迟到的重逢，一场他曾无数次幻想的重逢。他在儿子的近照中看到了曾经熟悉的纯真气息，却又被那眼神中陌生的高傲与成熟所挡住。 ④他的心被无穷无尽的思绪与情感撕扯着。 十七年零五个月过去了，儿子或许已不再需要他，也不再属于过去那个家。他望着儿子光鲜亮丽的生活，忽然质疑自己是否还有资格继续做那个“父亲”。 老李的屁股轻轻搭在派出所的铁椅子边缘，低着头，双手握着手机，时不时点亮屏幕，又不知所措地熄屏。 玻璃门被推开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依次写到“刺眼阳光”“日光渐渐变得温柔”“柔和的橘色光芒”，标示时间的推移，推动情节的发展。 B． 小说叙事节奏富于变化，讲述老李一天的经历时节奏舒缓，叙述老李夫妇十七年寻找儿子的历程时节奏较快。 C． 小说与《百合花》都运用外貌描写，语言描写，动作描写等方法塑造人物，使老李与通讯员的形象生动鲜活。 D． 小说把“玻璃门被推开了”作为结尾，戛然而止，开放性结局为读者提供了巨大的想象与艺术再创造的空间。 2. 对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细致描绘老李手机的陈旧，展现出老李生活的拮据，暗示他沧桑的人生经历。 B． 句子②用比喻形象表现老李的复杂心理，有寻子的坚持，与热闹的外部世界的疏离。 C． 句子③表明在日复一日繁忙琐碎的生活中，老李的丧子之痛和丧妻之悲已基本平复。 D． 句子④写老李在警局等待的复杂心情：曾经的期盼，痛苦与现在的紧张，担忧交织。 3. 文章设置小男孩购买玩具的情节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文章从哪些方面来表现浓郁的地域特色？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 【答案】 1.A 2.C 3.① 选取了庸常的生活截面，强化了小说 的真实性 ； ② 展现了老李的慷慨和善(热情大方/和蔼可亲)，丰富了人物形象 ； ③ 加深了老李对 儿子的思念，为后文叙述老李的儿子走失做铺垫 ； ④ 小男孩买玩具的欢乐、温馨场景，与后文老李失去儿子的痛苦形成对比，增强情感张力。 4.① 环境刻画上 ： 小说描绘了重庆空气 “ 湿漉漉 ”“ 弥漫着辛辣味道 ” ，以轻轨穿楼的经典地标李子坝为故事发生的背景空间。 ② 方言运用上 ： 人物对话中使用了 “ 好不嘛 ”“ 没得事 ” 等地道川渝方言，充满生活气息。 ③ 人文元素上：川剧变脸熊猫玩具、棒棒职业等，展现本地民俗与市井生活。 【解析】 【导语】 在重庆李子坝轻轨穿楼的网红景点旁，棒棒老李守着装满怀旧玩具的竹筐，日复一日等待游人光顾。当一通来自警局的电话打破平静，这个被岁月刻满伤痕的父亲，将面对一场迟到十七年的重逢。小说以细腻笔触勾勒市井烟火，在变脸玩具与川音乡话间，展开一段关于失去、等待与身份认同的温情叙事。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分析和艺术特色的鉴赏的能力。 A。“推动情节的发展”错误。“刺眼阳光”“日光渐渐变得温柔”“柔和的橘色光芒”，标示时间的推移，但没有推动情节的发展。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的能力。 C．“已基本平复”错误。暗示老李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内心依然被过去的伤痛所困扰，并未真正释怀。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和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小男孩看到熊猫玩具就跑过去，当看到熊猫会变脸时很吃惊，最后小男孩母亲购买了熊猫玩具，选取了日常生活中的事情，强化了小说的真实性； ②老李主动让男孩“随便玩”，低价售卖玩具，体现他热情大方、和蔼可亲，丰富人物形象； ③ 老李由此联想到自己丢失的儿子，如文中“他的思绪又不禁回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这情节直接触发老李的回忆链条，为后文叙述老李的儿子走失做铺垫； ④男孩的欢笑与老李儿子的“走丢”的痛苦形成对比，暴露其深藏的失子之痛，使人物内心情感具象化。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的能力。 ①文中多次描绘“重庆的烟雨气息”“辛辣味道”“街头的湿润气息”，这些环境细节再现山城潮湿多雾的气候，人们喜欢吃辣的口味；李子坝单轨穿楼是重庆当地经典地标，这些环境为故事发生的提供背景。 ② 老李“耍”“没得事”，黄大姐“生意好不嘛”等对话，呈现巴蜀语言特色，充满生活气息。 ③小男孩玩的“变脸熊猫”对应川剧文化，母亲称“成都的变脸娃娃”，巧妙融入本土文化符号。 二、（2025-2026・重庆市九校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雪 王啸峰 高铁上，他看到窗外密密飘舞的雪花。在他微微走神的罅隙里，雪在江南大地上积了起来。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他心里的悲苦加了倍。 列车减速，城市扑面而来。熟悉而陌生的街道一闪而过。弟弟在出口处向他挥手，随之一起抖动的是黑臂章。他走到弟弟身边，搂住肩膀，轻拍几下。弟弟低下头，接过行李箱，领他走向停车场。这两年，弟弟经常坐高铁来看他，每次走的时候，总是这么两句话：“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吧？老人非常想念你。”他回答“嗯嗯”。而今天一早，弟弟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他就立刻抛下所有事情，朝着已被列为虚无的城市赶来。 弟弟的父亲，他的继父，清晨突然往后一仰，倒下再没起来。 鹅毛般大雪纷纷扬扬，市区也开始积雪，车堵起来，弟弟骂了几句鬼天气。眼圈黑黑的，就像即将入夜的天色，车厢里静得让他心慌。 “走得没痛苦，也是修来的福。”他刚憋出这句话，就想到了母亲。他该怎么面对她？不管什么原因，八年没来见母亲，必定是错误的。虽然他每次都让弟弟带钱、东西给母亲，但这抵得了什么？弟弟手机里的母亲一直在老去，他看着照片愧疚感加深。不过，如果弟弟提出来视频一下，他又忙不迭地摆手。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下，完全打乱了他的算盘。头脑里预想的大团圆结局，彻底破灭。他没有机会说抱歉。在大雪天温暖得逼出汗的狭小空间里，他如坐针毡。如果能一下子快进到此刻，掠过八年时光，那么他再也不会面对弟弟多次诚恳邀请，摆出傲慢、生硬的丑态。 很多事情，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汽车转过一个大广角。他紧盯着大片绿地看：“怎么是公园了呢？” “长途汽车站早就搬迁到城北公路上了。”弟弟又指着一些高大建筑给他介绍，可他都没听进去。 终于，噩梦般的长途汽车站消失了。 八年前，也是个大雪天，从高考分数出来，直到冬天，他说的话几乎不超过十句，而且都是对还在读小学六年级的弟弟说的。 冲突的起因是什么，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个夜晚北风凄厉、雪花狂舞。继父把酒杯往餐桌上一顿：“有本事考个好成绩回来，整天臭着个脸，好像大家都欠他似的。” 高中三年，他每天都在奋发努力，放弃了所有的爱好：打球、写诗……为的就是考出好成绩。他填写的志愿，没有一所本地高校，最远的有哈尔滨、西宁。他要尽早离开这个家，这个家庭对他来说充满压迫，使他苦恼。 他清楚地听到了继父那两句酒话，开始，他已把愤懑咽下去。寄人篱下，大概就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可是母亲接了话：“他还是个孩子呢，要怪就怪我吧。”他本来浑浑噩噩的心，被母亲的话激得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他冲出卧室，和继父扭打在一起。 “快走，你打不过他的！”母亲拼命地喊。 他退回卧室，插上插销的那一刻，人突然静下来了。继父在客厅里的咆哮，正从他脑子里被移到很远的地方。他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衣物、课本、压岁钱、母亲给的零花钱，等所有东西压缩进一个大背包后，他才意识到，一个局外人将要离开。 他大大方方地打开小小的卧室门，昂首挺胸地往大门口走。继父又坐下喝酒，还点了烟。房子里充满了烟酒的刺激气味。母亲上前阻止，拉他胳膊、拉背包带，跪下拖他的腿。继父喘着粗气冲着母亲嚷嚷：“让他走，有种不要回来！” 他挣脱了一切，像一只第一次飞翔的雏鸟，虽然吃力地扇着翅膀，但是内心轻松自由。暴风雪来得正是时候，即便没有目标和方向也不要紧，艰难旅途就是最好的归宿。 现在，在旅途中漂了八年，他终于回归了。完全没料到的是，心情如此沉痛。在高铁上，他就意识到这不寻常的变化。弟弟常捎带母亲的口信，最先浮现出来的是“这么多年了，也该谅解了”。到后来，他竟坐不住了，在车厢连接处踱步，有时迎来漆黑隧道，有时身子斜着承受列车漫长的转向。 弟弟指指前面说：“快到了。” 顿时，全身血液往他脑子里冲。他看不清前面的街巷，雪下得太大了，他还没做好准备，该以怎样的姿态走进家门。 弟弟在黑暗中对他说：“下车！” 老式楼房敞开着的单元，陷入漆黑。他机械地随着弟弟走去，走的过程中，他踩到了石子，鞋滑了几次，腿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可他还是往前走，自己都不知道迈的步子是快还是慢，只知道自己在移动。 八年前那个夜晚，他爬进长途汽车站候车室。九点过后，所有车辆停发。工作人员收拾完，灯全熄后，他躺到长条凳上，寒气围拢来。他抱住背包，呼吸久久不能慢下来。突然，他听到急促的讲话声，接着，候车室灯全都打开。他赶忙钻到凳子下。 “看看，看看，我说没人吧！” “谢谢！那我们去火车站候车室。” 灯又灭了。他回到凳子上，却没马上躺下，透过窗户，他看见大雪中两个人点头哈腰地向一个戴大盖帽的人致意。瘦高个继父头上突然亮了一下，几根乱七八糟的白发刺出来，在碘钨灯下向着大片雪花招摇着，挑战着，慌乱没有章法。 沿着渗着白光的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他脑子里出现了那几根白发和片片雪花。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景物的描写既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反衬了主人公沉痛的心情，也为下文的故事做了铺垫。 B． 主人公离家时“大大方方”“昂首挺胸”，走得果断又决绝，可见冲突的责任主要在继父的酗酒和对“我”的不理解。 C． 时隔多年，在接到继父去世的消息而赶回家奔丧的路上，主人公才放下了对继父的怨恨，在纷飞的雪花中选择谅解。 D． 小说运用插叙交代了八年前的家庭冲突，设置不同寻常的家庭关系，意在引导人们思考成长、冲突、和解等现实问题。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与铁凝的《哦，香雪》一样，本文善于通过细腻生动的文字刻画人物形象，表现出主人公极其丰富微妙的内心世界和情绪变化。 B． 本文善用对比以突出人物内心，如弟弟诚挚地邀请“回去看看”与主人公简单敷衍地回应形成对比，表明他并未释怀，也不想回去。 C． 小说使用第三人称叙述，主人公“他”，没有名字、身份介绍，更有利于引发读者对日常生活中每一个平凡而具体的你我的思考。 D． 小说采用现实与回忆交织的叙述方式，使得情节更合理完整，避免了平铺直叙，同时突出了主人公的成长困境和心境的转变。 3. 文中多次写到“雪花”，“雪花”有什么样的象征意义？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他”的形象立体而丰满，请结合文本，谈谈作者是如何塑造这一主人公形象的。 【答案】 1.D 2.B 3.① 开篇“窗外密密飘舞的雪花”，隐喻“他”内心遭遇的困境，愧疚、自责与自尊。 ② 八年前那个夜晚“狂舞”的雪花象征“他”与继父间激烈的矛盾冲突（或：“他”对自由的追求）。 ③ 结尾处“片片雪花”象征继父隐秘、无言的爱（或：“他”内心获得和解和安宁）。 4.① 运用了心理描写。作者通过“他”的内心独白，表现了“他”对母亲的思念与愧疚，以及对继父的愧疚、自责，面对继父离去的沉痛、复杂的情感。 ② 运用了动作描写。离开家时大大方方地打开门，昂首挺胸地走，在车站差点被继父发现时“他”赶紧钻到凳子下，动作描写展现了“他”内心强烈的自尊以及与继父激烈的矛盾。 ③ 环境侧面烘托。小说以大雪之夜继父离世以及大雪之夜主人公离家出走为故事背景，既渲染了沉重的氛围，也交代了环境特点，烘托了主人公倔强自尊、叛逆的性格和悲痛、愧疚的复杂心理。 ④ 对比手法的运用。从八年前对继父充满怨愤，到八年后听闻继父离世的悲痛、内疚与自责，二者形成对比，让人物形象更丰满鲜活。 【解析】 【导语】 《大雪》以两次大雪为叙事节点，串联起主人公年少离家与成年奔丧的人生片段。插叙往昔冲突，对比今昔心境，借雪花意象承载愧疚与和解的复杂情愫。人物刻画细腻，于风雪飘摇的场景中，道尽亲情隔阂与成长隐痛，意蕴绵长。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反衬”错，应为烘托。开篇雪景烘托了主人公悲苦的心情。 B．“可见冲突的责任主要在继父的酗酒和对‘我’的不理解”错。“大大方方”“昂首挺胸”可以看出主人公少年时追求自由而叛逆的心，且冲突的责任不尽在继父。 C．“时隔多年……才放下了对继父的怨恨”错。从第二段“他就立刻抛下所有事情”，第五段“头脑里预想的大团圆结局，彻底破灭。他没有机会说抱歉”等可以看出，主人公早已放下对继父的怨恨，早已选择谅解。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艺术特色的能力。 B．“形成对比”错，弟弟的邀请与主人公的回答不形成对比，且他“嗯嗯”的简单回应，是因为还未准备好以什么姿态回去，不知怎么去面对继父和母亲。此外，他头脑里预想过“大团圆结局”，并不是不想回去。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环境描写的能力。 ① 开篇“窗外密密飘舞的雪花”，此时“他”乘高铁返乡奔丧，雪花在江南大地积起，让他“悲苦加了倍”。雪花隐喻其内心困境，八年未归的愧疚、未能与继父和解的自责，以及面对母亲时的自尊，绵密雪花与沉重心境相融。 ② 八年前夜晚“狂舞”的雪花，彼时“北风凄厉、雪花狂舞”，正是他与继父冲突爆发的背景。狂舞的雪花象征二人激烈的矛盾冲突，也象征他对挣脱家庭压迫、追寻自由的急切渴望，烘托出年少决绝的心境。 ③ 结尾处“片片雪花”，他走上楼梯时，脑海中浮现继父白发与“片片雪花”。当年继父冒雪寻他的画面浮现，雪花既象征继父隐秘无言的关爱，也象征他内心执念消解，在愧疚与怀念中与过往达成和解。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 心理描写。文中写他想到“不管什么原因，八年没来见母亲，必定是错误的”“没有机会说抱歉”，直接袒露对母亲的思念愧疚；返乡路上满心“悲苦加了倍”“如坐针毡”，尽显对继父的自责与失去亲人的沉痛。 ② 动作描写。八年前他“大大方方地打开小小的卧室门，昂首挺胸地往大门口走”，刻画出倔强自尊与叛逆；在车站“赶忙钻到凳子下”，则流露内心的慌乱矛盾。 ③ 环境烘托。以八年前“北风凄厉、雪花狂舞”的雪夜和如今“密密飘舞的雪花”为背景，前者烘托冲动叛逆，后者渲染悲痛愧疚，让情感更具感染力。 ④ 对比手法。八年前因斥责“和继父扭打在一起”、怨愤离家，八年后听闻死讯“立刻抛下所有事情”返乡，态度转变凸显人物成长。 三、（2025-2026・重庆市长寿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东山下的风景 铁凝 我没来过这个山村，但对连贯这一带村子的这条山区铁路却很熟悉。铁路在山腰间小心翼翼地穿行，火车惊叫着穿过无数个隧道和峡谷，黑夜和白天在车厢里交替。不知什么时候，一条散漫的沙河跟了上来，和铁路若即若离。阳光下，河里泛起一片片斑斓的光点，像故意嬉闹着跟火车奔跑。盯住它，它会使你的眼睛迷离，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你像在缥缈的天地间张开了惶恐的翅膀。 正是初秋，花椒树挑着绣球般的果实，把低垂的枝条从那些青石小院里伸到街上，搭在靠墙码着的山柴上：通红的半人高的杂草，干绿的苦艾，还有带刺和不带刺的各种树条。山柴把只能容纳两条牛的街道挤去大半。地上，被人踏扁了的谷草和牛羊粪的碎末，遮住了龟背石路面，只有那些高出地面的大石块精光地裸露着，使人想到正在门内弯腰干活的妇女的光脊梁。 站在我面前的是二成娘，一个大约三十开外、偏瘦、偏矮的妇女。她穿一条半新人造纤维裤子，上身单吊一件女式灯笼背心；①脸上已明显地出现各种方向的皱纹，却仍梳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说话时总是重复着一个动作：把两条辫子甩前甩后。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被领到一个五面都是青石的小院里。 晚上，我见到了二成。我吃饭回来时，东屋已是电灯雪亮，人们挤了一屋子。他们也许为了看我，也许为了宾馆的开张。一个半大小子正蹲在锅台前咳嗽着替我烧炕，我问他是谁，他只告诉我这是他爷爷家。爷爷，那当然是指房东大爷了。男孩子说话声音粗哑，还不住地喘气，也像害着气管病。 “你有气管炎吧？”我问他。 他不回答，抬起头瞪着一双羞涩的大眼睛望向我。 “别看喘，文化深。扛着桌子上高小，来回十八里。”我背后谁又作着补充。 这一夜后，小院没再热闹过，炕变成了凉的，但屋子仍是干净得出奇。我的生活起居格外谨慎，脸盆再没存过脏水，被褥也尽量保持着刚进门时的格局。房东大爷很少过来，晚上只有红脸大爷和二成算是常客。二成总是靠着门框羞涩地看我一会儿，冷不丁问我点什么。问我华小栓到底害的什么病；问我开宇宙飞船还用学好语文吗；问我别处山里又有苹果又有梨，为什么他们这儿光种花椒。我一面给他解释，一面把希望留给他。红脸大爷另有主题。他背着手在屋里转着圈，不是说谁家的羊又下了羔，就是说谁把队里的牛掉在了山涧里。他语言单调，也少幽默。一阵阵难忍的寂寞包围着我。 一次，我向二成问起他娘，二成又是支吾，红脸大爷倒像净等着我提问似的，他立刻又盯住电灯说：“他妈比他爹还忙。”我再往下问，大爷就岔开话题，倒问起我里根演电影的事。一天，趁二成不在，红脸大爷才透露了几句，可那是她过去的事。大爷摇晃着脑袋做了个模拟动作，说：“唱戏要主角，现实里要个榜样。那时候这一炕知青姑娘都闹着回城，②人家可摇晃着小辫闹扎根。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有的地方闹回城的不让走，闹扎根的往上抽。偏偏他娘，一闹闹成了真的。区里、县里一鼓励，一头还真扎了下来。” 哪块云彩有雨，原来她也没摸透。看“云”识“天气”，那不是一般人都能具备的才智。现在我更希望再见到她了。也许因为都缺乏“气象学”知识，我们还有点同病相怜呢。但一连六天，她都没再露面。明天我终于要离开了。 送我出村的竟是二成和他娘。我们一路无话，③二成娘的两根辫子也很安静。这倒使我觉得她有什么不寻常的话要对我说了。在村口分手时，我看着二成脸上的汗水，嘱咐他要抓紧到公社医院去看看病，可别因病耽误了学习。 “还不谢谢姨？”二成娘捅捅他，“和你爹一样，死榆木疙瘩一个。你不是有话要对姨说吗？嗯？”果然，我的判断是对的。 二成喘着气，把头向旁边一扭。 “非让我替你说不可。”她用手去戳二成，“你姨是大地方的记者，准会结记着你。你妈没赶上时候，认不出哪块云彩有雨。以后你得常让姨提个醒儿。” 说完，她用手扶住二成的肩膀，两眼直直地望向我。她脸上竟一下失去了应有的表情，只在眼光里凝结着几分乞求。 我没有勇气许诺什么，只是拉住二成的胳膊，告诉他我还会来看他。 我们向相反的方向走着，我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母子二人离得很远，二成像故意落在后面一样，不住踢着路边的石子。④二成娘快步走着，又摇起了辫子。她的面前是很富层次的大山，重重叠叠，叠叠重重。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一首老歌： 心中升起红太阳， 千军万马战太行…… 我登上高高的路基，眼前的村子和我刚来时相比，像褪了色似的，也许是花椒已摘完的缘故。可山涧里那些飘浮不定的烟云，仿佛还在涤荡着它的颜色。 路过东山时，我看见了那棵孤零零的松树，枝叶铺散在树干两边，像位妇女干涩的、没有编结的辫子。 静听着东山那边传来的什么声音，是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还是谁家又丢了鸡蛋？不，那是二成，是二成站在东山上的呼唤，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个成年人的呼唤。他告诉我一切都不用我提醒，他有东山人的尊严。 1982年秋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对火车和铁路进行描写，意在表明过路的旅行者们常常会因为村子的封闭和落后而震惊。 B． 作者选取初秋时节村子中的典型意象进行描写，突出眼前这座陌生小山村凄凉衰败、缺乏生机。 C． 二成娘的过往借红脸大爷之口进行交代，她缺乏“气象学”知识，让“我”产生同病相怜之感。 D． “我”在二成娘俩送行时想起一首老歌，表达对二成娘面对重重山峦坚守希望、努力奋斗的祝愿。 2. 下列对文中“辫子”这一细节，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处中，二成娘三十开外却仍梳着两条辫子，暗示她可能有不一样的身份和经历。 B． 第②处中，二成娘当年摇晃着小辫闹扎根，其实是因为没有摸透“哪块云彩有雨”。 C． 第③处中，二成娘的辫子一反常态的安静，让“我”猜出她有不同寻常的话要说。 D． 第④处中，二成娘又摇起了她的辫子，体现出她得到“我”的承诺之后内心轻松愉悦。 3. 文中两处“望向我”分别表现出人物什么心理？请简要分析。 4. 铁凝笔下的“香雪”和“二成”具有相似之处，请结合《哦，香雪》和本文中具体情节，分析二者身上共同体现出哪些“青春的价值”。 【答案】 1.C 2.D 3.① 第一处 “ 望向我 ” （二成的眼神）： 表现出羞涩、紧张与期待。二成因身体病弱（气管炎）和求知欲（询问语文、宇宙飞船等问题）而渴望得到 “ 我 ” 的关注与解答，眼神中隐含对未来的迷茫和希望。 ② 第二处 “ 望向我 ” （二成娘的眼神）： 表现出恳切、乞求与无奈。她希望 “ 我 ” 能帮助二成改变命运（ “ 常让姨提个醒儿 ” ），但 “ 我 ” 无法承诺，她的目光凝结着对儿子未来的焦虑与无力感。 4.① 对知识的渴望： 香雪用鸡蛋换铅笔盒，渴望通过知识走出大山；二成追问 “ 学语文 ”“ 宇宙飞船 ” 等问题，体现对知识的珍视与对外界的向往。 ② 面对困境的坚韧： 香雪深夜独行铁轨，勇敢面对孤独；二成带病上学（ “ 扛着桌子上高小 ” ），在贫瘠环境中坚持求知，展现青春的执着。 ③ 尊严与希望： 香雪维护自尊（不愿被嘲笑）；二成强调 “ 东山人的尊严 ” ，拒绝施舍。二者都在困境中保持尊严，并以微小希望支撑对未来的憧憬。 【解析】 【导语】 《东山下的风景》以细腻笔触勾勒出山村生活的真实图景。铁凝通过“我”的视角，将山村风貌与人物命运巧妙交织：铁路与沙河的动态意象暗喻时代变迁，花椒树、山柴等静态描写则凝固了山村的质朴。二成娘的形象尤为立体——两条辫子既是青春记忆的残留，也是命运选择的象征。红脸大爷的闲谈与二成的沉默形成张力，共同揭示出知青一代的生存困境。结尾处东山松树的意象与开篇铁路形成闭环，在时空交错中完成对尊严与坚守的礼赞。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意在表明过路的旅行者们常常会因为村子的封闭和落后而震惊”错误。开头描写火车和铁路是为了渲染山村的偏远和自然环境的险峻，并非强调旅行者对村子封闭落后的震惊。 B。“凄凉衰败、缺乏生机”错误。初秋景物的描写（如花椒树、山柴、杂草等）突出山村质朴的生活气息，而非“凄凉衰败”。 D。“表达对二成娘面对重重山峦坚守希望、努力奋斗的祝愿”错误。老歌“千军万马战太行”隐喻山村奋斗的集体记忆，但并未直接表达对二成娘的祝愿，更多是环境氛围的烘托。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分析情节作用的能力。 D。“内心轻松愉悦”错误。第④ 处二成娘“又摇起了辫子”并非因内心轻松愉悦，而是她习惯性动作的延续，暗示她面对生活困境的坚持与无奈。结尾二成强调“东山人的尊严”，说明母子并未真正得到帮助，辫子的摇动反而强化了人物命运的沉重感。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分析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 第一处：二成是一个羞涩的孩子，他患有气管炎，身体不好但又对知识有着强烈的渴望，问“我”各种问题。他望向“我”时，眼神中的羞涩和紧张是因为他面对一个来自大地方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而期待则是因为他希望“我”能解答他的问题，帮助他了解外面的世界，也隐含着他对自己未来的迷茫和希望，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山村里未来会怎样，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指引。 ② 第二处：二成娘希望“我”能帮助二成，她知道自己没赶上好时候，希望儿子能有更好的未来，所以她望向“我”时，眼神中充满了恳切和乞求，希望“我”能答应帮助二成。但“我”没有勇气许诺，她的眼神中又透露出无奈，对儿子未来的焦虑与无力感，因为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儿子改变命运。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 对知识的渴望：香雪用鸡蛋换铅笔盒，是因为她渴望学习知识，铅笔盒代表着知识和外面的世界，她希望通过知识走出大山。二成不断追问“我”关于语文、宇宙飞船等问题，体现出他对知识的珍视，以及对外界未知事物的向往，想要通过知识改变自己的命运和认知。 ② 面对困境的坚韧：香雪深夜独行铁轨，即使害怕但依然勇敢面对孤独，为了得到铅笔盒克服了种种困难。二成虽然身体有病，却依然“扛着桌子上高小，来回十八里”，在如此贫瘠的环境中坚持求知，不放弃学习的机会，展现出青春的执着和坚韧。 ③ 尊严与希望：香雪在面对别人的嘲笑时，维护自己的自尊，不愿意被人看不起。二成强调“东山人的尊严”，他拒绝别人的施舍，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他们都在困境中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并且以自己内心微小的希望支撑着对未来的憧憬，相信自己的未来会有所不同。 四、（2025-2026・重庆市名校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家桃儿 南泽仁 天擦黑，半弯月亮就从白岩子山顶上升起来了。一只饥饿的老鹰扑扇巨大的黑影，袭击场坝上的一只母鸡，母鸡极力张开翅膀保护着身后那群小鸡，众小鸡在母鸡身后左躲右闪，叽叽呀呀地激烈叫嚷着。老鹰飞扑上去，捉住其中一只，场坝上顿时就响起了一阵孩童尖锐的哭声，仿佛能割伤月亮。 歇坐在一根圆木上的几个妇人止住热乎摆谈。纽珍猛然站起来，朝“老鹰”投去斥责：“三娃的魂又被你吓丢了。”石达收拢正要扑扇而起的手臂，拨开“母鸡”，领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回家去了。 几个妇人也牵着各自还没有玩尽兴的“小鸡”散去，场坝霎时安静了下来。 “噱嘁——” 村道尽头响起了赶羊的短促哨音，女人用一根绳索牵住羊，用明亮的声音喊了一声“大嫂”，纽珍惊喜地答应，并扭头高喊：“石达，石木回来了。” 石达盘腿坐在火塘边的篾席上，一声不响地抽叶子烟。石木坐在几个孩子对面，火光耀得他们黑亮亮的眼睛像沉静的星星，他们一齐看着这个远嫁他乡的小姑，单薄的身形，清秀的眉眼，神色中有淡淡的喜悦。阿依看着小姑，她的身体朝火塘边微倾着取暖，黑底蓝边的百褶裙散开在她脚边，令她像一朵晚风中摇摇欲坠的喇叭花朵。石木逐个去端详孩子们，他们因为对她陌生而显得乖巧安静，使得她要屏着呼吸去打量他们。 她定了定神，接着从身后提出一个布袋打开，伸长了手递到孩子们面前。他们凑近袋口去看，接着用一只只黑乎乎的小手，从袋子里拣出来一个个粉扑扑的桃儿，他们的脸颊也升起了粉扑扑的喜悦。他们掰开桃儿大口地吃起来，甜蜜的汁水在唇齿间闪烁。 纽珍盛出一大碗酸菜面递到石木手里，石木吃着面，暖和从内里蔓延，热突突的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就一直埋头吃着那碗面，直到喝尽碗底的汤汁。 孩子们吃完桃儿，用桃核玩抓石子的游戏。阿依是孩子们当中唯一的女孩，她折卷起那只空布袋，用双手把口袋送还石木。她眨动着黑亮的眼眸望着石木，扎在耳际两边的小发辫像正在发芽的叶苗般伸张着。石木对她轻拍一下自己的裙袍，阿依就顺从地坐进了她的怀里。 石木低头微微笑了，火塘里跳跃的光也为此温透了许多。她闻到了从阿依发肤里透出的野桃花般的青涩气息，令她感到了安宁和满足。纽珍看着，心里一阵温热，她由衷地说：“阿依坐在石木的怀里，就像石木亲生的闺女。” 石木突然掩面抽泣起来，她的胸口不断地涌出她抑忍着的情绪。纽珍不知所措，她忙去看石达，石达又在烟斗里摁进了一撮烟叶，用一块火炭点燃，意味深长地吸起来，烟纹氤氲了他的整张脸，纽珍只好怜惜地看着石木。阿依侧身去抱住小姑的头轻拍着，石木在阿依的怀中慢慢平静下来。 男孩们又开始用桃核玩抓石子的游戏，阿依也跑去跟他们一起玩起来。拴在门外的绵羊“咩”一声叫唤，他们一哄跑去门外看羊。月光像白昼一样明亮，绵羊看到孩子们，它在原地轻轻地走动。阿依把手指伸进羊背里抚摸，那绒毛就淹没了阿依的手，羊很温顺，任由他们抚摸。 火塘里的火光在窗口上闪动，围着火塘的石达、纽珍和石木，他们先是沉默，后来开始轻轻地说话，说一些与门外的孩子们有关的话。 一缕银色的晨光从窗户投进来，照着阿依睡梦中的眼睛，她卷翘的长睫毛偶尔轻动一下，像一双黑蝴蝶在避让一颗草梢上的露珠子。 长睫毛再动一下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她看见小姑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阿依温软的小手放在石木的怀中。石木的心为此喜悦着，这样的情景，她不曾在哪里经历过，她感到阿依多像是自己这薄凉的身子生养的孩子啊。 石木用近乎香甜的声音问阿依：“小阿依喜欢吃桃儿吗？” 阿依回她：“喜欢吃昨晚的那种家桃儿，不喜欢吃村子里的野桃儿，个儿小还苦涩。” 石木在阿依眼前翻动着戴银镯的双手：“我家园子里长着一大片家桃树，结的桃儿用手指头数也数不过来。”她凑近阿依的耳朵悄声问她：“你可愿意跟我去吃家桃儿？” 阿依看着石木的眼睛，她在思索，她的小发辫也有思想似的灵动着。一会儿过后，阿依从石木的怀中慢慢抽回手说：“把昨晚吃的桃核种在我家后园里，雨水浇灌，几年就能长出家桃儿，我就在家跟哥哥们一起吃。” 石木用神妙的声音对阿依说：“这里的土地跟我家的土地并不一样，种在这里的家桃儿依然会长成野桃儿。不信，你带一颗野桃核种到我家园子里，它定然能结出甜蜜的家桃儿来。”阿依的眼睛里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她在思索，后来她又把手伸进了石木的怀中，继续让她温暖。 她们的对话被窗外的晨光一点一点照亮了。 纽珍把阿依的衣物塞进两只布袋里交给石木，石木接过它搭在绵羊背上。石达伸手去摸摸阿依的头顶，又抬手去摸石木的头顶，表达对她们深厚的爱惜，接着他解开拴羊的绳索递给石木。石木握着绳索，一手牵羊一手牵着已披上一件小擦尔瓦的阿依走出了院子。 纽珍追出门去，在阿依的手心里放进一颗桃核，金色的太阳洒满村庄的时候，耀眼得很，阿依眯缝着眼仰望母亲说：“阿妈，等这颗野桃核结出家桃儿，阿依就回来。” 她说话的样子，像是在对着太阳起誓。 几个孩子紧跟着跑去村道上目送渐渐远去的阿依，他们吹响了悠长的哨音，他们的心像丢魂了一样失落。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对石木的到来，纽珍感到惊喜，表明石木事先没有告知石达一家，也说明远嫁他乡的石木不能时常回娘家。 B． 石木拿出家桃儿分给孩子们，让孩子们感到喜悦，能够化解孩子们对她的陌生感，拉近她与他们的关系。 C． 阿依与石木关于家桃儿和野桃儿的对话，说明家乡生活环境的恶劣，这是阿依愿意跟石木离开的原因。 D． 阿依跟着石木离开，“纽珍追出门去”，几个孩子跑去村道上目送阿依，表现了家人对阿依的深厚情感。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描绘老鹰捉小鸡的紧张场面，接着交代这是大人与小孩在玩游戏，使得文章张弛有度。 B． 面对石木哭泣，石达不闻不问，麻木冷漠，纽珍则怜惜不已，夫妻二人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C．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暗示石木不能生育的情况，她希望有个孩子，这次回家就是为了领养一个孩子。 D． 文中多次写阿依的动作，如“她又把手伸进了石木的怀中”，写出了她的善解人意和对小姑的依恋。 3. 文中多处写到“火塘”，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文章结尾阿依说“等这颗野桃核结出家桃儿，阿依就回来”，这句话蕴含了阿依怎样的情感？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C 2.B 3.① 火塘为人物活动提供了温暖的环境，营造了温馨的家庭氛围。 ② 火塘衬托了人物情感，如在火塘的照耀下，孩子们的神色中透露了“淡淡的喜悦”（再如“火塘里跳跃的光也为此温透了许多”，烘托了石木内心的温暖）。 4.① 阿依对家乡的眷恋。阿依虽要离开家乡，但她希望野桃核结出果实后回来，表明她内心对家乡有着深深的眷恋。 ② 阿依对未来的期待。家桃儿象征着美好的生活，“等这颗野桃核结出家桃儿”表明阿依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 ③ 阿依对家人的承诺。这句话表明她虽然离开，但心系家人，以后会回来与家人相聚。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家桃儿”为线索，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乡村生活的温情画面。作者巧妙运用象征手法，将家桃儿与野桃儿的对比暗喻着两种不同的生活境遇。文中通过火塘、月光等意象营造出温馨氛围，人物刻画生动传神，特别是阿依与石木的互动，展现了纯真与渴望交织的情感。结尾处阿依的承诺既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对亲情的眷恋，使故事在离别的伤感中透出希望的光芒。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说明家乡生活环境的恶劣，这是阿依愿意跟石木离开的原因”错。阿依与石木的对话围绕“家桃儿”与“野桃儿”的生长差异，体现的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非“家乡生活环境恶劣”。阿依愿意离开，更多是出于对石木的亲近和对家桃儿象征的美好生活的期待，而非单纯因环境恶劣。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石达不闻不问，麻木冷漠”“夫妻二人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错，文中石达沉默抽烟，是其情感内敛的表现，并非“不闻不问，麻木冷漠”。夫妻二人的态度也没有形成对比。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 提供温暖环境，营造家庭氛围：原文中“石达盘腿坐在火塘边的篾席上”“石木坐在几个孩子对面，火光耀得他们黑亮亮的眼睛像沉静的星星”“身体朝火塘边微倾着取暖”，燃烧的火塘为家人聚集、交流提供了温暖的物理空间，凸显了家庭团聚的温馨氛围。 ② 衬托人物情感：如“火塘里跳跃的光也为此温透了许多”，在石木对阿依产生喜爱之情时，火塘的光“温透”，烘托出她内心的柔软与满足；石木哭泣时，“围着火塘的石达、纽珍和石木，他们先是沉默，后来开始轻轻地说话”，火塘成为情感交流的载体，衬托出家人间复杂而深厚的情感。 4.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的能力。 ① 对家乡的眷恋：阿依带走的是“野桃核”，这是家乡的象征，她期待其“结出家桃儿”后归来，体现了对故土的不舍，如文中阿依曾说“喜欢吃昨晚的那种家桃儿，不喜欢吃村子里的野桃儿”，但仍以家乡野桃核为念想，暗含对家乡的牵挂。 ② 对未来的期待：“家桃儿”象征甜蜜美好的生活，阿依相信野桃核能结出家桃儿，寄托了她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既期待石木家的美好生活，也盼着家乡能如“家桃儿”般甜蜜。 ③ 对家人的承诺：这句话是对母亲纽珍的回应，“就回来”明确表达了她虽暂时离开，但心系家人，承诺未来会重返团聚，如孩子们“吹响了悠长的哨音”流露不舍，阿依的话则给予家人慰藉与期盼。 五、（2025-2026・重庆市第八中学校-11月・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一坛猪油 迟子建 一九五六年，我三十来岁，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初夏，我收到男人老潘的信，说林业工人可以带家属了，让我处理了家当，带着孩子去投奔他。 家里的东西都给了老潘的弟弟，唯独两间泥屋难出手。村头的屠夫霍大眼想用它做屠宰场，提出用一坛猪油来换。 那是个雪青色的坛子，上着釉，亮闪闪的，一尺来高，肚子微凸，勒口是明黄色的，像戴着金项圈。我一眼就喜欢上了。掀开盖，一股浓烈的油香扑来，猪油雪白细腻，灌满了坛子。但我还是怕霍大眼把好油注在上面，下面凝结的却是油渣。我找来一截高粱秆，想探个虚实。我把高粱秆插进猪油的时候，霍大眼在一旁叹着气。我插得很慢，高粱秆进入得很顺畅，一直到底，些微阻碍都没有，说明这油是没杂质的。霍大眼嘱咐我，这坛猪油是专为我准备的，用了两头猪上好的板油，千万别送人，谁想舀个一勺两勺也不行，一定要自己留着。我答应着，抱着这坛宝贝，领着孩子上了路。 我们娘四个上路了。老大背着碗筷小米，老二提着咸菜饼子，我背着大背篓，下面塞衣服，上面坐着老三，怀里紧紧抱着那坛猪油。 路途艰难。火车上，我把坛子放在茶桌下，车靠站就猫腰护着。到嫩江后，换乘敞篷汽车，我怕猪油坛子被颠碎，就把它夹在腿间，我用胳膊抱着孩子，用腿勾着坛子。一路颠簸，风雨交加。在老鸹岭客栈避雨时，店主一眼相中了我的坛子，几次三番要买，甚至愿出高价，我死活不卖。他老婆为此醋意大发，竟一头撞向马房柱子。离开那早，店主老婆给我跪下，求我留下坛子，说她不想男人天天阴沉着脸。店主深受感动，扶起老婆，对我说：“好看的东西都是惹祸精，你快抱着走吧。”他嘴上这么说，可他看坛子的眼神还是留恋的。我眼睛湿了，觉得这坛子真是个宝物啊，让人夫妻和睦。 终于到了黑河，等船又耽搁两天。坐上开往漠河的大龙客，逆水行了两日，在开库康下船。老潘派来的通讯员崔大林已等了一周。还有五十多里山路，崔大林用担子挑着两个孩子和行李，我背着猪油坛子跟在后面。林密路难走，后来遇到一位好心的鄂伦春人，让我们骑马，我就背着猪油坛子壮着胆上马了。谁知马在石路上失了蹄，把我摔下来，可是那个猪油坛子可怜见的，摔碎了。一想到坛子抱了一路，快到地方却出了事了，我心疼得哭了。白花花的猪油洒了一地，沾了草，钻了蚂蚁。我只好把能收起的猪油刮进闷罐、碗和油纸伞里。鄂伦春人用青草垫着这些家什，驮在马上。我们走走停停，直到月亮出来，才到了小岔河经营所。 我把散装的猪油归置到脸盆里，用它做菜。采了野菜，用猪油一烹，男人们都说好吃。有时菜里会发现蚂蚁，那是猪油洒了时，蚂蚁趁乱溜进去的。它们贪了口福不假，小命却是搭上了。老潘也不挑出，说浸了油的蚂蚁扔了可惜，一并吃了。没两个月，我怀上了。兴许是吃猪油的缘故，胎儿显怀。工友们和老潘笑说：“猪油里的蚂蚁，那东西长力气啊！” 转年四月，我在大雪天临产，胎儿太大生不下来。情况危急，老潘当机立断，套上马爬犁，带上崔大林，把我裹严实，连夜送过封冻的黑龙江，到了对岸苏联的列巴村医院。一位老医生给我做了剖腹手术，取出了个快十斤重的胖小子。苏联医生护士都很和善。回来后，老潘为孩子起大名“苏生”，小名“蚂蚁”。 后来，“文革”开始了，中苏关系也紧张了，因蚂蚁在苏联出生，老潘被诬为苏修特务，他的经营所所长给撤了，人被揪斗到开库康，在船站打杂。崔大林也跟着倒霉了，被发配到开库康粮库看场。 蚂蚁那时已经大了，他知道爸爸因为他而遭殃了，很不开心。他开始逃学，也不给学校生炉子了。有的时候，他一个人扛着红缨枪，步行几十里，去开库康看他爸爸。说是谁若敢在他爸身上动武，他就用刺刀挑了他！开库康的人没有不知道蚂蚁的，他去到那里，总是雄赳赳的模样。 蚂蚁不上学后，冬天就上山伐木；夏天呢，他跟着人去黑龙江上放排，把木材从水上由小岔河运送到黑河的码头。每放一次排，总要十天八天的时间。放排是个危险的活儿，蚂蚁一跟着上排，我就睡不着觉，想着黑龙江上有许多急流险滩，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后来，竟在一次放排越境后，再未归来。他留下了信，带走了当年打鱼时从鱼肚中意外发现的、程英老师丢失的那只绿宝石戒指①，和一位苏联姑娘送他的木勺。我明白，他这是游到对岸去了。 一九八九年，老潘死了。他活了七十岁，也算喜丧了。离世前，他对我说，真是馋你当年来小岔河时带来的猪油啊。我知道他是想蚂蚁了，就拿来蚂蚁留给我们的那封信。他眼睛盯着那个磕头的男孩，笑了笑，撒手去了。崔大林在老潘葬礼上，说出了折磨他半生的秘密：当年他来接我的路上，猪油坛子碎了，他帮我划拉猪油时，发现了霍大眼藏在里面的绿宝石戒指。他一时贪心，据为己有。我这才明白，霍大眼当年为何特意嘱咐我不要把猪油送人。我也才想起，老潘的弟弟说过，霍大眼生前总打听我们的消息。 我这一生，最忘不了的，就是从河源来小岔河那一路的风雨。我的命运，与那坛猪油是分不开的。 （有删改） 注：①崔大林利用珍贵的绿宝石戒指向程英老师成功求婚，后来程英老师不慎在河中将戒指弄丢，最后为失戒殉情，此后，崔大林一直活在愧疚中。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霍大眼用一坛猪油换泥屋时特意嘱咐“我”要自己留着吃，这一细节暗示了坛内藏有玄机，与后文戒指的出现形成了照应。 B． 老鸹岭店主夫妇为坛子争执，最后放弃，这一情节突显出坛子的珍贵，也暗示了美好之物有时会引人纷争，富有哲理。 C． “我”从马上摔下后，坛碎油洒，“心疼得哭了”，主要是因为猪油来之不易，且是全家抵达新家园后重要的生活依仗。 D． “蚂蚁”这个名字，既源于其出生前“我”误食了混入猪油的蚂蚁，也巧妙暗示了他日后如蚂蚁般微小却坚韧的生命力。 2. 对文中画线部分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插得很慢，高粱秆进入得很顺畅，一直到底”，通过细节动作描写，表现了“我”的谨慎和霍大眼用料的实在。 B． “我用胳膊抱着孩子，用腿勾着坛子”，生动传神地写出了“我”在旅途中保护孩子和坛子的艰难姿态与守护之心。 C． “好看的东西都是惹祸精，你快抱着走吧”，店主这句话表明他已对坛子心生厌恶，毫无留恋，只想尽快摆脱它。 D． “我的命运，与那坛猪油是分不开的”，篇末点题，总结了猪油作为线索贯穿全文的作用，并升华了它对“我”人生的意义。 3. 小说中，“一坛猪油”最终虽已破碎消散，但作为核心物象贯穿全文，请简析其作用。 4. 迟子建曾说：“其实生活有很多裂隙，那是光透进来的地方。”请结合文本，谈谈《一坛猪油》的“裂隙”与“光”分别具体指什么，并分析这样构思的妙处。 【答案】 1.C 2.C 3.① 作为核心线索，串联迁徙、生育、时代动荡等人生关键情节，使全文结构严谨。② 承载对新生活的期盼与家庭责任，见证特殊时代背景下普通人的命运起伏。③ 推动情节发展，引发店主夫妇争执，暴露绿宝石戒指秘密，丰富故事层次。④ 象征美好期许与人生无常，深化主题内涵。 4.裂隙：迁徙途中的艰辛与坛子破碎； “ 文革 ” 中老潘被诬批斗；蚂蚁逃学、冒险放排最终越境未归；崔大林藏匿戒指一生愧疚。 光：霍大眼暗藏戒指的善意； “ 我 ” 与家人迁徙中的彼此扶持；苏联医生的救治与善意；蚂蚁保护父亲的勇敢；老潘离世前的释然与秘密揭开后的和解。 构思妙处：① 还原生活悲喜交织的真实面貌，让故事兼具现实沉重与温暖底色。② 揭示 “ 苦难中自有希望 ” 的哲理，凸显人性光辉的精神启示。③ 形成苦难与温暖的对比，增强情节感染力与人物形象鲜活度。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一坛猪油”为线索，通过一个普通家庭的迁徙故事，展现了特殊年代下小人物的命运沉浮。猪油既是生活必需品，又暗藏情感密码，串联起霍大眼的秘密、店主夫妇的争执、蚂蚁的出生等关键情节。作者用细腻笔触描绘了生活的艰辛与人性的复杂，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一坛猪油折射出人性的温暖与阴暗。结尾处“裂隙”与“光”的隐喻，暗示了即使在艰难岁月中，人性光辉依然能穿透生活的阴霾。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C。“主要是因为猪油来之不易”错误，“我”心疼哭泣，不仅因为猪油是生活依仗，更因为坛子是一路精心守护的“宝贝”，承载着对新生活的期待，且坛子本身精致珍贵，其破碎带来的失落感远超猪油本身的价值。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C。“他已对坛子心生厌恶，毫无留恋，只想尽快摆脱它”错误，店主说这句话时“看坛子的眼神还是留恋的”，可见他并非“心生厌恶、毫无留恋”，而是虽喜爱却无奈，明白美好事物可能引发麻烦，只能忍痛放手。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贯穿全文的线索：从霍大眼以油换屋，到“我”一路守护坛子、坛子破碎，再到猪油引发的生活变化，猪油串联起迁徙、生育、时代动荡等人生关键情节，使全文结构严谨。 ② 承载情感与时代印记：猪油是“我”对新生活的期盼载体，一路守护的经历凝聚着对家庭的责任；其破碎与后续故事，折射出特殊时代背景下普通人的命运起伏，成为时代的见证。 ③ 推动情节发展：客栈店主“几次三番要买”坛子，引发夫妇争执，“店主老婆给我跪下”；坛子破碎后，崔大林“帮我划拉猪油时，发现了霍大眼藏在里面的绿宝石戒指”，揭开隐藏秘密，推动情节发展。 ④ 象征美好与无常：猪油雪白纯净，坛子精致珍贵，象征生活中的美好期许；但坛子易碎、猪油易散，暗示美好事物的脆弱与人生的无常，深化主题内涵。 4.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作品意蕴、赏析构思技巧的能力。 裂隙：“马在石路上失了蹄，把我摔下来，可是那个猪油坛子可怜见的，摔碎了”是旅途的挫折；“‘文革’开始了……老潘被诬为苏修特务，他的经营所所长给撤了，人被揪斗”是时代带来的苦难；蚂蚁“在一次放排越境后，再未归来”是家庭的悲剧；崔大林“一时贪心，据为己有”一直活在愧疚中，是人性的挣扎。 光：霍大眼“用了两头猪上好的板油”酿猪油，还暗藏戒指，是隐晦的善意；“鄂伦春人用青草垫着这些家什，驮在马上”是陌生人的帮助；“老医生给我做了剖腹手术，取出了……胖小子”是异国的温暖；蚂蚁“扛着红缨枪……看他爸爸”是孩子的担当。 构思妙处： ① 以“裂隙”写真实：通过坛子破碎、批斗、越境等苦难情节，还原特殊年代普通人的坎坷遭遇，让故事贴近生活本真。 ② 以“光”显温暖：在苦难中穿插陌生人相助、家人守护、异国善意等情节，形成对比，凸显人性光辉与生活希望。 ③ 虚实交织：“裂隙”是具体的苦难事件，“光”是困境中的精神支撑，二者结合让主题更深刻，既写尽人生无常，也传递出坚韧与温暖，使情节更具感染力，也让人物形象更鲜活。 六、（2025-2026・重庆市巴蜀中学校-12月・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端午 五月是被香醒来的。娘一把揭开捂在炕角瓦盆上的草锅盖，一股香气就向五月的鼻子里钻去。五月就醒了。五月一醒，六月也就醒了。五月和六月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盆热气腾腾的甜醅子。娘说，你看今年这甜醅发的，就像是好日子一样。六月看看五月，五月看看六月，用目光传递着这一喜讯。五月把舌头伸给娘，说，让我尝一下，看是真发还是假发。娘说，还没供呢，端午吃东西可是要供的。五月和六月就呼的一下子从被筒里翻出来。 到院里，天还没有大亮。爹正在往上房门框上插柳枝。五月和六月就后悔自己起得迟了。出大门一看，家家的大门上都插上了柳枝，让人觉得整条巷子是活的。五月和六月跑到巷道尽头，又飞快地跑回。长长的巷道里，散发着柳枝的清香味，还散发着一种让他们说不清的东西。雾很大，站在巷子的这头，可以勉强看到那头。但正是这种效果，让五月和六月觉得这端午有了神秘的味道。再次跑到巷道的尽头时，六月问，姐，你觉到啥了吗？五月说，觉到啥？六月说，说不明白，但我觉到了。五月说，你是说雾？六月失望地摇了摇头，觉得五月和他感觉到的东西离得太远了。五月说，那就是柳枝嘛，再能有啥？六月还是摇了摇头。突然，五月说，我知道了，你是说美？这次轮到六月吃惊了，他没有想到五月说出了这么一个词。平时常挂在嘴上，但五月把它派在这个用场上时还是让他很意外，又十分佩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它呢？随之，他又觉得自己没有想到这个词是对的，因为它不能完全代表他感觉到的东西。或者说，这美，只是他感觉到的东西中的一小点儿。 等他们从大门外回来，爹和娘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供桌。等他们洗完脸，娘已经把甜醅子和花馍馍端到桌子上了，还有干果、净水。在蒙蒙夜色里，有一股神秘的味道，仿佛真有无数的神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享用这眼前的美味呢。 爹向天点了一炷香，往地上奠了米酒，无比庄严地说：“艾叶香，香满堂/柳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吉祥，那儿吉祥/处处都吉祥。” 供完，娘一边往上房收供品，一边说，先垫点底，赶快上山采艾。说着，给他们每人取了一碗底儿。然后拿过来花馍馍，先从中间的绿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半牙儿中间的红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小半牙儿上的黄线上掰开，给五月和六月每人一牙儿。他们拿在手上，却舍不得吃。这么好看的花馍馍，让人怎么忍心下口啊。可是娘说，这是有讲究的，上山时必须吃一点供品。五月问，为啥？娘说，讲究嘛，不一定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六月说，我就是想知道嘛。娘说，这供品是神度过的，能抵挡邪魔外道呢。六月说，真的？娘说，当然是真的。六月说，那我们每天吃饭都供啊。娘说，好啊，你奶奶活着时每天吃饭就是要先供的。 雾仍然像影子一样随着他们。六月的目光使劲把雾往开顶。雾的罩子就像气球一样被撑开。在罩子的边儿上，六月看见了星星点点的人。六月给五月说，你看，他们早已经上山了。说着，二人加快了脚步，几乎跑起来。 上到半山腰，六月就跟不上了。哎哟，蛇！五月突然叫了一声，跑起来。六月在后面拼命追。不一会儿就超过五月，跑在前面，并且一再回头催，姐快跑啊。跑了一会儿，五月的腿就不听话了，索性一屁股坐在路上，出着粗气大笑。六月回头，看见五月坐在那里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真看见蛇了？五月说，真看见了。六月说，蛇是啥样的？五月说，就像个你。六月说，才像你呢，你就是一条美女蛇。五月说，你不是说一点都走不动了吗？咋跑起来还比姐快？六月就看见他的心被五月的话划开了一条缝儿。是啊，当时明明走不动了嘛，怎么五月一声“蛇”，自己反而就跑到她前面去了呢？ 雾渐渐散去。山上的人们一点点清晰起来，就像是一条条鱼浮出水面。六月东瞅瞅，西瞅瞅，心里美得有些不知所措。向山下看去，村子像只猫一样卧在那里，一缕缕炊烟猫胡子一样伸向天空。爹和娘还在睡觉吗？爹和娘多可惜啊，不能看到这些快要把人心撑破了的美。 不觉间，太阳从东山顶探出头来，就像一个香包儿。山也过端午呢，山也戴香包呢。六月想。再看大家时，大家就像听到太阳的号令似的一齐伏在地上割艾了。六月开始采艾。刃子贴着割过去，艾乖乖地扑倒在他的手里，像是早就等着他似的。六月想起爹说，采艾就是采吉祥如意，就觉得有无数的吉祥如意扑到他怀里，潮水一样。 一山的人都在采吉祥如意。多美啊！ 去年端午，娘教五月如何往香包里放香料——把香料均匀地撒在新棉花上，把棉花装进香包里，然后封口。娘说，这样香包就既是鼓的，又是香的。六月问娘，为啥要鼓？娘笑笑，说，就你问题多，你说为啥要鼓？六月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姐为啥要嫁给别人家？娘说，这世上的事啊，你还不懂。有些东西啊，恰恰自家人占不着，也不能占。给了别人家，就吉祥，就如意。所以你奶奶常说，舍得舍得，只有舍，才能得，越是舍不得的东西越要舍，这老天爷啊，就树了这么一个理儿。 ——选自郭文斌长篇小说《农历》（有删改） 文本二： 郭文斌出生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的西吉县将台堡镇明星村。在“十年九旱”“苦瘠甲天下”的宁夏西海固这片土地上，不少父老乡亲都是白天耕耘、晚上习字，晴天劳作、雨天读书，文化氛围十分浓厚。在这种独特的文化环境滋养下，郭文斌逐渐成长。幼年接受的家国情怀教育，让郭文斌有一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当他敏感地把握到时代刚需后，便将目光投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投向生活细微处的美好与温情，以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笔触，展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和价值，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创作风格。 “从1998年创作长篇小说《农历》开始，我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感悟愈发深刻。一直盼着能写出这样一本书：它既是家长推荐给孩子读的书，也是孩子推荐给家长读的书；进入眼帘它是花朵，进入心灵它是根。我不敢说《农历》就是这样一本书，但是我按照这个目标努力了。为此，我用了12年时间。”郭文斌说。《农历》的创作离不开故乡的山水、人文和诗性，那片土地，对于文学有着格外的生长性。 ——选自澎湃新闻《人物通讯专栏》：《郭文斌：从西吉走出的文学逐梦者》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五月是被香醒来的”，香气直钻五月的鼻子，“香”字既拉开了喜气的端午节风俗画的序幕，又奠定了作品诗意美好的基调。 B． 小说中人们物质生活简单，发好的甜醅“就像是好日子一样”，花馍馍让人不忍心下口等情节，表现了人们对生活知足、珍惜的态度。 C． 姐弟上到半山腰遇蛇的情节，体现了姐弟之间感情的亲密。也许五月不一定真的看见了蛇，而只是对弟弟的巧妙“激励”。 D． 小说是中国乡土社会的缩影，五月、六月一家接触的生而与俱的人事形成的熟人社会，与《乡土中国》中的礼俗社会相对。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共三次写到“雾”，每处都用雾气的不断变化来推动情节的发展，不仅写出了时间的推移、场景的变化，还象征着生活的美好在雾气的氤氲中愈加清晰。 B． 小说运用白描手法写娘用不同的彩线分花馍馍的情景，既表现了娘对传统节日仪式的重视，又突出了娘的心灵手巧和对美好生活的珍惜与热爱。 C． 结尾处娘的话，语言质朴，意蕴深刻，为我们揭示了小山村平淡的生活中却满含“吉祥如意”的原因，即懂得舍得的智慧，放下对占有的执念。 D． 小说既写了今年端午酿酒醅、插柳枝、采艾等一系列节日仪式，又回忆了去年端午做香包以及六月与娘的对话，有顺叙也有插叙，构思巧妙。 3. 材料一中，作者着意选择五月、六月两个儿童作为主人公，有什么好处？ 4. 材料二中说，《农历》承载着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责任感，郭文斌希望他的作品“进入眼帘它是花朵，进入心灵它是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作者在材料一《端午》中是如何践行这一理念的。 【答案】 1.D 2.D 3.① 采用儿童视角来讲述故事，使故事情节简单而充满童趣。 ② 两个充满好奇，纯粹美好的儿童形象更易打动人心。 ③ 以儿童为主角，更能凸显文章主题——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对人性真善美的追求。 4.① “进入眼帘它是花朵”，是指在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表达上，需要展现花朵般的诗意和美感。材料一的叙写内容，山村风景如画、端午风俗纯美、人心善美，读起来诗情画意，给人以美的感受，是为“花朵”。比如遍插柳枝的巷子、雾气渐散的山丘、孩子之间的单纯都给人以美的感受。 ② “进入心灵它是根”，指的是文章主旨上，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每个人心中扎根。材料一详细叙写传统节日，详细描写端午祭祀、分花馍馍、割艾、制作香包等传统习俗，充分展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富内容，让传统文化在故事的娓娓道来中，在读者心中默默扎根，使文章更具有感染力。 【解析】 【导语】 《端午》以儿童视角展开一幅诗意盎然的端午风俗画，姐弟俩的童真探索与乡土仪式交织，传递出传统节日的温暖与生命之美；而《郭文斌：从西吉走出的文学逐梦者》则揭示作者如何以12年心血铸就《农历》，将中华文化的根脉化作文字的花朵，在苦难土地上绽放出坚韧的诗意。两文共同诠释了传统文化在当代的鲜活生命力。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与《乡土中国》中的礼俗社会相对”错误。小说通过五月、六月一家的端午活动，展现了中国乡土社会的传统节日习俗和家庭温情，小说描述的是一个熟人社会，也是礼俗社会。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推动情节的发展”“象征着生活的美好在雾气的氤氲中愈加清晰”错误。文中确实多次写到“雾”，但“雾”的作用更多是渲染氛围和象征意义，而非“推动情节的发展”。 B。“运用白描手法”错误。依据“先从中间的绿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半牙儿中间的红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小半牙儿上的黄线上掰开”可知，此处运用了细节描写，并非“白描手法”。 C。“为我们揭示了小山村平淡的生活中却满含‘吉祥如意’的原因”错误。娘的这番话是针对香包和五月未来要嫁人这件事的哲理升华，但不能涵盖全村生活状态的全部成因。小山村的“吉祥如意”更多来源于勤劳、对自然的敬畏、亲情的和谐以及传统的延续，而不仅仅是哲学层面的“舍得”。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领悟作品的艺术魅力的能力。 ① 儿童视角的独特魅力：采用儿童视角叙述，使故事充满童真和趣味性。五月和六月对甜醅、花馍馍、柳枝、雾气的感受，如“五月把舌头伸给娘”“山也过端午呢，山也戴香包呢”等，展现了纯真的好奇心和想象力。 ② 情感表达更真挚：儿童的形象纯粹美好，更容易引发读者的共鸣。如姐弟间的互动，五月喊“蛇”激励六月奔跑，体现了亲情和童趣，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 ③ 凸显主题：通过儿童的视角，更能表现对传统文化的自然传承。儿童对“美”“吉祥如意”的感知，如“一山的人都在采吉祥如意。多美啊！”等，深化了主题，表达了对生活之美的发现和对传统文化的珍视。 4. 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品的创作背景和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 “花朵”层面：“花朵”指作品表层的审美价值，给人以美的感受。具体表现在：自然美景方面，如“雾渐渐散去”的山景描写；节日氛围方面，插柳枝、供品等端午习俗的生动描绘；人情美好方面，姐弟互动、家庭和睦的温馨场景。 ② “根”层面：“根”指作品深层的精神内涵，传统文化的根基。具体表现在：详细描写端午传统习俗，如祭祀、采艾、做香包等；通过人物对话展现传统文化观念，如“舍得”的智慧，让读者在阅读中自然接受文化熏陶。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2025-2026・重庆市温泉中学・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瓦屑坝 李敬平 长江边上的瓦屑坝，早已没了坝，只剩一地碎瓦砾。爷爷说，我们的祖先从江西瓦屑坝迁来，那时瓦屑坝是繁华的码头，瓦屑堆成了坝。 我在瓦屑坝捡到过一块青花瓷片，釉面斑驳，画着半朵莲花。爷爷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瓷片说：“这可能是祖先用过的碗，碎了多少年，还在呢。” 冬天，爷爷带我在瓦屑坝埋下菜种。他蹲在碎瓦砾里，一铲一铲刨土，动作缓慢得像在埋葬什么。我说：“这儿瓦片太多，菜长不好。”爷爷头也不抬：“瓦片硌脚，根才扎得深。” 开春时，嫩绿的菜苗竟真的从瓦屑中钻出。爷爷说：“你看，碎瓦里也能长出东西来。”风吹过坝子，瓦屑哗哗响，像无数个祖先在低声说话。 （选自《长江文艺》，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瓦屑坝”为题，既指具体地点，也象征迁徙记忆与家族根脉。 B． 爷爷摩挲瓷片的细节，体现了他对祖先生活的想象与情感寄托。 C． 爷爷坚持在瓦屑坝种菜，表现其固执守旧、拒绝变革的农民意识。 D． 文中瓦屑的声响被赋予人的情感，增强了文本的意境与历史厚重感。 2. 请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语言特点与表达效果。 3. 结合全文，分析“青花瓷片”在文中的象征意义。 4. 作者通过瓦屑坝的往事试图传达哪些深刻意蕴？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二、（2025-2026・重庆巴南・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麦子 刘庆邦 建敏是福来酒家的门迎。她上身穿的是掐腰中式褂子，下身是黑色长裙，加上门口有几级台阶，建敏的身材显得很高挑。可老板说，她的笑应该自然些。她对自己的笑没法作判断，哪样儿算自然，哪样儿算不自然呢？在洗手间里，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浸出来了。 老板是建敏的姑姑。姑姑说，要是吃饭的客人太少，当老板的就赚不到钱给她们发工资了。在福来酒家的错对过儿，开着另外一处酒家。①建敏注意到了，人家的门迎是两个，人家穿的是粉红缎子的旗袍，上面花花朵朵，打眼得很。每到用餐时间，那间酒店的人总是比较多，这让建敏有些懊恼。她想，是不是自己门迎当得不好。一天晚上，她把她的想法跟姑姑说了。姑姑说，好孩子，你当得很好。建敏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门前街道刚翻修过，酒家门前还砌了两个花池，建敏一抬眼就看到了花池里的新土，黑油油的，绒乎乎的。也许秋天不是种花的季节，花池一直空着。花池空着，建敏心里也空着。 ②建敏用手攥着池子里的细土，一攥那土就像春蚕一样在手心卧成一条。建敏闻了闻，苦盈盈，甜丝丝，还有那么一点腥，是那种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吸进肺腑里去了。别人不种，她来种点什么不行吗？这个念头一撞，建敏的心就跳起来了。 她打算种的是小麦。 ③别人家孩子到远方打工，父母都是为孩子包一把土，建敏的爹包的是小麦。爹说，麦子是你种出来的，想家了，你就闻闻。建敏点点头，没有说话。那天一大早，弟弟建根还没睡醒。她来到床前，叫着，建根，我走了，你跟爹在家好好的。她叫得声音发颤，建根还是没醒。她把手伸进被窝里，弟弟的小身子瘦瘦的，脖子里涩拉拉的。她的眼泪再也包不住，呼地流了出来。娘死那年，弟弟才一岁多，是她把弟弟拉扯大的。她代替娘的职责，把弟弟管得很严。有一次，弟弟没完成作业，她抓住弟弟，打得很厉害。弟弟叫着，姐，姐，别打了！她说，你不好好学习，就得打！她后悔不该那样打弟弟，心疼得差点哭出声来。她对爹说，我走后，你别打我弟弟。爹说，我不打他。好了，走吧。 建敏和酒家的姐妹们都住在酒家。酒店打烊时，建敏把带来的麦子分出一半，悄悄地往花池里撒。每撒下一小撮，她就马上用脚踩踩，把麦子埋住。她的样子很胆怯，生怕人家发现。一个姐妹问，建敏，你在干什么呢？建敏说，我看看月亮。姐妹们又笑话她了，你当在老家呢，城里这么多灯，早把月亮遮没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禁不住往麦地里看。她站在左边，看右边的麦地；站在右边，看左边的麦地。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就有些走神儿。她走神儿到老家去了，似乎看到大片大片的麦子已经出齐，并由葱绿变成了鹅黄。 小麦没让建敏失望。一个早上，建敏开门一看，小麦发芽了。④小麦像是听到了口令，说发芽，都发芽，说立正，都立正。而那些芽又是针形的，颇具锋芒的样子，像是不许人们碰，谁碰就扎谁一下子。建敏有些感动。 一对老人在街边散步。老太太说，快看，麦苗儿！老太太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老爷子低头一瞅，说，不错，真是麦苗儿。老太太说，我看麦苗比花儿还好看呢！老爷子说，农民意识。建敏听见了，禁不住想乐。一个像是当爸爸的看见了，对女儿说，这是麦苗儿。女儿只看了一下。爸爸说，咱们吃的面包、面条还有馒头，都是麦子做的。女儿问，面条、馒头都是白的，麦子怎么是绿的？爸爸笑了，说，这是麦苗，麦苗还要抽穗，扬花儿，结籽儿，把籽儿磨成面，才能做成吃的。女儿长啊了一声。建敏再也绷不住嘴，笑了出来。此后，建敏发现每天都有人注意她的麦子，有人对着麦苗能瞅好一会儿，还有人在麦苗前照相。建敏心说，这是我种的麦子，你们看吧。她对每一个人都很欢迎。 姑姑说，建敏，你现在笑得比以前自然了。 建敏说，是吗？我也不知道。 过春节时，酒家照常营业。爹把电话打到酒家，建敏一听爹的声音，就哽咽得说不成话。爹问，建敏，你怎么了？建敏使劲笑着，眼角还是有眼泪流下来。我挺好的，您身体好吗？爹说很好。我弟弟建根呢？学习用功吗？爹说，建根懂事了，知道用功了。建敏想跟爹说说麦子的事，爹说，好了，就这吧。把电话挂了。 麦苗还存在着。到了清明，麦子起身了，只是显得瘦一些。她在心里对麦子说，对不起，实在是委屈你们了。她梦见麦子长得很好，一片绿汪汪的。除了麦子，还有油菜。油菜已开花了，东黄一块，西黄一块。建敏不记得自己种了油菜，怎么会开出这么多油菜花儿呢？醒来后建敏觉得有些可笑，原来她把北京的麦地梦成老家的麦地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街边散步的两位老人发现花池中的麦苗后异常惊喜，由此可以看出他们曾经与麦子有过紧密的联系和深厚的感情。 B． 一对父女在看到麦子后的对话，揭示出城市中的年轻一代对农村生活的陌生，间接批评了现在的教育重知识轻实践的倾向。 C． 文中，由北京的“花池”到建敏的“麦地”，由“北京的麦地”到“老家的麦地”，地点、称谓变化的背后是情感的变化。 D． 结尾写建敏的梦，表现了新一代乡村人在城市生活中的独特体验，暗示了作为农村打工人的建敏对老家生活的想念。 2.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与文章开头写建敏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也引起下文写建敏门迎做得不好的原因，在现实感触中表达了对生活的思考。 B． 句子②写花池里的细土，着眼于主人公的主观感受，分别从视觉、触觉、嗅觉等角度，表现了农村姑娘建敏对土地的眷恋。 C． 句子③用插叙手法交代了建敏离乡的情景，不仅勾连了前后文叙述的事件与表达的情感，而且使结构更为紧凑，更具有艺术性。 D． 句子④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把建敏眼中的麦子写成等待检阅的士兵，表现了建敏的惊喜、感动以及在陌生城市所获得的成就感。 3. 作家在作品中常用物象来表情达意，如《百合花》中的“百合花被子”和《哦，香雪》中的“自动铅笔盒”。本文中的“麦子”这一物象多次出现，请结合全文分析其作用。 4. 小说中建敏这个人物形象有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简要分析。 三、（2025-2026・重庆市复旦中学教共体・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路标 茹志鹃 没有，没有，没有石子，没有草棍，没有树枝，更没有白粉，没有任何一点路标的痕迹。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在这灰蒙蒙的天地当中，只有自己，站在一条灰蒙蒙的路上。 伍原想喊一声，就这么“喂”地喊一声。这里没有人，只是喊给自己听，壮壮胆，解解怯，泄泄闷，他要世界活着，自己活着。 但是，不能喊，不敢喊。他要窒息了。 行军路线是向北的，他是向北走的。走了有三小时，也许四小时。走了四十里，也许是五十里。应该到铁路了，也许站在铁路的边边上了？ 停住脚，沉住气。再看一看，再听一听，只要点点与人有关的东西，一缕烟，一个脚印，一丝灯光……那么，一切就有希望。自己，自己背上的档案，那里有埋在淮河畔的小榕的入党报告。还有老邹，咯着血的老邹，只有自己知道他躺在什么地方。 没有，一切与人有关的迹象都没有。 无声无息的泪水，乘着无月无星的夜，毫无顾忌地涌了出来。 “可能走岔了路？”伍原在心里跟自己商量着。 “不，方向是对的。在接近敌区时，是不做路标的。” “那么，现在已经接近敌区了？” “肯定，快到铁路了。” “那就快走！不能停留。”顿时，伍原感觉在这灰蒙蒙的后面，有什么东西活动了起来，无数隐蔽的眼睛，冰冷的枪口，潜伏的危机。但是，往哪里走呢？ 棉衣已经湿得贴在了胸口，背上是越来越沉的档案。伍原狠狠地跺了跺脚，听天由命地坐到地上，泪水便像决了的堤。 可是，慢！那是什么？好像冥冥中有神，不，鬼！鬼火？ 远远的，贴在地上，就那么一小点，一小点儿黄黄的光，不飘忽，不闪烁。伍原不敢眨眼，屏息静气，站起身，啊！一站起，它便像钻入了地下。伍原赶紧趴下。在呢！荧荧的，黄黄的，小小的一点。在呢！在呢！伍原小心翼翼地，敏捷地，他不知哪里来的这份力气，竟像只猫似的向那一小点儿轻盈迅速地爬去。 这如豆的一小点光。 世界再不是死的，自己再不是孤独的，部队就在前面，档案当然会安然无恙地交给指导员，老邹当然也会马上接回来。这一点如豆的光，明天，包含着一切的明天，这不飘忽，不闪烁，小如绿豆似的光！ 有人了！找到人了！我到底找到老乡啦！“老乡！”伍原迫不及待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叫，却不防把自己的眼泪叫得掉了下来。“老乡！老乡！”他连连地又叫了两声。一半是为了需要，一半是为了自己想叫。可是窝棚里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伍原赶紧爬到跟前，从高粱缝隙里看到，里面确确实实有一个人，一个老乡。他背对着棚口，席地坐着，正就着一盏油灯，低着头，紧张而有力地做着什么。 “老乡！”伍原稍稍放大了声音，那人依然低了头，急急地朝一个口袋里搓着玉米穗。看来，他的耳朵听不见。伍原只得爬进棚去，正伸手想拉他一把，突然之间这聋人像背后长着触角，敏捷地跳起，把灯吹灭，然后转身想跑。伍原哪里肯让他跑掉，两臂一伸，把他的腿抱住了。那个人也不作声，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矮棚里，和伍原扭打起来。伍原不肯还手，一边抵挡着，一边死死抱住不放。明知他的耳朵听不见，可还是大叫着：“老乡！老乡！” 这个人却毫不理会，只是“唔唔”地叫着，挣出手来进行袭击。 伍原绝望了，这个人不但聋，还不能说话。伍原只得利用背上的重量，把他牢牢地揿在地上，但不知怎么才能让他明白自己是共产党，是野战军。伍原捉住哑巴的一只手，把它贴到自己帽子上，想让他明白，这不是国民党的大盖帽，这是八路军的帽子。可是哑巴并不理解，他死死捏紧拳头，硬勾着肘子，不肯就范，后来又忽然利用这个机会，迅速灵活地向伍原脸上猛击几下。 急，痛，头昏，眼前金星直冒，浑身大汗淋漓，不知如何才能摆脱这一窘境。伍原突然觉得疲惫之极，手脚发软，不住地冒汗。却不知怎么，他流下了眼泪，好像刚才在路上没来得及流完的泪水，一齐奔涌而出。伍原伏在哑巴身上，大哭了起来，为自己，为前面走不完的路，为小榕，为老邹，也为这个倒霉而顽强的哑巴。 忽然，伍原觉得有只手，轻轻地摸索着自己的头，自己的帽子，自己的脸颊。哑巴顿时“哇哇”地大叫起来，那一只手还拍着伍原的肩，一边挣扎着要起来。伍原松了手，但说不清为什么，人却仍伏在地上抽抽噎噎。 哑巴挣脱了出来，匆忙地摸了火镰打着，点上了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伍原。猛然，他似乎省悟了什么，双手直向棚外挥动，又急急地拿起灯，拉着伍原爬出窝棚。他一手擎着灯，一手直指东北方向，然后做了个正步走的姿势，一双眼睛急切地盯着伍原。伍原点头，然后敬礼，然后回身走去。 伍原走上大路，回头望望，那一星豆子似的灯光，不飘忽，不移动，像是镶嵌在夜空当中。 夜空下的世界，依然斗转星移。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在这灰蒙蒙的天地当中……”灰蒙蒙的环境为后文情节的发展提供了背景，又烘托出伍原此刻找不到方向、又不见人迹的迷茫无助的心情。 B． 为了把战友的档案和受伤战友的消息及时送给部队，八路军战士伍原虽然在行进途中迷路了，但始终以坚定的信念毫不畏惧地前行。 C． 伍原看到了一个老乡，迫不及待地想伸手拉住，老乡却“敏捷地跳起，把灯吹灭，然后转身想跑”，这使小说的情节有了波澜。 D． 老乡虽然既听不见又不会说话，但内心明亮，当他知道了伍原的身份，最终为伍原指引了部队前进的方向。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叙述聋哑“老乡”为迷路的八路军战士伍原指路的故事，《百合花》叙述小通讯员和“我”向新媳妇借被子的故事，二者都刻画了小人物平凡而伟大的形象。 B． 小说开头“没有”一词反复出现，强调了没有任何“路标”的迹象出现，这与标题形成反差，吸引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C． 本文与《百合花》都善用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形象，如老乡“一手擎着灯，一手直指东北方向”，小通讯员“肩上撕挂下来的布片，在风里一飘一飘”。 D． 本文与《百合花》都是战争题材的作品，均以惊心动魄的情节冲突取胜，笔调简明朴实，语言充满诗情画意，体现茹志鹃小说散文化的写作风格。 3. 本文标题与《百合花》的标题各有什么象征意义，试结合小说内容加以概括。 4. 小说中多次写伍原流泪，每次流泪的表现都不同，心情也不一样。请结合小说内容进行具体分析，并说明这样写有什么效果。 四、（2025-2026・重庆渝东九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普通劳动者 王愿坚 林部长走下公共汽车，解下脖子上的毛巾，把脸上的汗擦了擦，便急急忙忙地扛起行李往工地上走。 走在后面的刘处长紧走了几步赶上来，把手里的零碎东西往将军面前一递，气喘吁吁地说：“部长，把背包换给我。” “算了吧，你也不是小伙子。”将军看了刘处长一眼，笑了笑说，“咱俩彼此彼此。” 他们刚走过牌楼，一片喧闹的人声混合着机器声、喇叭声迎面扑来，整个坝后工地展现在面前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劳动场面：一条高大整齐的“山岭”把两个山头连在一起，一条巨蟒似的卷扬机趴在大坝上，沙土、石块像长了腿，自动地流到坝顶上。坝上坝下到处是人，汽车、推土机在匆忙地奔跑……将军一面走一面四下里看着，他被这劳动场景深深地打动了。对于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这里是作为军事重地留在他的记忆里的。而现在，他又作为一个普通的劳动者来到这里，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所有的疲劳、酷热全都被他忘记了。 他俩找到了要去的单位的劳动地点。人们正在紧张地劳动着。他俩悄悄地把行李放好，走上前去。工具没有了，只找到了两个空筐，他俩便每人抓起一只，用手提起土来。 将军刚提了几筐，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喊他：“喂，老同志，怎么还是个‘单干户’呀？” 将军被这个友好的玩笑逗笑了，抬头一看，原来说话的是个年轻的战士。他一张圆脸，厚厚的嘴唇上抹着一层淡淡的茸毛，一绺头发从软胎的帽舌底下露出来，被汗水牢牢地贴在前额上，显出一股调皮劲。他正挑了担沙土颤颤悠悠地走过将军的身边，调皮地笑了笑，露出一对白白的小虎牙。将军笑了笑回答：“我是个新兵嘛！” “那……你等等。”青年战士连忙把筐里的土倒下，然后拔腿跑到滤沙架子底下拖来一只大抬筐，往将军身边一搁，说道：“来，咱俩组织个‘互助组’好不好？” “好。”将军高兴地回答，说着就连忙蹲下帮他整理抬筐的绳子。 “你这可不行，”战士一面整理筐子一面真像老战士似的批评起来，“这样毒辣的太阳，你光着膀子一会就晒破皮了，可痛啦。”说着就去给他拿衣服。等将军顺从地把上衣穿好，他又认真介绍起经验来。他告诉将军：因为天热，要多喝开水，等会来了咸菜要猛吃；下班时要把鞋子里的沙土倒干净，要不走到家脚会起泡；睡觉前要用热水烫烫手脚，因为条件很好，每人可以分得两勺子热水…… 将军感激地望着他那孩子气的脸，一一答应着。他觉得这个青年人实在可爱，便和他攀谈起来。他很快就知道，这个战士叫李守明，是通讯班的，才二十一岁，是一九五五年参军的。这样边干边谈，等把抬筐收拾好，他俩已经成了很熟稔的朋友了。将军亲切地管这个青年人叫“小李子”，小李也不拘束地管这个穿灰衣服的老同志叫起“老林”来了。 他俩抬筐，走下了装料的沙坑，装上满满的一筐。将军还不满足，又在上面加了一个“馒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俩发生了第一次争执。原来趁将军弯腰上肩的时候，小李偷偷把绳子往后移了半尺多。这个“舞弊”的做法被将军发觉了，他扭回身抓住绳子往前移，不满地说：“这，这不行。” “我身体好，这边稍重些没关系。”小李把绳子又移回去了。 “你是欺负我看不见。”将军双手抓住绳子又往前移了过来，“咱俩加起来够七十岁，我就占三分之二还多，应该靠我这边。” ……… 争执归争执，他们合作得却很好：小李领头走，将军在后面喊着“一、二、一”，两人走着一样的步子；两人分吃一块咸菜，用一个水壶喝水。随着每一趟来回，两人都觉得，他们这“忘年交”的友谊在迅速地增进。 抬空筐的时候，小李怀着深深的敬意，望着将军那帽檐边上的汗水和那一圈花白的头发，那里仿佛汗水随淌随凝结了，结成一层盐粒子，均匀地撒在头发梢上。他心想：别看老同志年纪不轻，干劲可真不小，明摆着铲土比抬土轻些，他却偏偏要拣重的干。 将军也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年轻人。抬着土走的时候，将军望着小李的背影，那件黄色的背心中央有一个大大的“5”字；而这个青年抬土也像在球场上一样，没有一丝安闲。比方，返回的时候，他总爱放开嗓子叫一阵，舞弄着胳膊指挥一番，把放得不合适的筐子整理一番；临走还得带上几个空筐子。他的意见也特别多，一会嫌装料的人少了，窝工；一会喊着：“别乱扔空筐子，砸着人！”而这些意见又常常和将军的感受是一致的。将军觉得：他每走一趟，就对这个青年多一层了解。这些年来，将军常下部队，就在前天，他还在“试验田”连队里。他也不止一次和战士谈过话，但似乎都没有在和这个青年战士共同劳动的几个钟头中，对一个战士的思想感情了解得这么真切。 他这样边思索边劳动，一气干了三个多小时。 六点半钟，两个炊事员抬着一大筐馒头和一桶咸菜来了。人们便哄的一声围住了馒头筐子。将军也挤过去，从人缝里伸手抓了两个馒头和两条咸萝卜，便找了个细沙堆躺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觉得实在有些累了。他嚼着馒头，倚着沙堆，向大坝看去。一大片乌黑的雷雨云从蟒山背后涌起，急速地升上来。被浓云衬托着，大坝仿佛是一只泊在海里的大军舰，更加雄伟了。大坝的两头，像两个炮群在集中发射，不时地腾起一簇簇花朵似的烟云， 爆发出一连串的隆隆响声。似乎借着这响声做节拍，扩音器里正在播送着雄壮的歌曲： 我是一个兵 来自老百姓 革命战争考验了我 ……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将军曾将坝后工地视为军事重地，如今以普通劳动者身份重返，特殊的身份转变让他对眼前的劳动场景更有感触。 B． 小李主动给将军拿衣服、分享劳动经验，既体现了他对老同志的关心，也展现出部队战士们互帮互助的良好风气。 C． 将军和小李分吃咸菜、共用一个水壶，这些细节让两人“忘年交”的友谊显得真实而温暖。 D． 将军在“试验田”连队时也常和战士谈话，但都没收获，直到和小李劳动才真正了解战士的思想感情。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通过“解毛巾擦汗”“扛行李”等动作描写，简洁勾勒出林部长朴实、接地气的形象，为后文他融入劳动场景做铺垫。 B． 对小李“圆脸”“小虎牙”“额前贴汗的头发”等外貌描写，不仅展现了他的年轻活力，也暗示了他调皮又热情的性格。 C． 小说中“巨蟒似的卷扬机”“大坝仿佛是一只泊在海里的大军舰”等比喻，既生动描绘了工地景象，也凸显了劳动场面的壮阔。 D． 将军和小李关于抬筐绳子位置的争执，是小说的矛盾冲突高潮，通过激烈的语言和动作描写，突出两人互不相让的固执性格。 3. 小说中多次描写劳动场景，如“沙土、石块像长了腿，自动地流到坝顶上”“大坝两头，像两个炮群在集中发射”等，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些劳动场景的描写有何作用。 4. 将军和小李从陌生到成为“很熟稔的朋友”，有哪些情节推动了这一变化过程，请简要概括。 一、（2025-2026・重庆市垫江县第七中学・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听雨（节选） 季羡林 ①从一大早就下起雨来。下雨，本来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这是春雨，俗话说：“春雨贵如油。”而且又在罕见的大旱之中，其珍贵就可想而知了。 ②“润物细无声”，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小到了“无”的程度。但是我现在坐在隔成了一间小房子的阳台上，顶上有块大铁皮。楼上滴下来的檐溜就打在这铁皮上，打出声音来，于是就不“细无声”了。按常理说，我坐在那里，同一种死文字拼命，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极静极静的心情，才能安下心来，进入角色，来解读这天书般的玩意儿。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 ③然而，事实却正相反。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大有飘飘欲仙之慨了。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有时如弹素琴，有时如舞霹雳，有时如百鸟争鸣，有时如兔起鹘落，我浮想联翩，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风生笔底。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 ④在中国，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我虽然自认还不是完全的俗人，但能否就算是雅人，却还很难说。我大概是介乎雅俗之间的一种动物吧。中国古代诗词中，关于听雨的作品是颇有一些的。顺便说上一句：外国诗歌中似乎少见。我的朋友章用回忆表弟的诗中有：“频梦春池添秀句，每闻夜雨忆联床。”是颇有一点诗意的。连《红楼梦》中的林妹妹都喜欢李义山的“留得残荷听雨声”之句。最有名的一首听雨的词当然是宋蒋捷的《虞美人》，词不长，我索性抄它一下：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⑤蒋捷听雨时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从少年、壮年一直到老年，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但是，古今对老的概念，有相当大的悬殊。他是“鬓已星星也”，有一些白发，看来最老也不过五十岁左右。用今天的眼光看，他不过是介乎中老之间，用我自己比起来，我已经到了望九之年，鬓边早已不是“星星也”，顶上已是“童山濯濯”了。要讲达到“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我比他有资格。我已经能够“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了。 ⑥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春的麦苗。我生在乡下，虽然六岁就离开，谈不上干什么农活，但是我拾过麦子，捡过豆子，割过青草，劈过高粱叶。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天一旱，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下雨一少，我就望云霓，自谓焦急之情，决不下于农民。北方春天，十年九旱。今年似乎又旱得邪行。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忧兮忧兮，企予望之。现在雨下起来了，怎能不令人高兴万分？我在这大声地告诉远在千里之外的农民朋友：在我这里，就非常高兴，我想你们一定更高兴。 ⑦这场雨带给我的喜悦，就这么简单，这么朴实，这么“俗”。但我却为能有这样的“俗”而感到由衷的自得。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强调春雨“贵如油”及其发生在大旱背景下的特殊性，为下文抒发喜悦之情埋下伏笔。 B． 第③段运用一连串比喻描摹雨声，化抽象为具体，生动展现了雨声的丰富变化和作者听雨时的沉醉。 C． 作者引用蒋捷的词，意在表明自己已超越词中境界，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更高人生层次。 D． 文章由听雨引发联想，从个人情感写到对农民农村的关切，体现了作者朴实深沉的人文情怀。 2. 请简要分析文章第③段中作者对雨声的感受发生转变的原因。 3. 季羡林先生自称此次听雨“完全是一个‘俗人’”，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俗’的理解。 二、（2025-2026・重庆市黔江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瓦下的记忆 李骏 ①老屋要拆了。最后一遍走过那些布满苔藓的青瓦，手指触摸到瓦楞间冰凉的露水，那些被岁月深藏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②祖父是村里最好的瓦匠。我童年的许多个夏日，都是在看他烧瓦中度过的。瓦窑在村后的土坡上，像一个巨大的土馒头。祖父赤着膊，古铜色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他沉默寡言，所有的语言仿佛都倾注在了那一坯坯泥土和那一窑窑烈火之中。 ③选土、和泥、制坯、晾干、入窑、烧制、洇水……每一道工序都马虎不得。祖父说，烧瓦如同做人，火候不到，瓦则嫩而易碎；火候过了，瓦则老而畸形。唯有恰到好处，才能烧出青灰透亮、叩之有声的好瓦。那时我不懂，只觉得那瓦窑像个神秘的怪物，吞进去黄泥，吐出来能遮风挡雨的青瓦。 ④出窑的日子是最热闹的。窑门打开，热气扑面。祖父用铁钩小心地钩出一片瓦，仔细端详其成色，轻轻一弹，“铮”的一声，清脆悠长。他的脸上便会露出难得的、浅浅的笑意。那声音，至今仍在我耳边回响，像是时光敲击的清脆音符。 ⑤后来，我离家求学，工作，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安了家。故乡和老屋，渐渐缩成一个遥远的符号。偶尔回去，看见老屋的瓦顶上，瓦松郁郁葱葱，几只麻雀在檐下叽喳。祖父老了，不再烧瓦，瓦窑也早已荒废，只剩下一个长满荒草的土堆。他常常坐在院里的躺椅上，眯着眼看屋顶的瓦，一看就是半天。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是想那窑火的温度，还是听那瓦片的清音？ ⑥如今，这片土地即将迎来新的面貌。推土机轰鸣，老屋在尘埃中缓缓倒下。我捡起一片残破的瓦，边缘依旧锋利，瓦面是沉静的青灰色，带着雨水冲刷的痕迹和岁月沉淀的斑驳。我忽然明白了祖父当年看瓦的心情。那不仅仅是一片瓦，那是一段被窑火淬炼过的时光，是汗水与技艺的结晶，是家园的象征，更是他沉默一生却坚实无比的信仰。 ⑦我把这片瓦带回城里的书房，置于案头。它与我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却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每当疲惫或迷茫时，抚摸它粗糙的质感，仿佛就能听见故乡的风声，看见祖父在窑火前的背影。瓦已残，记忆却因此而完整。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老屋被拆和“我”捡瓦回忆开头，奠定了怀旧与感伤的基调。 B． 第②段描写祖父烧瓦时的外貌和神态，突出其作为手艺人的专注与沉稳。 C． 第③段祖父将烧瓦比作做人，暗示了祖父对“我”的严格要求和人生教诲。 D． 文章通过瓦窑的兴废、祖父的老去，侧面反映了传统手艺和乡村生活的变迁。 2. 文中多次写到瓦的声音，如“叩之有声”“铮的一声”，下列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表现祖父烧瓦技艺的高超，瓦的质地优良。 B． 触发“我”的听觉记忆，是连接过往与现在的纽带。 C． 清脆的瓦声象征着祖父沉默寡言却内心丰富的性格。 D． 声音的描写化虚为实，将抽象的记忆转化为具体的感知。 3. 请赏析文章第⑤段中画线的句子。 祖父老了，不再烧瓦，瓦窑也早已荒废，只剩下一个长满荒草的土堆。他常常坐在院里的躺椅上，眯着眼看屋顶的瓦，一看就是半天。 4. 文章以“瓦下的记忆”为题，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三、（2025-2026・重庆市第十一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最美是百合 那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曾有一段日子，我和妻子的生活陷入了困境。那时我的工资收入只有七十二元，妻子没有工作。最不知深浅的要算妻子肚子里的宝宝了，他已茁壮地长到了八个月，在我们的日子最缺少色彩的时候，他强大的胎音使我们义无反顾地握紧了生活的画笔。 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我们开了一个小书店，还请了一个帮工。 她叫阿纯，在一所中专读书。此时，她正好放假，主动要来帮忙，而且执意不要工钱，只想借此机会多读一点书。 妻子说，暂时不拿工钱也行，搬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住，多少可以节省一点。 阿纯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阿纯的进驻，使我们的小家增添了许多笑声。阿纯是一个爱笑的女孩，我和妻子都怀疑她的嗓子眼儿里是不是挂了铜铃。 阿纯爱和妻子背着我说悄悄话。其实，她们的悄悄话大多也只是谈论女人的化妆、穿戴，并没有什么秘密。 阿纯总对妻子说：“商店里有一种百合花布，你用来做连衣裙一定很好看。” 妻子看着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笑着摇摇头。 阿纯说：“等生完宝宝再穿嘛！” 阿纯用很美丽的语言形容那些比她的语言还美丽的百合花。 她说：“不信你去看一看。” 经不住阿纯的一再诱惑，妻子挺着大肚子去了商店。她看到了那种布，淡黄的布面上那高雅洁白的百合花使她怦然心动。她在柜台前站了许久，但她的手并没有伸进口袋。她低下头，匆匆地离开商店，一言不发地回家了。 一个下午，妻子也不多说话。 阿纯好像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不知怎么安慰妻子才好。 做一身连衣裙的布料价钱，等同于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妻子的选择再简单不过了。 妻子说：“也许有更好的呢，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阿纯看看我，轻轻地转过头去。 小书店的生意还不错，因为小店附近有两所学校和一个大工程局，来租书看的人还真不少。收入最多的一天，小小的钱盒里装了十七元钱。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阿纯要回校上课，妻子也要临产，小书店刚撑起门面，就面临停业了。 经过盘点，这一个月，我们竟收入了一百八十二元钱！ 我和妻子坚持拿出九十一元钱给阿纯，算她的工钱。阿纯推辞再三，收下了。她小心地把钱装进一个信封，又把信封夹在书里，然后把书放到书包的最里层。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妻子住进了妇产医院。有一天，我回家取东西，门卫室的大爷交给我一个小包袱，说是一个女孩送来给我妻子的。 妻子打开小包袱，里面是那块美丽的百合花布和一个小手铃。 阿纯在信里说：“大姐，我要去秦皇岛基地实习了，这块百合花布是我用自己的‘工钱’买来的，送给你，希望你收下。天空灰暗的时候，没有人会发现百合花的美丽，但阳光一出来，满坡的百合花最鲜艳！祝你生一个健康的、又白又胖的宝宝！” 妻子坐在那儿，眼泪一滴一滴地渗入那叠得十分整齐的花布里。 （选自《中国当代微型小说排行榜》，有删改） 文本二： 他决定以后，就把我抱着的被子，统统抓过去，左一条、右一条的披挂在自己肩上，大踏步地走了。 回到包扎所以后，我就让他回团部去。他精神顿时活泼起来了，向我敬了礼就跑了。走不几步，他又想起了什么，在自己挂包里掏了一阵，摸出两个馒头，朝我扬了扬，顺手放在路边石头上，说：“给你开饭啦！”说完就脚不点地地走了。我走过去拿起那两个干硬的馒头，看见他背的枪筒里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枝野菊花，跟那些树枝一起，在他耳边抖抖地颤动着。 他已走远了，但还见他肩上撕挂下来的布片，在风里一飘一飘。我真后悔没给他缝上再走。现在，至少他要裸露一晚上的肩膀了。 （选自《百合花》） 1. 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选材精巧恰当，篇幅紧凑短小，结构严谨，讲述了一对夫妻和一位假期打工女生短暂相遇的故事。 B． 小说情节简单，但主题鲜明，通过对生活的真实刻画，在娓娓道来中引起读者共鸣，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C． 阿纯是一个热爱读书、热爱生活、乐观开朗、心地善良又美好的女生，她的形象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D． 开书店、为阿纯发工钱、看花布却舍不得买等情节，表明小说主人公妻子是一个勤劳、节俭、善良的人。 2. 下列有关加点字的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中“义无反顾”一词在此处略带贬义，暗示了“我们”因孩子即将出生而被迫谋生，带有无奈的意味。 B． 文本一中“进驻”指军队开进某一地区驻扎下来，文中大词小用，突出了阿纯的到来对“我们”家不同寻常的意义。 C． 文本二中“脚不点地”，反映了小战士此刻轻松、急切乃至欢悦的心情，与后来牺牲的残酷结局形成强烈反差。 D． 文本二中“多了一枝野菊花”使小通讯员形象更饱满鲜活，残酷的战争没有泯灭他对美的追求。 3.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运用了细节描写，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4. 两个文本均没有以具体事物“百合花布”“百合花被”为题，而是直接用“最美是百合”“百合花”为题，为什么？请结合两个文本分别谈谈你的看法。 四、（2025-2026・重庆西藏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意 外 铁凝 台儿沟很少有人家挂照片，也很少有人出去照相。公社没有照相馆，去趟县城，跋山涉水来回五百里。谁家要是挂张照片，顿时满屋生辉，半个村子也不免热闹几天。 山杏的哥哥来了封信，向家里要张“全家福”。信中特别提到，最想念妹妹山杏。他在南方一个小岛上当兵已经两年，走的时候山才八岁。 接到哥哥的信，山杏整天催爹妈去县城照相。现在，摘完了核桃，又摘完了柿子，爹对山杏说：“明天咱们就上路。” 山杏一晚上也没睡好。睁开眼看看，妈正弯着腰烙饼；又睁开眼看看，妈还弯着腰烙饼；再睁开眼看看，一摞白面饼高高地堆在桌上。她想，这不就是过年吗？过年家里也没烙过这么多白面饼。 天不亮，山杏就穿上过年时的新罩衣，又叫妈给她拿出哥哥寄来的新塑料凉鞋。妈说：“咱不，照相可不能露脚趾头。不如穿我做的扎花鞋。”山杏打整着自己，妈也打整着自己。山杏还从墙上摘下那块落满灰尘的小镜子，前前后后让妈照。直到爹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 妈才挎起了沉甸甸的篮子。 他们搭了五十里汽车，走了二百里山路，喝凉水、住小店，吃了多半篮子干饼，第三天才来到县城。山杏一心想着妈在路上嘱咐过她的话：“听人说，照相馆的灯比太阳还亮，到那时候再亮也不能眨眼，一眨眼就照成瞎子了。” 进了照相馆，一个烫着卷发的姑娘把他们领进一间黑屋。哗的一下，一屋子灯都亮了—— 有高楼，有大厦，有鲜花，有木马……山杏的眼都不够用了。忽然间她被人拉住胳膊塞在了爹妈中间，原来照相就要开始了。烫发姑娘躲在一只木匣子后面顶起块黑布，左比划，右比划，这使山杏又想起妈在路上嘱咐过她的话。她扭头看看妈，妈已瞪起了眼睛顾不得看她； 她又扭头看看爹，爹也正大睁着眼睛向前看。山杏转回头，也赶紧把眼睛瞪得圆圆的。木匣子里“咔嚓”了一声，一屋子灯也跟着灭了。他们又摸黑走出屋子。 半个月后，山杏爹从大队部拿回一个照相馆寄来的信封。山杏赶紧抢着撕开口，里面果然有张照片。谁知，上面没有大睁着眼睛的山杏，也没有睁大了眼的爹妈。照片上就一个人， 一个正冲她们全家微笑的姑娘：额前的卷发像云彩，弯弯的眼睛像月牙儿，比照相馆那个卷头发的还好看。山杏和爹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山杏家的墙上挂出了这张照片，照片上的姑娘冲所有来参观的人微笑着。有人问起这是谁，爹妈吞吞吐吐不说话，山杏说，那是她未来的嫂子。 山杏知道撒谎不好，但又觉得，不管怎么说，从此，她家也可以和那些有照片的人家比美了。 文本二： 我的写作是从短篇小说开始的，我对短篇小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喜爱。短篇小说锻炼了我思维的弹性跳跃和用笔的节制，短篇小说使我的精神沉着，也留给我的心灵更多的畅想余地。我从不认为写作短篇是营造长篇的过渡和准备，我甚至老是妄想以我的实践来证明短篇小说的独立价值。即使在时代的物欲和功利色彩愈加鲜明的关头，即使在短篇小说常常作为陪衬和偿还“感情文债”的今天，我仍然愿意“奋不顾身”地以短篇小说的方式磨砺自己的心灵和笔。短篇小说有点像体操项目中的吊环和平衡木，吊环和平衡木给运动员提供的条件较之其他项目更为苛刻，但那些不凡的健将却能在极为有限的场地翻跃、腾飞，创造出观众意想不到的潇洒和美。短篇小说是一种挑战，它就像吊环和平衡木对于运动员那样，不给你犯错误的机会，也让你没有改正错误的可能。因此短篇小说也是一种诱惑。我甚至不断以一位美国作家的话给短篇小说助威，他说他终生喜欢短篇小说，因为“人生本不是一部长篇， 而是一连串的短篇”。我亦在一些文字里表述过我对于短篇小说的看重，我说：“我看重的是好的短篇给予人的那种猝不及防之感；在滞缓、恒久的巨大背景前后，正是不同的人在上演着同一剧目的不同片断，走马灯似的。好的短篇正在于它能够把这些片断弄得叫人无言以对， 精彩得叫你猝不及防。因为世界上本不存在一气呵成的人生，我们看到的他人和自己，其实都是自己和他人的片断。或许再精彩的小说，你读过之后愣愣神儿，也会说一句：不过如此。”的确不过如此，人生本来如此。重要的在于你毕竟被那猝不及防的精彩迷惑过，不过如此的人生，是不可以没有片刻的迷惑，片刻的忘情的，甚至于片刻的受骗。 当我写作长篇小说时，我经常想到的两个字是“命运”；当我写作中篇小说时，我经常想到的两个字是“故事”；当我写作短篇小说时，我想得最多的两个字是“景象”。 我并不想强迫读者一定接受我以短篇的形式表述出的那些人生景象，我只愿意琢磨，我该以何样的本领把我心中的一万种景象呈现给我的读者。 （铁凝《我看短篇小说》）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照相”为线索，围绕山杏一家人照“全家福”这一核心事件展开情节，叙述集中，脉络清晰，尺幅微澜，引人入胜。 B． 作者抓住小镜子“落满灰尘”的细节来描写，足见山杏家的生活还停留在为生计而奔忙的状态，较少关照精神层面的需求。 C． 照片中的姑娘神情柔美自然，这与山杏一家人照相时瞪圆双眼、紧张局促的表情形成反差，“美丽”的错递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D． 小说描写普通的人和平常的事，从中反映了乡村人们对城市的向往，对富裕生活的追求，以及渴望改变落后生存现状的决心。 2. 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铁凝的短篇小说创作注重思维的弹性跳跃和用笔的节制，作者不仅要表述人生景象，还需要思考如何来呈现这万千景象。 B． 作者把短篇小说创作比作完成吊环与平衡木项目，意在突出它对创作水准的高要求，这种挑战性适合作家以它来偿还“感情文债”。 C． 人生无法一气呵成，山杏、香雪等人物的人生片段，带给读者片刻的迷惑、忘情，正是人生中的经典片段成就了短篇小说的精彩。 D． 铁凝的“景象说”见解独到，她认为短篇小说是对纷繁复杂的人生景象的呈现，通过个性化的表达构建含蓄蕴藉的艺术世界。 3. 赏析文中两处画横线的句子。 （1）睁开眼看看，妈正弯着腰烙饼；又睁开眼看看，妈还弯着腰烙饼；再睁开眼看看，一摞白面饼高高地堆在桌上。 （2）听人说，照相馆的灯比太阳还亮，到那时候再亮也不能眨眼，一眨眼就照成瞎子了。 4. 文本二中，铁凝认为“好的短篇给予人”“猝不及防之感”，请谈谈《意外》在情节处理上是如何体现这一特点的？这样处理有怎样的艺术效果？ 一、（2025-2026・重庆市南开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李子坝   顾子墨 ①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老李掏出套着发黄壳子的手机，屏幕上贴的钢化膜满是划痕，边缘早已碎成渣。屏幕亮度不高，老李盯着看了许久，终于看清来电显示：110。 清晨。李子坝站外面，老李挑着棒棒，两头的竹筐子里装着各种小玩意儿。老李算瘦的，倒不至于骨瘦如柴，弯腰时的脊骨却如同一根老藤。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有些发黑的黄布帽，鼻梁上架着一对满是划痕的镜片，②眼睛里充满了某种倔强又淡漠的神色，像渐渐沉淀下来的泥水。老李的皮肤上有着重庆的烟雨气息，长年在湿气中浸泡，微微泛着湿漉漉的光。 “老李，今天生意好不嘛？”旁边卖糖葫芦的黄大姐凑过来，笑问道。她的稻草把子上插满了一串串鲜艳的果子，泛着诱人的光泽。 “就那样，凑合着过日子。”老李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浮现出宽慰而又略显无奈的笑容。这种不温不火的状况，他早已习以为常。“今儿个希望多卖些。太阳不错，估计出来耍的也多。娃儿高兴，我也高兴。” 老李每天都重复着他近二十年来的活计。李子坝站外，他总是坐在路边，守着自己的货筐。这里是一处著名的地标，因为轻轨从楼房中穿过而成了游客的“打卡”之地。然而，来来往往的旅客中，很少有人驻足在老李的摊位前，仔细打量那些满是怀旧味道的童年玩具。 老李左手抓着黄布帽的帽檐，轻微地压低了一下，似乎是为了挡住朝阳透过轻轨桥缝隙洒下的刺眼阳光。他的面庞深深埋入帽檐的阴影，眼神却时不时越过人群，望向不远处一幢刚翻新的大厦，那是他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空气中弥漫着重庆的辛辣味道，还有前一天夜里烤串摊留下的炭火气。这些味道与街头的湿润气息交杂着，让老李感受到一种熟悉的安心。直到中午，太阳开始透过云层，勉强驱散了部分阴霾。人流开始增多，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有的人拍老李和他的小摊。 一个小孩从母亲的手中挣脱，跑到老李面前，伸手去够放在最显眼处的变脸熊猫。老李微笑着俯下身，用他那带着浓重川音的乡话说道： “来，随便玩哈，没得事，喜欢就拿去耍。” 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按下熊猫头。随着轻轻的“咔嗒”声，熊猫的脸上瞬间换了一副面具，那是川剧变脸中常见的怒目金刚脸谱。男孩惊呼出声，转头对不远处的母亲喊道： “妈妈，你看，它会变脸！” “哦哟，成都的变脸娃娃哦。” 母亲走过来，低头细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她探手从钱包里取出二十元递给老李，老李笑着接过钱，示意男孩把剩下的一个也一起拿走。“二十两件噻，娃娃玩高兴点。”他这样说着，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目送他们渐行渐远，他的思绪又不禁回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那也是一个曾经满心欢喜玩着这些简单玩具的孩子啊！ 日光渐渐变得温柔，游人越来越多。他们购买明信片和冰箱贴作为纪念品，偶尔也有人会在老李的摊位前驻足，流露出一丝好奇。有些家长看到熊猫娃娃，会买下来作为孩子的旅途小伙伴。在交易时，老李与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分享只言片语。日复一日，他用这种最简单的交流与世界保持联系。 在热闹而纷杂的环境中，时间似乎流逝得快些。③无论是城市的巨变还是生活琐事，都仿佛成了那川流不息的人流中的一部分。老李坐在摊位后面，看着人来人往，思绪总是不可避免地回到十七年前。 老李的儿子是在李子坝走丢的。 老李和妻子遍寻不见，于是一路奔波到派出所报案。印在纸上的孩子的黑白照片，成了他和妻子心头无法拔出的一根尖刺。 在那无数个彻夜难眠的夜晚，他和妻子一起凝望着那间空荡荡的儿子的小屋。时光在他们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也让那间小屋成了装满哀思的容器，每一件遗留的玩具都成了一颗压在他们心头的石块。 去年，妻子在无尽的等待中不甘地死了——胃癌。 老李静静地蹲在台阶上，等着日落，也不吆喝。 渐渐地，夕阳从大厦背后露出，余晖洒在轻轨的金属车厢上，反射出温暖而柔和的橘色光芒。 老李盯着警察的来电。 带着一种模糊的预感，老李颤抖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位警官给他讲述了一个他一直想象而不敢相信的故事：他的儿子找到了，如今他已是一个成熟的青年，收养他的家庭很富足，他过着与老李家截然不同的生活。 警官说，他们可以安排见面。 老李把摊子丢给了黄大姐，自己匆匆去了警局。老李被命运之手推向了一场迟到的重逢，一场他曾无数次幻想的重逢。他在儿子的近照中看到了曾经熟悉的纯真气息，却又被那眼神中陌生的高傲与成熟所挡住。 ④他的心被无穷无尽的思绪与情感撕扯着。 十七年零五个月过去了，儿子或许已不再需要他，也不再属于过去那个家。他望着儿子光鲜亮丽的生活，忽然质疑自己是否还有资格继续做那个“父亲”。 老李的屁股轻轻搭在派出所的铁椅子边缘，低着头，双手握着手机，时不时点亮屏幕，又不知所措地熄屏。 玻璃门被推开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依次写到“刺眼阳光”“日光渐渐变得温柔”“柔和的橘色光芒”，标示时间的推移，推动情节的发展。 B． 小说叙事节奏富于变化，讲述老李一天的经历时节奏舒缓，叙述老李夫妇十七年寻找儿子的历程时节奏较快。 C． 小说与《百合花》都运用外貌描写，语言描写，动作描写等方法塑造人物，使老李与通讯员的形象生动鲜活。 D． 小说把“玻璃门被推开了”作为结尾，戛然而止，开放性结局为读者提供了巨大的想象与艺术再创造的空间。 2. 对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细致描绘老李手机的陈旧，展现出老李生活的拮据，暗示他沧桑的人生经历。 B． 句子②用比喻形象表现老李的复杂心理，有寻子的坚持，与热闹的外部世界的疏离。 C． 句子③表明在日复一日繁忙琐碎的生活中，老李的丧子之痛和丧妻之悲已基本平复。 D． 句子④写老李在警局等待的复杂心情：曾经的期盼，痛苦与现在的紧张，担忧交织。 3. 文章设置小男孩购买玩具的情节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文章从哪些方面来表现浓郁的地域特色？请结合文本简要说明。 二、（2025-2026・重庆市九校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雪 王啸峰 高铁上，他看到窗外密密飘舞的雪花。在他微微走神的罅隙里，雪在江南大地上积了起来。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他心里的悲苦加了倍。 列车减速，城市扑面而来。熟悉而陌生的街道一闪而过。弟弟在出口处向他挥手，随之一起抖动的是黑臂章。他走到弟弟身边，搂住肩膀，轻拍几下。弟弟低下头，接过行李箱，领他走向停车场。这两年，弟弟经常坐高铁来看他，每次走的时候，总是这么两句话：“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吧？老人非常想念你。”他回答“嗯嗯”。而今天一早，弟弟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他就立刻抛下所有事情，朝着已被列为虚无的城市赶来。 弟弟的父亲，他的继父，清晨突然往后一仰，倒下再没起来。 鹅毛般大雪纷纷扬扬，市区也开始积雪，车堵起来，弟弟骂了几句鬼天气。眼圈黑黑的，就像即将入夜的天色，车厢里静得让他心慌。 “走得没痛苦，也是修来的福。”他刚憋出这句话，就想到了母亲。他该怎么面对她？不管什么原因，八年没来见母亲，必定是错误的。虽然他每次都让弟弟带钱、东西给母亲，但这抵得了什么？弟弟手机里的母亲一直在老去，他看着照片愧疚感加深。不过，如果弟弟提出来视频一下，他又忙不迭地摆手。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下，完全打乱了他的算盘。头脑里预想的大团圆结局，彻底破灭。他没有机会说抱歉。在大雪天温暖得逼出汗的狭小空间里，他如坐针毡。如果能一下子快进到此刻，掠过八年时光，那么他再也不会面对弟弟多次诚恳邀请，摆出傲慢、生硬的丑态。 很多事情，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汽车转过一个大广角。他紧盯着大片绿地看：“怎么是公园了呢？” “长途汽车站早就搬迁到城北公路上了。”弟弟又指着一些高大建筑给他介绍，可他都没听进去。 终于，噩梦般的长途汽车站消失了。 八年前，也是个大雪天，从高考分数出来，直到冬天，他说的话几乎不超过十句，而且都是对还在读小学六年级的弟弟说的。 冲突的起因是什么，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那个夜晚北风凄厉、雪花狂舞。继父把酒杯往餐桌上一顿：“有本事考个好成绩回来，整天臭着个脸，好像大家都欠他似的。” 高中三年，他每天都在奋发努力，放弃了所有的爱好：打球、写诗……为的就是考出好成绩。他填写的志愿，没有一所本地高校，最远的有哈尔滨、西宁。他要尽早离开这个家，这个家庭对他来说充满压迫，使他苦恼。 他清楚地听到了继父那两句酒话，开始，他已把愤懑咽下去。寄人篱下，大概就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可是母亲接了话：“他还是个孩子呢，要怪就怪我吧。”他本来浑浑噩噩的心，被母亲的话激得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他冲出卧室，和继父扭打在一起。 “快走，你打不过他的！”母亲拼命地喊。 他退回卧室，插上插销的那一刻，人突然静下来了。继父在客厅里的咆哮，正从他脑子里被移到很远的地方。他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衣物、课本、压岁钱、母亲给的零花钱，等所有东西压缩进一个大背包后，他才意识到，一个局外人将要离开。 他大大方方地打开小小的卧室门，昂首挺胸地往大门口走。继父又坐下喝酒，还点了烟。房子里充满了烟酒的刺激气味。母亲上前阻止，拉他胳膊、拉背包带，跪下拖他的腿。继父喘着粗气冲着母亲嚷嚷：“让他走，有种不要回来！” 他挣脱了一切，像一只第一次飞翔的雏鸟，虽然吃力地扇着翅膀，但是内心轻松自由。暴风雪来得正是时候，即便没有目标和方向也不要紧，艰难旅途就是最好的归宿。 现在，在旅途中漂了八年，他终于回归了。完全没料到的是，心情如此沉痛。在高铁上，他就意识到这不寻常的变化。弟弟常捎带母亲的口信，最先浮现出来的是“这么多年了，也该谅解了”。到后来，他竟坐不住了，在车厢连接处踱步，有时迎来漆黑隧道，有时身子斜着承受列车漫长的转向。 弟弟指指前面说：“快到了。” 顿时，全身血液往他脑子里冲。他看不清前面的街巷，雪下得太大了，他还没做好准备，该以怎样的姿态走进家门。 弟弟在黑暗中对他说：“下车！” 老式楼房敞开着的单元，陷入漆黑。他机械地随着弟弟走去，走的过程中，他踩到了石子，鞋滑了几次，腿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可他还是往前走，自己都不知道迈的步子是快还是慢，只知道自己在移动。 八年前那个夜晚，他爬进长途汽车站候车室。九点过后，所有车辆停发。工作人员收拾完，灯全熄后，他躺到长条凳上，寒气围拢来。他抱住背包，呼吸久久不能慢下来。突然，他听到急促的讲话声，接着，候车室灯全都打开。他赶忙钻到凳子下。 “看看，看看，我说没人吧！” “谢谢！那我们去火车站候车室。” 灯又灭了。他回到凳子上，却没马上躺下，透过窗户，他看见大雪中两个人点头哈腰地向一个戴大盖帽的人致意。瘦高个继父头上突然亮了一下，几根乱七八糟的白发刺出来，在碘钨灯下向着大片雪花招摇着，挑战着，慌乱没有章法。 沿着渗着白光的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他脑子里出现了那几根白发和片片雪花。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景物的描写既交代了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反衬了主人公沉痛的心情，也为下文的故事做了铺垫。 B． 主人公离家时“大大方方”“昂首挺胸”，走得果断又决绝，可见冲突的责任主要在继父的酗酒和对“我”的不理解。 C． 时隔多年，在接到继父去世的消息而赶回家奔丧的路上，主人公才放下了对继父的怨恨，在纷飞的雪花中选择谅解。 D． 小说运用插叙交代了八年前的家庭冲突，设置不同寻常的家庭关系，意在引导人们思考成长、冲突、和解等现实问题。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与铁凝的《哦，香雪》一样，本文善于通过细腻生动的文字刻画人物形象，表现出主人公极其丰富微妙的内心世界和情绪变化。 B． 本文善用对比以突出人物内心，如弟弟诚挚地邀请“回去看看”与主人公简单敷衍地回应形成对比，表明他并未释怀，也不想回去。 C． 小说使用第三人称叙述，主人公“他”，没有名字、身份介绍，更有利于引发读者对日常生活中每一个平凡而具体的你我的思考。 D． 小说采用现实与回忆交织的叙述方式，使得情节更合理完整，避免了平铺直叙，同时突出了主人公的成长困境和心境的转变。 3. 文中多次写到“雪花”，“雪花”有什么样的象征意义？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他”的形象立体而丰满，请结合文本，谈谈作者是如何塑造这一主人公形象的。 三、（2025-2026・重庆市长寿中学校・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东山下的风景 铁凝 我没来过这个山村，但对连贯这一带村子的这条山区铁路却很熟悉。铁路在山腰间小心翼翼地穿行，火车惊叫着穿过无数个隧道和峡谷，黑夜和白天在车厢里交替。不知什么时候，一条散漫的沙河跟了上来，和铁路若即若离。阳光下，河里泛起一片片斑斓的光点，像故意嬉闹着跟火车奔跑。盯住它，它会使你的眼睛迷离，周围的一切突然消失，你像在缥缈的天地间张开了惶恐的翅膀。 正是初秋，花椒树挑着绣球般的果实，把低垂的枝条从那些青石小院里伸到街上，搭在靠墙码着的山柴上：通红的半人高的杂草，干绿的苦艾，还有带刺和不带刺的各种树条。山柴把只能容纳两条牛的街道挤去大半。地上，被人踏扁了的谷草和牛羊粪的碎末，遮住了龟背石路面，只有那些高出地面的大石块精光地裸露着，使人想到正在门内弯腰干活的妇女的光脊梁。 站在我面前的是二成娘，一个大约三十开外、偏瘦、偏矮的妇女。她穿一条半新人造纤维裤子，上身单吊一件女式灯笼背心；①脸上已明显地出现各种方向的皱纹，却仍梳两条半长不短的辫子，说话时总是重复着一个动作：把两条辫子甩前甩后。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被领到一个五面都是青石的小院里。 晚上，我见到了二成。我吃饭回来时，东屋已是电灯雪亮，人们挤了一屋子。他们也许为了看我，也许为了宾馆的开张。一个半大小子正蹲在锅台前咳嗽着替我烧炕，我问他是谁，他只告诉我这是他爷爷家。爷爷，那当然是指房东大爷了。男孩子说话声音粗哑，还不住地喘气，也像害着气管病。 “你有气管炎吧？”我问他。 他不回答，抬起头瞪着一双羞涩的大眼睛望向我。 “别看喘，文化深。扛着桌子上高小，来回十八里。”我背后谁又作着补充。 这一夜后，小院没再热闹过，炕变成了凉的，但屋子仍是干净得出奇。我的生活起居格外谨慎，脸盆再没存过脏水，被褥也尽量保持着刚进门时的格局。房东大爷很少过来，晚上只有红脸大爷和二成算是常客。二成总是靠着门框羞涩地看我一会儿，冷不丁问我点什么。问我华小栓到底害的什么病；问我开宇宙飞船还用学好语文吗；问我别处山里又有苹果又有梨，为什么他们这儿光种花椒。我一面给他解释，一面把希望留给他。红脸大爷另有主题。他背着手在屋里转着圈，不是说谁家的羊又下了羔，就是说谁把队里的牛掉在了山涧里。他语言单调，也少幽默。一阵阵难忍的寂寞包围着我。 一次，我向二成问起他娘，二成又是支吾，红脸大爷倒像净等着我提问似的，他立刻又盯住电灯说：“他妈比他爹还忙。”我再往下问，大爷就岔开话题，倒问起我里根演电影的事。一天，趁二成不在，红脸大爷才透露了几句，可那是她过去的事。大爷摇晃着脑袋做了个模拟动作，说：“唱戏要主角，现实里要个榜样。那时候这一炕知青姑娘都闹着回城，②人家可摇晃着小辫闹扎根。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有的地方闹回城的不让走，闹扎根的往上抽。偏偏他娘，一闹闹成了真的。区里、县里一鼓励，一头还真扎了下来。” 哪块云彩有雨，原来她也没摸透。看“云”识“天气”，那不是一般人都能具备的才智。现在我更希望再见到她了。也许因为都缺乏“气象学”知识，我们还有点同病相怜呢。但一连六天，她都没再露面。明天我终于要离开了。 送我出村的竟是二成和他娘。我们一路无话，③二成娘的两根辫子也很安静。这倒使我觉得她有什么不寻常的话要对我说了。在村口分手时，我看着二成脸上的汗水，嘱咐他要抓紧到公社医院去看看病，可别因病耽误了学习。 “还不谢谢姨？”二成娘捅捅他，“和你爹一样，死榆木疙瘩一个。你不是有话要对姨说吗？嗯？”果然，我的判断是对的。 二成喘着气，把头向旁边一扭。 “非让我替你说不可。”她用手去戳二成，“你姨是大地方的记者，准会结记着你。你妈没赶上时候，认不出哪块云彩有雨。以后你得常让姨提个醒儿。” 说完，她用手扶住二成的肩膀，两眼直直地望向我。她脸上竟一下失去了应有的表情，只在眼光里凝结着几分乞求。 我没有勇气许诺什么，只是拉住二成的胳膊，告诉他我还会来看他。 我们向相反的方向走着，我不时回头看看。他们母子二人离得很远，二成像故意落在后面一样，不住踢着路边的石子。④二成娘快步走着，又摇起了辫子。她的面前是很富层次的大山，重重叠叠，叠叠重重。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一首老歌： 心中升起红太阳， 千军万马战太行…… 我登上高高的路基，眼前的村子和我刚来时相比，像褪了色似的，也许是花椒已摘完的缘故。可山涧里那些飘浮不定的烟云，仿佛还在涤荡着它的颜色。 路过东山时，我看见了那棵孤零零的松树，枝叶铺散在树干两边，像位妇女干涩的、没有编结的辫子。 静听着东山那边传来的什么声音，是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还是谁家又丢了鸡蛋？不，那是二成，是二成站在东山上的呼唤，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一个成年人的呼唤。他告诉我一切都不用我提醒，他有东山人的尊严。 1982年秋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对火车和铁路进行描写，意在表明过路的旅行者们常常会因为村子的封闭和落后而震惊。 B． 作者选取初秋时节村子中的典型意象进行描写，突出眼前这座陌生小山村凄凉衰败、缺乏生机。 C． 二成娘的过往借红脸大爷之口进行交代，她缺乏“气象学”知识，让“我”产生同病相怜之感。 D． “我”在二成娘俩送行时想起一首老歌，表达对二成娘面对重重山峦坚守希望、努力奋斗的祝愿。 2. 下列对文中“辫子”这一细节，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处中，二成娘三十开外却仍梳着两条辫子，暗示她可能有不一样的身份和经历。 B． 第②处中，二成娘当年摇晃着小辫闹扎根，其实是因为没有摸透“哪块云彩有雨”。 C． 第③处中，二成娘的辫子一反常态的安静，让“我”猜出她有不同寻常的话要说。 D． 第④处中，二成娘又摇起了她的辫子，体现出她得到“我”的承诺之后内心轻松愉悦。 3. 文中两处“望向我”分别表现出人物什么心理？请简要分析。 4. 铁凝笔下的“香雪”和“二成”具有相似之处，请结合《哦，香雪》和本文中具体情节，分析二者身上共同体现出哪些“青春的价值”。 四、（2025-2026・重庆市名校联盟・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家桃儿 南泽仁 天擦黑，半弯月亮就从白岩子山顶上升起来了。一只饥饿的老鹰扑扇巨大的黑影，袭击场坝上的一只母鸡，母鸡极力张开翅膀保护着身后那群小鸡，众小鸡在母鸡身后左躲右闪，叽叽呀呀地激烈叫嚷着。老鹰飞扑上去，捉住其中一只，场坝上顿时就响起了一阵孩童尖锐的哭声，仿佛能割伤月亮。 歇坐在一根圆木上的几个妇人止住热乎摆谈。纽珍猛然站起来，朝“老鹰”投去斥责：“三娃的魂又被你吓丢了。”石达收拢正要扑扇而起的手臂，拨开“母鸡”，领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回家去了。 几个妇人也牵着各自还没有玩尽兴的“小鸡”散去，场坝霎时安静了下来。 “噱嘁——” 村道尽头响起了赶羊的短促哨音，女人用一根绳索牵住羊，用明亮的声音喊了一声“大嫂”，纽珍惊喜地答应，并扭头高喊：“石达，石木回来了。” 石达盘腿坐在火塘边的篾席上，一声不响地抽叶子烟。石木坐在几个孩子对面，火光耀得他们黑亮亮的眼睛像沉静的星星，他们一齐看着这个远嫁他乡的小姑，单薄的身形，清秀的眉眼，神色中有淡淡的喜悦。阿依看着小姑，她的身体朝火塘边微倾着取暖，黑底蓝边的百褶裙散开在她脚边，令她像一朵晚风中摇摇欲坠的喇叭花朵。石木逐个去端详孩子们，他们因为对她陌生而显得乖巧安静，使得她要屏着呼吸去打量他们。 她定了定神，接着从身后提出一个布袋打开，伸长了手递到孩子们面前。他们凑近袋口去看，接着用一只只黑乎乎的小手，从袋子里拣出来一个个粉扑扑的桃儿，他们的脸颊也升起了粉扑扑的喜悦。他们掰开桃儿大口地吃起来，甜蜜的汁水在唇齿间闪烁。 纽珍盛出一大碗酸菜面递到石木手里，石木吃着面，暖和从内里蔓延，热突突的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就一直埋头吃着那碗面，直到喝尽碗底的汤汁。 孩子们吃完桃儿，用桃核玩抓石子的游戏。阿依是孩子们当中唯一的女孩，她折卷起那只空布袋，用双手把口袋送还石木。她眨动着黑亮的眼眸望着石木，扎在耳际两边的小发辫像正在发芽的叶苗般伸张着。石木对她轻拍一下自己的裙袍，阿依就顺从地坐进了她的怀里。 石木低头微微笑了，火塘里跳跃的光也为此温透了许多。她闻到了从阿依发肤里透出的野桃花般的青涩气息，令她感到了安宁和满足。纽珍看着，心里一阵温热，她由衷地说：“阿依坐在石木的怀里，就像石木亲生的闺女。” 石木突然掩面抽泣起来，她的胸口不断地涌出她抑忍着的情绪。纽珍不知所措，她忙去看石达，石达又在烟斗里摁进了一撮烟叶，用一块火炭点燃，意味深长地吸起来，烟纹氤氲了他的整张脸，纽珍只好怜惜地看着石木。阿依侧身去抱住小姑的头轻拍着，石木在阿依的怀中慢慢平静下来。 男孩们又开始用桃核玩抓石子的游戏，阿依也跑去跟他们一起玩起来。拴在门外的绵羊“咩”一声叫唤，他们一哄跑去门外看羊。月光像白昼一样明亮，绵羊看到孩子们，它在原地轻轻地走动。阿依把手指伸进羊背里抚摸，那绒毛就淹没了阿依的手，羊很温顺，任由他们抚摸。 火塘里的火光在窗口上闪动，围着火塘的石达、纽珍和石木，他们先是沉默，后来开始轻轻地说话，说一些与门外的孩子们有关的话。 一缕银色的晨光从窗户投进来，照着阿依睡梦中的眼睛，她卷翘的长睫毛偶尔轻动一下，像一双黑蝴蝶在避让一颗草梢上的露珠子。 长睫毛再动一下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她看见小姑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阿依温软的小手放在石木的怀中。石木的心为此喜悦着，这样的情景，她不曾在哪里经历过，她感到阿依多像是自己这薄凉的身子生养的孩子啊。 石木用近乎香甜的声音问阿依：“小阿依喜欢吃桃儿吗？” 阿依回她：“喜欢吃昨晚的那种家桃儿，不喜欢吃村子里的野桃儿，个儿小还苦涩。” 石木在阿依眼前翻动着戴银镯的双手：“我家园子里长着一大片家桃树，结的桃儿用手指头数也数不过来。”她凑近阿依的耳朵悄声问她：“你可愿意跟我去吃家桃儿？” 阿依看着石木的眼睛，她在思索，她的小发辫也有思想似的灵动着。一会儿过后，阿依从石木的怀中慢慢抽回手说：“把昨晚吃的桃核种在我家后园里，雨水浇灌，几年就能长出家桃儿，我就在家跟哥哥们一起吃。” 石木用神妙的声音对阿依说：“这里的土地跟我家的土地并不一样，种在这里的家桃儿依然会长成野桃儿。不信，你带一颗野桃核种到我家园子里，它定然能结出甜蜜的家桃儿来。”阿依的眼睛里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她在思索，后来她又把手伸进了石木的怀中，继续让她温暖。 她们的对话被窗外的晨光一点一点照亮了。 纽珍把阿依的衣物塞进两只布袋里交给石木，石木接过它搭在绵羊背上。石达伸手去摸摸阿依的头顶，又抬手去摸石木的头顶，表达对她们深厚的爱惜，接着他解开拴羊的绳索递给石木。石木握着绳索，一手牵羊一手牵着已披上一件小擦尔瓦的阿依走出了院子。 纽珍追出门去，在阿依的手心里放进一颗桃核，金色的太阳洒满村庄的时候，耀眼得很，阿依眯缝着眼仰望母亲说：“阿妈，等这颗野桃核结出家桃儿，阿依就回来。” 她说话的样子，像是在对着太阳起誓。 几个孩子紧跟着跑去村道上目送渐渐远去的阿依，他们吹响了悠长的哨音，他们的心像丢魂了一样失落。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对石木的到来，纽珍感到惊喜，表明石木事先没有告知石达一家，也说明远嫁他乡的石木不能时常回娘家。 B． 石木拿出家桃儿分给孩子们，让孩子们感到喜悦，能够化解孩子们对她的陌生感，拉近她与他们的关系。 C． 阿依与石木关于家桃儿和野桃儿的对话，说明家乡生活环境的恶劣，这是阿依愿意跟石木离开的原因。 D． 阿依跟着石木离开，“纽珍追出门去”，几个孩子跑去村道上目送阿依，表现了家人对阿依的深厚情感。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描绘老鹰捉小鸡的紧张场面，接着交代这是大人与小孩在玩游戏，使得文章张弛有度。 B． 面对石木哭泣，石达不闻不问，麻木冷漠，纽珍则怜惜不已，夫妻二人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C．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暗示石木不能生育的情况，她希望有个孩子，这次回家就是为了领养一个孩子。 D． 文中多次写阿依的动作，如“她又把手伸进了石木的怀中”，写出了她的善解人意和对小姑的依恋。 3. 文中多处写到“火塘”，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 文章结尾阿依说“等这颗野桃核结出家桃儿，阿依就回来”，这句话蕴含了阿依怎样的情感？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五、（2025-2026・重庆市第八中学校-11月・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一坛猪油 迟子建 一九五六年，我三十来岁，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初夏，我收到男人老潘的信，说林业工人可以带家属了，让我处理了家当，带着孩子去投奔他。 家里的东西都给了老潘的弟弟，唯独两间泥屋难出手。村头的屠夫霍大眼想用它做屠宰场，提出用一坛猪油来换。 那是个雪青色的坛子，上着釉，亮闪闪的，一尺来高，肚子微凸，勒口是明黄色的，像戴着金项圈。我一眼就喜欢上了。掀开盖，一股浓烈的油香扑来，猪油雪白细腻，灌满了坛子。但我还是怕霍大眼把好油注在上面，下面凝结的却是油渣。我找来一截高粱秆，想探个虚实。我把高粱秆插进猪油的时候，霍大眼在一旁叹着气。我插得很慢，高粱秆进入得很顺畅，一直到底，些微阻碍都没有，说明这油是没杂质的。霍大眼嘱咐我，这坛猪油是专为我准备的，用了两头猪上好的板油，千万别送人，谁想舀个一勺两勺也不行，一定要自己留着。我答应着，抱着这坛宝贝，领着孩子上了路。 我们娘四个上路了。老大背着碗筷小米，老二提着咸菜饼子，我背着大背篓，下面塞衣服，上面坐着老三，怀里紧紧抱着那坛猪油。 路途艰难。火车上，我把坛子放在茶桌下，车靠站就猫腰护着。到嫩江后，换乘敞篷汽车，我怕猪油坛子被颠碎，就把它夹在腿间，我用胳膊抱着孩子，用腿勾着坛子。一路颠簸，风雨交加。在老鸹岭客栈避雨时，店主一眼相中了我的坛子，几次三番要买，甚至愿出高价，我死活不卖。他老婆为此醋意大发，竟一头撞向马房柱子。离开那早，店主老婆给我跪下，求我留下坛子，说她不想男人天天阴沉着脸。店主深受感动，扶起老婆，对我说：“好看的东西都是惹祸精，你快抱着走吧。”他嘴上这么说，可他看坛子的眼神还是留恋的。我眼睛湿了，觉得这坛子真是个宝物啊，让人夫妻和睦。 终于到了黑河，等船又耽搁两天。坐上开往漠河的大龙客，逆水行了两日，在开库康下船。老潘派来的通讯员崔大林已等了一周。还有五十多里山路，崔大林用担子挑着两个孩子和行李，我背着猪油坛子跟在后面。林密路难走，后来遇到一位好心的鄂伦春人，让我们骑马，我就背着猪油坛子壮着胆上马了。谁知马在石路上失了蹄，把我摔下来，可是那个猪油坛子可怜见的，摔碎了。一想到坛子抱了一路，快到地方却出了事了，我心疼得哭了。白花花的猪油洒了一地，沾了草，钻了蚂蚁。我只好把能收起的猪油刮进闷罐、碗和油纸伞里。鄂伦春人用青草垫着这些家什，驮在马上。我们走走停停，直到月亮出来，才到了小岔河经营所。 我把散装的猪油归置到脸盆里，用它做菜。采了野菜，用猪油一烹，男人们都说好吃。有时菜里会发现蚂蚁，那是猪油洒了时，蚂蚁趁乱溜进去的。它们贪了口福不假，小命却是搭上了。老潘也不挑出，说浸了油的蚂蚁扔了可惜，一并吃了。没两个月，我怀上了。兴许是吃猪油的缘故，胎儿显怀。工友们和老潘笑说：“猪油里的蚂蚁，那东西长力气啊！” 转年四月，我在大雪天临产，胎儿太大生不下来。情况危急，老潘当机立断，套上马爬犁，带上崔大林，把我裹严实，连夜送过封冻的黑龙江，到了对岸苏联的列巴村医院。一位老医生给我做了剖腹手术，取出了个快十斤重的胖小子。苏联医生护士都很和善。回来后，老潘为孩子起大名“苏生”，小名“蚂蚁”。 后来，“文革”开始了，中苏关系也紧张了，因蚂蚁在苏联出生，老潘被诬为苏修特务，他的经营所所长给撤了，人被揪斗到开库康，在船站打杂。崔大林也跟着倒霉了，被发配到开库康粮库看场。 蚂蚁那时已经大了，他知道爸爸因为他而遭殃了，很不开心。他开始逃学，也不给学校生炉子了。有的时候，他一个人扛着红缨枪，步行几十里，去开库康看他爸爸。说是谁若敢在他爸身上动武，他就用刺刀挑了他！开库康的人没有不知道蚂蚁的，他去到那里，总是雄赳赳的模样。 蚂蚁不上学后，冬天就上山伐木；夏天呢，他跟着人去黑龙江上放排，把木材从水上由小岔河运送到黑河的码头。每放一次排，总要十天八天的时间。放排是个危险的活儿，蚂蚁一跟着上排，我就睡不着觉，想着黑龙江上有许多急流险滩，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好？后来，竟在一次放排越境后，再未归来。他留下了信，带走了当年打鱼时从鱼肚中意外发现的、程英老师丢失的那只绿宝石戒指①，和一位苏联姑娘送他的木勺。我明白，他这是游到对岸去了。 一九八九年，老潘死了。他活了七十岁，也算喜丧了。离世前，他对我说，真是馋你当年来小岔河时带来的猪油啊。我知道他是想蚂蚁了，就拿来蚂蚁留给我们的那封信。他眼睛盯着那个磕头的男孩，笑了笑，撒手去了。崔大林在老潘葬礼上，说出了折磨他半生的秘密：当年他来接我的路上，猪油坛子碎了，他帮我划拉猪油时，发现了霍大眼藏在里面的绿宝石戒指。他一时贪心，据为己有。我这才明白，霍大眼当年为何特意嘱咐我不要把猪油送人。我也才想起，老潘的弟弟说过，霍大眼生前总打听我们的消息。 我这一生，最忘不了的，就是从河源来小岔河那一路的风雨。我的命运，与那坛猪油是分不开的。 （有删改） 注：①崔大林利用珍贵的绿宝石戒指向程英老师成功求婚，后来程英老师不慎在河中将戒指弄丢，最后为失戒殉情，此后，崔大林一直活在愧疚中。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霍大眼用一坛猪油换泥屋时特意嘱咐“我”要自己留着吃，这一细节暗示了坛内藏有玄机，与后文戒指的出现形成了照应。 B． 老鸹岭店主夫妇为坛子争执，最后放弃，这一情节突显出坛子的珍贵，也暗示了美好之物有时会引人纷争，富有哲理。 C． “我”从马上摔下后，坛碎油洒，“心疼得哭了”，主要是因为猪油来之不易，且是全家抵达新家园后重要的生活依仗。 D． “蚂蚁”这个名字，既源于其出生前“我”误食了混入猪油的蚂蚁，也巧妙暗示了他日后如蚂蚁般微小却坚韧的生命力。 2. 对文中画线部分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插得很慢，高粱秆进入得很顺畅，一直到底”，通过细节动作描写，表现了“我”的谨慎和霍大眼用料的实在。 B． “我用胳膊抱着孩子，用腿勾着坛子”，生动传神地写出了“我”在旅途中保护孩子和坛子的艰难姿态与守护之心。 C． “好看的东西都是惹祸精，你快抱着走吧”，店主这句话表明他已对坛子心生厌恶，毫无留恋，只想尽快摆脱它。 D． “我的命运，与那坛猪油是分不开的”，篇末点题，总结了猪油作为线索贯穿全文的作用，并升华了它对“我”人生的意义。 3. 小说中，“一坛猪油”最终虽已破碎消散，但作为核心物象贯穿全文，请简析其作用。 4. 迟子建曾说：“其实生活有很多裂隙，那是光透进来的地方。”请结合文本，谈谈《一坛猪油》的“裂隙”与“光”分别具体指什么，并分析这样构思的妙处。 六、（2025-2026・重庆市巴蜀中学校-12月・高一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端午 五月是被香醒来的。娘一把揭开捂在炕角瓦盆上的草锅盖，一股香气就向五月的鼻子里钻去。五月就醒了。五月一醒，六月也就醒了。五月和六月睁开眼睛，面前是一盆热气腾腾的甜醅子。娘说，你看今年这甜醅发的，就像是好日子一样。六月看看五月，五月看看六月，用目光传递着这一喜讯。五月把舌头伸给娘，说，让我尝一下，看是真发还是假发。娘说，还没供呢，端午吃东西可是要供的。五月和六月就呼的一下子从被筒里翻出来。 到院里，天还没有大亮。爹正在往上房门框上插柳枝。五月和六月就后悔自己起得迟了。出大门一看，家家的大门上都插上了柳枝，让人觉得整条巷子是活的。五月和六月跑到巷道尽头，又飞快地跑回。长长的巷道里，散发着柳枝的清香味，还散发着一种让他们说不清的东西。雾很大，站在巷子的这头，可以勉强看到那头。但正是这种效果，让五月和六月觉得这端午有了神秘的味道。再次跑到巷道的尽头时，六月问，姐，你觉到啥了吗？五月说，觉到啥？六月说，说不明白，但我觉到了。五月说，你是说雾？六月失望地摇了摇头，觉得五月和他感觉到的东西离得太远了。五月说，那就是柳枝嘛，再能有啥？六月还是摇了摇头。突然，五月说，我知道了，你是说美？这次轮到六月吃惊了，他没有想到五月说出了这么一个词。平时常挂在嘴上，但五月把它派在这个用场上时还是让他很意外，又十分佩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它呢？随之，他又觉得自己没有想到这个词是对的，因为它不能完全代表他感觉到的东西。或者说，这美，只是他感觉到的东西中的一小点儿。 等他们从大门外回来，爹和娘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供桌。等他们洗完脸，娘已经把甜醅子和花馍馍端到桌子上了，还有干果、净水。在蒙蒙夜色里，有一股神秘的味道，仿佛真有无数的神仙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享用这眼前的美味呢。 爹向天点了一炷香，往地上奠了米酒，无比庄严地说：“艾叶香，香满堂/柳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吉祥，那儿吉祥/处处都吉祥。” 供完，娘一边往上房收供品，一边说，先垫点底，赶快上山采艾。说着，给他们每人取了一碗底儿。然后拿过来花馍馍，先从中间的绿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半牙儿中间的红线上掰开，再从掰开的那小半牙儿上的黄线上掰开，给五月和六月每人一牙儿。他们拿在手上，却舍不得吃。这么好看的花馍馍，让人怎么忍心下口啊。可是娘说，这是有讲究的，上山时必须吃一点供品。五月问，为啥？娘说，讲究嘛，不一定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六月说，我就是想知道嘛。娘说，这供品是神度过的，能抵挡邪魔外道呢。六月说，真的？娘说，当然是真的。六月说，那我们每天吃饭都供啊。娘说，好啊，你奶奶活着时每天吃饭就是要先供的。 雾仍然像影子一样随着他们。六月的目光使劲把雾往开顶。雾的罩子就像气球一样被撑开。在罩子的边儿上，六月看见了星星点点的人。六月给五月说，你看，他们早已经上山了。说着，二人加快了脚步，几乎跑起来。 上到半山腰，六月就跟不上了。哎哟，蛇！五月突然叫了一声，跑起来。六月在后面拼命追。不一会儿就超过五月，跑在前面，并且一再回头催，姐快跑啊。跑了一会儿，五月的腿就不听话了，索性一屁股坐在路上，出着粗气大笑。六月回头，看见五月坐在那里大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你真看见蛇了？五月说，真看见了。六月说，蛇是啥样的？五月说，就像个你。六月说，才像你呢，你就是一条美女蛇。五月说，你不是说一点都走不动了吗？咋跑起来还比姐快？六月就看见他的心被五月的话划开了一条缝儿。是啊，当时明明走不动了嘛，怎么五月一声“蛇”，自己反而就跑到她前面去了呢？ 雾渐渐散去。山上的人们一点点清晰起来，就像是一条条鱼浮出水面。六月东瞅瞅，西瞅瞅，心里美得有些不知所措。向山下看去，村子像只猫一样卧在那里，一缕缕炊烟猫胡子一样伸向天空。爹和娘还在睡觉吗？爹和娘多可惜啊，不能看到这些快要把人心撑破了的美。 不觉间，太阳从东山顶探出头来，就像一个香包儿。山也过端午呢，山也戴香包呢。六月想。再看大家时，大家就像听到太阳的号令似的一齐伏在地上割艾了。六月开始采艾。刃子贴着割过去，艾乖乖地扑倒在他的手里，像是早就等着他似的。六月想起爹说，采艾就是采吉祥如意，就觉得有无数的吉祥如意扑到他怀里，潮水一样。 一山的人都在采吉祥如意。多美啊！ 去年端午，娘教五月如何往香包里放香料——把香料均匀地撒在新棉花上，把棉花装进香包里，然后封口。娘说，这样香包就既是鼓的，又是香的。六月问娘，为啥要鼓？娘笑笑，说，就你问题多，你说为啥要鼓？六月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姐为啥要嫁给别人家？娘说，这世上的事啊，你还不懂。有些东西啊，恰恰自家人占不着，也不能占。给了别人家，就吉祥，就如意。所以你奶奶常说，舍得舍得，只有舍，才能得，越是舍不得的东西越要舍，这老天爷啊，就树了这么一个理儿。 ——选自郭文斌长篇小说《农历》（有删改） 文本二： 郭文斌出生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的西吉县将台堡镇明星村。在“十年九旱”“苦瘠甲天下”的宁夏西海固这片土地上，不少父老乡亲都是白天耕耘、晚上习字，晴天劳作、雨天读书，文化氛围十分浓厚。在这种独特的文化环境滋养下，郭文斌逐渐成长。幼年接受的家国情怀教育，让郭文斌有一种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当他敏感地把握到时代刚需后，便将目光投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投向生活细微处的美好与温情，以独特的视角和细腻的笔触，展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和价值，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创作风格。 “从1998年创作长篇小说《农历》开始，我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感悟愈发深刻。一直盼着能写出这样一本书：它既是家长推荐给孩子读的书，也是孩子推荐给家长读的书；进入眼帘它是花朵，进入心灵它是根。我不敢说《农历》就是这样一本书，但是我按照这个目标努力了。为此，我用了12年时间。”郭文斌说。《农历》的创作离不开故乡的山水、人文和诗性，那片土地，对于文学有着格外的生长性。 ——选自澎湃新闻《人物通讯专栏》：《郭文斌：从西吉走出的文学逐梦者》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五月是被香醒来的”，香气直钻五月的鼻子，“香”字既拉开了喜气的端午节风俗画的序幕，又奠定了作品诗意美好的基调。 B． 小说中人们物质生活简单，发好的甜醅“就像是好日子一样”，花馍馍让人不忍心下口等情节，表现了人们对生活知足、珍惜的态度。 C． 姐弟上到半山腰遇蛇的情节，体现了姐弟之间感情的亲密。也许五月不一定真的看见了蛇，而只是对弟弟的巧妙“激励”。 D． 小说是中国乡土社会的缩影，五月、六月一家接触的生而与俱的人事形成的熟人社会，与《乡土中国》中的礼俗社会相对。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共三次写到“雾”，每处都用雾气的不断变化来推动情节的发展，不仅写出了时间的推移、场景的变化，还象征着生活的美好在雾气的氤氲中愈加清晰。 B． 小说运用白描手法写娘用不同的彩线分花馍馍的情景，既表现了娘对传统节日仪式的重视，又突出了娘的心灵手巧和对美好生活的珍惜与热爱。 C． 结尾处娘的话，语言质朴，意蕴深刻，为我们揭示了小山村平淡的生活中却满含“吉祥如意”的原因，即懂得舍得的智慧，放下对占有的执念。 D． 小说既写了今年端午酿酒醅、插柳枝、采艾等一系列节日仪式，又回忆了去年端午做香包以及六月与娘的对话，有顺叙也有插叙，构思巧妙。 3. 材料一中，作者着意选择五月、六月两个儿童作为主人公，有什么好处？ 4. 材料二中说，《农历》承载着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责任感，郭文斌希望他的作品“进入眼帘它是花朵，进入心灵它是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作者在材料一《端午》中是如何践行这一理念的。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答案】 1.C 2.② 语言特点：简洁凝练、口语化，平实无修饰，兼具质朴性与哲理性；表达效果：一语双关，表面写瓦片硌脚让菜根扎得深，实则隐喻历经磨难才能根基牢固，传递爷爷的生活体悟与家族坚韧的精神，呼应后文情节，凸显主旨。 3.① 象征祖先的生活痕迹与家族记忆，是连接 “ 我 ” 与祖先的纽带；② 象征家族的根脉与精神传承，寄托着爷爷的缅怀，体现家族记忆的延续；③ 象征坚韧的生命力，与瓦屑中长出的菜苗呼应，隐喻家族历经磨难仍生生不息。 4.① 传达对家族根脉与迁徙历史的敬畏和缅怀，瓦屑坝是家族精神家园，爷爷的行为体现对家族历史的铭记；② 赞颂坚韧的生命力，以瓦屑中长出菜苗、爷爷的话语，隐喻家族历经磨难仍能扎根生长；③ 表达对家族精神传承的期盼，爷爷将家族记忆与坚韧品质传递给 “ 我 ” ，希望后代铭记根源、传承精神。 二、【答案】 1.B 2.A 3.① “麦子”是表现人物思想情感的重要载体。建敏的乡土之思，建敏父女的深厚情感，旁观者不同的生活感喟，通过“麦子”构建了人物丰富的精神世界。 ② “麦子”是展开小说叙事情节的重要线索。建敏父女的惜别，生命成长的感动，故土乡村与异地城市的悲喜，通过“麦子”组织成绵密的小说叙述网络。 4.① 朴实坚韧，作为酒家的 门迎 ，她坚守岗位，默默调整自己的笑容。 ② 勤劳，酒店打烊时，还要种麦子。 ③ 胆怯，小心翼翼地种麦子。 ④ 善良有责任感，母亲早逝后，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对弟弟既严格要求又心疼爱护。 三、【答案】 1.B 2.D 3.① “路标”象征指引伍原前行的勇气和希望。 ② “百合花”象征军民纯洁的情谊和美好的人性。 4.① 开端部分，伍原因为迷路，流下了近乎绝望的泪；眼泪展现了伍原的心境，使得这个人物形象更加真实丰满； ② 等发现了灯火，他流下了激动的泪；眼泪串起故事情节，推动情节发展； ③ 聋哑“老乡”的误解，他又流下了委屈而无奈的泪；流泪情节丰富主题，引发读者共鸣。 四、【答案】 1.D 2.D 3.① 烘托氛围：生动展现了坝后工地繁忙、热烈的劳动氛围，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劳动者的热情与干劲；② 衬托人物：壮阔的劳动场景衬托出将军作为普通劳动者的投入，以及小李等年轻战士的活力，凸显人物的精神风貌；③ 凸显主题：通过描写劳动场景的宏大与劳动者的协作，凸显“普通劳动者共同建设家园”的主题，传递出积极向上的力量。 4.① 初次互动：小李以玩笑调侃将军是“单干户”，并主动邀请将军组成“互助组”，打破陌生感；② 细节关怀：小李提醒将军穿衣服、分享劳动经验，将军感激回应，两人开始攀谈，了解彼此基本情况；③ 劳动协作：两人共同抬筐，虽因绳子位置发生争执，但争执中体现互相体谅，还分吃咸菜、共用水壶，友谊快速增进；④ 彼此观察与认可：小李敬佩将军年纪大却干劲足，将军欣赏小李的责任心与活力，双方加深对彼此的好感，关系愈发熟稔。 一、【答案】 1.C 2.① 雨声富有韵律和变化，激发了作者的审美想象和艺术灵感（使“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② 作者内心由需要极静到发现雨声之美，心境发生转变，获得了审美的喜悦和精神上的享受。③ 这转变体现了作者对自然之声的敏感和深厚的艺术修养，能够从寻常事物中发现美。（意思对即可） 3.① 此处的“俗”指作者听雨时，主要联想到的是雨水对庄稼、对农民生计的益处，是关乎民生温饱的朴实情感，而非文人雅士纯粹的诗意情怀。② 这“俗”体现了作者心系农民、关切农村的深厚乡土情怀和社会责任感，是其“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的真实写照。③ 作者以这种“俗”为“自得”，表明他超越了传统文人的个人感伤，将个人情感与普通民众的福祉紧密相连，是一种更高境界的、充满人文关怀的“俗”。（意思对即可） 二、【答案】 1.C 2.C 3.① 运用动作和神态描写（“坐”“眯着眼看”），细腻传神地写出了祖父年老后闲适又略带落寞的状态。 ② “一看就是半天”这一细节，生动表现了祖父对往昔瓦匠生涯的深深怀念与无尽追忆。 ③ 瓦窑的荒废与祖父的衰老形成呼应，渲染了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感伤氛围。 4.① “瓦”是文章的核心意象，是承载记忆的实体，记录了祖父的技艺、老屋的岁月和乡村的变迁。 ② “记忆”是文章的内容，通过对瓦及相关人事的回忆，表达了对祖父的怀念、对传统手艺的敬意以及对逝去乡村生活的眷恋。 ③ “瓦下的记忆”将具体之物与抽象之情相结合，形象地揭示了瓦作为情感载体和精神纽带的深层含义，凝聚了深沉的家园之思和人文情怀。 三、【答案】 1.D 2.A 3.① 此处阿纯小心谨慎地把工钱收好，表现了她对这笔钱的慎重态度。 ② 与前文“阿纯说不收工钱”形成对比，引发读者的思考。 ③ 为下文写阿纯用“工钱”买百合花布送给“我”的妻子埋下伏笔。 4.① 标题《最美是百合》运用象征的手法，不仅说出了“百合花布”的美，更说出了阿纯纯洁、美好的心灵，以及夫妇二人勤劳能干、善良节俭、待人真诚的美好品质，也象征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② 课文《百合花》中，标题也使用了象征手法，不仅代表了“百合花被”，更是是通讯员和新媳妇的化身，象征了他们如百合花一般的美好品质，也象征着人性的美好、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四、【答案】 1.D 2.B 3.（1）运用了反复（排比）的手法，写出山杏因兴奋而辗转反侧、睡不踏实的状态，写母亲为出行而辛苦准备；体现了山杏一家对照相的重视，为下文三天的辛苦旅程作铺垫。 （2）运用夸张的手法，表明一家人对照相这件事的重视与期待，生怕出一点差错，表现人们对新鲜事物的陌生、好奇与向往。（答出“‘听人说’从侧面反映了山村的闭塞与贫困”亦可） 4.情节：① 一家人为了进城照相，精心准备，跋山涉水，出乎意料的是照相馆粗心大意，竟然寄错了照片，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② 山杏一家居然把一个陌生人的照片挂在了墙上，表现了他们的质朴与无奈。③ 面对参观者的询问，山杏将错就错，谎称照片上的姑娘是自己未来的嫂子，化解了尴尬。（答出两处情节即可） 效果：情节的突转打破了读者的心理预期，留下了更多想象回味的空间。深化了主题，表现了山村人对美和新生活的追求。 一、【答案】 1.A 2.C 3.① 选取了庸常的生活截面，强化了小说 的真实性 ； ② 展现了老李的慷慨和善(热情大方/和蔼可亲)，丰富了人物形象 ； ③ 加深了老李对 儿子的思念，为后文叙述老李的儿子走失做铺垫 ； ④ 小男孩买玩具的欢乐、温馨场景，与后文老李失去儿子的痛苦形成对比，增强情感张力。 4.① 环境刻画上 ： 小说描绘了重庆空气 “ 湿漉漉 ”“ 弥漫着辛辣味道 ” ，以轻轨穿楼的经典地标李子坝为故事发生的背景空间。 ② 方言运用上 ： 人物对话中使用了 “ 好不嘛 ”“ 没得事 ” 等地道川渝方言，充满生活气息。 ③ 人文元素上：川剧变脸熊猫玩具、棒棒职业等，展现本地民俗与市井生活。 二、【答案】 1.D 2.B 3.① 开篇“窗外密密飘舞的雪花”，隐喻“他”内心遭遇的困境，愧疚、自责与自尊。 ② 八年前那个夜晚“狂舞”的雪花象征“他”与继父间激烈的矛盾冲突（或：“他”对自由的追求）。 ③ 结尾处“片片雪花”象征继父隐秘、无言的爱（或：“他”内心获得和解和安宁）。 4.① 运用了心理描写。作者通过“他”的内心独白，表现了“他”对母亲的思念与愧疚，以及对继父的愧疚、自责，面对继父离去的沉痛、复杂的情感。 ② 运用了动作描写。离开家时大大方方地打开门，昂首挺胸地走，在车站差点被继父发现时“他”赶紧钻到凳子下，动作描写展现了“他”内心强烈的自尊以及与继父激烈的矛盾。 ③ 环境侧面烘托。小说以大雪之夜继父离世以及大雪之夜主人公离家出走为故事背景，既渲染了沉重的氛围，也交代了环境特点，烘托了主人公倔强自尊、叛逆的性格和悲痛、愧疚的复杂心理。 ④ 对比手法的运用。从八年前对继父充满怨愤，到八年后听闻继父离世的悲痛、内疚与自责，二者形成对比，让人物形象更丰满鲜活。 三、【答案】 1.C 2.D 3.① 第一处 “ 望向我 ” （二成的眼神）： 表现出羞涩、紧张与期待。二成因身体病弱（气管炎）和求知欲（询问语文、宇宙飞船等问题）而渴望得到 “ 我 ” 的关注与解答，眼神中隐含对未来的迷茫和希望。 ② 第二处 “ 望向我 ” （二成娘的眼神）： 表现出恳切、乞求与无奈。她希望 “ 我 ” 能帮助二成改变命运（ “ 常让姨提个醒儿 ” ），但 “ 我 ” 无法承诺，她的目光凝结着对儿子未来的焦虑与无力感。 4.① 对知识的渴望： 香雪用鸡蛋换铅笔盒，渴望通过知识走出大山；二成追问 “ 学语文 ”“ 宇宙飞船 ” 等问题，体现对知识的珍视与对外界的向往。 ② 面对困境的坚韧： 香雪深夜独行铁轨，勇敢面对孤独；二成带病上学（ “ 扛着桌子上高小 ” ），在贫瘠环境中坚持求知，展现青春的执着。 ③ 尊严与希望： 香雪维护自尊（不愿被嘲笑）；二成强调 “ 东山人的尊严 ” ，拒绝施舍。二者都在困境中保持尊严，并以微小希望支撑对未来的憧憬。 四、【答案】 1.C 2.B 3.① 火塘为人物活动提供了温暖的环境，营造了温馨的家庭氛围。 ② 火塘衬托了人物情感，如在火塘的照耀下，孩子们的神色中透露了“淡淡的喜悦”（再如“火塘里跳跃的光也为此温透了许多”，烘托了石木内心的温暖）。 4.① 阿依对家乡的眷恋。阿依虽要离开家乡，但她希望野桃核结出果实后回来，表明她内心对家乡有着深深的眷恋。 ② 阿依对未来的期待。家桃儿象征着美好的生活，“等这颗野桃核结出家桃儿”表明阿依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 ③ 阿依对家人的承诺。这句话表明她虽然离开，但心系家人，以后会回来与家人相聚。 五、【答案】 1.C 2.C 3.① 作为核心线索，串联迁徙、生育、时代动荡等人生关键情节，使全文结构严谨。② 承载对新生活的期盼与家庭责任，见证特殊时代背景下普通人的命运起伏。③ 推动情节发展，引发店主夫妇争执，暴露绿宝石戒指秘密，丰富故事层次。④ 象征美好期许与人生无常，深化主题内涵。 4.裂隙：迁徙途中的艰辛与坛子破碎； “ 文革 ” 中老潘被诬批斗；蚂蚁逃学、冒险放排最终越境未归；崔大林藏匿戒指一生愧疚。 光：霍大眼暗藏戒指的善意； “ 我 ” 与家人迁徙中的彼此扶持；苏联医生的救治与善意；蚂蚁保护父亲的勇敢；老潘离世前的释然与秘密揭开后的和解。 构思妙处：① 还原生活悲喜交织的真实面貌，让故事兼具现实沉重与温暖底色。② 揭示 “ 苦难中自有希望 ” 的哲理，凸显人性光辉的精神启示。③ 形成苦难与温暖的对比，增强情节感染力与人物形象鲜活度。 六、【答案】 1.D 2.D 3.① 采用儿童视角来讲述故事，使故事情节简单而充满童趣。 ② 两个充满好奇，纯粹美好的儿童形象更易打动人心。 ③ 以儿童为主角，更能凸显文章主题——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对人性真善美的追求。 4.① “进入眼帘它是花朵”，是指在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表达上，需要展现花朵般的诗意和美感。材料一的叙写内容，山村风景如画、端午风俗纯美、人心善美，读起来诗情画意，给人以美的感受，是为“花朵”。比如遍插柳枝的巷子、雾气渐散的山丘、孩子之间的单纯都给人以美的感受。 ② “进入心灵它是根”，指的是文章主旨上，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每个人心中扎根。材料一详细叙写传统节日，详细描写端午祭祀、分花馍馍、割艾、制作香包等传统习俗，充分展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富内容，让传统文化在故事的娓娓道来中，在读者心中默默扎根，使文章更具有感染力。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