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单元 小说阅读+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阅读进阶综合训练）语文统编版必修上册

**基本信息** 聚焦小说、散文、文言文三大文体，通过经典文本与梯度化题型构建阅读能力训练体系，注重思维能力与审美创造的综合培养。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题型特征|知识逻辑| |----|-----------|----------|----------| |小说阅读|2文本8题|人物形象分析、情节作用探究、艺术特色鉴赏|以《天二哥》《小姐夫一家的春天》为载体，构建"人物-情节-主题"分析框架，渗透社会批判与人文关怀| |散文阅读|4文本16题|情感内涵解读、语言艺术赏析、意象象征分析|涵盖周作人、鲁迅等名家作品，形成"形散神聚"的解读路径，强化文化自信与审美体验| |文言文阅读|2材料10题|断句、实词虚词、翻译、概括分析|选取《史记》《宋史》等史传文本，遵循"字-句-篇"认知逻辑，培养文言文阅读与文化传承能力|

第八单元 小说阅读+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 ( 进阶01 小说 阅读 ) 阅读下面文本，完成小题。 天二哥 台静农 烂腿老五坐在棚门口的青石块上，脊梁倚着栅门，手捏着一打纸钱，在那里慢慢地撕开。嘴里不断地祷告着：“你活着俺俩爱闹着玩，现在你死了，千万不要吓我。我胆子并不大，又歇在这栅门口。朋友，你让我再讨二年饭。俺们再到一块闹着玩罢……” 天二哥在这南栅门外一伙中算最能喝酒的，他自小就会喝，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有同酒离开过。他自己说：他爹会喝，他爹的爹也会喝，这酒瘾是从他娘胎里带下来的老瘾。 他近几天身上有些不舒服。昨天下午时分，觉着心里比平常还难过。于是他凑了四百文，都买了烧酒喝。 他喝了烧酒，着实有些醉了。他坐在王三的饭店前面馍馍桌子旁边的一条大板凳上，两脚翘在桌横上，两手摸着腿膝盖。他的整个的脸面，以及他秃了顶的光头，都成了猪肝一般的颜色。 这时候，卖花生的小柿子提着花生筐从北大街来。天二哥一眼看了他，就笑着扯着嗓音向他说：“我的乖乖，你来得真好，赶快送来给你天二爷亲个嘴罢！” “你怎么出口就伤人！” “乖乖，反了天了么？……”天二哥站起身子，举了拳头对着小柿子打来，但一躲开，拳头落了空；小柿子转过身子反在天二哥脊梁盖捶了两拳。这两拳是小事，但在天二哥身上却是从来就没有驮过别人的拳头：虽然十几年前挨过县官的小板子，那是为的蒋大老爷告他游街骂巷的罪过。 但是这只能县大老爷和蒋大老爷可以打他，这小柿子又怎配呢？这耻辱，当然他是受不了。于是他发狂，他咆哮地赶来。没想到，他将离开馍馍桌子便扑地一跤跌倒在地下。他这一跌，却非同小可，就是王三、烂腿老五他们都惊异了。 起初他们都想叫小柿子狠狠地吃一顿打，倒没料着天二哥弱到这样。于是他们将他扶到原先的板凳上，安慰他道：“你喝醉了，酒醒醒再说罢。”吴二疯子带着老前辈的口吻，去申饬小柿子，不准他骂；要再骂，他就来打嘴巴。 他自家很失望，以为生平没有这样地丢人过，在大众面前，旁人说他喝醉了，于是提醒了他解酒的老法子——这也是他爹的爹传下来的。他摸了一个卖粥的大白碗，左歪右斜踉跄地跑到栅门口的尿池前，连连舀喝了两大碗，顺便倚着墙坐在尿池的旁边。 小柿子远远地蹲在一旁，带着胜利的呆笑。天二哥藏着杀气的醉眼，愤怒地看见他这种藐小的傲慢，于是破口大骂起来：“你这小王八羔子，老子马上叫你知道厉害。” “好，你的大爷就不跑，咳，我怕你吗？” 小柿子今年正是二十岁的少年，所以他敢这样的倔强。他又想：这样一个泥醉的家伙，又在病中，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敌手。 他只顾去妄想，却不提防他这位天二爷一颠一簸地跑来了。他将要忙着站起来，他的头倒被按住了。天二爷用一只猛力的脚，将他的花生筐踢翻，铜钱滚了遍地。他把身子斜下去，想顾全他的花生筐，却被他的天二爷乘势压伏在地上。 “小王八羔子，老子叫你知道厉害！”他用了大力狠狠地在小柿子背上连三连四地捶。小柿子声音有些颤抖。觉得这醉汉压在身上有如一棵大货梨树，一点也不能动弹。他的大拳头，尤其吃不住。 “饶了罢！天二叔，我认识你了！”小柿子终于哭着求饶了。毕竟小柿子输了，一般看的人也都痛快。他们笑这个傻小子，将鸡蛋去碰石磙，太不量力了。吴六先生看得有些不忍，用力将天二爷拉开，小柿子从他的拳头下窜了出去。“古人云：败兵之将，不必穷追。天二哥，记他下次罢！” “呵呵，六先生，今天不打他个龟叫鳖爬，他哪里知道厉害！” “呀，好个下马威！”王三说了，大家都笑了。小柿子也不去睬他们冷刻的讥笑，草草地拾了花生，捻了铜钱，含着眼泪强打光棍地骂着，“今天打了大爷，缓两天再算账……”悄悄地走了。 “呵呵，缓两天再算账，好罢。今天便宜了你这小东西！”显过好身手的天二哥，很光荣很疲倦地坐在原先的板凳上。 “还是天二哥，小柿子总算叫乖了！”他们向他喝彩。“呵呵，他敢不叫乖？不然，还能姓天么？”说来姓天，这也是他的光荣。几年前，他在王三饭店里耍骨牌，遇着警察来查店，警察很不客气地要拿他。先问了“你姓什么？”他说：“我姓天！”他趁着这当儿，打了警察两个耳光，就迅速地跑了。 从此以后，他们就称他叫“天二哥”。 他坐在板凳上精神有些不能支持。骤然跌倒了。烂腿老五很明白，他知道这一定是他的病以及酒和清尿发作了。于是同一些人将他抬到栅门的底下。 “我大概不行了……”他的颜色变成了苍白。这一夜烂腿老五陪了他，也没有睡觉。 第二天东方发白的时光，这天二哥便离开了烂腿老五。据说是，正在鸡鸣丑时。 一九二六年七月（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烂腿老五对死去天二哥的祷告，营造出一种神秘且略带哀伤的氛围，同时也从侧面反映出天二哥生前与烂腿老五交情匪浅。 B．天二哥认为只有县大老爷和蒋大老爷能打他，小柿子不配，这种想法体现了他深受封建等级观念的影响，有着很强的尊卑意识。 C．小说结尾天二哥在鸡鸣丑时离世，看似突然，实则前文早有伏笔，如他身体不适仍大量饮酒等，使情节发展符合逻辑。 D．文中描写天二哥与小柿子冲突时，“用了大力狠狠地在小柿子背上连三连四地捶”等动作，生动展现出天二哥天性凶狠残暴，令人心生畏惧。 2．关于文中天二哥与小柿子冲突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众人起初想看小柿子被打，后来有人因不忍而拉开天二哥，态度转变体现出人性的复杂，他们并非单纯的冷漠看客。 B．小柿子敢于反抗天二哥，源于他年轻气盛，且错以为天二哥因醉酒和生病而身体虚弱，自己能占据上风。 C．天二哥与小柿子的冲突始于身份认知的错位，暗示底层群体内部因生存压力导致的畸形竞争关系。 D．天二哥战胜小柿子后，“很光荣很疲倦地坐在原先的板凳上”，“光荣”体现他争强好胜心理，“疲倦”暗示他身体已到极限，为其死亡作铺垫。 3．分析作者是如何刻画天二哥这一形象的。 4．戏剧化写法是指一种通过模拟戏剧元素来增强小说叙述效果和读者体验的写作手法，结合文本，从对话、场景和情节三个角度简要解说本小说“戏剧化写法”的具体特点。 【答案】1．D 2．C 3．①语言描写，如“我的乖乖，你来得真好，赶快送来给你天二爷亲个嘴罢”“小王八羔子，老子马上叫你知道厉害”等语言，生动展现天二哥粗鲁、轻浮、恃强凌弱的性格特点。 ②动作描写，像“他用了大力狠狠地在小柿子背上连三连四地捶”“他摸了一个卖粥的大白碗，左歪右斜踉跄地跑到栅门口的尿池前，连连舀喝了两大碗”等动作，表现出他的暴躁以及特殊的解酒习惯，丰富人物形象。 ③外貌描写，如描写天二哥醉酒后“整个的脸面，以及他秃了顶的光头，都成了猪肝一般的颜色”，生动展现其醉酒状态，凸显嗜酒的特点。 ④细节描写，如天二哥喝尿解酒的细节，体现其愚昧固执的特点，强化人物悲剧性。 ⑤侧面描写，通过烂腿老五的祷告、围观群众的反应、小柿子的求饶等内容，侧面烘托天二哥在底层群体中的地位，丰富人物形象。 4．①对话：小说中的人物对话极具戏剧性，简洁生动，有冲击力，交代了人物的关系，直接引发矛盾，推动故事发展。 ②场景：小说发生的地点场景集中且典型，栅门口、王三饭店就像戏剧舞台的具体场景，使故事的矛盾冲突更加聚焦，增强了戏剧张力。 ③情节：情节紧凑，故事集中在一天内，从天二哥醉酒打架到死亡，情节简单直接；冲突激烈，打架场面激烈，结局出人意料，充满戏剧性。 【解析】1．D.“展现出天二哥天性凶狠残暴，令人心生畏惧”错误。天二哥的动作是醉酒后为维护自己在底层群体里的“面子”、发泄受辱的愤怒做出的反应，并非体现他天性凶狠残暴，他本质上是底层社会里靠虚张声势讨点尊严的落魄者，这个选项对人物性格的定性完全偏离文本设定。 故选D。 2．C.“始于身份认知的错位，暗示底层群体内部因生存压力导致的畸形竞争关系”错误，天二哥与小柿子的冲突并非源于身份认知错位，而是天二哥长期酗酒、恃强凌弱的性格所致，小柿子作为底层少年，与天二哥并无阶级差异，二人的冲突只是醉酒后的口角摩擦、好面子的争斗，不存在生存层面的竞争关系，与畸形竞争无关。 故选C。 3．本题要求分析作者塑造人物的手法，需从正面描写（外貌、语言、动作、神态）与侧面描写（他人反应、环境烘托）入手，兼顾细节与整体效果，避免泛泛而谈“性格特点”。   答题步骤：   ①锁定文中直接描写人物的语句，归类为外貌（如“猪肝一般的颜色”）、语言（挑衅性对白）、动作（踢翻花生筐、捶打）等，指出各自如何折射其粗蛮与嗜酒习性。   ②关注特殊细节，如“舀喝尿池清尿”这一反常行为，既体现民间解酒偏方，又暗含其盲目固执，强化人物悲剧性。   ③结合他人反应（如小柿子求饶、围观者喝彩）的侧面衬托，凸显天二哥在群体中的“威权”形象，同时铺垫其外强中干的本质，为结局蓄势。 4．需扣住“模拟戏剧效果”这一核心，从文本的舞台化特征切入，分项说明对话、场景、情节如何制造冲突与悬念，注意区分各要素的功能差异。 答题步骤： ①审题拆解：圈出“戏剧化写法”“对话、场景、情节”三个限定词，明确本题是考查艺术手法与效果，需将小说元素与戏剧特征（如舞台冲突、时空集中、台词交锋）逐一挂钩。   ②定向勾画：快速回读全文，按三个维度分别筛选文本——对话处找短促、针锋相对的语句；场景处找地点固定、事件聚合的段落；情节处找时间跨度短、矛盾爆发集中的叙事链条。   ③对比转换：将勾画内容与戏剧特点对照（如对话是否像台词推进矛盾、场景是否如布景聚焦视线、情节是否具突转性），剔除无关描写，锁定最具“舞台现场感”的例证。   ④分条组装：按“角度+文本例证+戏剧效果”格式分三点作答，术语上侧重“冲突张力”“紧凑感”“意外性”等关键词，避免评价人物性格或复述故事结局。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小题。 小姐夫一家的春天 陈仓 那天清早，我推开窗子的时候，看见楼下的几棵梧桐树依然站在原地，但是不少叶子已经落在了地上。一夜之间，上海的风凉了不少，我赶紧收拾几件衣服，准备回老家大庙村一趟。 自从父亲不在，故乡也就不在了。我在外边是一个漂泊的人，回到大庙村还是一个漂泊的人，唯一可以投宿的地方只有小姐夫家了。回到小姐夫家时，已经过了中午，我远远看见小姐夫弓身在西边的自留地里挖坑。我笑着喊他：“挖啥呢？”他直起身，脸上堆着笑，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挖‘瞌睡屋’呢，我打算把自己埋这儿。” 他们会在自己的墓边栽一棵树，不栽柳树，不栽柏树，不栽桂花树。什么婀娜多姿，什么万古长青，什么十里飘香，对一个农民来说，顶不住一把口粮。所以，他们多数栽的是核桃树，而且叮咛儿女们，等到自己死翘翘的那一天，核桃树也能结核桃了。儿女们回家打核桃的时候，顺便给他们烧几张纸。 那里的人活着的时候，每到清明或者过年，会把自己墓上的杂草拔一拔，算是打理自己的下一个家。平时一有空闲，他们像串门子似的，在墓前坐一坐，默默地抽一袋烟，算是自己和自己隔空对话。有些胆子大的，会在墓洞里铺一层麦草，午饭后爬进去打打瞌睡，甚至在自己行将就木的时候，爬进去睡上那么一两晚上，算是暖一暖“瞌睡屋”里的“被窝”。 小姐夫原名叫彭木。出生的时候，算命先生根据他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说他命里缺水，所以在名字中间加了一个“江”字。但是我们那里没有江，只有一条无名的、时断时续的小河。 直到有一年，我拿小姐夫的身份证去办事，才发现他的名字叫彭自力。我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彭自力是谁。我小姐摇着头说：“这个名字是你小姐夫自己改的！”小姐夫则专门强调了一下，不是自立的“立”，而是力气的“力”。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开玩笑说：“你力气这么大，原来是名字改得好呀！” 小姐夫停下手中的镢头，指着挖了一半的“瞌睡屋”问我：“你看看我选的地方怎么样？”我说：“风水不错，阳和得很。”阳和，是光照时间长又避风的意思。在农村，大家都很在乎风水，也都会看风水。好风水的标准就一个——背风向阳。 小姐夫笑呵呵地说：“我和你小姐都怕冷，平时就喜欢晒太阳。”他似乎不是在造墓，而是在盖房子。他已经挖出一个长方形的坑，佝偻的影子和暖洋洋的阳光舒坦地躺在了坑里。我说：“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留着盖房子？”小姐夫说：“我们都搬到县城了，盖房子谁住呀？” 离开小姐夫家的时候，听说小姐夫好久没有去煤矿挖煤了，我就问：“是不是孩子大了，家里的光景好过了？”小姐说：“他想去，人家不收了。”我说：“他已经快六十岁了，是不是年龄大了，要退休了？按照国家规定，煤矿工人五十五岁就能退休。” 小姐说：“退什么休，他在煤矿上是临时工，而且我们土农民一个，哪里有退休的说法呀？”我追问了半天，小姐才告诉我：“有一次他去煤矿，上班前人家体检，发现他得了尘肺病。”小姐夫是因为挖煤生病的，老了却被煤矿抛弃了，而且还不知道找谁去讨说法。 最近几年，小姐夫不能去煤矿挖煤，又离开了他的土地，无奈之下就在县城找了一份差事，在一所学校当了保安。当保安，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每月工资不到两千块，但是小姐夫一样干得有滋有味。 那年放暑假的时候，小姐夫担心自己年龄大了，人家会不会辞退他，像对待工人那样。他的担心并非多余，新学期开学不久，保安公司就通知他，不用再去上班了，这次的理由竟然是到了退休年龄。 小姐夫没有告诉我，消息是小姐告诉我的。她在微信上说：“你小姐夫的保安不叫干了，怎么办呢？”我有点气愤，按照法律规定辞退人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而且要有一定的补偿。 我就打电话给相关公司问了问，小姐夫很快回复我：“公司说了，只要身体没有问题可以继续干下去。”小姐夫就去了一次医院，体检的结果一切正常，所以公司立即恢复了他的工作。小姐高兴地发了一条微信：“谢谢你，弟弟！” 这是小姐一辈子第一次用这么华丽的词说出这种感谢的话，我猜测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应该充满了泪水。而小姐夫笑得像个孩子：“人家不嫌弃的话，我就一直干到老。” 又过了一段时间，从老家那边传来了消息，小姐夫的女儿女婿为小姐夫和小姐都交了养老保险，每个月要交几千块。我吃惊地问：“每月交多少钱？”小姐说：“几千块！”我问：“这么大年纪了，交这么多保险干什么？”小姐夫说：“交够了年限，我们万一没有活儿干，每个月也可以拿退休金了。” 今年春天，小姐夫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顺便问起了他的“瞌睡屋”。他高兴地告诉我，他把政策打听清楚了，国家不允许造豪华墓，普通的坟还是允许的，所以他的“瞌睡屋”已经造好了，他要经常回去“暖一暖”他的“瞌睡屋”。 小姐夫说：“小是小了点，但是特别漂亮！”我真想告诉他，大小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大山深处的农民，在安顿自己这件事情上，他们是十分幸福的。他们想把自己埋在哪里就埋在哪里，想把自己埋多深就埋多深，而且活着的时候就可以为自己的身后事栽树种花，进行美化，这种美化穿越了阴阳两界。关键是，可以自己挖坑把自己埋掉，埋在生养自己的祖先身边，埋在自己耕种了一辈子的庄稼地里。 （选自《人民文学》2026年2月，有删改） 5．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在叙述得尘肺病、被辞退等遭遇时始终保持克制，不直白控诉，不渲染悲情，文本情感张力含蓄深沉。 B．小说穿插农村丧葬习俗、改名等看似与主线无关的片段，以散文化笔法，来实现还原生活本相的叙事追求。 C．小说末尾加点句“这种美化穿越了阴阳两界”，以议论的笔触表达我对传统农民生死观的理解，暗含哲思。 D．小说以小姐夫挖“瞌睡屋”开篇，以春天的到来结尾，这种意象与季节的错位，强化了小说的悲剧意味。 6．关于小姐夫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姐夫亲手为自己和妻子挖“瞌睡屋”，将死亡认为是可打理的人生阶段，体现其质朴通透的生死观。 B．小姐夫为自己更名，一定程度上体现其主动作为的意识，却也反衬出在现实面前“自力”能力的有限。 C．小姐夫挖煤下岗听从煤矿安排，当保安退休服从公司决定，就像祥林嫂般精神麻木，一味地顺从命运。 D．小姐夫对“瞌睡屋”的眷恋，实则是对故乡的深沉依恋，展现了农民置身城乡变迁浪潮中的精神状态。 7．小说以“小姐夫一家的春天”为题，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春天”的多重内涵。 8．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乡土本色》中写道：“我们的民族确是和泥土分不开的了。”这句话揭示了中国人世代与土地之间深刻而复杂的关系。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5．D 6．C 7．①自然之春：小姐夫春天来电告知“瞌睡屋”造好了，是时令的春天。 ②生活之春：儿女为二老交了养老保险，“每个月也可以拿退休金了”，晚年有了保障。 ③精神之春：小姐夫“笑得像个孩子”，能安顿身后事、保有劳动尊严，生命焕发暖意与希望。 8．①生存依附：小姐夫一生务农、挖煤，“搬到县城”仍离不开土地，农民的生计根植于泥土。 ②生死归依：农民在自留地挖“瞌睡屋”，“埋在耕种了一辈子的庄稼地里”，生死皆与土地相连。 ③精神归属：小姐夫在墓前“坐一坐”“抽一袋烟”，土地是农民精神安顿的载体，城乡变迁中仍坚守这份根性。 【解析】5．D.“强化了小说的悲剧意味”错误。标题即“小姐夫一家的春天”，结尾写小姐夫“高兴地告诉我”瞌睡屋造好了，儿女交了养老保险，保安工作也保住了——春天象征的是希望、保障与尊严，是苦尽甘来的暖意，而非悲剧。 故选D。 6．C.“就像祥林嫂般精神麻木，一味地顺从命运”错误。原文写小姐夫“干得有滋有味”“笑得像个孩子”，对儿女缴纳养老保险的安排十分认可，对生活充满热情与期待，并非麻木顺从。祥林嫂是被命运摧毁精神的悲剧形象，二者本质不同。 故选C。 7．作答此题时，需紧扣标题“小姐夫一家的春天”，结合全文内容，由表及里逐层解读“春天”的内涵。 ①定位表层含义：末段“今年春天，小姐夫打电话给我”，点明故事发生的时间节点，“春天”首先指自然季节。 ②关联生活保障：倒数第三段写儿女为二老交养老保险，“万一没有活儿干，每个月也可以拿退休金了”，经济困境出现转机，这是生活层面的“春天”。 ③挖掘深层意蕴：末段写小姐夫对“瞌睡屋”的满足、“笑得像个孩子”，以及“我”对其“十分幸福”的评价，揭示农民安顿生死、保有尊严后的精神春天。 8．作答此题时，需先理解费孝通“和泥土分不开”的核心含义——中国农民与土地之间存在生存、情感和精神上的深度绑定，再从小说中提取相关情节加以印证。 ①从生存层面切入：小姐夫“不能去煤矿挖煤，又离开了他的土地”，说明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根本，即便进城务工，根仍在泥土。 ②从生死层面切入：末段“想把自己埋在哪里就埋在哪里”“埋在生养自己的祖先身边，埋在自己耕种了一辈子的庄稼地里”，揭示农民将生命的终点也交付给土地。 ③从精神层面切入：农民在墓前“坐一坐”“默默地抽一袋烟”，土地不仅是生产资料，更是精神寄托与身份认同的根基。 ( 进阶0 2 散文 阅读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乌篷船 周作人 子荣君①： 接到手书，知道你要到我的故乡去，叫我给你一点什么指导。老实说，我的故乡，真正觉得可怀恋的地方，并不是那里；但是因为在那里生长，住过十多年，究竟知道一点情形，所以写这一封信告诉你。 我所要告诉你的，并不是那里的风土人情，那是写不尽的，但是你到那里一看也就会明白的，不必罗唆地多讲。我要说的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这便是船。你在家乡平常总坐人力车，电车，或是汽车，但在我的故乡那里这些都没有，除了在城内或山上是用轿子以外，普通代步都是用船。船有两种，普通坐的都是“乌篷船”，白篷的大抵作航船用，坐夜航船到西陵去也有特别的风趣，但是你总不便坐，所以我也就可以不说了。乌篷船大的为“四明瓦”，小的为脚划船②，亦称小船。但是最适用的还是在这中间的“三道”，亦即三明瓦。篷是半圆形的，用竹片编成，中夹竹箬，上涂黑油；在两扇“定篷”之间放着一扇遮阳，也是半圆的，木作格子，嵌着一片片的小鱼鳞，径约一寸，颇有点透明，略似玻璃而坚韧耐用，这就称为明瓦。三明瓦者，谓其中舱有两道，后舱有一道明瓦也。船尾用橹，大抵两支，船首有竹篙，用以定船。船头着眉目，状如老虎，但似在微笑，颇滑稽而不可怕，惟白篷船则无之。三道船篷之高大约可以使你直立，舱宽可以放下一顶方桌，四个人坐着打麻将，——这个恐怕你也已学会了罢?小船则真是一叶扁舟，你坐在船底席上，篷顶离你的头有两三寸，你的两手可以搁在左右的舷上，还把手都露出在外边。在这种船里仿佛是在水面上坐，靠近田岸去时泥土便和你的眼鼻接近，而且遇着风浪，或是坐得稍不小心，就会船底朝天，发生危险，但是也颇有趣味，是水乡的一种特色。不过你总可以不必去坐，最好还是坐那三道船罢。 你如坐船出去，可是不能像坐电车的那样性急，立刻盼望走到。倘若出城，走三四十里路（我们那里的里程是很短，一里才及英里三分之一），来回总要预备一天。你坐在船上，应该是游山的态度，看着四周物色，随处可见的山，岸旁的乌桕，河边的红蓼和白萍，渔舍，各式各样的桥，困倦的时候睡在舱中拿出随笔来看，或者冲一碗清茶喝喝。偏门外的鉴湖一带，贺家池，壶觞左近，我都是喜欢的，或者往娄公埠骑驴去游兰亭（但我劝你还是步行，骑驴或者于你不很相宜），到得暮色苍然的时候进城上都挂着薜荔的东门来，倒是颇有趣味的事。倘若路上不平静，你往杭州去时可于下午开船，黄昏时候的景色正最好看，只可惜这一带地方的名字我都忘记了。夜间睡在舱中，听水声橹声，来往船只的招呼声，以及乡间的犬吠鸡鸣，也都很有意思。雇一只船到乡下去看庙戏，可以了解中国旧戏的真趣味，而且在船上行动自如，要看就看，要睡就睡，要喝酒就喝酒，我觉得也可以算是理想的行乐法。只可惜讲维新以来这些演剧与迎会都已禁止，中产阶级的低能人别在“布业会馆”等处建起“海式③”的戏场来，请大家买票看上海的猫儿戏。这些地方你千万不要去。——你到我那故乡，恐怕没有一个人认得，我又因为在教书不能陪你去玩，坐夜船，谈闲天，实在抱歉而且惆怅。初寒，善自珍重，不尽。 一九二六年一月十八日夜于北京 【注】①子荣君：子荣，是作者周作人本人的笔名，这里借作收信人。②脚划船：以脚代手划桨的小木船。③海式：上海样式。 文本二 我仿佛记得曾坐小船经过山阴道，两岸边的乌桕，新禾，野花，鸡，狗，丛树和枯树，茅屋，塔，伽蓝，农夫和村妇，村女，晒着的衣裳，和尚，蓑笠，天，云，竹，……都倒影在澄碧的小河中，随着每一打桨，各各夹带了闪烁的日光，并水里的萍藻游鱼，一同荡漾。诸影诸物，无不解散，而且摇动，扩大，互相融和；刚一融和，却又退缩，复近于原形。边缘都参差如夏云头，镶着日光，发出水银色焰。 凡是我所经过的河，都是如此。水中的青天的底子，一切事物统在上面交错，织成一篇，永是生动，永是展开，我看不见这一篇的结束。 河边枯柳树下的几株瘦削的一丈红，该是村女种的罢。大红花和斑红花，都在水里面浮动，忽而碎散，拉长了，缕缕的胭脂水，然而没有晕。茅屋，狗，塔，村女，云，……也都浮动着。大红花一朵朵全被拉长了，这时是泼剌奔迸的红锦带。带织入狗中，狗织入白云中，白云织入村女中……。在一瞬间，他们又将退缩了。但斑红花影也已碎散，伸长，就要织进塔，村女，狗，茅屋，云里去。 我正要凝视他们时，骤然一惊，睁开眼，云锦也已皱蹙，凌乱，仿佛有谁掷一块大石下河水中，水波陡然起立，将整篇的影子撕成片片了。 我真爱这一篇好的故事，趁碎影还在，我要追回他，完成他，留下他。我抛了书，欠身伸手去取笔，——何尝有一丝碎影，只见昏暗的灯光，我不在小船里了。 但我总记得见过这一篇好的故事，在昏沉的夜…… 一九二五年二月二十四日。 ——鲁迅《好的故事》 9．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紧扣乌篷船这一绍兴水乡的典型事物，写故乡乘船游玩所特有的意趣，传递悠然闲适之情。 B．文本一末段细致描写乘船的所见所闻，透露出作者对从容自由人生的向往，对乡土诗意式微的隐忧。 C．文本一作者借日常的、被忽略的细微物件，搭建一个精神上的故乡，表达对现实乱世纷扰的强烈厌倦。 D．文本二题为“好的故事”却无完整情节，旨在借水彩画般的诸影诸物，抒发对美好理想的渴望与追寻。 10．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书信的形式与朋友相谈，收信人却是作者自己，这其实是作者在内心与自我对话。 B．文本一语言朴素自然，格调冲淡平和，看似絮语闲聊，细读方能体会其写景状物的隽永韵味。 C．文本一开篇语带疏离，并非对家乡感情不深，而是采用欲扬先抑的手法，写似淡实浓的情感。 D．文本二一改鲁迅犀利冷峻的文风，如首段语言生动柔和，调动多重感官，描摹画面明丽灵动。 11．文本二画线部分是如何营造出“梦幻感”的?请简要分析。 12．两篇文章结尾部分都提到“夜”，但作用各不相同，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9．C 10．C 11．①捕捉水中倒影虚幻的动态，写景物浮动、碎散、拉长，物象形态不断变幻，脱离现实实物，带来虚幻迷离之感。②运用比喻，将红花倒影喻为胭脂水、红锦带，色彩绮丽，渲染浪漫奇幻氛围。③反复使用“织入”，物影互相交融渗透，物象边界消融，虚实难分，构建梦境般交融的画面。④多处使用省略号，中断语句，留下朦胧余味，强化梦幻飘忽的感受。 12．①《乌篷船》：结尾的“夜”是作者写作的现实时间，作者身处北京寒夜，以书信遥想江南故乡行船的种种趣味。现实的寒夜与记忆里水乡温暖自在的船中夜景形成对照，烘托惆怅落寞的心境，收束书信，余味冲淡。②《好的故事》：“昏沉的夜”是象征，既指作者所处的现实黑夜，又象征昏暗压抑的现实社会。美好的水中幻景已经消散，只剩昏沉的夜，把梦境理想和冷酷现实对比，抒发对美好理想的眷恋，也暗含理想破灭的怅惘。 【解析】9．C.“对现实乱世纷扰的强烈厌倦”错误，文本一情感是冲淡惆怅，“强烈厌倦”程度过重，无文本依据。故选C。 10．C.“欲扬先抑”错误，开篇“真正觉得可怀恋的地方，并不是那里”，是冷静的自省，不是先抑后扬的写作手法，后文也没有大力赞美故乡。故选C。 11．审题：分析手法+效果，指向“梦幻感”，聚焦水面倒影这一核心场景。 ①抓住倒影动态：写景物在水中浮动、碎散、拉长，景物形态不断变化，不是实景，是倒影虚幻形态。 ②巧用比喻：把红花倒影比作胭脂水、红锦带，色彩艳丽，想象瑰丽。 ③“织”字反复：“带织入狗中，狗织入白云中……”，不同物影彼此交融，边界模糊，物我不分，如同梦境交织。 ④省略号多次使用，切断完整叙事，留下朦胧飘忽的感觉，强化梦境迷离恍惚。 12．分别拆解：文本一《乌篷船》、文本二《好的故事》，各自的“夜”是什么，环境、情感、结构作用。 文本一：结尾“初寒”，写作时间“一九二六年一月十八日夜于北京”。书信写于北京寒夜，回忆江南水乡。 文本二：结尾“但我总记得见过这一篇好的故事，在昏沉的夜……”，“昏沉的夜”是现实象征。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虹关的墨香 洪忠佩 古樟旁的一栋平房，是詹汪平返村创业梦开始的地方。10多年前，他把饮食店变为墨坊，点燃烟炱的那天开始，就成了虹关詹氏古法制墨的传人。 黑是墨坊的主色调，烟房、墨房、墨台、墨模、刮墨刀，都是黑乎乎的。只有烟炱燃着的时候，才会发出微弱的光。狭小的空间，并没有影响詹汪平对徽墨制作技艺的痴迷。一杵又一杵，捶打坯料的声响粘连、胶着。墨泥在手掌中反复地搓揉，蜕变得愈发柔软、油亮。 80后詹汪平，似乎很享受点烟、制胶、和料、捶打、搓揉、压模的制墨过程，还有凉墨、修墨、打磨、描金的日常。他乐此不疲。他还知道，要做一锭好墨，不仅在于制墨的原料、墨坯的品质，也是绘画、书法、雕刻等艺术的综合呈现。 比捣搓坯料还要轻柔的，是村中的古樟树叶在风中的簌簌声。阳光透过叶子缝隙洒下的光线，一如墨面雕饰的描金。 处于赣、皖交界的江西婺源虹关村，宋代肇基，聚族而居，耕读传家，以千年古村的底蕴和风貌，成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和中国传统村落的样本。历史上，它以墨业走向繁盛，所产徽墨深受书画界人士青睐，享有“落纸如漆，万载存真”的美誉。 早在明清时期，虹关已是徽墨的主要产地。据《清代名墨谈丛》记载，婺源墨铺在百家以上，仅虹关詹氏一姓就有80多家，在数量上远远超出歙县、休宁造墨家，在徽墨中是一大派别。虹关走出了一批詹姓墨业名家，他们开设的墨铺墨号，遍布大江南北。随之而来的，是给家乡带来的变化——筑宅建祠、修桥铺路、崇儒励学、重教兴学。 循着墨香，我走进了虹关村的深处。 虹关村四周，有后龙山、天井山等山环绕。一条徽饶古道穿村而过，当地人称其为大路。大路两边，成街成巷。永安、风华、如意、书院、添丁、守俭、大有等20多条街巷，宛如村庄的经脉，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街巷里，曾经一家挨着一家的，是墨铺、客栈、茶楼、酒肆、米行、布店、豆腐坊……不难想象，历史上的虹关村是多么热闹，人来人往，车马不断。我回味着历史，再去看古道上的车辙遗痕，感觉那青石板中的凹槽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而在大路街口，曲径通幽处，墨商的大宅鳞次栉比。那些石库门坊、砖雕门罩、飞檐翘角，十分规整、精美。抬头望去，高耸的马头墙像嵌入蓝天白云之中。仅清代制墨名家詹成圭一家，就建有留耕堂、玉映堂、愿汝堂、虑得堂。那粉墙黛瓦之中的天井、堂前等等，像是被时光熏染过一般，浓淡不一，如水墨洇漫的色调。那月梁、雀替、窗棂、隔扇上的“八仙人物”“桃园结义”“松鹤同春”“一诺千金”等雕饰，精雕细刻，既含蓄内敛，又不拘一格，美不胜收。 “心作良田一生耕之不尽，书为恒产百世留之有余。”在留耕堂里，我看到这样一副联文，分明倡导的是世代耕读传家之风。地方志和谱牒上的文字告诉我，詹成圭的子孙既是制墨名家，也是行善尚义之人：詹成圭之子詹若鲁“尤崇儒重道，值贫而力学者必助”，其孙詹国淳对“族中子弟不能读者，公造就以至于成名”……这是墨业世家一代代接力资助教育的善举。像他们一样，热心公益的墨商在虹关不在少数。 而那些长期在外地从事墨业的虹关人，也一直没有忘记家乡。早在20世纪30年代，羁旅在外的詹佩弦，用一张村口古樟的照片征稿，并刊印成书《古樟吟集》。书中收录的诗文，每一篇都流淌着乡愁。看到村口古樟的照片，就像是看到了故乡。读一读写家乡古樟的诗文，也就是在读家园厚土。 与留耕堂的楹联相对应的，是虹关的读书风气之盛。曾经的省吾书院、登瀛书屋、吟香书舍以及犁耙馆，都给出了印证。村中科考从仕者和归隐的文士，则给后人留下了《赐绮堂集》等30多部著作。 在虹关村行走，我一次次踏进那些宅院，读到了它们的历史，也见证着它们的新生。修缮过后的古宅庭院，在徽派建筑中融入现代元素，实现了活态保护利用。有的修缮后成了乡贤居住的房屋，有的被改建成民宿，还有的成了徽墨制作技艺的体验作坊。 沿着村中的鸿溪走，我在虹关水口依然能感受到“龙门关水口，马石峙源头”的意境。是青山绿水，以及经年的墨香，共同滋养着虹关古老而清新的风貌。水口溪畔，那根深叶茂的千年古樟，只是虹关古树中年龄最大的。百年或数百年的树木还有银杏、枫香、楠木、桂树、槠树、红豆杉等。所有上了年纪的树木，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身份证”——名木古树标识保护牌，上面，编号、科属、树龄以及保护等级一应俱全。每一块保护牌的背后，是无数关注名木古树的目光。 我伫立在树荫下眺望村庄。慕名而来写生的师生和他们笔下的虹关村，许多制墨名家的过往和热爱家乡的情怀，交织一起向我涌来。那久远年代中倡建的路桥、茶亭、水堨、长生圳……仍在村民的生产生活之中延伸。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和蛙叫声，那是村庄自然的音乐。乐章中，枕山面水的虹关村，氤氲着一片水墨意境。鸿溪从村中穿过，溪水中流淌不息的，是缕缕墨香。 （选自《人民日报》2024年9月26日）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詹汪平返村创办墨坊，成为虹关詹氏古法制墨的传人，十年如一日地在古樟旁的平房里钻研徽墨制作工艺，乐在其中。 B．文中将阳光透过叶子缝隙洒下的光线比喻成墨面雕饰的描金，以景色之美来映衬出一锭好墨的内在品质和精美艺术。 C．明清时期虹关就已是徽墨的主要产地，从虹关走出了一批詹姓墨业名家，将徽墨传至大江南北，也促进了家乡的建设。 D．虹关的千年古樟等上了年纪的树木都有一张专属的“身份证”，是这些“身份证”吸引了无数关注名木古树的目光。 14．关于“我”行走在虹关村的所见所感，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虹关村大路两边有20多条街巷，四通八达，彰显着古时虹关村的热闹与繁华。 B．虹关村大路街口墨商的大宅鳞次栉比，由此可见历史上的虹关村遍地是黄金。 C．虹关村清代制墨名家詹成圭家的留耕堂联文，表明了詹家崇尚世代耕读传家。 D．曾经的省吾书院、登瀛书屋、吟香书舍以及犁耙馆，印证了虹关读书风气之盛。 15．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本文标题“虹关的墨香”的含意。 16．如何理解“在虹关村行走，我一次次踏进那些宅院，读到了它们的历史，也见证着它们的新生”？ 【答案】13．D 14．B 15．表层含意：虹关村中墨坊传出的墨香。深层含意：①世代制墨的虹关村千年不散的墨香；②读书风气兴盛的虹关村现存的楹联、书院、著作等仍“散发”着的书墨香；③虹关村墨业名家行善尚义、资助教育、建设家乡、热心公益等的道德馨香。 16．①“读到了它们的历史”是指“我”了解到了这些宅院背后的故事，这些墨业名家倡导世代耕读传家之风，热爱家乡，热心公益，一代代接力资助教育。②“见证着它们的新生”是指“我”看到这些具有徽派建筑特色的古宅庭院修缮后融入了现代元素，实现了活态保护利用。③这句话表达出“我”对历史文化底蕴深厚而又焕发生机的虹关村的喜爱之情。 【解析】13．D.“是这些‘身份证’吸引了无数关注名木古树的目光”错误，原文是说“每一块保护牌的背后，是无数关注名木古树的目光”，是先有“无数关注名木古树的目光”，才有这些“身份证”。故选D。 14．B.“由此可见历史上的虹关村遍地是黄金”错误，原文“在大路街口，曲径通幽处，墨商的大宅鳞次栉比”只是说墨商的大宅很多，可见墨商的富有，但不代表历史上的虹关村遍地是黄金。 故选B。 15．表层义：找文中实物。詹汪平墨坊制墨，实实在在的墨的气味。 深层义分层（由实到虚）： ①物质技艺层面：虹关悠久的徽墨制墨技艺，代代传承；②文化文教层面：耕读传家，书院、楹联、著作，书香文脉；③精神品德层面：墨商行善助学、建设家乡、热爱故土的品格精神。 整理语言：先表层，再分点答深层。 16．拆句子，抓两个关键词：读到了它们的历史、见证着它们的新生。 “读到历史”：定位原文，宅院属于旧时墨商，背后是耕读传家、助学行善、墨业兴盛的过往历史。 “见证新生”：定位原文“修缮过后的古宅庭院，在徽派建筑中融入现代元素，实现了活态保护利用”，古宅改造为民宿、体验作坊，古建筑焕发当代活力。 最后补作者情感：对虹关古村的赞美喜爱。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苏州拾梦记 柯灵 时光使红颜少女头白，母亲出嫁后却从此不再有机会踏上她出生的乡土。悠悠五十年，她在人海中浮荡。从陕西到四川，又到南国的广州。清朝的覆亡使我的父亲丢了官，全家都回到浙东故乡，这以后二十年的暮景，她更从荣华的边缘跌入衰颓的困境。家里的人逐渐死去，流散了，却留着这受尽风浪的老人，再来经历冷暖人情，炎凉世味。 四五年前的一把火，这才又把她烧到了上海。越过千山万水的迷路的倦鸟如今无意中飞近了旧枝。她应当去重温一次故园风物！ “算了罢，家里人都没了，亲戚故旧也断了音讯，满城陌生人，有什么意思！”她笑，那是饱孕了人生的辛酸，像蓦然梦醒，回想起梦中险似的，庆幸平安的苦笑。接着吐出个轻轻的叹息：“嗳，苏州城里我只惦记着一个人，那是我的小姊妹，苦苦劝我退婚的是她，出嫁时送我上船，泪汪汪望着我的是她！听说而今还在呢。可不知道什么样儿了?有机会让我见她一面才好。”蹉跎间这愿望却也延宕了两个年份。 一直到前年，也就是战争爆发的那一年春天，我才陪着她完成了这伤感的旅行。 是阴天，到苏州车站时已经飘着沾衣欲湿的微雨。雇辆马车进城，得得的蹄声在石子路上散落。当车子驶过一条旅馆林立的街道，她看看夹道相迎的西式建筑，恰像是乡下孩子闯进了城市，满眼是迷离的光。我对着这地底的天空祝告：苏州城！你五十年前出嫁的姑娘，今天第一次归宁了。那是你不幸的儿女，不，这是你有着冰雪似的坚贞的娇客，看着乡土的旧谊，人类的同情，你应当张开双臂，给她个含笑的欢迎！ 但时间是冷酷的家伙，一经阔别便不再为谁留得旧时痕迹。每过一条街，我告诉母亲那街道的名字，每一次，她都禁不住惊讶道：“啊呀”，怎么！这是什么街?不认得了，一点也不认得了！ 在观前街找个旅馆。刚歇下脚，心头的愿望浮起。燕子归来照例是寻觅旧巢，她一踏不认得了！”上这城市，急着要见的是那少年的旧侣。可是我们向哪儿去找呢?这栉比的住房，这稠密的人海，白茫茫无边无岸，知是在谁家哪巷?纵使几十年风霜没有损伤了当年的佳人，也早该白发萧萧，见了面也不再相认了。但我哪有理由跟勇气回她个不字? 母亲在娘家时开得有一家烛铺，后来转让的主人就是那闺友的父亲，想着这些年来世事的兴替，皇室的江山也还给了百姓，一家烛铺的光景大约未必便别来无恙。但母亲忽然飞来的聪明记起了它。向旅馆的茶房打听得苏州还有着这个店号，我就陪着她开始向大海捞针。 烛铺子毕竟比人经得起风霜，虽然陈旧，却还在闹喧喧的街头兀立。母亲勇敢而且高兴地迎上去，便向那店伙问讯：“对不起，从前这儿的店主人，姓金的，你知道他家小姐嫁在哪一家，如今住在哪里?” 这老人天真的问话几乎使我失笑。那店伙看年纪不过二十开外，我只得替她补充：金小姐，那是几十年前的称呼了，如今模样大约像母亲似的老太太一位。听着我的解释，那店伙禁不住笑了。 可是，人生有时不缺乏意外的奇迹，这一问也居然问出了端倪。我们依着那烛铺的指示，又辗转访问了两处。薄暮时到了巷尾一家古旧的黑漆门前。 剥啄地叩了一阵，一位和祥的老太太把我们迎接了进去。 “找谁，你们是找房子的?” “不，是找人，请问有一位金小姐可住在这里?” 主人呆了半天，仿佛没有听得清意思。“哎哟！”母亲这一声却忽然惊破了小院黄昏的静寂。她惊喜地一把拖住了主人。 “哦，你是金妹！” “哦，你是……三姐！” 夜已经无声地落在庭院里了，还是霏霏的雨。从一对老年人莹然欲泪的眼睛里，我看出比海还深的人世的欢喜与辛酸，体味着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奥妙的意思。我的心沉重得很，也轻松得很。我像在两小时里经历了一世纪。 把母亲安顿在她的旧侣的家里，我自己仍然在旅舍里住着。 春快要阑珊了！天气正愁人，我在苏州城里连听了三天潺潺的春雨。冒着雨我爬过一次虎丘，到冷落的留园和狮子林徘徊了一阵。我爱这城市的苍茫景色，静的巷，河边的古树，冷街深闭的衰落的朱门。可是在这些雾似的情调里，有多少无辜的人们，在长久的岁月中度着悲剧生涯? 我的心情有些寥落。但我为母亲的奇遇高兴。五十年旧梦从头细数，说是愁苦也许是快乐。人类的聪明并不胜如春蚕，柔情的丝缕抽完了还愿意心泣血，一生的厄运积累得透气的空隙也没有，有时只要在一个——仅仅一个可以诉苦的人面前赢得一把眼泪，一声同情的感喟，也可以把痛苦洗涤干净。我不能想象母亲的情怀，愿这次奇遇抖落她过去一切…… 别离的哀伤又在刺着衰老的心了。可是从母亲的脸上，我看见了一片从来没有的光辉。“嗳，总算看见她了！做梦也想不到。她约我秋天再来，到她家里多住一阵子。虽然我……唉……算了，也许还能来吧，大家都老了，多见一面是一面。”我知道，她在庆幸她还了多少年来的夙愿。 第四天晚上离开苏州时天却晴了。晚间一钩新月挂在城头，天上鳞鳞的云片都镶着金色的边…… 别了，古旧的我的母乡苏州。明儿我们看得见的，是天上那终古不变的旧时明月。 （本文写作于1939年，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母亲一开始并未同意回乡，主要是出于一种“近乡情更怯”的心理，同时也并不想因此而麻烦“我”。 B．母亲五十年未能回到故乡苏州的原因有很多，既有个人命运的辗转漂泊，也有时局变迁与家庭变故。 C．“我”称母亲“不幸的儿女”“坚贞的娇客”，并要求“含笑的欢迎”，可见我对苏州有些不满与埋怨。 D．本文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语言典雅且不乏鲜活的生活气息，但文白夹杂的表达明显破坏了文章的意脉。 18．关于文中“我”冒雨游览苏州这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是（   ） A．因为得闲出行，加上母亲回乡与寻友的经历给“我带来了心灵的触动与复杂的思绪，所以“我”的游兴很高。 B．该段落通过苏州知名景点与江南典型意象渲染了一种苍茫冷落的氛围，与本文整体的基调相契合。 C．从这一段开始，“我”开始思考人类的命运、悲剧、情感等哲学问题，但并未跳脱出具体事件与个体视角。 D．文章借助该段落实现了叙述重心的转换，从写人叙事过渡到表达“我”对这次回乡的感悟和思索。 19．母亲明明寻得金妹，为什么“我”依然称苏州之行为“伤感的旅行”? 20．文章结尾两次写到月有什么作用?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 【答案】17．B 18．A 19．①五十年后的苏州早己时过境迁，样貌全非，沧海桑田之感中包含着伤惑。 ②母亲虽然寻得金妹，但一别多年，二人也已风烛残年，再次见面恐未可期，重逢的喜悦中包蕴着伤感。 ③“我”因此行更哀伤于母亲的命运遭际，感叹于母亲的孤苦不易，因而觉得伤感。 20．两次写月，都在借自然之景表达情感，体会人生哲思。挂在城头的一钩新月与鳞鳞云片构成了一幅静美的画面，烘托母亲历经五十年艰辛后得以回乡并寻得挚友的庆幸心愿得偿的满足，终古不变的旧时明月，反衬人世的沧桑变化，也象征母亲与金妹的坚贞情义和对故土的眷恋。 【解析】17．A.“主要是出于一种‘近乡情更怯’的心理，同时也并不想因此而麻烦‘我’”错，根据原文“算了罢，家里人都没了，亲戚故旧也断了音讯，满城陌生人，有什么意思！”可知，母亲一开始不愿回乡是因为感慨故人云散物是人非，并非近乡情怯，怕麻烦“我”更是于文无据。 C.“可见我对苏州有些不满与埋怨”错，只是强调了母亲对故乡的魂牵梦萦，希望能够在苏州完成母亲的夙愿，没有表现“我”对苏州的“不满与埋怨”。 D.“文白夹杂的表达明显破坏了文章的意脉”错误，文中写母亲对故乡的思念，辗转终于回到故乡，找到了昔日的姐们，完成了夙愿，文白夹杂的语言特色的使用没有影响文章意脉的表达。故选B。 18．A.“‘我’的游兴很高”错误。回到阔别多年的苏州，母亲寻到故友的经历带给“我”心灵触动，但文中“我的心情有些寥落”，雨中游览虎丘、留园，面对古城萧瑟之景，“我”内心充满对人世苦难、命运无常的感慨，并非游兴高昂。回乡与寻友的经历带来的是复杂沉郁的思绪，而非高涨游兴。 故选A。 19．题干问“为什么‘我’依然称苏州之行为‘伤感的旅行’”，需立足文本，由景及人、由个体命运到时代背景分层挖掘伤感的多重内涵。 ①定位情感核心：抓住“伤感”，围绕母亲回乡寻旧的经历，从城市环境、人物境遇、时代处境三个角度筛选信息。 ②分层提炼要点：首先看苏州城景，寻找城市变迁、物是人非的相关描写，提炼世事沧桑的伤感；其次聚焦母亲与金妹，抓住二人暮年重逢却又即将别离的情节，挖掘重逢背后聚散无常的悲凉；再结合母亲一生漂泊坎坷的人生经历，体会人物命运的悲苦；最后联系时代背景，由个体延伸到乱世之下普通人共同的苦难。 ③关联文本佐证：每一点匹配文中对应情节语句，做到要点源于文本，逻辑逐层递进。 20．①拆分答题维度：题干要求分析结尾两次写月的作用，从内容、结构、手法、情感等角度答题。 ②分析景物作用：先看位置，两处月亮处于结尾，优先考虑结构上收束全文；再看手法，辨析月亮“不变”和人世“变迁”形成的反衬关系；结合母亲寻友、回乡的经历，分析景物对人物心境的烘托效果。 ③解读深层意蕴：由浅入深，表层是城头新月的夜景；中层挖掘月亮承载故土眷恋、故人情谊的象征义；最后联系全文拾梦怀旧、感喟沧桑的主旨，体会月亮带来的余味，要点都回归文本情节。 ( 进阶0 3 文言文阅读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成，度楚王不足事，欲西入秦。至秦，说秦王曰：“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秦王乃拜斯为长史，听其计二十余年，竟并天下，尊主为皇帝，以斯为丞相. 始皇三十四年，上书曰：“今陛下并有天下，而私学乃相与非法教之制.如此不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臣请诸有文学《诗》《书》百家语者，蠲除去之。”始皇可其议。 三十七年七月，始皇帝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书已封，未授使者，始皇崩.赵高因留所赐扶苏玺书，而谓公子胡亥曰：“方今天下之权，存亡在子与高及丞相耳，愿子图之.”胡亥既然高之言，高曰：“不与丞相谋，恐事不能成.”高乃谓丞相斯曰：“今上崩，所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事将何如?”斯曰：“安得亡国之言！”高曰：“君听臣之计即长有封侯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于是斯乃听高，诈为受始皇诏丞相，立子胡亥为太子。至咸阳，发丧，太子立为二世皇帝。以赵高为郎中令，常侍中用事。 二世燕居，乃召高与谋事。赵高曰：“严法而刻刑，尽除去先帝之故臣，更置陛下之所亲信者近之。”二世乃更为法律。法令诛罚日益刻深，欲畔者众，李斯数欲请间谏，二世不许。而二世责问李斯曰：“吾愿赐志广欲，长享天下而无害，为之奈何?”李斯重爵禄，乃阿二世意，欲求容，以书对曰：“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书奏，二世悦。 （节选自《史记·李斯列传》） 材料二： 苏子瞻谓李斯以荀卿之学乱天下，是不然。秦之乱天下之法，无待于李斯，斯亦未尝以其学事秦。当秦之中叶，孝公即位，得商鞅任之，用其法，富强数世，兼并诸侯。始皇之时，一用商鞅成法而已。虽李斯助之，言其便利，益成秦乱，然使李斯不言其便，始皇固自为之而不厌。 斯逆探始皇、二世之心，非是不足以中侈君而张吾之宠。是以尽舍其师荀卿之学，而为商鞅之学，扫去三代先王仁政，而一切取自恣肆以为治。斯非行其学也，趋时而已。设所遭值非始皇、二世，斯之术将不出于此，非为仁也，亦以趋时而已。 （节选自姚鼐《李斯论》） 21．材料一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君听A臣之计B即长C有封侯D今释E此F而不从G祸H及子孙 22．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竟，终于、终究，与格言“有志者事竟成”的“竟”意思不同。 B．乎，介词，在，与《赤壁赋》“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乎”用法不同。 C．然，意动用法，与《苏武传》“单于壮其节”的“壮”用法相同。 D．厌，厌弃，与《短歌行》“海不厌深”的“厌”意思不同。 23．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斯虽然是楚国人，他认为楚王不值得侍奉，没有留在楚国而去了秦国。 B．始皇驾崩，赵高先试探胡亥，煽动其野心，再与李斯商议，玩弄权术，改立诏书。 C．在姚鼐看来，李斯在秦国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实践荀卿之学而是沿袭商鞅之学。 D．姚鼐认为，如果没有李斯，秦始皇也会统治严酷；如果是其他君主，李斯会推行“仁政”。 24．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法令诛罚日益刻深，欲畔者众，李斯数欲请间谏，二世不许。 （2）苏子瞻谓李斯以荀卿之学乱天下，是不然。 25．姚鼐认为李斯“趋时”，材料一有哪些事实可以支持姚鼐的观点？请简要概括。 【答案】21．BDG 22．A 23．D 24．（1）法令刑罚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酷苛刻，想反叛的人很多，李斯多次想找机会进谏，但二世不同意。 （2）苏轼认为李斯用荀子的学说扰乱天下，这是不正确的。 25．①秦始皇统一天下，李斯建言清除《诗》《书》及诸子百家著作； ②秦始皇病故，李斯屈从赵高而立胡亥为帝； ③胡亥实行严刑峻法，李斯阿谀奉承，奏行督责之术。 【解析】21．句意：您听从我的计策，就会长保封侯，并永世相传，现在放弃这个机会而不听从我的意见，一定会祸及子孙。 “君听臣之计”，主谓宾结构，句意完整，所以B处断开； “长有封侯”，动宾结构，省略主语李斯，句意完整，所以D处断开； “而”连接“释此”和“不从”，联系紧密，中间不断开，“祸及子孙”，主谓宾结构，G处断开。故选BDG。 22．A.错误。两个“竟”都是“终于、终究”。句意：终于统一天下。/有志向的人做事终究会成功。 B.正确。介词，在/形容词词尾，相当于“然”。句意：下面私人的帮派也要形成。/飘飘摇摇好像要离开尘世飘飞而起。C.正确。都是意动用法，认为……正确/认为……豪壮。句意：胡亥同意了赵高的话以后。/单于认为苏武的气节豪壮。D.正确。厌弃/满足。句意：秦始皇本来就会自己去做而不厌倦。/海水从不满足于自己的深度。故选A。 23．D.“李斯会推行‘仁政’”错误，由材料二最后的“非为仁也，亦以趋时而已”可知，姚鼐认为，如果遇到的不是秦始皇、秦二世这样的君主，李斯会提出其他的治国之术，但不会实行仁政，只是要趋附时势。 故选D。 24．（1）“刻深”，严酷苛刻；“畔”，通“叛”，反叛；“间谏”，找机会进谏。 （2）“以”，凭借、借助 ；“乱”，使动用法，使…… 大乱；“ 然”，正确、对。 25．本题为文言文观点佐证题，核心是紧扣 “趋时”（迎合时局、迎合君主心意、舍弃本心随势依附）的核心内涵，仅从材料一筛选对应史实。答题需精准匹配观点与文本事例，摒弃主观解读，梳理李斯不同阶段迎合君主、依附权势的行为。需规避材料二内容，提炼关键事件，剔除无关情节，以简洁短句概括史实，做到事例典型、贴合观点、分层清晰。   第一步：审清题干，锁定答题范围为材料一，明确核心词“趋时”，即李斯顺应权势、迎合君主以求自保、保全禄位的行为。 第二步：通读材料一，分层梳理李斯关键行事，筛选贴合“趋时”的核心事件。 三步：精准提炼三处核心史实：迎合始皇建言禁毁典籍、畏惧权势听从赵高拥立胡亥、为保爵位阿附二世上奏督责之术。 第四步：剔除秦统一、始皇驾崩等背景无关信息，精简事件表述，保留核心行为。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李斯是楚国上蔡人，跟从荀子学习服事帝王的学问。学业完成之后，李斯估量楚王是不值得侍奉的，就想西行前往秦国。到了秦国，李斯劝说秦王道：“凭借秦国的强大，大王的贤明，足以消灭诸侯，成就帝业。”秦王于是让李斯担任长史，采用了他的计谋。二十多年，终于统一天下，尊称秦王为“皇帝”，任命李斯为丞相。 始皇三十四年，李斯上书说：“现在陛下统一了天下，而诸子百家各个学派却在一起任意批评朝廷的法令制度。这样下去而不加以禁止的话，上面君主的权力威望就要下降，下面私人的帮派也要形成。我请求把人们收藏的《诗》《书》和诸子百家的著作，都一概扫除干净。”秦始皇批准了他的建议。 秦始皇三十七年七月，秦始皇病得非常严重，命令赵高写好诏书给公子扶苏，书信都已封好，但还没交给使者，秦始皇就去世了。赵高就扣留了赐给扶苏的盖有秦始皇玺印的诏书，而对胡亥说：“当今天下的权柄、存亡就在于您、我和李斯罢了！希望您考虑一下。”胡亥同意了赵高的话以后，赵高说：“不和丞相商议，恐怕不能成功。”赵高就对丞相李斯说道：“如今皇上去世了，皇帝赐给长子的诏书和符玺都在胡亥手里，立谁为太子只在于你我的一句话而已。这事该怎么办呢？”李斯说：“怎么能说出这种亡国的言论。”赵高说：“您听从我的计策，就会长保封侯，现在放弃这个机会而不听从我的意见，一定会祸及子孙”于是李斯就听从了赵高的安排，伪造了秦始皇给丞相的诏书，立胡亥为太子。到咸阳后，发丧，太子胡亥立为二世皇帝。任命赵高为郎中令，常在宫中服侍皇帝，执掌政权。 二世皇帝闲居无事，便把赵高叫来商议事情，赵高说：“希望刑罚刻薄，全部除去先帝的旧臣，改设您亲近信任的人在身边任职。”二世就重新修订了法律。法令刑罚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酷苛刻，想反叛的人很多，李斯多次想找机会进谏，但二世不同意。二世反倒责备李斯说：“我想随心所欲，永远享有天下而没有伤害，应该怎么办呢？”李斯把爵位俸禄看得很重，就曲意迎合二世的心意，想求得宽容，便上书回答二世说：“贤明的君主，必将是能够全面掌握为君之道又能对下行督查责罚之术的君主。督查责罚群臣，那么臣子就不敢不竭尽才能为君主效命”上书禀报后，二世皇帝非常高兴。 材料二： 苏轼认为李斯用荀子的学说扰乱天下，这是不正确的。秦朝使天下动乱的法度，不需要等到李斯，李斯也不曾用他的学说侍奉秦国。在秦国的中期，秦孝公即位，得到商鞅而任用他。采用他的治国方法，富强了几代，兼并了诸侯。始皇的时候，完全采用商鞅已有的法令罢了。虽然李斯加以助长，说它便宜有利，更加促成了秦朝的混乱，然而假使李斯不说已有法令的便利，秦始皇本来就会自己去做而不厌倦。 李斯揣测试探秦始皇和秦二世的心意，觉得不这样不足以投合放纵的君主而扩大自己茯得的恩宠。因此他完全舍弃了自己的老师荀子的学说，而实施了商鞅的学说；扫除去掉夏、商、周三个朝代的先王的仁政，而所有一切都取自恣意妄为来实施统治。李斯不是实行他的学说啊，不过是迎合当时的君主罢了。假若他所遇到的不是秦始皇和秦二世，李斯的治国之法将不会取自商鞅之法，这不是因为他要做仁爱之事，不过是因为他要迎合当时的君主罢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章子厚、苏子瞻少年同游南山，抵仙游潭，潭下临绝壁万仞，岸甚狭。子厚推轼下，轼不敢。子厚平步而过，以墨书石壁：“章惇、苏轼来。”轼拊其背曰：“子厚异日必为宰相，然必杀人。”子厚问故，轼曰：“能自拼命者，亦能杀人。” （节选自《东坡志林》） 材料二： 绍圣初，哲宗亲政，起惇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于是专以绍述为国是，凡元祐所革，一切复之。引蔡卞、林希之徒均居要地，协谋朋奸，报复仇怨，小大之臣，无一得免。死者祸及其孥。甚至诋宣仁圣烈后，欲追废。惇与蔡卞、邢恕谋，黜逐元祐大臣殆尽，凡司马光、吕公著等，皆追贬削官。又籍元祐党人，榜之朝堂。 惇敏识加人数等，穷凶稔恶。凡有建明，必穷究利害，辨论风生。然天资险薄，睚眦必报，党同伐异，擅作威福。神宗时开边，多其力；绍圣用事，流毒缙绅，祸及宗社。议者谓宋之南渡，惇实启之。 （节选自《宋史·章惇传》） 材料三： 论人之衡有三：正邪也，是非也，功罪也。正邪存乎人，是非存乎言，功罪存乎事。三者相因，而抑不必于相值。正者其言恒是，而亦有非；邪者其言恒非，而亦有是；故人不可以废言。是者有功，而功不必如其所期；非者无功，而功固已施于世。人不可以废言，而顾可以废功乎？ 论者不平其情，于其人之不正也，凡言皆谓之非，凡功皆谓之罪。乃至身受其庇，天下席其安，后世无能易，犹且摘之曰：“此邪人之以乱天下者。”此之谓“不思其反”。以责小人，小人恶得而服之？已庇其身天下后世已安之而莫能易然且任一往之怒效人之诃诮而诃诮之；小人之不服，非无其理也，而又恶能抑之？ 章惇之邪，灼然无待辩者。其请经制湖北蛮夷，探神宗用兵之志以希功赏，宜为天下所公非，亦灼然无待辨者。然而，峒蛮之地，迄于宋世，不为寇掠，惇之功也。使其不逢熙丰之主，不乘新法之焰，而仅以是功自见，则惇且为社稷臣矣。 夫章惇之心，逢君生事以邀功，而概之以小人，而功亦罪，是亦非，自怙为清议，弗能夺也。虽然，固有不信于心者存矣。 （节选自王夫之《宋论·卷六》） 26．材料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已庇其身A天下后世B已安之C而莫能易D然且E任一往之怒F效人之G诃诮H而诃诮之 27．下列对文中加点字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而，连词，与《庖丁解牛》中“提刀而立”中的“而”用法相同。 B．籍，抓捕，与《鸿门宴》中“籍吏民”中的“籍”意义不同。 C．顾，副词，与《项脊轩志》中“瞻顾遗迹”中的“顾”用法不同。 D．怙，倚仗、坚持，与成语“怙恶不悛”中的“怙”意义相同。 28．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章惇与苏轼年少同游，至一狭险处，苏轼不敢过，章惇却从容走过，苏轼认为他胆识过人，日后必做宰相，但心性狠戾，也会残害他人。 B．哲宗亲政后，重用章惇，把承袭神宗新法作为国家大计，章惇串通奸邪，报复仇怨，对元祐旧臣大肆打击，元祐大臣被罢黜、贬逐殆尽。 C．评论者心存偏见，只要认定某人品行不端，便将他的所有言论、所有功绩全盘否定，王夫之认为，用这个标准苛责小人，难以让小人信服。 D．王夫之认为，章惇治理湖北蛮夷，迎合神宗开边以求功名，本是错的，但峒蛮之地从此安定，这是章惇之功，仅凭此功，章惇可做社稷重臣。 29．把下列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然天资险薄，睚眦必报，党同伐异，擅作威福。 （2）是者有功，而功不必如其所期；非者无功，而功固已施于世。 30．根据材料三，概括王夫之评价历史人物的标准，这一标准在评价章惇时是如何体现的？ 【答案】26．ADF 27．B 28．D 29．（1）但（章惇）天性阴险刻薄，极小的怨恨也一定要报复，偏袒同党、攻击异己，擅自作威作福。   （2）正确的言行会带来功绩，但功绩未必完全符合预期；错误的言行本来不会有功绩，但（它带来的）功绩却已经实实在在在世间惠及。 30．评价标准：王夫之提出三条衡人标准：看品行正邪、言论是非、事功功罪，三者不能混同，不能因人邪就全盘否定其言、其功。   对章惇的体现：不否认章惇品行奸邪、迎合神宗开边邀功的过错；也不抹杀他经略湖北蛮夷后，当地终宋一代不再作乱的实际功绩，反对把他的所有作为都一概斥为祸乱天下的偏见评价。 【解析】26．句意：（评价者）已经身受小人功绩的庇护，天下后世已经安享了其带来的成果而没有人能改变，却还要凭着一时之怒，效仿别人的诃责诮骂而去诃责诮骂他。 “已庇其身”中，“已”作状语修饰“庇”，“庇”为动词谓语，“其身”作宾语，构成完整的主谓宾结构，其后A处应断； “天下后世”作主语，“安之”为动宾结构，“而莫能易”为转折补充，整体表意完整，其后D处应断； “任一往之怒”中，“任”为动词谓语，“一往之怒”作宾语，动宾结构完整，其后F处应断。   故选ADF。 27．A.“而”，连词，表修饰。句意：章惇平步走过去。 “而”，连词，表修饰。句意：提着刀站在那里。 B.“不同”错误。 “籍”，登记、造册。句意：又把元祐党人登记在册。“籍”，登记。句意：登记官吏百姓。 C.“顾”，副词，难道。句意：难道能因人废功吗？ “顾”，动词，看。句意：瞻仰回顾遗迹。 D.“怙”，倚仗。句意：自恃的是公正舆论。 “怙”，倚仗、坚持。句意：坚持作恶不肯悔改。故选B。 28．D.“仅凭此功，章惇可做社稷重臣”错误。材料三原文“使其不逢熙丰之主，不乘新法之焰，而仅以是功自见，则惇且为社稷臣矣”是假设的虚拟语气：如果章惇没逢上神宗、没借新法势头，仅靠治理蛮夷的功绩立身，才可能成为社稷重臣，并非选项里说的“仅凭此功，章惇可做社稷重臣”的现实判断，表述不符合原文。故选D。 29．（1）“险薄”，险恶刻薄；“睚眦”，发怒时瞪眼，指极小的仇恨；“党同”，偏袒同党；“伐异”，攻击异己。   （2）“是者”，正确的言论、举措/言行；“非者”，错误的言论、举措/言行；“固”，本来；“施于世”，状语后置，“于世施”。 30．概括王夫之的评价标准，需从材料三第一段提取核心观点——“正邪也，是非也，功罪也”三者应分别看待，“人不可以废言”“顾可以废功乎”。 体现部分需分别从“肯定章惇之功”和“否定其之为”两个角度作答。 答题时先概括标准，再以章惇为例说明其运用方式。 【参考译文】 材料一：   章惇和苏轼年轻的时候一同游南山，到了仙游潭，潭下是万丈绝壁，岸边很窄。章惇推苏轼下去，苏轼不敢。章惇平步走过，用墨水在石壁上写道：“章惇、苏轼来游。”苏轼拍着他的背说：“你以后一定能当宰相，但一定会杀人。”章惇问原因，苏轼说：“能够自己拼命的人，也就能杀别人。”   材料二：   绍圣初年，哲宗亲政，起用章惇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于是他专门把继承先帝政事作为国家大政方针，凡元祐年间所废除的，一切恢复。提拔蔡卞、林希等人都占据要职，相互勾结、合伙作奸，报复仇怨，大小臣子，没有一个能幸免。死了的人祸及他的子孙。甚至诋毁宣仁圣烈皇后，想要追废她的封号。章惇与蔡卞、邢恕谋划，几乎把元祐年间的大臣贬斥驱逐干净，凡是司马光、吕公著等人，都被追贬削夺官爵。又把元祐党人登记在册，在朝堂上张榜公布。   章惇的见识超出常人几等，但作恶多端。凡有建议，一定穷究利害，议论风生。然而他天性险恶刻薄，睚眦必报，结党营私，排斥异己，擅自作威作福。神宗时开拓边疆，多出自他的力量；绍圣年间掌权，流毒于士大夫阶层，祸及国家。有议论的人说宋朝的南迁，章惇实际上是开启其端的人。   材料三：   评论人的标准有三个：正直与邪恶，是非对错，功劳与罪过。正邪取决于人本身，是非取决于言论，功罪取决于行事。三者相互关联，但不一定完全一致。正直的人言论常常正确，但也有错误的时候；邪恶的人言论常常错误，但也有正确的时候；所以不能因人废言。正确的人有功，但功劳不一定如他所期望的；错误的人无功，但功劳本来已经施用于世间。不能因人废言，难道能因人废功吗？   评论者不能平心静气，对于不正派的人，凡是他的言论都认为错误，凡是他的功劳都认为是罪过。甚至身受他的庇护，天下人安享其安定，后世无人能改变，却还要指摘说：“这是邪恶之人用来祸乱天下的。”这就叫做“不想想它的反面”。用这种态度来责备小人，小人怎么能心服呢？已经庇护了自身，天下后世已经安享了（其带来的成果）而没有人能改变，却还要凭着一时之怒，效仿别人的诃责诮骂而去诃责诮骂他；小人不服，不是没有道理的，又怎么能压制他呢？   章惇的邪恶，明明白白不需要辩驳。他请求经营治理湖北的蛮夷，窥探神宗用兵的心思来希求功劳奖赏，理应为天下人所共同谴责，这也是明明白白不需要辩驳的。然而，峒蛮之地，直到宋朝末年，没有成为寇盗祸患，这是章惇的功劳。假使他没有遇到熙宁、元丰年间的君主，不借助新法的势头，而仅凭这个功劳自我显现，那么章惇将会成为国家的重臣了。   章惇的心思，是迎合君主、制造事端来邀功，用“小人”来概括他，那么功劳也成了罪过，对的也成了错的，自以为是清议，不能改变。即使如此，本来有不能让人内心信服的地方存在啊。 ( 25 / 25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八单元 小说阅读+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 ( 进阶01 小说 阅读 ) 阅读下面文本，完成小题。 天二哥 台静农 烂腿老五坐在棚门口的青石块上，脊梁倚着栅门，手捏着一打纸钱，在那里慢慢地撕开。嘴里不断地祷告着：“你活着俺俩爱闹着玩，现在你死了，千万不要吓我。我胆子并不大，又歇在这栅门口。朋友，你让我再讨二年饭。俺们再到一块闹着玩罢……” 天二哥在这南栅门外一伙中算最能喝酒的，他自小就会喝，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有同酒离开过。他自己说：他爹会喝，他爹的爹也会喝，这酒瘾是从他娘胎里带下来的老瘾。 他近几天身上有些不舒服。昨天下午时分，觉着心里比平常还难过。于是他凑了四百文，都买了烧酒喝。 他喝了烧酒，着实有些醉了。他坐在王三的饭店前面馍馍桌子旁边的一条大板凳上，两脚翘在桌横上，两手摸着腿膝盖。他的整个的脸面，以及他秃了顶的光头，都成了猪肝一般的颜色。 这时候，卖花生的小柿子提着花生筐从北大街来。天二哥一眼看了他，就笑着扯着嗓音向他说：“我的乖乖，你来得真好，赶快送来给你天二爷亲个嘴罢！” “你怎么出口就伤人！” “乖乖，反了天了么？……”天二哥站起身子，举了拳头对着小柿子打来，但一躲开，拳头落了空；小柿子转过身子反在天二哥脊梁盖捶了两拳。这两拳是小事，但在天二哥身上却是从来就没有驮过别人的拳头：虽然十几年前挨过县官的小板子，那是为的蒋大老爷告他游街骂巷的罪过。 但是这只能县大老爷和蒋大老爷可以打他，这小柿子又怎配呢？这耻辱，当然他是受不了。于是他发狂，他咆哮地赶来。没想到，他将离开馍馍桌子便扑地一跤跌倒在地下。他这一跌，却非同小可，就是王三、烂腿老五他们都惊异了。 起初他们都想叫小柿子狠狠地吃一顿打，倒没料着天二哥弱到这样。于是他们将他扶到原先的板凳上，安慰他道：“你喝醉了，酒醒醒再说罢。”吴二疯子带着老前辈的口吻，去申饬小柿子，不准他骂；要再骂，他就来打嘴巴。 他自家很失望，以为生平没有这样地丢人过，在大众面前，旁人说他喝醉了，于是提醒了他解酒的老法子——这也是他爹的爹传下来的。他摸了一个卖粥的大白碗，左歪右斜踉跄地跑到栅门口的尿池前，连连舀喝了两大碗，顺便倚着墙坐在尿池的旁边。 小柿子远远地蹲在一旁，带着胜利的呆笑。天二哥藏着杀气的醉眼，愤怒地看见他这种藐小的傲慢，于是破口大骂起来：“你这小王八羔子，老子马上叫你知道厉害。” “好，你的大爷就不跑，咳，我怕你吗？” 小柿子今年正是二十岁的少年，所以他敢这样的倔强。他又想：这样一个泥醉的家伙，又在病中，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敌手。 他只顾去妄想，却不提防他这位天二爷一颠一簸地跑来了。他将要忙着站起来，他的头倒被按住了。天二爷用一只猛力的脚，将他的花生筐踢翻，铜钱滚了遍地。他把身子斜下去，想顾全他的花生筐，却被他的天二爷乘势压伏在地上。 “小王八羔子，老子叫你知道厉害！”他用了大力狠狠地在小柿子背上连三连四地捶。小柿子声音有些颤抖。觉得这醉汉压在身上有如一棵大货梨树，一点也不能动弹。他的大拳头，尤其吃不住。 “饶了罢！天二叔，我认识你了！”小柿子终于哭着求饶了。毕竟小柿子输了，一般看的人也都痛快。他们笑这个傻小子，将鸡蛋去碰石磙，太不量力了。吴六先生看得有些不忍，用力将天二爷拉开，小柿子从他的拳头下窜了出去。“古人云：败兵之将，不必穷追。天二哥，记他下次罢！” “呵呵，六先生，今天不打他个龟叫鳖爬，他哪里知道厉害！” “呀，好个下马威！”王三说了，大家都笑了。小柿子也不去睬他们冷刻的讥笑，草草地拾了花生，捻了铜钱，含着眼泪强打光棍地骂着，“今天打了大爷，缓两天再算账……”悄悄地走了。 “呵呵，缓两天再算账，好罢。今天便宜了你这小东西！”显过好身手的天二哥，很光荣很疲倦地坐在原先的板凳上。 “还是天二哥，小柿子总算叫乖了！”他们向他喝彩。“呵呵，他敢不叫乖？不然，还能姓天么？”说来姓天，这也是他的光荣。几年前，他在王三饭店里耍骨牌，遇着警察来查店，警察很不客气地要拿他。先问了“你姓什么？”他说：“我姓天！”他趁着这当儿，打了警察两个耳光，就迅速地跑了。 从此以后，他们就称他叫“天二哥”。 他坐在板凳上精神有些不能支持。骤然跌倒了。烂腿老五很明白，他知道这一定是他的病以及酒和清尿发作了。于是同一些人将他抬到栅门的底下。 “我大概不行了……”他的颜色变成了苍白。这一夜烂腿老五陪了他，也没有睡觉。 第二天东方发白的时光，这天二哥便离开了烂腿老五。据说是，正在鸡鸣丑时。 一九二六年七月（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烂腿老五对死去天二哥的祷告，营造出一种神秘且略带哀伤的氛围，同时也从侧面反映出天二哥生前与烂腿老五交情匪浅。 B．天二哥认为只有县大老爷和蒋大老爷能打他，小柿子不配，这种想法体现了他深受封建等级观念的影响，有着很强的尊卑意识。 C．小说结尾天二哥在鸡鸣丑时离世，看似突然，实则前文早有伏笔，如他身体不适仍大量饮酒等，使情节发展符合逻辑。 D．文中描写天二哥与小柿子冲突时，“用了大力狠狠地在小柿子背上连三连四地捶”等动作，生动展现出天二哥天性凶狠残暴，令人心生畏惧。 2．关于文中天二哥与小柿子冲突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众人起初想看小柿子被打，后来有人因不忍而拉开天二哥，态度转变体现出人性的复杂，他们并非单纯的冷漠看客。 B．小柿子敢于反抗天二哥，源于他年轻气盛，且错以为天二哥因醉酒和生病而身体虚弱，自己能占据上风。 C．天二哥与小柿子的冲突始于身份认知的错位，暗示底层群体内部因生存压力导致的畸形竞争关系。 D．天二哥战胜小柿子后，“很光荣很疲倦地坐在原先的板凳上”，“光荣”体现他争强好胜心理，“疲倦”暗示他身体已到极限，为其死亡作铺垫。 3．分析作者是如何刻画天二哥这一形象的。 4．戏剧化写法是指一种通过模拟戏剧元素来增强小说叙述效果和读者体验的写作手法，结合文本，从对话、场景和情节三个角度简要解说本小说“戏剧化写法”的具体特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小题。 小姐夫一家的春天 陈仓 那天清早，我推开窗子的时候，看见楼下的几棵梧桐树依然站在原地，但是不少叶子已经落在了地上。一夜之间，上海的风凉了不少，我赶紧收拾几件衣服，准备回老家大庙村一趟。 自从父亲不在，故乡也就不在了。我在外边是一个漂泊的人，回到大庙村还是一个漂泊的人，唯一可以投宿的地方只有小姐夫家了。回到小姐夫家时，已经过了中午，我远远看见小姐夫弓身在西边的自留地里挖坑。我笑着喊他：“挖啥呢？”他直起身，脸上堆着笑，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挖‘瞌睡屋’呢，我打算把自己埋这儿。” 他们会在自己的墓边栽一棵树，不栽柳树，不栽柏树，不栽桂花树。什么婀娜多姿，什么万古长青，什么十里飘香，对一个农民来说，顶不住一把口粮。所以，他们多数栽的是核桃树，而且叮咛儿女们，等到自己死翘翘的那一天，核桃树也能结核桃了。儿女们回家打核桃的时候，顺便给他们烧几张纸。 那里的人活着的时候，每到清明或者过年，会把自己墓上的杂草拔一拔，算是打理自己的下一个家。平时一有空闲，他们像串门子似的，在墓前坐一坐，默默地抽一袋烟，算是自己和自己隔空对话。有些胆子大的，会在墓洞里铺一层麦草，午饭后爬进去打打瞌睡，甚至在自己行将就木的时候，爬进去睡上那么一两晚上，算是暖一暖“瞌睡屋”里的“被窝”。 小姐夫原名叫彭木。出生的时候，算命先生根据他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说他命里缺水，所以在名字中间加了一个“江”字。但是我们那里没有江，只有一条无名的、时断时续的小河。 直到有一年，我拿小姐夫的身份证去办事，才发现他的名字叫彭自力。我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彭自力是谁。我小姐摇着头说：“这个名字是你小姐夫自己改的！”小姐夫则专门强调了一下，不是自立的“立”，而是力气的“力”。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开玩笑说：“你力气这么大，原来是名字改得好呀！” 小姐夫停下手中的镢头，指着挖了一半的“瞌睡屋”问我：“你看看我选的地方怎么样？”我说：“风水不错，阳和得很。”阳和，是光照时间长又避风的意思。在农村，大家都很在乎风水，也都会看风水。好风水的标准就一个——背风向阳。 小姐夫笑呵呵地说：“我和你小姐都怕冷，平时就喜欢晒太阳。”他似乎不是在造墓，而是在盖房子。他已经挖出一个长方形的坑，佝偻的影子和暖洋洋的阳光舒坦地躺在了坑里。我说：“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留着盖房子？”小姐夫说：“我们都搬到县城了，盖房子谁住呀？” 离开小姐夫家的时候，听说小姐夫好久没有去煤矿挖煤了，我就问：“是不是孩子大了，家里的光景好过了？”小姐说：“他想去，人家不收了。”我说：“他已经快六十岁了，是不是年龄大了，要退休了？按照国家规定，煤矿工人五十五岁就能退休。” 小姐说：“退什么休，他在煤矿上是临时工，而且我们土农民一个，哪里有退休的说法呀？”我追问了半天，小姐才告诉我：“有一次他去煤矿，上班前人家体检，发现他得了尘肺病。”小姐夫是因为挖煤生病的，老了却被煤矿抛弃了，而且还不知道找谁去讨说法。 最近几年，小姐夫不能去煤矿挖煤，又离开了他的土地，无奈之下就在县城找了一份差事，在一所学校当了保安。当保安，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每月工资不到两千块，但是小姐夫一样干得有滋有味。 那年放暑假的时候，小姐夫担心自己年龄大了，人家会不会辞退他，像对待工人那样。他的担心并非多余，新学期开学不久，保安公司就通知他，不用再去上班了，这次的理由竟然是到了退休年龄。 小姐夫没有告诉我，消息是小姐告诉我的。她在微信上说：“你小姐夫的保安不叫干了，怎么办呢？”我有点气愤，按照法律规定辞退人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而且要有一定的补偿。 我就打电话给相关公司问了问，小姐夫很快回复我：“公司说了，只要身体没有问题可以继续干下去。”小姐夫就去了一次医院，体检的结果一切正常，所以公司立即恢复了他的工作。小姐高兴地发了一条微信：“谢谢你，弟弟！” 这是小姐一辈子第一次用这么华丽的词说出这种感谢的话，我猜测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应该充满了泪水。而小姐夫笑得像个孩子：“人家不嫌弃的话，我就一直干到老。” 又过了一段时间，从老家那边传来了消息，小姐夫的女儿女婿为小姐夫和小姐都交了养老保险，每个月要交几千块。我吃惊地问：“每月交多少钱？”小姐说：“几千块！”我问：“这么大年纪了，交这么多保险干什么？”小姐夫说：“交够了年限，我们万一没有活儿干，每个月也可以拿退休金了。” 今年春天，小姐夫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顺便问起了他的“瞌睡屋”。他高兴地告诉我，他把政策打听清楚了，国家不允许造豪华墓，普通的坟还是允许的，所以他的“瞌睡屋”已经造好了，他要经常回去“暖一暖”他的“瞌睡屋”。 小姐夫说：“小是小了点，但是特别漂亮！”我真想告诉他，大小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大山深处的农民，在安顿自己这件事情上，他们是十分幸福的。他们想把自己埋在哪里就埋在哪里，想把自己埋多深就埋多深，而且活着的时候就可以为自己的身后事栽树种花，进行美化，这种美化穿越了阴阳两界。关键是，可以自己挖坑把自己埋掉，埋在生养自己的祖先身边，埋在自己耕种了一辈子的庄稼地里。 （选自《人民文学》2026年2月，有删改） 5．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在叙述得尘肺病、被辞退等遭遇时始终保持克制，不直白控诉，不渲染悲情，文本情感张力含蓄深沉。 B．小说穿插农村丧葬习俗、改名等看似与主线无关的片段，以散文化笔法，来实现还原生活本相的叙事追求。 C．小说末尾加点句“这种美化穿越了阴阳两界”，以议论的笔触表达我对传统农民生死观的理解，暗含哲思。 D．小说以小姐夫挖“瞌睡屋”开篇，以春天的到来结尾，这种意象与季节的错位，强化了小说的悲剧意味。 6．关于小姐夫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姐夫亲手为自己和妻子挖“瞌睡屋”，将死亡认为是可打理的人生阶段，体现其质朴通透的生死观。 B．小姐夫为自己更名，一定程度上体现其主动作为的意识，却也反衬出在现实面前“自力”能力的有限。 C．小姐夫挖煤下岗听从煤矿安排，当保安退休服从公司决定，就像祥林嫂般精神麻木，一味地顺从命运。 D．小姐夫对“瞌睡屋”的眷恋，实则是对故乡的深沉依恋，展现了农民置身城乡变迁浪潮中的精神状态。 7．小说以“小姐夫一家的春天”为题，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春天”的多重内涵。 8．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乡土本色》中写道：“我们的民族确是和泥土分不开的了。”这句话揭示了中国人世代与土地之间深刻而复杂的关系。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 进阶0 2 散文 阅读 )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乌篷船 周作人 子荣君①： 接到手书，知道你要到我的故乡去，叫我给你一点什么指导。老实说，我的故乡，真正觉得可怀恋的地方，并不是那里；但是因为在那里生长，住过十多年，究竟知道一点情形，所以写这一封信告诉你。 我所要告诉你的，并不是那里的风土人情，那是写不尽的，但是你到那里一看也就会明白的，不必罗唆地多讲。我要说的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这便是船。你在家乡平常总坐人力车，电车，或是汽车，但在我的故乡那里这些都没有，除了在城内或山上是用轿子以外，普通代步都是用船。船有两种，普通坐的都是“乌篷船”，白篷的大抵作航船用，坐夜航船到西陵去也有特别的风趣，但是你总不便坐，所以我也就可以不说了。乌篷船大的为“四明瓦”，小的为脚划船②，亦称小船。但是最适用的还是在这中间的“三道”，亦即三明瓦。篷是半圆形的，用竹片编成，中夹竹箬，上涂黑油；在两扇“定篷”之间放着一扇遮阳，也是半圆的，木作格子，嵌着一片片的小鱼鳞，径约一寸，颇有点透明，略似玻璃而坚韧耐用，这就称为明瓦。三明瓦者，谓其中舱有两道，后舱有一道明瓦也。船尾用橹，大抵两支，船首有竹篙，用以定船。船头着眉目，状如老虎，但似在微笑，颇滑稽而不可怕，惟白篷船则无之。三道船篷之高大约可以使你直立，舱宽可以放下一顶方桌，四个人坐着打麻将，——这个恐怕你也已学会了罢?小船则真是一叶扁舟，你坐在船底席上，篷顶离你的头有两三寸，你的两手可以搁在左右的舷上，还把手都露出在外边。在这种船里仿佛是在水面上坐，靠近田岸去时泥土便和你的眼鼻接近，而且遇着风浪，或是坐得稍不小心，就会船底朝天，发生危险，但是也颇有趣味，是水乡的一种特色。不过你总可以不必去坐，最好还是坐那三道船罢。 你如坐船出去，可是不能像坐电车的那样性急，立刻盼望走到。倘若出城，走三四十里路（我们那里的里程是很短，一里才及英里三分之一），来回总要预备一天。你坐在船上，应该是游山的态度，看着四周物色，随处可见的山，岸旁的乌桕，河边的红蓼和白萍，渔舍，各式各样的桥，困倦的时候睡在舱中拿出随笔来看，或者冲一碗清茶喝喝。偏门外的鉴湖一带，贺家池，壶觞左近，我都是喜欢的，或者往娄公埠骑驴去游兰亭（但我劝你还是步行，骑驴或者于你不很相宜），到得暮色苍然的时候进城上都挂着薜荔的东门来，倒是颇有趣味的事。倘若路上不平静，你往杭州去时可于下午开船，黄昏时候的景色正最好看，只可惜这一带地方的名字我都忘记了。夜间睡在舱中，听水声橹声，来往船只的招呼声，以及乡间的犬吠鸡鸣，也都很有意思。雇一只船到乡下去看庙戏，可以了解中国旧戏的真趣味，而且在船上行动自如，要看就看，要睡就睡，要喝酒就喝酒，我觉得也可以算是理想的行乐法。只可惜讲维新以来这些演剧与迎会都已禁止，中产阶级的低能人别在“布业会馆”等处建起“海式③”的戏场来，请大家买票看上海的猫儿戏。这些地方你千万不要去。——你到我那故乡，恐怕没有一个人认得，我又因为在教书不能陪你去玩，坐夜船，谈闲天，实在抱歉而且惆怅。初寒，善自珍重，不尽。 一九二六年一月十八日夜于北京 【注】①子荣君：子荣，是作者周作人本人的笔名，这里借作收信人。②脚划船：以脚代手划桨的小木船。③海式：上海样式。 文本二 我仿佛记得曾坐小船经过山阴道，两岸边的乌桕，新禾，野花，鸡，狗，丛树和枯树，茅屋，塔，伽蓝，农夫和村妇，村女，晒着的衣裳，和尚，蓑笠，天，云，竹，……都倒影在澄碧的小河中，随着每一打桨，各各夹带了闪烁的日光，并水里的萍藻游鱼，一同荡漾。诸影诸物，无不解散，而且摇动，扩大，互相融和；刚一融和，却又退缩，复近于原形。边缘都参差如夏云头，镶着日光，发出水银色焰。 凡是我所经过的河，都是如此。水中的青天的底子，一切事物统在上面交错，织成一篇，永是生动，永是展开，我看不见这一篇的结束。 河边枯柳树下的几株瘦削的一丈红，该是村女种的罢。大红花和斑红花，都在水里面浮动，忽而碎散，拉长了，缕缕的胭脂水，然而没有晕。茅屋，狗，塔，村女，云，……也都浮动着。大红花一朵朵全被拉长了，这时是泼剌奔迸的红锦带。带织入狗中，狗织入白云中，白云织入村女中……。在一瞬间，他们又将退缩了。但斑红花影也已碎散，伸长，就要织进塔，村女，狗，茅屋，云里去。 我正要凝视他们时，骤然一惊，睁开眼，云锦也已皱蹙，凌乱，仿佛有谁掷一块大石下河水中，水波陡然起立，将整篇的影子撕成片片了。 我真爱这一篇好的故事，趁碎影还在，我要追回他，完成他，留下他。我抛了书，欠身伸手去取笔，——何尝有一丝碎影，只见昏暗的灯光，我不在小船里了。 但我总记得见过这一篇好的故事，在昏沉的夜…… 一九二五年二月二十四日。 ——鲁迅《好的故事》 9．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紧扣乌篷船这一绍兴水乡的典型事物，写故乡乘船游玩所特有的意趣，传递悠然闲适之情。 B．文本一末段细致描写乘船的所见所闻，透露出作者对从容自由人生的向往，对乡土诗意式微的隐忧。 C．文本一作者借日常的、被忽略的细微物件，搭建一个精神上的故乡，表达对现实乱世纷扰的强烈厌倦。 D．文本二题为“好的故事”却无完整情节，旨在借水彩画般的诸影诸物，抒发对美好理想的渴望与追寻。 10．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书信的形式与朋友相谈，收信人却是作者自己，这其实是作者在内心与自我对话。 B．文本一语言朴素自然，格调冲淡平和，看似絮语闲聊，细读方能体会其写景状物的隽永韵味。 C．文本一开篇语带疏离，并非对家乡感情不深，而是采用欲扬先抑的手法，写似淡实浓的情感。 D．文本二一改鲁迅犀利冷峻的文风，如首段语言生动柔和，调动多重感官，描摹画面明丽灵动。 11．文本二画线部分是如何营造出“梦幻感”的?请简要分析。 12．两篇文章结尾部分都提到“夜”，但作用各不相同，请结合文本分析。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虹关的墨香 洪忠佩 古樟旁的一栋平房，是詹汪平返村创业梦开始的地方。10多年前，他把饮食店变为墨坊，点燃烟炱的那天开始，就成了虹关詹氏古法制墨的传人。 黑是墨坊的主色调，烟房、墨房、墨台、墨模、刮墨刀，都是黑乎乎的。只有烟炱燃着的时候，才会发出微弱的光。狭小的空间，并没有影响詹汪平对徽墨制作技艺的痴迷。一杵又一杵，捶打坯料的声响粘连、胶着。墨泥在手掌中反复地搓揉，蜕变得愈发柔软、油亮。 80后詹汪平，似乎很享受点烟、制胶、和料、捶打、搓揉、压模的制墨过程，还有凉墨、修墨、打磨、描金的日常。他乐此不疲。他还知道，要做一锭好墨，不仅在于制墨的原料、墨坯的品质，也是绘画、书法、雕刻等艺术的综合呈现。 比捣搓坯料还要轻柔的，是村中的古樟树叶在风中的簌簌声。阳光透过叶子缝隙洒下的光线，一如墨面雕饰的描金。 处于赣、皖交界的江西婺源虹关村，宋代肇基，聚族而居，耕读传家，以千年古村的底蕴和风貌，成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和中国传统村落的样本。历史上，它以墨业走向繁盛，所产徽墨深受书画界人士青睐，享有“落纸如漆，万载存真”的美誉。 早在明清时期，虹关已是徽墨的主要产地。据《清代名墨谈丛》记载，婺源墨铺在百家以上，仅虹关詹氏一姓就有80多家，在数量上远远超出歙县、休宁造墨家，在徽墨中是一大派别。虹关走出了一批詹姓墨业名家，他们开设的墨铺墨号，遍布大江南北。随之而来的，是给家乡带来的变化——筑宅建祠、修桥铺路、崇儒励学、重教兴学。 循着墨香，我走进了虹关村的深处。 虹关村四周，有后龙山、天井山等山环绕。一条徽饶古道穿村而过，当地人称其为大路。大路两边，成街成巷。永安、风华、如意、书院、添丁、守俭、大有等20多条街巷，宛如村庄的经脉，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街巷里，曾经一家挨着一家的，是墨铺、客栈、茶楼、酒肆、米行、布店、豆腐坊……不难想象，历史上的虹关村是多么热闹，人来人往，车马不断。我回味着历史，再去看古道上的车辙遗痕，感觉那青石板中的凹槽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而在大路街口，曲径通幽处，墨商的大宅鳞次栉比。那些石库门坊、砖雕门罩、飞檐翘角，十分规整、精美。抬头望去，高耸的马头墙像嵌入蓝天白云之中。仅清代制墨名家詹成圭一家，就建有留耕堂、玉映堂、愿汝堂、虑得堂。那粉墙黛瓦之中的天井、堂前等等，像是被时光熏染过一般，浓淡不一，如水墨洇漫的色调。那月梁、雀替、窗棂、隔扇上的“八仙人物”“桃园结义”“松鹤同春”“一诺千金”等雕饰，精雕细刻，既含蓄内敛，又不拘一格，美不胜收。 “心作良田一生耕之不尽，书为恒产百世留之有余。”在留耕堂里，我看到这样一副联文，分明倡导的是世代耕读传家之风。地方志和谱牒上的文字告诉我，詹成圭的子孙既是制墨名家，也是行善尚义之人：詹成圭之子詹若鲁“尤崇儒重道，值贫而力学者必助”，其孙詹国淳对“族中子弟不能读者，公造就以至于成名”……这是墨业世家一代代接力资助教育的善举。像他们一样，热心公益的墨商在虹关不在少数。 而那些长期在外地从事墨业的虹关人，也一直没有忘记家乡。早在20世纪30年代，羁旅在外的詹佩弦，用一张村口古樟的照片征稿，并刊印成书《古樟吟集》。书中收录的诗文，每一篇都流淌着乡愁。看到村口古樟的照片，就像是看到了故乡。读一读写家乡古樟的诗文，也就是在读家园厚土。 与留耕堂的楹联相对应的，是虹关的读书风气之盛。曾经的省吾书院、登瀛书屋、吟香书舍以及犁耙馆，都给出了印证。村中科考从仕者和归隐的文士，则给后人留下了《赐绮堂集》等30多部著作。 在虹关村行走，我一次次踏进那些宅院，读到了它们的历史，也见证着它们的新生。修缮过后的古宅庭院，在徽派建筑中融入现代元素，实现了活态保护利用。有的修缮后成了乡贤居住的房屋，有的被改建成民宿，还有的成了徽墨制作技艺的体验作坊。 沿着村中的鸿溪走，我在虹关水口依然能感受到“龙门关水口，马石峙源头”的意境。是青山绿水，以及经年的墨香，共同滋养着虹关古老而清新的风貌。水口溪畔，那根深叶茂的千年古樟，只是虹关古树中年龄最大的。百年或数百年的树木还有银杏、枫香、楠木、桂树、槠树、红豆杉等。所有上了年纪的树木，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身份证”——名木古树标识保护牌，上面，编号、科属、树龄以及保护等级一应俱全。每一块保护牌的背后，是无数关注名木古树的目光。 我伫立在树荫下眺望村庄。慕名而来写生的师生和他们笔下的虹关村，许多制墨名家的过往和热爱家乡的情怀，交织一起向我涌来。那久远年代中倡建的路桥、茶亭、水堨、长生圳……仍在村民的生产生活之中延伸。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和蛙叫声，那是村庄自然的音乐。乐章中，枕山面水的虹关村，氤氲着一片水墨意境。鸿溪从村中穿过，溪水中流淌不息的，是缕缕墨香。 （选自《人民日报》2024年9月26日）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詹汪平返村创办墨坊，成为虹关詹氏古法制墨的传人，十年如一日地在古樟旁的平房里钻研徽墨制作工艺，乐在其中。 B．文中将阳光透过叶子缝隙洒下的光线比喻成墨面雕饰的描金，以景色之美来映衬出一锭好墨的内在品质和精美艺术。 C．明清时期虹关就已是徽墨的主要产地，从虹关走出了一批詹姓墨业名家，将徽墨传至大江南北，也促进了家乡的建设。 D．虹关的千年古樟等上了年纪的树木都有一张专属的“身份证”，是这些“身份证”吸引了无数关注名木古树的目光。 14．关于“我”行走在虹关村的所见所感，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虹关村大路两边有20多条街巷，四通八达，彰显着古时虹关村的热闹与繁华。 B．虹关村大路街口墨商的大宅鳞次栉比，由此可见历史上的虹关村遍地是黄金。 C．虹关村清代制墨名家詹成圭家的留耕堂联文，表明了詹家崇尚世代耕读传家。 D．曾经的省吾书院、登瀛书屋、吟香书舍以及犁耙馆，印证了虹关读书风气之盛。 15．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本文标题“虹关的墨香”的含意。 16．如何理解“在虹关村行走，我一次次踏进那些宅院，读到了它们的历史，也见证着它们的新生”？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苏州拾梦记 柯灵 时光使红颜少女头白，母亲出嫁后却从此不再有机会踏上她出生的乡土。悠悠五十年，她在人海中浮荡。从陕西到四川，又到南国的广州。清朝的覆亡使我的父亲丢了官，全家都回到浙东故乡，这以后二十年的暮景，她更从荣华的边缘跌入衰颓的困境。家里的人逐渐死去，流散了，却留着这受尽风浪的老人，再来经历冷暖人情，炎凉世味。 四五年前的一把火，这才又把她烧到了上海。越过千山万水的迷路的倦鸟如今无意中飞近了旧枝。她应当去重温一次故园风物！ “算了罢，家里人都没了，亲戚故旧也断了音讯，满城陌生人，有什么意思！”她笑，那是饱孕了人生的辛酸，像蓦然梦醒，回想起梦中险似的，庆幸平安的苦笑。接着吐出个轻轻的叹息：“嗳，苏州城里我只惦记着一个人，那是我的小姊妹，苦苦劝我退婚的是她，出嫁时送我上船，泪汪汪望着我的是她！听说而今还在呢。可不知道什么样儿了?有机会让我见她一面才好。”蹉跎间这愿望却也延宕了两个年份。 一直到前年，也就是战争爆发的那一年春天，我才陪着她完成了这伤感的旅行。 是阴天，到苏州车站时已经飘着沾衣欲湿的微雨。雇辆马车进城，得得的蹄声在石子路上散落。当车子驶过一条旅馆林立的街道，她看看夹道相迎的西式建筑，恰像是乡下孩子闯进了城市，满眼是迷离的光。我对着这地底的天空祝告：苏州城！你五十年前出嫁的姑娘，今天第一次归宁了。那是你不幸的儿女，不，这是你有着冰雪似的坚贞的娇客，看着乡土的旧谊，人类的同情，你应当张开双臂，给她个含笑的欢迎！ 但时间是冷酷的家伙，一经阔别便不再为谁留得旧时痕迹。每过一条街，我告诉母亲那街道的名字，每一次，她都禁不住惊讶道：“啊呀”，怎么！这是什么街?不认得了，一点也不认得了！ 在观前街找个旅馆。刚歇下脚，心头的愿望浮起。燕子归来照例是寻觅旧巢，她一踏上这城市，急着要见的是那少年的旧侣。可是我们向哪儿去找呢?这栉比的住房，这稠密的人海，白茫茫无边无岸，知是在谁家哪巷?纵使几十年风霜没有损伤了当年的佳人，也早该白发萧萧，见了面也不再相认了。但我哪有理由跟勇气回她个不字? 母亲在娘家时开得有一家烛铺，后来转让的主人就是那闺友的父亲，想着这些年来世事的兴替，皇室的江山也还给了百姓，一家烛铺的光景大约未必便别来无恙。但母亲忽然飞来的聪明记起了它。向旅馆的茶房打听得苏州还有着这个店号，我就陪着她开始向大海捞针。 烛铺子毕竟比人经得起风霜，虽然陈旧，却还在闹喧喧的街头兀立。母亲勇敢而且高兴地迎上去，便向那店伙问讯：“对不起，从前这儿的店主人，姓金的，你知道他家小姐嫁在哪一家，如今住在哪里?” 这老人天真的问话几乎使我失笑。那店伙看年纪不过二十开外，我只得替她补充：金小姐，那是几十年前的称呼了，如今模样大约像母亲似的老太太一位。听着我的解释，那店伙禁不住笑了。 可是，人生有时不缺乏意外的奇迹，这一问也居然问出了端倪。我们依着那烛铺的指示，又辗转访问了两处。薄暮时到了巷尾一家古旧的黑漆门前。 剥啄地叩了一阵，一位和祥的老太太把我们迎接了进去。 “找谁，你们是找房子的?” “不，是找人，请问有一位金小姐可住在这里?” 主人呆了半天，仿佛没有听得清意思。“哎哟！”母亲这一声却忽然惊破了小院黄昏的静寂。她惊喜地一把拖住了主人。 “哦，你是金妹！” “哦，你是……三姐！” 夜已经无声地落在庭院里了，还是霏霏的雨。从一对老年人莹然欲泪的眼睛里，我看出比海还深的人世的欢喜与辛酸，体味着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奥妙的意思。我的心沉重得很，也轻松得很。我像在两小时里经历了一世纪。 把母亲安顿在她的旧侣的家里，我自己仍然在旅舍里住着。 春快要阑珊了！天气正愁人，我在苏州城里连听了三天潺潺的春雨。冒着雨我爬过一次虎丘，到冷落的留园和狮子林徘徊了一阵。我爱这城市的苍茫景色，静的巷，河边的古树，冷街深闭的衰落的朱门。可是在这些雾似的情调里，有多少无辜的人们，在长久的岁月中度着悲剧生涯? 我的心情有些寥落。但我为母亲的奇遇高兴。五十年旧梦从头细数，说是愁苦也许是快乐。人类的聪明并不胜如春蚕，柔情的丝缕抽完了还愿意心泣血，一生的厄运积累得透气的空隙也没有，有时只要在一个——仅仅一个可以诉苦的人面前赢得一把眼泪，一声同情的感喟，也可以把痛苦洗涤干净。我不能想象母亲的情怀，愿这次奇遇抖落她过去一切…… 别离的哀伤又在刺着衰老的心了。可是从母亲的脸上，我看见了一片从来没有的光辉。“嗳，总算看见她了！做梦也想不到。她约我秋天再来，到她家里多住一阵子。虽然我……唉……算了，也许还能来吧，大家都老了，多见一面是一面。”我知道，她在庆幸她还了多少年来的夙愿。 第四天晚上离开苏州时天却晴了。晚间一钩新月挂在城头，天上鳞鳞的云片都镶着金色的边…… 别了，古旧的我的母乡苏州。明儿我们看得见的，是天上那终古不变的旧时明月。 （本文写作于1939年，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母亲一开始并未同意回乡，主要是出于一种“近乡情更怯”的心理，同时也并不想因此而麻烦“我”。 B．母亲五十年未能回到故乡苏州的原因有很多，既有个人命运的辗转漂泊，也有时局变迁与家庭变故。 C．“我”称母亲“不幸的儿女”“坚贞的娇客”，并要求“含笑的欢迎”，可见我对苏州有些不满与埋怨。 D．本文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语言典雅且不乏鲜活的生活气息，但文白夹杂的表达明显破坏了文章的意脉。 18．关于文中“我”冒雨游览苏州这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是（   ） A．因为得闲出行，加上母亲回乡与寻友的经历给“我带来了心灵的触动与复杂的思绪，所以“我”的游兴很高。 B．该段落通过苏州知名景点与江南典型意象渲染了一种苍茫冷落的氛围，与本文整体的基调相契合。 C．从这一段开始，“我”开始思考人类的命运、悲剧、情感等哲学问题，但并未跳脱出具体事件与个体视角。 D．文章借助该段落实现了叙述重心的转换，从写人叙事过渡到表达“我”对这次回乡的感悟和思索。 19．母亲明明寻得金妹，为什么“我”依然称苏州之行为“伤感的旅行”? 20．文章结尾两次写到月有什么作用?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 ( 进阶0 3 文言文阅读 )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李斯者，楚上蔡人也。从荀卿学帝王之术。学已成，度楚王不足事，欲西入秦。至秦，说秦王曰：“夫以秦之强，大王之贤，足以灭诸侯，成帝业。”秦王乃拜斯为长史，听其计二十余年，竟并天下，尊主为皇帝，以斯为丞相. 始皇三十四年，上书曰：“今陛下并有天下，而私学乃相与非法教之制.如此不禁，则主势降乎上，党与成乎下.臣请诸有文学《诗》《书》百家语者，蠲除去之。”始皇可其议。 三十七年七月，始皇帝病甚，令赵高为书赐公子扶苏.书已封，未授使者，始皇崩.赵高因留所赐扶苏玺书，而谓公子胡亥曰：“方今天下之权，存亡在子与高及丞相耳，愿子图之.”胡亥既然高之言，高曰：“不与丞相谋，恐事不能成.”高乃谓丞相斯曰：“今上崩，所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事将何如?”斯曰：“安得亡国之言！”高曰：“君听臣之计即长有封侯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于是斯乃听高，诈为受始皇诏丞相，立子胡亥为太子。至咸阳，发丧，太子立为二世皇帝。以赵高为郎中令，常侍中用事。 二世燕居，乃召高与谋事。赵高曰：“严法而刻刑，尽除去先帝之故臣，更置陛下之所亲信者近之。”二世乃更为法律。法令诛罚日益刻深，欲畔者众，李斯数欲请间谏，二世不许。而二世责问李斯曰：“吾愿赐志广欲，长享天下而无害，为之奈何?”李斯重爵禄，乃阿二世意，欲求容，以书对曰：“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书奏，二世悦。 （节选自《史记·李斯列传》） 材料二： 苏子瞻谓李斯以荀卿之学乱天下，是不然。秦之乱天下之法，无待于李斯，斯亦未尝以其学事秦。当秦之中叶，孝公即位，得商鞅任之，用其法，富强数世，兼并诸侯。始皇之时，一用商鞅成法而已。虽李斯助之，言其便利，益成秦乱，然使李斯不言其便，始皇固自为之而不厌。 斯逆探始皇、二世之心，非是不足以中侈君而张吾之宠。是以尽舍其师荀卿之学，而为商鞅之学，扫去三代先王仁政，而一切取自恣肆以为治。斯非行其学也，趋时而已。设所遭值非始皇、二世，斯之术将不出于此，非为仁也，亦以趋时而已。 （节选自姚鼐《李斯论》） 21．材料一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君听A臣之计B即长C有封侯D今释E此F而不从G祸H及子孙 22．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竟，终于、终究，与格言“有志者事竟成”的“竟”意思不同。 B．乎，介词，在，与《赤壁赋》“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的“乎”用法不同。 C．然，意动用法，与《苏武传》“单于壮其节”的“壮”用法相同。 D．厌，厌弃，与《短歌行》“海不厌深”的“厌”意思不同。 23．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斯虽然是楚国人，他认为楚王不值得侍奉，没有留在楚国而去了秦国。 B．始皇驾崩，赵高先试探胡亥，煽动其野心，再与李斯商议，玩弄权术，改立诏书。 C．在姚鼐看来，李斯在秦国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实践荀卿之学而是沿袭商鞅之学。 D．姚鼐认为，如果没有李斯，秦始皇也会统治严酷；如果是其他君主，李斯会推行“仁政”。 24．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法令诛罚日益刻深，欲畔者众，李斯数欲请间谏，二世不许。 （2）苏子瞻谓李斯以荀卿之学乱天下，是不然。 25．姚鼐认为李斯“趋时”，材料一有哪些事实可以支持姚鼐的观点？请简要概括。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章子厚、苏子瞻少年同游南山，抵仙游潭，潭下临绝壁万仞，岸甚狭。子厚推轼下，轼不敢。子厚平步而过，以墨书石壁：“章惇、苏轼来。”轼拊其背曰：“子厚异日必为宰相，然必杀人。”子厚问故，轼曰：“能自拼命者，亦能杀人。” （节选自《东坡志林》） 材料二： 绍圣初，哲宗亲政，起惇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于是专以绍述为国是，凡元祐所革，一切复之。引蔡卞、林希之徒均居要地，协谋朋奸，报复仇怨，小大之臣，无一得免。死者祸及其孥。甚至诋宣仁圣烈后，欲追废。惇与蔡卞、邢恕谋，黜逐元祐大臣殆尽，凡司马光、吕公著等，皆追贬削官。又籍元祐党人，榜之朝堂。 惇敏识加人数等，穷凶稔恶。凡有建明，必穷究利害，辨论风生。然天资险薄，睚眦必报，党同伐异，擅作威福。神宗时开边，多其力；绍圣用事，流毒缙绅，祸及宗社。议者谓宋之南渡，惇实启之。 （节选自《宋史·章惇传》） 材料三： 论人之衡有三：正邪也，是非也，功罪也。正邪存乎人，是非存乎言，功罪存乎事。三者相因，而抑不必于相值。正者其言恒是，而亦有非；邪者其言恒非，而亦有是；故人不可以废言。是者有功，而功不必如其所期；非者无功，而功固已施于世。人不可以废言，而顾可以废功乎？ 论者不平其情，于其人之不正也，凡言皆谓之非，凡功皆谓之罪。乃至身受其庇，天下席其安，后世无能易，犹且摘之曰：“此邪人之以乱天下者。”此之谓“不思其反”。以责小人，小人恶得而服之？已庇其身天下后世已安之而莫能易然且任一往之怒效人之诃诮而诃诮之；小人之不服，非无其理也，而又恶能抑之？ 章惇之邪，灼然无待辩者。其请经制湖北蛮夷，探神宗用兵之志以希功赏，宜为天下所公非，亦灼然无待辨者。然而，峒蛮之地，迄于宋世，不为寇掠，惇之功也。使其不逢熙丰之主，不乘新法之焰，而仅以是功自见，则惇且为社稷臣矣。 夫章惇之心，逢君生事以邀功，而概之以小人，而功亦罪，是亦非，自怙为清议，弗能夺也。虽然，固有不信于心者存矣。 （节选自王夫之《宋论·卷六》） 26．材料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已庇其身A天下后世B已安之C而莫能易D然且E任一往之怒F效人之G诃诮H而诃诮之 27．下列对文中加点字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而，连词，与《庖丁解牛》中“提刀而立”中的“而”用法相同。 B．籍，抓捕，与《鸿门宴》中“籍吏民”中的“籍”意义不同。 C．顾，副词，与《项脊轩志》中“瞻顾遗迹”中的“顾”用法不同。 D．怙，倚仗、坚持，与成语“怙恶不悛”中的“怙”意义相同。 28．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章惇与苏轼年少同游，至一狭险处，苏轼不敢过，章惇却从容走过，苏轼认为他胆识过人，日后必做宰相，但心性狠戾，也会残害他人。 B．哲宗亲政后，重用章惇，把承袭神宗新法作为国家大计，章惇串通奸邪，报复仇怨，对元祐旧臣大肆打击，元祐大臣被罢黜、贬逐殆尽。 C．评论者心存偏见，只要认定某人品行不端，便将他的所有言论、所有功绩全盘否定，王夫之认为，用这个标准苛责小人，难以让小人信服。 D．王夫之认为，章惇治理湖北蛮夷，迎合神宗开边以求功名，本是错的，但峒蛮之地从此安定，这是章惇之功，仅凭此功，章惇可做社稷重臣。 29．把下列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然天资险薄，睚眦必报，党同伐异，擅作威福。 （2）是者有功，而功不必如其所期；非者无功，而功固已施于世。 30．根据材料三，概括王夫之评价历史人物的标准，这一标准在评价章惇时是如何体现的？ ( 3 / 16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八单元 小说阅读+散文阅读+文言文阅读 1．D 2．C 3．①语言描写，如“我的乖乖，你来得真好，赶快送来给你天二爷亲个嘴罢”“小王八羔子，老子马上叫你知道厉害”等语言，生动展现天二哥粗鲁、轻浮、恃强凌弱的性格特点。 ②动作描写，像“他用了大力狠狠地在小柿子背上连三连四地捶”“他摸了一个卖粥的大白碗，左歪右斜踉跄地跑到栅门口的尿池前，连连舀喝了两大碗”等动作，表现出他的暴躁以及特殊的解酒习惯，丰富人物形象。 ③外貌描写，如描写天二哥醉酒后“整个的脸面，以及他秃了顶的光头，都成了猪肝一般的颜色”，生动展现其醉酒状态，凸显嗜酒的特点。 ④细节描写，如天二哥喝尿解酒的细节，体现其愚昧固执的特点，强化人物悲剧性。 ⑤侧面描写，通过烂腿老五的祷告、围观群众的反应、小柿子的求饶等内容，侧面烘托天二哥在底层群体中的地位，丰富人物形象。 4．①对话：小说中的人物对话极具戏剧性，简洁生动，有冲击力，交代了人物的关系，直接引发矛盾，推动故事发展。 ②场景：小说发生的地点场景集中且典型，栅门口、王三饭店就像戏剧舞台的具体场景，使故事的矛盾冲突更加聚焦，增强了戏剧张力。 ③情节：情节紧凑，故事集中在一天内，从天二哥醉酒打架到死亡，情节简单直接；冲突激烈，打架场面激烈，结局出人意料，充满戏剧性。 5．D 6．C 7．①自然之春：小姐夫春天来电告知“瞌睡屋”造好了，是时令的春天。 ②生活之春：儿女为二老交了养老保险，“每个月也可以拿退休金了”，晚年有了保障。 ③精神之春：小姐夫“笑得像个孩子”，能安顿身后事、保有劳动尊严，生命焕发暖意与希望。 8．①生存依附：小姐夫一生务农、挖煤，“搬到县城”仍离不开土地，农民的生计根植于泥土。 ②生死归依：农民在自留地挖“瞌睡屋”，“埋在耕种了一辈子的庄稼地里”，生死皆与土地相连。 ③精神归属：小姐夫在墓前“坐一坐”“抽一袋烟”，土地是农民精神安顿的载体，城乡变迁中仍坚守这份根性。 9．C 10．C 11．①捕捉水中倒影虚幻的动态，写景物浮动、碎散、拉长，物象形态不断变幻，脱离现实实物，带来虚幻迷离之感。②运用比喻，将红花倒影喻为胭脂水、红锦带，色彩绮丽，渲染浪漫奇幻氛围。③反复使用“织入”，物影互相交融渗透，物象边界消融，虚实难分，构建梦境般交融的画面。④多处使用省略号，中断语句，留下朦胧余味，强化梦幻飘忽的感受。 12．①《乌篷船》：结尾的“夜”是作者写作的现实时间，作者身处北京寒夜，以书信遥想江南故乡行船的种种趣味。现实的寒夜与记忆里水乡温暖自在的船中夜景形成对照，烘托惆怅落寞的心境，收束书信，余味冲淡。②《好的故事》：“昏沉的夜”是象征，既指作者所处的现实黑夜，又象征昏暗压抑的现实社会。美好的水中幻景已经消散，只剩昏沉的夜，把梦境理想和冷酷现实对比，抒发对美好理想的眷恋，也暗含理想破灭的怅惘。 13．D 14．B 15．表层含意：虹关村中墨坊传出的墨香。深层含意：①世代制墨的虹关村千年不散的墨香；②读书风气兴盛的虹关村现存的楹联、书院、著作等仍“散发”着的书墨香；③虹关村墨业名家行善尚义、资助教育、建设家乡、热心公益等的道德馨香。 16．①“读到了它们的历史”是指“我”了解到了这些宅院背后的故事，这些墨业名家倡导世代耕读传家之风，热爱家乡，热心公益，一代代接力资助教育。②“见证着它们的新生”是指“我”看到这些具有徽派建筑特色的古宅庭院修缮后融入了现代元素，实现了活态保护利用。③这句话表达出“我”对历史文化底蕴深厚而又焕发生机的虹关村的喜爱之情。 17．B 18．A 19．①五十年后的苏州早己时过境迁，样貌全非，沧海桑田之感中包含着伤惑。 ②母亲虽然寻得金妹，但一别多年，二人也已风烛残年，再次见面恐未可期，重逢的喜悦中包蕴着伤感。 ③“我”因此行更哀伤于母亲的命运遭际，感叹于母亲的孤苦不易，因而觉得伤感。 20．两次写月，都在借自然之景表达情感，体会人生哲思。挂在城头的一钩新月与鳞鳞云片构成了一幅静美的画面，烘托母亲历经五十年艰辛后得以回乡并寻得挚友的庆幸心愿得偿的满足，终古不变的旧时明月，反衬人世的沧桑变化，也象征母亲与金妹的坚贞情义和对故土的眷恋。 21．BDG 22．A 23．D 24．（1）法令刑罚一天比一天更加严酷苛刻，想反叛的人很多，李斯多次想找机会进谏，但二世不同意。 （2）苏轼认为李斯用荀子的学说扰乱天下，这是不正确的。 25．①秦始皇统一天下，李斯建言清除《诗》《书》及诸子百家著作； ②秦始皇病故，李斯屈从赵高而立胡亥为帝； ③胡亥实行严刑峻法，李斯阿谀奉承，奏行督责之术。 26．ADF 27．B 28．D 29．（1）但（章惇）天性阴险刻薄，极小的怨恨也一定要报复，偏袒同党、攻击异己，擅自作威作福。   （2）正确的言行会带来功绩，但功绩未必完全符合预期；错误的言行本来不会有功绩，但（它带来的）功绩却已经实实在在在世间惠及。 30．评价标准：王夫之提出三条衡人标准：看品行正邪、言论是非、事功功罪，三者不能混同，不能因人邪就全盘否定其言、其功。   对章惇的体现：不否认章惇品行奸邪、迎合神宗开边邀功的过错；也不抹杀他经略湖北蛮夷后，当地终宋一代不再作乱的实际功绩，反对把他的所有作为都一概斥为祸乱天下的偏见评价。 ( 1 / 3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