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届高考小说叙事艺术微专题讲与练41：散文化小说的叙事风格

**基本信息** 系统构建散文化小说“概念-特征-技巧-比较”四维知识体系，通过名家典例与梯度训练，培养审美创造与思维能力。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方法提炼|知识逻辑| |----|-----------|----------|----------| |知识梳理|5大核心特征+4类技巧|情节淡化/人物虚化/意象叙事/留白含蓄|概念起源→特征解构→技巧归纳→与常规小说比较→名家风格迁移| |专项训练|3篇文本12题（含《边城》《受戒》等典例）|意象多重意蕴分析/平淡叙述情感解读|理论认知→典例印证→解题应用→反馈提升|

小说叙事艺术微专题讲与练41：散文化小说的叙事风格 【学习目标】 1.理解散文化小说的基本概念及其在文学史上的独特地位。 2.掌握散文化小说的核心叙事特征，能够准确辨识散文化小说与常规小说的区别。 3.能够结合具体文本，分析散文化小说在情节结构、人物塑造、环境描写、语言表达等方面的叙事风格。 4.能够运用散文化小说理论，提升小说鉴赏与写作能力。 知识梳理 一、散文化小说的基本概念 1. 什么是散文化小说？ 散文化小说是指“以散文的笔法来写小说，淡化情节，淡化人物，淡化冲突，追求意境和情调，注重语言的韵味和美感”的一种小说类型。它介于散文与小说之间，既有小说的叙事功能，又有散文的抒情性和自由性。 散文化小说也被称为“抒情小说”“诗化小说”“意境小说”等，是中国现当代小说的一种重要样式。它“不注重叙事功能，不以情节冲突来塑造人物性格，而是重视创造意境”，凭借散文的抒情性和自由性，让时间、心理变得交融浑然，情节淡化而富有哲理性的诗意美。 2. 散文化小说的起源与发展 散文化小说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着悠久的传统。鲁迅的《社戏》《故乡》已具散文化小说的雏形，废名的《竹林的故事》《桥》进一步发展了这一文体，至沈从文的《边城》《长河》已经基本发展成熟。当代作家中，汪曾祺、孙犁、铁凝、何立伟、阿城等人都创作了大量散文化小说。 3. 散文化小说与诗化小说的关系 散文化小说与诗化小说关系密切，二者都追求意境的营造和语言的优美，但侧重点有所不同：诗化小说更强调诗的意象和韵律，追求“诗”的品格；散文化小说更强调散文的自由和随意，追求“散”的韵味。在实际创作中，二者常常交融在一起，难以截然分开。 二、散文化小说的核心叙事特征 1. 情节淡化 散文化小说“不追求紧张、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情节”。它“没有传统小说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情节张力，但注重意境的体现”。 具体表现为： 1　 矛盾冲突不剧烈：甚至没有矛盾冲突，有助于形成作品的抒情风格。 2　 叙事节奏缓慢：叙述时间远大于事实时间，注重细节描写。 3　 场景或片段的叙写：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而是以片段式生活场景串联。 4　 笔触细腻：用抒情笔调叙事。 2. 人物虚化 散文化小说中“人物大多是普通人，扁平而单纯，不是个性鲜明的英雄，并且被作者安排化入小说的情境氛围里”。 具体表现为： 1　 人物描写的诗意美：使人物形象富有人性美、人情美。 2　 注重细节描写：善于从细微处表现人物心理。 3　 人物描写简单概括：形象不丰富、不突出、不典型。 3. 结构散文化 散文化小说“各章节并不是通过时间线索连接起来，而是通过空间关照连接成一个整体”。这种结构可以称为“组画式结构”，“每个章节可构成一幅画，或清丽淡雅，或色彩斑斓，多幅画由作品的主题统一在一起，便构成一幅画卷”。 4. 环境意境化 散文化小说“注重景物形象的描写，营造意境，着重展示的是一种纯净的审美世界”。“环境描写情景交融，使小说充满了诗情画意，营造意境的诗意美”。 5. 语言散文化 散文化小说的语言“极凝练、简省，且富有诗意。讲究语言的音乐美，注重象征、隐喻等手法的运用”。 具体表现为： 1　 语言表达的抒情性。 2　 语言表达的含蓄美：多用象征、隐喻手法。 3　 听觉上的音韵美/视觉上的画面美：如四字短语、叠词、色彩词、词语之间的超常搭配。 三、散文化小说的叙事技巧 1. 抒情性叙述视角 散文化小说“比较喜欢采用主观性、抒情性比较鲜明的叙述视角，如‘我’的视角、第三人称有限视角、儿童视角、回忆视角等”。 2. 意象叙事 散文化小说善于通过意象来承载情感和推动叙事。“将古典诗歌中具有象征性、抒情性的意象系统承担叙事功能，形成‘以象载情、以象传事’的独特叙事模式”。 3. 细节的肥大变 散文化小说在片段式的结构内部，通过“细节肥大”来形成叙事内在的张力。这种“细节肥大”是指“叙事上有意的延宕，铺展乃至停滞，造成细节上的冗赘甚至肥大，最终构成叙事内在的紧张和尖锐”。 4. 留白与含蓄 散文化小说讲究“留白”和“含蓄”，不把话说尽，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这种“留白”的手法，使小说具有了“散文”的韵味。 四、散文化小说与常规小说的区别 比较维度 散文化小说 常规小说 情节结构 淡化情节，散化结构，无激烈矛盾冲突 情节紧凑，结构严谨，矛盾冲突集中 人物塑造 人物虚化，重在展现人性本色，不求典型 人物典型，性格鲜明，形象立体 环境描写 环境意境化，情景交融，营造诗意氛围 环境服务于情节和人物，功能性较强 语言风格 散文化语言，凝练含蓄，富有音乐美和画面美 叙事性语言，功能性强，不刻意追求诗意 结构方式 组画式结构，以空间关照连接章节 线性结构，以时间线索推进情节 五、散文化小说的名家风格比较 作家 风格特点 语言特色 代表作 沈从文 纯净唯美，湘西风情 优美含蓄，富有诗意 《边城》《长河》 汪曾祺 淡而有味，日常诗意 朴素自然，大巧若拙 《受戒》《大淖记事》 孙犁 清新淡雅，战争诗意 清新自然，富有诗意 《荷花淀》《芦花荡》 萧红 天真深情，童年回忆 天然去雕饰，口语化 《呼兰河传》《生死场》 阿城 简洁冷峻，白描功力 简洁凝练，富有韵味 《棋王》《树王》 何立伟 空灵飘逸，古典意境 凝练含蓄，富有诗意 《白色鸟》《小城无故事》 六、核心总结：散文化小说叙事特征速查表 特征维度 核心要点 具体表现 经典案例 情节淡化 无激烈矛盾冲突，叙事节奏缓慢 片段式场景，无完整情节链 《边城》《受戒》 人物虚化 人物平凡普通，不求典型 重在展现人性美，形象扁平鲜活 《受戒》中的明海 结构散文化 组画式结构，以空间关照连接 章节独立成画，由主题统一 《呼兰河传》 环境意境化 情景交融，营造诗意氛围 景物描写优美，意境深远 《边城》中的湘西风光 语言散文化 凝练含蓄，富有音乐美和画面美 象征、隐喻、四字短语、叠词 《荷花淀》中的诗意语言 留白与含蓄 不把话说尽，给读者想象空间 省略、暗示、隐喻 《白色鸟》 练习题（一） 一、现代文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白色鸟》（节选） 何立伟 夏天到来，令我回忆。 外祖母家在一个很远的乡下。去那里，要走很远的路，坐很久的船。船是那种小小的木船，船夫摇着桨，咿呀咿呀的，像在唱歌。两岸是青青的芦苇，风吹过来，芦苇就低了头，又抬起来，又低了头，像是在鞠躬。 到了外祖母家，我就自由了。外祖母从来不约束我，我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村子后面，有一片很大的池塘，池塘里长满了荷叶。夏天的时候，荷花开得正盛，一朵一朵，粉的，白的，红的，好看极了。我常常一个人，坐在池塘边上，看那些荷花，一看就是半天。 有一天，我坐在池塘边上，看见一只白色的鸟，从远处飞来。它飞得很慢，很轻，像一片白色的云，飘在天空。它飞到池塘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落在一朵荷花上。那朵荷花，被它压得弯了下去，但它没有掉下来，它站在荷花上，轻轻地摆动着身体。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怕惊动了它。它站在荷花上，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叫了一声，声音很清脆，很好听。它叫了几声，然后张开翅膀，又飞走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它飞远，直到看不见了。我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晚上，我回到外祖母家，外祖母问我，今天到哪里去玩了。我说，我在池塘边看荷花。外祖母说，池塘里有很多荷花，你好好看。我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只白色的鸟。外祖母说，白色的鸟？那是白鹭。我说，白鹭？外祖母说，对，白鹭。它常来池塘里，吃鱼，吃虾。我说，它很好看。外祖母说，是的，它很好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我一直在想那只白色的鸟，想它站在荷花上的样子，想它飞走的样子。我想，它明天还会来吗？我想，它会不会记得我？我想，我还能再见到它吗？ 第二天，我又去了池塘。我坐在老地方，等那只白色的鸟。我等了很久，它没有来。我又等了一天，它还是没有来。我连续等了几天，它都没有来。 我有些失望。我想，它也许不会来了。它也许飞到别的地方去了。它也许忘记了这里，也忘记了我。 我快要离开外祖母家的前一天，我又去了池塘。那天下午，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水面上，闪着金光。我坐在池塘边上，看着那些荷花，心里想着那只白色的鸟。 忽然，我看见了它。它从远处飞来，还是那样慢，那样轻，像一片白色的云。它飞到池塘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落在一朵荷花上。那朵荷花，被它压得弯了下去，但它没有掉下来，它站在荷花上，轻轻地摆动着身体。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怕惊动了它。它站在荷花上，低头看着水里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叫了一声，声音很清脆，很好听。它叫了几声，然后张开翅膀，又飞走了。 我看着它飞远，直到看不见了。我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好像得到了什么。 第二天，我离开了外祖母家。我坐在船上，看着两岸的芦苇，听着船夫的桨声。我想，我还会回来的。我想，那只白色的鸟，还会在池塘里等我。 1.（3分）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开篇“夏天到来，令我回忆”，以简洁的叙述进入回忆，奠定了全文“怀念”的情感基调，这种“开门见山”的写法，体现了何立伟小说“淡而有味”的风格。 B. 文本中“船是那种小小的木船，船夫摇着桨，咿呀咿呀的，像在唱歌”，运用了比喻和拟声的手法，使语言富有诗意，营造了宁静、悠远的氛围。 C. 文本中“我屏住呼吸，不敢动，怕惊动了它”，这一细节描写展现了“我”对白色鸟的“珍视”和“敬畏”，也体现了散文化小说“细节放大”的特征。 D. 文本结尾“我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好像得到了什么”，这里的“得到”具体指“我”终于等到了白色鸟，了却了一桩心愿，因此感到满足。 2.（3分）下列关于文本中“散文化小说”特征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淡化情节，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没有曲折的故事情节，只是通过“我”等待白色鸟的日常片段来展现故事，体现了散文化小说“情节淡化”的特征。 B. 文本中“我”和外祖母的人物形象“扁平而单纯”——“我”是“天真”的，外祖母是“慈祥”的，不求立体，不求典型，体现了散文化小说“人物虚化”的特征。 C. 文本中“池塘里长满了荷叶。夏天的时候，荷花开得正盛，一朵一朵，粉的，白的，红的，好看极了”等环境描写，营造了诗意的氛围，体现了散文化小说“环境意境化”的特征。 D. 文本中“咿呀咿呀的，像在唱歌”“一片白色的云，飘在天空”等句子，语言凝练优美，富有诗意，体现了散文化小说“语言散文化”的特征。 3.（4分）文本中“白色鸟”这一意象贯穿全文，请结合文本分析“白色鸟”的多重意蕴。 4.（6分）散文化小说讲究“留白”与“含蓄”。请结合文本，分析本文在哪些方面体现了“留白”与“含蓄”的艺术特色，并说明这种手法的表达效果。 练习题（二） 一、现代文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晚饭花》（节选） 汪曾祺 晚饭花，就是野茉莉。因为是在黄昏时开花，晚饭前后开得最为热闹，故得名。 李小龙的家，在一条巷子的尽头。巷子很深，两边都是高墙，墙上长满了青苔。走进去，阴阴的，凉凉的，像是走进了一个山洞。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黑漆大门。大门上，有两个铜环，亮亮的，像是两只眼睛。推开门，是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槐树下，有一口井。井边，长着一丛晚饭花。晚饭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气。 李小龙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在院子里玩一会儿。他喜欢看晚饭花，喜欢闻它的香气。他常常蹲在晚饭花前，看着那些花，一朵一朵，慢慢地开。他看得很入神，有时候，一看就是半天。 李小龙的邻居，是一个叫王玉英的姑娘。王玉英长得很好看，脸白白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比李小龙大几岁，已经不上学了，在家里帮母亲做活。她每天，都在院子里绣花。她绣花的时候，很安静，低着头，一针一针，慢慢地绣。她的手指，很白，很细，像葱白一样。 李小龙常常趴在墙头上，看王玉英绣花。他不敢出声，怕惊动了她。他看着她，看着她，觉得她很好看。他想，她要是能和他说话，就好了。可是，她从来不理他。 有一天，李小龙又在墙头上看王玉英。王玉英忽然抬起头，看见了他。她笑了笑，说：“小龙，你趴在那里做什么？” 李小龙吓了一跳，差点从墙头上掉下来。他红着脸说：“我，我，我看你绣花。” 王玉英说：“你看我绣花做什么？” 李小龙说：“你绣得好，好看。” 王玉英笑了笑，说：“你下来，我教你。” 李小龙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王玉英身边。王玉英递给他一根针，一块布，说：“你试试。” 李小龙接过针，笨手笨脚地绣起来。他绣得很慢，很乱，针脚歪歪扭扭的。王玉英看着，笑了，说：“你绣得不好。” 李小龙说：“我笨。” 王玉英说：“你多练练，就好了。” 李小龙说：“你教我。” 王玉英说：“好。” 从那天起，李小龙每天都去找王玉英，跟她学绣花。他学得很认真，慢慢地，绣得越来越好了。他绣了一朵花，送给王玉英。王玉英接过花，看了看，说：“绣得不错。” 李小龙很高兴。 有一天，李小龙又去找王玉英。王玉英不在家，她的母亲说，她走了，嫁人了。李小龙站在门口，愣住了。他想起那些日子，想起王玉英教他绣花的样子，想起她笑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回到家里，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丛晚饭花。晚饭花开得正盛，一朵一朵，红的，白的，粉的，在黄昏的光里，很好看。可是，他觉得，它们好像不那么香了。 1.（3分）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开篇对“晚饭花”的解说——“晚饭花，就是野茉莉。因为是在黄昏时开花，晚饭前后开得最为热闹，故得名”——以“知识性”的笔触引入故事，使小说具有了“散文”的“随意性”。 B. 文本中“巷子很深，两边都是高墙，墙上长满了青苔。走进去，阴阴的，凉凉的，像是走进了一个山洞”，这一环境描写以“阴阴的”“凉凉的”等叠词，营造了“幽深”的氛围。 C. 文本中王玉英“绣花的时候，很安静，低着头，一针一针，慢慢地绣。她的手指，很白，很细，像葱白一样”，这一细节描写以“绣花”这一日常小事，展现了王玉英的“温柔”和“美好”。 D. 文本结尾李小龙觉得晚饭花“好像不那么香了”，是因为晚饭花到了凋谢的时节，香气自然变淡了，这一细节描写符合生活真实。 2.（3分）下列关于文本中“散文化小说”特征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淡化情节，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没有曲折的故事情节，只是通过李小龙与王玉英的日常交往来展现故事，体现了散文化小说“情节淡化”的特征。 B. 文本中李小龙和王玉英的人物形象“扁平而单纯”——李小龙是“天真”的，王玉英是“温柔”的，不求立体，不求典型，体现了散文化小说“人物虚化”的特征。 C. 文本中“晚饭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气”“晚饭花开得正盛，一朵一朵，红的，白的，粉的，在黄昏的光里，很好看”等环境描写，营造了诗意的氛围，体现了散文化小说“环境意境化”的特征。 D. 文本中李小龙“笨手笨脚地绣起来。他绣得很慢，很乱，针脚歪歪扭扭的”，这一细节描写说明李小龙是一个“笨拙”的孩子，体现了散文化小说对人物“真实性”的追求。 3.（4分）文本中“晚饭花”这一意象贯穿全文，请结合文本分析“晚饭花”在叙事中的多重作用。 4.（6分）散文化小说往往在平淡的叙述中蕴含深沉的情感，请结合文本，分析本文是如何通过“平淡的叙述”来表达“深沉的情感”的。 练习题（三） 一、现代文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采蒲台的苇》（节选） 孙犁 我到了白洋淀，第一个印象，是水养活了苇草，人们依靠苇生活。这里到处是苇，人和苇结合得是那么紧。人好像寄生在苇里的鸟儿，整天不停地在苇里穿来穿去。 我渐渐知道，苇也因为性质的软硬、坚固和脆弱，各有各的用途。其中，大白皮和大头栽因为色白、高大，多用来织小花边的炕席；正草因为有骨性，则多用来铺房、填房碱；白毛子只有漂亮的外形，却只能当柴烧；假皮织篮捉鱼用。 我来的早，淀里的凌还没有完全融化。苇子的根还埋在冰冷的泥里，看不见大苇形成的海。我走在淀边上，想象假如是五月，那会是苇的世界。 在村里，是一棵棵打下来的苇，它们柔顺地在妇女们的手里翻动。远处的炮声还不断传来，人民的创伤并没有完全平复。这苇塘，本来是敌人的据点，刚刚被我们收复。关于苇塘，就有一种强烈的、悲壮的传说：一个白洋淀的老头，被敌人抓住，敌人要他带路，他死活不肯，最后被敌人杀害了。他的血，染红了这片苇塘。 我站在苇塘边，想象着那个老头，想象着他的英勇。我想，他也许就是这片苇塘里的一根苇，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屈的骨性。 我沿着苇塘走，看见一个妇女，正在编苇席。她的手很巧，苇眉子在她手里，像听话的孩子，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她编得很认真，好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我走过去，问她：“大姐，你编的这席，真好看。” 她抬起头，笑了笑，说：“不好看，随便编编。” 我说：“你编这席，做什么用？” 她说：“卖钱。卖了钱，买米，买盐。” 我说：“你家男人呢？” 她低下头，说：“打仗去了。” 我说：“去哪里打仗了？” 她说：“不知道。走了很久了，也没有消息。” 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编席。她的手，没有停。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就像这苇塘里的苇，柔韧，坚强。 我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远处的炮声，还在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妇女，还在那里编席。她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很小，很小。 可是，我觉得，她很大。 1.（3分）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开篇“我到了白洋淀，第一个印象，是水养活了苇草，人们依靠苇生活”，以简洁的叙述交代了白洋淀人与苇的密切关系，奠定了全文的基调。 B. 文本中详细介绍了不同种类苇的用途——“大白皮和大头栽用来织席”“正草用来铺房”“白毛子当柴烧”，这种知识性的介绍，使小说具有了散文的随意性。 C. 文本中关于白洋淀老头的传说——“他被敌人抓住，宁死不肯带路，最后被敌人杀害”——这一情节是全文的高潮，体现了小说的戏剧性冲突。 D. 文本结尾“她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很小，很小。可是，我觉得，她很大”，通过“小”与“大”的对比，表现了妇女在苦难中坚韧不拔的精神品质。 2.（3分）下列关于文本中“散文化小说”特征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淡化情节，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没有曲折的故事情节，只是通过“我”在白洋淀的见闻感受来展现故事，体现了散文化小说“情节淡化”的特征。 B. 文本中“我”的形象是“虚化”的——叙述者只是“观察者”，没有鲜明的性格特征，体现了散文化小说“人物虚化”的特征。 C. 文本中“远处的炮声还不断传来”“人民的创伤并没有完全平复”等句子，直接点明了战争背景，这种写法不符合散文化小说“淡化冲突”的特征。 D. 文本中“苇子的根还埋在冰冷的泥里，看不见大苇形成的海”等环境描写，营造了诗意的氛围，体现了散文化小说“环境意境化”的特征。 3.（4分）文本中“苇”这一意象贯穿全文，请结合文本分析“苇”的多重意蕴。 4.（6分）散文化小说往往在平淡的叙述中蕴含深厚的情感。请结合文本，分析本文是如何通过“平淡的叙述”来表达“深厚的情感”的。 参考答案及解析 练习题（一）《白色鸟》（节选） 1.D（“这里的‘得到’具体指‘我’终于等到了白色鸟，了却了一桩心愿，因此感到满足”错误。文本中“我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好像得到了什么”，这里的“得到”不是“了却心愿”的“满足”，而是“与自然相遇”的“感动”——“我”看到白色鸟，“我”感受到它的“美”，这种“美”使“我”的“心里满满的”。这种“得到”是“精神”的，不是“物质”的。） 2.B（“外祖母是‘慈祥’的”错误。文本中“外祖母”的形象并不“慈祥”——她“从来不约束我”，她“告诉我”那只白色的鸟是“白鹭”，她是“开明”的、“有知识”的。但文本中“外祖母”的笔墨很少，她的形象并不“丰满”，也不“立体”。但“外祖母”不是“慈祥”的“象征”，而是一个“真实”的“人”。） 3.①白色鸟是“自然之美”的象征。 文本中，白色鸟“飞得很慢，很轻，像一片白色的云，飘在天空”，它“站在荷花上，轻轻地摆动着身体”，它的“美”是“自然”的“美”，是“纯净”的“美”。白色鸟的出现，使“我”感受到“自然”的“美好”。 ②白色鸟是“童年记忆”的载体。 文本中，白色鸟的出现和消失，构成了“我”童年记忆的“核心”——“我”在“等待”白色鸟的过程中，体验了“期待”“失望”“满足”等情感。白色鸟是“我”童年“美好”记忆的“载体”。 ③白色鸟是“精神寄托”的隐喻。 文本中，“我”对白色鸟的“等待”，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我”通过“等待”白色鸟，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和“价值”。白色鸟的“到来”，使“我”感到“被记住”的“满足”。 4.①情节的“留白”：白色鸟的“来去”没有原因。 文本中，白色鸟为什么“来”？为什么“走”？作者没有“解释”。它“从天而降”，又“飞向远方”，没有“原因”，没有“目的”。这种“留白”使读者“自由”地“想象”白色鸟的“世界”。 ②情感的“含蓄”：没有直接抒发情感。 文本中，“我”对白色鸟的“喜爱”和“不舍”，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通过“我”的“等待”和“沉默”来“暗示”——“我屏住呼吸，不敢动，怕惊动了它”“我看着它飞远，直到看不见了”。这种“含蓄”的表达，使情感更加“深沉”。 ③主题的“留白”：没有明确“意义”。 文本中，“白色鸟”的“意义”是什么？作者没有“说”。它可能“象征”着“自由”，可能“象征”着“美好”，可能“象征”着“童年”。但作者没有“确定”它“是什么”，而是让读者“自己”去“感受”。 ④表达效果：增强作品的“诗意”和“韵味”。 “留白”和“含蓄”的手法，使小说具有了“散文”的“韵味”——读者在阅读过程中，需要“自己”去“填补”空白，“自己”去“感受”情感。这种“参与感”使读者更加“投入”作品，也使作品更加“耐读”。 练习题（二）《晚饭花》（节选） 1.D（“是因为晚饭花到了凋谢的时节，香气自然变淡了，这一细节描写符合生活真实”错误。李小龙觉得晚饭花“好像不那么香了”，不是“花”的“香气”变了，而是“李小龙”的“心情”变了——王玉英“嫁人了”，李小龙“失去了”她，他的“心里空空的”，所以“感觉”花“不那么香了”。这种“以我观物，物皆著我之色彩”的写法，是“意境”的“营造”，不是“生活真实”的“记录”。） 2.D（“这一细节描写说明李小龙是一个‘笨拙’的孩子”错误。李小龙“笨手笨脚地绣起来。他绣得很慢，很乱，针脚歪歪扭扭的”，这一细节描写不是“说明”李小龙“笨拙”，而是“展现”李小龙的“天真”和“可爱”——他“不会”绣花，但他“愿意”学；他“绣得不好”，但他“很认真”。这种“笨拙”是“可爱”的，不是“贬义”的。） 3.①“晚饭花”是叙事的时间线索。 文本中，“晚饭花”在“黄昏时开花”“晚饭前后开得最为热闹”，这一“时间”特征，为故事提供了“黄昏”的“时间背景”。李小龙与王玉英的“故事”，发生在“黄昏”的“晚饭花”前。 ②“晚饭花”是人物情感的载体。 文本中，“晚饭花”的“香气”与李小龙的“情感”紧密相连——王玉英“在”的时候，“晚饭花”的“香气”是“满院子”的；王玉英“走”了以后，“晚饭花”的“香气”“好像不那么香了”。这种“香气”的变化，是李小龙“情感”变化的“投射”。 ③“晚饭花”是主题的隐喻。 文本中，“晚饭花”“在黄昏时开花”“晚饭前后开得最为热闹”，但“黄昏”之后就是“黑夜”。这种“短暂”的“美好”，隐喻了李小龙与王玉英之间“短暂”的“相处”——王玉英“嫁人了”，李小龙的“美好”也“结束”了。 4.①平淡的叙述：以“日常”写“深情”。 文本中，汪曾祺没有直接“写”李小龙“喜欢”王玉英，而是通过“他常常趴在墙头上，看王玉英绣花”“他不敢出声，怕惊动了她”等“日常”的“细节”，来“暗示”李小龙的“喜欢”。这种“平淡”的“叙述”，使“情感”更加“真实”。 ②平淡的叙述：以“小事”写“大情”。 文本中，汪曾祺没有写“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写“学绣花”这一“小事”。但正是这一“小事”，展现了李小龙与王玉英之间的“亲密”和“美好”。王玉英“嫁人”后，李小龙的“失落”也是通过“花不那么香了”这一“小事”来“表达”的。 ③平淡的叙述：以“物”写“心”。 文本中，汪曾祺没有直接“写”李小龙的“内心”，而是通过“晚饭花”的“香气”来“暗示”。王玉英“在”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气”；王玉英“走”了以后，“它们好像不那么香了”。这种“以物写心”的手法，使情感“含蓄”而“深沉”。 练习题（三）《采蒲台的苇》（节选） 1.C（“这一情节是全文的高潮，体现了小说的戏剧性冲突”错误。散文化小说“淡化情节”，不追求“戏剧性冲突”。文本中关于白洋淀老头的传说，不是“高潮”，而是“插曲”——它通过“传说”的方式，展现了“苇”的“骨性”，是“苇”的“象征意义”的“延伸”。整个文本没有“高潮”，也没有“戏剧性冲突”。） 2.C（“这种写法不符合散文化小说‘淡化冲突’的特征”错误。散文化小说“淡化情节”不是“回避现实”——它可以在“淡化”的“情节”中“提及”现实。文本中“远处的炮声还不断传来”等句子，是“背景”的“交代”，不是“冲突”的“展开”。这种“背景”的“交代”，不构成“矛盾冲突”，所以不违反“淡化冲突”的特征。） 3.①“苇”是白洋淀人生活的物质基础。 文本中，白洋淀人“依靠苇生活”——“织炕席”“铺房”“填房碱”“当柴烧”“织篮捉鱼”。苇是白洋淀人“衣食住行”的“来源”，是“生活”的“物质基础”。 ②“苇”是白洋淀人性格的象征。 文本中，苇“因为性质的软硬、坚固和脆弱，各有各的用途”，其中“正草因为有骨性”。这种“骨性”是白洋淀人“性格”的“象征”——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白洋淀老头“宁死不肯带路”，就是“苇”的“骨性”的“体现”。 ③“苇”是白洋淀人精神的隐喻。 文本中，编席的妇女“像这苇塘里的苇，柔韧，坚强”。苇“看似柔弱，却有着不屈的骨性”，这正是白洋淀人在战争年代“坚韧不拔”精神的“隐喻”。 4.①平淡的叙述中蕴含“对战争的控诉”。 文本中，孙犁没有直接“控诉”战争的“残酷”，而是通过“远处的炮声还不断传来”“人民的创伤并没有完全平复”等“平淡”的“叙述”，来“暗示”战争的“创伤”。这种“平淡”的“叙述”，使“控诉”更加“有力”。 ②平淡的叙述中蕴含“对英雄的赞美”。 文本中，孙犁没有直接“赞美”白洋淀老头的“英勇”，而是通过“一个白洋淀的老头，被敌人抓住，敌人要他带路，他死活不肯，最后被敌人杀害了”这一“平淡”的“叙述”，来“展现”老头的“骨性”。这种“平淡”的“叙述”，使“赞美”更加“深沉”。 ③平淡的叙述中蕴含“对人民的歌颂”。 文本中，孙犁没有直接“歌颂”编席妇女的“坚韧”，而是通过“她低下头，说：‘打仗去了。’‘不知道。走了很久了，也没有消息。’她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编席。她的手，没有停”这一“平淡”的“叙述”，来“展现”妇女的“坚强”。这种“平淡”的“叙述”，使“歌颂”更加“真实”。 ④平淡的叙述中蕴含“对未来的希望”。 文本结尾“她的身影，在暮色里，显得很小，很小。可是，我觉得，她很大”，通过“小”与“大”的对比，在“平淡”的“叙述”中，表达了“希望”——“她”虽然“很小”，但“她”的“精神”是“很大”的。这种“希望”，使“平淡”的“叙述”具有了“力量”。 第 1 页 共 18 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