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2026年江苏南通市海门区实验初级中学中考模拟语文试题

南通市海门区实验初中2026年中考模拟考试语文试题卷 考生在答题前请认真阅读本注意事项： 1.本试卷共8页，满分共150分，考试时间为150分钟。考试结束后，请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2.答题前，请务必将自己的姓名、考试证号用0.5毫米黑色字迹的签字笔填写在试卷及答题卡上指定的位置。 3.答案必须按要求填涂、书写在答题卡上，在试卷、草稿纸上答题一律无效。 一、阅读与理解（67分） （一）散文阅读（20分） 城市的乡愁 赵润田 ①北方城市的春天来了，先是迎春花吐出嫩黄的小小花瓣，杏树满枝满杈的碎花不作声地展露姿容，紧接着，紫红的玉兰像点燃了一树火炬似的晃着人眼，把那一份自信尽意挥洒。街头小花园里开始热闹起来，人多了，春的消息把老人和孩子都吸引过来，歇息，玩耍，人与草木同时进入生命勃发的境界。 ②忽然想到，如果没有这些草木和土地，我们怎么感受春天？ ③这倒勾起一点点忧郁的感觉了，与眼前的春景似乎有些不搭调。但同时，又对这些复苏的草木和赤裸的土地格外怜惜起来，它们所引发的亲切，是那些以水泥玻璃构成的现代楼宇大厦无法给予的。那些水泥盒子，一年四季都是一种模样，就算下雪，也不能让它们有所改变——雪花是无法挂在光滑的楼面的。它们与大自然的疏离，愈加凸显冷峻寡情的执拗，更甭说你根本不清楚出入那些楼宇的人与自己的关系。 ④城市人其实也热爱土地，赤裸的土地上，一株小草、一条蚯蚓，都会让孩子惊喜起来，而水泥和沥青给不了他们这些小小的激动。有农村生活阅历的人，站在街头花园边上，不会不想起田野。惊蛰了，该犁地了吧？小麦返青了，墒情咋样啊？山坳里小片的田地上，积雪都化了吗？ ⑤城市的乡愁在春天里最容易被逗引出来，在中国，所谓城里人，往上翻出两辈、三辈，往往都是农民，甚至他们自己也曾经有过农村的生活经历。中国的城市，割不断与乡野的情感脐带。在遥远的地方，总有一种玄想，有一种惦念，有一种藕断丝连的牵挂，或者五味杂陈的记忆。 ⑥于是格外爱看街头的小花园，看路边伸向远处的嫩柳梢头和河里初融的泱泱绿水。那里有生命的律动，有力量的勃发，有来自远古的人类家园的潜在记忆和遗传密码，那里寄寓着乡愁。 ⑦曾经有一次，我在江南一个小城一片新兴的街区里，偶然发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老屋，简直就像任伯年画中林下的老屋，在小河沟边上悄然独立。屋顶上那一大片黑黢黢的瓦片，屋前那老式的窗棂门扉，绝对是可以入画的。于是向同行的当地朋友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朋友一笑：“这种房子，在我们这里是要被人耻笑的。”“为什么呢？”“因为那证明屋主人没钱翻盖新房。”原来如此。但我心里惟愿这老屋不要被推倒，甚至希望在这座小城里还能更多地看到这样的老屋。谁说老屋就是落后的标志呢？看北京什刹海四周改作酒吧饭馆的四合院，那是一道多么优美的风景。 ⑧城市的乡愁刻在老街旧巷的青砖里，它们是历史，记录着老辈的艰辛和梦想，伴随着我们成长起来的生命旅程。老街、土地、草木，缺少了这些，我们真的可能会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1. 有人说题目用城市和乡愁两个相反的词语不好，可以改为纪念乡愁、乡愁等题目，请你说说怎么样？ 2. 回答作者在第二自然段提出的问题。 3. 作者在结尾说真的可能会忘记有什么深意？ 4. 这篇散文虽然简短，但蕴含的情感却十分丰富，说说你的看法。 【答案】1. 原题目“城市的乡愁”并非矛盾，反而极具妙处。①“城市”限定乡愁的发生场景，区别于传统乡村乡愁，贴合现代都市人的生活体验，紧扣文章核心；②将看似对立的两个词结合，制造悬念，引发读者思考“城市为何会有乡愁”，吸引阅读兴趣；③“乡愁”是文章情感主线，“城市”是载体，二者融合精准概括文章内容——城市发展中人们对乡土、自然、旧时光的眷恋。若改为“纪念乡愁”“乡愁”，则失去场景限定，无法体现文章的现代视角与独特立意，也削弱了题目的表现力。 2. 我们能通过草木和土地感受春天，是因为草木有生命的勃发，春天会抽芽、开花、复苏，展现出鲜活的季节特征；土地能承接自然的馈赠，融雪、生草，传递春的气息。而水泥玻璃的现代建筑与大自然疏离，无季节变化的痕迹，无法让我们感知到春天的生机与美好，唯有草木和土地，能让我们直观触摸到春天的脉搏。 3. 作者的这句话蕴含着深层的忧虑与反思。①老街、土地、草木是城市的历史根基，承载着老辈的记忆与城市的发展脉络，失去它们，人们会淡忘自己的生活源头与成长轨迹；②这些事物是连接城市与乡野的纽带，承载着现代人的乡愁，失去它们，人们会失去精神寄托，变得迷茫，不知来路、不明归途；③这句话也暗含对城市过度现代化、忽视自然与历史保护的批判，呼吁人们珍视城市中的乡土印记与历史遗存。 4. 文章蕴含的情感丰富且层次分明：①对城市春天草木复苏的喜爱与欣喜，感受到生命的美好；②对城市中水泥建筑疏离自然的惋惜，以及对鲜活土地、草木的怜惜；③身处城市引发的浓浓乡愁，对乡野、自然与过往时光的惦念与牵挂；④对城市老街旧巷、历史遗存的珍视，对城市过度发展失去历史根基的忧虑；⑤对人类不可割舍的乡土情结的认同与感慨，强调精神归处的重要性。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春日城景为引，将“城市”与“乡愁”勾连，跳出乡愁专属乡野的固化认知，点出中国城市脱胎于乡土的情感脐带。从街头草木的生命律动，到青砖老屋的历史余温，把现代都市人对乡土根脉、城市过往的惦念写得柔软真切，以小切口戳中当代人精神失据的隐忧，余味悠长。 【1题详解】 根据第⑤段“城市的乡愁在春天里最容易被逗引出来……中国的城市，割不断与乡野的情感脐带”可知，点明这份乡愁就生在城市之中，是城市人内心对乡野故土的牵挂。“城市”一词，就锁定了这份乡愁的特殊发生环境。 根据第②段，第③段可知，写冰冷的水泥楼宇缺少自然温度。读者看到“城市的乡愁”会产生疑问：身在城市，为何还会生出乡愁？带着疑问去读文章，读懂城市人面对水泥楼宇，面对草木土地，生发出对乡土、旧时光的眷恋。题目设置的悬念带动读者理解文本。 根据第⑥段可知，写在城市花园草木间寄托乡愁；根据第⑦段和第⑧段可知，写江南小城老屋、北京四合院，“城市的乡愁刻在老街旧巷的青砖里，它们是历史，记录着老辈的艰辛和梦想”，写出在城市的老街旧巷之中，藏着人们的乡愁。全文就是写身处城市，怀念土地自然、怀念旧时光，原题目把载体和情感都概括出来。 文章不是写普通游子远离家乡的乡愁，是现代城市人特有的乡愁。删掉“城市”，题目变得宽泛笼统，不能体现第③段水泥楼宇与自然草木的对比，也体现不出第⑤段城市人与乡野割不断的情感脐带，丢失文章独有的立意。 【2题详解】 根据第①段可知，迎春花、杏树、玉兰相继开花，草木抽芽绽放，以鲜活的生命状态直接昭示春天到来，人们看见草木的变化，就能真切感受到春天蓬勃的生机。 根据第③段“那些水泥盒子，一年四季都是一种模样，就算下雪，也不能让它们有所改变——雪花是无法挂在光滑的楼面的。它们与大自然的疏离，愈加凸显冷峻寡情的执拗”可知，水泥、玻璃建造的楼宇终年模样不变，缺少自然物候变化，不能传递季节信号，无法带给人春天到来的感受。 根据第④段“城市人其实也热爱土地，赤裸的土地上，一株小草、一条蚯蚓，都会让孩子惊喜起来，而水泥和沥青给不了他们这些小小的激动”可知，土地孕育小草、蚯蚓等生命，土地之上万物复苏，能让人收获来自春天的感动；水泥沥青没有孕育生命的能力，缺少这份来自大地的生机。草木以开花复苏展示春意，土地孕育生命传递春的讯息；缺少草木与土地，只剩冰冷的城市建筑，人们便难以真切感知春天。 【3题详解】 根据第⑧段“城市的乡愁刻在老街旧巷的青砖里……伴随着我们成长起来的生命旅程”可知，老街青砖记录先辈的生活奋斗，土地草木留存过往的生活印记。倘若这些事物消失，历史记忆便失去实物载体，人们就会遗忘先辈的经历，遗忘自身成长的来路。 根据第⑤段“中国的城市，割不断与乡野的情感脐带……或者五味杂陈的记忆”可知，城市人的根大多连着乡野，街头草木、老街旧巷是这份乡愁的寄托。根据第⑥段“那里有生命的律动，有力量的勃发，有来自远古的人类家园的潜在记忆和遗传密码，那里寄寓着乡愁”可知，土地草木寄存人类原始的精神记忆。一旦没有老街、土地、草木，这份乡愁与精神寄托就无处安放，人就会精神迷茫，不清楚自己从何而来，精神归向何处。 根据第③段“它们与大自然的疏离，愈加凸显冷峻寡情的执拗”可知，写水泥玻璃楼宇割裂人与自然；根据第⑦段可知，朋友认为老屋代表贫穷、应当翻盖新房，可以看出社会上存在否定旧建筑、一味追求现代化的心态。作者借结尾这句话表达担忧：城市建设如果一味推倒老屋、消灭土地草木，只追求冰冷的现代建筑，就会割裂历史与自然。呼吁社会保护老街、土地、草木，留住城市的历史与精神根脉。 【4题详解】 根据第①段“北方城市的春天来了，先是迎春花吐出嫩黄的小小花瓣……人与草木同时进入生命勃发的境界”可知，作者细致描摹迎春花、杏树、玉兰次第开放的春日景象，描写花草蓬勃生长，流露出看见春日万物萌发时发自内心的喜悦，赞美自然生命的蓬勃美好。 根据第③段“但同时，又对这些复苏的草木和赤裸的土地格外怜惜起来……它们与大自然的疏离，愈加凸显冷峻寡情的执拗”可知，将草木土地带来的亲切感，和冰冷水泥楼宇进行对比。作者怜惜珍贵的土地草木，惋惜现代高楼割裂人与自然，流露对城市远离自然的遗憾。 根据第⑤段“城市的乡愁在春天里最容易被逗引出来……中国的城市，割不断与乡野的情感脐带”可知，点明城市人内心深藏乡愁，城市人与乡土有着剪不断的情感联系，写出身在都市，心底对乡野故土的惦念牵挂。根据第⑥段可知，城市的花草草木成为乡愁的寄托，抒发了藏于心底的思乡念旧之情。 根据第⑦段“但我心里惟愿这老屋不要被推倒……谁说老屋就是落后的标志呢”可知，面对当地人嫌弃老屋、急于翻盖新房的观念，作者希望老屋得以留存，体现对旧建筑、历史遗存的珍视。根据第⑧段“老街、土地、草木，缺少了这些，我们真的可能会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可知，表达深切忧虑：城市建设如果丢掉老街、土地、草木，就会丢失历史根基，使人精神迷失。 根据第④段“城市人其实也热爱土地，赤裸的土地上……站在街头花园边上，不会不想起田野”可知，写出无论是否久居乡村，人们心底都留存对土地乡野的本能热爱，认同乡土情结刻在人的内心；第⑧段感慨老街草木承载来路与归途，点明人需要精神的归宿。 （二）散文阅读（20分） 时间里的母亲 胡学文 1 ①庚子年二月二十八日，母亲离去了。近两年，我多次梦见母亲离我而去。一次抱着母亲号啕，另一次我和父亲祭扫，竟找不见母亲的墓地，无助大哭。均在半夜时分惊醒，我赶紧打开手机，虽然是梦，仍心惊胆战。三点、五点、六点，起床时，铃声没有响起，我这才敢确定那就是梦。我责备着自己，却又满心欢喜，母亲说，梦是反的。童年时代，我做了可怕的梦，母亲总是这样安慰我。我半信半疑。人到中年，我坚定地相信母亲的说法。既然是反的，就不用那么紧张。每天晚上，我要和母亲通话，那日，我没等到晚上便拨通了她的手机。我以为，这样幸福的通话会一直持续下去。 ②在那个早上，母亲离开了。 ③我没有哭。我不相信母亲离我而去，她只是如以往那样睡着了，那么安静，那么安详。在病重的日子，母亲经常从睡梦中惊醒，而醒着，她止不住地呻吟。现在，她香甜地睡了。原来她是高个子，原来她的腿这么直。我坐在她旁边，就那么坐着，就那么看着她。直到从老家返石，我好像都没流泪。 ④清明前夕，我开车回张。当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到了蔚县地界时，我突然意识到母亲不在了，突然意识到母亲不在意味着什么。她不会再站在窗前，看着我停车，不会再叫我的名字，不会再问我几点走的，路上吃了什么东西。她不会再去厨房忙碌，不会再让我到床上展展腰。她不会再早早地搬出被褥，不会再偷偷检查我的洗漱包，看我是否吃药。她不会再坐在餐桌前，看着我吃饭。她不会再叮嘱我少喝点酒。她不会再嘱咐我安心写自己的，不用操心她。她不会再和我讲乡村往事。她不会再一遍又一遍地说开车要小心。夜里，我再听不到她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再听不见她压抑的咳嗽声，再见不到她佝偻的身影。 ⑤心陡然被挖空，眼泪决堤般汹涌。视线受阻，放慢车速，抹一把，再抹一把。后来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 2 ⑥我十二三岁时，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妹妹乘坐牛车去内蒙古地界的村庄照过一张合影照。没有父亲。父亲是木匠，总是忙碌。那是我第一次照相，既好奇又兴奋。十几里的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有趣，站在用布做成的背景前，三分钟不到就结束了。待乘车前去的人都照完，便开始返程。刚过中午，日头毒辣，腹中饥饿，而那头老牛也疲困到极点，怎么抽都是四平八稳。出发前都是打扮过的，如登台演出般，也就是脸和脖子洗得更干净了些，女人们雪花膏抹得更厚了些。我们兄妹三人也抹了。待回到村庄，个个灰头土脸，嚼嚼，嘴里还有沙子。终于照相了，辛苦是值得的。 ⑦照片是黑白的，半个巴掌大小，我觉得把我照丑了，嘴唇那么厚。把我照丑也就罢了，母亲也不如她本人漂亮。母亲并非第一次照相，我见过她与同学的合影。虽然也是黑白照，但站在前排的她光芒四射，连她乌黑的长辫子都那么亮。我在堆放粮食杂物的小房无意翻到过父亲和母亲的结婚证，证上的母亲也是俊美的。我不知父母为何要把结婚照与杂物放在一起，而不是藏到柜子里。我像窥看了父母的秘密，甚是慌张，又放回原处。 ⑧那时，我不知道，照相的经历，老牛、尘土、毒日、西风，随着时光的行走会成为美好的记忆，在咀嚼中永恒。那时，我不知道，窥看在心里住久了，会生根、发芽，枝繁叶茂。每每念及，芬芳流溢。那时，我不知道，庸常日子里的数落、责备、疼护、牵挂会变成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温度；而所有的烟火，所有的场景、声音、眼神，所有的画面会随同岁月一起发酵，甜如蜜糖。 3 ⑨在那个年代的乡村，母亲和父亲一样算是有文化的人，论起来，母亲文化更高一些。父亲因地主成分被迫中止读书，母亲退学则是外祖父的无用观念。我少年时，母亲常常和我说起。如果可以读下去，人生或是另一种色彩，但许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待我读了师范，母亲再没说过。那个梦终如花瓣凋零。母亲俊俏，但乡村长得美的女人多的是，如果让子女评说，没有哪位儿女认为自己的母亲相貌丑陋，可即便这样，如果我当面夸母亲，母亲也该开心的。遗憾的是，我做过许多令母亲开心的事，但从未夸过她。在意识深处，似乎夸母亲貌美是不敬的。羞怯缝住了我的嘴巴。在一遍遍思念她时，我万分后悔，最轻易做到的，恰恰没做。为什么不夸夸她呢，哪怕只一次。除了羞，我想，可能是觉得我的夸并没那么重要，且那不是母亲特别的地方。母亲出众在于她的文化和才艺。 ⑩母亲做过生产队的出纳，若说出这一职务的职权，可能会引来哄笑。但彼时，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征，是有光环的。当然，队里也实在难找这样的人才，不然也不会轮到母亲。待有人能接替了，母亲便被卸去职务。 ⑪母亲还代过课，那也相当了得。她代课的自然村距我们村有六七里的距离。没有自行车，来回步行。那段日子母亲心情极好，不要说六七里，就是十里二十里，她也不会累的。待有人能接替，母亲的任教生涯便结束了。没有几个人记得她当过出纳，但教过的学生都记得她。某年，我和母亲锄地时迎头遇上那个自然村的某某，那人停住，很恭敬地叫了声赵老师。母亲愣了一下，才应答。美好的记忆被唤起，母亲脸上浮现彩霞。边锄地边和我讲这个学生如何，那个学生又如何，好像他们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其实不是。母亲兴奋得有些过，许多年后，我才明白她为何那么高兴，绝不仅仅是美好两字可以涵盖。 ⑫母亲擅长画、剪窗花，这不由公家定，没有谁从她手里夺去。 ⑬每年春节前一个月，家里便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多是女人，也有男人，都夹着红纸，除了自家，有时还捎带邻居的。母亲直接问，画什么呀？有的会让母亲看着画，什么都行；有的细心，说去年画的喜鹊登枝，今年画别的吧。急的，母亲当下就画了；不急的，母亲会留下慢慢画。我喜欢看母亲画，有时还按她的要求将红纸叠成方形或长方形。煤油灯昏暗，母亲头埋得很低，我想看得清楚些，脖子也伸得长长的，尽量不碰到母亲。但有时太出神了，超过了观众的领地，母亲画得专注，也未注意到，头与头碰在一起，母亲笑一笑，我赶紧退缩到原来的位置。 ⑭树木、花草、日月、星辰、百鸟、蝴蝶……在漆黑的乡村夜晚，在土炕上或生长或绽放或吟唱或飞翔或东升西落。母亲没正式学过绘画，除了个人喜好，我想也是逼出来的。如果乡村有会画的，她或许就不画了。所以她的技法是野路子，没章法，全凭感觉和悟性。她画登枝的喜鹊，是从脚画起，然后是身、双翅、头颈和尾巴，而画在空中飞翔的喜鹊，则从喙画起，喙上自然叼着花什么的；若画互相凝视的喜鹊，则从眼睛画起，然后是头、身、尾。如果说特点，我想就是自由随意。有一次，她问我想画什么，我想了想说画马，她说那不行，马蹄那么硬，还不把玻璃踢碎。我认为她不会画马，所以找出这样的借口，没料被她看破了。母亲说马就马，然后就画了。是长翅膀的、飞在空中的马。我惊得瞪大了眼，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长翅膀的马。我以为母亲乱画，那窗花没给别人，贴在我家的窗户上。多年后，我意识到母亲信马由缰的观念，其实是前卫的。 ⑮村里会剪窗花的不少，所以，母亲既负责画又负责剪的，多是亲戚家的。剪窗花没什么意思，而且白日光线好才行，所以我不怎么看。 ⑯母亲画得最大的画是墙围图。土墙容易蹭掉皮，所以有条件的人家会把炕两侧用水泥打出一厘米左右厚的墙围，再请画匠画八仙过海或九女归家，有时只画风景，那既要看画匠的擅长，也要看主家之喜好。但请画匠要花钱，所以有的人家贴一些旧画，还有贴烟盒纸的，有的不搞任何装饰。20世纪80年代，我家的日子也好过了些，父亲打了水泥墙围，装饰自然是母亲的任务。母亲买了画笔和颜料，一天画一点，三个月才画完。她没画八仙过海，没画九女归家，也没画长翅膀的马，她画的是风景图，但又不是纯风景。风景里有连续性的故事，虽然一个图里只有一到两个人，但也能看出来，当然，也只有我这样慢慢品的人才能看出，更多的人夸赞，都是大而无当的，画得太好或太像了。 ⑰母亲另一幅作品是弟弟家的墙围画。弟弟成家前，母亲完成的。她有了经验，自然画得更好。 ⑱如果母亲能接连地画……我不止一次地想，也就想想，人生是不能假设的。她的画作一幅也没保存下来，但毕竟是有作品的，始终装在我的脑子里。 4 ⑲才艺不是母亲的饭碗，母亲的本职是农民，要下田劳动，而且，父亲因为是木匠，另有活计，帮不上她，母亲的负重要超过别的女人。母亲并非优秀劳力，不像我四姑，割地无论多长的垄，从头至尾不停顿不直腰，没人追得上她。四姑是村里的铁姑娘，母亲差得远呢。割地一般五至六人一组，领头的叫驾辕，最末的是捆腰，即把割倒的庄稼捆绑成形。若是四姑那样的好手驾辕，整个小组的速度都快，然若遇上母亲这样的慢手，也快不了哪儿去。驾辕的急，捆腰的也急，但更急的是母亲。她不愿拖后腿，又割不快，越急越乱，左手、包括脚踝伤痕累累。整个秋天，母亲的左手都缠着布，没等这个手指好利索，那个手指又割伤了。即便这样，母亲也不请假，不是请不出，而是不敢请。如此卖力，年终分红因赊欠，柜子、缸、水桶都被抵了债，若工分不够，被抵扣的东西将更多。 ⑳土地承包后，劳动自由了许多，可以快，也可以慢，但仍不轻松。而且单项技能不行了，耕、耧、锄、割、碾场、扬场、套车、赶车，样样都要会。但不是每项技能都能学会，比如捆腰，母亲就学不会。她倒是能捆住，但腰杆不紧，装不上车，拎起来便天女散花。许多次，母亲都得请亲戚捆腰，那还要看人家有无时间。每到秋天，母亲都愁眉不展。我学会捆腰是逼出来的。开始也捆不牢，后来终于掌握了窍门，无论小麦莜麦，还是胡麻黍子，都不在话下。 ㉑但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学会，有些活须和母亲合作完成，比如套车，当然不是每次都能合作好。某年秋天，我和母亲赶牛车到后滩割地，赶车并非只是代替脚力，而是还有割草的任务，须用车拉。割了没一会儿，西边就阴了。我担心下雨，劝母亲回，母亲不肯。农村有个词叫抢收，即在暴雨、冰雹来前抢割庄稼。母亲是要抢收吧，然黑云行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不到一小时，便吞噬了天空。狂风大作，沙尘扑脸。母亲这才急了，令我牵牛。牛平时是温驯的，那日耍起了脾气，怎么也不肯把身子倒进车辕。要么倒退了，却往另一个方向。我抽打了两下，它更不配合了。后来，我牵住缰绳不动，母亲拽车前行，好一番折腾，才将车辕鞧住它。那时，豆粒样的雨点已开始砸落。两人被浇了个透，我没少埋怨母亲。那晚，母亲烙了白面饼，作为对我的奖赏和补偿。数年后，我开始写作，方意识到淋雨的经历其实是财富，我无须为写暴雨而刻意体验，就算体验，也不会在狂风暴雨中行走一个多小时。 ㉒冬闲是个伪词，至少对乡村的女人们而言是这样。没有集体劳动，男人们可以吹牛聊天，打牌喝酒，但女人们不行，一家老小的鞋帽衣服，都在等着。这既是体力活又是技术活。其中做鞋最耗时。先是粘鞋帮，要用面熬糨糊，不能太稠，否则粘不匀，也不能太稀，那会粘不牢。然后把提前剪好的破布一层一层叠加粘在一起，用石头压在炕头，干透后再用针线缝。鞋底更难做：把剥下来的麻搓成绳，绕到用动物骨头或木头做成的绳棒上，鞋底的粘法与鞋帮相同，但比鞋帮厚许多，要分两次才能粘好，而且因为厚，缝纳的针脚须细密，否则鞋底不结实。纳鞋底极枯燥，因用劲儿勒，手背都要套个布套，否则几下手背就青了。冬日的夜晚，母亲纳鞋底的声音伴我入睡。一觉醒来，母亲在纳；又一觉醒来，母亲还在纳。我不知她几时睡的，又是几时起的。我于1984年考入张北师范，上师范的头一年，穿的还是母亲做的布鞋；而母亲做的棉裤，我一直穿到成家。 ㉓母亲嫁给父亲时，基本什么都不会，但一样又一样，或被动或主动，她都学会了。后来进城，她学会了做生意，学会了讨价还价。岁月染白了她的头，她亦在岁月中证明了自己。 5 ㉔来，尝尝！ ㉕某次坐火车，对面的妇女撕开小袋的面包让小孩吃。那小孩扭着不配合，妇女如是哄劝。我突然想起母亲。 ㉖蒸馒头放碱是很关键的步骤，碱大发黄，碱小则酸，母亲掌握不好，这和画画不同，想象派不上用场，母亲的窍门是烧碱蛋。待面揉好后揪一小块放在灶里烤，有点像烤面包。碱蛋上难免沾了柴火和灰，但拍打几下便光滑而干净。若是碱小，就再往面团加点儿碱；若是碱大，就让面团多饧一会儿。这是个笨办法，但有效，不怕麻烦，还可以烧两次碱蛋。 ㉗母亲每次烧碱蛋，我便虎视眈眈地守在旁边。那时，我总感到饿，好像胃里装了大铲子，吃进的东西都被铲跑了。母亲掰碱蛋察看过，便塞给我，仿佛怕馋嘴的我不好意思，每次都要说，来，尝尝碱大小！有时还问我，怎么样？似乎我的评价多么重要。我不说大，也不说小，香喷喷的碱蛋两口就被我吞进肚，哪顾得上品尝？含糊地唔一声，算是应答。 ㉘母亲擅长做莜面，推窝窝、长鱼、扁鱼、三下鱼、黑山药鱼、锅饼、纯面傀儡、山药傀儡、山药饼、山药饺子、行李卷、摩擦擦、压饸饹……坝上莜面有四十余种做法，母亲几乎都会做，在这方面，母亲无师自通，且有创新。比如她用熟土豆捣成泥团蘸汤料吃，我在他处从未吃过。莜麦耐寒抗旱，是口外种植最广的作物，被誉为口外三宝之一，一个又一个日子是靠莜面的喂养前行的。那时，我奢望着天天能吃上白面馒头，终于如愿了，却觉得还是莜面好吃。母亲更是这样，在县城居住的日子，隔天便要吃一顿莜面。 ㉙70年代末至80年代中期，玉米面是主粮。虽然种的是小麦和莜麦，但交完任务粮，所剩无几。在粜粮的同时，买回玉米面。对这个陌生的品种，母亲很快就学会了蒸玉米面窝。自然不乏创造，如玉米面傀儡、玉米面摊饼、玉米面糕、玉米面饺子。她的创造是逼出来的，因为我们兄妹三人都不喜欢吃。母亲当然也不喜欢吃，但每次她都装出香甜可口的样子，有时故意咂出声音，就像她吃的是山珍海味。有一次，弟弟吃了几口嫌难吃，便摔了筷子，母亲很生气，拍了弟弟一掌。她对食物心存敬畏，可以不吃，但不能说难吃，说难吃就是对粮食的大不敬，是对赐予食物的上苍的大不敬。 ㉚有了电视后，母亲的视野开阔了许多，常常跟我探讨一些问题，比如诈骗，比如天灾，比如命运，比如人心不古，其中探讨最多的是吃。我说起去什么地方开会，她便问我那个地方的人吃什么，我讲餐桌所见，母亲常常瞪大眼，问，那也敢吃？或，那也能吃？继而问我吃饱吃不饱，仿佛我每次出外必定要饿肚子。我说不是每样菜都吃得惯，但总有合口的。母亲便道，那就多吃点！似乎没有她的呵护，我不敢张嘴似的。母亲从不挑肥拣瘦，之所以把吃看得这么重要，实在是因为饿怕了。虽然后来不必为吃喝发愁了，但终其一生，饥饿的阴影从未远离。 6 ㉛第一次读《三国演义》，看到曹操所言“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我甚是不屑，在日记本上写下“宁叫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或许可笑，但那是我真实的想法，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从小耳濡目染所致。 ㉜如果饭桌上是白面，要么是节日，要么是来了客人。来客，哪怕家里没有，也要去邻家借。也可以说，来客就是节日，所以我盼着客人来，当然母亲就发愁了。父亲碍于面子，借面向来是母亲的事，除非两人正闹别扭，父亲才出马。 ㉝所借不会很多，所以客人优先，以免吃得锅见底儿。有了先后，自然就分开等级。比如烙饼，给客人吃的是纯油饼，而自家吃的几乎没油。有时，母亲为了让两样的一样湿润，先倒半碗水，再倒一点油，油水混合，可手艺再高，也不如纯油的香。有一次，父亲的同学来了，是县剧团团长，父亲特意买了瓶香槟酒，他以为香槟可以当白酒一样，不知酒量大的人喝几瓶都没问题的。后来明白到了，特意嘱咐母亲烙饼多放点油，似乎这样可以弥补亏欠。母亲确实很大方，油饼搁多了油，皮上满是泡，黄澄澄的，我在旁边烧火，看得直馋。母亲自然瞧出来，在让我将饼端进里屋时，极其严肃地说，送桌上就出来烧火。我哦哦着，意识到母亲豪奢了一把，余下的饼怕是连油星子也没有了。我端进屋，并没马上离开，油饼的味道勾住了双脚。吃不上，多看看也是好的。客人夹了一张，看看我，对父亲说，让孩子也吃吧。父亲说他还要烧火，一会儿再吃。同时给我使眼色。我没动，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被焊住了。客人便夹了一张放在碗里，推给我，先吃，吃了再烧。我没忍住，站在炕沿边，几口把一张饼吞进肚里。我担心母亲揪我出去，边吃边瞄门。客人让我再吃，我没敢，放下筷子就出去了。母亲只是看看我，没说话。我乖顺地蹲到灶坑。与我料想的一样，余下的饼是油水混合。我并没因吃了纯油饼而吃刁了嘴，觉得油水混合也非常好吃。母亲没怪责我，但再来客，她反复叮嘱我，而且上升到有无出息的高度。母亲对我寄予厚望，而我也发誓长大后有点出息，母亲提到人生的高度，我不能不重视。我不但做到了，而且还代替母亲监督弟妹。 ㉞如果从好面子入手研究中国历史，中国文化该是非常有趣的。近来读史，发现从秦汉到明清，历史里程和历史走向，有时竟因权重者的好面子而改变。 ㉟但母亲这么做不仅仅是好面子，这就是她的处世逻辑，甚至可以说，是人生信条。 7 ㊱某年夏天，我带母亲到301医院查病，做检查时，医生让母亲把裤子脱掉。母亲看了我一眼，我从她的目光中读出紧张。不是因为面对医生，而是因为我在场。她低声说，你出去吧，我一个人行。她那时已患有帕金森，手脚不怎么利索了。我没理她。她坐在凳子上，我帮她脱了裤子抱到怀里。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待听到医生说脱光后，她一下慌了。她没马上脱，而是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让我出去。见她这样，我正想退出，医生说家属必须留下。我就留下了。脱掉内裤，母亲又慌又乱，双腿不停地抖，几乎难以站立，而她的脸有隐隐的红色，仿佛她正在当我的面干见不得人的事。终于检查完，但穿上衣服好一会儿，她还在发抖。我笑着劝导，我可是你生的呀。可她认为“不光彩”，离开医院时仍木木的。也就从那时，我发现母亲非常在意在我面前的言行举止。我很难过。我不知因何，不知母亲因何有了拘束。我检视自己，是否哪些地方做得不好，伤了母亲。我做得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差，自认为。那么，究竟是什么？是母亲的性格更腼腆了，还是她的思维逻辑不同于前？我想不明白，可我真的想弄明白，想让她如我少年时那样敢斥责、数落我。自她花甲之后，几乎没有。除了各种嘱咐，她有的只是歉，有的只是愧，好像她负了自己的儿子，负了天下所有的人。 ㊲母亲不再训导我，而我却开始因她的错误责备她了。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忘了具体是什么事件，总之，我自认站在了正确的一边。在她生命的最后两年，除了睡觉，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吃药和等待吃药。中间只隔一小时，甚至半小时。细心的父亲怕记不住，特意在纸片上记了，如课程表。没错，服药成了母亲的课程和任务。母亲吃怕了，和我们商量，能否不喝或少喝。我们说不行，少喝不行，不喝更不行。她患的不是一种病，哪种病都需要喝药。看她艰难喝药也不好受，但总觉得这是为她好，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心需狠下去。没有商量的余地，母亲终于逃课了，不是所有的课都逃，选择性的。有几天，母亲突然又咳嗽了，问她喝药了吗？她说喝了。她的声音不是很高，目光也躲闪着，我便沉下脸，问她到底喝没喝，觉得力度不够，补充道，老实说！我一副审讯的架势，母亲慌了。她承认没喝，并羞涩不安地笑了笑。我一副揭穿的得意，知道你就没喝，随即倒了药，监督她服下去。她很乖巧，服完还张了张嘴，用眼神说，她没作弊。她的样子像孩子，而我成了家长，我不由得笑了。然后，钻心的痛突然弥漫开，我不敢再看她，不敢看她花白的头发，不敢看她被时间犁出的皱纹，装作内急，溜到卫生间。 ㊳在她生命最后的日子，她自己已不能翻身，需家人帮忙。当她不那么疼的时候，就会用愧疚的语气说，把你们都连累了。为堵她的嘴，我有时装作生气，有时和她开玩笑，但不管我何种神态，她还是歉疚的。某日，母亲忽然说，你孝敬。我笑着问，谁说的？母亲说，人们都这么说。我知道她想起了村庄，想起了往事。我用手指理梳着她稀疏枯干的白发，叫她别乱想，闭眼休息，总觉得养精蓄锐重要，却不懂得陪她回忆，不懂得陪她拾觅幸福时光。她是想的，但我用自以为的正确堵了她的嘴。 ㊴又一日，我要给她翻身。她让我喊父亲。父亲正在休息，我不忍喊他。她说我一个人翻不了，我说试试嘛。随后，我跪在床上，抱起她，平放后，再转过来，头脸朝向我。我喘息重了些，母亲自是听到了，甚是不安地说，把你累草鸡了吧。草鸡是坝上方言，指厉害、过度。如果她用别的词，也许就是一个词。这个“草鸡”附着了太多的记忆，我鼻子突然发酸，进而夸张一笑，不累，一点儿也不累。母亲疼爱地看着我，就如过去那样，我却不敢再看她。母亲不止一次地用草鸡，在我的童年，在我的少年，在我的青年，那天，是母亲最后一次用这个词，不是她疼得受不了，而是担心她的儿子。 8 ㊵博尔赫斯在《小径分岔的花园》中制造了一座循环往复的时间迷宫，几乎包含了无限的可能。而托马斯·品钦在鸿篇巨制《抵抗白昼》中，描述了多重宇宙，其笔下的人物在各个世界来回穿梭旅行，就像是穿行于各大洲之间，从一个反地球到另一个反地球。 ㊶关于时间，关于宇宙，人类的探索从未止步，我相信多重宇宙的存在，相信一个我在写字台前写字，而在另一重宇宙，另一个我也许干着海盗的勾当。 ㊷母亲离去后，我梦见她好几次。一次回村，她正从老屋出来，身体健壮，满面红光，我不由得叫出声，不知母亲的身体几时变得这么好。她和我说了几句话，匆匆下地了。我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空空，竟没给她带任何东西。我往商店走，打算买些糕点，没等走到，梦再一次把我甩出来。我很失落，很不甘心，但母亲行走如飞，我甚是欣慰。另一次，家中盖房，我回去帮忙，见母亲在拌凉菜，土豆丝、菠菜。我想尝一口，结果就醒了。懊恼不已。 ㊸我再没做过她离开的梦，每个梦里，她都是康壮的，服了长生药般。我就想，母亲一定活在另一重宇宙，她还能自由穿梭于宇宙之外的宇宙。只是不知她是否还爱画画，是否还要纳鞋底，是否还给别人剪窗花。我知道的是，她从未离开。在另一重宇宙，在我的梦里，亦在我的记忆里。 5. 说说题目的深意。 6. 这篇散文语言平实但所展现出来的情感却很丰富，请你说说这样的语言有什么好处。 7. 作者将全文分为8大部分，这么分有什么内涵吗？ 8. 作者在结尾说：我知道的是，她从未离开。在另一重宇宙，在我的梦里，亦在我的记忆里。这么写的作用是？ 【答案】5. 题目“时间里的母亲”有多重深意。①“时间”是线索，串联起母亲从年轻到年老、从健朗到离世的一生，也串联起作者与母亲相处的诸多片段，跨越童年、少年、中年；②“时间里”体现母亲的形象与爱沉淀在时光中，母亲的才艺、付出、陪伴都随时间融入作者的生命，成为永恒的记忆；③暗含时间的无情与亲情的珍贵，时间带走了母亲的容颜、健康，最终带走了母亲，但母亲的爱与精神在时间中永存，表达作者对母亲跨越时光的思念；④“时间里的母亲”也体现作者以时间为视角，回望母亲的一生，饱含对母亲的感恩与怀念。 6. 文章语言平实，无华丽辞藻，却情感真挚，其好处在于：①贴合主题与内容，文章写的是母亲平凡的一生与日常的点滴陪伴，平实的语言与朴素的生活场景相契合，真实自然，让读者倍感亲切；②情感更具穿透力，摒弃刻意的修饰，用直白的文字讲述具体的细节（如纳鞋底、烧碱蛋、割地受伤），让母亲的形象与深沉的爱自然流露，更能触动读者内心，引发情感共鸣；③留白有余味，平实的语言不直接抒情，而是将情感藏在细节中，让读者在阅读中自行体会，使情感表达更含蓄、深沉，耐人寻味；④符合散文“形散神聚”的特点，平实的语言串联起诸多生活片段，看似零散，却让“母爱”的核心更突出，情感更集中。 7. 文章分为8大部分，并非随意划分，而是有深刻的内涵，贴合内容与情感的推进：①按时间与情感脉络分层，从母亲离世的悲痛，到回忆童年照相、少年时母亲的才艺，再到母亲的田间劳作、日常琐碎，最后到母亲晚年的相处与离世后的思念，层层推进，脉络清晰；②按内容主题归类，每一部分各有侧重，分别展现母亲的不同侧面（才艺、坚韧、温柔、愧疚），让母亲的形象立体丰满，避免内容杂乱；③情感节奏的把控，8个部分有悲有喜，有回忆有现实，交替推进，让情感表达有起伏，避免单一的悲痛或怀念，更符合人对亲人的记忆特点；④呼应“时间里”的主题，8个部分如同时间的一个个节点，拼接成母亲完整的一生，也让作者的思念在不同的时间节点中展开，强化“母爱永存于时间”的主旨。 8. 这句话在文章结尾，有多重表达作用：①情感升华，从母亲离世的悲痛，升华为对母亲永恒存在的坚信，表达作者对母亲深切且永恒的思念，让情感表达更温暖、深沉；②结构收束，总结全文，回应标题“时间里的母亲”，点明母亲虽离世，但形象与爱永远留在时间、梦境与记忆中，使文章结构完整，首尾圆合；③深化主旨，打破生死的界限，强调母爱不会因生命的消逝而消失，而是成为作者的精神寄托，深化“母爱永恒”的主旨；④引发共鸣，用质朴的语言表达对亲人的思念，贴合普通人的情感体验，让读者联想到自己的亲人，引发情感共鸣。 【解析】 【导语】本文以深切的个人追忆为线索，记叙母亲一生的平凡点滴，记录她巧手才艺、辛勤劳作、温柔持家的日常，回望母子相处的温情瞬间与作者年少的懵懂遗憾。文章语言质朴细腻、平实真挚，以生活化细节动人。作者借时光回望与深切反思，寄托对母亲绵长的思念与愧疚，诠释母爱温润厚重的底色，表达母亲永远活在记忆与时光深处的深情主旨。 【5题详解】 结合第①段“庚子年二月二十八日，母亲离去了”作者叙述母亲去世的时间，第⑥段“我十二三岁时，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妹妹乘坐牛车去内蒙古地界的村庄照过一张合影照”作者回忆孩童时期与年轻的母亲拍照，第⑨段“我少年时，母亲常常和我说起……母亲出众在于她的文化和才艺”作者回忆母亲青年时期的才艺岁月，第⑲-㉓段“才艺不是母亲的饭碗，母亲的本职是农民，要下田劳动……岁月染白了她的头，她亦在岁月中证明了自己”，作者回忆母亲中年期间不辞辛苦，为家操劳的场景，第㊱-㊳“她那时已患有帕金森，手脚不怎么利索了……我用手指理梳着她稀疏枯干的白发”，作者回忆照顾年老病重的母亲的场景，综上可知，题目里的“时间”是全文的线索，串联起母亲的一生，贯穿全文； 结合第④段“她不会再站在窗前，看着我停车，不会再叫我的名字……她不会再和我讲乡村往事。她不会再一遍又一遍地说开车要小心。夜里，我再听不到她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再听不见她压抑的咳嗽声，再见不到她佝偻的身影”、第⑧段“照相的经历，老牛、尘土、毒日、西风，随着时光的行走会成为美好的记忆，在咀嚼中永恒”、第㊸段“我知道的是，她从未离开。在另一重宇宙，在我的梦里，亦在我的记忆里”等语段可知，时间带走了母亲的生命，但母亲的爱和回忆已融入作者的生命与记忆，愈久弥新。暗含“生命会逝去、记忆与爱不灭”的主旨，凝练含蓄，表达作者对母亲的追忆与怀念之情。 【6题详解】 结合第㉒段“先是粘鞋帮，要用面熬糨糊，不能太稠，否则粘不匀，也不能太稀，那会粘不牢……纳鞋底极枯燥，因用劲儿勒，手背都要套个布套，否则几下手背就青了”、第㉗段“母亲每次烧碱蛋，我便虎视眈眈地守在旁边”等语段可知，作者描写母亲纳鞋底、烧碱蛋等细节，语言朴素家常，如话家常般真实亲切，贴合乡村母亲的身份，使人物形象可感可触； 结合第④段“她不会再站在窗前，看着我停车，不会再叫我的名字……她不会再和我讲乡村往事。她不会再一遍又一遍地说开车要小心。夜里，我再听不到她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再听不见她压抑的咳嗽声，再见不到她佝偻的身影”可知，作者连用“她不会再……”的排比，语句毫无雕饰，却把丧母后生活细节上的种种空缺逐一铺陈，情感如决堤般层层推进，平实之中见至痛； 结合第㉗段“母亲每次烧碱蛋，我便虎视眈眈地守在旁边”、第㉝段“比如烙饼，给客人吃的是纯油饼，而自家吃的几乎没油。有时，母亲为了让两样的一样湿润，先倒半碗水，再倒一点油，油水混合，可手艺再高，也不如纯油的香”等语段可知，作者以平淡口吻叙述烙饼、烧碱蛋等生活琐事，不着一个“爱”字，母爱却浸透在每个细节里，形成“语淡情浓”的张力，情感克制而更显真挚深沉，更易引发读者共鸣。 【7题详解】 8个部分是按照“现实-回忆-现实”的逻辑脉络，顺着与母亲相关的记忆模块自然切割，形成层层递进的情感节奏： 第1部分，结合“庚子年二月二十八日，母亲离去了”“清明前夕，我开车回张……夜里，我再听不到她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再听不见她压抑的咳嗽声，再见不到她佝偻的身影”可知，写母亲离世、“我”在返程途中才爆发悲痛，是从现实的生死离别切入，奠定全文思念的基调； 第2-7部分对应不同维度的母亲人生碎片：第2部分回溯少年时和母亲照相的经历，第3部分写母亲的文化与绘画剪纸才艺，第4部分写母亲作为农民辛苦劳作的日常，第5部分写母亲持家做饭的烟火细节，第6部分写母亲刻在骨子里的厚道处世信条，第7部分写母亲晚年患病后母子身份反转的日常，8个板块把跨度几十年的零散往事按主题归类，避免了时间线的混乱； 最后第8部分“我知道的是，她从未离开。在另一重宇宙，在我的梦里，亦在我的记忆里”，落点到对时间、宇宙的想象，收束“母亲从未离开”的核心主旨。 这种分段方式就像把储存在记忆里的不同抽屉依次打开，每个部分聚焦母亲的一个侧面，完整拼凑出一个立体、鲜活的普通乡村母亲形象，也暗合了作者的思念是顺着记忆的脉络慢慢铺展开的状态。 【8题详解】 结合第①段“近两年，我多次梦见母亲离我而去”、第㊸段“我知道的是，她从未离开。在另一重宇宙，在我的梦里，亦在我的记忆里”可知，这句话在结构上收束全文，呼应标题，和开头母亲离世、频繁梦见母亲的内容形成首尾呼应； 结合第㊷段“母亲离去后，我梦见她好几次……我想尝一口，结果就醒了。懊恼不已”、第㊸段“我再没做过她离开的梦，每个梦里，她都是康壮的，服了长生药般……在另一重宇宙，在我的梦里，亦在我的记忆里”可知，这句话在内容上升华主旨，作者借用多重宇宙的想象跳出死亡带来的哀伤，说明肉身虽然消亡，但母亲的形象、母爱、过往温暖的记忆不会消失，变成支撑作者的精神力量，深化“母爱永恒”的主旨； 结合全文情感基调可知，这句话在表达效果上强化情感内核，直接点出母爱与母亲的品格早已深深刻进作者的生命里，只要记忆和思念存在，母亲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让全文的思念主题更有穿透力，更容易触动读者，唤起读者自身的亲情记忆，产生情感共鸣。 （三）古诗阅读（9分） 【甲】 客夜思归 [唐]周邺 寒灯挑尽漏声迟，孤馆霜风入鬓丝。 乡路远随江影断，客愁深逐雁声移。 故园菊老篱边寂，旧院梅疏雪后知。 枕上三更犹未寐，一帘残月照相思。 【乙】 天净沙・秋夜思家 [元]张可久 残灯孤枕秋窗，断鸿远笛斜阳，老井疏篱故庄。霜天夜凉，客心飞绕江乡。 9. 乙曲中用了许多精妙的字、词，请你分析一下。 10. 甲、乙两诗在手法、表达方式、情感上有何异同点？ 【答案】9. 乙曲《天净沙・秋夜思家》用词精妙，炼字精准，意境凝练：①冷词营造氛围，“残”“孤”“疏”等词，勾勒出残灯、孤枕、疏篱的萧瑟之景，精准烘托出诗人独处异乡的孤寂与凄凉，为思乡之情铺垫氛围；②动词炼字传神，“飞绕”一词极具表现力，将抽象的“客心”具象化，写出思乡之情如潮水般汹涌，不受距离阻隔，绕着故乡不停盘旋，生动表现出思乡之切、之深；③意象用词典型，“断鸿”“远笛”“斜阳”“霜天”等词，选取秋日思乡的典型意象，寥寥数语，勾勒出秋夜凄清的画面，言简意丰，让思乡之情藏于景中。 10. 相同点：①手法上，均借景抒情，选取秋日凄清的意象（残灯、孤馆、断鸿、霜风）营造氛围，烘托思乡之情；②表达方式上，均以描写为主，兼以抒情，通过描写景物表达内心的愁绪；③情感上，均抒发了诗人独处异乡的孤寂与对故乡的深切思念。 不同点：①手法上，甲诗还运用了虚实结合（实写客居之景，虚写故园菊老、梅疏之景），乙曲则以意象叠加（列锦）为主，语言更凝练；②表达方式上，甲诗有直接抒情（“客愁深”“照相思”），乙曲则通篇融情于景，无直接抒情；③情感上，甲诗的乡愁更深沉，还夹杂着归期未定的惆怅，乙曲的乡愁更急切，“飞绕”一词尽显归心之切。 【解析】 【导语】这两首羁旅思归作品，一为唐七律，一为元小令，均以残灯、断鸿、疏篱等冷寂意象铺陈寒夜孤馆的凄清氛围，不着刻意雕饰，将客居漂泊的怅惘与对故园的惦念融于景中，语淡情浓，把游子辗转难眠的乡思描摹得真切动人。 【9题详解】 “残灯孤枕秋窗，老井疏篱故庄”意思是“残败将尽的灯火、孤单的枕头映照着秋天的窗棂，记忆里故乡有老旧的井台、稀疏的篱笆，那是我的旧日家园”。句中“残”“孤”“疏”都是冷色调词语。“残”写灯火昏暗将熄，“孤”写游子独卧枕席，“疏”写篱笆零落萧条，借萧瑟清冷的景物，渲染出客居他乡的落寞凄凉，为抒发思乡之情做铺垫。 “霜天夜凉，客心飞绕江乡”意思是“秋霜漫天，夜色寒凉，我的游子之心飞越千山万水，盘旋萦绕在故乡江边”。“飞绕”二字炼字精妙。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的思乡“客心”，被赋予飞翔、盘旋的动作，把抽象的思念化为具体可感的形象，写出思乡情绪汹涌浓烈，不受空间距离束缚，真切表现诗人思念故乡的迫切与深沉。 “残灯孤枕秋窗，断鸿远笛斜阳”意思是“残灯孤枕对着秋窗，离群的大雁哀鸣，悠远的笛声回荡，夕阳缓缓西沉”。选用“断鸿”“远笛”“斜阳”这些古典诗词中典型的思乡意象。离群孤雁、凄清笛声、惨淡落日，组合成一幅凄冷萧瑟的秋日图景，不直接说愁，将羁旅思乡的愁苦含蓄寄托在景物之中，语言简练，意蕴丰富。 【10题详解】 相同点 手法：甲诗“寒灯挑尽漏声迟，孤馆霜风入鬓丝”意思是“寒夜灯火快要燃尽，更漏的声响缓缓传来，客舍之中，寒霜冷风吹拂鬓边发丝”。借寒灯、孤馆、霜风这些萧瑟秋景，渲染羁旅的凄冷，烘托思乡的愁苦。乙曲“残灯孤枕秋窗，断鸿远笛斜阳”，意思是“残灯照着孤枕，对着秋窗，离群的大雁哀鸣，悠远笛声伴着落日”。借残灯、断鸿、斜阳等凄清秋景，把游子孤寂思念藏于景物之中。二者都借景抒情，选用凄清秋日意象烘托思乡。 表达方式：两首作品都大量描摹眼前景物，在写景当中寄托内心愁绪，不空洞直抒。甲诗描写寒灯、霜风、雁声、残月；乙曲描写残灯、孤枕、断鸿、霜天，通过景物描写承载游子的羁旅愁思。二者都以描写为主，兼用抒情。 情感：甲诗“枕上三更犹未寐，一帘残月照相思”意思是“三更半夜躺在床上依旧无法入眠，一帘残月洒落，照耀着我满腹的相思”。写出漂泊无依，思念家乡。乙曲“霜天夜凉，客心飞绕江乡”意思是“秋霜满天，夜色寒凉，游子的心盘旋萦绕在故乡”，抒发客居的孤独与对故乡的思念。二者都抒发漂泊异乡的孤寂，以及深切的思乡之情。 不同点 手法不同：甲诗虚实结合。“寒灯挑尽漏声迟，孤馆霜风入鬓丝”意思是“寒夜的灯火快要燃尽，更漏的滴声缓缓传来；孤寂的旅舍里，寒霜冷风吹拂着我的鬓边发丝”，实写自己客居孤馆，寒夜难眠的眼前实景。“故园菊老篱边寂，旧院梅疏雪后知”意思是“想象故乡篱笆边菊花已经凋零老去，旧日庭院里梅花稀疏，要等到落雪之后才知晓”。这是诗人身在异乡想象故乡的景象，属于虚写，虚实对照加深乡愁。 乙曲运用意象叠加（列锦）：“残灯孤枕秋窗，断鸿远笛斜阳，老井疏篱故庄”意思是“残灯、孤枕、秋窗，离群孤雁、悠远笛声、落日，还有记忆里老井疏篱的故乡”。只是将一个个景物名词堆叠在一起，没有过多修饰，靠一组组画面传递情感，语言高度凝练。 表达方式不同：甲诗直接流露愁思。“乡路远随江影断，客愁深逐雁声移”意思是“回乡的道路随着江水影子远去而断绝，游子的愁绪跟着大雁的鸣叫声不断蔓延”。“客愁深”直接点出羁旅之愁；结尾“一帘残月照相思”意思是“一帘清冷的残月，遍洒光辉，映照着我满怀的思乡之情”，“相思”二字直接点明思乡。 乙曲没有直接点明“愁”“相思”这类词语。全部依靠景物画面来寄托情绪，“残灯孤枕秋窗，断鸿远笛斜阳，老井疏篱故庄。霜天夜凉”意思是“残灯摇曳，孤枕独对秋窗；离群孤雁哀鸣，悠远笛声伴着西沉的落日；记忆中是有着老井、稀疏篱笆的旧日村庄。秋霜满天，夜色清寒”，只写所见所感之景，把思乡藏在景物之中，直到“客心飞绕江乡”也是形象化表达，没有直白诉说愁苦。 情感不同：甲诗“乡路远随江影断”意思是“回乡的路途遥远，仿佛随着江影而断绝”。道路断绝暗含归期遥遥无望，乡愁当中裹挟着不能返乡的惆怅，“枕上三更犹未寐”意思是“三更时分，我躺在床上依旧不能入睡”，长夜无眠，乡愁深沉压抑。 乙曲“客心飞绕江乡”意思是“游子的心飞起来，盘旋萦绕在故乡”。一个“飞绕”，把思念写得灵动急迫，突出归心的急切，一心心系故乡，乡愁更加热烈迫切。 （四）古文阅读（18分） 客居思归记 ①余少负笈远游，自海陵①之吴郡，今已三载矣。海陵故园，濒江而居，春则江花映岸，夏则荷风绕舍，秋至蟹肥鲈美，冬来江雪覆堤。童稚时，与诸兄垂钓江干，母氏倚门唤归，炊烟绕屋，稚犬迎门，此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②今羁旅吴郡，赁屋城南，庭无嘉树，户少故人。晨起临窗，唯见车马喧阗；暮坐灯前，独对孤影寥落。每值节序，倍添思绪。清明则念故园松楸②，端午忆江上龙舟，中秋对月，不见家山，重阳登高，徒增怅惘。 ③客舍之侧，有江潮夜至，声如故园之江，每闻其声，辄起彷徨。尝寄书家山，言归期未定，书去月余，未得复音。念父母年高，兄弟各散，桑梓③之树，恐已盈尺。余虽困于尘事，然归心似箭，未尝一日忘海陵也。 ④或谓余曰：“吴郡繁华，风物阜盛，何以思归之切也？”余叹曰：“繁华非吾土，风物异故乡。纵有珍馐嘉景，不如故园之丘墟；虽有高堂华屋，不若家门之蓬户。盖心之所系，在彼不在此也。” ⑤时秋夜渐深，江风入窗，寒生枕簟。援笔书此，以寄乡思，冀归期早至，复见故园风物也。 【注】①海陵：古地名，今南通一带，濒长江。②松楸：指祖坟旁的树木。③桑梓：代指故乡。 11. 解释下列句中加点的词。 （1）余少负笈远游： （2）此景历历在目： （3）未得复音： （4）援笔书此： 12. 下列句中加点词的意义和用法相同的一项是（ ） A. 自海陵之吴郡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爱莲说》） B. 每闻其声，辄起彷徨 其如土石何（《愚公移山》） C. 困于尘事 战于长勺（《曹刿论战》） D. 以寄乡思 以其境过清（《小石潭记》） 13. 用现代汉语翻译下列句子。 （1）纵有珍馐嘉景，不如故园之丘墟；虽有高堂华屋，不若家门之蓬户。 （2）盖心之所系，在彼不在此也。 14. 结合文章内容，分析作者“思归之切”的具体表现。 15. 本文与马致远《天净沙・秋思》均以“思乡”为主题，试分析二者在情感表达上的异同。 【答案】11. （1）背（背着）（2）清晰的样子（3）答复，回信（4）拿起，执 12. C 13. （1）纵然有珍贵的美食、优美的景色，也比不上故乡的小土丘；即使有高大的厅堂、华美的房屋，也不如家里的茅屋。（2）大概是内心所牵挂的人或事，在故乡而不在这吴郡啊。 14. 作者思归之切的具体表现有：①客居吴郡，见异乡车马喧嚣、无嘉树故人，每逢节日便倍加思念故乡；②听到客舍旁江潮声如故乡，便夜不能寐、起身彷徨；③寄书故乡却久未得回信，挂念父母年高、兄弟离散，担忧故乡桑梓；④面对他人的质疑，直言吴郡繁华非吾土，内心始终牵挂故乡，归心似箭。 15. 相同点：均以思乡为主题，都借凄清的景物烘托思乡之情，情感真挚深沉，都写出了异乡漂泊的孤寂。 不同点：①本文以叙事为主，兼以写景、抒情，层层抒写归心之切，还通过与他人的对话点明主旨，情感表达婉转深沉；②《天净沙・秋思》以意象叠加（列锦）为主，以意象叠加的写景手法为主，基本无叙事内容，仅末尾直抒胸臆，将思乡之情藏于秋景之中，语言凝练，情感更悲凉、凄切，“断肠人在天涯”直抒胸臆，更显愁绪浓烈。 【解析】 【导语】这篇仿古文短制以客居吴郡三年的视角铺陈乡思，先忆海陵故园四季胜景与稚年暖事，再转写当下羁旅的寥落况味，以客舍侧江潮声勾连两地，将归心似箭的情愫托出。文末借旁人设问点出“心之所系在故乡”的内核，无刻意煽情，以日常细节衬真切归思，浅白文辞里藏着传统士人乡土情结的共通感。 【11题详解】 （1）句意：我年少时背着书箱出外远游。负：背（背着）。 （2）句意：这些景象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历历：清晰的样子。 （3）句意：没有得到回复的音讯。复：答复，回信。 （4）句意：拿起笔写下这篇文章。援：拿起，执。 【12题详解】 A.动词，到、往/助词，用于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不译； B.代词，它的（江潮的）/副词，用在“如……何”前，加强反问语气； C.介词，在/介词，在； D.连词，来，用来/连词，因为。 【13题详解】 注意下列重点字词： （1）纵：纵然，即使。珍馐：美味的食物。嘉景：美好的景致。丘墟：土丘废墟，这里代指故乡普通的土地。不若：比不上。 （2）系：牵挂，挂念。彼：那里，指故乡。此：这里，指吴郡。 【14题详解】 文中“今羁旅吴郡，赁屋城南，庭无嘉树，户少故人……重阳登高，徒增怅惘”，作者客居吴郡，居所冷清，少有旧友相伴，目睹异乡车马喧嚣，自身孤苦落寞，每到传统节日，就触景生情，加倍思念故乡，体现思归之切。 文中“客舍之侧，有江潮夜至，声如故园之江，每闻其声，辄起彷徨”，客舍江边夜潮的声响酷似故乡江水之声，作者听到潮水声，内心便惆怅不安，勾起对家乡的深切思念，表现思归之切。 文中“尝寄书家山，言归期未定，书去月余，未得复音。念父母年高，兄弟各散，桑梓之树，恐已盈尺”，作者写信寄往家乡，告知归期难以确定，书信寄出一月有余，却没有收到回信，心中牵挂年迈的父母、离散的兄弟，还惦念故乡的树木，处处流露对故土亲人的挂念，体现思归之切。 文中“繁华非吾土，风物异故乡。纵有珍馐嘉景，不如故园之丘墟；虽有高堂华屋，不若家门之蓬户。盖心之所系，在彼不在此也”，面对旁人不解的疑问，作者直言吴郡纵然繁华美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故土，异乡的美景豪宅都比不上故乡，自己心神牵挂只在海陵故乡，归心似箭，体现思归之切。 【15题详解】 相同点：《客居思归记》中“晨起临窗，唯见车马喧阗；暮坐灯前，独对孤影寥落”，写客居吴郡的孤清处境，以异乡冷清之景烘托漂泊的落寞与思乡；《天净沙·秋思》中“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意思是“枯藤缠绕着老树，黄昏时分归鸦栖息枝头；小桥下流水潺潺，旁边坐落着几户人家；荒凉的古道上，萧瑟秋风里，游子骑着一匹疲惫的瘦马”。选取衰败萧瑟的秋景，渲染凄清氛围，烘托游子漂泊的孤独。二者都借凄清之景烘托思乡，抒发漂泊异乡的孤寂愁苦。 不同点： 表达方式上，“余少负笈远游，自海陵之吴郡，今已三载矣”“尝寄书家山，言归期未定，书去月余，未得复音”，记叙自己年少离家远赴吴郡游学、寄信回家却久无回信的亲身经历，交代漂泊的背景，为抒发思乡之情做铺垫。“今羁旅吴郡，赁屋城南，庭无嘉树，户少故人。晨起临窗，唯见车马喧阗；暮坐灯前，独对孤影寥落”“客舍之侧，有江潮夜至，声如故园之江”，描写客居吴郡的居住环境与江潮夜景，以异乡凄清之景烘托内心的孤独落寞。通过“或谓余曰”设置他人发问的对话情境，引出“繁华非吾土，风物异故乡。纵有珍馐嘉景，不如故园之丘墟；虽有高堂华屋，不若家门之蓬户。盖心之所系，在彼不在此也”，借答话直接吐露归乡心愿。全文把叙事、写景、抒情交织在一起，由漂泊经历，到眼前之景，再到对话剖白内心，情感层层铺叙，思乡的表达婉转深沉。 《天净沙·秋思》运用意象叠加（列锦），全篇重在写景，基本没有叙事。“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意思是“枯藤缠绕着老树，黄昏时分归鸦栖息枝头；小桥下流水潺潺，旁边坐落着几户人家；荒凉的古道上，萧瑟秋风里，游子骑着一匹疲惫的瘦马”。连续罗列多种秋日景物，不叙述具体事件，把羁旅愁思含蓄蕴藏在景物之中；末尾“断肠人在天涯”直抒胸臆，“断肠”二字，将游子漂泊天涯的悲苦推向极致，情感更为悲凉凄切，愁绪浓烈。 【点睛】参考译文： 我年少时离家远行，从海陵来到吴郡，到如今已经三年了。我的家乡海陵，靠着长江，春天江边繁花映照堤岸，夏天荷风环绕屋舍，秋天螃蟹肥美、鲈鱼鲜嫩，冬天江上白雪铺满江堤。孩童时候，我和几位兄长在江边垂钓，母亲靠着家门呼唤我们回家，炊烟缭绕屋宇，小狗跑到门前迎接，这些景象清清楚楚印在脑海，仿佛就在昨天。 如今我寄居在吴郡，在城南租屋居住，庭院里没有好看的树木，身边也少有旧日亲友。清晨起身凭窗远望，只看见车马喧闹；夜晚坐在灯前，只能对着自己孤单的影子，落寞冷清。每到时令节日，思乡的情绪就越发浓重。清明时节思念家乡的祖坟，端午怀念江上赛龙舟的情景，中秋仰望明月，却望不见故土河山，重阳登高望远，只平添心中惆怅。 租住的房屋旁边，夜里有江潮涌来，涛声和家乡江水的声音相仿，每当听见这潮水声响，心中就生出迷茫惆怅。我曾经给家乡寄去书信，说回家的日子还不能确定，信寄出去一个多月，没有收到回信。想到父母年岁已高，兄弟们各自离散四方，家乡的树木，恐怕已经长得高大。我虽然被俗世琐事牵绊，但是归乡的心意十分急切，没有一天忘记过海陵故土。 有人对我说：“吴郡十分繁华，物产丰盛，你为什么思乡的心情这样深切呢？”我叹息道：“繁华热闹不是我的故土，这里的风光景物和故乡并不相同。纵然这里有美味佳肴、秀丽景致，也比不上故乡的荒丘故土；纵然这里有高大华美的房屋，也比不上自家简陋的家门。大抵是我的心牵挂在故乡，而不在此地啊。” 秋夜渐渐深沉，江风吹进窗内，枕席之上生出寒意。我提笔写下这篇文章，用来寄托我的思乡之情，盼望归家的日子早日到来，能够再次见到故乡的风光景物。 二、语文基础与实践（18分） （五）语文实践（18分） 16. 古诗词有云：叹息繁华地，兴废两悠悠。（宋·袁去华《水调歌头·定王台》）学习历史可以让我们更好地展望未来。海门区某初中九年级五班举行“看古望今”的活动。 （1）学生小陈提议，用古诗词让我们记住历史，这一提议大家纷纷赞同，请你根据下述文字，补全古诗词 科学知识 情境提示 出处 天文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宏大想象，描绘出星河璀璨的壮阔图景。 曹操《①______》 地理 诗人出使边塞，以画意入诗，写下“②______，③______”，不仅勾勒出大漠开阔、长河蜿蜒的雄浑视野，更暗合了烟柱垂直升腾的大气现象与地平线上浑圆落日所蕴含的地理光影之理。 王维《使至塞上》 物候 “④______，谁家新燕啄春泥”捕捉到早春禽鸟的活动特征。 白居易《钱塘湖春行》 月相 “人有悲欢离合，⑤______”将人生际遇与月相盈亏自然规律相联系。 苏轼《水调歌头》 水利 “朝发白帝，⑥______”从侧面生动描写出三峡夏水湍急、航道阻隔的水文特征。 郦道元《三峡》 （2）同学们围绕“历史”拟定了班训，请你根据对联常识补全内容。 ______，蜀相孤忠贯九州。 【答案】（1） ①. 观沧海 ②. 大漠孤烟直 ③. 长河落日圆 ④. 几处早莺争暖树 ⑤. 月有阴晴圆缺 ⑥. 暮到江陵 （2）武侯尽瘁酬三顾 【解析】 【小问1详解】 注意“孤”“暖”“陵”等字词的写法。 【小问2详解】 下联：蜀相孤忠贯九州；蜀相：名词（人物，指诸葛亮）；孤忠：偏正短语，人物精神品质；贯九州：动宾短语，影响遍及天下；下联末字“州”是平声，所以这是下联；上联末尾字必须是仄声（三声、四声）；内容主题：围绕“历史”，写历史人物以及他的品格、功业。 示例：屈子大义昭千古 17. 阅读语段，按要求完成题目。 一个民族的复兴需要强大的物质力量，（ ）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文物是打开历史记忆的钥匙。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是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深厚滋 ① 养。我们必须要把níng ② 结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文物保护好，管理好，同时加强研究和利用，让历史说话，让文物说话，在传承祖先的成就和光荣、增强民族自尊和自信的同时，谨记历史的挫折和教训，以少走弯路，更好前进。 （1）给语段①处填写拼音，②处填写汉字。 ①滋养_______ ②níng_______结 （2）在语段括号内填入关联词，恰当的一项是（ ） A. 和 B. 但 C. 也 D. 就 （3）语段中画横线句子的主干是_____________________ （4）语段中面波浪线句子运用的修辞方法是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1） ①. zī ②. 凝 （2）C （3）文物是钥匙 （4）拟人 【解析】 【小问1详解】 滋——zī，滋养：养育，培养。 níng——凝结：由气体变成液体或由液体变成固体。 【小问2详解】 分析语义可知，一个民族的复兴既需要强大的物质力量，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两者并没有先后主次之分。故应用“也”。故选C。 【小问3详解】 画线句的主语是“文物”，谓语是“是”，“打开历史记忆的”是定语，“钥匙”是宾语。故主干是“文物是钥匙”。 【小问4详解】 “说话”是人特有的行为，这里有来形容“文物”，将其人格化，这是拟人的修辞。 18. 海门区某初中九年级五班举行“看古望今”的活动，请给本次活动写一个结束语。 【答案】各位同学，本次“看古望今”主题活动即将圆满结束。通过诗词忆历史、对联话先贤、文物悟精神，我们触摸到了历史的温度，感受到了传统文化的力量。历史是过往的沉淀，更是未来的指引，它让我们懂得传承，学会反思。愿我们以此次活动为契机，铭记历史，传承经典，带着历史的智慧砥砺前行，以少年之姿，筑时代之梦！ 【解析】 【详解】本次活动主题为“看古望今”，核心是回望历史、传承文脉、立足当下、奔赴未来。结束语需要总结本次活动收获，串联古今，赞美古人智慧与风骨，联系当代少年责任，语言庄重得体、积极向上。 示例：古今长河，文脉不息。回望过往，先贤以智慧铸风骨，以坚守成岁月，为我们留下厚重璀璨的精神宝藏；立足今朝，时代更迭，少年自有少年担当。本次“看古望今”活动让我们读懂历史、看见传承、汲取力量。愿我们以古人为镜、以岁月为帆，承古今之智，担青春之责，不负韶华，逐光前行！ 三、作文（65分，含写字分5分） （六）作文（65分） 本套试卷的两篇散文语言平实但情感跃然纸上，同学们在写作文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刻意用花里胡哨的词、句，反而会遮掩掉真实的情感，使得文章大打折扣。 19. 阅读下列片段，根据要求写一篇作文。 嘉靖帝：吕芳，朕这身衣服穿了几年了？ 吕芳：回主子，四年了。 嘉靖帝：俗话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可在朕这里，人也是旧的好，衣也是旧的好，用久了就舍不得。世人有个通病，都喜新厌旧。殊不知衣服穿旧了贴身，人用旧了贴心。就说你们吧，人老了精力当然不济了，可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奢望，经历的事多了，事君做事就谨慎，就老成，就不惹乱子。当家就得用老人。当然，那些年壮的不高兴了。他们精力旺盛，整日想着往上走，路又被老的挡着，自然就把我们这些老的看作眼中钉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而不死是为贼”，年老的在那些年壮人的眼中都成了贼了。朕也不知道我们这些贼到底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摘自《大明王朝1566》） 读这段文字，你感受到什么？请自拟题目写一篇作文。 要求：①文体为散文、记叙文，题目自拟，字数不少于650字。②不得出现真实的校名、人名。③作文主题应积极向上，注重宣扬社会正能量。④字迹工整，卷面整洁。 【答案】例文： 旧物温心，故人暖心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嘉靖帝的这句话，道尽了世间最朴素的情味。新衣虽鲜妍，却少了贴身的熨帖；旧物虽斑驳，却藏着时光的温度；新人虽有趣，却不及故人的知心。这人间的美好，从来都不在于“新”，而在于“情”，在于那些在岁月里沉淀的陪伴，在时光中扎根的真情。 我的衣柜深处，藏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那是爷爷生前常穿的。布料是最普通的白棉布，领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袖口还有一处缝补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是奶奶亲手缝的。每次翻开衣柜，摸到那柔软的布料，仿佛还能感受到爷爷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曾有人说，这么旧的衣服早该扔了，不如买件新的。可我总舍不得，新衣再精致，也没有这件衬衫里的回忆——那是爷爷牵着我的小手逛集市时，风吹起的衣角；是爷爷坐在院子里摇着蒲扇，给我讲老故事时，阳光落在上面的模样。这件旧衬衫，早已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时光的载体，是爷爷留在世间的温柔，贴着心，暖着意。 何止是旧物，人间最珍贵的，莫过于那些久处不厌的故人。儿时的玩伴小语，如今虽隔着千里山水，却从未淡了情谊。我们曾一起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跳皮筋，一起分享一块甜甜的麦芽糖，一起在作业本上写下稚嫩的梦想。长大后，我们各奔东西，求学、工作，忙碌的生活让我们相见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每次拨通电话，无需寒暄，开口便是熟悉的腔调，那些藏在心底的话，总能毫无保留地倾诉。她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怕黑，记得我所有的小脾气；我懂她的倔强，懂她的脆弱，懂她笑容背后的不易。有人说，人生如旅，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总会有新的相遇替代旧的陪伴。可我深知，真正的故人，是刻在生命里的印记，是历经岁月洗礼依然不变的牵挂。新的相遇或许新鲜，却少了一起走过的岁岁年年，少了那份“知我意，感我心”的默契。 这世间，太多人追着“新”跑，总觉得新的东西更好，新的人脉更有用，于是轻易丢弃旧物，疏远故人。他们忘了，新衣穿久了，也会变旧；新人处久了，才知真心。那些被我们丢弃的旧物，藏着我们的过往；那些被我们疏远的故人，守着我们的初心。就像老屋里的那把藤椅，虽摇摇晃晃，却坐得安稳；就像身边的那些老友，虽不言不语，却懂你悲欢。 “衣服穿旧了贴身，人用旧了贴心。”嘉靖帝的话，不仅是帝王的处世之道，更是人间的真情写照。这世间的美好，从来都不在光鲜的外表，而在走心的陪伴。旧物温心，藏着时光的暖意；故人暖心，守着岁月的真情。愿我们都能珍惜身边的旧物，善待身边的故人，不辜负时光，不辜负真情，让那些在岁月里沉淀的美好，温暖我们往后的每一段旅程。 【解析】 【详解】一、审题立意。 这道作文题的核心是从《大明王朝1566》的对话片段中挖掘符合正能量的普适性价值。从“衣服穿旧了贴身，人用旧了贴心”，可以延伸到“时间沉淀的温度远胜新鲜感”；从“老人谨慎老成不惹乱子”和“年轻人想往上走”的矛盾，可以提炼“代际互补而非代际对立”的核心，完全规避封建权谋的消极导向。立意可以选以下三个方向：（1）情感向，指向旧物、旧交里沉淀的陪伴感，比如穿了多年的旧外套、相交十几年的老友，时间打磨出的默契远胜短暂的新鲜感；（2）代际向，聚焦不同年龄群体的价值互补，比如社区里的老干事和年轻志愿者搭档，老人的经验和年轻人的活力碰撞出更好的效果；（3）成长向，解读“喜新厌旧”的误区，年轻人不必急于求成，沉下心沉淀经验，“旧”的积累反而是走得稳的底气。 二、选材构思。 文体要求写记叙文或散文。记叙文选材以“旧物里的贴心”为中心，开篇切入，比如从整理衣柜翻出外婆缝补过的旧校服外套写起，对应材料里嘉靖穿了四年的旧衣服，点出“新衣服款式再好看，也不如穿了多年的旧衣贴身”的感受；中间铺陈细节，回忆这件外套的故事，初中三年每次晚自修下雨，外婆都会在校门口等我，外套肘边的补丁是我当年骑车摔破的，口袋里至今还留着当年我塞进去的半块外婆给的薄荷糖，针脚里全是旧时光里的陪伴；穿插去年和十几年的老友重聚，不用刻意找话题，坐在一起喝杯茶就很放松，对应“人用旧了贴心”；结尾升华，点出世人总喜新厌旧，追逐新款的衣服、刚认识的热闹朋友，却忘了那些经过时间筛选的“旧”，从来不是过时的东西，是无数个相处的瞬间攒出来的、最适配自己的温度。散文选材以“代际的双向奔赴”为中心。开篇场景，比如写家楼下社区的老年书法队要办新春写福活动，一开始几个做了十几年的老干事愁眉苦脸，说往年写的福字年轻人不爱拿，大家都想要网红款的文创周边；中间写冲突与融合，几个刚放假回来的大学生志愿者主动凑过来，老人们嫌年轻人“毛手毛脚没经验”，年轻人嫌老人“守旧没新意”，后来两边商量着改，老人负责写正统的书法福字，教年轻人握笔的手法，年轻人负责给福字加小兔子、小老虎的卡通纹样，还拍了短视频发社区账号，活动当天来领福字的人排了长队；结尾收束，回应材料里“老人怕被年轻人嫌挡路，年轻人嫌老人占着位置”的矛盾，点出从来没有谁是谁的眼中钉，走了很多路的“旧人”有沉淀的底气，敢闯敢拼的年轻人有新鲜的活力，彼此接纳，才是最好的相处状态。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南通市海门区实验初中2026年中考模拟考试语文试题卷 考生在答题前请认真阅读本注意事项： 1.本试卷共8页，满分共150分，考试时间为150分钟。考试结束后，请将本试卷和答题卡一并交回。 2.答题前，请务必将自己的姓名、考试证号用0.5毫米黑色字迹的签字笔填写在试卷及答题卡上指定的位置。 3.答案必须按要求填涂、书写在答题卡上，在试卷、草稿纸上答题一律无效。 一、阅读与理解（67分） （一）散文阅读（20分） 城市的乡愁 赵润田 ①北方城市的春天来了，先是迎春花吐出嫩黄的小小花瓣，杏树满枝满杈的碎花不作声地展露姿容，紧接着，紫红的玉兰像点燃了一树火炬似的晃着人眼，把那一份自信尽意挥洒。街头小花园里开始热闹起来，人多了，春的消息把老人和孩子都吸引过来，歇息，玩耍，人与草木同时进入生命勃发的境界。 ②忽然想到，如果没有这些草木和土地，我们怎么感受春天？ ③这倒勾起一点点忧郁的感觉了，与眼前的春景似乎有些不搭调。但同时，又对这些复苏的草木和赤裸的土地格外怜惜起来，它们所引发的亲切，是那些以水泥玻璃构成的现代楼宇大厦无法给予的。那些水泥盒子，一年四季都是一种模样，就算下雪，也不能让它们有所改变——雪花是无法挂在光滑的楼面的。它们与大自然的疏离，愈加凸显冷峻寡情的执拗，更甭说你根本不清楚出入那些楼宇的人与自己的关系。 ④城市人其实也热爱土地，赤裸的土地上，一株小草、一条蚯蚓，都会让孩子惊喜起来，而水泥和沥青给不了他们这些小小的激动。有农村生活阅历的人，站在街头花园边上，不会不想起田野。惊蛰了，该犁地了吧？小麦返青了，墒情咋样啊？山坳里小片的田地上，积雪都化了吗？ ⑤城市的乡愁在春天里最容易被逗引出来，在中国，所谓城里人，往上翻出两辈、三辈，往往都是农民，甚至他们自己也曾经有过农村的生活经历。中国的城市，割不断与乡野的情感脐带。在遥远的地方，总有一种玄想，有一种惦念，有一种藕断丝连的牵挂，或者五味杂陈的记忆。 ⑥于是格外爱看街头的小花园，看路边伸向远处的嫩柳梢头和河里初融的泱泱绿水。那里有生命的律动，有力量的勃发，有来自远古的人类家园的潜在记忆和遗传密码，那里寄寓着乡愁。 ⑦曾经有一次，我在江南一个小城一片新兴的街区里，偶然发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老屋，简直就像任伯年画中林下的老屋，在小河沟边上悄然独立。屋顶上那一大片黑黢黢的瓦片，屋前那老式的窗棂门扉，绝对是可以入画的。于是向同行的当地朋友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朋友一笑：“这种房子，在我们这里是要被人耻笑的。”“为什么呢？”“因为那证明屋主人没钱翻盖新房。”原来如此。但我心里惟愿这老屋不要被推倒，甚至希望在这座小城里还能更多地看到这样的老屋。谁说老屋就是落后的标志呢？看北京什刹海四周改作酒吧饭馆的四合院，那是一道多么优美的风景。 ⑧城市的乡愁刻在老街旧巷的青砖里，它们是历史，记录着老辈的艰辛和梦想，伴随着我们成长起来的生命旅程。老街、土地、草木，缺少了这些，我们真的可能会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1. 有人说题目用城市和乡愁两个相反的词语不好，可以改为纪念乡愁、乡愁等题目，请你说说怎么样？ 2. 回答作者在第二自然段提出的问题。 3. 作者在结尾说真的可能会忘记有什么深意？ 4. 这篇散文虽然简短，但蕴含的情感却十分丰富，说说你的看法。 （二）散文阅读（20分） 时间里的母亲 胡学文 1 ①庚子年二月二十八日，母亲离去了。近两年，我多次梦见母亲离我而去。一次抱着母亲号啕，另一次我和父亲祭扫，竟找不见母亲的墓地，无助大哭。均在半夜时分惊醒，我赶紧打开手机，虽然是梦，仍心惊胆战。三点、五点、六点，起床时，铃声没有响起，我这才敢确定那就是梦。我责备着自己，却又满心欢喜，母亲说，梦是反的。童年时代，我做了可怕的梦，母亲总是这样安慰我。我半信半疑。人到中年，我坚定地相信母亲的说法。既然是反的，就不用那么紧张。每天晚上，我要和母亲通话，那日，我没等到晚上便拨通了她的手机。我以为，这样幸福的通话会一直持续下去。 ②在那个早上，母亲离开了。 ③我没有哭。我不相信母亲离我而去，她只是如以往那样睡着了，那么安静，那么安详。在病重的日子，母亲经常从睡梦中惊醒，而醒着，她止不住地呻吟。现在，她香甜地睡了。原来她是高个子，原来她的腿这么直。我坐在她旁边，就那么坐着，就那么看着她。直到从老家返石，我好像都没流泪。 ④清明前夕，我开车回张。当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到了蔚县地界时，我突然意识到母亲不在了，突然意识到母亲不在意味着什么。她不会再站在窗前，看着我停车，不会再叫我的名字，不会再问我几点走的，路上吃了什么东西。她不会再去厨房忙碌，不会再让我到床上展展腰。她不会再早早地搬出被褥，不会再偷偷检查我的洗漱包，看我是否吃药。她不会再坐在餐桌前，看着我吃饭。她不会再叮嘱我少喝点酒。她不会再嘱咐我安心写自己的，不用操心她。她不会再和我讲乡村往事。她不会再一遍又一遍地说开车要小心。夜里，我再听不到她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再听不见她压抑的咳嗽声，再见不到她佝偻的身影。 ⑤心陡然被挖空，眼泪决堤般汹涌。视线受阻，放慢车速，抹一把，再抹一把。后来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 2 ⑥我十二三岁时，母亲带着我和弟弟妹妹乘坐牛车去内蒙古地界的村庄照过一张合影照。没有父亲。父亲是木匠，总是忙碌。那是我第一次照相，既好奇又兴奋。十几里的路，走了两个多小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有趣，站在用布做成的背景前，三分钟不到就结束了。待乘车前去的人都照完，便开始返程。刚过中午，日头毒辣，腹中饥饿，而那头老牛也疲困到极点，怎么抽都是四平八稳。出发前都是打扮过的，如登台演出般，也就是脸和脖子洗得更干净了些，女人们雪花膏抹得更厚了些。我们兄妹三人也抹了。待回到村庄，个个灰头土脸，嚼嚼，嘴里还有沙子。终于照相了，辛苦是值得的。 ⑦照片是黑白的，半个巴掌大小，我觉得把我照丑了，嘴唇那么厚。把我照丑也就罢了，母亲也不如她本人漂亮。母亲并非第一次照相，我见过她与同学的合影。虽然也是黑白照，但站在前排的她光芒四射，连她乌黑的长辫子都那么亮。我在堆放粮食杂物的小房无意翻到过父亲和母亲的结婚证，证上的母亲也是俊美的。我不知父母为何要把结婚照与杂物放在一起，而不是藏到柜子里。我像窥看了父母的秘密，甚是慌张，又放回原处。 ⑧那时，我不知道，照相的经历，老牛、尘土、毒日、西风，随着时光的行走会成为美好的记忆，在咀嚼中永恒。那时，我不知道，窥看在心里住久了，会生根、发芽，枝繁叶茂。每每念及，芬芳流溢。那时，我不知道，庸常日子里的数落、责备、疼护、牵挂会变成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温度；而所有的烟火，所有的场景、声音、眼神，所有的画面会随同岁月一起发酵，甜如蜜糖。 3 ⑨在那个年代的乡村，母亲和父亲一样算是有文化的人，论起来，母亲文化更高一些。父亲因地主成分被迫中止读书，母亲退学则是外祖父的无用观念。我少年时，母亲常常和我说起。如果可以读下去，人生或是另一种色彩，但许多时候是没有选择的。待我读了师范，母亲再没说过。那个梦终如花瓣凋零。母亲俊俏，但乡村长得美的女人多的是，如果让子女评说，没有哪位儿女认为自己的母亲相貌丑陋，可即便这样，如果我当面夸母亲，母亲也该开心的。遗憾的是，我做过许多令母亲开心的事，但从未夸过她。在意识深处，似乎夸母亲貌美是不敬的。羞怯缝住了我的嘴巴。在一遍遍思念她时，我万分后悔，最轻易做到的，恰恰没做。为什么不夸夸她呢，哪怕只一次。除了羞，我想，可能是觉得我的夸并没那么重要，且那不是母亲特别的地方。母亲出众在于她的文化和才艺。 ⑩母亲做过生产队的出纳，若说出这一职务的职权，可能会引来哄笑。但彼时，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征，是有光环的。当然，队里也实在难找这样的人才，不然也不会轮到母亲。待有人能接替了，母亲便被卸去职务。 ⑪母亲还代过课，那也相当了得。她代课的自然村距我们村有六七里的距离。没有自行车，来回步行。那段日子母亲心情极好，不要说六七里，就是十里二十里，她也不会累的。待有人能接替，母亲的任教生涯便结束了。没有几个人记得她当过出纳，但教过的学生都记得她。某年，我和母亲锄地时迎头遇上那个自然村的某某，那人停住，很恭敬地叫了声赵老师。母亲愣了一下，才应答。美好的记忆被唤起，母亲脸上浮现彩霞。边锄地边和我讲这个学生如何，那个学生又如何，好像他们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其实不是。母亲兴奋得有些过，许多年后，我才明白她为何那么高兴，绝不仅仅是美好两字可以涵盖。 ⑫母亲擅长画、剪窗花，这不由公家定，没有谁从她手里夺去。 ⑬每年春节前一个月，家里便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多是女人，也有男人，都夹着红纸，除了自家，有时还捎带邻居的。母亲直接问，画什么呀？有的会让母亲看着画，什么都行；有的细心，说去年画的喜鹊登枝，今年画别的吧。急的，母亲当下就画了；不急的，母亲会留下慢慢画。我喜欢看母亲画，有时还按她的要求将红纸叠成方形或长方形。煤油灯昏暗，母亲头埋得很低，我想看得清楚些，脖子也伸得长长的，尽量不碰到母亲。但有时太出神了，超过了观众的领地，母亲画得专注，也未注意到，头与头碰在一起，母亲笑一笑，我赶紧退缩到原来的位置。 ⑭树木、花草、日月、星辰、百鸟、蝴蝶……在漆黑的乡村夜晚，在土炕上或生长或绽放或吟唱或飞翔或东升西落。母亲没正式学过绘画，除了个人喜好，我想也是逼出来的。如果乡村有会画的，她或许就不画了。所以她的技法是野路子，没章法，全凭感觉和悟性。她画登枝的喜鹊，是从脚画起，然后是身、双翅、头颈和尾巴，而画在空中飞翔的喜鹊，则从喙画起，喙上自然叼着花什么的；若画互相凝视的喜鹊，则从眼睛画起，然后是头、身、尾。如果说特点，我想就是自由随意。有一次，她问我想画什么，我想了想说画马，她说那不行，马蹄那么硬，还不把玻璃踢碎。我认为她不会画马，所以找出这样的借口，没料被她看破了。母亲说马就马，然后就画了。是长翅膀的、飞在空中的马。我惊得瞪大了眼，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长翅膀的马。我以为母亲乱画，那窗花没给别人，贴在我家的窗户上。多年后，我意识到母亲信马由缰的观念，其实是前卫的。 ⑮村里会剪窗花的不少，所以，母亲既负责画又负责剪的，多是亲戚家的。剪窗花没什么意思，而且白日光线好才行，所以我不怎么看。 ⑯母亲画得最大的画是墙围图。土墙容易蹭掉皮，所以有条件的人家会把炕两侧用水泥打出一厘米左右厚的墙围，再请画匠画八仙过海或九女归家，有时只画风景，那既要看画匠的擅长，也要看主家之喜好。但请画匠要花钱，所以有的人家贴一些旧画，还有贴烟盒纸的，有的不搞任何装饰。20世纪80年代，我家的日子也好过了些，父亲打了水泥墙围，装饰自然是母亲的任务。母亲买了画笔和颜料，一天画一点，三个月才画完。她没画八仙过海，没画九女归家，也没画长翅膀的马，她画的是风景图，但又不是纯风景。风景里有连续性的故事，虽然一个图里只有一到两个人，但也能看出来，当然，也只有我这样慢慢品的人才能看出，更多的人夸赞，都是大而无当的，画得太好或太像了。 ⑰母亲另一幅作品是弟弟家的墙围画。弟弟成家前，母亲完成的。她有了经验，自然画得更好。 ⑱如果母亲能接连地画……我不止一次地想，也就想想，人生是不能假设的。她的画作一幅也没保存下来，但毕竟是有作品的，始终装在我的脑子里。 4 ⑲才艺不是母亲的饭碗，母亲的本职是农民，要下田劳动，而且，父亲因为是木匠，另有活计，帮不上她，母亲的负重要超过别的女人。母亲并非优秀劳力，不像我四姑，割地无论多长的垄，从头至尾不停顿不直腰，没人追得上她。四姑是村里的铁姑娘，母亲差得远呢。割地一般五至六人一组，领头的叫驾辕，最末的是捆腰，即把割倒的庄稼捆绑成形。若是四姑那样的好手驾辕，整个小组的速度都快，然若遇上母亲这样的慢手，也快不了哪儿去。驾辕的急，捆腰的也急，但更急的是母亲。她不愿拖后腿，又割不快，越急越乱，左手、包括脚踝伤痕累累。整个秋天，母亲的左手都缠着布，没等这个手指好利索，那个手指又割伤了。即便这样，母亲也不请假，不是请不出，而是不敢请。如此卖力，年终分红因赊欠，柜子、缸、水桶都被抵了债，若工分不够，被抵扣的东西将更多。 ⑳土地承包后，劳动自由了许多，可以快，也可以慢，但仍不轻松。而且单项技能不行了，耕、耧、锄、割、碾场、扬场、套车、赶车，样样都要会。但不是每项技能都能学会，比如捆腰，母亲就学不会。她倒是能捆住，但腰杆不紧，装不上车，拎起来便天女散花。许多次，母亲都得请亲戚捆腰，那还要看人家有无时间。每到秋天，母亲都愁眉不展。我学会捆腰是逼出来的。开始也捆不牢，后来终于掌握了窍门，无论小麦莜麦，还是胡麻黍子，都不在话下。 ㉑但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学会，有些活须和母亲合作完成，比如套车，当然不是每次都能合作好。某年秋天，我和母亲赶牛车到后滩割地，赶车并非只是代替脚力，而是还有割草的任务，须用车拉。割了没一会儿，西边就阴了。我担心下雨，劝母亲回，母亲不肯。农村有个词叫抢收，即在暴雨、冰雹来前抢割庄稼。母亲是要抢收吧，然黑云行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不到一小时，便吞噬了天空。狂风大作，沙尘扑脸。母亲这才急了，令我牵牛。牛平时是温驯的，那日耍起了脾气，怎么也不肯把身子倒进车辕。要么倒退了，却往另一个方向。我抽打了两下，它更不配合了。后来，我牵住缰绳不动，母亲拽车前行，好一番折腾，才将车辕鞧住它。那时，豆粒样的雨点已开始砸落。两人被浇了个透，我没少埋怨母亲。那晚，母亲烙了白面饼，作为对我的奖赏和补偿。数年后，我开始写作，方意识到淋雨的经历其实是财富，我无须为写暴雨而刻意体验，就算体验，也不会在狂风暴雨中行走一个多小时。 ㉒冬闲是个伪词，至少对乡村的女人们而言是这样。没有集体劳动，男人们可以吹牛聊天，打牌喝酒，但女人们不行，一家老小的鞋帽衣服，都在等着。这既是体力活又是技术活。其中做鞋最耗时。先是粘鞋帮，要用面熬糨糊，不能太稠，否则粘不匀，也不能太稀，那会粘不牢。然后把提前剪好的破布一层一层叠加粘在一起，用石头压在炕头，干透后再用针线缝。鞋底更难做：把剥下来的麻搓成绳，绕到用动物骨头或木头做成的绳棒上，鞋底的粘法与鞋帮相同，但比鞋帮厚许多，要分两次才能粘好，而且因为厚，缝纳的针脚须细密，否则鞋底不结实。纳鞋底极枯燥，因用劲儿勒，手背都要套个布套，否则几下手背就青了。冬日的夜晚，母亲纳鞋底的声音伴我入睡。一觉醒来，母亲在纳；又一觉醒来，母亲还在纳。我不知她几时睡的，又是几时起的。我于1984年考入张北师范，上师范的头一年，穿的还是母亲做的布鞋；而母亲做的棉裤，我一直穿到成家。 ㉓母亲嫁给父亲时，基本什么都不会，但一样又一样，或被动或主动，她都学会了。后来进城，她学会了做生意，学会了讨价还价。岁月染白了她的头，她亦在岁月中证明了自己。 5 ㉔来，尝尝！ ㉕某次坐火车，对面的妇女撕开小袋的面包让小孩吃。那小孩扭着不配合，妇女如是哄劝。我突然想起母亲。 ㉖蒸馒头放碱是很关键的步骤，碱大发黄，碱小则酸，母亲掌握不好，这和画画不同，想象派不上用场，母亲的窍门是烧碱蛋。待面揉好后揪一小块放在灶里烤，有点像烤面包。碱蛋上难免沾了柴火和灰，但拍打几下便光滑而干净。若是碱小，就再往面团加点儿碱；若是碱大，就让面团多饧一会儿。这是个笨办法，但有效，不怕麻烦，还可以烧两次碱蛋。 ㉗母亲每次烧碱蛋，我便虎视眈眈地守在旁边。那时，我总感到饿，好像胃里装了大铲子，吃进的东西都被铲跑了。母亲掰碱蛋察看过，便塞给我，仿佛怕馋嘴的我不好意思，每次都要说，来，尝尝碱大小！有时还问我，怎么样？似乎我的评价多么重要。我不说大，也不说小，香喷喷的碱蛋两口就被我吞进肚，哪顾得上品尝？含糊地唔一声，算是应答。 ㉘母亲擅长做莜面，推窝窝、长鱼、扁鱼、三下鱼、黑山药鱼、锅饼、纯面傀儡、山药傀儡、山药饼、山药饺子、行李卷、摩擦擦、压饸饹……坝上莜面有四十余种做法，母亲几乎都会做，在这方面，母亲无师自通，且有创新。比如她用熟土豆捣成泥团蘸汤料吃，我在他处从未吃过。莜麦耐寒抗旱，是口外种植最广的作物，被誉为口外三宝之一，一个又一个日子是靠莜面的喂养前行的。那时，我奢望着天天能吃上白面馒头，终于如愿了，却觉得还是莜面好吃。母亲更是这样，在县城居住的日子，隔天便要吃一顿莜面。 ㉙70年代末至80年代中期，玉米面是主粮。虽然种的是小麦和莜麦，但交完任务粮，所剩无几。在粜粮的同时，买回玉米面。对这个陌生的品种，母亲很快就学会了蒸玉米面窝。自然不乏创造，如玉米面傀儡、玉米面摊饼、玉米面糕、玉米面饺子。她的创造是逼出来的，因为我们兄妹三人都不喜欢吃。母亲当然也不喜欢吃，但每次她都装出香甜可口的样子，有时故意咂出声音，就像她吃的是山珍海味。有一次，弟弟吃了几口嫌难吃，便摔了筷子，母亲很生气，拍了弟弟一掌。她对食物心存敬畏，可以不吃，但不能说难吃，说难吃就是对粮食的大不敬，是对赐予食物的上苍的大不敬。 ㉚有了电视后，母亲的视野开阔了许多，常常跟我探讨一些问题，比如诈骗，比如天灾，比如命运，比如人心不古，其中探讨最多的是吃。我说起去什么地方开会，她便问我那个地方的人吃什么，我讲餐桌所见，母亲常常瞪大眼，问，那也敢吃？或，那也能吃？继而问我吃饱吃不饱，仿佛我每次出外必定要饿肚子。我说不是每样菜都吃得惯，但总有合口的。母亲便道，那就多吃点！似乎没有她的呵护，我不敢张嘴似的。母亲从不挑肥拣瘦，之所以把吃看得这么重要，实在是因为饿怕了。虽然后来不必为吃喝发愁了，但终其一生，饥饿的阴影从未远离。 6 ㉛第一次读《三国演义》，看到曹操所言“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我甚是不屑，在日记本上写下“宁叫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或许可笑，但那是我真实的想法，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从小耳濡目染所致。 ㉜如果饭桌上是白面，要么是节日，要么是来了客人。来客，哪怕家里没有，也要去邻家借。也可以说，来客就是节日，所以我盼着客人来，当然母亲就发愁了。父亲碍于面子，借面向来是母亲的事，除非两人正闹别扭，父亲才出马。 ㉝所借不会很多，所以客人优先，以免吃得锅见底儿。有了先后，自然就分开等级。比如烙饼，给客人吃的是纯油饼，而自家吃的几乎没油。有时，母亲为了让两样的一样湿润，先倒半碗水，再倒一点油，油水混合，可手艺再高，也不如纯油的香。有一次，父亲的同学来了，是县剧团团长，父亲特意买了瓶香槟酒，他以为香槟可以当白酒一样，不知酒量大的人喝几瓶都没问题的。后来明白到了，特意嘱咐母亲烙饼多放点油，似乎这样可以弥补亏欠。母亲确实很大方，油饼搁多了油，皮上满是泡，黄澄澄的，我在旁边烧火，看得直馋。母亲自然瞧出来，在让我将饼端进里屋时，极其严肃地说，送桌上就出来烧火。我哦哦着，意识到母亲豪奢了一把，余下的饼怕是连油星子也没有了。我端进屋，并没马上离开，油饼的味道勾住了双脚。吃不上，多看看也是好的。客人夹了一张，看看我，对父亲说，让孩子也吃吧。父亲说他还要烧火，一会儿再吃。同时给我使眼色。我没动，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被焊住了。客人便夹了一张放在碗里，推给我，先吃，吃了再烧。我没忍住，站在炕沿边，几口把一张饼吞进肚里。我担心母亲揪我出去，边吃边瞄门。客人让我再吃，我没敢，放下筷子就出去了。母亲只是看看我，没说话。我乖顺地蹲到灶坑。与我料想的一样，余下的饼是油水混合。我并没因吃了纯油饼而吃刁了嘴，觉得油水混合也非常好吃。母亲没怪责我，但再来客，她反复叮嘱我，而且上升到有无出息的高度。母亲对我寄予厚望，而我也发誓长大后有点出息，母亲提到人生的高度，我不能不重视。我不但做到了，而且还代替母亲监督弟妹。 ㉞如果从好面子入手研究中国历史，中国文化该是非常有趣的。近来读史，发现从秦汉到明清，历史里程和历史走向，有时竟因权重者的好面子而改变。 ㉟但母亲这么做不仅仅是好面子，这就是她的处世逻辑，甚至可以说，是人生信条。 7 ㊱某年夏天，我带母亲到301医院查病，做检查时，医生让母亲把裤子脱掉。母亲看了我一眼，我从她的目光中读出紧张。不是因为面对医生，而是因为我在场。她低声说，你出去吧，我一个人行。她那时已患有帕金森，手脚不怎么利索了。我没理她。她坐在凳子上，我帮她脱了裤子抱到怀里。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待听到医生说脱光后，她一下慌了。她没马上脱，而是用近乎命令的口气让我出去。见她这样，我正想退出，医生说家属必须留下。我就留下了。脱掉内裤，母亲又慌又乱，双腿不停地抖，几乎难以站立，而她的脸有隐隐的红色，仿佛她正在当我的面干见不得人的事。终于检查完，但穿上衣服好一会儿，她还在发抖。我笑着劝导，我可是你生的呀。可她认为“不光彩”，离开医院时仍木木的。也就从那时，我发现母亲非常在意在我面前的言行举止。我很难过。我不知因何，不知母亲因何有了拘束。我检视自己，是否哪些地方做得不好，伤了母亲。我做得没那么好，但也没那么差，自认为。那么，究竟是什么？是母亲的性格更腼腆了，还是她的思维逻辑不同于前？我想不明白，可我真的想弄明白，想让她如我少年时那样敢斥责、数落我。自她花甲之后，几乎没有。除了各种嘱咐，她有的只是歉，有的只是愧，好像她负了自己的儿子，负了天下所有的人。 ㊲母亲不再训导我，而我却开始因她的错误责备她了。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忘了具体是什么事件，总之，我自认站在了正确的一边。在她生命的最后两年，除了睡觉，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吃药和等待吃药。中间只隔一小时，甚至半小时。细心的父亲怕记不住，特意在纸片上记了，如课程表。没错，服药成了母亲的课程和任务。母亲吃怕了，和我们商量，能否不喝或少喝。我们说不行，少喝不行，不喝更不行。她患的不是一种病，哪种病都需要喝药。看她艰难喝药也不好受，但总觉得这是为她好，以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心需狠下去。没有商量的余地，母亲终于逃课了，不是所有的课都逃，选择性的。有几天，母亲突然又咳嗽了，问她喝药了吗？她说喝了。她的声音不是很高，目光也躲闪着，我便沉下脸，问她到底喝没喝，觉得力度不够，补充道，老实说！我一副审讯的架势，母亲慌了。她承认没喝，并羞涩不安地笑了笑。我一副揭穿的得意，知道你就没喝，随即倒了药，监督她服下去。她很乖巧，服完还张了张嘴，用眼神说，她没作弊。她的样子像孩子，而我成了家长，我不由得笑了。然后，钻心的痛突然弥漫开，我不敢再看她，不敢看她花白的头发，不敢看她被时间犁出的皱纹，装作内急，溜到卫生间。 ㊳在她生命最后的日子，她自己已不能翻身，需家人帮忙。当她不那么疼的时候，就会用愧疚的语气说，把你们都连累了。为堵她的嘴，我有时装作生气，有时和她开玩笑，但不管我何种神态，她还是歉疚的。某日，母亲忽然说，你孝敬。我笑着问，谁说的？母亲说，人们都这么说。我知道她想起了村庄，想起了往事。我用手指理梳着她稀疏枯干的白发，叫她别乱想，闭眼休息，总觉得养精蓄锐重要，却不懂得陪她回忆，不懂得陪她拾觅幸福时光。她是想的，但我用自以为的正确堵了她的嘴。 ㊴又一日，我要给她翻身。她让我喊父亲。父亲正在休息，我不忍喊他。她说我一个人翻不了，我说试试嘛。随后，我跪在床上，抱起她，平放后，再转过来，头脸朝向我。我喘息重了些，母亲自是听到了，甚是不安地说，把你累草鸡了吧。草鸡是坝上方言，指厉害、过度。如果她用别的词，也许就是一个词。这个“草鸡”附着了太多的记忆，我鼻子突然发酸，进而夸张一笑，不累，一点儿也不累。母亲疼爱地看着我，就如过去那样，我却不敢再看她。母亲不止一次地用草鸡，在我的童年，在我的少年，在我的青年，那天，是母亲最后一次用这个词，不是她疼得受不了，而是担心她的儿子。 8 ㊵博尔赫斯在《小径分岔的花园》中制造了一座循环往复的时间迷宫，几乎包含了无限的可能。而托马斯·品钦在鸿篇巨制《抵抗白昼》中，描述了多重宇宙，其笔下的人物在各个世界来回穿梭旅行，就像是穿行于各大洲之间，从一个反地球到另一个反地球。 ㊶关于时间，关于宇宙，人类的探索从未止步，我相信多重宇宙的存在，相信一个我在写字台前写字，而在另一重宇宙，另一个我也许干着海盗的勾当。 ㊷母亲离去后，我梦见她好几次。一次回村，她正从老屋出来，身体健壮，满面红光，我不由得叫出声，不知母亲的身体几时变得这么好。她和我说了几句话，匆匆下地了。我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空空，竟没给她带任何东西。我往商店走，打算买些糕点，没等走到，梦再一次把我甩出来。我很失落，很不甘心，但母亲行走如飞，我甚是欣慰。另一次，家中盖房，我回去帮忙，见母亲在拌凉菜，土豆丝、菠菜。我想尝一口，结果就醒了。懊恼不已。 ㊸我再没做过她离开的梦，每个梦里，她都是康壮的，服了长生药般。我就想，母亲一定活在另一重宇宙，她还能自由穿梭于宇宙之外的宇宙。只是不知她是否还爱画画，是否还要纳鞋底，是否还给别人剪窗花。我知道的是，她从未离开。在另一重宇宙，在我的梦里，亦在我的记忆里。 5. 说说题目的深意。 6. 这篇散文语言平实但所展现出来的情感却很丰富，请你说说这样的语言有什么好处。 7. 作者将全文分为8大部分，这么分有什么内涵吗？ 8. 作者在结尾说：我知道的是，她从未离开。在另一重宇宙，在我的梦里，亦在我的记忆里。这么写的作用是？ （三）古诗阅读（9分） 【甲】 客夜思归 [唐]周邺 寒灯挑尽漏声迟，孤馆霜风入鬓丝。 乡路远随江影断，客愁深逐雁声移。 故园菊老篱边寂，旧院梅疏雪后知。 枕上三更犹未寐，一帘残月照相思。 【乙】 天净沙・秋夜思家 [元]张可久 残灯孤枕秋窗，断鸿远笛斜阳，老井疏篱故庄。霜天夜凉，客心飞绕江乡。 9. 乙曲中用了许多精妙的字、词，请你分析一下。 10. 甲、乙两诗在手法、表达方式、情感上有何异同点？ （四）古文阅读（18分） 客居思归记 ①余少负笈远游，自海陵①之吴郡，今已三载矣。海陵故园，濒江而居，春则江花映岸，夏则荷风绕舍，秋至蟹肥鲈美，冬来江雪覆堤。童稚时，与诸兄垂钓江干，母氏倚门唤归，炊烟绕屋，稚犬迎门，此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②今羁旅吴郡，赁屋城南，庭无嘉树，户少故人。晨起临窗，唯见车马喧阗；暮坐灯前，独对孤影寥落。每值节序，倍添思绪。清明则念故园松楸②，端午忆江上龙舟，中秋对月，不见家山，重阳登高，徒增怅惘。 ③客舍之侧，有江潮夜至，声如故园之江，每闻其声，辄起彷徨。尝寄书家山，言归期未定，书去月余，未得复音。念父母年高，兄弟各散，桑梓③之树，恐已盈尺。余虽困于尘事，然归心似箭，未尝一日忘海陵也。 ④或谓余曰：“吴郡繁华，风物阜盛，何以思归之切也？”余叹曰：“繁华非吾土，风物异故乡。纵有珍馐嘉景，不如故园之丘墟；虽有高堂华屋，不若家门之蓬户。盖心之所系，在彼不在此也。” ⑤时秋夜渐深，江风入窗，寒生枕簟。援笔书此，以寄乡思，冀归期早至，复见故园风物也。 【注】①海陵：古地名，今南通一带，濒长江。②松楸：指祖坟旁的树木。③桑梓：代指故乡。 11. 解释下列句中加点的词。 （1）余少负笈远游： （2）此景历历在目： （3）未得复音： （4）援笔书此： 12. 下列句中加点词的意义和用法相同的一项是（ ） A. 自海陵之吴郡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爱莲说》） B. 每闻其声，辄起彷徨 其如土石何（《愚公移山》） C. 困于尘事 战于长勺（《曹刿论战》） D. 以寄乡思 以其境过清（《小石潭记》） 13. 用现代汉语翻译下列句子。 （1）纵有珍馐嘉景，不如故园之丘墟；虽有高堂华屋，不若家门之蓬户。 （2）盖心之所系，在彼不在此也。 14. 结合文章内容，分析作者“思归之切”的具体表现。 15. 本文与马致远《天净沙・秋思》均以“思乡”为主题，试分析二者在情感表达上的异同。 二、语文基础与实践（18分） （五）语文实践（18分） 16. 古诗词有云：叹息繁华地，兴废两悠悠。（宋·袁去华《水调歌头·定王台》）学习历史可以让我们更好地展望未来。海门区某初中九年级五班举行“看古望今”的活动。 （1）学生小陈提议，用古诗词让我们记住历史，这一提议大家纷纷赞同，请你根据下述文字，补全古诗词 科学知识 情境提示 出处 天文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宏大想象，描绘出星河璀璨的壮阔图景。 曹操《①______》 地理 诗人出使边塞，以画意入诗，写下“②______，③______”，不仅勾勒出大漠开阔、长河蜿蜒的雄浑视野，更暗合了烟柱垂直升腾的大气现象与地平线上浑圆落日所蕴含的地理光影之理。 王维《使至塞上》 物候 “④______，谁家新燕啄春泥”捕捉到早春禽鸟的活动特征。 白居易《钱塘湖春行》 月相 “人有悲欢离合，⑤______”将人生际遇与月相盈亏自然规律相联系。 苏轼《水调歌头》 水利 “朝发白帝，⑥______”从侧面生动描写出三峡夏水湍急、航道阻隔的水文特征。 郦道元《三峡》 （2）同学们围绕“历史”拟定了班训，请你根据对联常识补全内容。 ______，蜀相孤忠贯九州。 17. 阅读语段，按要求完成题目。 一个民族的复兴需要强大的物质力量，（ ）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文物是打开历史记忆的钥匙。文物承载灿烂文明，传承历史文化，维系民族精神，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是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深厚滋 ① 养。我们必须要把níng ② 结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文物保护好，管理好，同时加强研究和利用，让历史说话，让文物说话，在传承祖先的成就和光荣、增强民族自尊和自信的同时，谨记历史的挫折和教训，以少走弯路，更好前进。 （1）给语段①处填写拼音，②处填写汉字。 ①滋养_______ ②níng_______结 （2）在语段括号内填入关联词，恰当的一项是（ ） A. 和 B. 但 C. 也 D. 就 （3）语段中画横线句子的主干是_____________________ （4）语段中面波浪线句子运用的修辞方法是_____________________ 18. 海门区某初中九年级五班举行“看古望今”的活动，请给本次活动写一个结束语。 三、作文（65分，含写字分5分） （六）作文（65分） 本套试卷的两篇散文语言平实但情感跃然纸上，同学们在写作文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刻意用花里胡哨的词、句，反而会遮掩掉真实的情感，使得文章大打折扣。 19. 阅读下列片段，根据要求写一篇作文。 嘉靖帝：吕芳，朕这身衣服穿了几年了？ 吕芳：回主子，四年了。 嘉靖帝：俗话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可在朕这里，人也是旧的好，衣也是旧的好，用久了就舍不得。世人有个通病，都喜新厌旧。殊不知衣服穿旧了贴身，人用旧了贴心。就说你们吧，人老了精力当然不济了，可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奢望，经历的事多了，事君做事就谨慎，就老成，就不惹乱子。当家就得用老人。当然，那些年壮的不高兴了。他们精力旺盛，整日想着往上走，路又被老的挡着，自然就把我们这些老的看作眼中钉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而不死是为贼”，年老的在那些年壮人的眼中都成了贼了。朕也不知道我们这些贼到底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摘自《大明王朝1566》） 读这段文字，你感受到什么？请自拟题目写一篇作文。 要求：①文体为散文、记叙文，题目自拟，字数不少于650字。②不得出现真实的校名、人名。③作文主题应积极向上，注重宣扬社会正能量。④字迹工整，卷面整洁。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