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单元 苦难与新生（复习讲义）语文统编版选择性必修中册

该高中语文第二单元复习讲义以“中国革命传统作品研习”任务群为统领，通过知识体系导图、对比表格等工具系统梳理杂文、报告文学、小说的文体特征，整合人物形象分析、时代背景关联等要点，构建“苦难与新生”主题下的知识脉络，明确重难点分布。 讲义亮点在于“文体对比+人物分析+写作实践”的三维设计，如对比水生嫂与小芹形象提炼底层新女性共性，指导“苦难与坚守”记叙性散文创作，培养文化自信与思维能力。含分层练习及答题步骤，助力学生自主复习，教师可实施精准教学。

第二单元 复习讲义 学习任务群：中国革命传统作品研习 人文主题：苦难与新生：体察近代底层民众的生存苦难，见证旧时代社会的腐朽黑暗，感悟人民渴求解放、追寻光明的精神力量，读懂时代变革中普通人的命运沉浮，树立悲悯情怀与时代担当。 课标要求 1．感受小说塑造的底层人物艺术形象，梳理人物命运与时代环境的关联，理解文本深层主旨，把握作者批判现实、呼唤光明的创作意图；结合自身生活与阅读积累展开思考，形成个性化阅读感悟。 2．依据小说文体独特艺术表现方式，从环境描写、人物塑造、情节构思、叙事视角、语言风格、思想意蕴、情感基调等多角度赏析文本，获得悲剧审美体验，挖掘现实主义小说的文学价值，体会作家写实创作的艺术匠心。 3．结合单元小说文本，梳理现实主义小说阅读与创作的基本规律，捕捉生活与时代素材进行片段写作，可尝试人物小传、场景续写、情节改写等文学创作，和同学交流读写感悟。 4．养成阅读批注、撰写故事提要、人物笔记的习惯，运用随笔、人物短评、作品赏析短文等形式记录阅读思考，沉淀小说鉴赏方法，丰富文学阅读经验。 单元目标 1．品读单元现实主义小说，体察旧中国底层百姓遭受的生存苦难，认清封建制度、旧社会体制对人性的压迫摧残，体会底层人物不甘沉沦、渴望新生的精神诉求，涵养人文悲悯之心，明晰时代变革的必然趋势。 2．掌握现实主义小说的阅读方法，学会分析社会环境、人物形象、情节线索，品味写实叙事、细节刻画、讽刺抒情等艺术手法，把握本单元小说批判、悲悯的整体文风，感受现代写实小说的独特魅力。（重点） 3．能从人物、环境、叙事、主旨、语言多重维度深度赏析小说，结合时代背景解读人物悲剧根源，区分不同作家的写实表达风格，提升长篇、短篇现实主义小说的综合鉴赏能力。（难点） 4．借鉴单元小说细节描写、环境烘托、人物刻画的写作技巧，练习人物片段、社会场景类文学写作，打磨写实类文字，学会以文字反映生活、传递思考。 统编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第二单元 知识体系导图 【单元主题】苦难中的坚守——革命文学与时代丰碑 【散文·报告文学·小说】 【学写记叙性散文】 【单元核心主题】 本单元选取杂文、报告文学、乡土小说等革命现实主义文本，书写旧时代底层民众的深重苦难、进步青年的悲壮牺牲、普通百姓在战火与时代变革中的觉醒抗争；在阅读中体察旧中国的黑暗与人民不屈的生命力，学习记叙性散文以小事见大时代、以细节显真情的写法，培育铭记历史、敬畏人性、心怀家国的语文核心素养。 任务阅读：读懂报告文学，梳理理论脉络，体悟思辨精神 活动1：品味并梳理本单元杂文、报告文学、小说承载的时代精神与人物风骨。 作品 写作时间 核心人物年龄/身份 作品反映的社会历史背景（个人/群体遭遇） 时代精神与人文情怀 《记念刘和珍君》 1926年 刘和珍二十岁左右进步青年 “三・一八”惨案，北洋军阀血腥镇压请愿爱国学生，文人散布流言污蔑死者 ①痛斥强权残暴，哀悼青年牺牲，唤醒麻木国民，坚守文字批判的良知 《为了忘却的记念》 1933年 柔石等五位左翼青年作家 国民党白色恐怖统治，进步文人惨遭逮捕、秘密屠杀，进步文艺遭受打压 ②隐忍克制的悲愤，悼念革命文人，反抗专制压迫，以文字延续抗争力量 《包身工》 1935年 包身工十几至二十岁底层女工 半殖民地上海，东洋纱厂勾结封建带工老板，残酷压榨、囚禁农村少女，剥削底层劳动者 ③揭露资本主义与封建势力双重剥削，同情底层苦难，控诉黑暗剥削制度 《荷花淀》 1945年 水生嫂等水乡青年妇女、年轻游击队员 抗日战争时期，冀中白洋淀水乡，百姓直面日寇侵略，全民开展敌后游击斗争 ④水乡百姓温柔底色下的家国大义，女性觉醒成长，军民同心保家卫国 《小二黑结婚（节选）》 1943年 小二黑、小芹二十岁乡村青年 解放初期农村，封建包办婚姻、迷信思想、地痞村霸束缚青年，新旧思想激烈碰撞 ⑤反抗封建糟粕，追求婚恋与人性自由，歌颂乡村思想革新、新时代曙光 《党费》 1954 年（成文；故事背景 1934 年） 黄新三十岁左右地下女共产党员、五岁女孩的母亲 中央红军长征撤离闽粤赣苏区，国民党实施移民并村、残酷围剿，切断游击队与群众联系，物资极度匮乏，地下党员隐蔽开展斗争，随时面临抓捕牺牲 ⑥信仰至上、舍小家为革命，在绝境中坚守党员使命，以生命守护地下交通线，歌颂普通革命者纯粹忠诚、无畏牺牲的红色信仰 活动2：《荷花淀》水生嫂与《小二黑结婚》小芹人物形象分析，总结底层新女性形象共同点 作品人物 形象特征 共同点 水生嫂 温柔顾家：深爱丈夫，主动承担家中劳作，送别丈夫时满心牵挂，内心细腻柔软明事理有担当：起初不舍丈夫参军，深明家国大义，全力支持游击斗争觉醒勇敢：跟随同伴探望丈夫，目睹战斗后放下顾虑，拿起枪械投身抗日，从普通农妇成长为革命战士纯粹善良：待人温和，心怀水乡故土，兼具女性柔情与抗争勇气 1.身处新旧交替/战乱时代，突破传统女性束缚，拥有独立思想。 2.内心纯粹善良，兼具温柔细腻的女性底色。 3.敢于反抗压迫：水生嫂反抗外敌侵略，小芹反抗封建婚俗与恶势力。 4.心怀美好追求：水生嫂守护家国安宁，小芹追求自由真挚的爱情。 5.平凡普通的底层女性，却拥有不屈的生命力与坚守的底气 小芹 单纯质朴：生长于乡土，心性干净纯粹，不认同母亲三仙姑装神弄鬼的虚伪习气勇敢执着：深爱小二黑，坚决拒绝包办婚姻，不惧村霸金旺兄弟的威逼刁难清醒独立：不盲从封建迷信，敢于公开对抗乡村旧势力，主动争取婚恋自主坚韧不屈：面对打压、诬陷绝不妥协，依靠新政权维护自身正当幸福 任务文体：杂文、报告文学、革命现实主义小说（荷花淀派/山药蛋派） 活动3：对比分析本单元三类文体核心特征，分文本梳理特点 角度 通用文体特征 杂文《记念刘和珍君》《为了忘却的记念》 报告文学《包身工》 现实主义小说《荷花淀》《小二黑结婚》 情节/行文结构 杂文以议论抒情为主，无完整叙事。报告文学依托真实时序记录。小说设置完整人物冲突与故事线索 以悼念逝者为线索，穿插回忆、现实批判、抒情议论，无连贯情节，重在抒发悲愤、针砭时弊 以包身工一天作息为完整时间线索，纪实记录生存全过程，大量真实场景、数据支撑，无虚构戏剧冲突 完整叙事线索：《荷花淀》以夫妻离别、寻夫、参战串联。《小二黑结婚》以婚恋自由对抗封建势力为主线，矛盾冲突清晰完整；《党费》以“两次接头、一筐咸菜党费”为核心线索，双线串联地下斗争与生死抉择，伏笔密集、情节紧凑，充满紧张的戏剧冲突 情感方面 均饱含对底层、进步青年的共情，对黑暗时代的批判。情感表达方式随文体差异区分 悲愤沉郁，文字藏浓烈痛感，情理交融，直白控诉强权与国民麻木，情感尖锐厚重 悲悯底层苦难，冷静客观揭露剥削罪恶，克制叙事下藏强烈批判，理性与共情并存 温情含蓄抒情：《荷花淀》借水乡风光藏家国柔情。《小二黑结婚》以乡土故事藏对自由、新生活的赞美，抒情柔和生活化；《党费》克制内敛，于日常母爱与牺牲抉择中迸发深沉、厚重的信仰力量，悲壮而不凄厉 氛围意境 杂文以冷峻、悲凉意象烘托压抑时代。报告文学营造压抑、窒息的厂房地狱氛围。小说依托乡土景物塑造诗意/烟火乡土意境 意象冷沉：血色尸骸、流言、寒夜、荒冢，营造黑暗压抑、悲凉沉痛的时代氛围 厂房闷热拥挤、嘈杂压抑，铁栅栏、皮带机器、破旧工房，构建地狱般的剥削牢笼 《荷花淀》：荷花、芦苇、碧水月色，诗意柔美的水乡战地意境。《小二黑结婚》：田间、乡村院落，充满烟火气的北方乡土图景；《党费》：竹篱窝棚、昏暗阁楼、荒僻山村，阴冷压抑、危机四伏的白色恐怖地下环境，以简陋破败环境反衬人物精神光亮 人物刻画 杂文以群像、逝者形象抒发感慨。报告文学群体纪实刻画。小说完整塑造典型人物群像 聚焦刘和珍、柔石等青年革命者，以人物事迹承载批判，侧重精神品质刻画，群像凸显青年牺牲 群体纪实刻画：芦柴棒、小福子为代表，记录底层女工共性苦难，不深挖单人完整成长 立体典型人物：既有水生嫂、小芹等核心青年形象，也有二诸葛、三仙姑、带工老板等反面群像，衬托主角品格；《党费》聚焦黄新单一核心人物，以交通员“我”的视角侧面烘托，通过“咸菜党费、哄女儿、掩护同志”专属细节，深挖革命者公私取舍的复杂内心，英雄形象兼具人性温度与信仰高度 语言方面 杂文犀利书面化。报告文学客观写实。小说乡土通俗化 文笔冷峻犀利，短句短促有力，善用反复、反问，文字穿透力强，书面感浓厚 平实客观，兼具数据说明与场景描写，直白写实，少华丽修饰，以真实冲击读者 《荷花淀》清丽诗意，短句柔和。《小二黑结婚》乡土口语鲜活通俗，多用民间俗语，接地气；《党费》军旅纪实风格，文字简约凝练、节奏紧凑，少铺陈，以动作、物件细节（咸菜、党证）代替长篇抒情，克制有力 叙事/论述视角 杂文第一人称作者视角。报告文学客观纪实第三人称。小说第三人称全知叙事 鲁迅第一人称自述，结合亲身见闻、回忆，主观情感强烈，以自我感受带动读者共情 第三人称客观纪实视角，作者隐藏于文字后，纯客观记录包身工生存真相 《荷花淀》《小二黑结婚》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全方位展现乡土百态；《党费》第一人称限知视角（交通员老程），以亲历者见闻串联故事，情感真实可感，强化事件冲击力 任务 写作——学写记叙性散文 活动：以“苦难与坚守”为主题，借鉴本单元文本细节描写、情景交融、以小见大的手法，创作记叙性散文。 写法指津： 1．立足史料与现实，挖掘写作真情 ①从革命史料、旧时代故事寻找情感：品读单元文本历史背景，以先辈苦难与坚守为写作底色，贴合时代脉搏。 ②从生活现实寻找共情：挖掘身边平凡人的坚守小事，以小我映射大时代。 ③从乡土风物寻找情思：以故乡景物、旧物件为载体寄托情感。 2．捕捉典型细节，融情于人事景物： ①刻画具象画面。 ②借细节藏内心情感，做到情景交融、以小见大。 3．把控行文节奏，打造和谐韵律：长短句结合，景物描写舒缓，抒情议论凝练，节奏张弛有度。 4．巧用表达技巧，打磨质朴文字： ①善用对比、衬托、反复、比喻。 ②语言质朴细腻，拒绝华丽空洞修饰，真情为文字根基。 写作步骤： 确定写作对象与核心情感→梳理文章叙事线索（人/物/情感）→选取典型动作、环境、对话细节→穿插景物描写烘托氛围→含蓄抒情，结尾议论升华时代主旨→打磨语言，统一全文文风。 【典例】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旧时代里，刘和珍直面强权慷慨赴死，柔石等文人于白色恐怖中坚守理想，包身工在层层压榨下仍藏求生微光；战火纷飞时，水生嫂放下儿女柔情拿起钢枪守护故土；乡村变革之际，小芹冲破封建枷锁执着追寻自由。无数普通人深陷苦难，却从未放弃心中的坚守：或是守护家国，或是追寻光明，或是捍卫尊严，或是期盼新生。苦难磨蚀肉身，却淬炼不屈的灵魂，平凡生命因长久坚守拥有撼动时代的力量。 请结合上述材料，联系本单元课文带给你的感悟，以“苦难与坚守”为主题，写一篇记叙性散文。 要求： 1.选取具体人事、风物为写作载体，综合运用细节描写、情景交融、以小见大的写作手法； 2.情感真挚，语言质朴细腻，长短句结合，恰当使用比喻、对比、衬托等修辞； 3.自拟标题，不少于800字，不得抄袭、套作。 【写作提示】 【选材方向】（三选一，也可融合创作） ①历史选材：以课文人物为依托，选取刘和珍、柔石、水生嫂、小芹、包身工等人物的典型片段，结合时代背景，借一处景物、一件旧物承载人物在苦难中的坚守； ②乡土选材：立足家乡风物，选取祖辈、乡村普通人历经生活磨难却不曾妥协的小事，以老屋、旧农具、老河道等景物情景交融； ③现实选材：书写身边平凡人，如坚守岗位的基层工作者、直面生活困境却积极向上的普通人，以日常小事折射苦难之中的初心坚守。 【行文结构】 开篇：借一处景物、一件老物件入笔，渲染沉郁或温润的氛围，点出苦难与坚守的核心； 主体：选取2–3处典型细节（动作、神态、环境、对话）叙事，穿插景物描写烘托人物心境，运用以小见大，由个人命运关联时代底色； 结尾：简短抒情议论，升华主旨，点明苦难的磨砺价值，赞美平凡人永不褪色的坚守。 【提醒】 ①拒绝空洞抒情，全部情感依托具象细节，例如写水生嫂的坚守，可描摹月下编织苇席、目送丈夫远行的动作细节； ②善用情景交融，悲苦境遇搭配冷沉景物，坚守初心搭配明亮温柔的风物，形成意境反差； ③控制议论篇幅，全文以记叙、描写为主，结尾少量升华，符合记叙性散文文体要求。 【参考示例】 苇叶藏风骨 白洋淀的芦苇年年疯长，青绿铺满十里水面，风掠过，苇叶簌簌作响，像无数女子低低的絮语。奶奶总坐在码头边剥苇皮，粗糙的指尖抚过狭长苇叶时，常会同我讲起水生嫂们的旧事。 那年日寇踏碎水乡安宁，男人们连夜编入游击队，只留下满村妇人守着田地、孩子与一淀荷花。水生嫂送丈夫离开那日，月色淡得发苦，淀水泛着冷光，她攥着丈夫的短褂，指尖反复摩挲布料磨旧的边角，千般不舍堵在喉头，最终只轻轻一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往后白日，她下田耕作、缝补衣衫，夜里借着月光编织苇席，偌大的院落只剩她一人劳作的身影。苦难像淀底淤泥，沉沉压在肩头，可她从未有过半分抱怨。 一次众妇人划着小船去探望队伍，途中恰逢激战，枪声划破水乡静谧。平日里只懂操持家务的女人们，望着水面飞溅的水花，望着战士们浴血的身影，心底的柔软化作刚强。归来后，她们藏起针线，寻来遗留的枪支，在芦苇荡中悄悄练习射击。夏日荷花盛放，粉白花瓣映着她们黝黑的面庞，曾经温柔顾家的农妇，在战乱苦难里，守起了整片水乡的安稳。 我蹲在奶奶身旁，拾起一片干枯苇叶，叶片边缘布满褶皱，却依旧挺直不弯折。就像当年白洋淀的女子，山河破碎的苦难困住她们的生活，却困不住保家卫国的初心。苇叶年年枯荣，风骨从未消散；苦难层层叠加，坚守始终滚烫。 世间从无轻而易举的光明，所有安稳，都是无数普通人扛住磨难、默默坚守换来。一淀芦苇，一池荷花，永远记得乱世之中，一群平凡女子藏在柔情之下，永不弯折的家国担当。 破文体 方法聚焦透析 难点 如何多重维度深度赏析小说 技法指导 完整赏析需覆盖环境意境、人物形象、情节叙事、语言特色、艺术手法、时代主旨六大维度，每一维度紧扣文本独有特征，区分荷花淀派、山药蛋派差异。 对比维度 《荷花淀》 《小二黑结婚》 环境意境维度 水乡自然环境为主，荷花、芦苇、月色、淀水构成诗意画面，以美景反衬战争残酷，情景交融，弱化血腥冲突；环境兼具烘托人物心境、象征军民纯净家国情怀双重作用。 乡村世俗环境为主，侧重乡土风俗、邻里人际、乡村权力格局，以生活化场景还原解放初期农村真实社会生态。 人物形象维度 以水生嫂等妇女群像为核心，展现进步新人从顾家到持枪抗战的成长轨迹，兼顾落后保守者、恶势力反派的分层刻画，通过细节、对话、神态佐证人物性格，拒绝简单贴标签。 以小二黑、小芹为核心的进步新人形象，突出其反抗封建的斗争精神，同步刻画落后保守者、村霸恶势力的人物分层，依托生活化细节、个性化对话塑造人物，避免标签化。 情节叙事维度 淡化激烈冲突，以夫妻对话、水乡偶遇、战场伏击串联，节奏舒缓优美；以情感、水乡景物双线交织。 情节完整紧凑，矛盾冲突鲜明（婚恋自由vs封建迷信、村霸欺压），顺叙推进、故事性强，以婚恋矛盾为主线索。 语言特色维度 文字清新雅致、诗意抒情，兼具画面感与情感张力。 大量方言土语，通俗质朴、自带乡土幽默感，人物对话高度个性化，贴合人物身份。 艺术手法维度 以小见大、情景交融、反衬、意象象征。 对比讽刺、白描、生活化细节、喜剧式收尾。 【具体操作步骤】 步骤1：定流派，锁定赏析整体基调 开篇点明小说所属文学流派、故事时代背景，搭建赏析总框架。 示例：《荷花淀》是孙犁荷花淀派短篇小说，以冀中白洋淀抗战为背景，以诗意写实手法书写水乡妇女的家国抗争；《小二黑结婚》为赵树理山药蛋派代表作，聚焦解放初期乡村新旧思想冲突。 步骤2：选取3—4个维度，结合原文细节举证分析 每个维度遵循“维度特征+原文例句+表达效果”三层作答，避免空泛评价。 示例赏析《荷花淀》： ①环境：月下编席一段运用多感官写景，月光、荷香、薄雾构建纯净水乡，以安宁美景反衬战争的残酷，烘托水生嫂温柔坚韧的底色； ②人物：夫妻话别简短对话，寥寥数笔写出水生嫂深明大义、体贴顾家的性格； ③主旨：一群妇女从寻夫到参战，以普通水乡女性的成长，诠释全民抗战、军民同心的时代主题。 步骤3：综合收束，评价文本独特文学价值 对比两小说写实特色，升华单元主题。 示例：孙犁以诗意消解战争苦难，于柔美日常中藏抗争力量；赵树理扎根乡土现实，用通俗故事揭露封建糟粕，二者从不同角度书写底层百姓在时代洪流中的觉醒与坚守。 【操作提醒】 1.只分析人物，忽视环境、语言、流派特色； 2.赏析脱离原文，空谈理论，无文本细节支撑； 3.混淆两篇小说风格，用“乡土通俗”赏析《荷花淀》、用“诗意唯美”赏析《小二黑结婚》。 难点突破 一、（23-24高二上·广东茂名·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碑 孙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圈篱笆墙，面临着滹（hū）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五一”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嗡嗡和机子挺拍挺拍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咳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起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雪。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 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 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小麦地直展到看不清楚的远地方，才是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他在心里祝告着，能把老李他们的尸首打捞上来就好了，哪怕打捞上一支枪来呢！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蹬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 文本二： 整个荷花淀全震荡起来。她们想，陷在敌人的埋伏里了，一准要死了，一齐翻身跳到水里去。渐渐听清楚枪声只是向着外面，她们才又扒着船帮露出头来。她们看见不远的地方，那宽厚肥大的荷叶下面，有一个人的脸，下半截身子长在水里。荷花变成人了？那不是我们的水生吗？又往左右看去，不久各人就找到了各人丈夫的脸，啊！原来是他们！ 但是那些隐蔽在大荷叶下面的战士们，正在聚精会神瞄着敌人射击，半眼也没有看她们。枪声清脆，三五排枪过后，他们投出了手榴弹，冲出了荷花淀。 手榴弹把敌人那只大船击沉，一切都沉下去了。水面上只剩下一团烟硝火药气味。战士们就在那里大声欢笑着，打捞战利品。他们又开始了沉到水底捞出大鱼来的拿手戏。他们争着捞出敌人的枪支、子弹带，然后是一袋子一袋子叫水浸透了的面粉和大米。水生拍打着水去追赶一个在水波上滚动的东西，是一包用精致纸盒装着的饼干。 （《荷花淀》节选） 1．孙犁的战争小说常以“诗意化”笔法书写残酷现实。请结合文本一《碑》与文本二《荷花淀》节选，从“叙事视角”和“意象营造”两个维度，分析两篇小说在战争书写中的不同侧重及其艺术效果。 难点 如何结合时代背景解读人物悲剧根源 技法指导 解读人物悲剧必须由外到内分层，时代制度为根本根源，社会人际为直接推手，个人认知为次要辅助，三者结合完整阐释悲剧成因。 第一层：宏观时代制度（核心根本外因） 对应单元三类历史阶段，悲剧根源完全不同： ①北洋军阀统治（《记念刘和珍君》）：军阀专制残暴，强权镇压爱国学生，言论自由被剥夺，爱国青年的牺牲是反动独裁制度下的必然悲剧； ②国民党白色恐怖（《为了忘却的记念》）：专制政权迫害左翼进步文人，进步思想遭到围剿，革命文人陷入牢狱、惨遭杀害； ③半殖民地半封建工商业（《包身工》）：帝国主义资本与封建包工头勾结，剥削压榨底层女工，包身工制度将女工囚禁为无偿劳动力； ④解放初期乡土旧时代残余（《小二黑结婚》）：封建包办婚姻、封建迷信、乡村恶势力尚未根除，束缚青年婚恋自由，造成精神压抑与冲突悲剧。 第二层：中观社会环境（直接助推因素） 社会风气、群体麻木、阶层压迫加剧苦难：民众麻木冷漠、流言诋毁烈士；底层群体互相倾轧；乡村愚昧风气裹挟普通人。如《记念刘和珍君》中民众麻木、文人走狗散布流言，加重烈士牺牲后的悲凉。 第三层：微观个人内因（次要补充因素） 人物性格、思想认知放大苦难，但无法脱离时代单独构成悲剧：二诸葛懦弱迷信、三仙姑虚荣愚昧，主动依附封建思想；而刘和珍、柔石的悲剧并非性格缺陷，恰恰是坚守理想、主动反抗黑暗时代造成的牺牲。 【具体操作步骤】 步骤1：定位时代，点明核心制度矛盾 开篇交代人物所处历史时期、当时社会核心矛盾，锁定悲剧根本来源。 示例：包身工身处半殖民地上海，帝国主义资本掠夺与封建包身制度结合，是她们地狱般生存悲剧的根本原因。 步骤2：分层拆解三层根源，结合文本实例论证 思路：时代制度根源+社会环境助推+个人内在因素，分点结合原文细节。 示例分析包身工的生存悲剧： 时代制度根源：帝国主义工厂与带工老板签订包身契约，法律、社会规则完全不保护女工，制度设计自带剥削属性； 社会环境助推：厂区与世隔绝，女工失去人身自由，工头随意打骂压榨，底层群体无人援助； 个人局限：女工出身贫苦、缺乏文化、无反抗渠道，只能被动承受压迫。 步骤3：辩证升华，关联单元“苦难中的坚守”主题 区分两类悲剧：被动承受压迫的底层苦难、主动抗争带来的牺牲悲剧；点明苦难背后普通人不屈的生命力与反抗精神。 【操作提醒】 1.只分析人物性格，忽略时代制度这一核心根源； 2.颠倒主次，把个人内因当作悲剧根本； 3.脱离历史背景，用现代视角片面评判旧时代人物选择。 难点突破 二、（22-23高二下·全国·随堂练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白洋淀上 关仁山 吃过了炖杂鱼，铃铛奶奶把腿盘在炕头，坐着一个蒲草做的圆垫子，烤着火盆，吧嗒着长烟袋，瞄了一眼窗外。 街巷里堆满了雪。千年老梨树也挂满了树挂。白得圣洁的码头，零零散散地泊着几只老龟一样的旧船。 铃铛奶奶嘴里唠叨着：“你爹活着的时候，就爱砸冰懵子……” 王永泰嗯了一声。他在夏天是船老大，冬天也爱在冰上砸冰懵子。 荒凉的大淀上压着层层叠叠的厚雪，撩得他猛地来了精神。他心里念叨，砸冰懵子的季节到了。 王永泰挺直腰，拧着屁股下炕。他哼了几声保定老调，腰里缠上一圈绳索，披上油脂麻花的羊皮袄，戴上一顶大皮帽子。他从墙上摘下一支明晃晃的冰枪，冰枪的颜色跟大铁锅一样。 他扛着冰枪，扑扑跌跌地走进雪野里。 鱼鹰大黑、二黑躲着雪片儿，跟着他，摇摇晃晃地飞。 野地里的雪，一层层地厚着。两溜儿深深的雪窝，串起空旷淀滩上的无数道雪坎，简直就是雪的长城。王永泰脚下一跐一滑，走不大稳，觉得雪窝深得像是挖地三尺，冷透了的寒气直往骨缝里杀。 王永泰斜卧在一艘冻僵的船板上，嘴巴喷出一团哈气，拽起拴在腰上的酒葫芦，比画两下，锥子似的目光依旧盯着沉静的大淀。 白腾腾的，除了雪还是雪，就像夏日淀上的浪头一样白。 王永泰无声地笑笑，感到一种空落，只有嘴巴寻着酒葫芦对话。 往年人多的时候，王永泰总是带着王决心、二巴掌他们打冬围。但今年不同往常，王决心在千年秀林栽树，还要护卫规划设计专家在白洋淀勘测。 他冬天只能自己在冰上砸冰懵子了。 雪花飘在头上，大雪不久淹没了他的脚。 这个季节，淀上凶险无比，常常使走冰的人陷于危险境地。厚厚的冰层下面，还能听到淙淙流水的声音。 王永泰永远记着父亲“大抬杆”的模样，父亲和水上飞教他砸冰懵子，真怀念大抬杆肩扛大鱼“喊淀”时的赏灯之夜。 喊淀就是到了码头冲着村口喊一嗓子，有缘赶上的就分一点儿鱼。喊淀还没有人来，就在千年老梨树下敲钟，钟声一响，人们点燃一盏盏各式各样的灯笼，亮了一街。大抬杆将冰枪高高地举过头顶，绷脸不笑，心里却分外得意。这是王家寨人自古以来最高的奖赏。后来王永泰听母亲说，其实，砸冰懵子得到的大鱼是水上飞的功劳，水上飞是护着大抬杠的威望。 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不如白洋淀的水鬼子。王永泰捕鱼的本领就属于水鬼子。改革开放初期，王永泰成立了捕鱼公司。但冬天砸冰懵子，照样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砸冰懵子，大黑、二黑都跟着，两只鱼鹰静静立在雪坨上东张西望。不多时，冰层底下挤出声如裂帛的脆响，犹如砸碎了玻璃。响声里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嗷呵——嗷呵”的叫声。白洋淀人都知道大鱼浮冰游，小鱼却是沉了底。王永泰躲避的雪坎子，就是夏天他的老船守鱼窝的地方。他兴奋得眼睛里充了血，扭头时，蓦地看见几步远的雪岗顶端黑乎乎地袒露着什么，那是碎冰，别人砸过冰懵子了。鱼也是精明，见不得一丝人的影子。鱼若是见了冰上头有黑东西，就会掉头逃跑的。 王永泰滚过浮雪，爬上那道雪岗，盖住了被风吹秃的地方，然后斜着眼睛寻着裂响的冰面。他调动了多年获得的嗅觉和听觉经验，捕捉着冰面细小的变动，寻找大鱼的踪迹，同时也在寻找乐趣。 他的心里不知不觉渐渐温馨起来。 寒风涩重，滚地而来。王永泰灌了一口雪粉，咂吧咂吧。 夜空的云层里有月儿游出来了。雪上面有兔子跑过的痕迹，百米远的冰面上有了声响，他就划开了浮雪。冰层下边一个硕大的黑乎乎的东西。王永泰揉揉眼睛，活动一下冻僵的手脚，哈腰轻跑过去，高举着冰枪，狠狠地砸下去，连连砸着。 冰层下面的黑东西就蒙了，露出水的时候，他辨认出是一条大黑鱼，就迅疾趴下，将被砸晕的大黑鱼捉上来，扔进他的网兜里。 自己砸冰懵子，那是只有他独享的快乐。 王永泰再灌几口衡水老白干，烈酒热辣辣的，身上的筋脉就活了，老胳膊老腿儿也顿时来了灵气。等了一阵，他抽了抽鼻子，看见又游来黑乎乎的东西。但是大鱼像嗅到了人的气味，从冰窟窿里逃了。 王永泰重新找了个地方，刮掉上面的浮雪，细细审视，又有黑乎乎的东西游来。瞧定这是一条肥硕的大鲤鱼，王永泰嗖地爬起，身上好像长了一片芒刺，高高举起冰枪砸去，大鲤鱼瞬间被震蒙了。 王永泰的双手也没劲了，喘了喘气，哑静了三分钟。 王永泰抓大鲤鱼的时候，眼前黑了景儿，扭头噗地摔了一跤。大黑、二黑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好在都是雪粉，他又撑着身体爬起来，看见一个大冰块滑溜溜滚进一张一合的冰缝，溅起清晰的水声。等他睁开眼睛，已经来不及了，大鲤鱼苏醒了，摇摇晃晃地游动起来。 王永泰一动不动，宛如悄然拱出的一座雪雕。 他孤傲地站在雪梁子上，等着大鱼不游动了，他时刻准备将冰枪砸下去。他着急啊，然而大鱼没有动作。僵持许久，王永泰双腿发软，围着冰层里的大鱼兜圈，脚下的棉靰鞡踩进深雪里，脆脆地响。 大鱼几乎在惊悸中游不动了。王永泰即刻出手，嘭一声，冰枪砸下去，大鲤鱼震蒙了。他趴在那里捞出大鲤鱼，忽然有一种温情脉脉的伤感。此时，寒鸟从枯黄的芦苇中起飞。 王永泰抬头看看天，带着胜利果实回家。茫茫雪野里，脚下的棉靰鞡响个没完没了。 (有删改) 2. 文中多次描写王永泰砸冰懵子的场景，请结合改革开放初期白洋淀地区的社会变迁，分析这一人物形象的悲剧根源。（6分） 难点 如何区分不同作家的写实表达风格 技法指导 从创作目的、选材视角、文字语言、表现手法四个维度，清晰划分四类写实风格边界： 区分维度 鲁迅（《记念刘和珍君》《为了忘却的记念》） 夏衍《包身工》报告文学 孙犁《荷花淀》诗意写实 赵树理《小二黑结婚》乡土写实 创作目的 以写实记录惨案、文人遇难，批判黑暗社会，唤醒国民，兼具战斗性与抒情性 完全纪实，客观揭露剥削制度罪恶，兼具史料性与批判力度 以日常水乡生活写战争，挖掘普通人温柔人性美，弱化残酷冲突 面向农民群众，通俗讲述乡村变革，破除封建愚昧，大众化宣传新思想 选材视角 聚焦知识分子、爱国青年，抓取零碎回忆小事，以点带面映射时代黑暗 全景式记录包身工全天劳作，大量真实数据、场景、人物，全景底层生存 选取夫妻话别、淀上偶遇等生活化温情小事，避开血腥战场 扎根农村乡土，选取婚恋、邻里、乡村权力等农民身边日常矛盾 语言文风 冷峻犀利、悲愤沉郁；直白抒情与含蓄隐忍两种风格，多用反语、反复 客观冷静、直白写实，数据严谨，对比强烈，文字沉重压抑 清新冲淡、诗意柔美，多用景物意象，文字雅致有画面感 乡土口语、方言土语，通俗诙谐，简洁直白，充满生活烟火气 核心手法 叙议结合、对比、象征、反语、留白含蓄抒情 时间线索串联、数据佐证、场景实录、多重对比 情景交融、意象象征、以美衬悲、淡化冲突 白描、民间讽刺、个性化人物对话、完整通俗情节 【具体操作步骤】 步骤1：抓核心标识，快速判定作家写实类型 看文体：杂文=鲁迅批判写实；带真实数据、完整纪实场景=夏衍报告文学写实；小说、大量水乡景物=孙犁诗意写实；农村题材、方言口语=赵树理乡土写实； 看情感表达：文风尖锐悲愤、大量议论批判→鲁迅；客观冰冷、重在揭露罪恶→夏衍；温柔唯美、藏抗争于日常→孙犁；通俗幽默、贴近农民视角→赵树理。 步骤2：群文对比思路 以《荷花淀》与《小二黑结婚》对比为例： 点明两类写实流派：孙犁荷花淀派诗意写实，赵树理山药蛋派大众乡土写实； 分层对比选材、语言、手法：孙犁选取白洋淀水乡美景，文字诗意雅致，以温情日常消解战争苦难；赵树理选取乡村婚恋冲突，运用山西乡土口语，以通俗故事讽刺封建愚昧； 总结风格差异背后的创作追求：孙犁重在挖掘战乱中不变的人性温情；赵树理立足农民群众，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完成乡村思想革新的书写。 拓展对比示例（鲁迅vs夏衍） 鲁迅杂文写实带有强烈主观悲愤议论，借人物回忆抒发批判；夏衍报告文学追求客观纪实，依靠真实场景、客观数据完成对剥削制度的控诉，二者虽同为批判现实，但写实表达一抒情议论、一客观记录，风格差异鲜明。 【操作提醒】 1.将“诗意写实”等同于不写实：孙犁依旧立足抗战真实历史，只是以唯美视角处理战争题材，本质仍是革命现实主义； 2.混淆两类小说流派，认为二者语言风格相近； 3.忽略报告文学“纪实真实性”与小说“文学虚构性”的根本边界。 难点突破 三、（23-24高二上·湖南永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日(节选) 吴强 经过连日带夜地轻装战备行军，在夜晚十点钟光景，队伍到达一个丘陵地带，停了下来。 ①村庄上漆黑漆黑，没有一个人家有一星灯火。每一个人家的门却是敞开着的。门前的地上。睡着四腿捆绑着的猪、羊，笼子里挤满鸡、鸭。车子上捆绑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牛和驴子在槽上嚼着枯草，背上驮上了装满粮食、山芋等等的筐篓。被子、棉花胎、衣服，捆成了大包裹，放在炕上，连锅也离开了灶腔，用绳子捆扎起来，拴在扁担梢上，人们在屋子里闷闷默默地坐着，幼儿像战士的背包一样，背扎在大人的背后。他们没有一点声音，眼睛在黑暗中互相惊惶地望着，准备随时逃难到别处去。看来，一声说“走”只需三、五分钟的短促时间，除去房屋、土地以外，他们可以把所有的财产全部带走。 队伍蓦然地进了村子，使居民们大吃一惊。这完全是出乎他们意料的，他们恐惧、惊慌，可是已经来不及逃走、藏躲。大人们一慌乱，孩子也就哇哇地哭了起来。秦守本他们走到屋子门口，用手电筒一照，人们慌张地挤藏到门后和屋角上去。 “老乡！这是干什么呀？”“把灯点起来吧！” 人们这才有些明白，原来不是灾难的降临。 “是八路吗？”一位老大爷问道。 “是八路的弟弟新四！”秦守本大声地说。 老大爷从筐篓里摸出了油灯点亮起来。居民们暂时解除了恐惧，但同时又感觉到战争的更加逼近。战士们看到居民准备逃难的惊惶现象，也就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战地，置身在战斗里面。 “要跟他们打吗？”老大爷问道。 “来了，不打干什么呀！”王茂生说。 老大爷听不懂王茂生的海门话，疑问着。安兆丰拍拍手里的枪，学着山东话大声地说：“咱们来，就是跟他们打的！不要跑！” 外边传来嘈杂的和哭泣的声音，战士们跑了出去。一群从北面来的难民，牵着牛、羊，背着孩子，妇女们和孩子们哭泣着。队伍移让出一间屋子，给受伤的战士和难民们安身。从这批难民的口里了解到，敌人正在砍伐树木，拆毁房屋，构筑工事，同时拉牛、宰猪，翻箱、倒罐地进行抢劫。 “唉！”张德来叹了一口气。 “马上就打仗了！还叹气！”秦守本气愤地说。 夜深。 起来， 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 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 秦守本在经过连部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发出来的低沉的《国际歌》声。连部的门关着，眼睛透着门缝望望，里面挤满了人。②他熟悉地知道这是在开党员大会，便很快地缩回头来。 “我当你也是去开党员会的哩！”周凤山迎着秦守本说。“我吗？跟你一样，还不够条件！”秦守本沉愣了一下，感慨地说。 “海门人也去啦！要我向你请假！”周凤山闷闷地说。“啊！”秦守本惊讶了一声。 秦守本和班里的战士们，默默地检查着武器、弹药等等。张德来困倦得很，解背包打算睡觉，秦守本制止了他，告诉他战斗的时候，睡觉一律不解背包。 “就打了吗？”张德来问道。“人家已经打上了！重机枪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周凤山说。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张德来又问道。 “说不定等一会儿就得出发！我告诉你呀，老张！打仗跟吃饭一样。吃饭，哨子一响，拿起筷子就吃。打仗，哨子一响，拿起枪来就走。你睡睡吧！等着哨子响就是！”夏春生声音清亮地说。 “对！要休息，你们就赶快休息一会儿！”秦守本斜靠在墙边上说。 进行战斗动员的党支部大会结束以后，余仲和、王茂生回到班里，班里人已经睡着了；③只有秦守本在小油灯的光亮下面,用双线加钉着鞋带子，防备在战斗的时候，鞋带子断了，鞋子不跟脚。 秦守本倒在王茂生的身边，低声到几乎使王茂生听不到的程度问道： “你也是吗？” “唔！”王茂生望着秦守本应了一声。 ④“我来了三年多还不是！我要向你学习,下决心把枪先练好！”秦守本当王茂生被吸收入党的原因是枪打得准，话音咕噜在喉咙边上说。 “我在家里就参加的。”王茂生告诉他说。     秦守本忽地坐了起来，惊叹道：“你早就是的啊！”他随即又睡了下去。     老大爷从屋里走到屋外，从这家走到那家，留心地察看了队伍的神色、动静以后，胆子壮了起来。他走到驴槽上，把驴背上驮着的山芋篓子卸了下来，回到炕上对他的老伴说： “我们也歇吧！” “他们背包都没有打开。”老大娘咬着他的耳边子说。 “他们就要开上去打仗了！” “我们不走啦？” “不走！有队伍在这里!” (有删改) 3．本文与孙犁《荷花淀》均以白洋淀为背景，但写实风格差异显著。请结合文本，从语言特色、人物塑造、环境描写三个角度，分析关仁山与孙犁写实表达风格的不同。（6分） 考点 赏析人物形象共性与差异 ▌例1 （25-26高二下·新疆喀什·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地回忆 孙犁 从阜平乡下来了一位农民代表，参观天津的工业展览会。我们是老交情，已经快有十年不见面了。我陪他去参观展览，他对于中纺的织纺，对于那些改良的新农具特别感兴趣。临走的时候，我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我想买几尺布。 为什么我偏偏想起买布来？因为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样一种浅蓝的土靛染的粗布裤褂。这种蓝的颜色，不知道该叫什么蓝，可是它使我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在阜平穷山恶水之间度过的三年战斗的岁月，使我记起很多人。这种颜色，我就叫它“阜平蓝”或是“山地蓝”吧。 他这身衣服的颜色，在天津是很显得突出，也觉得土气。但是在阜平，这样一身衣服，织染既是不容易，穿上也就觉得鲜亮好看了。阜平的天气冷，山地不容易见到太阳。那里不种棉花，我刚到那里的时候，老大娘们手里搓着线锤。很多活计用麻代线，连袜底也是用麻纳的。 就是因为袜子，我和这家人认识了，并且成了老交情。那是个冬天，该是1941年的冬天，我打游击打到了这个小村庄，情况缓和了，部队决定休息两天。 我每天到河边去洗脸，河里结了冰，我登在冰冻的石头上，把冰砸破，浸湿毛巾，等我擦完脸，毛巾也就冻挺了。有一天早晨，刮着冷风，只有一抹阳光，黄黄的，落在河对面的山坡上。我又登在那块石头上去，砸开那个冰口，正要洗脸，听见在下水流有人喊： “你看不见我在这里洗菜吗？洗脸到下边洗去！” 这声音是那么严厉，我听了很不高兴。这样冷天，我来砸冰洗脸，反倒妨碍了人。心里一时挂火，就也大声说： “离着这么远，会弄脏你的菜！” 我站在上风头，狂风吹送着我的愤怒，我听见洗菜的人也恼了，那人说： “菜是下口的东西呀！你在上流洗脸洗屁股，为什么不脏？” “你怎么骂人？”我站立起来转过身去，才看见洗菜的是个女孩子，也不过十六七岁。风吹红了她的脸，像带霜的柿叶，水冻肿了她的手，像上冻的红萝卜。她穿的衣服很单薄，就是那种蓝色的破袄裤。 十月严冬的河滩上，敌人往返烧毁过几次的村庄的边沿，在寒风里，她抱着一篮子水沤的杨树叶，这该是早饭的食粮。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心平气和下来。我说： “我错了，我不洗了，你在这块石头上来洗吧！” 她冷冷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刚在那石头上洗了脸，又叫我站上去洗菜！” 我笑着说： “你看你这人，我在上水洗，你说下水脏，这么一条大河，哪里就能把我脸上的泥土冲到你的菜上去？现在叫你到上水来，我到下水去，你还说不行，那怎么办哩？” “怎么办，我还得往上走！” 她说着，扭着身子逆着河流往上去了。登在一块尖石上，把菜篮浸进水里，把两手插在袄襟底下取暖，望着我笑了。 我哭不得，也笑不得，只好说： “你真讲卫生呀！” “我们是真卫生，你们是装卫生！你们尽笑话我们，说我们山沟里的人不讲卫生，住在我们家里，吃了我们的饭，还刷嘴刷牙，我们的菜饭再不干净，难道还会弄脏了你们的嘴？为什么不连肠子肚子都刷刷干净！”说着就笑得弯下腰去。 我觉得好笑。可也看见，在她笑着的时候，她的整齐的牙齿洁白地放光。 “对，你卫生，我们不卫生。”我说。 “那是假话吗？你们一个饭缸子，也盛饭，也盛菜，也洗脸，也洗脚，也喝水，也尿泡，那是讲卫生吗？”她笑着用两手在冷水里刨抓。 “这是物质条件不好，不是我们愿意不卫生。等我们打败了日本，占了北平，我们就可以吃饭有吃饭的家伙，喝水有喝水的家伙了，我们就可以一切齐备了。” “什么时候，才能打败鬼子？”女孩子望着我，“我们的房，叫他们烧过两三回了！”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八年。可是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们总是要打下去，我们不会悲观的。”我这样对她讲，当时觉得这样讲了以后，心里很高兴了。 “光着脚打下去吗？”女孩子转脸望了我脚上一下，就又低下头去洗菜了。 我一时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问： “你说什么？” “说什么？”女孩子也装没有听见，“我问你为什么不穿袜子，脚不冷吗？不会求人做一双？” “哪里有布呀？就是有布，求谁做去呀？” “我给你做。”女孩子洗好菜站起来，“我家就住在那个坡子上，”她用手一指，“你要没有布，我家里有点，还够做一双袜子。” 她端着菜走了，我在河边上洗了脸。我看了看我那只穿着一双“踢倒山”的鞋子，冻得发黑的脚，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 第五天，我穿上了新袜子。 女孩子的父亲是个生产的好手，现在地里没活儿了，他正计划贩红枣到曲阳去卖，问我能不能帮他的忙。部队重视民运工作，上级允许我帮老乡去作运输，每天打早起，我同大伯背上一百多斤红枣，顺着河滩，爬山越岭，送到曲阳去。女孩子早起晚睡给我们做饭，饭食很好。一天，大伯说： “同志，你知道我是沾你的光吗？” “怎么沾了我的光？” “往年，我一个人背枣，我们妞儿是不会给我吃这么好的！” 我笑了。女孩子说： “沾他什么光，他穿了我们的袜子，就该给我们做活儿了！” 又说： “你们跑了快半月，赚了多少钱？” 我们一同数了票子，一共赚了五千多块钱，女孩子说： “够了。” “够干什么了？”大伯问。 “够给我买张织布机子了！这一趟，你们在曲阳给我买架织布机子回来吧！” 无论姥姥、母亲、父亲和我，都没人反对女孩子这个正义的要求。我们到了曲阳，把枣卖了，就去买了一架机子。大伯不怕多花钱，一定要买一架好的，把全部盈余都用光了。我们分着背了回来，累得浑身流汗。 这一天，这一家人最高兴，也该是女孩子最满意的一天。这像要了几亩地，买回一头牛；这像制好了结婚前的陪送。 以后，女孩子就学习纺织的全套手艺了：纺，拐，浆，落，经，镶，织。 当她卸下第一匹布的那天，我出发了。从此以后，我走遍山南塞北，那双袜子，整整穿了三年也没有破绽。1945年，我们战胜了日本强盗，我从延安回来，在碛口地方，跳到黄河里去洗了一个澡，一时大意，奔腾的黄水，冲走了我的全部衣物，也冲走了那双袜子。黄河的波浪激荡着我关于敌后几年生活的回忆，激荡着我对于那女孩子的纪念。 开国典礼那天，我同大伯一同到百货公司去买布，送他和大娘一人一身蓝士林布，另外，送给女孩子一身红色的。大伯没见过这样鲜艳的红布，对我说： “多买上几尺，再买点黄色的。” “干什么用？”我问。 “这里家家门口挂着新旗，咱那山沟里准还没有哩！你给了我一张国旗的样子，一块带回去，叫妞儿给做一个，开会过年的时候，挂起来！” 他说妞儿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还像小时那样，就是喜欢新鲜东西，说什么也要学会。 1949年12月 （选自《白洋淀纪事》，有删改） 1．孙犁的《山地回忆》和《荷花淀》都是抗日战争题材的小说，但两篇小说都不直接描写战场厮杀，而是以清新优美的笔调展现战争年代的生活。请结合两篇小说的具体内容，从“选材内容”和“人物塑造”两个角度，分析它们在表现战争题材上的共同特点。 【答案】1．①选材内容上，都避开正面战场，从后方日常生活取材。《山地回忆》写的是河边争吵、做袜子、贩枣买织布机等山村琐事；《荷花淀》写的是白洋淀妇女月下织席、送夫参军、探望丈夫等家庭生活片段。两篇小说均从平凡的日常切入，以侧面折射战争。 ②人物塑造上，都以普通女性为叙事中心。《山地回忆》着力刻画了泼辣直爽、心灵手巧的山村少女“女孩子”；《荷花淀》塑造了以水生嫂为代表的一群既温柔多情、又坚贞勇敢的白洋淀妇女。两篇小说都通过普通女性的言行展现战争年代的人性之美。 【详解】1．本题为对比阅读类题型，限定选材内容、人物塑造两个角度，需结合两篇原文具体情节，提炼二者写战争不直面厮杀的共性。 第一步，梳理题干要求，锁定分析维度为选材内容、人物塑造，明确核心方向：避开正面战场，以日常、女性形象侧面表现战争。 第二步，分析选材角度。先总说二者均选取后方日常琐事，再分别列举《山地回忆》拌嘴、缝袜、贩织等山村生活，《荷花淀》织席、送夫、寻夫等水乡家庭片段，点明以日常折射战乱。 第三步，分析人物角度。总述都以底层普通女性为核心形象，再分别概括山村少女、水生嫂一众妇女的性格，借女性的美好品性凸显战争中的人性光辉。 ▌迁移练1-1 （25-26高二下·福建龙岩·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周大娘 崔璇 后半晌，从铁匠庄出来的日本骑兵，搜完交通沟以南，便把北边的麦地包围住了。 清早，曾在这打过一次仗，敌人怕这里一带藏着我们的伤兵，所以赶来搜索。 周大娘躺在离沟不远的麦丛中，头上顶着扎好的麦棵，不住地朝外张望。 她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老寡妇。她是小沟村的妇救会主任，抗战后，由贫农变为中农。她唯一的二十五岁的儿子，八路军一到就让他参加了。早晨的仗很激烈，她担心掉下伤兵，中午时，装着拾麦子，拿起镰刀提着水，走到这块地里。 现在在她脚旁躺着被她找到的一个伤兵。当周大娘摸他心口时，他无力的睁开眼皮，露出希望的笑容。他说自己叫王来子，二十九团的战士，战斗中左腿被炸去一块肉，自己就爬进高大稠密的麦丛中。 这时他忍住痛，不断地打听敌人的动静，他觉得他是战士，不应当轻易跟老婆子乱跑，可是她很镇静，反倒安慰他说： “不怕，你跟着我，没错。” 她瞧见一个骑红马的日本兵，踏着深到马肚的麦走来了。她打算横穿几道麦垄，转到马后，迅速的将水罐镰刀藏好，一边盖着地上的血说： “你来，从这两把麦子当中钻过去，轻一点！轻一点！” 她望着伤兵打颤地咬紧牙，艰难地向右移动，接着她按原道钻过去，用麦秸扫平地上的土印，把压倒的麦秆扶起来。 她瞅见日本兵举枪走近了，她想赶紧追上伤兵，刚爬十几步，子弹打到叶秆上，她一动不动地贴住麦根，闭着气。 日本兵在后边高声地喊：“快快的出来！你的出来！” 她知道这是日本兵在诈人，她感谢正好刮起风，把厚厚的麦草压在她身上。 天快黑了，突然空中飞起蓝火球，那是敌人打的集合炮，她听见野地里马疲倦的嘶叫和鬼子咭咭呱呱的说话，她瞧见刚才那个敌军，疯了似的朝沟跑，在她右边，冒起浓重的白烟，她差一点没有惊叫起来： “王八蛋！把割下的麦捆点着了。” 伤兵在爬时流了些血，她用自己的扎腿带给他绑上伤口，因为天黑，她没有把血打扫干净，就和伤兵很快的离开麦地。她想将他藏在自己家中，过一两天，等他伤口好些再送到区上。他们怕人瞅见，快进村时周大娘先把他藏在村外的瓜棚下，她先回家煮饭，等家家插门睡觉时，才把他搀进家里。 周大娘的两间黄土房，坐落在街中的胡同口内。她亲自盖的这两间房。 她把伤兵放在炕上。她怕邻家发现灯光，将麻油灯放在倒着的升子里，只露一面光照到炕上。 王来子吃过面，她从棉袄里撕出新棉花给他包伤口。她小心地把棉花按住伤口，外边又缠上布，不住地问： “痛就讲呵！我们不懂，笨手笨脚的。” 伤兵用力撑住炕，制住两腿的抖动说： “不痛，你尽管扎吧！” 第二天，敌人在沟边麦行中发现血迹，黑夜一声不响地就把小沟村包围住了。 周大娘赶紧将伤兵叫醒。这时敌人正撞砸各家的门。 “大娘！有洞没有？” “来子！别怕！”她安静的回答他，“大娘给你找地方！” 她的眼光最后落到门后的席卷上，她迅速将他藏住。 院子里咕咚的响了一声，她隔着席边轻声的说： “来子！沉住气，有我的命就有你的命。” 她听到钉子鞋声快走上台阶，马上退到炕上来，把头蒙在被里，故意打鼾声，同时她又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的跳。 “开门！”日本兵粗声的喊。 她不做声，日本兵把门踢开了，用手电筒照下房里，然后直射到她脸上。 “一个人的！”日本人用枪托敲着地说。 “一个人，”她高声的回答，“就我一个老寡妇。” “还有一个人的。”日本兵紧盯着她的脸，突然用枪刺挑起她的前襟大声的喊：“你的八路军的有！” “我的，没八路军。”她朝他摆手。 “真的没有？” “没有。” 日本兵豁开她的前襟，将她两腿提到手里，她觉出席卷、窗台，都在打旋，她想到日本兵马上会打开席卷，她恐怖地叫了一声，便被摔在地下了。 她清醒时，看到席卷仍在门后。日本兵大概要找地洞吧！拔下锅，也揭了炕上的砖，日本兵正翻着柜里的破衣裳，当她看到日本兵的眼光落到席卷上，走过来时，她的脸色惨白了。 突然街上吹起紧急哨子，日本兵敲下席卷，便大踏步地走出去。 她看见黑夜的天空发红了。 村中到处都起火光，一片哭喊声，她听出满村都有敌人了，她怕敌人烧房子，不敢再把他藏在席子里，只好到栅栏门外，藏在靠土墙的秫秸里去。她轻轻地推开栅栏门朝外看，胡同口外的街上有人走动，她明白敌人已监视住这条胡同了，如果响一下秫秸，马上便会被发觉，她缩回来，对伤兵说：“出不去，街上有敌人。” 王来子不做声，只用劲挣脱她的手，想要出去，她拼命抓住他的肩：“你干什么呀！我的老天爷！” “你别管我！你别管我！”伤兵气短的回答她，“好大娘！你让我出去。” 周大娘决不让伤兵给鬼子抓走，可是，想要敌人不进院，现在只有烧自己的房子。 她把他拉在墙角的水桶后边。 她很快地走进房里，把灯油倒在干麦上，她用发颤的手把烧欢的大麻秆塞进麦秸里。 她扭身望下自己的房屋，窗棂子飞出火来了，椽木被烧得吱吱叫，门已让火紧紧的封严……这时，村子里，接二连三的发生倒房子的响声。 她困难地站起来了，望着窜起火苗的秫秸倒在栅栏门上，将荆条子也燃着了，风刮起烧着的秫秸叶子，满天乱飞。她静听一下街上已没有敌人的说话和脚步声，她走到伤兵的身旁去。“你放心躺着吧！”她坐下对伤兵说，“墙里墙外都点起火，鬼子决不会进来了！” 伤兵紧握住她的手，好久才说出一句话：“大娘！你怎么办呢？” “来子，你说什么？”她没有听清他的话，她一心一意的听着街上的动静，她怕敌人又回来。 “你到我们队伍上去吧！”伤兵清楚的说，“你吃的住的都完了，我们每个人少吃点养着你。” “那可不成！”她心里很明白，为了保全伤兵，她不能不烧，她想：“一个八路军要顶多少间房子呵！” “我回去给区上写信，让他们给你盖房子。” “你放心，村里人决不会让我挨冻受饿！”她说着站起来。她完全相信，现在的抗日政府和村里人会来管她。 周大娘想等天亮把他送到别村，再转到区上。 一九四五年三月廿二日《解放日报》（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大娘以“拾麦子”为掩护寻找伤兵，既源于对八路军的深厚感情，也与其妇救会主任的身份职责紧密相关。 B．文中写周大娘“用麦秸扫平地上的土印，把压倒的麦秆扶起来”，意在表现她对庄稼的爱惜，体现农民的本色。 C．面对日军搜查，周大娘将伤兵藏于席卷后“故意打鼾声”，是模仿熟睡状态以麻痹敌人，足见其临危不乱的智慧。 D．结尾周大娘坚信“抗日政府和村里人会来管她”，反映了根据地群众对抗日政府的信任，尽显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日军骑兵搜查麦地开篇，交代故事背景，渲染紧张凶险的氛围，为周大娘救助伤兵的情节做铺垫。 B．小说先极力铺陈周大娘房屋的珍贵，后交代她亲自烧毁房屋，形成强烈反差，将故事情节推向了高潮。 C．篇末注明写作时间和出处，保留抗战时期报刊文学的风格，让虚构的小说故事兼具真实感与时代厚重感。 D．小说以全知视角叙事，既客观呈现战争环境，又展现了周大娘的内心世界，使人物形象真实立体。 3．学校戏剧社计划将《周大娘》改编成独幕剧，请根据编排要求完成下表。 场景阶段 灯光设计 人物动作/神态 音效设计 敌兵闯门 ① 周大娘蒙被佯睡，刻意打鼾，惶恐不安 枪托砸门声、日本兵呵斥声、钉子鞋脚步声 搜捕僵持 光柱定格在周大娘脸上，其余区域隐于黑暗 ② 刺刀挑扯衣物声、翻箱倒柜声、紧急哨子声 纵火护兵 火光渐起，橙红火苗在舞台边缘跳动 ③ ④ 危机解除 火光渐弱，暖白灯光打在二人身上 周大娘攥住伤兵的手，望向街面，眼神沉静坚定 远处风声渐弱，只剩火星轻微噼啪声 4．学校文学社举办“战争题材作品的多元书写”研讨会，请你从叙事节奏、语言风格和内容主旨三个维度，为本文与《荷花淀》撰写一份对比发言要点。 ▌知识点拨 考点 鉴赏艺术手法及作用 ▌例2 （26-27高三·全国·一轮复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铁 周海亮 红色的铁伏在砧上，任一把大钳夹持，任两把铁锤反复锻打。老铁匠的小锤轻敲上去，如蜻蜓点水；小铁匠的大锤紧跟上来，似巨雷轰顶。柔软的铁像面团般变着形状，灼烫的火星在大锤落下的瞬间如烟花般迸散绽放。几点火光飞溅老铁匠腰间的牛皮围裙，又在霎时熄灭。围裙就像黄褐色的天幕，黑色的星光点点。 炉火熊熊，红和蓝的火焰缠绕交织。小铁匠气喘吁吁，挥锤的胳膊渐渐变得沉重，表情也开始痛苦。老铁匠看看他，停下手里的小锤。歇一歇喝口水，他说，你好像心不在焉。 小铁匠没有搭话。 因为这把刀？老铁匠问他。 小铁匠只好点点头。他用一条黑色的毛巾擦着彤红的脸膛，村里人都说你是汉奸。 还说你是小汉奸？老铁匠面无表情。 那是肯定，小铁匠瞪着老铁匠，干脆我们逃了吧！夜里咱们爷俩…… 你觉得能逃出去吗？老铁匠仍然面无表情。 那也不打了！小铁匠把毛巾狠狠地扔到地上，不打能怎样呢？大不了是一死。 不打？老铁匠苦笑，不打铁，我们还是铁匠吗？他站起身，从熊熊炉火中钳出再一次变得柔软的铁，用力按到砧上。儿啊，开锤！ 军刀在两个月以后打造完毕。青蓝的刀锋，弧形的刀柄，雕了简洁图案的刀鞘。刀似乎可以斩断目光和阳光，那是一把令人胆寒的好刀。小野小队长按时过来取刀，身边跟着四个持枪的日本兵。他盯着刀，嘴角不停抖动。他问老铁匠，全是铁的？老铁匠说，当然。小野再问，如何？老铁匠说，可试。小野就抽出腰间的军刀，哇哇怪叫着冲上来，一道寒光自上而下，直逼老铁匠。老铁匠微微一笑，手中刀轻轻一迎，“噗”一声响，小野的军刀，便折为两截。 小野向老铁匠翘起拇指，好快的刀！又摆摆手，示意身边的日本兵接过刀。想不到老铁匠却退后一步，说，刀暂时不能拿走。 不能拿走？小野愣住。 不能拿走。老铁匠说，刀柄上还没有刻字。 刻字？ 这是规矩。老铁匠说，只有刀柄上刻了字，才算一把刀打造完毕，刀才算有了主人。如果你信得过我，后天过来取刀。 小野想想，再看看老铁匠，再想想，再看看老铁匠，然后点点头。他在一张纸片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老铁匠。要刻得和这个一模一样，小野说，能办到吧？ 老铁匠笑笑，没问题。 别耍花样啊！ 放心！ 后天我来取刀！ 请！ 可是第二天老铁匠就不见了，连同那把削铁如泥的军刀。小野暴跳如雷，他把全村人驱赶到一起，逼他们说出老铁匠的下落。当然没有人说。也许连他们也不知道。也许连小铁匠也不知道。——日本人早在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路口设下重重关卡，老铁匠的突然失踪，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愤怒的小野几次想毙掉小铁匠，可是他终未下手。他们正在村后山上修筑工事，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位强壮的铁匠。 一个月后的一个夜里，山上的壮丁们突然组织了一次暴动。他们用石块打死四个看守，然后四散而逃。尽管日本人的机关枪哒哒扫个不停，可是最终，还是有三十多人逃了出去。 小铁匠在突围中中弹身亡。据说他是这次暴动的组织者。据说他在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他说，爹告诉我，能屈能伸才是铁。 再后来，日本人就投降了。 多年后他们那栋老房子突然倒塌。在一个雨夜，伴着一道划破天空的闪电。人们在听到一声闷响后爬起来看，就惊呆了。 那房子，只剩下一面伫立的墙。 那面墙里，镶着一位伫立的老人。只剩白色骨架的老人。 风雨中，白色骨架岿然不动，似乎他的每一块骨头，都闪烁出红和蓝光泽。 红色像铁锈或者红的炉火。蓝色像刀锋或者蓝的炉火。 白色骨架的手里，紧握着一把刀。军刀。 ……刀柄上清晰地刻着三个字：中国铁。 1. 周海亮的《铁》与孙犁的《荷花淀》均以抗日战争为背景，但两者在“战争书写”的方式上，前者是“悲壮化书写”，后者是“诗意化书写”。请结合两文，任选三个角度来比较这两种表现战争方式的不同。 ▌迁移练1-1 （25-26高二下·广东佛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过于喧嚣的孤独（节选） ［捷克］博胡米尔·赫拉巴尔 三十五年来我用压力机处理废纸和书籍，我把这些东西压碎，打成包，每周三次有卡车开来把包运走、送到火车站，由火车运往造纸厂。珍贵的书籍经过我的手在我的压力机中毁灭，我无力阻挡这源源不断、滚滚而来的巨流。 我在深深的地下室里工作，那里有一台压力机。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开了一个洞，形形色色的东西有如天上撒下的丰饶角似的从这个洞口落下来。 然而，正如流经工厂区的浑浊河水中偶尔会有美丽的小鱼闪现一样，在这废纸的长河中不时也会有珍贵书籍放出夺目的光彩。我的眼睛被它耀得发花，我朝别处望了片刻，然后才迅速把它捞出来，先在围裙上抹抹，翻开书页闻闻它的香味，这才像读荷马预言似的读了第一句，它牢牢地吸引住了我的视线。之后我把它收藏在一只小箱子里，同我发现的其他珍贵书籍放在一起。这些书我不仅每一本都仔细阅读，而且读过之后还在我打的每个包里放进一册，因为每个包我都要给它装饰打扮一番，必须让它带着我的个性，我的花押。 要让每个包都具有特色可是件煞费脑筋的事情，为此我每天在地下室得多干两个小时。提早一个钟点上班，有时连星期六也得赔上，把永远堆积如山的废纸送进机器打包。 上月，有人送来了三千六百公斤绘画大师的复制品，扔进地下室，六百公斤浸透了水的伦勃朗、哈尔斯、莫奈、克里木特、塞尚，以及欧洲其他绘画巨匠的作品。我于是在每个包的四周裹上一幅名画的复制品。到了傍晚，当这些包整齐地堆放在升降梯旁边等待运走时，它们身上裹着的美丽画幅使我怎么也看不够。 另外，在这个世界上惟有我知道每一包的中心还藏着一本名著，这个包里是翻开的《浮士德》，那包里是《唐·卡洛斯》，这儿裹在臭烘烘的纸张中、封皮染有血污的是《许佩里翁》，那儿，装在旧水泥袋里的是《查拉图士特拉如是说》。因而，在这个世界上惟有我知道，哪个包里躺着——犹如躺在坟墓里——歌德、席勒，哪个包里躺着荷尔德林，哪个包里是尼采，哪个包里是老子。 因此，我干活老是完不成任务，院子里的废纸堆得山一般高，都顶到天棚了，从洞口倒进我地下室的废纸也堆积如山，同院子里的那座山连接了起来。主任有时用铁钩扒开洞口，脸气得通红，朝我叫嚷：“汉嘉，你在哪儿？看在上帝的份上别那么两眼死盯在书上啦，你得干活！院子里都动不了窝啦！” 我缩着身子躲在纸山脚下，犹如亚当缩着身子躲在灌木丛里。我手里摸着一本书，就完全进入了书中的天地，我不得不惭愧地承认，我确实在梦境中，在一个美丽的世界，在真理的中心。下了班我也是心神不宁，掉了魂似的走回家去，深深地沉浸在冥思浮想之中。我在喧闹的街道上走着，虽然我从来并不孤独，我只是独自一人而已，独自生活在稠密的思想之中。 每天傍晚，我把书装在皮包里带回家。我在霍莱肖维采二楼的住所里到处都是书，堆得满满的，贮藏室和杂物间已容纳不下，厨房里也放满了，食品间和厕所也不例外。厕所里留下的空间仅够我坐在马桶上，洗脸盆上面一米五处已搭起架子和搁板，堆满了书，直顶到天花板。我坐下或起立只要稍不注意，稍稍碰一下搁板，半吨重的书就会翻滚下来。这里再也塞不进一本书了，我于是在卧室里，在两张拼拢的床铺上方架上搁板，犹如搭了个天棚。 三十五年来我用水压机处理废纸，三十五年来我一直认为除了像我这样处理废纸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如今我却听说在布勃内有了一种巨型压力机，其功效比我现在用的这台要大上二十倍。 我去了布勃内，当我看到那个惊人的玻璃结构，大得跟威尔逊小火车站似的，听到它轰隆轰隆地运转时，我不由得浑身战栗，不敢再看它了。 当我的震惊稍稍平静下来之后，我鼓起勇气举目观看，这台机器巍然耸立，直顶到了大厅的天花板，宛如布拉格小城区圣米古拉教堂里的那座又高又大的祭坛。这台机器比我预想的还要大，传送带那样宽，那样长，就跟霍莱肖维采发电厂缓缓把煤块送到炉栅下面的传送带一样，但这里缓缓传送的是白色的纸和书籍。 一些年轻的男工和女工把这些书籍放在上面，他们戴着黄颜色的美式有檐小帽，工装裤吊得齐胸高，露出里面色彩鲜艳的毛衣和高领绒衣，手上还戴着桔红色或天蓝色的手套，而我一向都是光着手干活的，因为可以享受摸摸纸张的乐趣。可是在这里谁也没有那种愿望去体验一下废纸给予感官的无与伦比的魅力。 传送带的一端有一些工人在拆包，取出崭新的书本，撕去封面和封底，只把干净的书瓤抛到传送带上，书落下来时书页翻开着，没有人看它一眼。事实上要看也不可能，因为传送带上必须装满，不允许停顿，不像我那样可以在机器旁边停下来。这儿，在布勃内，这份工作没有人性，活像一艘捕鲸船，一网鱼拉上船尾，船员们分拣出大鱼和小鱼，把它们抛上不同的传送带，直接送进船舱里的罐头加工装置，一条接一条的鱼，一本接一本的书。 我看不下去了，便绕着机器走了一圈。我看见它的成果了，一个极大的包，稳稳地落在铲车的平面上，蜥蜴般的铲车一颠一颠转过身，朝一条坡道驶去，从那儿径直送进火车的车皮。那个包大得惊人，犹如墓园里大户人家的墓碑。 现在午休开始了，传送带停止运转。工人们拆开送来的午餐包，消消停停地吃着，嘻嘻哈哈地说笑、聊天。这些年轻工人每个星期五坐着工厂的大轿车去克尔克诺什山的工厂休养所度假。他们去年还去了意大利和法国，今年准备去保加利亚和希腊。我自己只是通过读赫尔德和黑格尔的著作才神游了古希腊。假期去希腊，这件事丝毫没有使他们情绪激动，对于亚里士多德、柏拉图，以及歌德——古希腊的外延，想必一无所知。 午饭后，他们若无其事地干着活儿，继续把书的封皮撕去，扯下书瓤，把惊恐万状、吓得毛发倒竖的书页扔到移动着的传送带上……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汉嘉“像读荷马预言似的”阅读遇到的书，宁愿每天在地下室多干两小时，体现他对工作的极度热爱。 B．文中多次提及“三十五年来”，既交代主人公工作时间之长，也引出新旧机器的对比，赞扬技术的进步。 C．汉嘉住所里堆满抢救回来的书籍，虽然影响日常生活，他却不肯舍弃，这一细节凸显他对书籍的痴迷。 D．文中详细描写布勃内年轻工人的装束和谈笑，意在表现新一代工人工作条件的优越，丰富小说的主题。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主要采用第一人称叙事，增强了文章的真实感和代入感，这与《老人与海》中“老人”的内心独白效果相类似。 B．小说采用快节奏略写打包、拆包的工作过程，采用慢节奏描摹主任斥责的场景，叙事节奏快慢交织，张弛有度。 C．这篇小说与《变形记》类似，都将时代主题融于日常叙事之中，以小见大，含蓄深沉，产生直抵人心的艺术效果。 D．这部小说与《包身工》都善用生活化、具象化的比喻，既让劳动场景具体可感，也进一步增强作品的艺术感染力。 3．文中画横线的句子使用了拟人和对比的手法，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午饭后，他们若无其事地干着活儿，继续把书的封皮撕去，扯下书瓤，把惊恐万状、吓得毛发倒竖的书页扔到移动着的传送带上…… 4．本文与鲁迅《为了忘却的记念》的标题都采用了看似矛盾的表述，却又在各自的语境中具有合理性。请结合两篇作品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知识点拨 考点 赏析标题、关键句子深层含义 ▌例3 （25-26高一上·安徽芜湖·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党费 王愿坚 过了大山，就到了区上。我们在区委机关住了两天，把工作交代了一下，就按照事先的安排，我又带着两个同志，回到了我原来工作的那个村子。 村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心里有些发紧，走到村头那棵老槐树下，看见树干上还留着我过去刻下的记号，心里才踏实了些。我们三个顺着墙根，悄悄地摸到了老支书的家门口。 门虚掩着，我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屋里黑洞洞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谁？”里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我，小程。”我压低声音说。 老支书摸索着从里屋走出来，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头发也更白了。“你们可来了！”老支书握住我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这阵子，敌人搜得紧，党员们都躲在山坳里，就等着你们来呢。” 我们坐下来，老支书把村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最后，他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说：“这是党员们交的党费，都是些零碎东西，你收下吧。”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一小把花生、几颗红枣。老支书叹了口气说：“村里穷，党员们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这些花生和红枣，是女同志们从自己口粮里省出来的，说给同志们补补身子。” 看着这些东西，我的眼睛湿润了。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党员们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没有忘记缴纳党费。这不仅仅是一些财物，更是党员们对党的忠诚与热爱。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老支书脸色一变：“不好，可能是敌人来了！”他赶紧吹灭油灯，把我们推向里屋的地窖口：“快躲进去，这里有地道，能通到后山。” 我们刚钻进地窖，就听到外面传来砸门声和叫喊声。“搜！给我仔细搜！”是敌人的声音。我从地窖的缝隙里往外看，只见几个敌人端着枪，闯进了屋里，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 老支书站在屋里，面不改色地说：“老总，村里早就没人了，都躲进山了，你们要找什么？”一个敌人踹了老支书一脚，恶狠狠地说：“少废话！我们知道有共产党在这里活动，快把人交出来！” 老支书冷笑一声：“我一个孤老头子，哪里知道什么共产党？你们要搜就搜，搜不到可别怪我。” 敌人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骂骂咧咧地走了。等敌人走远了，我们才从地窖里出来。老支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我们说：“没事了，你们快走吧，后山有同志们在等着你们。” 我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对老支书说：“老支书，谢谢你！我们一定会把这些党费交给组织，也一定会把同志们的心意带到。” 老支书摆了摆手：“应该做的。你们路上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们顺着地道，悄悄地向后山走去。走在黑暗的地道里，我心里想着那些花生和红枣，想着老支书和党员们的身影。我知道，这小小的布包，承载着沉甸甸的责任与希望。 （有删改） 1．小说中的“我”在文中起到了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小说以“党费”为题，有何深刻含义？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迁移练1-1 （25-26高二下·江苏常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学习了《荷花淀》之后，复兴中学的同学们对“抗战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老师的推荐下，他们阅读了读本中同为抗战题材的小说《第七连》，展开了下面的一系列探究。 第七连 ——记第七连连长丘俊谈话 丘东平 我们是……第七连。我是本连的连长。 我们原是中央军校广州分校学生，“八·一三”战事爆发前被派出一百五十人。 我了解这次战争的严重性。我这一去是并不预备回来的。 临行时候侄儿送给我一个黑皮的图囊，他说：这图囊去的时候是装地图，文件。回来的时候我要你装三件东西：敌人的骨头，敌人的旗子，敌人的机关枪的零件。 一种不必要的情感牵累着我，我除了明白自己这时候必须战斗之外，对于战斗的恐怖有着非常复杂的想象。我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所有的同学中最胆怯的一个。我是否能够在火线上作起战来呢？我非常小心地在修筑我自己的路道，正如斩荆棘铺石块似的，——为了要使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像样的战斗员，能够在这阵地上站得牢，我处处防备着感情的毒害。 我参加过“一·二八”的战争，炮火在我心中已经远了，淡了，现在又和它重见于这吴越平原上。我仿佛记不起它，不认识它，它用那种震天动地的音响开辟了一个神秘的、可怕的世界，使我深深地沉入了忧愁，这世界对于我几乎完全的不可理解…… 排长陈伟英，那久经战阵的广东人告诉我：恐怖是在想象中才有的。一旦身历其境，所谓恐怖者都不是原来的想象中所有，恐怖变成没有恐怖。 一个礼拜以来，吃饭，几乎成为和生活完全无关的一回事。我完全断绝了大便，小便少到只有两滴，颜色和酱油无二样。我不会觉得肚饿，我只反问自己，到底成不成为一个战斗员，当不当得起一个连长，能不能达成战斗的任务？ 任务占据了我生命的全部，我不懂得怎样是勇敢，怎样是懦怯，我只记得任务，除了任务，一切都与我无关。 二十四日正午，我们的第一线宣告全灭。我们是第三线，眼看着六百米外的第二线在敌人猛烈的炮火下崩陷下来。敌人的炮兵的射击是惊人的准确，炮弹像一群附有性灵的活动的魔鬼，紧紧地，毫不放松地在我们的溃兵的背后尾随着，追逐着。丢开了武器，带着满身的鲜血和污泥的兵士像疯狂的狼似的在浓黑的火烟中流窜着。敌人的炮火是威猛的，当它造成了阵地的恐怖，迫使我们第一线的军士不能不可悲地、狼狈地溃败下来，而构成我们从未见过的非常惊人的画面的时候，就显得尤其威猛。它不但扰乱我们的军心，简直要把我们的军心完全攫夺，我想，不必等敌人的炮火来歼灭我们，单是这惊人的情景就可以瓦解我们的战斗力。 恐怖就在这时候到临了我的身上，这之后，我再也见不到恐怖。我命令弟兄们把所有集结在我们阵地上的溃兵全都赶走，把我们的阵地弄得整肃，干净，以等待战斗的到临。 而正式的战斗竟使我的灵魂由惶急而渐趋安静。 我们的团长在电话中对我发问：“你能不能支持得住呢？” “支持得住的，团长。”我答。 “我希望你深切地了解，这是你立功成名的时候，你必须深明大义，抱定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我仿佛觉得，我的团长是在和我的灵魂说话，而我对于他的话也是从灵魂上去发生感动，我感动得几乎掉下泪来。我不明白那几句僵尸一样的死的辞句为什么会这样的感动我。 “团长，你放心吧！我自从穿起了军服，就决定了一生必走的途径，我是一个军人，我已经以身许给战斗。” 我的鼻管塞满着炮烟，浑身烂泥，鞋子丢了，只把袜子当鞋。我的袋子还有少许的炒米，但我的嘴脏得像一个屎缸，这张嘴老早就失却了吃东西的本能，而我也不晓得这时候是否应该向嘴里送一点食品。 第二天上午八点，敌人对我们开始了正面的空前猛烈的总攻。我们伏在壕沟里，咬紧着牙关，忍熬这不能抵御的炮火的重压。对于自己的生命，起初是用一个月，一个礼拜来计算，慢慢的用一天，用一个钟头，用一秒，现在是用秒的千分之一的时间。 “与阵地共存亡”。我很冷静，我刻刻的防备着，恐怕会上这句话的当。中国军的将官最喜欢说这句话，我本来很了解这句话的神圣的意义，但我还是恐怕自己会受这句话的愚弄，人的“存”和“亡”，在这里都不成问题，而对于阵地的据守，却是超越了人的“存”“亡”的又一回事。 我这时候的心境是悲苦的，我哀切地盼望在敌人的无敌的炮火之下，我们的弟兄还能留存了五分之一的人数，而我自己，第七连的灵魂，必须还是活的，我必须亲眼看到一幅比一切都鲜丽的画景：我们中华的勇士，如何从毁坏不堪的壕沟里跃出，如何在阵地的前面去迎接敌人的鲜丽的画景。 但敌人的猛烈的炮火已击溃了右侧方的友军的阵地。 我们出击了，我们，零丁地剩下了的能够动员的二十五个，像发疯了似的晕朦地、懵懂地在炮火的浓黑的烟幕中寻觅着，我清楚地瞧见，隔着一条小河，和我们相距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大队的敌人像潮水似的向着我们右侧被冲破了的缺口涌进，大叫着，用了非常笨重，愚蠢的声音。挺着刺刀，弯着两股。 一颗炮弹就落在我的身边。我只听见头上的钢帽嚆的响了一声，接着晕沉了约莫十五分钟之久。 我是决定在重伤的时候自杀的。但后来被两个兄弟救下来。我伤在左颈，左手和左眼皮，鲜红的血把半边的军服淋得透湿。 当我离开那险恶的阵地的时候，我猛然记起了两件事。 第一，我曾经叫我的勤务兵在阵地上拾枪，我看他已拾了一大堆枪，他退下来没有呢？那一大堆的枪呢？ 第二，我的黑皮图囊，我在壕沟里曾经用它来垫坐，后来丢在壕沟里。记得特务长问我：连长，这皮袋要不要呢？ 我看他似乎有“如果不要，我就拿走”的意思，觉得那图囊可爱起来，重新把它背在身上。不错，现在这图囊还在我的身边。 一九三七年，十二，二十一，汉口 （有删改） 1．同学们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炮火在我心中已经远了”，一方面因为对于青年学生来说，“我”对战争的印象并不深刻，另一方面也说明“我”缺少忧患意识。 B．作为连长，在战斗中，“我只记得任务”，这表现了“我”内心的恐惧和紧张，同时也揭示出残酷的战争对人性的扭曲和异化。 C．面对敌人猛烈的火力，我们“发疯了似的”“晕朦”“懵懂”与上文“我”幻想的“鲜丽的画景”形成反差，增加了小说的悲壮感。 D．结尾对图囊的叙写与开头侄儿送图囊的情节相呼应，暗示“我”虽然处于伤病状态，但内心仍然坚信一定可以满足侄儿的要求。 2．通过查阅资料，同学们了解到本文作者丘东平的作品素有“战地报告文学”之称。同学们据此展开了如下讨论，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采用“谈话记录”的形式，以第七连连长丘俊自叙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回溯性的叙事，增添了纪实色彩。 B．小说开头部分“八·一三”“ 一·二八”“中央军校广州分校”等历史事件、专有名词提示了特定的时代背景。 C．小说中吃饭、大小便等生存细节的叙写，细致地表现了战争中的生活切面及战争对人们生活的改变，真切可感。 D．小说中“一百五十人”“二十五个”“第二天上午八点”等精确的数字和时间，突显了全文冷静客观的叙述态度。 3．对于文中画线的句子，不少同学感到费解，请你简要阐释其含义。 4．同学们发现，与《荷花淀》中英勇无畏的抗战英雄不同，小说主人公多次提及“恐怖”内容，他们认为这恰是本文的独特之所在。请简要分析。 基础达标 一、（25-26高二下·辽宁营口·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声枪响 蔡楠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但起床后拉开窗帘看天，阳光照到了老家王家坞的院子里，不像有雨的样子。砰砰砰，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很急迫。我打开门，一个穿着长袍马褂、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男人挤了进来。 吱呀呀——开门关门的声音很响。声音让眼镜有些紧张，他对我说，你是新来的帮工吗？快去叫我大娘，让她在门轴下面灌点香油，响声会惊动敌人的。然后去整点吃的，好几天没吃顿饱饭了。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趴在八仙桌上睡着了。 我煮好一盘白菜油渣的饺子端上来，叫醒眼镜。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说，好吃，是大娘亲自拌的馅吧？ 我没有回答，给他盛了一碗饺子汤。他说，没空喝了，快让小石头出来见我，我想他了。 我说，小石头不是死了吗？ 怎么死的？ 一九三一年，保定闹学潮，为筹措活动经费，你让同学假扮绑匪绑了他的票，你大爹凑了三百块大洋。经费筹集齐了，小石头平安回来了。可国民党当局说你聚众闹事，前来抓你，抓不到你，就抓小石头，出生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啊，惊吓而死。 眼镜不说话了，开始咕咚咕咚喝汤。 其实绑架自己的儿子你干过不止一次，你还绑架过小烟子——你的二儿子。 都是假绑架。 你让你的同志，同时也是你的亲兄弟王和，绑架了小烟子。你知道你大爹喜欢孩子。为啥？因为他的几个儿女都过早夭折了，才把你过继过来。没想到你是个败家子！ 是，我是败家子，大爹大娘和街坊邻居都这样骂过我。 不，主要是村里的大户骂你。为啥？因为抢秋计划，一九三四年夏粮歉收，你不但带人偷着抢收了大爹家成熟的庄稼，还把其他大户家的都偷着抢收了，分给了穷人。 大户人家粮食发了霉，穷人家没吃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吧？ 你做得对。还是来说你绑架小烟子这事吧。这是你最疯狂的行为了。一九三五年秋，中共北方局开展了“筹款借枪”活动。为了来钱快，你让王和化装成劫匪，绑架了三岁的小烟子，你大爹大娘交了赎金，八百三十六块大洋，立马交给了冀中保属特委侯玉田书记。你大爹大娘和妻子急得险些跳了井，你却让侯书记在你家南院等着拿钱，喏，就是这个院子的南面，那时候是党的联络站，现在是村委会党支部的办公地点。你弟弟王和呢，就蒙面在邻居家和你大爹交换，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大爹大娘也不是糊涂人，后来一寻思，明白过来了，就骂起你来了，骂啥了你知道吧？ 王疯子！ 后来你大爹干脆就由着你了，田地、骡子、马，还有滚轴大车啥的，都让你卖了，老人明白，你干的是惊天的大事。 还有一个呢？小黑儿呢？让他出来见我啊，我去蠡县的时候还抱过他呢！ 小黑儿是你唯一抱过的儿子。那是一九四一年五月的事，蠡县县长牺牲后，冀中区想抽调干部去蠡县。没人敢去哦！你主动找到分区领导，要从任丘县县长的位置上去蠡县任县长。吕正操司令拍了拍你的肩膀，说你是冀中的一只猛虎。你就猛虎下山了。临行前，你抱了小黑儿，可他才两岁。你没告诉为你担惊受怕的大娘，更没有告诉大爹，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因患头疼病去世了。你只对媳妇说，要管好孩子，照顾好老人。然后你就踩着夜色走了。王和冲着你的背影喊，哥，你不怕死吗？不怕——你的声音尖厉得像把刀子，刺穿了冀中平原的黑夜。 后面的事我就清楚了，眼镜说，我去蠡县的第三天，就杀了伪县长。 对哦，你干得太猛了。 他罪有应得！ 可是你就被敌人盯上了。一九四一年十月，县委在齐庄召开抗日联席会议，由于叛徒出卖，一千名日伪军向你们包围而来。双方激战，从早上五点打到了下午三点，你指挥大家分散突围。你和警卫员赵洪冲出村庄时，腿上、胸口已中弹。敌人步步紧逼，你们钻到了一个秫秸垛里。你对赵洪说，我掩护你，快突围，向组织汇报。赵洪哪里肯啊。你一把推开赵洪，大吼，走，听话，我出不去了，要多留一颗抗日的种子。你开始把身上的机密文件撕碎，放在嘴里咀嚼吞咽，那时，我猜赵洪看到你急剧滚动的喉结肯定惊呆了。你跑出了秫秸垛，一条腿在地上拖行着，一只手堵住胸口的弹孔，另一只手向敌人射击。你的长袍马褂早已被鲜血浸透，你的高度近视眼镜碎在了地上。敌人高喊着，这是共产党的大官，抓活的！此时，毛瑟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了，在敌人的笑声里，你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一声枪响，敌人的笑声凝固了。 你的尸体是大娘让赵洪带人用牛车拉回来的。大娘用小木棍一点一点往外掏着你嘴里的纸片，掏完，又给你戴上破碎的眼镜。大娘和你妹妹把你送到了坟上，她们没敢让你媳妇去。坟坑都没有挖好，日本人的飞机就飞来了。你知道吗？你那时候才二十八岁，比现在的我整整小了四十六岁。 眼镜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他的眼泪打湿了脸，那你是谁？ 我是小烟子的女儿，我叫王云志。小烟子一九五六年考上了解放军外语学院，毕业后到总参工作。小黑儿一九五七年考上了航空学院。我一九五一年出生，后来参了军，转业后分在中国社科院，直到二〇〇八年退休。 那我就是你…… 对，你是我爷爷，叫王者兰，在蠡县当县长的时候，化名王志远。 你知道的不少哦。 我退休以后，开始研究整理你的材料。今年是抗战胜利八十周年，村里重新整修了你的老屋，我回来小住。 王者兰望着我，我望着王者兰。 砰——风猛地吹开了门。我仿佛又听到了八十四年前的那声枪响。响声过后，一阵电闪雷鸣，天气预报中的大雨来了。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王者兰“绑架”亲生儿子筹措经费，体现了他为革命不惜牺牲亲情的冷漠无情，也是其被骂为“王疯子”的缘由。 B．大娘用小木棍掏王者兰嘴里的纸片，这一细节既表现了老人对儿子的疼惜，也暗含对其败家行为的最终谅解。 C．大娘“没敢让你媳妇去”送葬是因担心儿媳承受不住打击，也体现了革命者家属对革命者的不理解。 D．“我”（王云志）退休后整理爷爷的材料，体现了后代对革命先辈的追思，也完成了“我”与爷爷的“对话”。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一声枪响”为题，既指王者兰壮烈殉国的枪响，也以回想这声枪响收束全篇，强化了精神震撼力。 B．小说安排孙女王云志与革命先辈王者兰进行跨时空交流，这种时空交错的叙事手法显得新颖别致。 C．对话中“我”知晓历史而“眼镜”不知自身已经牺牲，这种超越生活实境的情节蕴含着悲壮成分。 D．结尾“天气预报中的大雨来了”表明自然天气与预报一致，暗示了革命者的牺牲如同自然规律般不可避免。 3．小说中多次出现“长袍马褂”“眼镜”的相关细节，它们在塑造人物和表达主题方面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小说塑造的王者兰，是革命志士形象。这一形象与课文《记念刘和珍君》中的刘和珍在精神内核上有共通之处。请简要分析。 二、（2026·安徽合肥·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老妈妈 王愿坚 我问：“刚才那个女同志是谁？” 旁边的同志说：“同志们都管她叫老妈妈。算咱这个医院的副队长，又是政委、看护员、炊事员、采购员……反正这洞里的事她一手包干。人倒是个好人，就是年岁大了，腿脚不灵，嘴又啰唆……”听着听着，我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天放亮的时候，外面的联络员传回消息：“外面到处是敌人，在找伤员。”一听这情况，洞里顿时乱了起来。旁边的老刘第一个放大嗓门儿喊道：“哦！这下子可完了，完了……”我也急得不知怎么是好。 正在这时，老妈妈忽然霍地站了起来，走到老刘跟前，厉声地说：“老刘呀，什么完了，完了！你想想，你说这话能对得住长征路上的那些同志吗？……”她从腰里摸出一件什么东西，用力抖了抖，里面铮铮作响，“这是特委留下的钱，我可以偷着下山买米给你们做饭吃；钱花光了，我就是下山讨饭，也不能让你们饿着……” 她说完话，洞里鸦雀无声。 山上的松涛呼啸着，风，把早晨的浓雾一团团地刮进洞里来。 休息了一会儿，老妈妈欠起身，低声叫道：“主力上下来的张同志，你能到外面来吗？”洞外，是一块光坪。太阳已经露脸了。从弥漫的大雾里看去，像个通红的大火球。她搀着我向一棵大树走，忽然自言自语地说：“大妈，有开水吗？我可要开的。”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一怔。迎着朝阳，我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起了她。苍老的脸上，刻着一条条深深的皱纹，门牙也残缺不全，在她的左眼下，有一个黄豆大的疤痕……噢，想起来了。三年前秋天，我奉命到潮汕地区去和一个新成立的组织接头。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联络暗语。她就是我的联络人。她比三年前老多了，看上去约有六十岁的样子，嘴角上添了皱纹，鬓角也花白了。 她把我扶到树下一块石头上坐好，收敛了笑容，说：“老张，这里就咱两个是党员，得把这担子担起来。” 我们把事情商量好了，又回到洞里。大概因为我是主力上来的，又是个干部，大家都同意我暂时负责。我拿过那支驳壳枪来挥着。这工夫，老妈妈早已趁着雾大、不会暴露目标的时候，点上了火，烧了开水；她把开水舀出来一些，冲了盐水；又把米下到锅里。然后，端着一茶缸盐水，挨个给伤员擦洗、包扎伤口。她这一切做得那么仔细，那么沉着，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护士似的。这种镇定的情绪感染着洞里的所有人，大家都安定下来了，人们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老妈妈把事情弄完了以后，抄起一根竹杖，对我说：“我去了。” 时间真难熬啊，太阳已经落了，还不见老妈妈回来。我出去眺望了好几次，除了遍山荒草、大树、怪石，什么也看不到。更难的是粮食没有了，同志们都在忍着饿呢！ 黄昏时分，我决定顺着山路去找找看。我沿着小路往下爬，才约莫半里路，实在爬不动了。我靠着一棵大树，四下瞭望了一下，远远地看见路旁草丛里好像有一个人影在蠕动，我警惕地掏出了枪，问了声：“谁？”一个微弱的声音回答：“是我。”我走上去一看，正是老妈妈。只见她脸上、手上满是血迹，两肘两膝上的衣服也破了。她趴在地上，头前放着一个包包，她用手和头顶着那个包包，正吃力地往山上爬。我连忙跑上去，激动地叫了声：“妈妈！”她见我来了，咧开干燥的嘴唇笑了笑。我用一只手拎着东西，她扶着我，就上了山。 她一进洞口，就忘记了劳累，挤在人堆里，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像多久不见的亲人一样。她摸着年龄最小的和伢子的手，抱歉地说：“孩子，饿坏了吧；上了几岁年纪，走道不利索，真是……来！”说着，解开了包包。这个包包简直是个杂货摊，里面有约莫十来斤的一小袋粟，有打糕，有窝窝、红薯、干红薯丝子，有一块豆腐，有一个小南瓜，还有几卷各种颜色的布——大概是给我们包伤口用的。她把可吃的东西按人们的伤情轻重分了分。 同志们饿了一天，现在每人都拿着一样东西吃起来。大家有说有笑，洞里的空气顿时活跃了。正吃着，忽然听和伢子喊了声：“老妈妈哪里去了？” 我连忙跑出洞来找，只见她老人家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手捧着一样东西在吃呢，见我去了，忙把手里的东西掖在衣服底下藏起来。我好奇地抢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块草根、菜叶、红薯丝、烂南瓜杂拌的窝窝。我眼眶子一热，一把抱住她：“妈妈，你……” “别嚷，别嚷，别叫同志们听见。” 我硬把自己手里的一块煮红薯和她换过来。这天夜里，我被老妈妈的行动感动着，久久不能入睡。第二天清晨，老妈妈早早做好了饭，换完了药，又下山了。 一个白天，我把老妈妈下山讨饭的经过和她瞒着大家吃的东西给大家说了说。最爱嚷嚷的老刘也怔怔地沉默了一天，最后才对我说：“老张，我的伤势轻，有什么事只管叫我干，要不，我对不住妈妈呀！”…… 日子过得飞快，我已经康复了。黄昏，我收拾行李，就要上路了。走出了好远，回转头来看时，只见老妈妈还站在岭头上向我张望，她那花白的头发，迎着山风，微微地飘动着。 1955年10月8日（有删改）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认出老妈妈的关键是疤痕与暗语，这一重逢既交代人物过往身份，也强化了地下工作的隐秘性与纪律性。 B．小说写老刘从慌乱叫嚷到沉默自省再到主动请战，这一转变从侧面印证了老妈妈的精神力量的强大感召力。 C．老妈妈返回后念叨自己年岁大、走道不利索，既体现了她的啰嗦，又流露出她在艰难处境中的无能为力。 D．老妈妈把食物按伤情轻重分给了伤员，自己啃草根菜叶杂拌的窝窝，这一细节体现她舍己为人的崇高品格。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旁人评价老妈妈“腿脚不灵，嘴又啰唆”，欲扬先抑，凸显老妈妈危难时刻的果敢担当，人物立体丰满。 B．老妈妈有意抖动铮铮作响的钱袋子，既安抚了紧张焦虑的同志，也为后文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C．小说以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叙事，省略下山获得食物的过程，形成情节叙事上的留白，增强文本的张力。 D．小说收笔写头发花白的老妈妈站在岭头为“我”深情送别的画面，生动感人，给读者留下回味的空间。 7．小说以“老妈妈”为题，而非真实姓名，有何用意？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8．王愿坚的革命题材小说常借助女性形象来彰显革命精神，呈现独特的艺术效果。请结合本文和教材中的《党费》这两篇小说，谈谈你对这一观点的理解。 三、（2026·河南·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 李英儒 金环离开家，走出七里路，天色青幽幽的，大地从朦胧中苏醒了，迎面村庄叫李家屯，围村栽满果树。阳春三月，正是沙果秋梨开花的季节，粉白花簇，开满枝头，一抹烟霭，一脉香味，整个村庄像被鲜花裹住一样。金环唤着花香步入果园，由于地的粉白脸庞和银灰衣服，在她披花拂芯快步前进的时候，只能看到花枝颤动，是人是花都分辨不出来了。她在园中走着，一时触景生情，心中颇为喜悦，喜悦自己负了千斤重担的使命；喜悦全体武工队员眼巴巴等候她的消息；喜悦一个共产党员，在无限美好的晨光时刻，像古书里的侠客一样，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向着敌人占据的省城闯关越界。这种豪迈之情激动着她挺身走出果园，迈上通往省城的公路。 早八点，金环抵达距城十里的外封沟，这道关口过得还容易，他们简单地看了看她的居住证，就对她放行了。她心里说：狗日的们，有眼无珠呵！ 内市沟挖得又深又宽，路口筑着堡垒群，堡垒背后，一边是飞机场，一边是伪军兵营。沟口的栅栏斜开一扇，行人一列前进，依次接受检查。金环和往日一样，对搜查并不害怕，觉得敌人搜查越紧，越证明他们是兵力空虚、内心胆怯，她只担心丧失了时间来不及同小妹见面，当日赶不回千里堤。 金环前面被检查的行人中，头一个是吃官面混洋饭的，他念叨了几句什么就放行了。第二个是挑筐担货的受苦人，因为回答得不好，挨了伪军一顿臭打。依次就轮到她了。 “证明书！”持枪的伪军问。 金环掏出证件递过去。 “包袱里是啥玩意儿？” 金环耐着性子解开包袱。 “瓶子里装的什么？” “给人家送的两瓶枣儿酒。” “带酒犯私！”伪军夺过酒瓶去。 “两小瓶酒还犯私？” “一盅酒也不行。”伪军把瓶捏得紧紧的。 “那好。”金环压住火说。 伪军扭嘴摆头，表示她可以通行了。猛然间，金环上前一步，劈手夺回酒瓶，伪军赶来相夺时，金环双手高举，用力相磕，砰的一声，酒瓶打个粉碎。 “犯私的东西，谁也不能要。”金环说着把那有密信的瓶塞握在手里。伪军们惊怔的时候，她提起包裹就走，刚走了几步，忽听楼顶上有人喊：“那个娘们太野刁，别放她走！” 金环反身抬头一看，说话的人从楼窗里探出半截身子，他穿着泥黄色军装，戴一副白边绿眼镜。金环估计是个小伪军官，便将包袱放下停住了。搜查她的伪军气呼呼地赶过来，抢过她的包袱，呵斥着要她上楼回话。金环这时最担心瓶塞里那封密信。在众伪军注视下，她不敢表示任何不安，紧握瓶塞跟随伪军上了楼。在楼梯拐弯处，她见身后无人，急忙抽出那封密信，放在嘴里，伸了伸脖子咽下去了。 楼上摆着一套沙发，方桌上放着电话，墙壁上挂一张烟熏变色的地图。看来像个办公室。绿眼镜自称是市沟防哨的指挥官。他趾高气扬地说：“你一早从东边来，一定是给八路探信的。 ”金环说：“清早这么多人从东边来，都是给八路军探信的？随便你咋说吧。” 绿眼镜见头一句话失败了，他接着说：“人家都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你……” 金环不等他说完便反问：“我不接受检查，到楼上干什么来了？” 绿眼镜高声说：“你接受检查为啥耍野蛮？” 金环说：“你的弟兄随便抢人家的东西，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 绿眼镜拍桌子：“抗拒检查，扣你三天三夜！”“你扣下更好，又有饭吃，又省住店。” 绿眼镜听完这句话倒笑了：“好伶俐的口齿。”他背过脸去念叨了几句什么。一个伪军赖着脸皮说：“小娘们，给你个便宜，只要你陪俺们打几圈牌，就放你过去。” 金环看了看户外的天色，仔细研究了这几个伪军的身份，心上打定主意，不紧不慢地说：“打牌倒是个消遣。”伪军们打着哈哈凑趣说：“就是为了消遣呀。”金环眼睛一瞪：“可惜我没时间。”说着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抄起电话，伪军正要阻止，就见金环对着话筒说：“接五百五十号。”五百五十号是军用电话，绿眼镜直着眼睛，看她要干什么。金环不理他们，说：“接特别高级警察班。”绿眼镜说：“等一下，你要找谁？”金环说：“我想找韩翻译官。”韩翻译官是敌伪中任人皆知的，绿眼镜有些犹豫了，他问：“你们是什么关系？”金环说：“什么关系也谈不上，我请他捎信转告有关方面，说你们留我在这里打牌，上午十点以前去不了啦。” 防哨指挥官知道，在千头万绪的省城关系中，说不定谁和哪方面有联系。这个女人的态度从始至终是强硬的，能跟特高班通电话，她的背景必然十分不简单。他慌了，向伙伴使了个眼色，诡称有件要事，溜边躲开了。伪军们都是老手，打官腔调停说：“韩翻译官和俺们长官有交情，没说的，没说的。”金环说：“指挥官的牌还打不打？”伪军们齐声说：“打牌的事以后再说，你有事情请先忙。” 金环听罢气也不哼就要下楼，检查她的伪军说：“带上你的包袱。”金环回身说：“你们从什么地方拿的，给我放到什么地方去！”两个伪军无奈，提着包袱送她下楼，到大路口将包袱交给金环，金环接过包袱白着眼色说：“牵着不走打着走，天生的不吃好粮食的东西！”伪军惭笑着直点头。 金环沿着公路，跨过电灯公司走到新水闸。这里过往行人，又被一群伪警察拦阻，不知搜查什么。她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决意绕过新水闸先回家看看。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从证件检查到身份质疑、无理要挟，冲突逐步升级，既营造出敌我斗争的紧张氛围，又为表现金环应对敌人的智慧提供了场景支撑。 B．本文与《荷花淀》均有优美的自然环境描写，都有点明时令、烘托心境、暗示主题的作用；环境描写功能一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 C．文中伪军“强夺酒瓶”、绿眼镜“拍桌威胁”等细节，展现出敌人的贪婪骄横与无理霸道，强化敌我对立，让闯关情节更具戏剧张力。 D．小说语言兼具口语化与斗争性，“狗日的们，有眼无珠”“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等表述，贴合人物身份与对峙场景，更具真实感染力。 10．关于文本内容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金环孤身闯敌区满心豪迈，后与敌人巧妙周旋，得以在生死考验中淬炼与成长。 B．文中写伪军对吃官面者放行、对受苦人打骂，凸显其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本性。 C．本文中出现的“酒瓶”与《百合花》中的“被子”同为关键道具，均串联起关键事件。 D．金环绕过新水闸是因为证件不全，担心无法通过检查再出意外，故打算另寻路径。 11．本文中的金环与《党费》中的黄新，都是优秀的革命战士。请结合两篇文本的具体情节，说说她们在面对敌人、遭遇困境时有哪些共同表现。 12．有评论认为《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文本中，革命者金环的“刚毅”与“圆融”达成巧妙平衡。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这种平衡从哪些方面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 能力进阶 一、（2026·河南漯河·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杆枪的故事 章熙建 1948年11月，浍河。年轻的排长以干脆的点射猎杀敌军机枪手，突然，一梭子弹弹向他的前胸，排长在巨大冲力下仰面倒地。柏松当即飞奔过去救护，排长对他摇了摇头，欲说什么，但终是陷入永远的沉睡…… 排长与英子 战地记者柏松依稀记得，他们团进驻任圩镇的当晚，刚被提拔为排长的山东大个子，干脆利索地给各班分配任务；而大个排长不知道，房东闺女英子，在那天愣愣地朝着他凝望了许久。 ①19岁的英子和姐妹们忙碌着为战士们纳鞋洗衣、做饭送粮。每逢排长执行任务归来，英子总是熟练细致地擦着排长的那杆枪，排长则坐在一旁默默擦弹夹。 一天，英子偶然问起那杆枪的来历，排长说得郑重：身中数弹的老班长用卷刃的大刀斩杀鬼子夺取步枪，之后的三任班长用这杆枪共击毙18个日寇，又相继牺牲……他刚刚成为这杆枪的传人，便赶上了淮海战役。 那一刻，英子晶亮的眸子里满是钦佩。 英子指着瞄准镜、游标尺，不停地向排长提问讨教，排长则耐心地指点她如何捕捉时机、果断射击。 英子问排长：“等你缴到新的武器，就把这杆枪送给我用，行不？”排长摇头说：“那不成，这杆枪比我命还金贵，我得豁出命护着它！” 那瞬间，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②但她并没有再作努力，只是紧咬着嘴唇，低头使劲地擦起枪来。 别离与重逢 1950年隆冬，抗美援朝前线，柏松竟然遭遇了一次始料未及的邂逅：361高地坑道口，一名女战士正聚精会神地擦拭步枪——她正是英子。 那年，一颗罪恶的炸弹落在英子家的小院子里，正在赶制军粮的英子父母和弟妹瞬间被夺去了生命。正赶着骡车往前线送烙饼的英子，就在百米外目睹了惨剧的发生。 淮海战役后，休整后的部队奉命开赴渡江战役前线。开拔前夜，团长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英子是铁了心要跟着部队走，可团里毕竟是清一色的须眉汉子啊。但一想到战争让姑娘眨眼间成了无所依傍的孤苗，团长心中又禁不住悲愤交加，最终一咬牙拨通了旅长的电话。 翌日清晨，部队出发。身穿军装的英子昂首挺胸走在队伍中。战前练兵的短暂时光里，或许是排长手把手的传授为她打下了底子，姑娘对射击显露出了天赋。渡江战役、上海战役……英子入党，当了班长，已是一名能独当一面的女战士。 就在柏松思绪飘忽的瞬间，敌机突然一窝蜂般掠过高地，炸弹飞落而下……空袭让柏松与英子终未相认。翌日晌午，等待他的竟是一个噩耗——英子已在清晨的又一轮空袭中血洒阵地。 传承与守护 走进师指挥所，柏松一眼就看见那杆尚有血迹的步枪。 师长就是当年的团长。朝鲜战争爆发后，师长率部首批入朝参战。那天部队开进途中，一辆陷入雪坑的卡车堵住了去路。师长跳下车，远远听到寒风中飘来清脆的声音：“一二三，齐用劲呵！”是师侦察连狙击排一班班长英子在指挥推车。 ③师长心底油然升起一缕慰藉。他曾经想过随着血与火的征战磨砺，遭受创伤的姑娘或许能将悲痛渐渐淡化。但再次对上姑娘的眼睛，他意识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英子曾要求接过排长留下的那杆步枪，可团长没吭声。这杆枪是团里的宝贝疙瘩，发给英子无异于良驹配虎将，可又怕她睹物思人，在那个不复存在的情感漩涡里越陷越深。踟蹰再三，他还是让参谋长另选了一个大个子山东兵来接枪。 攻克582高地前夜，侦察连提前进入阵地前沿潜伏。寒风刺骨，山东兵突然昏厥。战友们把他背进坑道急救，而英子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过那杆枪，一拉枪机发现已被冻住，顿时泪水盈眶，竟一把扯开棉衣，把冰冷的枪支紧紧地捂在胸口。 正是这个场景，触动了师长。拿下582高地的当晚，他就打电话给她的继任团长，下令立即将那支编号为“21015164”的狙击步枪，配发给狙击排一班班长。 牺牲与不朽 师长是在望远镜中，目睹了英子壮烈牺牲的过程。 一颗炮弹突然坠落在361高地的战壕里，战士们顿时被气浪掀翻。少顷，额头鲜血淋淋的英子艰难地睁开眼，那杆枪完好无损，正歪靠在战壕沟沿。 只见英子抬手捋了一把额前的散发，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然而又一声厉啸破空而至，就在炮弹坠落地面的一刹那，④英子豹子般地一个纵跃，猛然扑在那杆狙击步枪上…… 叙述完毕，指挥所陷入了沉寂。柏松拿起步枪，拉开枪机：只见锃亮的枪膛内敛着一种白金般的晶亮，四条阴膛线均匀地镌刻在浑圆的膛壁上，铺展出一组曲线规则的螺旋律动。 聪颖明慧的英子邂逅狙击排长，深深感受到英雄战士对使命的坚守，由此暗生情愫。随着心上人猝然牺牲，那杆枪从此定格成为一个生命的化身。直至至亲丧生战火，英子已是心无旁骛。她毅然加入革命队伍，将同样的使命扛在肩上，去追逐如同子弹燃烧飞翔一样的壮烈人生。 放下步枪，柏松久久伫立，又想起了排长牺牲那天……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情节跌宕起伏，采用现实与回忆交织的手法，加之采用了多重叙事视角，使得小说在结构上新颖独特。 B．“1948年11月，浍河”“攻克582高地前夜”“361高地的战壕”等时间和地点突出了历史真实感和战争压迫感。 C．排长沉稳朴实，他耐心地指点英子射击，为后文英子接枪的情节做了铺垫，直接引出了后文团长把枪配发给英子的情节。 D．小说的四个部分主要以战地记者柏松的视角展开，他的所见所闻串联起一些场景和片段，各部分情节彼此勾连，有机融合。 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句描述英子和姐妹们为战士们解决生活上的问题，以此体现军民鱼水情，这也是小说要体现的重要主题。 B．第②句写英子被拒绝后的反应，体现了她倔强、不服输的性格，这也是促使她日后无所畏惧地走上战场的主要原因。 C．第③句师长感到“慰藉”的原因是他看到英子指挥推车的镇定沉着，觉得英子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女战士。 D．第④句用比喻的修辞手法，以动作描写展现英子用生命保护那杆意义非凡的枪，使得“一杆枪”得以继续传承。 3．本文与《荷花淀》都属于战争题材的小说，请简要分析两篇小说中的女主人公英子和水生嫂在人物形象方面的相似之处。 4．请从谋篇布局的角度，分析小说标题中的“一杆枪”是如何统摄全文的。 二、（2026·河南·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 李英儒 金环离开家，走出七里路，天色青幽幽的，大地从朦胧中苏醒了，迎面村庄叫李家屯，围村栽满果树。阳春三月，正是沙果秋梨开花的季节，粉白花簇，开满枝头，一抹烟霭，一脉香味，整个村庄像被鲜花裹住一样。金环唤着花香步入果园，由于地的粉白脸庞和银灰衣服，在她披花拂芯快步前进的时候，只能看到花枝颤动，是人是花都分辨不出来了。她在园中走着，一时触景生情，心中颇为喜悦，喜悦自己负了千斤重担的使命；喜悦全体武工队员眼巴巴等候她的消息；喜悦一个共产党员，在无限美好的晨光时刻，像古书里的侠客一样，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向着敌人占据的省城闯关越界。这种豪迈之情激动着她挺身走出果园，迈上通往省城的公路。 早八点，金环抵达距城十里的外封沟，这道关口过得还容易，他们简单地看了看她的居住证，就对她放行了。她心里说：狗日的们，有眼无珠呵！ 内市沟挖得又深又宽，路口筑着堡垒群，堡垒背后，一边是飞机场，一边是伪军兵营。沟口的栅栏斜开一扇，行人一列前进，依次接受检查。金环和往日一样，对搜查并不害怕，觉得敌人搜查越紧，越证明他们是兵力空虚、内心胆怯，她只担心丧失了时间来不及同小妹见面，当日赶不回千里堤。 金环前面被检查的行人中，头一个是吃官面混洋饭的，他念叨了几句什么就放行了。第二个是挑筐担货的受苦人，因为回答得不好，挨了伪军一顿臭打。依次就轮到她了。 “证明书！”持枪的伪军问。 金环掏出证件递过去。 “包袱里是啥玩意儿？” 金环耐着性子解开包袱。 “瓶子里装的什么？” “给人家送的两瓶枣儿酒。” “带酒犯私！”伪军夺过酒瓶去。 “两小瓶酒还犯私？” “一盅酒也不行。”伪军把瓶捏得紧紧的。 “那好。”金环压住火说。 伪军扭嘴摆头，表示她可以通行了。猛然间，金环上前一步，劈手夺回酒瓶，伪军赶来相夺时，金环双手高举，用力相磕，砰的一声，酒瓶打个粉碎。 “犯私的东西，谁也不能要。”金环说着把那有密信的瓶塞握在手里。伪军们惊怔的时候，她提起包裹就走，刚走了几步，忽听楼顶上有人喊：“那个娘们太野刁，别放她走！” 金环反身抬头一看，说话的人从楼窗里探出半截身子，他穿着泥黄色军装，戴一副白边绿眼镜。金环估计是个小伪军官，便将包袱放下停住了。搜查她的伪军气呼呼地赶过来，抢过她的包袱，呵斥着要她上楼回话。金环这时最担心瓶塞里那封密信。在众伪军注视下，她不敢表示任何不安，紧握瓶塞跟随伪军上了楼。在楼梯拐弯处，她见身后无人，急忙抽出那封密信，放在嘴里，伸了伸脖子咽下去了。 楼上摆着一套沙发，方桌上放着电话，墙壁上挂一张烟熏变色的地图。看来像个办公室。绿眼镜自称是市沟防哨的指挥官。他趾高气扬地说：“你一早从东边来，一定是给八路探信的。 ”金环说：“清早这么多人从东边来，都是给八路军探信的？随便你咋说吧。” 绿眼镜见头一句话失败了，他接着说：“人家都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你……” 金环不等他说完便反问：“我不接受检查，到楼上干什么来了？” 绿眼镜高声说：“你接受检查为啥耍野蛮？” 金环说：“你的弟兄随便抢人家的东西，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 绿眼镜拍桌子：“抗拒检查，扣你三天三夜！”“你扣下更好，又有饭吃，又省住店。” 绿眼镜听完这句话倒笑了：“好伶俐的口齿。”他背过脸去念叨了几句什么。一个伪军赖着脸皮说：“小娘们，给你个便宜，只要你陪俺们打几圈牌，就放你过去。” 金环看了看户外的天色，仔细研究了这几个伪军的身份，心上打定主意，不紧不慢地说：“打牌倒是个消遣。”伪军们打着哈哈凑趣说：“就是为了消遣呀。”金环眼睛一瞪：“可惜我没时间。”说着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抄起电话，伪军正要阻止，就见金环对着话筒说：“接五百五十号。”五百五十号是军用电话，绿眼镜直着眼睛，看她要干什么。金环不理他们，说：“接特别高级警察班。”绿眼镜说：“等一下，你要找谁？”金环说：“我想找韩翻译官。”韩翻译官是敌伪中任人皆知的，绿眼镜有些犹豫了，他问：“你们是什么关系？”金环说：“什么关系也谈不上，我请他捎信转告有关方面，说你们留我在这里打牌，上午十点以前去不了啦。” 防哨指挥官知道，在千头万绪的省城关系中，说不定谁和哪方面有联系。这个女人的态度从始至终是强硬的，能跟特高班通电话，她的背景必然十分不简单。他慌了，向伙伴使了个眼色，诡称有件要事，溜边躲开了。伪军们都是老手，打官腔调停说：“韩翻译官和俺们长官有交情，没说的，没说的。”金环说：“指挥官的牌还打不打？”伪军们齐声说：“打牌的事以后再说，你有事情请先忙。” 金环听罢气也不哼就要下楼，检查她的伪军说：“带上你的包袱。”金环回身说：“你们从什么地方拿的，给我放到什么地方去！”两个伪军无奈，提着包袱送她下楼，到大路口将包袱交给金环，金环接过包袱白着眼色说：“牵着不走打着走，天生的不吃好粮食的东西！”伪军惭笑着直点头。 金环沿着公路，跨过电灯公司走到新水闸。这里过往行人，又被一群伪警察拦阻，不知搜查什么。她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决意绕过新水闸先回家看看。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从证件检查到身份质疑、无理要挟，冲突逐步升级，既营造出敌我斗争的紧张氛围，又为表现金环应对敌人的智慧提供了场景支撑。 B．本文与《荷花淀》均有优美的自然环境描写，都有点明时令、烘托心境、暗示主题的作用；环境描写功能一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 C．文中伪军“强夺酒瓶”、绿眼镜“拍桌威胁”等细节，展现出敌人的贪婪骄横与无理霸道，强化敌我对立，让闯关情节更具戏剧张力。 D．小说语言兼具口语化与斗争性，“狗日的们，有眼无珠”“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等表述，贴合人物身份与对峙场景，更具真实感染力。 6．关于文本内容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金环孤身闯敌区满心豪迈，后与敌人巧妙周旋，得以在生死考验中淬炼与成长。 B．文中写伪军对吃官面者放行、对受苦人打骂，凸显其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本性。 C．本文中出现的“酒瓶”与《百合花》中的“被子”同为关键道具，均串联起关键事件。 D．金环绕过新水闸是因为证件不全，担心无法通过检查再出意外，故打算另寻路径。 7．本文中的金环与《党费》中的黄新，都是优秀的革命战士。请结合两篇文本的具体情节，说说她们在面对敌人、遭遇困境时有哪些共同表现。 8．有评论认为《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文本中，革命者金环的“刚毅”与“圆融”达成巧妙平衡。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这种平衡从哪些方面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 三、（25-26高二下·河南驻马店·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黑孩的亲笔信（节选） 解永敏妈、哥嫂、姐： …… 当兵四年，攒下12块钱，留下吧，5块给哥嫂，给侄子和侄女买吃的，3块留给姐买衣服，剩下的给妈。 收到这封信，可能俺没了，哥和姐孝敬妈吧，爹死得早，妈拉大了咱们不容易。俺也可能有，就是打仗没被打死。不写了。 （对了，12块钱寄不了，放一只破皮鞋里，油布包着，在乳山河老桥下右上角的一个小洞里，离咱那里有四十里吧，哥去取一下）。 黑孩给你们磕头 1945年2月8日 望着这封“亲笔信”，黑孩想起了一个场面。尽管已经过去了八十年，那个场面依然在他脑子里伸胳膊蹬腿的，弄得他心生不安。 “惨烈呢……”黑孩嘴唇嚅动着，双手哆嗦着。 那里是乳山河的一道堤坝，堤坝不怎么高，坡度却很大，上面长满各种各样的杂树，望上去像一片林子地。林子地边上，乳山河水潺潺地往东流着，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哗”的一声响过，河水依然潺潺而去。坡度很大的一个斜面上，摇曳着枯叶的林子被炮火摧毁了，一派萧瑟的暗黄伴着枯叶灰烬，伴着丝丝缕缕的青烟向天空中升腾。也就一会儿的工夫，青烟散尽，激战后的这片区域，出现了短暂的宁静。仔细观望，周围残存的树干、树枝，在醒目的焦黑中胡乱地站着、倒着，树林子里的暗堡、工事变成了一堆堆废墟，废墟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鬼子的尸体，里面也掺杂着八路军战士的尸体。太阳旗依然在飘着，占领了阵地的日本兵像蚂蚁一般四处蠕动着。 日军鸠井少佐发出狼一般的吼叫，他望着一具具日本兵的尸体，望着尸体旁边被血染成紫酱色的土地，举起手中的指挥刀，冲着一具八路军战士的尸体砍了下去。“咔嚓”一声，又是“咔嚓”一声，鸠井禽兽一般地瞪着眼睛，一次次举起指挥刀砍了下去。一次，两次，三次…… 黑孩躺在离那个八路军战士的尸体不远的地方。 黑孩默默地数着，默默地骂着，他想骂出，他想大声骂。然而，他不敢，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骂，默默地数。 一个鬼子兵将步枪上的刺刀“噗”地插到了黑孩身上，然后，又将刺刀往左往右拧了两下，黑孩紧咬着牙关，忍着剧痛，依然如旁边的日军尸体一般一动不动。刺刀插下去的时候，奔腾起的一股鲜血喷到鬼子兵的脸上，他抬手擦了擦脸，又弯下腰“噗噗”地吐了几口，像是有些害怕了。 望着那个鬼子兵狼狈的样子，鸠井少佐仰头大笑，笑出了一种狂野，笑出了一种兽性。 也是该着的事，鸠井的笑声刚住，一阵机关枪就打了过来，紧接着是无数颗飞奔而来的手榴弹。鸠井少佐和几名鬼子兵倒下了，忍剧痛的黑孩站起来了。他咬着牙，来了一个右滚翻，又用左手拾起旁边地上的手枪，冲着几名鬼子兵打了过去。 “多亏连长和指导员杀了个回马枪，不然俺也许活不成呢。”黑孩望着自己的“亲笔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的孙子和博物馆里的领导听。 1945年，八路军五支队十三团与日本鬼子在威海一带打了最后一战。 这是1945年的8月1日，接连打了好几天，黑孩差点忘了时间。 说起这一战，黑孩用了一个词：惨烈！ 那是八路军对日伪军把守的一个叫竹子岛的地方发起进攻。有人不相信，日本鬼子不是1945年8月15日就宣布投降了吗？马上就要投降了，咋还打了最后一战呢？ “不信？去查资料，或者问知情者。”黑孩说。 “你不就是知情者？”黄茄子说。 黑孩笑了。 黑孩和黄茄子都是知情者，他们参加了与日本鬼子在胶东的最后一战。 黑孩没说错，最后一战很惨烈。但是，黑孩和黄茄子后来都不怎么提了，怕人家说他们炫耀。黑孩说，他常想起指导员的话，指导员虽然在那次拔除鬼子炮楼的战斗中牺牲了，但他的话黑孩记住了。指导员说，做人要谦虚谨慎呢，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夸，要多做少说。 黑孩虽然不怎么说了，却永远忘不了那场惨烈的战斗。 那一战之前，他得知小郑英惨遭不测，就有些受不了，不停地哭。连长王大拿已经升任营长，得知后还是跑回三连来骂了他一顿。 王大拿说：“哭啥呢？是不是想着媳妇没了？” 黑孩依然哭，不说话。 后来，黑孩说话了：“不是媳妇，是俺的亲姐姐。” 王大拿跺着脚骂他：“亲姐姐死了，俺亲爹还死了呢，也是让日本鬼子杀的，也得哭个没完没了？” 黑孩被王大拿骂服了，不敢再哭了，他擦干了眼泪，又一次抱紧了那支百式冲锋枪，参加了与日本鬼子的战斗。 黑孩他们连担任突击队，凌晨时刻，全连战士冒着猛烈的炮火匍匐向前。到了日军固守的大碉堡附近时，轻重机枪交叉扫射，掷弹筒、迫击炮打得烟尘弥漫，前进的道路被封锁了。 “不炸掉碉堡，我们过不了这一关！” 连长话还没说完，黑孩已经抱起炸药包冲了上去。还没冲到碉堡跟前，他的左腿就被打中了。黑孩忍着痛，咬着牙，一个滚翻到了碉堡门口，迅速拉燃了导火索，咬着牙扔进去，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大碉堡飞了起来…… 黑孩又一次立了二等功，但他的腿负了重伤。 后来，黑孩对孙子说，日本鬼子投降了，八路军西海医院的条件也好起来了，他的伤很快就治好了，活蹦乱跳地回到了部队。 这时候的黑孩，再也没想起他曾经写下的两封“亲笔信”。但随着部队进军的号角，黑孩不再是黑孩了，他成了连长李志强，又成了营长李志强。 部队要北上东北的时候，黑孩被留了下来，他老大不高兴呢。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再不高兴也得留下。于是，黑孩，不对，李志强，成了一个县的副县长，又成了一个县的县长，后来成了一个市的市长。 还是当副县长的时候，上级领导给他介绍了对象。 领导说了话，黑孩想这是命令，于是，就服从命令了，答应了找媳妇，不过有个条件，媳妇名字里必须要带一个“英”字。否则，不找。领导不理解，问，为啥？他说，不为啥，就是要带一个“英”字，俺愿意呢！ 还是黄茄子解了围，说这小子一直忘不掉他的“小郑英姐姐”，找媳妇也要找个名字里带“英”字的。 “啊？”领导一惊。再一想，这人有情有义呢。 胜利日那天，黑孩在胶东抗战纪念馆里看完了第二封“亲笔信”，领导又让他看一双破皮鞋和十二块银圆。那皮鞋实在是太破旧了，几乎没了皮鞋的样子，十二块银圆却依然闪着光芒。黑孩愣怔了片刻，喃喃自语：“俺的？忘了，忘了呢……” 黑孩说罢，似是想起了啥，双手颤抖着，嘴唇嚅动着，眼睛蒙眬了……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黑孩的“亲笔信”虽然篇幅简短、语言质朴，但是饱含着对家人的牵挂与牺牲的觉悟，也是表现人物形象的重要载体。 B．“狼一般的吼叫”“禽兽一般地瞪着眼睛”“笑出了一种兽性”等行为，刻画了侵略者的残暴，表达对其的憎恨和控诉。 C．文本对指导员的壮烈牺牲和小郑英的惨遭不测，都没有正面直接着墨，这些事件从侧面表现出了对敌战斗的紧张与残酷。 D．文本对黑孩亲笔信的相关描写贯穿始终，历史与现实相交织，虚实结合，使得故事的情节更加紧凑，文章结构更加严谨。 10．下列关于小说中人物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伸胳膊蹬腿的”写出了即便已经过去多年，黑孩已经身经百战，可一想起当年的那个场面，依然难以抑制内心的震动。 B．躺在死人堆里，面对敌人的屠杀，黑孩“想大声骂”却不敢骂出声，反而“尸体一般一动不动”表现了当时他内心的懦弱。 C．一次战斗前，黑孩因为小郑英的死情绪低迷，“不停地哭”，王大拿为了激励他，不让他囿于悲痛，特地对他大骂一通。 D．黑孩在战斗中左腿中弹仍然“忍着痛”“咬着牙”也要去炸碉堡，既显示了他作战勇猛，也体现了他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 11．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本文与《荷花淀》都是抗战题材的小说，但在战争描写、人物塑造上各有特色，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1 / 1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二单元 复习讲义 学习任务群：中国革命传统作品研习 人文主题：苦难与新生：体察近代底层民众的生存苦难，见证旧时代社会的腐朽黑暗，感悟人民渴求解放、追寻光明的精神力量，读懂时代变革中普通人的命运沉浮，树立悲悯情怀与时代担当。 课标要求 1．感受小说塑造的底层人物艺术形象，梳理人物命运与时代环境的关联，理解文本深层主旨，把握作者批判现实、呼唤光明的创作意图；结合自身生活与阅读积累展开思考，形成个性化阅读感悟。 2．依据小说文体独特艺术表现方式，从环境描写、人物塑造、情节构思、叙事视角、语言风格、思想意蕴、情感基调等多角度赏析文本，获得悲剧审美体验，挖掘现实主义小说的文学价值，体会作家写实创作的艺术匠心。 3．结合单元小说文本，梳理现实主义小说阅读与创作的基本规律，捕捉生活与时代素材进行片段写作，可尝试人物小传、场景续写、情节改写等文学创作，和同学交流读写感悟。 4．养成阅读批注、撰写故事提要、人物笔记的习惯，运用随笔、人物短评、作品赏析短文等形式记录阅读思考，沉淀小说鉴赏方法，丰富文学阅读经验。 单元目标 1．品读单元现实主义小说，体察旧中国底层百姓遭受的生存苦难，认清封建制度、旧社会体制对人性的压迫摧残，体会底层人物不甘沉沦、渴望新生的精神诉求，涵养人文悲悯之心，明晰时代变革的必然趋势。 2．掌握现实主义小说的阅读方法，学会分析社会环境、人物形象、情节线索，品味写实叙事、细节刻画、讽刺抒情等艺术手法，把握本单元小说批判、悲悯的整体文风，感受现代写实小说的独特魅力。（重点） 3．能从人物、环境、叙事、主旨、语言多重维度深度赏析小说，结合时代背景解读人物悲剧根源，区分不同作家的写实表达风格，提升长篇、短篇现实主义小说的综合鉴赏能力。（难点） 4．借鉴单元小说细节描写、环境烘托、人物刻画的写作技巧，练习人物片段、社会场景类文学写作，打磨写实类文字，学会以文字反映生活、传递思考。 统编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中册・第二单元 知识体系导图 【单元主题】苦难中的坚守——革命文学与时代丰碑 【散文·报告文学·小说】 【学写记叙性散文】 【单元核心主题】 本单元选取杂文、报告文学、乡土小说等革命现实主义文本，书写旧时代底层民众的深重苦难、进步青年的悲壮牺牲、普通百姓在战火与时代变革中的觉醒抗争；在阅读中体察旧中国的黑暗与人民不屈的生命力，学习记叙性散文以小事见大时代、以细节显真情的写法，培育铭记历史、敬畏人性、心怀家国的语文核心素养。 任务阅读：读懂报告文学，梳理理论脉络，体悟思辨精神 活动1：品味并梳理本单元杂文、报告文学、小说承载的时代精神与人物风骨。 作品 写作时间 核心人物年龄/身份 作品反映的社会历史背景（个人/群体遭遇） 时代精神与人文情怀 《记念刘和珍君》 1926年 刘和珍二十岁左右进步青年 “三・一八”惨案，北洋军阀血腥镇压请愿爱国学生，文人散布流言污蔑死者 ①痛斥强权残暴，哀悼青年牺牲，唤醒麻木国民，坚守文字批判的良知 《为了忘却的记念》 1933年 柔石等五位左翼青年作家 国民党白色恐怖统治，进步文人惨遭逮捕、秘密屠杀，进步文艺遭受打压 ②隐忍克制的悲愤，悼念革命文人，反抗专制压迫，以文字延续抗争力量 《包身工》 1935年 包身工十几至二十岁底层女工 半殖民地上海，东洋纱厂勾结封建带工老板，残酷压榨、囚禁农村少女，剥削底层劳动者 ③揭露资本主义与封建势力双重剥削，同情底层苦难，控诉黑暗剥削制度 《荷花淀》 1945年 水生嫂等水乡青年妇女、年轻游击队员 抗日战争时期，冀中白洋淀水乡，百姓直面日寇侵略，全民开展敌后游击斗争 ④水乡百姓温柔底色下的家国大义，女性觉醒成长，军民同心保家卫国 《小二黑结婚（节选）》 1943年 小二黑、小芹二十岁乡村青年 解放初期农村，封建包办婚姻、迷信思想、地痞村霸束缚青年，新旧思想激烈碰撞 ⑤反抗封建糟粕，追求婚恋与人性自由，歌颂乡村思想革新、新时代曙光 《党费》 1954 年（成文；故事背景 1934 年） 黄新三十岁左右地下女共产党员、五岁女孩的母亲 中央红军长征撤离闽粤赣苏区，国民党实施移民并村、残酷围剿，切断游击队与群众联系，物资极度匮乏，地下党员隐蔽开展斗争，随时面临抓捕牺牲 ⑥信仰至上、舍小家为革命，在绝境中坚守党员使命，以生命守护地下交通线，歌颂普通革命者纯粹忠诚、无畏牺牲的红色信仰 活动2：《荷花淀》水生嫂与《小二黑结婚》小芹人物形象分析，总结底层新女性形象共同点 作品人物 形象特征 共同点 水生嫂 温柔顾家：深爱丈夫，主动承担家中劳作，送别丈夫时满心牵挂，内心细腻柔软明事理有担当：起初不舍丈夫参军，深明家国大义，全力支持游击斗争觉醒勇敢：跟随同伴探望丈夫，目睹战斗后放下顾虑，拿起枪械投身抗日，从普通农妇成长为革命战士纯粹善良：待人温和，心怀水乡故土，兼具女性柔情与抗争勇气 1.身处新旧交替/战乱时代，突破传统女性束缚，拥有独立思想。 2.内心纯粹善良，兼具温柔细腻的女性底色。 3.敢于反抗压迫：水生嫂反抗外敌侵略，小芹反抗封建婚俗与恶势力。 4.心怀美好追求：水生嫂守护家国安宁，小芹追求自由真挚的爱情。 5.平凡普通的底层女性，却拥有不屈的生命力与坚守的底气 小芹 单纯质朴：生长于乡土，心性干净纯粹，不认同母亲三仙姑装神弄鬼的虚伪习气勇敢执着：深爱小二黑，坚决拒绝包办婚姻，不惧村霸金旺兄弟的威逼刁难清醒独立：不盲从封建迷信，敢于公开对抗乡村旧势力，主动争取婚恋自主坚韧不屈：面对打压、诬陷绝不妥协，依靠新政权维护自身正当幸福 任务文体：杂文、报告文学、革命现实主义小说（荷花淀派/山药蛋派） 活动3：对比分析本单元三类文体核心特征，分文本梳理特点 角度 通用文体特征 杂文《记念刘和珍君》《为了忘却的记念》 报告文学《包身工》 现实主义小说《荷花淀》《小二黑结婚》 情节/行文结构 杂文以议论抒情为主，无完整叙事。报告文学依托真实时序记录。小说设置完整人物冲突与故事线索 以悼念逝者为线索，穿插回忆、现实批判、抒情议论，无连贯情节，重在抒发悲愤、针砭时弊 以包身工一天作息为完整时间线索，纪实记录生存全过程，大量真实场景、数据支撑，无虚构戏剧冲突 完整叙事线索：《荷花淀》以夫妻离别、寻夫、参战串联。《小二黑结婚》以婚恋自由对抗封建势力为主线，矛盾冲突清晰完整；《党费》以“两次接头、一筐咸菜党费”为核心线索，双线串联地下斗争与生死抉择，伏笔密集、情节紧凑，充满紧张的戏剧冲突 情感方面 均饱含对底层、进步青年的共情，对黑暗时代的批判。情感表达方式随文体差异区分 悲愤沉郁，文字藏浓烈痛感，情理交融，直白控诉强权与国民麻木，情感尖锐厚重 悲悯底层苦难，冷静客观揭露剥削罪恶，克制叙事下藏强烈批判，理性与共情并存 温情含蓄抒情：《荷花淀》借水乡风光藏家国柔情。《小二黑结婚》以乡土故事藏对自由、新生活的赞美，抒情柔和生活化；《党费》克制内敛，于日常母爱与牺牲抉择中迸发深沉、厚重的信仰力量，悲壮而不凄厉 氛围意境 杂文以冷峻、悲凉意象烘托压抑时代。报告文学营造压抑、窒息的厂房地狱氛围。小说依托乡土景物塑造诗意/烟火乡土意境 意象冷沉：血色尸骸、流言、寒夜、荒冢，营造黑暗压抑、悲凉沉痛的时代氛围 厂房闷热拥挤、嘈杂压抑，铁栅栏、皮带机器、破旧工房，构建地狱般的剥削牢笼 《荷花淀》：荷花、芦苇、碧水月色，诗意柔美的水乡战地意境。《小二黑结婚》：田间、乡村院落，充满烟火气的北方乡土图景；《党费》：竹篱窝棚、昏暗阁楼、荒僻山村，阴冷压抑、危机四伏的白色恐怖地下环境，以简陋破败环境反衬人物精神光亮 人物刻画 杂文以群像、逝者形象抒发感慨。报告文学群体纪实刻画。小说完整塑造典型人物群像 聚焦刘和珍、柔石等青年革命者，以人物事迹承载批判，侧重精神品质刻画，群像凸显青年牺牲 群体纪实刻画：芦柴棒、小福子为代表，记录底层女工共性苦难，不深挖单人完整成长 立体典型人物：既有水生嫂、小芹等核心青年形象，也有二诸葛、三仙姑、带工老板等反面群像，衬托主角品格；《党费》聚焦黄新单一核心人物，以交通员“我”的视角侧面烘托，通过“咸菜党费、哄女儿、掩护同志”专属细节，深挖革命者公私取舍的复杂内心，英雄形象兼具人性温度与信仰高度 语言方面 杂文犀利书面化。报告文学客观写实。小说乡土通俗化 文笔冷峻犀利，短句短促有力，善用反复、反问，文字穿透力强，书面感浓厚 平实客观，兼具数据说明与场景描写，直白写实，少华丽修饰，以真实冲击读者 《荷花淀》清丽诗意，短句柔和。《小二黑结婚》乡土口语鲜活通俗，多用民间俗语，接地气；《党费》军旅纪实风格，文字简约凝练、节奏紧凑，少铺陈，以动作、物件细节（咸菜、党证）代替长篇抒情，克制有力 叙事/论述视角 杂文第一人称作者视角。报告文学客观纪实第三人称。小说第三人称全知叙事 鲁迅第一人称自述，结合亲身见闻、回忆，主观情感强烈，以自我感受带动读者共情 第三人称客观纪实视角，作者隐藏于文字后，纯客观记录包身工生存真相 《荷花淀》《小二黑结婚》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全方位展现乡土百态；《党费》第一人称限知视角（交通员老程），以亲历者见闻串联故事，情感真实可感，强化事件冲击力 任务 写作——学写记叙性散文 活动：以“苦难与坚守”为主题，借鉴本单元文本细节描写、情景交融、以小见大的手法，创作记叙性散文。 写法指津： 1．立足史料与现实，挖掘写作真情 ①从革命史料、旧时代故事寻找情感：品读单元文本历史背景，以先辈苦难与坚守为写作底色，贴合时代脉搏。 ②从生活现实寻找共情：挖掘身边平凡人的坚守小事，以小我映射大时代。 ③从乡土风物寻找情思：以故乡景物、旧物件为载体寄托情感。 2．捕捉典型细节，融情于人事景物： ①刻画具象画面。 ②借细节藏内心情感，做到情景交融、以小见大。 3．把控行文节奏，打造和谐韵律：长短句结合，景物描写舒缓，抒情议论凝练，节奏张弛有度。 4．巧用表达技巧，打磨质朴文字： ①善用对比、衬托、反复、比喻。 ②语言质朴细腻，拒绝华丽空洞修饰，真情为文字根基。 写作步骤： 确定写作对象与核心情感→梳理文章叙事线索（人/物/情感）→选取典型动作、环境、对话细节→穿插景物描写烘托氛围→含蓄抒情，结尾议论升华时代主旨→打磨语言，统一全文文风。 【典例】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旧时代里，刘和珍直面强权慷慨赴死，柔石等文人于白色恐怖中坚守理想，包身工在层层压榨下仍藏求生微光；战火纷飞时，水生嫂放下儿女柔情拿起钢枪守护故土；乡村变革之际，小芹冲破封建枷锁执着追寻自由。无数普通人深陷苦难，却从未放弃心中的坚守：或是守护家国，或是追寻光明，或是捍卫尊严，或是期盼新生。苦难磨蚀肉身，却淬炼不屈的灵魂，平凡生命因长久坚守拥有撼动时代的力量。 请结合上述材料，联系本单元课文带给你的感悟，以“苦难与坚守”为主题，写一篇记叙性散文。 要求： 1.选取具体人事、风物为写作载体，综合运用细节描写、情景交融、以小见大的写作手法； 2.情感真挚，语言质朴细腻，长短句结合，恰当使用比喻、对比、衬托等修辞； 3.自拟标题，不少于800字，不得抄袭、套作。 【写作提示】 【选材方向】（三选一，也可融合创作） ①历史选材：以课文人物为依托，选取刘和珍、柔石、水生嫂、小芹、包身工等人物的典型片段，结合时代背景，借一处景物、一件旧物承载人物在苦难中的坚守； ②乡土选材：立足家乡风物，选取祖辈、乡村普通人历经生活磨难却不曾妥协的小事，以老屋、旧农具、老河道等景物情景交融； ③现实选材：书写身边平凡人，如坚守岗位的基层工作者、直面生活困境却积极向上的普通人，以日常小事折射苦难之中的初心坚守。 【行文结构】 开篇：借一处景物、一件老物件入笔，渲染沉郁或温润的氛围，点出苦难与坚守的核心； 主体：选取2–3处典型细节（动作、神态、环境、对话）叙事，穿插景物描写烘托人物心境，运用以小见大，由个人命运关联时代底色； 结尾：简短抒情议论，升华主旨，点明苦难的磨砺价值，赞美平凡人永不褪色的坚守。 【提醒】 ①拒绝空洞抒情，全部情感依托具象细节，例如写水生嫂的坚守，可描摹月下编织苇席、目送丈夫远行的动作细节； ②善用情景交融，悲苦境遇搭配冷沉景物，坚守初心搭配明亮温柔的风物，形成意境反差； ③控制议论篇幅，全文以记叙、描写为主，结尾少量升华，符合记叙性散文文体要求。 【参考示例】 苇叶藏风骨 白洋淀的芦苇年年疯长，青绿铺满十里水面，风掠过，苇叶簌簌作响，像无数女子低低的絮语。奶奶总坐在码头边剥苇皮，粗糙的指尖抚过狭长苇叶时，常会同我讲起水生嫂们的旧事。 那年日寇踏碎水乡安宁，男人们连夜编入游击队，只留下满村妇人守着田地、孩子与一淀荷花。水生嫂送丈夫离开那日，月色淡得发苦，淀水泛着冷光，她攥着丈夫的短褂，指尖反复摩挲布料磨旧的边角，千般不舍堵在喉头，最终只轻轻一句：“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往后白日，她下田耕作、缝补衣衫，夜里借着月光编织苇席，偌大的院落只剩她一人劳作的身影。苦难像淀底淤泥，沉沉压在肩头，可她从未有过半分抱怨。 一次众妇人划着小船去探望队伍，途中恰逢激战，枪声划破水乡静谧。平日里只懂操持家务的女人们，望着水面飞溅的水花，望着战士们浴血的身影，心底的柔软化作刚强。归来后，她们藏起针线，寻来遗留的枪支，在芦苇荡中悄悄练习射击。夏日荷花盛放，粉白花瓣映着她们黝黑的面庞，曾经温柔顾家的农妇，在战乱苦难里，守起了整片水乡的安稳。 我蹲在奶奶身旁，拾起一片干枯苇叶，叶片边缘布满褶皱，却依旧挺直不弯折。就像当年白洋淀的女子，山河破碎的苦难困住她们的生活，却困不住保家卫国的初心。苇叶年年枯荣，风骨从未消散；苦难层层叠加，坚守始终滚烫。 世间从无轻而易举的光明，所有安稳，都是无数普通人扛住磨难、默默坚守换来。一淀芦苇，一池荷花，永远记得乱世之中，一群平凡女子藏在柔情之下，永不弯折的家国担当。 破文体 方法聚焦透析 难点 如何多重维度深度赏析小说 技法指导 完整赏析需覆盖环境意境、人物形象、情节叙事、语言特色、艺术手法、时代主旨六大维度，每一维度紧扣文本独有特征，区分荷花淀派、山药蛋派差异。 对比维度 《荷花淀》 《小二黑结婚》 环境意境维度 水乡自然环境为主，荷花、芦苇、月色、淀水构成诗意画面，以美景反衬战争残酷，情景交融，弱化血腥冲突；环境兼具烘托人物心境、象征军民纯净家国情怀双重作用。 乡村世俗环境为主，侧重乡土风俗、邻里人际、乡村权力格局，以生活化场景还原解放初期农村真实社会生态。 人物形象维度 以水生嫂等妇女群像为核心，展现进步新人从顾家到持枪抗战的成长轨迹，兼顾落后保守者、恶势力反派的分层刻画，通过细节、对话、神态佐证人物性格，拒绝简单贴标签。 以小二黑、小芹为核心的进步新人形象，突出其反抗封建的斗争精神，同步刻画落后保守者、村霸恶势力的人物分层，依托生活化细节、个性化对话塑造人物，避免标签化。 情节叙事维度 淡化激烈冲突，以夫妻对话、水乡偶遇、战场伏击串联，节奏舒缓优美；以情感、水乡景物双线交织。 情节完整紧凑，矛盾冲突鲜明（婚恋自由vs封建迷信、村霸欺压），顺叙推进、故事性强，以婚恋矛盾为主线索。 语言特色维度 文字清新雅致、诗意抒情，兼具画面感与情感张力。 大量方言土语，通俗质朴、自带乡土幽默感，人物对话高度个性化，贴合人物身份。 艺术手法维度 以小见大、情景交融、反衬、意象象征。 对比讽刺、白描、生活化细节、喜剧式收尾。 【具体操作步骤】 步骤1：定流派，锁定赏析整体基调 开篇点明小说所属文学流派、故事时代背景，搭建赏析总框架。 示例：《荷花淀》是孙犁荷花淀派短篇小说，以冀中白洋淀抗战为背景，以诗意写实手法书写水乡妇女的家国抗争；《小二黑结婚》为赵树理山药蛋派代表作，聚焦解放初期乡村新旧思想冲突。 步骤2：选取3—4个维度，结合原文细节举证分析 每个维度遵循“维度特征+原文例句+表达效果”三层作答，避免空泛评价。 示例赏析《荷花淀》： ①环境：月下编席一段运用多感官写景，月光、荷香、薄雾构建纯净水乡，以安宁美景反衬战争的残酷，烘托水生嫂温柔坚韧的底色； ②人物：夫妻话别简短对话，寥寥数笔写出水生嫂深明大义、体贴顾家的性格； ③主旨：一群妇女从寻夫到参战，以普通水乡女性的成长，诠释全民抗战、军民同心的时代主题。 步骤3：综合收束，评价文本独特文学价值 对比两小说写实特色，升华单元主题。 示例：孙犁以诗意消解战争苦难，于柔美日常中藏抗争力量；赵树理扎根乡土现实，用通俗故事揭露封建糟粕，二者从不同角度书写底层百姓在时代洪流中的觉醒与坚守。 【操作提醒】 1.只分析人物，忽视环境、语言、流派特色； 2.赏析脱离原文，空谈理论，无文本细节支撑； 3.混淆两篇小说风格，用“乡土通俗”赏析《荷花淀》、用“诗意唯美”赏析《小二黑结婚》。 难点突破 一、（23-24高二上·广东茂名·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碑 孙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圈篱笆墙，面临着滹（hū）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五一”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嗡嗡和机子挺拍挺拍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咳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起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雪。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 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 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小麦地直展到看不清楚的远地方，才是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他在心里祝告着，能把老李他们的尸首打捞上来就好了，哪怕打捞上一支枪来呢！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蹬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 文本二： 整个荷花淀全震荡起来。她们想，陷在敌人的埋伏里了，一准要死了，一齐翻身跳到水里去。渐渐听清楚枪声只是向着外面，她们才又扒着船帮露出头来。她们看见不远的地方，那宽厚肥大的荷叶下面，有一个人的脸，下半截身子长在水里。荷花变成人了？那不是我们的水生吗？又往左右看去，不久各人就找到了各人丈夫的脸，啊！原来是他们！ 但是那些隐蔽在大荷叶下面的战士们，正在聚精会神瞄着敌人射击，半眼也没有看她们。枪声清脆，三五排枪过后，他们投出了手榴弹，冲出了荷花淀。 手榴弹把敌人那只大船击沉，一切都沉下去了。水面上只剩下一团烟硝火药气味。战士们就在那里大声欢笑着，打捞战利品。他们又开始了沉到水底捞出大鱼来的拿手戏。他们争着捞出敌人的枪支、子弹带，然后是一袋子一袋子叫水浸透了的面粉和大米。水生拍打着水去追赶一个在水波上滚动的东西，是一包用精致纸盒装着的饼干。 （《荷花淀》节选） 1．孙犁的战争小说常以“诗意化”笔法书写残酷现实。请结合文本一《碑》与文本二《荷花淀》节选，从“叙事视角”和“意象营造”两个维度，分析两篇小说在战争书写中的不同侧重及其艺术效果。 【答案】1．① 叙事视角：《碑》以老金一家为主线（1分），聚焦战争对个体生命的创伤，凸显悲壮性（1分）；《荷花淀》以女性群像切入（1分），侧重军民协作的温情与乐观（1分）。 ② 意象营造：《碑》以“冰河”“渔网”象征生命的凝固与打捞（1分）；《荷花淀》以“荷花”“水波”隐喻柔韧中的反抗力量（1分）。 【详解】1．维度一：叙事视角（2分） 《碑》：通过老金一家的日常视角（如母亲听窗、老金撒网），将战争渗透至百姓生存细节。聚焦“幸存者”与“牺牲者”的对照（如李连长牺牲、仅救回两人），强化个体命运在宏大历史中的渺小与悲怆，体现孙犁对战争创伤的冷峻反思。 《荷花淀》：以女性寻夫为叙事动因，借水生嫂等女性的视角淡化战场血腥，突出后方民众对前线的心理支持。通过“意外重逢”的戏剧性场景，展现战争中人性的温暖与韧性，传递“柔能克刚”的东方哲学。 维度二：意象营造（2分） 《碑》：核心意象“冰河”象征被冻结的生命与凝固的牺牲（如战士沉河）；“渔网”既是生存工具，更是打捞英雄灵魂的媒介，暗喻历史记忆的艰难留存。结尾“老人如纪念碑”的意象，将个体坚守升华为民族精神的永恒象征。 《荷花淀》：“荷花”作为核心意象，既掩护战士伏击，又暗喻女性柔美与生命力的结合；“水波”与“饼干盒”等细节，将残酷战斗转化为对胜利成果的诗意收束，凸显革命乐观主义。 综合赏析价值（2分）： 两篇文本共同展现孙犁“战争书写”的双重性——《碑》以沉郁笔调叩问牺牲意义，《荷花淀》以明快节奏讴歌集体力量。通过双维度对比，可深入理解作家如何在纪实与抒情间寻找平衡，既保留历史真实感，又赋予战争叙事以超越性的人文关怀。此手法对“红色经典”的文学性提升具有典范意义。 难点 如何结合时代背景解读人物悲剧根源 技法指导 解读人物悲剧必须由外到内分层，时代制度为根本根源，社会人际为直接推手，个人认知为次要辅助，三者结合完整阐释悲剧成因。 第一层：宏观时代制度（核心根本外因） 对应单元三类历史阶段，悲剧根源完全不同： ①北洋军阀统治（《记念刘和珍君》）：军阀专制残暴，强权镇压爱国学生，言论自由被剥夺，爱国青年的牺牲是反动独裁制度下的必然悲剧； ②国民党白色恐怖（《为了忘却的记念》）：专制政权迫害左翼进步文人，进步思想遭到围剿，革命文人陷入牢狱、惨遭杀害； ③半殖民地半封建工商业（《包身工》）：帝国主义资本与封建包工头勾结，剥削压榨底层女工，包身工制度将女工囚禁为无偿劳动力； ④解放初期乡土旧时代残余（《小二黑结婚》）：封建包办婚姻、封建迷信、乡村恶势力尚未根除，束缚青年婚恋自由，造成精神压抑与冲突悲剧。 第二层：中观社会环境（直接助推因素） 社会风气、群体麻木、阶层压迫加剧苦难：民众麻木冷漠、流言诋毁烈士；底层群体互相倾轧；乡村愚昧风气裹挟普通人。如《记念刘和珍君》中民众麻木、文人走狗散布流言，加重烈士牺牲后的悲凉。 第三层：微观个人内因（次要补充因素） 人物性格、思想认知放大苦难，但无法脱离时代单独构成悲剧：二诸葛懦弱迷信、三仙姑虚荣愚昧，主动依附封建思想；而刘和珍、柔石的悲剧并非性格缺陷，恰恰是坚守理想、主动反抗黑暗时代造成的牺牲。 【具体操作步骤】 步骤1：定位时代，点明核心制度矛盾 开篇交代人物所处历史时期、当时社会核心矛盾，锁定悲剧根本来源。 示例：包身工身处半殖民地上海，帝国主义资本掠夺与封建包身制度结合，是她们地狱般生存悲剧的根本原因。 步骤2：分层拆解三层根源，结合文本实例论证 思路：时代制度根源+社会环境助推+个人内在因素，分点结合原文细节。 示例分析包身工的生存悲剧： 时代制度根源：帝国主义工厂与带工老板签订包身契约，法律、社会规则完全不保护女工，制度设计自带剥削属性； 社会环境助推：厂区与世隔绝，女工失去人身自由，工头随意打骂压榨，底层群体无人援助； 个人局限：女工出身贫苦、缺乏文化、无反抗渠道，只能被动承受压迫。 步骤3：辩证升华，关联单元“苦难中的坚守”主题 区分两类悲剧：被动承受压迫的底层苦难、主动抗争带来的牺牲悲剧；点明苦难背后普通人不屈的生命力与反抗精神。 【操作提醒】 1.只分析人物性格，忽略时代制度这一核心根源； 2.颠倒主次，把个人内因当作悲剧根本； 3.脱离历史背景，用现代视角片面评判旧时代人物选择。 难点突破 二、（22-23高二下·全国·随堂练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目。 白洋淀上 关仁山 吃过了炖杂鱼，铃铛奶奶把腿盘在炕头，坐着一个蒲草做的圆垫子，烤着火盆，吧嗒着长烟袋，瞄了一眼窗外。 街巷里堆满了雪。千年老梨树也挂满了树挂。白得圣洁的码头，零零散散地泊着几只老龟一样的旧船。 铃铛奶奶嘴里唠叨着：“你爹活着的时候，就爱砸冰懵子……” 王永泰嗯了一声。他在夏天是船老大，冬天也爱在冰上砸冰懵子。 荒凉的大淀上压着层层叠叠的厚雪，撩得他猛地来了精神。他心里念叨，砸冰懵子的季节到了。 王永泰挺直腰，拧着屁股下炕。他哼了几声保定老调，腰里缠上一圈绳索，披上油脂麻花的羊皮袄，戴上一顶大皮帽子。他从墙上摘下一支明晃晃的冰枪，冰枪的颜色跟大铁锅一样。 他扛着冰枪，扑扑跌跌地走进雪野里。 鱼鹰大黑、二黑躲着雪片儿，跟着他，摇摇晃晃地飞。 野地里的雪，一层层地厚着。两溜儿深深的雪窝，串起空旷淀滩上的无数道雪坎，简直就是雪的长城。王永泰脚下一跐一滑，走不大稳，觉得雪窝深得像是挖地三尺，冷透了的寒气直往骨缝里杀。 王永泰斜卧在一艘冻僵的船板上，嘴巴喷出一团哈气，拽起拴在腰上的酒葫芦，比画两下，锥子似的目光依旧盯着沉静的大淀。 白腾腾的，除了雪还是雪，就像夏日淀上的浪头一样白。 王永泰无声地笑笑，感到一种空落，只有嘴巴寻着酒葫芦对话。 往年人多的时候，王永泰总是带着王决心、二巴掌他们打冬围。但今年不同往常，王决心在千年秀林栽树，还要护卫规划设计专家在白洋淀勘测。 他冬天只能自己在冰上砸冰懵子了。 雪花飘在头上，大雪不久淹没了他的脚。 这个季节，淀上凶险无比，常常使走冰的人陷于危险境地。厚厚的冰层下面，还能听到淙淙流水的声音。 王永泰永远记着父亲“大抬杆”的模样，父亲和水上飞教他砸冰懵子，真怀念大抬杆肩扛大鱼“喊淀”时的赏灯之夜。 喊淀就是到了码头冲着村口喊一嗓子，有缘赶上的就分一点儿鱼。喊淀还没有人来，就在千年老梨树下敲钟，钟声一响，人们点燃一盏盏各式各样的灯笼，亮了一街。大抬杆将冰枪高高地举过头顶，绷脸不笑，心里却分外得意。这是王家寨人自古以来最高的奖赏。后来王永泰听母亲说，其实，砸冰懵子得到的大鱼是水上飞的功劳，水上飞是护着大抬杠的威望。 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府的狗腿子，不如白洋淀的水鬼子。王永泰捕鱼的本领就属于水鬼子。改革开放初期，王永泰成立了捕鱼公司。但冬天砸冰懵子，照样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砸冰懵子，大黑、二黑都跟着，两只鱼鹰静静立在雪坨上东张西望。不多时，冰层底下挤出声如裂帛的脆响，犹如砸碎了玻璃。响声里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嗷呵——嗷呵”的叫声。白洋淀人都知道大鱼浮冰游，小鱼却是沉了底。王永泰躲避的雪坎子，就是夏天他的老船守鱼窝的地方。他兴奋得眼睛里充了血，扭头时，蓦地看见几步远的雪岗顶端黑乎乎地袒露着什么，那是碎冰，别人砸过冰懵子了。鱼也是精明，见不得一丝人的影子。鱼若是见了冰上头有黑东西，就会掉头逃跑的。 王永泰滚过浮雪，爬上那道雪岗，盖住了被风吹秃的地方，然后斜着眼睛寻着裂响的冰面。他调动了多年获得的嗅觉和听觉经验，捕捉着冰面细小的变动，寻找大鱼的踪迹，同时也在寻找乐趣。 他的心里不知不觉渐渐温馨起来。 寒风涩重，滚地而来。王永泰灌了一口雪粉，咂吧咂吧。 夜空的云层里有月儿游出来了。雪上面有兔子跑过的痕迹，百米远的冰面上有了声响，他就划开了浮雪。冰层下边一个硕大的黑乎乎的东西。王永泰揉揉眼睛，活动一下冻僵的手脚，哈腰轻跑过去，高举着冰枪，狠狠地砸下去，连连砸着。 冰层下面的黑东西就蒙了，露出水的时候，他辨认出是一条大黑鱼，就迅疾趴下，将被砸晕的大黑鱼捉上来，扔进他的网兜里。 自己砸冰懵子，那是只有他独享的快乐。 王永泰再灌几口衡水老白干，烈酒热辣辣的，身上的筋脉就活了，老胳膊老腿儿也顿时来了灵气。等了一阵，他抽了抽鼻子，看见又游来黑乎乎的东西。但是大鱼像嗅到了人的气味，从冰窟窿里逃了。 王永泰重新找了个地方，刮掉上面的浮雪，细细审视，又有黑乎乎的东西游来。瞧定这是一条肥硕的大鲤鱼，王永泰嗖地爬起，身上好像长了一片芒刺，高高举起冰枪砸去，大鲤鱼瞬间被震蒙了。 王永泰的双手也没劲了，喘了喘气，哑静了三分钟。 王永泰抓大鲤鱼的时候，眼前黑了景儿，扭头噗地摔了一跤。大黑、二黑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好在都是雪粉，他又撑着身体爬起来，看见一个大冰块滑溜溜滚进一张一合的冰缝，溅起清晰的水声。等他睁开眼睛，已经来不及了，大鲤鱼苏醒了，摇摇晃晃地游动起来。 王永泰一动不动，宛如悄然拱出的一座雪雕。 他孤傲地站在雪梁子上，等着大鱼不游动了，他时刻准备将冰枪砸下去。他着急啊，然而大鱼没有动作。僵持许久，王永泰双腿发软，围着冰层里的大鱼兜圈，脚下的棉靰鞡踩进深雪里，脆脆地响。 大鱼几乎在惊悸中游不动了。王永泰即刻出手，嘭一声，冰枪砸下去，大鲤鱼震蒙了。他趴在那里捞出大鲤鱼，忽然有一种温情脉脉的伤感。此时，寒鸟从枯黄的芦苇中起飞。 王永泰抬头看看天，带着胜利果实回家。茫茫雪野里，脚下的棉靰鞡响个没完没了。 (有删改) 2. 文中多次描写王永泰砸冰懵子的场景，请结合改革开放初期白洋淀地区的社会变迁，分析这一人物形象的悲剧根源。（6分） 【答案】2.①时代转型的冲击：传统捕鱼业在生态保护与新区建设中衰微，王永泰的生存技能被时代边缘化。 ②集体记忆的消逝：昔日“喊淀”“赏灯”的社群仪式瓦解，个体孤独坚守成为文化孤证。 ③代际传承断裂：子辈投身现代建设（如“千年秀林”），传统技艺后继无人，英雄落寞感强化其悲剧性。 【详解】（1）审题定位（1分） 题目要求“结合时代背景”，需紧扣文本中“王决心在千年秀林栽树”“护卫规划设计专家”等暗示时代转型的细节，将人物行为置于改革开放后白洋淀从传统渔乡向生态新区转型的宏观语境中。 （2）分层解析（5分） 表层困境（2分）： 王永泰砸冰懵子的孤独场景（“只能自己在冰上砸”），直接源于传统生产方式的瓦解。文中“捕鱼公司”的昔日辉煌与当下“空落”形成对比，映射改革开放后产业升级对个体生计的冲击。 深层文化断裂（2分）： 父亲“喊淀”的荣耀与当下“无人响应”的码头形成强烈反差。砸冰懵子不仅是谋生手段，更是社群认同的载体。当“赏灯之夜”沦为回忆，王永泰的坚守便成为对抗文化失忆的徒劳。 代际精神隔阂（1分）： 子辈王决心投身“千年秀林”等新建设，象征新一代对生态文明的认同，与父亲“征服自然”的渔猎精神形成隐性冲突。这种代际价值观差异，使王永泰的“孤傲”带有必然凋零的时代悲歌。 难点 如何区分不同作家的写实表达风格 技法指导 从创作目的、选材视角、文字语言、表现手法四个维度，清晰划分四类写实风格边界： 区分维度 鲁迅（《记念刘和珍君》《为了忘却的记念》） 夏衍《包身工》报告文学 孙犁《荷花淀》诗意写实 赵树理《小二黑结婚》乡土写实 创作目的 以写实记录惨案、文人遇难，批判黑暗社会，唤醒国民，兼具战斗性与抒情性 完全纪实，客观揭露剥削制度罪恶，兼具史料性与批判力度 以日常水乡生活写战争，挖掘普通人温柔人性美，弱化残酷冲突 面向农民群众，通俗讲述乡村变革，破除封建愚昧，大众化宣传新思想 选材视角 聚焦知识分子、爱国青年，抓取零碎回忆小事，以点带面映射时代黑暗 全景式记录包身工全天劳作，大量真实数据、场景、人物，全景底层生存 选取夫妻话别、淀上偶遇等生活化温情小事，避开血腥战场 扎根农村乡土，选取婚恋、邻里、乡村权力等农民身边日常矛盾 语言文风 冷峻犀利、悲愤沉郁；直白抒情与含蓄隐忍两种风格，多用反语、反复 客观冷静、直白写实，数据严谨，对比强烈，文字沉重压抑 清新冲淡、诗意柔美，多用景物意象，文字雅致有画面感 乡土口语、方言土语，通俗诙谐，简洁直白，充满生活烟火气 核心手法 叙议结合、对比、象征、反语、留白含蓄抒情 时间线索串联、数据佐证、场景实录、多重对比 情景交融、意象象征、以美衬悲、淡化冲突 白描、民间讽刺、个性化人物对话、完整通俗情节 【具体操作步骤】 步骤1：抓核心标识，快速判定作家写实类型 看文体：杂文=鲁迅批判写实；带真实数据、完整纪实场景=夏衍报告文学写实；小说、大量水乡景物=孙犁诗意写实；农村题材、方言口语=赵树理乡土写实； 看情感表达：文风尖锐悲愤、大量议论批判→鲁迅；客观冰冷、重在揭露罪恶→夏衍；温柔唯美、藏抗争于日常→孙犁；通俗幽默、贴近农民视角→赵树理。 步骤2：群文对比思路 以《荷花淀》与《小二黑结婚》对比为例： 点明两类写实流派：孙犁荷花淀派诗意写实，赵树理山药蛋派大众乡土写实； 分层对比选材、语言、手法：孙犁选取白洋淀水乡美景，文字诗意雅致，以温情日常消解战争苦难；赵树理选取乡村婚恋冲突，运用山西乡土口语，以通俗故事讽刺封建愚昧； 总结风格差异背后的创作追求：孙犁重在挖掘战乱中不变的人性温情；赵树理立足农民群众，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完成乡村思想革新的书写。 拓展对比示例（鲁迅vs夏衍） 鲁迅杂文写实带有强烈主观悲愤议论，借人物回忆抒发批判；夏衍报告文学追求客观纪实，依靠真实场景、客观数据完成对剥削制度的控诉，二者虽同为批判现实，但写实表达一抒情议论、一客观记录，风格差异鲜明。 【操作提醒】 1.将“诗意写实”等同于不写实：孙犁依旧立足抗战真实历史，只是以唯美视角处理战争题材，本质仍是革命现实主义； 2.混淆两类小说流派，认为二者语言风格相近； 3.忽略报告文学“纪实真实性”与小说“文学虚构性”的根本边界。 难点突破 三、（23-24高二上·湖南永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日(节选) 吴强 经过连日带夜地轻装战备行军，在夜晚十点钟光景，队伍到达一个丘陵地带，停了下来。 ①村庄上漆黑漆黑，没有一个人家有一星灯火。每一个人家的门却是敞开着的。门前的地上。睡着四腿捆绑着的猪、羊，笼子里挤满鸡、鸭。车子上捆绑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牛和驴子在槽上嚼着枯草，背上驮上了装满粮食、山芋等等的筐篓。被子、棉花胎、衣服，捆成了大包裹，放在炕上，连锅也离开了灶腔，用绳子捆扎起来，拴在扁担梢上，人们在屋子里闷闷默默地坐着，幼儿像战士的背包一样，背扎在大人的背后。他们没有一点声音，眼睛在黑暗中互相惊惶地望着，准备随时逃难到别处去。看来，一声说“走”只需三、五分钟的短促时间，除去房屋、土地以外，他们可以把所有的财产全部带走。 队伍蓦然地进了村子，使居民们大吃一惊。这完全是出乎他们意料的，他们恐惧、惊慌，可是已经来不及逃走、藏躲。大人们一慌乱，孩子也就哇哇地哭了起来。秦守本他们走到屋子门口，用手电筒一照，人们慌张地挤藏到门后和屋角上去。 “老乡！这是干什么呀？”“把灯点起来吧！” 人们这才有些明白，原来不是灾难的降临。 “是八路吗？”一位老大爷问道。 “是八路的弟弟新四！”秦守本大声地说。 老大爷从筐篓里摸出了油灯点亮起来。居民们暂时解除了恐惧，但同时又感觉到战争的更加逼近。战士们看到居民准备逃难的惊惶现象，也就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战地，置身在战斗里面。 “要跟他们打吗？”老大爷问道。 “来了，不打干什么呀！”王茂生说。 老大爷听不懂王茂生的海门话，疑问着。安兆丰拍拍手里的枪，学着山东话大声地说：“咱们来，就是跟他们打的！不要跑！” 外边传来嘈杂的和哭泣的声音，战士们跑了出去。一群从北面来的难民，牵着牛、羊，背着孩子，妇女们和孩子们哭泣着。队伍移让出一间屋子，给受伤的战士和难民们安身。从这批难民的口里了解到，敌人正在砍伐树木，拆毁房屋，构筑工事，同时拉牛、宰猪，翻箱、倒罐地进行抢劫。 “唉！”张德来叹了一口气。 “马上就打仗了！还叹气！”秦守本气愤地说。 夜深。 起来， 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 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 秦守本在经过连部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发出来的低沉的《国际歌》声。连部的门关着，眼睛透着门缝望望，里面挤满了人。②他熟悉地知道这是在开党员大会，便很快地缩回头来。 “我当你也是去开党员会的哩！”周凤山迎着秦守本说。“我吗？跟你一样，还不够条件！”秦守本沉愣了一下，感慨地说。 “海门人也去啦！要我向你请假！”周凤山闷闷地说。“啊！”秦守本惊讶了一声。 秦守本和班里的战士们，默默地检查着武器、弹药等等。张德来困倦得很，解背包打算睡觉，秦守本制止了他，告诉他战斗的时候，睡觉一律不解背包。 “就打了吗？”张德来问道。“人家已经打上了！重机枪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周凤山说。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张德来又问道。 “说不定等一会儿就得出发！我告诉你呀，老张！打仗跟吃饭一样。吃饭，哨子一响，拿起筷子就吃。打仗，哨子一响，拿起枪来就走。你睡睡吧！等着哨子响就是！”夏春生声音清亮地说。 “对！要休息，你们就赶快休息一会儿！”秦守本斜靠在墙边上说。 进行战斗动员的党支部大会结束以后，余仲和、王茂生回到班里，班里人已经睡着了；③只有秦守本在小油灯的光亮下面,用双线加钉着鞋带子，防备在战斗的时候，鞋带子断了，鞋子不跟脚。 秦守本倒在王茂生的身边，低声到几乎使王茂生听不到的程度问道： “你也是吗？” “唔！”王茂生望着秦守本应了一声。 ④“我来了三年多还不是！我要向你学习,下决心把枪先练好！”秦守本当王茂生被吸收入党的原因是枪打得准，话音咕噜在喉咙边上说。 “我在家里就参加的。”王茂生告诉他说。     秦守本忽地坐了起来，惊叹道：“你早就是的啊！”他随即又睡了下去。     老大爷从屋里走到屋外，从这家走到那家，留心地察看了队伍的神色、动静以后，胆子壮了起来。他走到驴槽上，把驴背上驮着的山芋篓子卸了下来，回到炕上对他的老伴说： “我们也歇吧！” “他们背包都没有打开。”老大娘咬着他的耳边子说。 “他们就要开上去打仗了！” “我们不走啦？” “不走！有队伍在这里!” (有删改) 3．本文与孙犁《荷花淀》均以白洋淀为背景，但写实风格差异显著。请结合文本，从语言特色、人物塑造、环境描写三个角度，分析关仁山与孙犁写实表达风格的不同。（6分） 【答案】3．①语言特色：关仁山多用方言俗语（如“砸冰懵子”“棉靰鞡”），粗犷质朴；孙犁语言清新诗意，含蓄隽永。 ②人物塑造：关仁山侧重动作细节与心理对抗（如王永泰砸冰的挣扎），展现硬汉韧性；孙犁侧重对话与心理活动，凸显人情美。 ③环境描写：关仁山渲染严寒荒寂，强化生存压力；孙犁笔下的白洋淀宁静柔美，充满抒情色彩。 【详解】3．①语言特色（2分） 关仁山大量使用白洋淀方言（如“砸冰懵子”“棉靰鞡”“扑扑跌跌”）和口语化表达，语言粗砺生猛，贴近北方水乡的生活质感，体现写实的原始力度；而孙犁《荷花淀》语言洗练婉约，善用比喻（如“苇眉子像飘飞的雪”），充满诗化气息。二者一野一雅，反差鲜明。 ②人物塑造（2分） 本文通过王永泰砸冰的系列动作（“滚”“爬”“砸”“趴”）和内心活动（“温情脉脉的伤感”），突出人与自然的对抗及孤独中的坚韧；孙犁则通过对话（如水生嫂与丈夫的简短对白）和细节（“手指缠着苇眉子”），展现人物情感与集体精神，风格更内敛含蓄。 ③环境描写（2分） 关仁山写“雪窝深得像是挖地三尺”“寒气直往骨缝里杀”，以冷峻笔触营造生存困境，环境成为角色行动的阻力；孙犁写“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环境恬淡柔和，与人物的劳作和谐相融，凸显田园诗意。二者在环境的功能性上截然不同。 总结： 关仁山以粗粝写实强化生存真实，孙犁以诗化写实追求人情之美，二者共同丰富白洋淀叙事的审美维度。 考点 赏析人物形象共性与差异 ▌例1 （25-26高二下·新疆喀什·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地回忆 孙犁 从阜平乡下来了一位农民代表，参观天津的工业展览会。我们是老交情，已经快有十年不见面了。我陪他去参观展览，他对于中纺的织纺，对于那些改良的新农具特别感兴趣。临走的时候，我一定要送点东西给他，我想买几尺布。 为什么我偏偏想起买布来？因为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样一种浅蓝的土靛染的粗布裤褂。这种蓝的颜色，不知道该叫什么蓝，可是它使我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在阜平穷山恶水之间度过的三年战斗的岁月，使我记起很多人。这种颜色，我就叫它“阜平蓝”或是“山地蓝”吧。 他这身衣服的颜色，在天津是很显得突出，也觉得土气。但是在阜平，这样一身衣服，织染既是不容易，穿上也就觉得鲜亮好看了。阜平的天气冷，山地不容易见到太阳。那里不种棉花，我刚到那里的时候，老大娘们手里搓着线锤。很多活计用麻代线，连袜底也是用麻纳的。 就是因为袜子，我和这家人认识了，并且成了老交情。那是个冬天，该是1941年的冬天，我打游击打到了这个小村庄，情况缓和了，部队决定休息两天。 我每天到河边去洗脸，河里结了冰，我登在冰冻的石头上，把冰砸破，浸湿毛巾，等我擦完脸，毛巾也就冻挺了。有一天早晨，刮着冷风，只有一抹阳光，黄黄的，落在河对面的山坡上。我又登在那块石头上去，砸开那个冰口，正要洗脸，听见在下水流有人喊： “你看不见我在这里洗菜吗？洗脸到下边洗去！” 这声音是那么严厉，我听了很不高兴。这样冷天，我来砸冰洗脸，反倒妨碍了人。心里一时挂火，就也大声说： “离着这么远，会弄脏你的菜！” 我站在上风头，狂风吹送着我的愤怒，我听见洗菜的人也恼了，那人说： “菜是下口的东西呀！你在上流洗脸洗屁股，为什么不脏？” “你怎么骂人？”我站立起来转过身去，才看见洗菜的是个女孩子，也不过十六七岁。风吹红了她的脸，像带霜的柿叶，水冻肿了她的手，像上冻的红萝卜。她穿的衣服很单薄，就是那种蓝色的破袄裤。 十月严冬的河滩上，敌人往返烧毁过几次的村庄的边沿，在寒风里，她抱着一篮子水沤的杨树叶，这该是早饭的食粮。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心平气和下来。我说： “我错了，我不洗了，你在这块石头上来洗吧！” 她冷冷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刚在那石头上洗了脸，又叫我站上去洗菜！” 我笑着说： “你看你这人，我在上水洗，你说下水脏，这么一条大河，哪里就能把我脸上的泥土冲到你的菜上去？现在叫你到上水来，我到下水去，你还说不行，那怎么办哩？” “怎么办，我还得往上走！” 她说着，扭着身子逆着河流往上去了。登在一块尖石上，把菜篮浸进水里，把两手插在袄襟底下取暖，望着我笑了。 我哭不得，也笑不得，只好说： “你真讲卫生呀！” “我们是真卫生，你们是装卫生！你们尽笑话我们，说我们山沟里的人不讲卫生，住在我们家里，吃了我们的饭，还刷嘴刷牙，我们的菜饭再不干净，难道还会弄脏了你们的嘴？为什么不连肠子肚子都刷刷干净！”说着就笑得弯下腰去。 我觉得好笑。可也看见，在她笑着的时候，她的整齐的牙齿洁白地放光。 “对，你卫生，我们不卫生。”我说。 “那是假话吗？你们一个饭缸子，也盛饭，也盛菜，也洗脸，也洗脚，也喝水，也尿泡，那是讲卫生吗？”她笑着用两手在冷水里刨抓。 “这是物质条件不好，不是我们愿意不卫生。等我们打败了日本，占了北平，我们就可以吃饭有吃饭的家伙，喝水有喝水的家伙了，我们就可以一切齐备了。” “什么时候，才能打败鬼子？”女孩子望着我，“我们的房，叫他们烧过两三回了！” “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八年。可是不管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们总是要打下去，我们不会悲观的。”我这样对她讲，当时觉得这样讲了以后，心里很高兴了。 “光着脚打下去吗？”女孩子转脸望了我脚上一下，就又低下头去洗菜了。 我一时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问： “你说什么？” “说什么？”女孩子也装没有听见，“我问你为什么不穿袜子，脚不冷吗？不会求人做一双？” “哪里有布呀？就是有布，求谁做去呀？” “我给你做。”女孩子洗好菜站起来，“我家就住在那个坡子上，”她用手一指，“你要没有布，我家里有点，还够做一双袜子。” 她端着菜走了，我在河边上洗了脸。我看了看我那只穿着一双“踢倒山”的鞋子，冻得发黑的脚，一时觉得我对于面前这山，这水，这沙滩，永远不能分离了。 第五天，我穿上了新袜子。 女孩子的父亲是个生产的好手，现在地里没活儿了，他正计划贩红枣到曲阳去卖，问我能不能帮他的忙。部队重视民运工作，上级允许我帮老乡去作运输，每天打早起，我同大伯背上一百多斤红枣，顺着河滩，爬山越岭，送到曲阳去。女孩子早起晚睡给我们做饭，饭食很好。一天，大伯说： “同志，你知道我是沾你的光吗？” “怎么沾了我的光？” “往年，我一个人背枣，我们妞儿是不会给我吃这么好的！” 我笑了。女孩子说： “沾他什么光，他穿了我们的袜子，就该给我们做活儿了！” 又说： “你们跑了快半月，赚了多少钱？” 我们一同数了票子，一共赚了五千多块钱，女孩子说： “够了。” “够干什么了？”大伯问。 “够给我买张织布机子了！这一趟，你们在曲阳给我买架织布机子回来吧！” 无论姥姥、母亲、父亲和我，都没人反对女孩子这个正义的要求。我们到了曲阳，把枣卖了，就去买了一架机子。大伯不怕多花钱，一定要买一架好的，把全部盈余都用光了。我们分着背了回来，累得浑身流汗。 这一天，这一家人最高兴，也该是女孩子最满意的一天。这像要了几亩地，买回一头牛；这像制好了结婚前的陪送。 以后，女孩子就学习纺织的全套手艺了：纺，拐，浆，落，经，镶，织。 当她卸下第一匹布的那天，我出发了。从此以后，我走遍山南塞北，那双袜子，整整穿了三年也没有破绽。1945年，我们战胜了日本强盗，我从延安回来，在碛口地方，跳到黄河里去洗了一个澡，一时大意，奔腾的黄水，冲走了我的全部衣物，也冲走了那双袜子。黄河的波浪激荡着我关于敌后几年生活的回忆，激荡着我对于那女孩子的纪念。 开国典礼那天，我同大伯一同到百货公司去买布，送他和大娘一人一身蓝士林布，另外，送给女孩子一身红色的。大伯没见过这样鲜艳的红布，对我说： “多买上几尺，再买点黄色的。” “干什么用？”我问。 “这里家家门口挂着新旗，咱那山沟里准还没有哩！你给了我一张国旗的样子，一块带回去，叫妞儿给做一个，开会过年的时候，挂起来！” 他说妞儿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还像小时那样，就是喜欢新鲜东西，说什么也要学会。 1949年12月 （选自《白洋淀纪事》，有删改） 1．孙犁的《山地回忆》和《荷花淀》都是抗日战争题材的小说，但两篇小说都不直接描写战场厮杀，而是以清新优美的笔调展现战争年代的生活。请结合两篇小说的具体内容，从“选材内容”和“人物塑造”两个角度，分析它们在表现战争题材上的共同特点。 【答案】1．①选材内容上，都避开正面战场，从后方日常生活取材。《山地回忆》写的是河边争吵、做袜子、贩枣买织布机等山村琐事；《荷花淀》写的是白洋淀妇女月下织席、送夫参军、探望丈夫等家庭生活片段。两篇小说均从平凡的日常切入，以侧面折射战争。 ②人物塑造上，都以普通女性为叙事中心。《山地回忆》着力刻画了泼辣直爽、心灵手巧的山村少女“女孩子”；《荷花淀》塑造了以水生嫂为代表的一群既温柔多情、又坚贞勇敢的白洋淀妇女。两篇小说都通过普通女性的言行展现战争年代的人性之美。 【详解】1．本题为对比阅读类题型，限定选材内容、人物塑造两个角度，需结合两篇原文具体情节，提炼二者写战争不直面厮杀的共性。 第一步，梳理题干要求，锁定分析维度为选材内容、人物塑造，明确核心方向：避开正面战场，以日常、女性形象侧面表现战争。 第二步，分析选材角度。先总说二者均选取后方日常琐事，再分别列举《山地回忆》拌嘴、缝袜、贩织等山村生活，《荷花淀》织席、送夫、寻夫等水乡家庭片段，点明以日常折射战乱。 第三步，分析人物角度。总述都以底层普通女性为核心形象，再分别概括山村少女、水生嫂一众妇女的性格，借女性的美好品性凸显战争中的人性光辉。 ▌迁移练1-1 （25-26高二下·福建龙岩·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周大娘 崔璇 后半晌，从铁匠庄出来的日本骑兵，搜完交通沟以南，便把北边的麦地包围住了。 清早，曾在这打过一次仗，敌人怕这里一带藏着我们的伤兵，所以赶来搜索。 周大娘躺在离沟不远的麦丛中，头上顶着扎好的麦棵，不住地朝外张望。 她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老寡妇。她是小沟村的妇救会主任，抗战后，由贫农变为中农。她唯一的二十五岁的儿子，八路军一到就让他参加了。早晨的仗很激烈，她担心掉下伤兵，中午时，装着拾麦子，拿起镰刀提着水，走到这块地里。 现在在她脚旁躺着被她找到的一个伤兵。当周大娘摸他心口时，他无力的睁开眼皮，露出希望的笑容。他说自己叫王来子，二十九团的战士，战斗中左腿被炸去一块肉，自己就爬进高大稠密的麦丛中。 这时他忍住痛，不断地打听敌人的动静，他觉得他是战士，不应当轻易跟老婆子乱跑，可是她很镇静，反倒安慰他说： “不怕，你跟着我，没错。” 她瞧见一个骑红马的日本兵，踏着深到马肚的麦走来了。她打算横穿几道麦垄，转到马后，迅速的将水罐镰刀藏好，一边盖着地上的血说： “你来，从这两把麦子当中钻过去，轻一点！轻一点！” 她望着伤兵打颤地咬紧牙，艰难地向右移动，接着她按原道钻过去，用麦秸扫平地上的土印，把压倒的麦秆扶起来。 她瞅见日本兵举枪走近了，她想赶紧追上伤兵，刚爬十几步，子弹打到叶秆上，她一动不动地贴住麦根，闭着气。 日本兵在后边高声地喊：“快快的出来！你的出来！” 她知道这是日本兵在诈人，她感谢正好刮起风，把厚厚的麦草压在她身上。 天快黑了，突然空中飞起蓝火球，那是敌人打的集合炮，她听见野地里马疲倦的嘶叫和鬼子咭咭呱呱的说话，她瞧见刚才那个敌军，疯了似的朝沟跑，在她右边，冒起浓重的白烟，她差一点没有惊叫起来： “王八蛋！把割下的麦捆点着了。” 伤兵在爬时流了些血，她用自己的扎腿带给他绑上伤口，因为天黑，她没有把血打扫干净，就和伤兵很快的离开麦地。她想将他藏在自己家中，过一两天，等他伤口好些再送到区上。他们怕人瞅见，快进村时周大娘先把他藏在村外的瓜棚下，她先回家煮饭，等家家插门睡觉时，才把他搀进家里。 周大娘的两间黄土房，坐落在街中的胡同口内。她亲自盖的这两间房。 她把伤兵放在炕上。她怕邻家发现灯光，将麻油灯放在倒着的升子里，只露一面光照到炕上。 王来子吃过面，她从棉袄里撕出新棉花给他包伤口。她小心地把棉花按住伤口，外边又缠上布，不住地问： “痛就讲呵！我们不懂，笨手笨脚的。” 伤兵用力撑住炕，制住两腿的抖动说： “不痛，你尽管扎吧！” 第二天，敌人在沟边麦行中发现血迹，黑夜一声不响地就把小沟村包围住了。 周大娘赶紧将伤兵叫醒。这时敌人正撞砸各家的门。 “大娘！有洞没有？” “来子！别怕！”她安静的回答他，“大娘给你找地方！” 她的眼光最后落到门后的席卷上，她迅速将他藏住。 院子里咕咚的响了一声，她隔着席边轻声的说： “来子！沉住气，有我的命就有你的命。” 她听到钉子鞋声快走上台阶，马上退到炕上来，把头蒙在被里，故意打鼾声，同时她又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的跳。 “开门！”日本兵粗声的喊。 她不做声，日本兵把门踢开了，用手电筒照下房里，然后直射到她脸上。 “一个人的！”日本人用枪托敲着地说。 “一个人，”她高声的回答，“就我一个老寡妇。” “还有一个人的。”日本兵紧盯着她的脸，突然用枪刺挑起她的前襟大声的喊：“你的八路军的有！” “我的，没八路军。”她朝他摆手。 “真的没有？” “没有。” 日本兵豁开她的前襟，将她两腿提到手里，她觉出席卷、窗台，都在打旋，她想到日本兵马上会打开席卷，她恐怖地叫了一声，便被摔在地下了。 她清醒时，看到席卷仍在门后。日本兵大概要找地洞吧！拔下锅，也揭了炕上的砖，日本兵正翻着柜里的破衣裳，当她看到日本兵的眼光落到席卷上，走过来时，她的脸色惨白了。 突然街上吹起紧急哨子，日本兵敲下席卷，便大踏步地走出去。 她看见黑夜的天空发红了。 村中到处都起火光，一片哭喊声，她听出满村都有敌人了，她怕敌人烧房子，不敢再把他藏在席子里，只好到栅栏门外，藏在靠土墙的秫秸里去。她轻轻地推开栅栏门朝外看，胡同口外的街上有人走动，她明白敌人已监视住这条胡同了，如果响一下秫秸，马上便会被发觉，她缩回来，对伤兵说：“出不去，街上有敌人。” 王来子不做声，只用劲挣脱她的手，想要出去，她拼命抓住他的肩：“你干什么呀！我的老天爷！” “你别管我！你别管我！”伤兵气短的回答她，“好大娘！你让我出去。” 周大娘决不让伤兵给鬼子抓走，可是，想要敌人不进院，现在只有烧自己的房子。 她把他拉在墙角的水桶后边。 她很快地走进房里，把灯油倒在干麦上，她用发颤的手把烧欢的大麻秆塞进麦秸里。 她扭身望下自己的房屋，窗棂子飞出火来了，椽木被烧得吱吱叫，门已让火紧紧的封严……这时，村子里，接二连三的发生倒房子的响声。 她困难地站起来了，望着窜起火苗的秫秸倒在栅栏门上，将荆条子也燃着了，风刮起烧着的秫秸叶子，满天乱飞。她静听一下街上已没有敌人的说话和脚步声，她走到伤兵的身旁去。“你放心躺着吧！”她坐下对伤兵说，“墙里墙外都点起火，鬼子决不会进来了！” 伤兵紧握住她的手，好久才说出一句话：“大娘！你怎么办呢？” “来子，你说什么？”她没有听清他的话，她一心一意的听着街上的动静，她怕敌人又回来。 “你到我们队伍上去吧！”伤兵清楚的说，“你吃的住的都完了，我们每个人少吃点养着你。” “那可不成！”她心里很明白，为了保全伤兵，她不能不烧，她想：“一个八路军要顶多少间房子呵！” “我回去给区上写信，让他们给你盖房子。” “你放心，村里人决不会让我挨冻受饿！”她说着站起来。她完全相信，现在的抗日政府和村里人会来管她。 周大娘想等天亮把他送到别村，再转到区上。 一九四五年三月廿二日《解放日报》（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大娘以“拾麦子”为掩护寻找伤兵，既源于对八路军的深厚感情，也与其妇救会主任的身份职责紧密相关。 B．文中写周大娘“用麦秸扫平地上的土印，把压倒的麦秆扶起来”，意在表现她对庄稼的爱惜，体现农民的本色。 C．面对日军搜查，周大娘将伤兵藏于席卷后“故意打鼾声”，是模仿熟睡状态以麻痹敌人，足见其临危不乱的智慧。 D．结尾周大娘坚信“抗日政府和村里人会来管她”，反映了根据地群众对抗日政府的信任，尽显军民之间的深厚情谊。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日军骑兵搜查麦地开篇，交代故事背景，渲染紧张凶险的氛围，为周大娘救助伤兵的情节做铺垫。 B．小说先极力铺陈周大娘房屋的珍贵，后交代她亲自烧毁房屋，形成强烈反差，将故事情节推向了高潮。 C．篇末注明写作时间和出处，保留抗战时期报刊文学的风格，让虚构的小说故事兼具真实感与时代厚重感。 D．小说以全知视角叙事，既客观呈现战争环境，又展现了周大娘的内心世界，使人物形象真实立体。 3．学校戏剧社计划将《周大娘》改编成独幕剧，请根据编排要求完成下表。 场景阶段 灯光设计 人物动作/神态 音效设计 敌兵闯门 ① 周大娘蒙被佯睡，刻意打鼾，惶恐不安 枪托砸门声、日本兵呵斥声、钉子鞋脚步声 搜捕僵持 光柱定格在周大娘脸上，其余区域隐于黑暗 ② 刺刀挑扯衣物声、翻箱倒柜声、紧急哨子声 纵火护兵 火光渐起，橙红火苗在舞台边缘跳动 ③ ④ 危机解除 火光渐弱，暖白灯光打在二人身上 周大娘攥住伤兵的手，望向街面，眼神沉静坚定 远处风声渐弱，只剩火星轻微噼啪声 4．学校文学社举办“战争题材作品的多元书写”研讨会，请你从叙事节奏、语言风格和内容主旨三个维度，为本文与《荷花淀》撰写一份对比发言要点。 【答案】1．B 2．B 3．①整体昏暗，只有日军手电筒的光柱在屋内各处晃动 ②周大娘强作镇定应对逼问，见日军看向席卷时脸色惨白、心跳加剧 ③周大娘手颤着点燃麦秸，望火后侧耳静听街面，神态决绝淡然 ④干柴爆裂噼啪声、椽木燃烧吱吱声、风卷火叶呼呼声 4．①叙事节奏：《荷花淀》舒缓松弛、张弛有致，以日常叙事为主，呈散文化节奏；《周大娘》紧凑急促，围绕护兵避敌核心冲突展开，氛围全程紧张。 ②语言风格：《荷花淀》清新细腻、诗意灵动；《周大娘》朴实简洁、写实硬朗，极具斗争力量感。 ③内容主旨：《荷花淀》书写水乡女性抗战成长，展现乐观诗意的抗战风貌；《周大娘》借大娘舍家护兵的壮举，凸显战争残酷、军民深情与人民无私坚毅的奉献精神。 【导语】《周大娘》是一篇扎根抗战现实的现实主义短篇，以平实克制的笔触，塑造了周大娘这个平凡却无畏的根据地妇救会主任形象。作者摒弃宏大战争叙事，以救助伤兵、纵火烧屋的细节，刻画出普通百姓在民族战争中的舍身担当，尽显解放区军民同心抗敌的磅礴力量。 【详解】1．B.“意在表现她对庄稼的爱惜，体现农民的本色”错误，周大娘扫平土印、扶起麦秆，是消除两人行动留下的痕迹，防止日军发现伤兵踪迹，突出她掩护战士时细心、沉着、机智的特质。 故选B。 2．B.“小说先极力铺陈周大娘房屋的珍贵”“形成强烈反差”错误，文中仅简单一句“她亲自盖的这两间房”，并未极力铺陈房屋珍贵，没有大量笔墨渲染建房不易、房屋多贵重，不存在刻意铺陈、形成强烈反差的写法。 故选B。 3．紧扣各场景原文细节，匹配灯光、动作、音效的戏剧舞台适配性。 灯光：原文写日军“用手电筒照下房里”“直射到她脸上”，故①设计为仅手电光柱晃动，突出搜查压迫感。 动作/神态：②综合她高声答“一个人”、见日军盯席卷时“脸色惨白”、“觉出席卷、窗台，都在打旋”等细节，表现强作镇定到极度恐惧的过程。 动作/神态：③根据“她用发颤的手把烧欢的大麻秆塞进麦秸里”“她扭身望下自己的房屋”“她静听一下街上已没有敌人”等，提炼手颤点火、望火、侧耳静听、神态决绝。 音效：④从“窗棂子飞出火来了，椽木被烧得吱吱叫”“风刮起烧着的秫秸叶子”中提取爆裂声、燃烧声、风声，与最后的宁静形成对比。 4．紧扣题干“战争题材多元书写”的研讨要求，从三个指定维度锚定两篇作品的差异化特质。 ①叙事节奏：从时间跨度看，本文情节压缩在“后半晌”至“天亮”一天内，全程围绕“藏匿伤兵——躲避搜捕——烧屋护人”核心冲突，节奏紧绷；而《荷花淀》穿插编席、话别等日常场景，舒缓有致。 ②语言风格：本文多用“王八蛋！”“笨手笨脚的”等方言口语，及“用发颤的手把烧欢的大麻秆塞进麦秸”式直白描摹，风格朴实硬朗；《荷花淀》如“月亮升起来”等景物描写则偏于诗化柔美。 ③内容主旨：周大娘“一个八路军要顶多少间房子呵”的心理及毁家行为，体现战争残酷与个体牺牲；《荷花淀》则聚焦妇女从顾家到参战的成长，勾勒浪漫诗意抗战。 ▌知识点拨 考点 鉴赏艺术手法及作用 ▌例2 （26-27高三·全国·一轮复习）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铁 周海亮 红色的铁伏在砧上，任一把大钳夹持，任两把铁锤反复锻打。老铁匠的小锤轻敲上去，如蜻蜓点水；小铁匠的大锤紧跟上来，似巨雷轰顶。柔软的铁像面团般变着形状，灼烫的火星在大锤落下的瞬间如烟花般迸散绽放。几点火光飞溅老铁匠腰间的牛皮围裙，又在霎时熄灭。围裙就像黄褐色的天幕，黑色的星光点点。 炉火熊熊，红和蓝的火焰缠绕交织。小铁匠气喘吁吁，挥锤的胳膊渐渐变得沉重，表情也开始痛苦。老铁匠看看他，停下手里的小锤。歇一歇喝口水，他说，你好像心不在焉。 小铁匠没有搭话。 因为这把刀？老铁匠问他。 小铁匠只好点点头。他用一条黑色的毛巾擦着彤红的脸膛，村里人都说你是汉奸。 还说你是小汉奸？老铁匠面无表情。 那是肯定，小铁匠瞪着老铁匠，干脆我们逃了吧！夜里咱们爷俩…… 你觉得能逃出去吗？老铁匠仍然面无表情。 那也不打了！小铁匠把毛巾狠狠地扔到地上，不打能怎样呢？大不了是一死。 不打？老铁匠苦笑，不打铁，我们还是铁匠吗？他站起身，从熊熊炉火中钳出再一次变得柔软的铁，用力按到砧上。儿啊，开锤！ 军刀在两个月以后打造完毕。青蓝的刀锋，弧形的刀柄，雕了简洁图案的刀鞘。刀似乎可以斩断目光和阳光，那是一把令人胆寒的好刀。小野小队长按时过来取刀，身边跟着四个持枪的日本兵。他盯着刀，嘴角不停抖动。他问老铁匠，全是铁的？老铁匠说，当然。小野再问，如何？老铁匠说，可试。小野就抽出腰间的军刀，哇哇怪叫着冲上来，一道寒光自上而下，直逼老铁匠。老铁匠微微一笑，手中刀轻轻一迎，“噗”一声响，小野的军刀，便折为两截。 小野向老铁匠翘起拇指，好快的刀！又摆摆手，示意身边的日本兵接过刀。想不到老铁匠却退后一步，说，刀暂时不能拿走。 不能拿走？小野愣住。 不能拿走。老铁匠说，刀柄上还没有刻字。 刻字？ 这是规矩。老铁匠说，只有刀柄上刻了字，才算一把刀打造完毕，刀才算有了主人。如果你信得过我，后天过来取刀。 小野想想，再看看老铁匠，再想想，再看看老铁匠，然后点点头。他在一张纸片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老铁匠。要刻得和这个一模一样，小野说，能办到吧？ 老铁匠笑笑，没问题。 别耍花样啊！ 放心！ 后天我来取刀！ 请！ 可是第二天老铁匠就不见了，连同那把削铁如泥的军刀。小野暴跳如雷，他把全村人驱赶到一起，逼他们说出老铁匠的下落。当然没有人说。也许连他们也不知道。也许连小铁匠也不知道。——日本人早在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路口设下重重关卡，老铁匠的突然失踪，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愤怒的小野几次想毙掉小铁匠，可是他终未下手。他们正在村后山上修筑工事，这个时候他们需要一位强壮的铁匠。 一个月后的一个夜里，山上的壮丁们突然组织了一次暴动。他们用石块打死四个看守，然后四散而逃。尽管日本人的机关枪哒哒扫个不停，可是最终，还是有三十多人逃了出去。 小铁匠在突围中中弹身亡。据说他是这次暴动的组织者。据说他在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他说，爹告诉我，能屈能伸才是铁。 再后来，日本人就投降了。 多年后他们那栋老房子突然倒塌。在一个雨夜，伴着一道划破天空的闪电。人们在听到一声闷响后爬起来看，就惊呆了。 那房子，只剩下一面伫立的墙。 那面墙里，镶着一位伫立的老人。只剩白色骨架的老人。 风雨中，白色骨架岿然不动，似乎他的每一块骨头，都闪烁出红和蓝光泽。 红色像铁锈或者红的炉火。蓝色像刀锋或者蓝的炉火。 白色骨架的手里，紧握着一把刀。军刀。 ……刀柄上清晰地刻着三个字：中国铁。 1. 周海亮的《铁》与孙犁的《荷花淀》均以抗日战争为背景，但两者在“战争书写”的方式上，前者是“悲壮化书写”，后者是“诗意化书写”。请结合两文，任选三个角度来比较这两种表现战争方式的不同。 【答案】1. ①战争呈现方式上，《荷花淀》多从侧面描写，虚写战争，淡化敌我斗争的残酷；《铁》正面蓄势，实写苦难和矛盾的正面冲突。②氛围营造上，《荷花淀》正面描写了白洋淀自然和战斗环境，如诗如画，情感基调清新明快，含蓄蕴藉；《铁》则描写了严酷斗争环境，营造了严肃、低沉、激烈的氛围，情感基调沉郁顿挫，悲壮激昂。③人物塑造上，《荷花淀》重点写水生嫂等一众妇女对丈夫参与抗日战斗从担心、牵挂到支持和学习战斗、协助作战的成长，体现的是人情美、人性美；《铁》则重点写铁匠父子俩面对敌人为保民族气节沉着应对，流血牺牲，表现的是风骨美、气节美。④结尾处理上，《荷花淀》写战斗胜利、妇女成长开放乐观，充满希望；《铁》以父子俩悲壮牺牲收尾，封闭悲壮，灵魂升华。 【详解】1. 解答此题首先要明确“悲壮化书写”和“诗意化书写”的核心差异，再从文本中选取角度，比如人物形象、场景描写、结构安排、主题呈现等。 首先明确两篇文章的核心差异：《铁》以悲壮化的方式直接凸显战争的残酷与民族气节的重量，《荷花淀》以诗意化的方式淡化战争惨烈，展现普通民众的人性之美。 再分别梳理《铁》和《荷花淀》在所选角度上的具体表现，进行对比。如人物形象角度，《铁》中人物的悲壮结局和《荷花淀》中人物的诗意成长；场景角度，前者的惨烈场景和后者的水乡诗意场景。结尾角度，前者悲壮牺牲，后者乐观希望。 分条组织答案，答出三个角度，每个角度遵循“点明角度→分别结合文本分析特点→回扣‘悲壮/诗意’的定性”。 ▌迁移练1-1 （25-26高二下·广东佛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过于喧嚣的孤独（节选） ［捷克］博胡米尔·赫拉巴尔 三十五年来我用压力机处理废纸和书籍，我把这些东西压碎，打成包，每周三次有卡车开来把包运走、送到火车站，由火车运往造纸厂。珍贵的书籍经过我的手在我的压力机中毁灭，我无力阻挡这源源不断、滚滚而来的巨流。 我在深深的地下室里工作，那里有一台压力机。地下室的天花板上开了一个洞，形形色色的东西有如天上撒下的丰饶角似的从这个洞口落下来。 然而，正如流经工厂区的浑浊河水中偶尔会有美丽的小鱼闪现一样，在这废纸的长河中不时也会有珍贵书籍放出夺目的光彩。我的眼睛被它耀得发花，我朝别处望了片刻，然后才迅速把它捞出来，先在围裙上抹抹，翻开书页闻闻它的香味，这才像读荷马预言似的读了第一句，它牢牢地吸引住了我的视线。之后我把它收藏在一只小箱子里，同我发现的其他珍贵书籍放在一起。这些书我不仅每一本都仔细阅读，而且读过之后还在我打的每个包里放进一册，因为每个包我都要给它装饰打扮一番，必须让它带着我的个性，我的花押。 要让每个包都具有特色可是件煞费脑筋的事情，为此我每天在地下室得多干两个小时。提早一个钟点上班，有时连星期六也得赔上，把永远堆积如山的废纸送进机器打包。 上月，有人送来了三千六百公斤绘画大师的复制品，扔进地下室，六百公斤浸透了水的伦勃朗、哈尔斯、莫奈、克里木特、塞尚，以及欧洲其他绘画巨匠的作品。我于是在每个包的四周裹上一幅名画的复制品。到了傍晚，当这些包整齐地堆放在升降梯旁边等待运走时，它们身上裹着的美丽画幅使我怎么也看不够。 另外，在这个世界上惟有我知道每一包的中心还藏着一本名著，这个包里是翻开的《浮士德》，那包里是《唐·卡洛斯》，这儿裹在臭烘烘的纸张中、封皮染有血污的是《许佩里翁》，那儿，装在旧水泥袋里的是《查拉图士特拉如是说》。因而，在这个世界上惟有我知道，哪个包里躺着——犹如躺在坟墓里——歌德、席勒，哪个包里躺着荷尔德林，哪个包里是尼采，哪个包里是老子。 因此，我干活老是完不成任务，院子里的废纸堆得山一般高，都顶到天棚了，从洞口倒进我地下室的废纸也堆积如山，同院子里的那座山连接了起来。主任有时用铁钩扒开洞口，脸气得通红，朝我叫嚷：“汉嘉，你在哪儿？看在上帝的份上别那么两眼死盯在书上啦，你得干活！院子里都动不了窝啦！” 我缩着身子躲在纸山脚下，犹如亚当缩着身子躲在灌木丛里。我手里摸着一本书，就完全进入了书中的天地，我不得不惭愧地承认，我确实在梦境中，在一个美丽的世界，在真理的中心。下了班我也是心神不宁，掉了魂似的走回家去，深深地沉浸在冥思浮想之中。我在喧闹的街道上走着，虽然我从来并不孤独，我只是独自一人而已，独自生活在稠密的思想之中。 每天傍晚，我把书装在皮包里带回家。我在霍莱肖维采二楼的住所里到处都是书，堆得满满的，贮藏室和杂物间已容纳不下，厨房里也放满了，食品间和厕所也不例外。厕所里留下的空间仅够我坐在马桶上，洗脸盆上面一米五处已搭起架子和搁板，堆满了书，直顶到天花板。我坐下或起立只要稍不注意，稍稍碰一下搁板，半吨重的书就会翻滚下来。这里再也塞不进一本书了，我于是在卧室里，在两张拼拢的床铺上方架上搁板，犹如搭了个天棚。 三十五年来我用水压机处理废纸，三十五年来我一直认为除了像我这样处理废纸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可如今我却听说在布勃内有了一种巨型压力机，其功效比我现在用的这台要大上二十倍。 我去了布勃内，当我看到那个惊人的玻璃结构，大得跟威尔逊小火车站似的，听到它轰隆轰隆地运转时，我不由得浑身战栗，不敢再看它了。 当我的震惊稍稍平静下来之后，我鼓起勇气举目观看，这台机器巍然耸立，直顶到了大厅的天花板，宛如布拉格小城区圣米古拉教堂里的那座又高又大的祭坛。这台机器比我预想的还要大，传送带那样宽，那样长，就跟霍莱肖维采发电厂缓缓把煤块送到炉栅下面的传送带一样，但这里缓缓传送的是白色的纸和书籍。 一些年轻的男工和女工把这些书籍放在上面，他们戴着黄颜色的美式有檐小帽，工装裤吊得齐胸高，露出里面色彩鲜艳的毛衣和高领绒衣，手上还戴着桔红色或天蓝色的手套，而我一向都是光着手干活的，因为可以享受摸摸纸张的乐趣。可是在这里谁也没有那种愿望去体验一下废纸给予感官的无与伦比的魅力。 传送带的一端有一些工人在拆包，取出崭新的书本，撕去封面和封底，只把干净的书瓤抛到传送带上，书落下来时书页翻开着，没有人看它一眼。事实上要看也不可能，因为传送带上必须装满，不允许停顿，不像我那样可以在机器旁边停下来。这儿，在布勃内，这份工作没有人性，活像一艘捕鲸船，一网鱼拉上船尾，船员们分拣出大鱼和小鱼，把它们抛上不同的传送带，直接送进船舱里的罐头加工装置，一条接一条的鱼，一本接一本的书。 我看不下去了，便绕着机器走了一圈。我看见它的成果了，一个极大的包，稳稳地落在铲车的平面上，蜥蜴般的铲车一颠一颠转过身，朝一条坡道驶去，从那儿径直送进火车的车皮。那个包大得惊人，犹如墓园里大户人家的墓碑。 现在午休开始了，传送带停止运转。工人们拆开送来的午餐包，消消停停地吃着，嘻嘻哈哈地说笑、聊天。这些年轻工人每个星期五坐着工厂的大轿车去克尔克诺什山的工厂休养所度假。他们去年还去了意大利和法国，今年准备去保加利亚和希腊。我自己只是通过读赫尔德和黑格尔的著作才神游了古希腊。假期去希腊，这件事丝毫没有使他们情绪激动，对于亚里士多德、柏拉图，以及歌德——古希腊的外延，想必一无所知。 午饭后，他们若无其事地干着活儿，继续把书的封皮撕去，扯下书瓤，把惊恐万状、吓得毛发倒竖的书页扔到移动着的传送带上……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汉嘉“像读荷马预言似的”阅读遇到的书，宁愿每天在地下室多干两小时，体现他对工作的极度热爱。 B．文中多次提及“三十五年来”，既交代主人公工作时间之长，也引出新旧机器的对比，赞扬技术的进步。 C．汉嘉住所里堆满抢救回来的书籍，虽然影响日常生活，他却不肯舍弃，这一细节凸显他对书籍的痴迷。 D．文中详细描写布勃内年轻工人的装束和谈笑，意在表现新一代工人工作条件的优越，丰富小说的主题。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主要采用第一人称叙事，增强了文章的真实感和代入感，这与《老人与海》中“老人”的内心独白效果相类似。 B．小说采用快节奏略写打包、拆包的工作过程，采用慢节奏描摹主任斥责的场景，叙事节奏快慢交织，张弛有度。 C．这篇小说与《变形记》类似，都将时代主题融于日常叙事之中，以小见大，含蓄深沉，产生直抵人心的艺术效果。 D．这部小说与《包身工》都善用生活化、具象化的比喻，既让劳动场景具体可感，也进一步增强作品的艺术感染力。 3．文中画横线的句子使用了拟人和对比的手法，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午饭后，他们若无其事地干着活儿，继续把书的封皮撕去，扯下书瓤，把惊恐万状、吓得毛发倒竖的书页扔到移动着的传送带上…… 4．本文与鲁迅《为了忘却的记念》的标题都采用了看似矛盾的表述，却又在各自的语境中具有合理性。请结合两篇作品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C 2．B 3．①拟人：将书页赋予人的情态，用“惊恐万状”吓得毛发倒竖”生动写出书籍被粗暴损毁的惨状，暗含对书籍的怜惜与对文化被摧残的痛惜。②对比：工人“若无其事”的麻木冷漠，与书页的惊恐惨状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工人对书籍与文化的毫无敬畏，强化了工业时代精神文化被批量消解的悲剧感，暗含作者的批判。 4． ①《过于喧嚣的孤独》：“喧嚣”是废纸处理的机械嘈杂、工业时代文化消解的外界喧闹；“孤独”是主人公沉浸书籍世界的精神独处。外在环境越喧嚣，越反衬出人物在书籍中获得的精神宁静与坚守，看似矛盾，实则以环境之喧衬精神之孤，凸显人物在文化困境中对精神世 界的执着守护。 ②《为了忘却的记念》：“记念”是铭记烈士的精神与牺牲；“忘却”是摆脱个人沉恸，将悲痛转化为前行的力量。看似矛盾，实则“忘却”是为了更好地“记念”一不以沉陷哀痛为纪念，而以继续战斗传承烈士意志，体现鲁迅深沉的悲愤与前行的决心。③二者都以看似矛盾的标题形成张力，深化了作品主旨，更具艺术感染力。 【导语】《过于喧嚣的孤独》（节选）以废纸打包工汉嘉的视角，将他对书籍与精神世界的痴守，和新式流水线对书籍的无差别毁灭形成对照。赫拉巴尔借小人物的精神境遇，写出工业时代文化被消解的悲凉，衬出底层人在喧嚣俗世里对精神之光的执着守护，淡笔藏着厚重叩问。 【详解】1．A.“体现他对工作的极度热爱”错误。多加班两小时不是热爱废纸处理工作，是为了装饰纸包、珍藏品读书籍，体现对书籍的珍视，并非热爱本职粉碎废纸的工作。 B.“赞扬技术的进步”错误。新旧机器对比并非赞扬技术进步，巨型机器消解人文温情，批判机械化对人与书籍的物化，无赞美之意。 D.“意在表现新一代工人工作条件的优越”错误。写年轻工人装束、说笑，是对比反衬主人公对书籍的敬畏，批判流水线机械劳动磨灭人文感知，不是单纯表现工作条件优越。 故选C。 2．B.“小说采用快节奏略写打包、拆包的工作过程，采用慢节奏描摹主任斥责的场景”错误，原文详写打包、装饰纸包、参观新机器全过程，是慢写；主任斥责只是简短一笔，属于略写。 故选B。 3．先点明题干要求的手法在文中的具体体现，再分析手法对内容描摹的作用，最后分析情感主旨层面的表达效果。 分析拟人手法：画线句将书页拟人化，直接赋予书页“惊恐万状、吓得毛发倒竖”的人的情态，生动刻画了书籍被粗暴撕毁的惨状，传递出作者对被毁书籍的怜惜，对文化遭摧残的痛惜。 分析对比手法：将工人“若无其事”干活的麻木态度，和书页的惊惧惨状形成反差，凸显工人对文化毫无敬畏，强化了工业时代精神文化被批量消解的悲剧感，暗含作者的批判。 4．此类矛盾式标题赏析题一般规律： 先分别解释两个矛盾词语在文本中的具体含义，再梳理二者的内在逻辑关联，最后点明对主旨表达、艺术效果的作用。 分别拆解词义：本文中“喧嚣”指废纸处理的机械嘈杂、工业时代文化消解的外界喧闹；“孤独”是主人公沉浸书籍世界的精神独处。《为了忘却的记念》中“记念”是铭记烈士的牺牲与精神，“忘却”是摆脱个人沉恸。 分析矛盾合理性与效果：本文以环境之喧反衬精神之孤，凸显主人公对精神世界的执着守护；鲁迅的“忘却”是为更好地“记念”，体现化悲痛为力量的战斗决心。二者都以矛盾形成表意张力，深化了主旨，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知识点拨 考点 赏析标题、关键句子深层含义 ▌例3 （25-26高一上·安徽芜湖·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党费 王愿坚 过了大山，就到了区上。我们在区委机关住了两天，把工作交代了一下，就按照事先的安排，我又带着两个同志，回到了我原来工作的那个村子。 村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心里有些发紧，走到村头那棵老槐树下，看见树干上还留着我过去刻下的记号，心里才踏实了些。我们三个顺着墙根，悄悄地摸到了老支书的家门口。 门虚掩着，我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屋里黑洞洞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谁？”里屋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我，小程。”我压低声音说。 老支书摸索着从里屋走出来，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头发也更白了。“你们可来了！”老支书握住我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这阵子，敌人搜得紧，党员们都躲在山坳里，就等着你们来呢。” 我们坐下来，老支书把村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最后，他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说：“这是党员们交的党费，都是些零碎东西，你收下吧。”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一小把花生、几颗红枣。老支书叹了口气说：“村里穷，党员们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这些花生和红枣，是女同志们从自己口粮里省出来的，说给同志们补补身子。” 看着这些东西，我的眼睛湿润了。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党员们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没有忘记缴纳党费。这不仅仅是一些财物，更是党员们对党的忠诚与热爱。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狗叫声，老支书脸色一变：“不好，可能是敌人来了！”他赶紧吹灭油灯，把我们推向里屋的地窖口：“快躲进去，这里有地道，能通到后山。” 我们刚钻进地窖，就听到外面传来砸门声和叫喊声。“搜！给我仔细搜！”是敌人的声音。我从地窖的缝隙里往外看，只见几个敌人端着枪，闯进了屋里，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 老支书站在屋里，面不改色地说：“老总，村里早就没人了，都躲进山了，你们要找什么？”一个敌人踹了老支书一脚，恶狠狠地说：“少废话！我们知道有共产党在这里活动，快把人交出来！” 老支书冷笑一声：“我一个孤老头子，哪里知道什么共产党？你们要搜就搜，搜不到可别怪我。” 敌人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骂骂咧咧地走了。等敌人走远了，我们才从地窖里出来。老支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我们说：“没事了，你们快走吧，后山有同志们在等着你们。” 我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对老支书说：“老支书，谢谢你！我们一定会把这些党费交给组织，也一定会把同志们的心意带到。” 老支书摆了摆手：“应该做的。你们路上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们顺着地道，悄悄地向后山走去。走在黑暗的地道里，我心里想着那些花生和红枣，想着老支书和党员们的身影。我知道，这小小的布包，承载着沉甸甸的责任与希望。 （有删改） 1．小说中的“我”在文中起到了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小说以“党费”为题，有何深刻含义？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①叙述主体：“我”是叙述者，以亲历者身份讲述故事，增强了小说的真实感和代入感，让读者更直观地感受战争年代的紧张氛围。 ②情节推动者：“我”是党组织派回村子的联络员，通过“我”的所见所闻、所行所为（如接收党费、躲避搜查、转移），串联起整个故事的发展。 ③情感载体：“我”作为故事的见证人，多次通过内心活动（如“眼睛湿润”“心里想着……”）表达对党员们的敬佩与感动，深化了主题，使情感表达更自然真切。 2．①表层含义：“党费”指党员按规定向组织缴纳的经费或实物，文中具体表现为几张纸币、花生和红枣，是党员履行义务的物质象征。 ②深层含义：在艰苦战争环境下，这些微薄的物品凝聚了党员们对党的无限忠诚与坚定信仰。它们不仅是财物，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希望”，代表着即便在生死考验中也不忘初心的革命精神。 ③升华意义：标题“党费”将个人奉献与组织命运紧密相连，以小见大，折射出千千万万普通党员在革命年代默默坚守、无私奉献的崇高品格，是对信仰力量的深情礼赞。 【导语】这篇小说以“党费”为内核，通过极简的物象（花生、红枣）与凝练的场景（地窖、搜查），在逼仄的叙事空间中迸发出深沉的精神力量。作者采用克制而富有张力的白描手法，将信仰的坚贞藏于日常细节中，于静默处见惊雷，以小见大地诠释了革命年代党员群体“贫瘠中的丰饶”与“危难中的坚守”，情感真挚，余韵悠长。 【详解】1．分析“我”的作用，思考维度包括：叙事功能（真实感、视角限制）；结构功能（串联事件、制造悬念）；人物塑造（侧面烘托主要人物）；主题表达（通过“我”的感悟强化主旨）。 答题步骤： ①定位身份：明确“我”在文中的具体角色（如联络员、见证人）。 ②分层剖析：从叙事角度，说明“我”如何增强故事可信度或营造紧张氛围；从情节角度，指出“我”的行动如何串联起关键场景（如接收党费、躲避搜捕）；从主旨角度，提炼“我”的心理活动如何传递对党员精神的崇敬。 ③引用印证：选取一两个典型语句（如“眼睛湿润”“心里想着”）佐证观点。 ④整合收束：归纳“我”对整体故事张力和感染力起到的独特效用。 2．标题含义题需兼顾“本义”与“象征义”，从三个层面切入：字面所指（文本中的具体事物或事件）；语境所寓（在特定环境下的特殊价值）；主题所升（对人物精神或作品主旨的提炼）。答题时忌只解释表面，要结合情节、人物、时代背景层层剥茧，体现思维的纵深。 答题步骤： ①锁定物象：明确标题对应的文中具体对象（如布包、纸币、干果）。 ②解析本层：指出其在情节中的直接功能（如党员履行义务的凭证）。 ③挖掘隐层：结合环境（残酷斗争、物资匮乏），揭示其承载的情感重量（如牺牲精神、组织凝聚力）。 ④升华宏层：点明标题如何由具体物品升华为精神符号，照应作品的核心命题（如信仰的纯粹性、平凡中的崇高）。 ▌迁移练1-1 （25-26高二下·江苏常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学习了《荷花淀》之后，复兴中学的同学们对“抗战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老师的推荐下，他们阅读了读本中同为抗战题材的小说《第七连》，展开了下面的一系列探究。 第七连 ——记第七连连长丘俊谈话 丘东平 我们是……第七连。我是本连的连长。 我们原是中央军校广州分校学生，“八·一三”战事爆发前被派出一百五十人。 我了解这次战争的严重性。我这一去是并不预备回来的。 临行时候侄儿送给我一个黑皮的图囊，他说：这图囊去的时候是装地图，文件。回来的时候我要你装三件东西：敌人的骨头，敌人的旗子，敌人的机关枪的零件。 一种不必要的情感牵累着我，我除了明白自己这时候必须战斗之外，对于战斗的恐怖有着非常复杂的想象。我渐渐怀疑自己，是不是所有的同学中最胆怯的一个。我是否能够在火线上作起战来呢？我非常小心地在修筑我自己的路道，正如斩荆棘铺石块似的，——为了要使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像样的战斗员，能够在这阵地上站得牢，我处处防备着感情的毒害。 我参加过“一·二八”的战争，炮火在我心中已经远了，淡了，现在又和它重见于这吴越平原上。我仿佛记不起它，不认识它，它用那种震天动地的音响开辟了一个神秘的、可怕的世界，使我深深地沉入了忧愁，这世界对于我几乎完全的不可理解…… 排长陈伟英，那久经战阵的广东人告诉我：恐怖是在想象中才有的。一旦身历其境，所谓恐怖者都不是原来的想象中所有，恐怖变成没有恐怖。 一个礼拜以来，吃饭，几乎成为和生活完全无关的一回事。我完全断绝了大便，小便少到只有两滴，颜色和酱油无二样。我不会觉得肚饿，我只反问自己，到底成不成为一个战斗员，当不当得起一个连长，能不能达成战斗的任务？ 任务占据了我生命的全部，我不懂得怎样是勇敢，怎样是懦怯，我只记得任务，除了任务，一切都与我无关。 二十四日正午，我们的第一线宣告全灭。我们是第三线，眼看着六百米外的第二线在敌人猛烈的炮火下崩陷下来。敌人的炮兵的射击是惊人的准确，炮弹像一群附有性灵的活动的魔鬼，紧紧地，毫不放松地在我们的溃兵的背后尾随着，追逐着。丢开了武器，带着满身的鲜血和污泥的兵士像疯狂的狼似的在浓黑的火烟中流窜着。敌人的炮火是威猛的，当它造成了阵地的恐怖，迫使我们第一线的军士不能不可悲地、狼狈地溃败下来，而构成我们从未见过的非常惊人的画面的时候，就显得尤其威猛。它不但扰乱我们的军心，简直要把我们的军心完全攫夺，我想，不必等敌人的炮火来歼灭我们，单是这惊人的情景就可以瓦解我们的战斗力。 恐怖就在这时候到临了我的身上，这之后，我再也见不到恐怖。我命令弟兄们把所有集结在我们阵地上的溃兵全都赶走，把我们的阵地弄得整肃，干净，以等待战斗的到临。 而正式的战斗竟使我的灵魂由惶急而渐趋安静。 我们的团长在电话中对我发问：“你能不能支持得住呢？” “支持得住的，团长。”我答。 “我希望你深切地了解，这是你立功成名的时候，你必须深明大义，抱定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我仿佛觉得，我的团长是在和我的灵魂说话，而我对于他的话也是从灵魂上去发生感动，我感动得几乎掉下泪来。我不明白那几句僵尸一样的死的辞句为什么会这样的感动我。 “团长，你放心吧！我自从穿起了军服，就决定了一生必走的途径，我是一个军人，我已经以身许给战斗。” 我的鼻管塞满着炮烟，浑身烂泥，鞋子丢了，只把袜子当鞋。我的袋子还有少许的炒米，但我的嘴脏得像一个屎缸，这张嘴老早就失却了吃东西的本能，而我也不晓得这时候是否应该向嘴里送一点食品。 第二天上午八点，敌人对我们开始了正面的空前猛烈的总攻。我们伏在壕沟里，咬紧着牙关，忍熬这不能抵御的炮火的重压。对于自己的生命，起初是用一个月，一个礼拜来计算，慢慢的用一天，用一个钟头，用一秒，现在是用秒的千分之一的时间。 “与阵地共存亡”。我很冷静，我刻刻的防备着，恐怕会上这句话的当。中国军的将官最喜欢说这句话，我本来很了解这句话的神圣的意义，但我还是恐怕自己会受这句话的愚弄，人的“存”和“亡”，在这里都不成问题，而对于阵地的据守，却是超越了人的“存”“亡”的又一回事。 我这时候的心境是悲苦的，我哀切地盼望在敌人的无敌的炮火之下，我们的弟兄还能留存了五分之一的人数，而我自己，第七连的灵魂，必须还是活的，我必须亲眼看到一幅比一切都鲜丽的画景：我们中华的勇士，如何从毁坏不堪的壕沟里跃出，如何在阵地的前面去迎接敌人的鲜丽的画景。 但敌人的猛烈的炮火已击溃了右侧方的友军的阵地。 我们出击了，我们，零丁地剩下了的能够动员的二十五个，像发疯了似的晕朦地、懵懂地在炮火的浓黑的烟幕中寻觅着，我清楚地瞧见，隔着一条小河，和我们相距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大队的敌人像潮水似的向着我们右侧被冲破了的缺口涌进，大叫着，用了非常笨重，愚蠢的声音。挺着刺刀，弯着两股。 一颗炮弹就落在我的身边。我只听见头上的钢帽嚆的响了一声，接着晕沉了约莫十五分钟之久。 我是决定在重伤的时候自杀的。但后来被两个兄弟救下来。我伤在左颈，左手和左眼皮，鲜红的血把半边的军服淋得透湿。 当我离开那险恶的阵地的时候，我猛然记起了两件事。 第一，我曾经叫我的勤务兵在阵地上拾枪，我看他已拾了一大堆枪，他退下来没有呢？那一大堆的枪呢？ 第二，我的黑皮图囊，我在壕沟里曾经用它来垫坐，后来丢在壕沟里。记得特务长问我：连长，这皮袋要不要呢？ 我看他似乎有“如果不要，我就拿走”的意思，觉得那图囊可爱起来，重新把它背在身上。不错，现在这图囊还在我的身边。 一九三七年，十二，二十一，汉口 （有删改） 1．同学们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炮火在我心中已经远了”，一方面因为对于青年学生来说，“我”对战争的印象并不深刻，另一方面也说明“我”缺少忧患意识。 B．作为连长，在战斗中，“我只记得任务”，这表现了“我”内心的恐惧和紧张，同时也揭示出残酷的战争对人性的扭曲和异化。 C．面对敌人猛烈的火力，我们“发疯了似的”“晕朦”“懵懂”与上文“我”幻想的“鲜丽的画景”形成反差，增加了小说的悲壮感。 D．结尾对图囊的叙写与开头侄儿送图囊的情节相呼应，暗示“我”虽然处于伤病状态，但内心仍然坚信一定可以满足侄儿的要求。 2．通过查阅资料，同学们了解到本文作者丘东平的作品素有“战地报告文学”之称。同学们据此展开了如下讨论，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采用“谈话记录”的形式，以第七连连长丘俊自叙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回溯性的叙事，增添了纪实色彩。 B．小说开头部分“八·一三”“ 一·二八”“中央军校广州分校”等历史事件、专有名词提示了特定的时代背景。 C．小说中吃饭、大小便等生存细节的叙写，细致地表现了战争中的生活切面及战争对人们生活的改变，真切可感。 D．小说中“一百五十人”“二十五个”“第二天上午八点”等精确的数字和时间，突显了全文冷静客观的叙述态度。 3．对于文中画线的句子，不少同学感到费解，请你简要阐释其含义。 4．同学们发现，与《荷花淀》中英勇无畏的抗战英雄不同，小说主人公多次提及“恐怖”内容，他们认为这恰是本文的独特之所在。请简要分析。 【答案】1．C 2．D 3．①主人公认同“与阵地共存亡”这句话本身承载的军人守土抗战、以身许国的神圣使命，清楚它的爱国主义价值。②但他不愿被这句口号裹挟做无谓牺牲，他清醒认识到，守住阵地、完成抗敌任务远比个人与阵地同亡更重要；他盼望自己能活下来，亲眼见证中国勇士反击敌人的胜利，体现了他务实清醒的战斗认知。 4．①打破扁平化英雄塑造：区别于《荷花淀》理想化的英勇无畏英雄书写，本文写出普通军人面对残酷战争本能的恐惧，还原了真实人性，让人物更立体可信。②契合战地纪实的创作特质：本文带有报告文学属性，书写“恐怖”真实还原了战争的惨烈，贴合写实风格，更具现实震撼力。③凸显信仰的力量：主人公并未被恐怖击垮，反而克服恐惧坚守阵地，这种转变更能凸显普通军人以身许国的坚定信念，更有感染力。 【导语】丘东平的《第七连》是极具纪实质感的抗战文学作品，它跳出传统抗战叙事扁平化英雄塑造的惯性，不刻意神化英雄，直陈普通军人面对残酷炮火本能的恐惧，在真实人性挣扎中凸显以身许国的信仰重量，第一人称谈话形式还原了战场惨烈，兼具纪实力量与文学张力。 【详解】1．A.“对战争的印象并不深刻”“缺少忧患意识”错。“我”参加过一·二八战争，只是时间久了印象淡化，且开篇就说“我了解这次战争的严重性。我这一去是并不预备回来的”，说明“我”有清晰的忧患意识。 B.“揭示出残酷的战争对人性的扭曲和异化”错。“我只记得任务”体现的是抗战军人以战斗任务为先、以身许国的责任担当，并非“战争对人性的扭曲和异化”。 D.“暗示‘我’……内心仍然坚信一定可以满足侄儿的要求”错。结尾只是呼应开头送图囊的情节，并没有暗示“坚信一定可以满足侄儿的要求”，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C。 2．D.“突显了全文冷静客观的叙述态度”错。这些精确的数字和时间，主要作用是突出战斗的残酷，增强故事的真实性；但本文以连长第一人称口述展开，包含大量主观心理抒发，情感浓烈，整体并不是“冷静客观”的叙述。 故选D。 3．第一步，先定位画线句，明确它是连长面对“与阵地共存亡”这句口号的心理活动，需结合上下文连长的战斗认知分析。 第二步，拆分句子两层含义：①第一层抓“本来很了解这句话的神圣的意义”，结合连长“以身许给战斗”的军人身份，可得出他认同这句话承载的守土抗战、以身许国的神圣爱国主义价值。②第二层抓“恐怕自己会受这句话的愚弄”，结合下文连长“对于阵地的据守，却是超越了人的‘存’‘亡’”、盼望活下来见证反击的心理，可推导出他反对盲目牺牲，更看重实际完成抗敌任务，体现了务实清醒的战斗认知。 4．先明确审题核心。题干要求结合《荷花淀》英雄书写的对比，分析本文多次写“恐怖”的独特价值，可从人物塑造、文体特质、主题表达三个维度切入。 ①人物塑造维度：对比《荷花淀》理想化的英勇无畏英雄书写，分析“写恐怖”打破了扁平化英雄塑造，还原普通军人面对残酷战争的真实人性，让人物更立体可信。 ②文体特质维度：结合本文“战地报告文学”的创作属性，分析“写恐怖”贴合写实风格，真实还原战争惨烈，更具现实震撼力。 ③主题表达维度：分析主人公克服恐惧坚守阵地的转变，点明这种写法更能凸显普通军人以身许国的坚定信念，比完美英雄更有感染力。 基础达标 一、（25-26高二下·辽宁营口·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声枪响 蔡楠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但起床后拉开窗帘看天，阳光照到了老家王家坞的院子里，不像有雨的样子。砰砰砰，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很急迫。我打开门，一个穿着长袍马褂、戴着眼镜的瘦高个男人挤了进来。 吱呀呀——开门关门的声音很响。声音让眼镜有些紧张，他对我说，你是新来的帮工吗？快去叫我大娘，让她在门轴下面灌点香油，响声会惊动敌人的。然后去整点吃的，好几天没吃顿饱饭了。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趴在八仙桌上睡着了。 我煮好一盘白菜油渣的饺子端上来，叫醒眼镜。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说，好吃，是大娘亲自拌的馅吧？ 我没有回答，给他盛了一碗饺子汤。他说，没空喝了，快让小石头出来见我，我想他了。 我说，小石头不是死了吗？ 怎么死的？ 一九三一年，保定闹学潮，为筹措活动经费，你让同学假扮绑匪绑了他的票，你大爹凑了三百块大洋。经费筹集齐了，小石头平安回来了。可国民党当局说你聚众闹事，前来抓你，抓不到你，就抓小石头，出生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啊，惊吓而死。 眼镜不说话了，开始咕咚咕咚喝汤。 其实绑架自己的儿子你干过不止一次，你还绑架过小烟子——你的二儿子。 都是假绑架。 你让你的同志，同时也是你的亲兄弟王和，绑架了小烟子。你知道你大爹喜欢孩子。为啥？因为他的几个儿女都过早夭折了，才把你过继过来。没想到你是个败家子！ 是，我是败家子，大爹大娘和街坊邻居都这样骂过我。 不，主要是村里的大户骂你。为啥？因为抢秋计划，一九三四年夏粮歉收，你不但带人偷着抢收了大爹家成熟的庄稼，还把其他大户家的都偷着抢收了，分给了穷人。 大户人家粮食发了霉，穷人家没吃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吧？ 你做得对。还是来说你绑架小烟子这事吧。这是你最疯狂的行为了。一九三五年秋，中共北方局开展了“筹款借枪”活动。为了来钱快，你让王和化装成劫匪，绑架了三岁的小烟子，你大爹大娘交了赎金，八百三十六块大洋，立马交给了冀中保属特委侯玉田书记。你大爹大娘和妻子急得险些跳了井，你却让侯书记在你家南院等着拿钱，喏，就是这个院子的南面，那时候是党的联络站，现在是村委会党支部的办公地点。你弟弟王和呢，就蒙面在邻居家和你大爹交换，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大爹大娘也不是糊涂人，后来一寻思，明白过来了，就骂起你来了，骂啥了你知道吧？ 王疯子！ 后来你大爹干脆就由着你了，田地、骡子、马，还有滚轴大车啥的，都让你卖了，老人明白，你干的是惊天的大事。 还有一个呢？小黑儿呢？让他出来见我啊，我去蠡县的时候还抱过他呢！ 小黑儿是你唯一抱过的儿子。那是一九四一年五月的事，蠡县县长牺牲后，冀中区想抽调干部去蠡县。没人敢去哦！你主动找到分区领导，要从任丘县县长的位置上去蠡县任县长。吕正操司令拍了拍你的肩膀，说你是冀中的一只猛虎。你就猛虎下山了。临行前，你抱了小黑儿，可他才两岁。你没告诉为你担惊受怕的大娘，更没有告诉大爹，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因患头疼病去世了。你只对媳妇说，要管好孩子，照顾好老人。然后你就踩着夜色走了。王和冲着你的背影喊，哥，你不怕死吗？不怕——你的声音尖厉得像把刀子，刺穿了冀中平原的黑夜。 后面的事我就清楚了，眼镜说，我去蠡县的第三天，就杀了伪县长。 对哦，你干得太猛了。 他罪有应得！ 可是你就被敌人盯上了。一九四一年十月，县委在齐庄召开抗日联席会议，由于叛徒出卖，一千名日伪军向你们包围而来。双方激战，从早上五点打到了下午三点，你指挥大家分散突围。你和警卫员赵洪冲出村庄时，腿上、胸口已中弹。敌人步步紧逼，你们钻到了一个秫秸垛里。你对赵洪说，我掩护你，快突围，向组织汇报。赵洪哪里肯啊。你一把推开赵洪，大吼，走，听话，我出不去了，要多留一颗抗日的种子。你开始把身上的机密文件撕碎，放在嘴里咀嚼吞咽，那时，我猜赵洪看到你急剧滚动的喉结肯定惊呆了。你跑出了秫秸垛，一条腿在地上拖行着，一只手堵住胸口的弹孔，另一只手向敌人射击。你的长袍马褂早已被鲜血浸透，你的高度近视眼镜碎在了地上。敌人高喊着，这是共产党的大官，抓活的！此时，毛瑟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了，在敌人的笑声里，你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一声枪响，敌人的笑声凝固了。 你的尸体是大娘让赵洪带人用牛车拉回来的。大娘用小木棍一点一点往外掏着你嘴里的纸片，掏完，又给你戴上破碎的眼镜。大娘和你妹妹把你送到了坟上，她们没敢让你媳妇去。坟坑都没有挖好，日本人的飞机就飞来了。你知道吗？你那时候才二十八岁，比现在的我整整小了四十六岁。 眼镜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他的眼泪打湿了脸，那你是谁？ 我是小烟子的女儿，我叫王云志。小烟子一九五六年考上了解放军外语学院，毕业后到总参工作。小黑儿一九五七年考上了航空学院。我一九五一年出生，后来参了军，转业后分在中国社科院，直到二〇〇八年退休。 那我就是你…… 对，你是我爷爷，叫王者兰，在蠡县当县长的时候，化名王志远。 你知道的不少哦。 我退休以后，开始研究整理你的材料。今年是抗战胜利八十周年，村里重新整修了你的老屋，我回来小住。 王者兰望着我，我望着王者兰。 砰——风猛地吹开了门。我仿佛又听到了八十四年前的那声枪响。响声过后，一阵电闪雷鸣，天气预报中的大雨来了。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王者兰“绑架”亲生儿子筹措经费，体现了他为革命不惜牺牲亲情的冷漠无情，也是其被骂为“王疯子”的缘由。 B．大娘用小木棍掏王者兰嘴里的纸片，这一细节既表现了老人对儿子的疼惜，也暗含对其败家行为的最终谅解。 C．大娘“没敢让你媳妇去”送葬是因担心儿媳承受不住打击，也体现了革命者家属对革命者的不理解。 D．“我”（王云志）退休后整理爷爷的材料，体现了后代对革命先辈的追思，也完成了“我”与爷爷的“对话”。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一声枪响”为题，既指王者兰壮烈殉国的枪响，也以回想这声枪响收束全篇，强化了精神震撼力。 B．小说安排孙女王云志与革命先辈王者兰进行跨时空交流，这种时空交错的叙事手法显得新颖别致。 C．对话中“我”知晓历史而“眼镜”不知自身已经牺牲，这种超越生活实境的情节蕴含着悲壮成分。 D．结尾“天气预报中的大雨来了”表明自然天气与预报一致，暗示了革命者的牺牲如同自然规律般不可避免。 3．小说中多次出现“长袍马褂”“眼镜”的相关细节，它们在塑造人物和表达主题方面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小说塑造的王者兰，是革命志士形象。这一形象与课文《记念刘和珍君》中的刘和珍在精神内核上有共通之处。请简要分析。 【答案】1．D 2．D 3．①人物塑造：“长袍马褂”“眼镜”展示出王者兰儒雅的文人形象，与他作为果决坚韧的革命者形象形成反差，让人物形象更立体鲜活。 ②主题表达：眼镜最终碎裂、长袍被鲜血浸透，具象化表现英雄浴血牺牲、以身殉国的悲壮，烘托致敬革命先烈、传承红色精神的主题。 4．①心怀家国，勇于担当：王者兰为革命筹款不惜“绑架”子女、变卖家产，主动奔赴危险的蠡县任职；刘和珍毅然参与爱国运动，直面强权。 ②勇敢无畏，不惧牺牲：王者兰身陷重围，掩护战友突围，严守机密、最后自杀殉国；刘和珍不惧反动势力镇压，奔走请愿，从容赴难。 ③坚守道义，理想坚定：二人都怀抱革命与正义理想，不顾个人安危、不计家庭得失，在乱世中坚守初心，为信仰挺身而出，体现舍生取义、坚守理想的精神内核。 【知识点】中国现当代小说 【导语】这篇小说以跨时空虚实对话的独特结构，串联起革命烈士王者兰舍家纾难、壮烈殉国的一生，于叙事中勾勒出革命者“为信仰破小家”的赤诚风骨。结尾枪响呼应标题，大雨烘托悲壮底色，将红色信仰的传承意蕴藏于留白，凝练又极具震撼力。 【详解】1．A.“体现了他为革命不惜牺牲亲情的冷漠无情，也是其被骂为‘王疯子’的缘由”错误。王者兰“绑架”亲生儿子是为了筹措革命经费，体现的是舍小家为大家，是家国大义的担当，并非牺牲亲情的冷漠无情，属于对人物形象定性错误；“王疯子”的绰号主要源于他一系列出格但为革命的举动，如“抢秋计划”等，但A项表述带有贬义，不符合文本褒扬的基调。 B.“暗含对其败家行为的最终谅解”错误。大娘的动作是纯粹的亲情表达，老人早已明白他干的是惊天大事，并不是对其“败家行为”谅解。 C.“也体现了革命者家属对革命者的不理解”错误。主要体现大娘独自承担丧子之痛的坚韧和对儿媳的关心爱护，并非对革命者的不理解。 故选D。 2．D.“暗示了革命者的牺牲如同自然规律般不可避免”错误。大雨是烘托悲壮、肃穆的氛围，同时呼应开篇天气的描写，选项解读牵强。 故选D。 3．先拆解题干要求：明确需分别从塑造人物、表达主题两个角度分析，回归原文梳理“长袍马褂”“眼镜”的所有相关细节，梳理细节的前后变化。 分析人物塑造层面：初出场时“长袍马褂、戴眼镜”的外貌细节，点明王者兰进步知识分子革命者的身份，让人物形象具象可感；牺牲场景中“长袍被鲜血浸透、眼镜碎在地上”的细节，和初出场形象形成反差，凸显王者兰视死如归的革命气概，让英雄形象更立体真实。 分析主题表达层面：这两个细节是串联跨时空对话的具象符号，把抽象革命历史转化为可感知的意象，既强化了对革命先辈信仰与牺牲精神的赞颂，也呼应了后代对先辈的追思，深化了作品主题。 4．审清题干要求：本题是人物精神对比分析题，要求结合文本与课文内容，提炼两位革命者精神内核的共通之处。 梳理二人核心事迹：先从本文梳理王者兰为革命筹款、主动赴危险岗位、最后壮烈牺牲的相关事迹；再回忆课文《记念刘和珍君》，梳理刘和珍参与爱国运动、直面强权从容赴难的典型经历。 提炼整合共通精神：从责任担当、无畏勇气、理想信念三个维度，对应归纳二者的共同点，分点整理成清晰表述即可。 二、（2026·安徽合肥·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老妈妈 王愿坚 我问：“刚才那个女同志是谁？” 旁边的同志说：“同志们都管她叫老妈妈。算咱这个医院的副队长，又是政委、看护员、炊事员、采购员……反正这洞里的事她一手包干。人倒是个好人，就是年岁大了，腿脚不灵，嘴又啰唆……”听着听着，我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天放亮的时候，外面的联络员传回消息：“外面到处是敌人，在找伤员。”一听这情况，洞里顿时乱了起来。旁边的老刘第一个放大嗓门儿喊道：“哦！这下子可完了，完了……”我也急得不知怎么是好。 正在这时，老妈妈忽然霍地站了起来，走到老刘跟前，厉声地说：“老刘呀，什么完了，完了！你想想，你说这话能对得住长征路上的那些同志吗？……”她从腰里摸出一件什么东西，用力抖了抖，里面铮铮作响，“这是特委留下的钱，我可以偷着下山买米给你们做饭吃；钱花光了，我就是下山讨饭，也不能让你们饿着……” 她说完话，洞里鸦雀无声。 山上的松涛呼啸着，风，把早晨的浓雾一团团地刮进洞里来。 休息了一会儿，老妈妈欠起身，低声叫道：“主力上下来的张同志，你能到外面来吗？”洞外，是一块光坪。太阳已经露脸了。从弥漫的大雾里看去，像个通红的大火球。她搀着我向一棵大树走，忽然自言自语地说：“大妈，有开水吗？我可要开的。”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一怔。迎着朝阳，我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起了她。苍老的脸上，刻着一条条深深的皱纹，门牙也残缺不全，在她的左眼下，有一个黄豆大的疤痕……噢，想起来了。三年前秋天，我奉命到潮汕地区去和一个新成立的组织接头。这是我们约定好的联络暗语。她就是我的联络人。她比三年前老多了，看上去约有六十岁的样子，嘴角上添了皱纹，鬓角也花白了。 她把我扶到树下一块石头上坐好，收敛了笑容，说：“老张，这里就咱两个是党员，得把这担子担起来。” 我们把事情商量好了，又回到洞里。大概因为我是主力上来的，又是个干部，大家都同意我暂时负责。我拿过那支驳壳枪来挥着。这工夫，老妈妈早已趁着雾大、不会暴露目标的时候，点上了火，烧了开水；她把开水舀出来一些，冲了盐水；又把米下到锅里。然后，端着一茶缸盐水，挨个给伤员擦洗、包扎伤口。她这一切做得那么仔细，那么沉着，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护士似的。这种镇定的情绪感染着洞里的所有人，大家都安定下来了，人们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老妈妈把事情弄完了以后，抄起一根竹杖，对我说：“我去了。” 时间真难熬啊，太阳已经落了，还不见老妈妈回来。我出去眺望了好几次，除了遍山荒草、大树、怪石，什么也看不到。更难的是粮食没有了，同志们都在忍着饿呢！ 黄昏时分，我决定顺着山路去找找看。我沿着小路往下爬，才约莫半里路，实在爬不动了。我靠着一棵大树，四下瞭望了一下，远远地看见路旁草丛里好像有一个人影在蠕动，我警惕地掏出了枪，问了声：“谁？”一个微弱的声音回答：“是我。”我走上去一看，正是老妈妈。只见她脸上、手上满是血迹，两肘两膝上的衣服也破了。她趴在地上，头前放着一个包包，她用手和头顶着那个包包，正吃力地往山上爬。我连忙跑上去，激动地叫了声：“妈妈！”她见我来了，咧开干燥的嘴唇笑了笑。我用一只手拎着东西，她扶着我，就上了山。 她一进洞口，就忘记了劳累，挤在人堆里，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像多久不见的亲人一样。她摸着年龄最小的和伢子的手，抱歉地说：“孩子，饿坏了吧；上了几岁年纪，走道不利索，真是……来！”说着，解开了包包。这个包包简直是个杂货摊，里面有约莫十来斤的一小袋粟，有打糕，有窝窝、红薯、干红薯丝子，有一块豆腐，有一个小南瓜，还有几卷各种颜色的布——大概是给我们包伤口用的。她把可吃的东西按人们的伤情轻重分了分。 同志们饿了一天，现在每人都拿着一样东西吃起来。大家有说有笑，洞里的空气顿时活跃了。正吃着，忽然听和伢子喊了声：“老妈妈哪里去了？” 我连忙跑出洞来找，只见她老人家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手捧着一样东西在吃呢，见我去了，忙把手里的东西掖在衣服底下藏起来。我好奇地抢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块草根、菜叶、红薯丝、烂南瓜杂拌的窝窝。我眼眶子一热，一把抱住她：“妈妈，你……” “别嚷，别嚷，别叫同志们听见。” 我硬把自己手里的一块煮红薯和她换过来。这天夜里，我被老妈妈的行动感动着，久久不能入睡。第二天清晨，老妈妈早早做好了饭，换完了药，又下山了。 一个白天，我把老妈妈下山讨饭的经过和她瞒着大家吃的东西给大家说了说。最爱嚷嚷的老刘也怔怔地沉默了一天，最后才对我说：“老张，我的伤势轻，有什么事只管叫我干，要不，我对不住妈妈呀！”…… 日子过得飞快，我已经康复了。黄昏，我收拾行李，就要上路了。走出了好远，回转头来看时，只见老妈妈还站在岭头上向我张望，她那花白的头发，迎着山风，微微地飘动着。 1955年10月8日（有删改）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认出老妈妈的关键是疤痕与暗语，这一重逢既交代人物过往身份，也强化了地下工作的隐秘性与纪律性。 B．小说写老刘从慌乱叫嚷到沉默自省再到主动请战，这一转变从侧面印证了老妈妈的精神力量的强大感召力。 C．老妈妈返回后念叨自己年岁大、走道不利索，既体现了她的啰嗦，又流露出她在艰难处境中的无能为力。 D．老妈妈把食物按伤情轻重分给了伤员，自己啃草根菜叶杂拌的窝窝，这一细节体现她舍己为人的崇高品格。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旁人评价老妈妈“腿脚不灵，嘴又啰唆”，欲扬先抑，凸显老妈妈危难时刻的果敢担当，人物立体丰满。 B．老妈妈有意抖动铮铮作响的钱袋子，既安抚了紧张焦虑的同志，也为后文故事情节的发展埋下伏笔。 C．小说以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叙事，省略下山获得食物的过程，形成情节叙事上的留白，增强文本的张力。 D．小说收笔写头发花白的老妈妈站在岭头为“我”深情送别的画面，生动感人，给读者留下回味的空间。 7．小说以“老妈妈”为题，而非真实姓名，有何用意？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8．王愿坚的革命题材小说常借助女性形象来彰显革命精神，呈现独特的艺术效果。请结合本文和教材中的《党费》这两篇小说，谈谈你对这一观点的理解。 【答案】5．C 6．B 7．①“老妈妈”是泛称，淡化个人姓名以突出群体代表性，以普通称谓升华崇高精神； ②“老妈妈”是革命队伍中的亲切称谓，暗示她如母亲一样照料伤员（烧水、分食、讨饭），强化军民鱼水情。 8．①女性形象承载革命精神的核心内涵。《老妈妈》中的老妈妈身兼多职、忍辱负重，用讨饭、护理等实际行动支撑起伤病员的生存希望；《党费》中的黄新在极端困境中珍藏党费、牺牲自我，以生命守护组织。两位女性都以平凡之躯彰显了革命者的坚韧、无私与忠诚。 ②母性特质与革命信仰深度融合。老妈妈像母亲一样为伤员烧水、分食、自啃野菜，黄新亦以母亲身份叮嘱女儿“听党的话”。作者将传统母爱的温暖转化为对同志、对组织的深沉大爱，使革命精神更具感染力和人情味。 ③以小见大，以柔衬刚。通过聚焦普通女性在残酷环境中的非凡举动，避开正面战场，用细腻的日常生活场景（如擦洗伤口、藏盐、讨饭）展现信仰的力量；同时借助男性叙述者“我”的见证与感佩，强化人物的真实性与崇高感，形成刚柔并济的叙事张力。 【知识点】中国现当代小说 【导语】《老妈妈》以朴素克制的笔触，在战地洞窟的逼仄空间中，塑造了一位集母性、坚韧与信仰于一身的革命女性。作者善用细节传神：自啃草根、讨饭分粮、隐藏暗语……日常动作中迸发崇高感。男性叙述者的“见证”视角，使英雄形象更显真实可触。全篇无一句壮语，却于静默中见惊雷，尽显“平凡处见伟大”的革命叙事魅力。 【详解】5．C.“既体现了她的啰嗦，又流露出她在艰难处境中的无能为力”错误。老妈妈念叨年岁大、腿脚不灵，是自责与谦逊，表现了她不顾自身艰辛、一心为伤员付出的品质。 故选C。 6．B.“也为后文故事情节发展埋下伏笔”错误。老妈妈抖动钱袋的主要作用是稳定慌乱的人心，凸显她临危不乱的担当，这一情节虽引出了后续下山买米、讨饭的内容，但“埋下伏笔”的表述不准确，此处更偏向情节的直接推动，而非含蓄的伏笔。 故选B。 7．解答本题需分析小说标题的意蕴，可从称谓的象征意义、情感内涵两个维度切入，结合文本细节，分析标题不用真实姓名的用意。 ①析称谓意义：文本中她无真实姓名，“老妈妈”是伤员对她的共同称呼，这一设定跳出个体身份，暗示她是无数革命后勤女性的缩影，弱化个人、突出群体奉献的普遍性，让“老妈妈”成为无私奉献、坚韧担当的精神符号，使人物形象从个体上升为革命信仰的具象载体，深化了革命精神的感染力。 ②析情感联结：结合她烧水、分食、自啃野菜、冒险讨饭的细节，“妈妈”的称谓贴合她照料伤员的行为，传递出革命队伍里超越血缘的温情，强化军民鱼水相依的关系。 8．解答本题需紧扣“借助女性形象来彰显革命精神”核心观点，可从精神承载、情感融合、叙事效果三个层面，结合两篇小说细节分析，做到观点与文本对应、逻辑清晰。 ①锚定精神内核：《老妈妈》中她身兼多职，绝境中冒险讨粮、自啃野菜护伤员；《党费》里黄新在白色恐怖中藏党费、护同志。二者以平凡之躯，彰显革命者坚韧无私的核心精神。 ②挖掘情感融合：老妈妈如母亲般照料伤员，黄新以母亲身份嘱托女儿跟党走，将日常母爱升华为对同志与组织的大爱，让革命精神更具人情味。 ③解读叙事艺术：两篇均以日常细节展现信仰力量，借男性叙述者的见证，形成刚柔并济的叙事张力，强化革命精神的感染力与真实性。 三、（2026·河南·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 李英儒 金环离开家，走出七里路，天色青幽幽的，大地从朦胧中苏醒了，迎面村庄叫李家屯，围村栽满果树。阳春三月，正是沙果秋梨开花的季节，粉白花簇，开满枝头，一抹烟霭，一脉香味，整个村庄像被鲜花裹住一样。金环唤着花香步入果园，由于地的粉白脸庞和银灰衣服，在她披花拂芯快步前进的时候，只能看到花枝颤动，是人是花都分辨不出来了。她在园中走着，一时触景生情，心中颇为喜悦，喜悦自己负了千斤重担的使命；喜悦全体武工队员眼巴巴等候她的消息；喜悦一个共产党员，在无限美好的晨光时刻，像古书里的侠客一样，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向着敌人占据的省城闯关越界。这种豪迈之情激动着她挺身走出果园，迈上通往省城的公路。 早八点，金环抵达距城十里的外封沟，这道关口过得还容易，他们简单地看了看她的居住证，就对她放行了。她心里说：狗日的们，有眼无珠呵！ 内市沟挖得又深又宽，路口筑着堡垒群，堡垒背后，一边是飞机场，一边是伪军兵营。沟口的栅栏斜开一扇，行人一列前进，依次接受检查。金环和往日一样，对搜查并不害怕，觉得敌人搜查越紧，越证明他们是兵力空虚、内心胆怯，她只担心丧失了时间来不及同小妹见面，当日赶不回千里堤。 金环前面被检查的行人中，头一个是吃官面混洋饭的，他念叨了几句什么就放行了。第二个是挑筐担货的受苦人，因为回答得不好，挨了伪军一顿臭打。依次就轮到她了。 “证明书！”持枪的伪军问。 金环掏出证件递过去。 “包袱里是啥玩意儿？” 金环耐着性子解开包袱。 “瓶子里装的什么？” “给人家送的两瓶枣儿酒。” “带酒犯私！”伪军夺过酒瓶去。 “两小瓶酒还犯私？” “一盅酒也不行。”伪军把瓶捏得紧紧的。 “那好。”金环压住火说。 伪军扭嘴摆头，表示她可以通行了。猛然间，金环上前一步，劈手夺回酒瓶，伪军赶来相夺时，金环双手高举，用力相磕，砰的一声，酒瓶打个粉碎。 “犯私的东西，谁也不能要。”金环说着把那有密信的瓶塞握在手里。伪军们惊怔的时候，她提起包裹就走，刚走了几步，忽听楼顶上有人喊：“那个娘们太野刁，别放她走！” 金环反身抬头一看，说话的人从楼窗里探出半截身子，他穿着泥黄色军装，戴一副白边绿眼镜。金环估计是个小伪军官，便将包袱放下停住了。搜查她的伪军气呼呼地赶过来，抢过她的包袱，呵斥着要她上楼回话。金环这时最担心瓶塞里那封密信。在众伪军注视下，她不敢表示任何不安，紧握瓶塞跟随伪军上了楼。在楼梯拐弯处，她见身后无人，急忙抽出那封密信，放在嘴里，伸了伸脖子咽下去了。 楼上摆着一套沙发，方桌上放着电话，墙壁上挂一张烟熏变色的地图。看来像个办公室。绿眼镜自称是市沟防哨的指挥官。他趾高气扬地说：“你一早从东边来，一定是给八路探信的。 ”金环说：“清早这么多人从东边来，都是给八路军探信的？随便你咋说吧。” 绿眼镜见头一句话失败了，他接着说：“人家都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你……” 金环不等他说完便反问：“我不接受检查，到楼上干什么来了？” 绿眼镜高声说：“你接受检查为啥耍野蛮？” 金环说：“你的弟兄随便抢人家的东西，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 绿眼镜拍桌子：“抗拒检查，扣你三天三夜！”“你扣下更好，又有饭吃，又省住店。” 绿眼镜听完这句话倒笑了：“好伶俐的口齿。”他背过脸去念叨了几句什么。一个伪军赖着脸皮说：“小娘们，给你个便宜，只要你陪俺们打几圈牌，就放你过去。” 金环看了看户外的天色，仔细研究了这几个伪军的身份，心上打定主意，不紧不慢地说：“打牌倒是个消遣。”伪军们打着哈哈凑趣说：“就是为了消遣呀。”金环眼睛一瞪：“可惜我没时间。”说着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抄起电话，伪军正要阻止，就见金环对着话筒说：“接五百五十号。”五百五十号是军用电话，绿眼镜直着眼睛，看她要干什么。金环不理他们，说：“接特别高级警察班。”绿眼镜说：“等一下，你要找谁？”金环说：“我想找韩翻译官。”韩翻译官是敌伪中任人皆知的，绿眼镜有些犹豫了，他问：“你们是什么关系？”金环说：“什么关系也谈不上，我请他捎信转告有关方面，说你们留我在这里打牌，上午十点以前去不了啦。” 防哨指挥官知道，在千头万绪的省城关系中，说不定谁和哪方面有联系。这个女人的态度从始至终是强硬的，能跟特高班通电话，她的背景必然十分不简单。他慌了，向伙伴使了个眼色，诡称有件要事，溜边躲开了。伪军们都是老手，打官腔调停说：“韩翻译官和俺们长官有交情，没说的，没说的。”金环说：“指挥官的牌还打不打？”伪军们齐声说：“打牌的事以后再说，你有事情请先忙。” 金环听罢气也不哼就要下楼，检查她的伪军说：“带上你的包袱。”金环回身说：“你们从什么地方拿的，给我放到什么地方去！”两个伪军无奈，提着包袱送她下楼，到大路口将包袱交给金环，金环接过包袱白着眼色说：“牵着不走打着走，天生的不吃好粮食的东西！”伪军惭笑着直点头。 金环沿着公路，跨过电灯公司走到新水闸。这里过往行人，又被一群伪警察拦阻，不知搜查什么。她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决意绕过新水闸先回家看看。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从证件检查到身份质疑、无理要挟，冲突逐步升级，既营造出敌我斗争的紧张氛围，又为表现金环应对敌人的智慧提供了场景支撑。 B．本文与《荷花淀》均有优美的自然环境描写，都有点明时令、烘托心境、暗示主题的作用；环境描写功能一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 C．文中伪军“强夺酒瓶”、绿眼镜“拍桌威胁”等细节，展现出敌人的贪婪骄横与无理霸道，强化敌我对立，让闯关情节更具戏剧张力。 D．小说语言兼具口语化与斗争性，“狗日的们，有眼无珠”“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等表述，贴合人物身份与对峙场景，更具真实感染力。 10．关于文本内容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金环孤身闯敌区满心豪迈，后与敌人巧妙周旋，得以在生死考验中淬炼与成长。 B．文中写伪军对吃官面者放行、对受苦人打骂，凸显其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本性。 C．本文中出现的“酒瓶”与《百合花》中的“被子”同为关键道具，均串联起关键事件。 D．金环绕过新水闸是因为证件不全，担心无法通过检查再出意外，故打算另寻路径。 11．本文中的金环与《党费》中的黄新，都是优秀的革命战士。请结合两篇文本的具体情节，说说她们在面对敌人、遭遇困境时有哪些共同表现。 12．有评论认为《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文本中，革命者金环的“刚毅”与“圆融”达成巧妙平衡。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这种平衡从哪些方面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 【答案】9．B 10．D 11． ①沉着机智，善于应变：金环在面对伪军检查时，故意磕碎酒瓶以销毁密信；在楼上被质问时，趁机吞下密信灭迹；通过电话虚张声势，假借“韩翻译官”之名震慑敌人。黄新在被敌人包围时，迅速藏好党费，并故意用孩子吸引敌人注意，掩护同志撤离。 ②临危不惧，胆识过人：金环面对伪军刁难和威胁，毫不退缩，敢于反击（如“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甚至主动制造冲突以掌握主动权。黄新在敌人搜捕时，镇定自若，最终为保护组织牺牲自己。 ③立场坚定，不惧牺牲：金环为保护密信，不惜与敌人正面周旋，做好了牺牲准备；黄新为保护党组织和联络员，主动吸引敌人注意力，甘愿牺牲自己，绝不泄露秘密。 12． ①人物形象更真实立体：金环的“刚毅”体现在她敢于夺回酒瓶、怒斥伪军、吞下密信等行为，展现革命者的勇敢无畏；而“圆融”则体现在她通过电话假借“韩翻译官”之名威慑敌人，避免直接冲突。刚柔并济使人物形象既英勇又机智，避免单一化。 ②增强情节的戏剧张力：刚毅行为（如磕碎酒瓶）引发冲突升级，而圆融手段（如虚张声势打电话）又巧妙化解危机，使情节张弛有度。 ③深化革命斗争主题：刚毅体现革命者的坚定信仰，圆融展现斗争策略的灵活性，二者结合凸显革命斗争既需勇气也需智慧的主题，更具现实感染力。 ④引发读者情感共鸣：金环的刚毅令人敬佩，圆融令人赞叹，读者在紧张与释然中更易产生共情，加深对革命者的理解与认同。 【知识点】中国现当代小说 【导语】这篇节选以小见大，借金环闯敌关的单线叙事，浓缩了地下革命斗争的紧张感。开篇春花晨景衬革命者豪情，又以敌人的贪婪横暴反衬人物，将金环有勇有谋、刚柔并济的革命者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张力十足，满含革命英雄主义的感染力。 【详解】9．B.“环境描写功能一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错误。本文与《荷花淀》的自然环境描写虽都有点明时令、烘托心境的作用，但《荷花淀》的环境描写更侧重于展现诗情画意与人物内心的美好，而本文的环境描写如“粉白花簇，开满枝头”等，主要烘托金环的豪迈之情与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二者功能并非完全一致，也不能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 故选B。 10．D.“金环绕过新水闸是因为证件不全”错误。原文明确提到“她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决意绕过新水闸先回家看看”，可见金环绕行新水闸，是接连遭遇敌人无理刁难，害怕再出变故耽误行程，并非证件问题。 故选D。 11．拆解题干重点：人物——金环与《党费》中的黄新，身份——优秀的革命战士，要求——结合两篇文本的具体情节，归纳——在面对敌人、遭遇困境时的共同表现。 先抓情节动作：本文中金环遇搜查，摔瓶、吞信快速保全机密，借人脉话术施压脱身；回忆《党费》黄新藏党费、借孩子掩护同伴。从二人危急处置行为，提炼出应变机敏的共性。 再看对峙态度：二人直面敌人刁难、威逼、搜捕，没有畏惧退缩，敢于辩驳反抗，不向恶势力低头，由此总结出临危不惧、胆识过人的特点。 最后抓行为目的：所有举动核心都是守护情报、党费、同伴与组织，宁可自身涉险也绝不泄露秘密，以此归纳出信念坚定、甘于奉献牺牲的特质。 12．第一步，拆解概念，对应原文找依据。 定位刚毅：摔碎酒瓶、当面驳斥伪军、危急时吞咽密信，体现果敢强硬、坚守气节； 定位圆融：言辞周旋辩驳、假借敌方高层名号施压、拿捏对方心理化解刁难，体现处事灵活、懂得变通。 第二步，分角度分析作用： 人物形象，刚柔两种特质互补共存，打破单一勇猛形象，人物性格丰满立体，更真实可信。 情节节奏：刚毅举动激化冲突；圆融手段消解矛盾，张弛交错，增强故事吸引力。 主旨内涵：刚毅代表革命者不屈的信仰与骨气，圆融代表敌后斗争的谋略智慧。二者结合，全面凸显革命斗争智勇兼备的特点，深化主题。 读者体验层：刚烈之举令人敬佩，周旋智谋令人赞叹，增强情感共鸣，提升文本感染力。 能力进阶 一、（2026·河南漯河·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杆枪的故事 章熙建 1948年11月，浍河。年轻的排长以干脆的点射猎杀敌军机枪手，突然，一梭子弹弹向他的前胸，排长在巨大冲力下仰面倒地。柏松当即飞奔过去救护，排长对他摇了摇头，欲说什么，但终是陷入永远的沉睡…… 排长与英子 战地记者柏松依稀记得，他们团进驻任圩镇的当晚，刚被提拔为排长的山东大个子，干脆利索地给各班分配任务；而大个排长不知道，房东闺女英子，在那天愣愣地朝着他凝望了许久。 ①19岁的英子和姐妹们忙碌着为战士们纳鞋洗衣、做饭送粮。每逢排长执行任务归来，英子总是熟练细致地擦着排长的那杆枪，排长则坐在一旁默默擦弹夹。 一天，英子偶然问起那杆枪的来历，排长说得郑重：身中数弹的老班长用卷刃的大刀斩杀鬼子夺取步枪，之后的三任班长用这杆枪共击毙18个日寇，又相继牺牲……他刚刚成为这杆枪的传人，便赶上了淮海战役。 那一刻，英子晶亮的眸子里满是钦佩。 英子指着瞄准镜、游标尺，不停地向排长提问讨教，排长则耐心地指点她如何捕捉时机、果断射击。 英子问排长：“等你缴到新的武器，就把这杆枪送给我用，行不？”排长摇头说：“那不成，这杆枪比我命还金贵，我得豁出命护着它！” 那瞬间，姑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②但她并没有再作努力，只是紧咬着嘴唇，低头使劲地擦起枪来。 别离与重逢 1950年隆冬，抗美援朝前线，柏松竟然遭遇了一次始料未及的邂逅：361高地坑道口，一名女战士正聚精会神地擦拭步枪——她正是英子。 那年，一颗罪恶的炸弹落在英子家的小院子里，正在赶制军粮的英子父母和弟妹瞬间被夺去了生命。正赶着骡车往前线送烙饼的英子，就在百米外目睹了惨剧的发生。 淮海战役后，休整后的部队奉命开赴渡江战役前线。开拔前夜，团长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英子是铁了心要跟着部队走，可团里毕竟是清一色的须眉汉子啊。但一想到战争让姑娘眨眼间成了无所依傍的孤苗，团长心中又禁不住悲愤交加，最终一咬牙拨通了旅长的电话。 翌日清晨，部队出发。身穿军装的英子昂首挺胸走在队伍中。战前练兵的短暂时光里，或许是排长手把手的传授为她打下了底子，姑娘对射击显露出了天赋。渡江战役、上海战役……英子入党，当了班长，已是一名能独当一面的女战士。 就在柏松思绪飘忽的瞬间，敌机突然一窝蜂般掠过高地，炸弹飞落而下……空袭让柏松与英子终未相认。翌日晌午，等待他的竟是一个噩耗——英子已在清晨的又一轮空袭中血洒阵地。 传承与守护 走进师指挥所，柏松一眼就看见那杆尚有血迹的步枪。 师长就是当年的团长。朝鲜战争爆发后，师长率部首批入朝参战。那天部队开进途中，一辆陷入雪坑的卡车堵住了去路。师长跳下车，远远听到寒风中飘来清脆的声音：“一二三，齐用劲呵！”是师侦察连狙击排一班班长英子在指挥推车。 ③师长心底油然升起一缕慰藉。他曾经想过随着血与火的征战磨砺，遭受创伤的姑娘或许能将悲痛渐渐淡化。但再次对上姑娘的眼睛，他意识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英子曾要求接过排长留下的那杆步枪，可团长没吭声。这杆枪是团里的宝贝疙瘩，发给英子无异于良驹配虎将，可又怕她睹物思人，在那个不复存在的情感漩涡里越陷越深。踟蹰再三，他还是让参谋长另选了一个大个子山东兵来接枪。 攻克582高地前夜，侦察连提前进入阵地前沿潜伏。寒风刺骨，山东兵突然昏厥。战友们把他背进坑道急救，而英子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过那杆枪，一拉枪机发现已被冻住，顿时泪水盈眶，竟一把扯开棉衣，把冰冷的枪支紧紧地捂在胸口。 正是这个场景，触动了师长。拿下582高地的当晚，他就打电话给她的继任团长，下令立即将那支编号为“21015164”的狙击步枪，配发给狙击排一班班长。 牺牲与不朽 师长是在望远镜中，目睹了英子壮烈牺牲的过程。 一颗炮弹突然坠落在361高地的战壕里，战士们顿时被气浪掀翻。少顷，额头鲜血淋淋的英子艰难地睁开眼，那杆枪完好无损，正歪靠在战壕沟沿。 只见英子抬手捋了一把额前的散发，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然而又一声厉啸破空而至，就在炮弹坠落地面的一刹那，④英子豹子般地一个纵跃，猛然扑在那杆狙击步枪上…… 叙述完毕，指挥所陷入了沉寂。柏松拿起步枪，拉开枪机：只见锃亮的枪膛内敛着一种白金般的晶亮，四条阴膛线均匀地镌刻在浑圆的膛壁上，铺展出一组曲线规则的螺旋律动。 聪颖明慧的英子邂逅狙击排长，深深感受到英雄战士对使命的坚守，由此暗生情愫。随着心上人猝然牺牲，那杆枪从此定格成为一个生命的化身。直至至亲丧生战火，英子已是心无旁骛。她毅然加入革命队伍，将同样的使命扛在肩上，去追逐如同子弹燃烧飞翔一样的壮烈人生。 放下步枪，柏松久久伫立，又想起了排长牺牲那天……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情节跌宕起伏，采用现实与回忆交织的手法，加之采用了多重叙事视角，使得小说在结构上新颖独特。 B．“1948年11月，浍河”“攻克582高地前夜”“361高地的战壕”等时间和地点突出了历史真实感和战争压迫感。 C．排长沉稳朴实，他耐心地指点英子射击，为后文英子接枪的情节做了铺垫，直接引出了后文团长把枪配发给英子的情节。 D．小说的四个部分主要以战地记者柏松的视角展开，他的所见所闻串联起一些场景和片段，各部分情节彼此勾连，有机融合。 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句描述英子和姐妹们为战士们解决生活上的问题，以此体现军民鱼水情，这也是小说要体现的重要主题。 B．第②句写英子被拒绝后的反应，体现了她倔强、不服输的性格，这也是促使她日后无所畏惧地走上战场的主要原因。 C．第③句师长感到“慰藉”的原因是他看到英子指挥推车的镇定沉着，觉得英子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女战士。 D．第④句用比喻的修辞手法，以动作描写展现英子用生命保护那杆意义非凡的枪，使得“一杆枪”得以继续传承。 3．本文与《荷花淀》都属于战争题材的小说，请简要分析两篇小说中的女主人公英子和水生嫂在人物形象方面的相似之处。 4．请从谋篇布局的角度，分析小说标题中的“一杆枪”是如何统摄全文的。 【答案】1．C 2．D 3．①善良勤劳：英子为战士们纳鞋洗衣、做饭送粮等，水生嫂奉养老人照顾孩子，体现了她们的善良勤劳。 ②感情含蓄质朴：英子在排长牺牲后怀着痛苦与悲愤继承使命，水生嫂深夜等待丈夫归家，体现了她们含蓄质朴的感情。 ③勇敢坚韧，有家国情怀：英子成为那杆“步枪”的接班人，水生嫂带领白洋淀妇女成立游击队，彰显出她们勇敢坚韧的革命精神。 4．①“一杆枪”是小说的核心意象，也是小说的线索，串联起淮海战役、抗美援朝作战的场景，以及小说的主要情节。 ②“一杆枪”是革命先烈的化身，经历了几次传承，它也是炮火硝烟的亲历者、见证者。 ③“一杆枪”升华了主旨，枪的传承也象征着保家卫国、视死如归的革命精神的延续与传承。 【知识点】中国现当代小说 【导语】这篇战争题材小说以“一杆枪”为精神载体与叙事线索，串起排长牺牲、英子寻枪护枪的传承故事，采用模块式叙事结构，跳出全景式宏大战争书写，以小切口展现革命者的信仰传承与家国情怀，将个人情愫与革命使命自然交融，于细腻叙事中藏着震撼人心的精神力量。 【详解】1．先梳理小说情节脉络、叙事手法、结构特点，再逐一对应选项表述，判断选项是否符合文本内容与艺术手法的实际。 C.“直接引出了后文团长把枪配发给英子的情节”错误。排长指点英子射击只是为后文英子能熟练使用枪支做铺垫，“排长手把手的传授为她打下了底子”，并非直接引出将枪配发给英子的情节。后来排长“陷入永远的沉睡”，参军后的英子对排长遗物十分珍视，在天寒地冻中“把冰冷的枪支紧紧地捂在胸口”，这一行为打动了团长，英子得到狙击步枪的配发。 故选C。 2．先定位画线句所在的上下文语境，逐一分析选项对画线句的解读是否契合文本意思。   A.“军民鱼水情……是小说要体现的重要主题”错误。小说核心主题是革命使命与精神的传承，军民鱼水情只是背景衬托，不是重要主题。 B.“倔强、不服输的性格……是促使她日后无所畏惧地走上战场的主要原因”错误。英子走上战场的主要原因是“惨剧的发生”，她的亲人被敌军杀害，传承革命精神以及保家卫国。 C.“原因是……觉得英子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女战士”错误。根据“他曾经想过随着血与火的征战磨砺……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可知，师长感到“慰藉”的原因是英子不仅没有被悲痛吞噬，反而将伤痛转化为战斗意志。 故选D。 3．先分别提炼英子和水生嫂的人物形象特质，从对待革命的态度、身份转变过程、性格特点等维度寻找共通点。 ①定位拥护革命的具体行动：从二人都是普通乡村女性，都热爱军队，支持革命行动，自觉拥护革命事业方面分析。 ②定位对革命战士的含蓄、深厚的情感：从英子将对排长的情愫转化为传承使命，水生嫂对丈夫默默支持的角度分析。 ③定位投身革命的家国情怀：从二人都自觉承担革命使命，都完成了从普通女性到革命战士的成长角度分析。水生嫂从支持丈夫到自己投身抗日游击战争，英子从拥军少女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狙击班班长，都勇敢无畏。 4．先梳理“一杆枪”在小说的出现场景、承载的内涵，再从具体作用角度分析其统摄全文的方式。 ①定位核心线索：全文情节始终围绕“一杆枪”展开，排长说“我得豁出命护着它”；排长牺牲后，英子参军一路追寻，接过这杆枪，最后用命护枪。“一杆枪”串起小说各个部分的内容，串起排长、英子等人物的命运。 ②定位精神载体：这杆枪排长说它是老班长“斩杀鬼子夺取”的，三任班长用它“击毙18个日寇”，直到最后英子牺牲时舍命护枪，枪是战争的见证者。 ③定位主旨思想：这杆枪的传承凸显了革命精神代代相传、英雄精神永垂不朽的核心主题。“一杆枪”承载着坚守使命、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全文围绕这杆枪具体展现了革命精神从排长到英子的传承过程。 二、（2026·河南·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 李英儒 金环离开家，走出七里路，天色青幽幽的，大地从朦胧中苏醒了，迎面村庄叫李家屯，围村栽满果树。阳春三月，正是沙果秋梨开花的季节，粉白花簇，开满枝头，一抹烟霭，一脉香味，整个村庄像被鲜花裹住一样。金环唤着花香步入果园，由于地的粉白脸庞和银灰衣服，在她披花拂芯快步前进的时候，只能看到花枝颤动，是人是花都分辨不出来了。她在园中走着，一时触景生情，心中颇为喜悦，喜悦自己负了千斤重担的使命；喜悦全体武工队员眼巴巴等候她的消息；喜悦一个共产党员，在无限美好的晨光时刻，像古书里的侠客一样，孤身一人，大摇大摆向着敌人占据的省城闯关越界。这种豪迈之情激动着她挺身走出果园，迈上通往省城的公路。 早八点，金环抵达距城十里的外封沟，这道关口过得还容易，他们简单地看了看她的居住证，就对她放行了。她心里说：狗日的们，有眼无珠呵！ 内市沟挖得又深又宽，路口筑着堡垒群，堡垒背后，一边是飞机场，一边是伪军兵营。沟口的栅栏斜开一扇，行人一列前进，依次接受检查。金环和往日一样，对搜查并不害怕，觉得敌人搜查越紧，越证明他们是兵力空虚、内心胆怯，她只担心丧失了时间来不及同小妹见面，当日赶不回千里堤。 金环前面被检查的行人中，头一个是吃官面混洋饭的，他念叨了几句什么就放行了。第二个是挑筐担货的受苦人，因为回答得不好，挨了伪军一顿臭打。依次就轮到她了。 “证明书！”持枪的伪军问。 金环掏出证件递过去。 “包袱里是啥玩意儿？” 金环耐着性子解开包袱。 “瓶子里装的什么？” “给人家送的两瓶枣儿酒。” “带酒犯私！”伪军夺过酒瓶去。 “两小瓶酒还犯私？” “一盅酒也不行。”伪军把瓶捏得紧紧的。 “那好。”金环压住火说。 伪军扭嘴摆头，表示她可以通行了。猛然间，金环上前一步，劈手夺回酒瓶，伪军赶来相夺时，金环双手高举，用力相磕，砰的一声，酒瓶打个粉碎。 “犯私的东西，谁也不能要。”金环说着把那有密信的瓶塞握在手里。伪军们惊怔的时候，她提起包裹就走，刚走了几步，忽听楼顶上有人喊：“那个娘们太野刁，别放她走！” 金环反身抬头一看，说话的人从楼窗里探出半截身子，他穿着泥黄色军装，戴一副白边绿眼镜。金环估计是个小伪军官，便将包袱放下停住了。搜查她的伪军气呼呼地赶过来，抢过她的包袱，呵斥着要她上楼回话。金环这时最担心瓶塞里那封密信。在众伪军注视下，她不敢表示任何不安，紧握瓶塞跟随伪军上了楼。在楼梯拐弯处，她见身后无人，急忙抽出那封密信，放在嘴里，伸了伸脖子咽下去了。 楼上摆着一套沙发，方桌上放着电话，墙壁上挂一张烟熏变色的地图。看来像个办公室。绿眼镜自称是市沟防哨的指挥官。他趾高气扬地说：“你一早从东边来，一定是给八路探信的。 ”金环说：“清早这么多人从东边来，都是给八路军探信的？随便你咋说吧。” 绿眼镜见头一句话失败了，他接着说：“人家都老老实实地接受检查，你……” 金环不等他说完便反问：“我不接受检查，到楼上干什么来了？” 绿眼镜高声说：“你接受检查为啥耍野蛮？” 金环说：“你的弟兄随便抢人家的东西，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 绿眼镜拍桌子：“抗拒检查，扣你三天三夜！”“你扣下更好，又有饭吃，又省住店。” 绿眼镜听完这句话倒笑了：“好伶俐的口齿。”他背过脸去念叨了几句什么。一个伪军赖着脸皮说：“小娘们，给你个便宜，只要你陪俺们打几圈牌，就放你过去。” 金环看了看户外的天色，仔细研究了这几个伪军的身份，心上打定主意，不紧不慢地说：“打牌倒是个消遣。”伪军们打着哈哈凑趣说：“就是为了消遣呀。”金环眼睛一瞪：“可惜我没时间。”说着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抄起电话，伪军正要阻止，就见金环对着话筒说：“接五百五十号。”五百五十号是军用电话，绿眼镜直着眼睛，看她要干什么。金环不理他们，说：“接特别高级警察班。”绿眼镜说：“等一下，你要找谁？”金环说：“我想找韩翻译官。”韩翻译官是敌伪中任人皆知的，绿眼镜有些犹豫了，他问：“你们是什么关系？”金环说：“什么关系也谈不上，我请他捎信转告有关方面，说你们留我在这里打牌，上午十点以前去不了啦。” 防哨指挥官知道，在千头万绪的省城关系中，说不定谁和哪方面有联系。这个女人的态度从始至终是强硬的，能跟特高班通电话，她的背景必然十分不简单。他慌了，向伙伴使了个眼色，诡称有件要事，溜边躲开了。伪军们都是老手，打官腔调停说：“韩翻译官和俺们长官有交情，没说的，没说的。”金环说：“指挥官的牌还打不打？”伪军们齐声说：“打牌的事以后再说，你有事情请先忙。” 金环听罢气也不哼就要下楼，检查她的伪军说：“带上你的包袱。”金环回身说：“你们从什么地方拿的，给我放到什么地方去！”两个伪军无奈，提着包袱送她下楼，到大路口将包袱交给金环，金环接过包袱白着眼色说：“牵着不走打着走，天生的不吃好粮食的东西！”伪军惭笑着直点头。 金环沿着公路，跨过电灯公司走到新水闸。这里过往行人，又被一群伪警察拦阻，不知搜查什么。她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决意绕过新水闸先回家看看。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从证件检查到身份质疑、无理要挟，冲突逐步升级，既营造出敌我斗争的紧张氛围，又为表现金环应对敌人的智慧提供了场景支撑。 B．本文与《荷花淀》均有优美的自然环境描写，都有点明时令、烘托心境、暗示主题的作用；环境描写功能一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 C．文中伪军“强夺酒瓶”、绿眼镜“拍桌威胁”等细节，展现出敌人的贪婪骄横与无理霸道，强化敌我对立，让闯关情节更具戏剧张力。 D．小说语言兼具口语化与斗争性，“狗日的们，有眼无珠”“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等表述，贴合人物身份与对峙场景，更具真实感染力。 6．关于文本内容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金环孤身闯敌区满心豪迈，后与敌人巧妙周旋，得以在生死考验中淬炼与成长。 B．文中写伪军对吃官面者放行、对受苦人打骂，凸显其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本性。 C．本文中出现的“酒瓶”与《百合花》中的“被子”同为关键道具，均串联起关键事件。 D．金环绕过新水闸是因为证件不全，担心无法通过检查再出意外，故打算另寻路径。 7．本文中的金环与《党费》中的黄新，都是优秀的革命战士。请结合两篇文本的具体情节，说说她们在面对敌人、遭遇困境时有哪些共同表现。 8．有评论认为《野火春风斗古城》节选文本中，革命者金环的“刚毅”与“圆融”达成巧妙平衡。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这种平衡从哪些方面增强了文本的感染力。 【答案】5．B 6．D 7． ①沉着机智，善于应变：金环在面对伪军检查时，故意磕碎酒瓶以销毁密信；在楼上被质问时，趁机吞下密信灭迹；通过电话虚张声势，假借“韩翻译官”之名震慑敌人。黄新在被敌人包围时，迅速藏好党费，并故意用孩子吸引敌人注意，掩护同志撤离。 ②临危不惧，胆识过人：金环面对伪军刁难和威胁，毫不退缩，敢于反击（如“泥人还有个土性子哩”），甚至主动制造冲突以掌握主动权。黄新在敌人搜捕时，镇定自若，最终为保护组织牺牲自己。 ③立场坚定，不惧牺牲：金环为保护密信，不惜与敌人正面周旋，做好了牺牲准备；黄新为保护党组织和联络员，主动吸引敌人注意力，甘愿牺牲自己，绝不泄露秘密。 8． ①人物形象更真实立体：金环的“刚毅”体现在她敢于夺回酒瓶、怒斥伪军、吞下密信等行为，展现革命者的勇敢无畏；而“圆融”则体现在她通过电话假借“韩翻译官”之名威慑敌人，避免直接冲突。刚柔并济使人物形象既英勇又机智，避免单一化。 ②增强情节的戏剧张力：刚毅行为（如磕碎酒瓶）引发冲突升级，而圆融手段（如虚张声势打电话）又巧妙化解危机，使情节张弛有度。 ③深化革命斗争主题：刚毅体现革命者的坚定信仰，圆融展现斗争策略的灵活性，二者结合凸显革命斗争既需勇气也需智慧的主题，更具现实感染力。 ④引发读者情感共鸣：金环的刚毅令人敬佩，圆融令人赞叹，读者在紧张与释然中更易产生共情，加深对革命者的理解与认同。 【知识点】中国现当代小说 【导语】这篇节选以小见大，借金环闯敌关的单线叙事，浓缩了地下革命斗争的紧张感。开篇春花晨景衬革命者豪情，又以敌人的贪婪横暴反衬人物，将金环有勇有谋、刚柔并济的革命者形象刻画得鲜活生动，张力十足，满含革命英雄主义的感染力。 【详解】5．B.“环境描写功能一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错误。本文与《荷花淀》的自然环境描写虽都有点明时令、烘托心境的作用，但《荷花淀》的环境描写更侧重于展现诗情画意与人物内心的美好，而本文的环境描写如“粉白花簇，开满枝头”等，主要烘托金环的豪迈之情与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二者功能并非完全一致，也不能说“这是革命题材的共性特点”。 故选B。 6．D.“金环绕过新水闸是因为证件不全”错误。原文明确提到“她怕再发生什么意外，决意绕过新水闸先回家看看”，可见金环绕行新水闸，是接连遭遇敌人无理刁难，害怕再出变故耽误行程，并非证件问题。 故选D。 7．拆解题干重点：人物——金环与《党费》中的黄新，身份——优秀的革命战士，要求——结合两篇文本的具体情节，归纳——在面对敌人、遭遇困境时的共同表现。 先抓情节动作：本文中金环遇搜查，摔瓶、吞信快速保全机密，借人脉话术施压脱身；回忆《党费》黄新藏党费、借孩子掩护同伴。从二人危急处置行为，提炼出应变机敏的共性。 再看对峙态度：二人直面敌人刁难、威逼、搜捕，没有畏惧退缩，敢于辩驳反抗，不向恶势力低头，由此总结出临危不惧、胆识过人的特点。 最后抓行为目的：所有举动核心都是守护情报、党费、同伴与组织，宁可自身涉险也绝不泄露秘密，以此归纳出信念坚定、甘于奉献牺牲的特质。 8．第一步，拆解概念，对应原文找依据。 定位刚毅：摔碎酒瓶、当面驳斥伪军、危急时吞咽密信，体现果敢强硬、坚守气节； 定位圆融：言辞周旋辩驳、假借敌方高层名号施压、拿捏对方心理化解刁难，体现处事灵活、懂得变通。 第二步，分角度分析作用： 人物形象，刚柔两种特质互补共存，打破单一勇猛形象，人物性格丰满立体，更真实可信。 情节节奏：刚毅举动激化冲突；圆融手段消解矛盾，张弛交错，增强故事吸引力。 主旨内涵：刚毅代表革命者不屈的信仰与骨气，圆融代表敌后斗争的谋略智慧。二者结合，全面凸显革命斗争智勇兼备的特点，深化主题。 读者体验层：刚烈之举令人敬佩，周旋智谋令人赞叹，增强情感共鸣，提升文本感染力。 三、（25-26高二下·河南驻马店·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黑孩的亲笔信（节选） 解永敏妈、哥嫂、姐： …… 当兵四年，攒下12块钱，留下吧，5块给哥嫂，给侄子和侄女买吃的，3块留给姐买衣服，剩下的给妈。 收到这封信，可能俺没了，哥和姐孝敬妈吧，爹死得早，妈拉大了咱们不容易。俺也可能有，就是打仗没被打死。不写了。 （对了，12块钱寄不了，放一只破皮鞋里，油布包着，在乳山河老桥下右上角的一个小洞里，离咱那里有四十里吧，哥去取一下）。 黑孩给你们磕头 1945年2月8日 望着这封“亲笔信”，黑孩想起了一个场面。尽管已经过去了八十年，那个场面依然在他脑子里伸胳膊蹬腿的，弄得他心生不安。 “惨烈呢……”黑孩嘴唇嚅动着，双手哆嗦着。 那里是乳山河的一道堤坝，堤坝不怎么高，坡度却很大，上面长满各种各样的杂树，望上去像一片林子地。林子地边上，乳山河水潺潺地往东流着，不时有鱼儿跳出水面，“哗”的一声响过，河水依然潺潺而去。坡度很大的一个斜面上，摇曳着枯叶的林子被炮火摧毁了，一派萧瑟的暗黄伴着枯叶灰烬，伴着丝丝缕缕的青烟向天空中升腾。也就一会儿的工夫，青烟散尽，激战后的这片区域，出现了短暂的宁静。仔细观望，周围残存的树干、树枝，在醒目的焦黑中胡乱地站着、倒着，树林子里的暗堡、工事变成了一堆堆废墟，废墟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鬼子的尸体，里面也掺杂着八路军战士的尸体。太阳旗依然在飘着，占领了阵地的日本兵像蚂蚁一般四处蠕动着。 日军鸠井少佐发出狼一般的吼叫，他望着一具具日本兵的尸体，望着尸体旁边被血染成紫酱色的土地，举起手中的指挥刀，冲着一具八路军战士的尸体砍了下去。“咔嚓”一声，又是“咔嚓”一声，鸠井禽兽一般地瞪着眼睛，一次次举起指挥刀砍了下去。一次，两次，三次…… 黑孩躺在离那个八路军战士的尸体不远的地方。 黑孩默默地数着，默默地骂着，他想骂出，他想大声骂。然而，他不敢，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骂，默默地数。 一个鬼子兵将步枪上的刺刀“噗”地插到了黑孩身上，然后，又将刺刀往左往右拧了两下，黑孩紧咬着牙关，忍着剧痛，依然如旁边的日军尸体一般一动不动。刺刀插下去的时候，奔腾起的一股鲜血喷到鬼子兵的脸上，他抬手擦了擦脸，又弯下腰“噗噗”地吐了几口，像是有些害怕了。 望着那个鬼子兵狼狈的样子，鸠井少佐仰头大笑，笑出了一种狂野，笑出了一种兽性。 也是该着的事，鸠井的笑声刚住，一阵机关枪就打了过来，紧接着是无数颗飞奔而来的手榴弹。鸠井少佐和几名鬼子兵倒下了，忍剧痛的黑孩站起来了。他咬着牙，来了一个右滚翻，又用左手拾起旁边地上的手枪，冲着几名鬼子兵打了过去。 “多亏连长和指导员杀了个回马枪，不然俺也许活不成呢。”黑孩望着自己的“亲笔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的孙子和博物馆里的领导听。 1945年，八路军五支队十三团与日本鬼子在威海一带打了最后一战。 这是1945年的8月1日，接连打了好几天，黑孩差点忘了时间。 说起这一战，黑孩用了一个词：惨烈！ 那是八路军对日伪军把守的一个叫竹子岛的地方发起进攻。有人不相信，日本鬼子不是1945年8月15日就宣布投降了吗？马上就要投降了，咋还打了最后一战呢？ “不信？去查资料，或者问知情者。”黑孩说。 “你不就是知情者？”黄茄子说。 黑孩笑了。 黑孩和黄茄子都是知情者，他们参加了与日本鬼子在胶东的最后一战。 黑孩没说错，最后一战很惨烈。但是，黑孩和黄茄子后来都不怎么提了，怕人家说他们炫耀。黑孩说，他常想起指导员的话，指导员虽然在那次拔除鬼子炮楼的战斗中牺牲了，但他的话黑孩记住了。指导员说，做人要谦虚谨慎呢，什么事情都不能自夸，要多做少说。 黑孩虽然不怎么说了，却永远忘不了那场惨烈的战斗。 那一战之前，他得知小郑英惨遭不测，就有些受不了，不停地哭。连长王大拿已经升任营长，得知后还是跑回三连来骂了他一顿。 王大拿说：“哭啥呢？是不是想着媳妇没了？” 黑孩依然哭，不说话。 后来，黑孩说话了：“不是媳妇，是俺的亲姐姐。” 王大拿跺着脚骂他：“亲姐姐死了，俺亲爹还死了呢，也是让日本鬼子杀的，也得哭个没完没了？” 黑孩被王大拿骂服了，不敢再哭了，他擦干了眼泪，又一次抱紧了那支百式冲锋枪，参加了与日本鬼子的战斗。 黑孩他们连担任突击队，凌晨时刻，全连战士冒着猛烈的炮火匍匐向前。到了日军固守的大碉堡附近时，轻重机枪交叉扫射，掷弹筒、迫击炮打得烟尘弥漫，前进的道路被封锁了。 “不炸掉碉堡，我们过不了这一关！” 连长话还没说完，黑孩已经抱起炸药包冲了上去。还没冲到碉堡跟前，他的左腿就被打中了。黑孩忍着痛，咬着牙，一个滚翻到了碉堡门口，迅速拉燃了导火索，咬着牙扔进去，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大碉堡飞了起来…… 黑孩又一次立了二等功，但他的腿负了重伤。 后来，黑孩对孙子说，日本鬼子投降了，八路军西海医院的条件也好起来了，他的伤很快就治好了，活蹦乱跳地回到了部队。 这时候的黑孩，再也没想起他曾经写下的两封“亲笔信”。但随着部队进军的号角，黑孩不再是黑孩了，他成了连长李志强，又成了营长李志强。 部队要北上东北的时候，黑孩被留了下来，他老大不高兴呢。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再不高兴也得留下。于是，黑孩，不对，李志强，成了一个县的副县长，又成了一个县的县长，后来成了一个市的市长。 还是当副县长的时候，上级领导给他介绍了对象。 领导说了话，黑孩想这是命令，于是，就服从命令了，答应了找媳妇，不过有个条件，媳妇名字里必须要带一个“英”字。否则，不找。领导不理解，问，为啥？他说，不为啥，就是要带一个“英”字，俺愿意呢！ 还是黄茄子解了围，说这小子一直忘不掉他的“小郑英姐姐”，找媳妇也要找个名字里带“英”字的。 “啊？”领导一惊。再一想，这人有情有义呢。 胜利日那天，黑孩在胶东抗战纪念馆里看完了第二封“亲笔信”，领导又让他看一双破皮鞋和十二块银圆。那皮鞋实在是太破旧了，几乎没了皮鞋的样子，十二块银圆却依然闪着光芒。黑孩愣怔了片刻，喃喃自语：“俺的？忘了，忘了呢……” 黑孩说罢，似是想起了啥，双手颤抖着，嘴唇嚅动着，眼睛蒙眬了……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黑孩的“亲笔信”虽然篇幅简短、语言质朴，但是饱含着对家人的牵挂与牺牲的觉悟，也是表现人物形象的重要载体。 B．“狼一般的吼叫”“禽兽一般地瞪着眼睛”“笑出了一种兽性”等行为，刻画了侵略者的残暴，表达对其的憎恨和控诉。 C．文本对指导员的壮烈牺牲和小郑英的惨遭不测，都没有正面直接着墨，这些事件从侧面表现出了对敌战斗的紧张与残酷。 D．文本对黑孩亲笔信的相关描写贯穿始终，历史与现实相交织，虚实结合，使得故事的情节更加紧凑，文章结构更加严谨。 10．下列关于小说中人物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伸胳膊蹬腿的”写出了即便已经过去多年，黑孩已经身经百战，可一想起当年的那个场面，依然难以抑制内心的震动。 B．躺在死人堆里，面对敌人的屠杀，黑孩“想大声骂”却不敢骂出声，反而“尸体一般一动不动”表现了当时他内心的懦弱。 C．一次战斗前，黑孩因为小郑英的死情绪低迷，“不停地哭”，王大拿为了激励他，不让他囿于悲痛，特地对他大骂一通。 D．黑孩在战斗中左腿中弹仍然“忍着痛”“咬着牙”也要去炸碉堡，既显示了他作战勇猛，也体现了他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 11．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意蕴丰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本文与《荷花淀》都是抗战题材的小说，但在战争描写、人物塑造上各有特色，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9．D 10．B 11．①以乳山河宁静流淌、草木安然的平和景象，反衬后文尸横遍野、焦土狼藉的惨烈战况，凸显战争的残酷与侵略者的残暴，强化了对侵略者的憎恨与控诉。 ②恒常流淌的河水暗含深意：岁月流逝，但抗战历史、先烈的牺牲永远不会被磨灭，这份安宁正是黑孩等战士拼死守护的生活，暗合了小说铭记历史、致敬英雄的主题。 12．①战争描写：本文以写实化、细节化直面战争惨烈，刻画炮火摧毁的阵地、日军的残暴、黑孩遇刺与炸碉堡的具体细节，还原战争的血腥与艰险；将战斗与个人亲情、战友牺牲交织，让战斗场景兼具情感厚度与现实重量。《荷花淀》以诗意化、写意化淡化战斗血腥，简笔勾勒水乡儿女驾船杀敌的场景，无直接暴力描写；将战斗融入荷花淀的水乡风光，以优美景致烘托战斗，侧重表现人物从普通妇女到抗敌战士的成长，凸显军民的机智与乐观，充满浪漫主义色彩。 ②人物塑造：本文聚焦个体英雄塑造，围绕黑孩一人叙事，通过留遗书、战场忍伤歼敌、建国后隐功低调等情节，突出革命战士英勇无畏、朴实谦逊的品格；《荷花淀》侧重普通群众群像塑造，以水生嫂为代表，刻画冀中劳动妇女的成长，展现平凡民众朴素的家国情怀。 【知识点】中国现当代小说 【导语】这篇小说以黑孩的绝笔亲笔信为引，以今忆昔勾连胶东抗战往事，虚实交织。它没有宏大战争铺陈，于细节处刻画出平凡战士朴素的家国情怀与情义担当，质朴文字里藏着震撼人心的革命记忆，厚重动人。 【详解】9．D.“文本对黑孩亲笔信的相关描写贯穿始终”错。文本仅在开篇和结尾写到亲笔信，中间大段回忆战斗经历的内容，完全没有涉及对亲笔信的描写，因此“相关描写贯穿始终”不符合文本实际。 故选D。 10．B.“表现了当时他内心的懦弱”错。面对日军屠杀，黑孩“想大声骂”却不敢骂出声，选择如“尸体一般一动不动”，这一隐忍并非懦弱，而是绝境中的生存智慧，为后续反击留存力量。 故选B。 11．第一步，明确答题方向：分析句子意蕴需兼顾表层内容作用、深层情感主题两层展开，先定位划线句，明确该句描写的是战前乳山河河水潺潺、鱼儿跃水的平和静景。 第二步，分析结构作用与表层情感：联系后文激战后尸横遍野、焦土狼藉的惨烈战况，明确该句以战前的平和安宁反衬战争的残酷，凸显侵略者的残暴，传递出作者对侵略者的憎恨与控诉。 第三步，挖掘深层意蕴，回扣主题：抓住“河水恒常流淌”的特点，关联文中“八十年过去”“纪念馆展陈遗物”的内容，读出其象征义：岁月流逝，但抗战历史、英雄牺牲不会被磨灭，当下的安宁正是烈士拼死守护的结果，暗合小说铭记历史、致敬英雄的核心主题。 12．第一步，拆解题干明确方向：先明确题干要求，需从“战争描写”和“人物塑造”两个指定维度，对比分析两篇抗战小说的创作特色，不能遗漏答题角度。 第二步，分维度梳理特征，辅以文本佐证：①战争描写维度：梳理本文内容，提炼出“写实细节化，直面战争惨烈”的特点，结合文中战场、拼杀细节佐证；再结合《荷花淀》诗化风格，总结出它“诗意写意化，淡化战争血腥”的特点，点明水乡场景烘托的浪漫特色。②人物塑造维度：梳理本文叙事主线，得出本文聚焦单个英雄塑造的特点；再结合《荷花淀》内容，总结出它侧重刻画普通群众群像的特点，分别点明人物形象内核。 第三步，整理为清晰分点规范作答即可。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1 / 1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