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论语》十二章：比喻（譬喻）、儒家智慧（传统文化）（讲义）语文统编版选择性必修上册

本讲义聚焦《论语》十二章中比喻（譬喻）与儒家智慧两大核心知识点，通过概念界定、类型分析、功能阐释、答题思路（如“三层分析法”）及真题演练，构建从基础辨识到综合应用的学习支架，帮助学生系统掌握比喻手法与儒家思想内涵。 该资料特色在于融合文化自信与思维能力培养，运用思维导图梳理比喻类型及儒家智慧维度，结合《论语》原句、高考真题及随学随练，实现经典文本与考点深度衔接。课中辅助教师精准教学，课后助力学生巩固知识、提升解题能力，体现语文学习的实践性与文化传承价值。

第二单元 跟着课文学阅读系列 5-1 《论语》十二章（讲义） 课标要求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日常修订版（2017年版2025年修订）》要求：“在积累的过程中，注重梳理。通过归纳、分类，逐步领悟语言文字运用规律，自主建构相关的知识。”“继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了解和借鉴人类文明优秀成果，拓展文化视野，厚植文化底蕴，坚定文化自信。” 单元导语 第二单元单元导语要求：“研习中，注意这些经典篇章在论述道理方面的巧妙之处，如善用譬喻、对比，思路简洁明晰等；结合自己所了解的历史文化知识，思考先秦儒家的思想智慧对塑造中华民族精神的作用；联系日常生活，思考这些经典对自己有哪些启示。” 学习重难点 ※重难点1 比喻（譬喻） ※重难点2 儒家智慧（传统文化） 考点比喻（譬喻） 比喻是文学语言中最基本、最常用的修辞手法之一，也是文本阅读和写作考查中的高频考点。对比喻手法的辨识、分析与鉴赏，直接关系到对文本语言表现力、形象塑造效果和思想表达深度的把握。 （一）概念 比喻：根据事物之间的相似性，用某一具体、浅显、熟悉的事物或情境来解说或描绘另一抽象、深奥、陌生的事物或情境的修辞手法。 （二）类型 （三）功能 （四）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比喻的理解、分析或鉴赏是否正确。 2．论证效果分析：分析比喻在阐释抽象道理方面的作用与效果。 3．比喻链条梳理：分析比喻如何层层推进、逐步展开论证。 4．表达效果赏析：从修辞角度赏析比喻的表达效果。 5．思想情感分析：通过比喻分析作者的思想情感与价值态度。 6．文言文中的比兴赏析：分析古文中援引物类作比喻的手法与效果。 （五）答题思路 新闻文体答题要点 答题思路——“三层分析法” 比喻类题目可从三个层面进行分析： 第一层：辨识——定位喻体与本体 首先准确识别比喻中的本体与喻体。辨识时需注意： 本体是什么事物或概念？（被描绘的对象） 喻体选择了什么形象？（用来描绘的形象） 二者之间的相似点是什么？ 答题语言提示：文中将……（本体）比作……（喻体），以……来描绘/阐释……。 第二层：分析——解读表达效果 分析比喻的表达效果可从以下角度切入： 形象效果：喻体是否使本体更加具体可感、生动形象？ 认知效果：比喻是否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抽象概念或复杂道理？ 情感效果：喻体的选择是否传递了褒贬、亲疏等情感态度？ 结构效果：比喻在篇章中是否起到承上启下、统领全篇的作用？ 答题语言提示：这一比喻生动地写出了本体……的特征，使表达更加……（形象/可感/易于理解），蕴含着……（情感/态度）。 第三层：综合——把握比喻的论证或艺术价值 对于复杂的比喻运用（尤其是议论性文本中的系统比喻），需进一步分析： 比喻如何服务于文章的核心论点或主题？ 多个比喻之间是否存在递进、并列、对照等逻辑关系？ 比喻的运用是否形成了贯穿全文的比喻链条或象征体系？ 比喻对塑造风格、升华主旨有何贡献？ （六）教材习题 题目：找出文中使用了比喻的句子并作具体的分析。 1．“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子罕》） 修辞解析：将时间的流逝比作“流水”（斯，指河水），用“不舍昼夜”的动态画面，形象地传达出时光一去不返的紧迫感，让抽象的“时间”概念变得可感知。 作用：以自然现象喻哲理，增强了话语的感染力，引发读者对珍惜时间的思考。 2．“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子罕》） 修辞解析：用“堆土成山”和“平整土地”作比喻，将“做事的坚持与放弃”转化为具体的行为场景。“一篑”指一筐土，比喻微小的积累或差距。 作用：通过类比，说明做事成败取决于自身是否坚持，道理通俗易懂。 （七）高考真题 （2024·新课标1卷）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当你觉得劳累而懒得说话，情绪、胃口不佳且脑子不转时，往往是身体在提醒你：“电量已经触底，需要立即充电。”常用的充电方式，包括合理睡眠、适度运动、调整饮食等多种，其中睡眠最为重要。①如果睡眠不足和睡眠过度都会加重人的疲惫感，②引发多种疾病，③所以，④通过睡眠如何快速让自己精力充沛，⑤才是问题的关键。 文中第一段用“电”比喻人的精力体力，使用了借喻的修辞手法。请以“云”为本体写一个句子。 要求：语意完整，使用借喻；借喻贴切，表达流畅。 【答案】 天空中那一团团棉花糖，洁白、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示例一：那是一个晴朗的夏日，蔚蓝的天空中飘着一朵朵洁白的莲花。 示例二：一阵大风吹过，天空中拥挤的羊群被吹得摇摇摆摆，逐渐向远处散去。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正确运用修辞和仿写句子的能力。本题要求仿照第一段中用“电”比喻人的精力体力的修辞手法，以“云”为本体，运用“借喻”修辞手法写一个句子。学生首先要区分明喻、暗喻和借喻。明喻是本体、喻体、比喻词都出现，比喻词常用“像”“好像”“仿佛”“犹如”等。暗喻是本体、喻体都出现，比喻词常用“是”“变成”“成了”“构成”等。借喻是借用喻体代替本体，即只出现喻体，本体和比喻词均不出现。 然后根据比喻中本体和喻体是“具有相似点的不同类事物”这一特征，给“云”这个本体找一个合适的喻体，云的特点有洁白、柔软、飘逸等，据此可将喻体定为棉花、棉花糖等，然后按照要求写句子。“借喻”中本体“云”不能出现，也不能出现比喻词，直接出现喻体，可组织答 案为：天空中那一团团棉花糖，洁白、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随学随练 提示：带着问题快速阅读短文，把握文本大意，了解文章的主旨，完成下列问题。 ▌对点练1-1（2026·天津滨海新区·高二上期中）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之曰：‘我世世为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庄子《五石之瓠》） （二）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孟子《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惠子认为葫芦无用的原因：一是不坚固，二是太大。庄子则超越世俗经验的束缚，认为大葫芦有独特价值。 B．老子和庄子都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他们都长于运用譬喻的方法阐释观点。尤其是庄子，非常善于给人“讲故事”，把道理寓于故事中，生动易懂。 C．孟子从有人看见小孩子掉进井里会伤心，推论出人皆有恻隐之心，进而进行了四端、四心的阐述，逻辑严密，说理有力。 D．孟子的这段文字运用了举例、假设、比喻等多种论证方法，说明虽然“人之初，性本善”，但后天的教育、养成也是非常重要的。 【答案】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从有人看见小孩子掉进井里会伤心，推论出人皆有恻隐之心”错误。选文首先提出观点“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认为以“不忍人之心”而行“不忍人之政”，天下就会大治；然后以“孺子将入于井”为例论证观点；最后阐述“四端”“四心”。选项逻辑思路错乱。故选C。 参考译文： （一） 惠子对庄子说：“魏王送给我葫芦的种子，我把它种到成熟，结成的葫芦很大，有五石的容积。用来盛水和饮料，它的坚硬程度却禁不起举。剖开来作瓢，却因太大而没有适于它容纳的东西。不是它不够大，而是因为它没有用处，所以我把它打破了。”庄子说：“你实在是不善于利用大的东西。宋国有一个善于制作防止皮肤冻裂的药的人，祖祖辈辈以在水中漂洗棉絮为业。有人听说了，就请求用百金买他的药方。全家族的人集中在一起商议道：“我们世世代代漂洗棉絮，收入不过几金。现在卖药方一下子可以得到百金，就卖给他吧。”那人得了药方，便用它去说服吴王。越国来侵犯吴国，吴王便命他率领军队。冬天和越军进行水战，大败越军。吴王便将一块土地封赏给他。能不使手裂开的药是一样的，有的人靠它得到封赏，而有的人却免不了漂洗棉絮的辛劳，就是因为用途不同。现在你有五石容量的葫芦，为什么不考虑把它作为腰舟而浮游于江湖之上，反而担忧它大得无处可容？可见你的心如蓬草一样屈曲不通啊！ （二） 孟子说：“每个人都有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先王有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所以才有怜悯体恤百姓的政治。用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施行怜悯体恤百姓的政治，治理天下就可以像在手掌心里面运转东西一样容易了。之所以说每个人都有怜悯体恤别人的心情，是因为，如果今天有人突然看见一个小孩要掉进井里面去了，必然会产生惊惧同情的心理；这不是因为要想去和这孩子的父母结交，不是因为要想在乡邻朋友中博取声誉，也不是因为厌恶这孩子的哭叫声才产生这种惊惧同情心理的。由此看来，没有同情心，简直不是人；没有羞耻心，简直不是人；没有谦让心，简直不是人；没有是非心，简直不是人。同情心是仁的发端；羞耻心是义的发端；谦让心是礼的发端；是非心是智的发端。人有这四种发端，就像有四肢一样。有了这四种发端却自认为不行的，是自暴自弃的人；认为他的君主不行的，是伤害君主的人。凡是有这四种发端的人，知道都要扩大充实它们，就像火刚刚开始燃烧，泉水刚刚开始流淌。如果能够扩充它们，便足以安定天下；如果不能够扩充它们，就连赡养父母都成问题。” ▌对点练1-2（2026·云南保山·高二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弟嫉之，虽放流，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终无可奈何，故不可以反。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人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为，举贤以自佐；然亡国破家相随属，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也。怀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此不知人之祸也。…… 太史公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适长沙，观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读《服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有删改） 文本二： 《离骚》经者，屈原之所作也。屈原与楚同姓，仕于怀王，为三闾大夫。三闾之职，掌王族三姓，曰：昭、屈、景。屈原序其谱属，率其贤良，以厉国士。入则与王图议政事，决定嫌疑；出则监察群下，应对诸侯。谋行职修，王甚珍之。同列大夫上官靳尚妒害其能，共谮毁之，王乃疏屈原。 屈原执履忠贞，而被谗邪，忧心烦乱，不知所诉，乃作《离骚经》。离，别也；骚，愁也；经，径也。言已放逐离别，中心愁思，犹依道径，以风谏君也。故上述唐虞三后之制，下序桀纣羿浇之败，冀君觉悟，反于正道而还已也。是时，秦昭王使张仪谲诈怀王，令绝齐交，又使诱楚，请与俱会武关，遂胁与俱归，拘留不遣。卒客死于秦。其子襄王复用谗言，迁屈原于江南。 屈原放在草野，复作《九章》，援天引圣，以自证明，终不见省。不忍以清白久居浊世，遂赴汩渊，自沉而死。 《离骚》之文，依《诗》取兴，引类譬喻。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其词温而雅，其义皎而朗。凡百君子，莫不慕其清高嘉其文采哀其不遇而愍其志焉。 （王逸《离骚经序》） 王逸在《离骚经序》中指出《离骚》援引不同物类作比喻，请结合材料简要赏析“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一句。 【答案】 ①该句属于用好鸟香草来比喻忠贞之士。 ②具体采用芰荷、芙蓉比喻自己高洁的情操。 ③表达了政治理想破灭后的洁身自好。 【导语】两则材料展现了屈原的忠诚与悲剧。材料一从历史角度，描述了屈原被流放后的无奈与对楚国的深情，揭示了楚怀王的昏庸与国家的衰败。材料二则从文学角度，阐释了《离骚》的创作背景与象征意义，突显了屈原的高洁与悲愤。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信息、归纳内容要点的能力。 ①材料二“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意思是所以用好鸟香草来比喻忠贞之士。引用部分用芰荷、芙蓉等水中高洁植物，象征屈原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品格，符合材料二中“善鸟香草以配忠贞”的创作特色。 ②具体体现在这句诗运用“芰荷”“芙蓉”等香草意象比喻高洁品格，以“制衣”“集裳”的服饰描写，具象化展现其人格修养 ，通过外在服饰的洁净，暗示内在道德的高尚。 ③材料二“其词温而雅，其义皎而朗”意思是他的文章的词语温厚而典雅，文章的意旨纯洁而明朗。以香草为衣喻坚守节操，以服饰喻指修身，展现其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节操，通过采摘自然之物为衣，表达对理想人格的追求，表达了政治理想破灭后的洁身自好。 参考译文： 文本一： 怀王的长子顷襄王即位，任用他的弟弟子兰为令尹。楚国人都怪罪子兰劝怀王人秦而致其未能回来。屈原痛恨子兰，虽然被流放，仍然眷恋楚国，挂念怀王，念念不忘想要返回朝廷。盼望国君能彻底悔悟，风俗能完全改变。屈原思念君王、振兴国家而想要使楚国回归富强局面的意愿，在一篇作品中多次表达出来。然而终于无可奈何，所以不能够返回朝廷。终于由此看出怀王终究没有醒悟。国君无论愚笨或明智、贤明或昏庸，没有不想求得忠臣来帮助自己，选拔贤才来辅佐自己的。然而国破家亡的事接连出现，而圣明的君主、安定太平的国家却多少世代也难以见到，这是因为他认为是忠臣的人并不忠诚，认为是贤臣的人并不贤明。怀王因为不明白忠臣的职分，所以在内被郑袖所迷惑，在外被张仪所欺骗，疏远屈原而信任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军队遭到挫败，土地被削割，失去了汉中一带的六个郡，自己客死于秦国，被天下人所耻笑。这是不能知人善任所招致的祸患啊。 太史公说：“我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为他的志向不能实现而哀怜。到长沙，看到屈原自沉的地方，未尝不流下眼泪，推想他的为人。等看到贾谊写文章凭吊他，又奇怪屈原如果凭他那样的才能去游说诸侯，哪个国家不会容纳，却自己选择了这样的道路！读了《服鸟赋），看到他将生死等同看待，把离官去职或在朝任职看得很轻，又茫然若有所失了。” 文本二： 《离骚》经是屈原所作。屈原与楚国王族同姓，在楚怀王时做官，当的是三闾大夫。三闾的职责是掌管王族娃的事务，即昭、屈、景三姓。屈原整理了王族的家谱，明确了贤良之士的标准规范，来激励国中贤士。屈原在朝廷内与怀王谋划讨论国家大事，处理疑难事务；在朝廷外监察群臣的言行，应对各诸侯国的来访，他的建议都能被采纳，他也尽职尽责地做事，因而怀玉非常器重他。同他一起担任大夫的上官靳尚嫉妒他的才能，与别人一起诋毁他，怀王于是疏远了屈原。 屈原忠心耿耿却遭到小人谗言陷害，心情忧愁烦乱，不知该向谁倾诉，于是写出了《离骚经》。离，是别的意思；骚，是愁的意思；经，是途径。这三个字的意思是，已被流放而离开朝廷，虽心中忧虑，却仍沿着正道前行，用国风的方式劝谏国君。所以文中向上追述了唐虞三个帝王时期的盛世之治，往下陈述了桀纣羿浇的灭亡，希望国君能够觉悟过来，返回到正道上，并让自己回到朝廷。这时候，秦昭王派张仪欺诈怀王，让怀王断绝与齐国的交往；又让张仪诱骗怀王，请他与秦王一起在武关会盟，趁势就胁迫怀王与秦王一起到了秦国，扣留了怀王，不让他回去。怀王最终客死在秦国。怀王的儿子顷襄王又听信谗言，把屈原放逐到江南。 屈原被流放在荒远地区，又作了《九章》，援引圣王来证明自己的冤屈，却最终不能被明察。他又不能容忍以自己的清白之身长久地生活在污浊的世上，于是投汨罗江自沉而死。 《离骚》的行文，依照《诗经》来起兴，援引不同的物类作比喻，所以用好鸟香草来比喻忠贞之士，用恶禽臭物比喻谗佞之人，用灵修美人来比拟君王，用宓妃佚女来比喻贤臣，用虬龙鸾凤来托喻君子，用飘风云霓比喻小人。文章的词语温厚而典雅，文章的意旨纯洁而明朗。大凡所有的君子，没有谁不仰慕他的清高，赞赏他的文才，哀痛于他的怀才不遇，而同情他的志向的。 考点儒家智慧（传统文化） 儒家智慧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组成部分，也是高考文言文阅读与文学类文本阅读的重要考查内容。对儒家思想内涵、历史人物评价、文化传承脉络的把握，直接关系到对文本深层意蕴的理解与阐释。 (一）概念界定  儒家智慧：以孔子、孟子、荀子等先秦儒家为代表，以“仁”“义”“礼”“智”“信”为核心范畴，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价值追求的思想体系。儒家智慧强调道德修养、社会和谐与家国担当，深刻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文化传统与民族精神。 （二）儒家智慧的基本维度 维度 内涵 经典表述 仁 爱人、恻隐之心、推己及人 “仁者爱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义 合宜、道义、正当性 “舍生取义”“君子喻于义” 礼 规范、秩序、仪式 “克己复礼”“不学礼，无以立” 智 明辨是非、理性认知 “知者不惑”“学而不思则罔” 信 诚信、信守承诺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孝悌 尊亲敬长、伦理秩序 “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民本 以民为本、安民养民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中庸 中正平和、不偏不倚 “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 （三）常见考查形式 1．思想概括题：概括某段材料体现的儒家思想内涵。 2．人物评价题：结合儒家思想标准评价历史人物的行为与品格。 3．思想比较题：比较儒道两家对同一人物/事件的不同评价。 4．教化方式分析题：分析儒家施行德礼教化的具体做法。 5．观点评述题：针对某一历史评价表明立场并阐述理由。 6．文化传承探究题：分析儒家思想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传承与发展。 （四）答题思路 第一层：辨识——定位儒家思想要素 辨识材料中的儒家思想可关注： 核心概念：“仁”“义”“礼”“智”“信”“孝”“悌”“忠”“恕”等关键词 经典表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民贵君轻”等化用或直接引用 价值取向：重义轻利、以民为本、重视教化、强调纲常 答题语言提示：文中体现了儒家……（仁/义/礼等）的思想，主张……。 第二层：关联——分析思想与行为/主张的关系 将儒家思想与具体人物行为、制度主张相关联： 人物行为是否符合儒家道义标准？ 制度设计体现了儒家何种教化理念？ 思想主张如何影响了历史人物的价值选择？ 答题语言提示：材料中……（行为/主张），正是儒家……（思想）的体现/践行。 第三层：评价——辩证看待思想的历史价值 对儒家思想及其影响的评价需注意： 时代背景：该思想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意义 多元视角：儒家内部不同派别、儒道之间的思想差异 当代价值：对今天的启示与借鉴意义 体现新闻的纵深感与历史感 彰显作者的立场与报道意图 增强读者的认知深度 答题语言提示：背景材料强化了×××主题，让读者不仅知道事件本身，更能理解×××（深层动因/社会意义/历史价值）。 （五）知识图谱 （六）教材习题 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学而》） ②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③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④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颜渊》） （1）结合选段的内容，阐述“仁”与“礼”、“仁”与“孝”之间的关系。 （2）第①则中谈到了“孝”，请你联系生活实际，谈谈在当下应如何做到“孝”。 【答案】 （1）仁与礼的关系：礼是仁实践的标准，是仁的判断依据。约束自己回归到礼，就能达到仁。 仁与孝的关系：孝是仁的根本；孝是其他道德规范的基础。 （2）“善事父母为孝”。儿女善待父母、真诚关爱父母。子女或晚辈要顺从父母或长辈的心意，尊重他们。关注长辈的生活起居，如经常问候，关心其精神需求，如陪他们聊天，假期陪同旅游等。 随学随练 ▌对点练2-1 【2026·江西上饶·二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论语·卫灵公》）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孟子·告子上》） 材料二： 天祥方饭五坡岭，张弘范兵突至，天祥仓皇出走，千户王惟义前执之。至潮阳，见弘范，左右命之拜，不拜，弘范遂以客礼见之，与俱入崖山，使为书招张世杰，天祥曰：“吾不能捍父母，乃教人叛父母，可乎？”索之固，乃以所书《过零丁洋》诗与之。 崖山破，弘范遣使护送天祥至京师。在燕凡三年，上知天祥终不屈也，召入谕之曰：“汝何愿？”天祥对曰：“天祥受宋恩，为宰相，安事二姓？愿赐之一死足矣。”然犹不忍遽麾之退言者力赞从天祥之请从之。俄有诏使止之，天祥死矣。天祥临刑殊从容，谓吏卒曰：“吾事毕矣。”南乡拜而死。 数日，其妻欧阳氏收其尸，面如生，年四十七。其衣带中有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节选自《宋史·文天祥传》，有删改） 材料三： 陆秀夫，字君实，楚州盐城人。父徙家镇江。生三岁，其父徙家镇江之朱方镇。稍长，从其乡孟先生学，孟之徒众，独指秀夫曰：“非凡儿也。”景定元年，登进士第。李庭芝镇淮南，闻其名，辟置幕中。德祐元年，边事急，诸僚属多亡者，惟秀夫数人不去。庭芝上其名，除司农寺丞。后与众共立卫王。以秀夫为左丞相，与张世杰共秉政。时世杰驻兵厓山，秀夫外筹军旅。至元十六年二月，厓山破，秀夫走卫王舟，而世杰、刘义各断维去。秀夫度不可脱，乃杖剑驱妻子入海，即负王赴海死，年四十四。 （节选自《宋史·陆秀夫传》，有删改） 材料一提出“成仁取义”的儒家思想，材料二、三中文天祥、陆秀夫被称为“宋末忠臣”。请结合材料，从儒家“仁义”思想在二人身上的体现这个角度写一则人物短评，100字以内。 【答案】二人都忠于国家，宁死不屈，践行了儒家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思想。文天祥拒降守节，以诗明志，用忠诚与信念践行仁义。陆秀夫勇赴国难，以身殉国，负帝赴海，用生命守护君臣大义与国家气节。 【导语】这组阅读选文设计颇具匠心：以《论语》《孟子》原典提出儒家“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核心精神，再以《宋史》中文天祥、陆秀夫的传记片段，具象展现这一思想在士大夫身上的落地传承，理念与实践互证，直观呈现了儒家仁义浸润下仁人志士的忠烈风骨，文脉气节贯通，意蕴厚重。 解答这道题时，首先要明确写作要求，需围绕儒家“成仁取义”的思想，结合文天祥、陆秀夫的事迹撰写100字以内的短评。 第一步，先提炼孔孟“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核心内涵；第二步，分别概括二人践行仁义的事迹，文天祥宁死不仕元朝、以死明志，陆秀夫崖山破后负帝投海、守节殉国；第三步，将二人行为与儒家仁义思想对应，点明他们以生命践行忠义。 最后精简语言，控制字数，形成观点鲜明、紧扣材料、简洁得体的短评。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孔子说：“有志向、有仁德的人，不会为了苟且活命而去损害仁德，只会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成全仁德。” 孟子说：“鱼是我想要的，熊掌也是我想要的；如果两样不能都得到，就舍弃鱼，选择熊掌。生命是我想要的，道义也是我想要的；如果两样不能都得到，就舍弃生命，选择道义。生命本来是我珍爱的，但我珍爱的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不会苟且偷生；死亡本来是我厌恶的，但我厌恶的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所以有些祸患我不会躲避。” 材料二： 文天祥正在五坡岭吃饭，张弘范的军队突然到来，文天祥仓皇出逃，千户王惟义上前抓住了他。文天祥被押解到潮阳，带去见张弘范，张弘范身边的人命令文天祥下拜，文天祥不拜，张弘范于是用对待客人的礼节对待他，与他一起到崖山，让他写信去招降张世杰。文天祥说：“我不能护卫父母（祖国），却教别人背叛父母（祖国），可以这样做吗？”张弘范坚持索要劝降信，文天祥就将他所写的《过零丁洋》的诗交给张弘范。 崖山被攻破之后，张弘范派人护送文天祥去京师大都。文天祥呆在大都一共有三年，元世祖知道文天祥始终不屈服，于是召文天祥入朝，对他说：“你有什么愿望？”文天祥回答说：“我受大宋恩泽，担任宰相，怎能侍奉他姓之人呢？只愿赐我一死就满足了。”然而元世祖还是不忍心杀文天祥，就让他退下了。有人进言竭力赞成依从文天祥的请求，元世祖同意了。不久世祖又有诏书制止赐死他，可是文天祥已经死了。文天祥受刑时非常从容镇定，对行刑的吏卒说：“我的事情完成了。”面向南方叩拜后死去。 几天后，他的妻子欧阳氏前去收尸，文天祥的面容同活着的时候一样，文天祥终年四十七岁，他衣带中有赞文说：“孔子教导我们成仁，孟子教导我们取义，只有自己尽了道义，仁德才能实现。我读圣人贤人的书，所学到的难道是别的东西吗？从今往后，我大概对圣人贤人的教诲没有愧疚了。” 材料三： 陆秀夫，字君实，是楚州盐城人。他的父亲搬家到镇江。陆秀夫长到三岁时，他的父亲又把家迁到镇江的朱方镇。渐渐长大，他跟随同乡的孟先生学习。孟先生的学生很多，却唯独指着陆秀夫说：“这不是平常的孩子。”景定元年，陆秀夫考中进士。李庭芝镇守淮南，听闻他的名声，把他征召至幕中。德祐元年，边事告急，很多僚属逃跑，只有陆秀夫几人没有离开。李庭芝向朝廷呈报他的姓名，朝廷授任他为司农寺丞。后来与众人共立卫王为皇帝。以陆秀夫为左丞相，与张世杰共同执政。当时张世杰驻兵厓山，陆秀夫在外筹措军队粮饷。至元十六年二月，厓山被攻破，陆秀夫跑到卫王的船上，而张世杰砍断缆绳离去。陆秀夫估计无法逃脱，就持剑逼迫妻子儿女投海，随即背着卫王跳海而死，终年四十四岁。 ▌对点练2-2 【2026·江西九江·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昔在孝武，博览古文，淮南王安《叙离骚传》，以“《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悱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蝉蜕浊秽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泥而不滓，推此志，与日月争光可也。”斯论似过其真……且君子道穷，命矣，故潜龙不见，是而无闷。《关雎》哀周道而不伤，蘧瑗持可怀之智，宁武保如愚之性，咸以全命避害，不受世患，故《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斯为贵矣。 今若屈原露才扬己竞乎危国群小之间以离谗贼。然责数怀王，怨恶椒兰，愁神苦思，强非其人，忿怼不容，沈江而死，亦贬絜狂狷景行之士。多称昆仑冥婚宓妃虚无之语，皆非法度之政、经义所载。谓之兼《诗》风、雅，而与日月争光，过矣！ （节选自班固《离骚序》） 材料二： 且人臣之义，以忠正为高，以伏节为贤。故有危言以存国，杀身以成仁。若夫怀道以迷国，详愚而不言，颠则不能扶，危则不能安，婉娩以顺上，逡巡以避患，虽保黄耇，盖志士之所耻，愚夫之所贱也。今若屈原，膺忠贞之质，体清洁之性，直如砥矢，言若丹青，进不隐其谋，退不顾其命，诚绝世之行，俊彦之英也。而班固谓之露才扬己，竞于群小之中，怨恨怀王，讥刺椒、兰，苟欲求进，强非其人，不见容纳，忿恚自沉，是亏其高明，而损其清洁者也。昔诗人怨主刺上曰：“呜呼小子，未知臧否。匪面命之，言提其耳。”风之语，于斯为切。然仲尼论之，以为大雅。引此比彼，屈原之词，优游婉顺，宁以其君不智之故，欲提携其耳乎者？而论者以为露才扬己，怨刺其上，强非其人，殆失厥中矣。 （节选自王逸《楚辞章句序》） 材料三： 如中国之诗，舜云言志；而后贤立说，乃云持人性情，三百之旨，无邪所蔽。夫既言志矣，何持之云？许自繇于鞭策羁縻之下，殆此事乎？然厥后文章，乃果辗转不逾此界。其颂祝主人，悦媚豪右之作。即或心应虫鸟，情感林泉，发为韵语，亦多拘于无形之囹圄，不能舒两间之真美；否则悲慨世事，感怀前贤。倘其嗫嚅之中，偶涉眷爱，而儒服之士，即交口非之。况言之至反常俗者乎？惟灵均将逝，脑海波起，通于汨罗，返顾高丘，哀其无女，则抽写哀怨，郁为奇文。茫洋在前，顾忌皆去，怼世俗之浑浊，颂己身之修能，怀疑自遂古之初，直至百物之琐末，放言无惮，为前人所不敢言。刘彦和所谓才高者菀其鸿裁，中巧者猎其艳辞，吟讽者衔其山川，童蒙者拾其香草。皆著意外形，不涉内质，孤伟自死，社会依然，四语之中，函深哀焉。 （节选自鲁迅《摩罗诗力说》） 三则材料在评价屈原时，均提到了儒家文学传统，它们的作用有何不同？这使你对如何传承与发展传统文化产生了什么认识？ 【答案】不同： ①材料一班固以儒家“明哲保身”的传统为标准，否定屈原的“露才扬己”，认为《离骚》不符合儒家法度； ②材料二王逸以儒家“杀身成仁”的传统为依据，肯定屈原的忠贞正直，认为《离骚》符合儒家诗教； ③材料三鲁迅以儒家“诗言志”传统为出发点，与后世儒家以“无邪”束缚文学对比，肯定屈原反抗世俗的内在精神。 认识： 要用时代的眼光去审视传统文化，利用理性眼光辩证看待传统文化。 【导语】这篇阅读选取汉代班固、王逸到近代鲁迅三位不同时期学者对屈原与《离骚》的评价，围绕屈原人品、《离骚》创作与儒家文学传统的关系展开，观点针锋相对又层层递进，既体现不同时代的文论立场，又预留文化思考空间，兼具文言考查价值与思想启发性，选材精当，命题维度丰富。 【解析】结合文本明确三人评判屈原的思想依据与具体态度差异，紧扣原文观点区分褒贬倾向；再结合多元评价视角，总结研读古典人物与文学作品的正确思考方式，提炼辩证看待经典文化的深层感悟。 ①结合材料一：班固秉持中庸处世思想，批评屈原张扬个性、直言讽谏，判定其言行与诗文不合正统规范。 ②结合材料二：王逸坚守忠义仁信理念，认可屈原忠心报国、坚守节操，推崇其作品契合儒家教化思想。 ③结合材料三：鲁迅遵从诗文抒怀本意，反对刻意束缚性情，赞赏屈原冲破世俗束缚的独立精神。 ④总结认识：看待历史人物与经典作品，应贴合时代背景多角度分析，秉持客观态度甄别取舍，理性传承文化精髓。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从前在孝武帝时期，广泛阅览古籍文献，淮南王刘安作《离骚传》，认为：“《国风》抒写情爱却不过分放纵，《小雅》抒发忧愤却不失中正平和，像《离骚》这部作品，可以说兼具二者长处。屈原如同蝉摆脱污浊环境，超脱世俗纷扰，品行高洁，身处污泥之中却不被沾染，推究他这种高洁心志，能够和日月一同争辉。”这一评价似乎偏离了实情……况且君子仕途困厄，本是天命使然，所以有才德之人隐迹不出，坚守本心而内心毫无烦闷。《关雎》哀伤周王朝王道衰微却不过度感伤，蘧瑗秉持灵活处世的智慧，宁武子藏起才智装作愚钝，全都用来保全自身、避开灾祸，不遭受世间祸患。因此《大雅》说：“既明事理又有智慧，以此保全自身。”这才是世人所推崇的。 如今反观屈原，显露才华、张扬自我，在动荡混乱的朝堂小人之中争逐周旋，进而遭到谗言陷害。他指责数落楚怀王，怨恨憎恶椒、兰等奸佞臣子，心神愁苦思虑万千，执意非议朝中之人，满心愤懑不被世人接纳，最终投江自尽，也有损坚守高洁、品行刚直之士的崇高德行。文中大量提及昆仑仙境、阴间婚配、洛神神女这类虚幻不实的内容，全都不符合正统礼法制度、儒家经书义理的记载。说它兼具《诗经》风雅精髓，能与日月同辉，实在是言过其实了。 材料二： 身为臣子的道义，以忠心正直为高尚，以坚守节操为贤德。所以臣子敢于直言劝谏来保全国家，不惜牺牲生命来成就仁德。至于身怀治国之道却贻误国事，佯装愚钝闭口不言，国家倾覆不能扶持，时局危难不能安定，一味温顺顺从君主，犹豫不决躲避祸患，即便得以长寿终老，也是有志之士所唾弃、平庸之人所轻视的。如今的屈原，心怀忠诚坚贞的本心，秉持清正高洁的品性，心性正直如同磨平的箭矢，言辞恳切真切如同丹青笔墨，身居朝堂不隐瞒治国谋略，退居乡野不顾惜自身性命，实在是世间罕有的品行，贤才之中的杰出人物。可班固却指责他显露才华、张扬自我，混迹在小人之中，怨恨楚怀王，讥讽椒、兰之臣，一心谋求仕途晋升，刻意非议他人，不被朝廷任用，便心怀怨愤投江自尽，这种说法贬低了屈原高远的志向，也诋毁了他高洁的品行。从前诗人抒发不满、讽谏君主写道：“唉，年轻君主，分不清善恶是非，不仅当面教诲，还要恳切提点警醒。”讽谏规劝的言语，没有比这更直白恳切的了。然而孔子评价这类诗作，将其归入《大雅》之列。拿这类诗作比照屈原的诗文，屈原的文辞舒缓委婉，难道会因为君主昏庸不明，就刻意直言苛责规劝君主吗？可评论者却认为他张扬才华、怨恨讥讽君主，刻意非议朝臣，实在是失之公允，有失中正之道。 材料三： 上古时期舜帝提出诗歌用来抒发内心志向；后世儒者确立言论，却主张诗文要约束人的性情志趣，认为《诗经》三百篇的主旨，全都被纯正无邪的思想所束缚。既然诗歌本意是抒发心志，又谈什么约束性情呢？让人的情志在条条框框的束缚中不得舒展，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在此之后的文人创作，行文著述果然全都局限在这种思想框架之内。那些赞颂权贵、谄媚豪门大族的诗文比比皆是。即便作者内心有感于草木鸟兽，情思寄情山水林间，提笔创作诗文，也大多被无形的思想枷锁束缚，无法尽情抒发天地间真挚美好的情怀；要么就感慨世事沧桑，追念前代贤士。倘若在委婉的文字中，稍稍流露眷恋情思，一众信奉儒学之人，便会齐声指责非议，更何况是言论思想违背世俗常理的作品呢？唯有屈原临近离世之际，心中思绪如波涛翻涌，（情感）连通向汨罗江，回望故国故土，哀叹世间没有志同道合的贤臣知己，于是铺陈抒写满腔哀怨愁思，凝聚成绝世奇文。前路广阔坦荡，心中所有顾虑全然抛开，愤慨世间世道污浊，赞颂自身美好的品性与才干，从上古鸿蒙之初，到世间万物细微琐事，都敢于直言抒发，说出前代文人不敢言说的心声。刘勰曾说：才华出众之人能汲取屈原文章宏大的格局，心思灵巧之人效仿其华美辞藻，诵读吟咏之人沉醉于文中山水景致，初学之人只拾取文中香草意象。众人都只领悟文章外在形式表象，无法触及屈原内心深层精神内核，屈原独特高远的精神志向渐渐消逝，世俗社会依旧一成不变，短短四句话语之中，蕴藏着无尽深沉的慨叹。 基础通关 1．（2026·四川遂宁·高二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昔在孝武，博览古文，淮南王安叙《离骚传》，以“《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蝉蜕浊秽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泥而不滓，推此志，与日月争光可也”。斯论似过其真。及至羿、浇、少康、二姚、有娀氏佚女，皆各以所识，有所增损，然犹未得其正也。故博采经书传记本文，以为之解。 且君子道穷，命矣。故潜龙不见，是而无闷。《关雎》哀周道而不伤，蘧瑗持可怀之智，宁武保如愚之性，咸以全命避害，不受世患。故《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斯为贵矣。 今若屈原，露才扬己，竞乎危国群小之间，以离谗贼。然责数怀王，怨恶椒兰，非其人，忿怼不容，沈江而死，亦贬絜狂狷景行之士。多称昆仑冥婚宓妃虚无之语，皆非法度之政、经义所载。谓之兼《诗》风、雅，而与日月争光，过矣！ 然其文弘博丽雅为辞赋宗后世莫不斟酌其英华则象其从容。自宋玉、唐勒、景差之徒，汉兴，枚乘、司马相如、刘向、扬雄，骋极文辞，好而悲之，自谓不能及也。虽非明智之器，可谓妙才者也。 （节选自班固《离骚序》） 材料二： 屈原执履忠贞，而被谗邪，忧心烦乱，不知所诉，乃作离骚经。离，别也；骚，愁也；经，径也。言以放逐离别，中心愁思，犹依道径，以风谏君也。故上述唐虞三后之制，下序桀纣羿浇之败，冀君觉悟，反于正道而还己也。是时，秦昭王使张仪谲诈怀王，令绝齐交，又使诱楚，请与俱会武关。遂胁与俱归，拘留不遣。卒客死于秦。其子襄王复用谗言，迁屈原于江南。 《离骚》之文，依诗取兴，引类譬喻，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其辞温而雅，其义皎而朗。凡百君子，莫不慕其清高，嘉其文采，哀其不遇，而愍其志焉。 （节选自王逸《离骚经序》）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材料一中班固举《关雎》、蘧瑗、宁武等人的例子意在对屈原选择以死殉国的做法提出委婉批评。 B．材料一中班固阐释自己创作《离骚序》的原因之一是他认为淮南王刘安对屈原及其作品的评价是合理的。 C．材料二中王逸认为《离骚》的行文依照《诗经》来起兴，援引不同的物类作比喻，文辞温厚而典雅。 D．材料二中王逸对“离骚”二字含义的理解与司马迁在《屈原列传》中对此二字的理解不完全相同。 【答案】B 【导语】这两篇是汉代楚辞学的核心代表性文论，围绕屈原其人、《离骚》其文展开论说，观点泾渭分明：班固以儒家明哲保身的尺度，批评屈原露才扬己、《离骚》不合经义，却也肯定其文辞成就，开后世贬屈之先；王逸推尊屈原忠贞品格，阐发《离骚》比兴意蕴，奠定了后世褒屈评骚的基调。 【解析】本题需要考生通读原文，理解文章大意，再将各选项对应回原文，一一比对分析。 “是合理的”错误。班固开篇就说刘安的评价“似过其真”，认为评价言过其实、并不合理。故选B。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从前在孝武皇帝时期，淮南王刘安博览古文，写成了《离骚传》，认为“《国风》多描写男女恋情但不失分寸，《小雅》多描写忧愁牢骚但是不造成社会骚乱，像《离骚》这样的，可以称得上两者都具备了。像蝉脱壳一样从混浊污秽的环境中超脱出来，飘浮遨游在尘世之外，出淤泥而不染，保持高洁的品德，推想作者的志向，就算和日月争光也可以了”。这个结论好像言过其实了。后来羿、浇、少康、二姚、有娀氏佚女等人，都以各自的见解有所增减，但是仍然没有体会作者的本意。所以我博览经书、传记、文章，来给它注解。 况且君子的才能不能发挥（君子的主张、理想行不通），这是天命。所以潜藏的龙不出现在世间也不感到憋闷。《关雎》为周朝悲哀却不感伤，蘧瑗隐藏着自己的才智，宁武保持像愚人一样的品性，都是为了保全性命规避灾难，不受到俗世的迫害。所以《大雅》说：“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明哲保身）。”这是很可贵的。 像屈原这样的，显露才能炫耀自己，在危难的国家里和一群小人争宠，因为小人的谗言被国君（楚怀王）迫害。却指责数落楚怀王，埋怨朝廷，强烈指责诽谤他的人，和小人们仇恨对立互不相容，投江而死，也贬低了那些高洁狂狷有高尚情操的人。他的《离骚》多写昆仑、冥婚、宓妃等虚无缥缈的事，都不合法度、文章经义。说他兼备了《诗经》的风雅，能和日月争光，就太过了！ 但是他的文辞宏大华丽高雅，是词赋的正统鼻祖，后世的人没有不仔细琢磨它的精华，模仿它的从容。从宋玉、唐勒、景差等人之后，汉朝兴盛，又有枚乘、司马相如、刘向、扬雄等人，文辞极好，喜欢《离骚》并为屈原悲哀，自认为比不上他。屈原虽然不是明智的人，却可以称得上很有才气。 材料二： 屈原操守坚守忠诚，却遭到谗言中伤，忧心忡忡，不知向谁诉说，于是创作了《离骚》。“离”是离别，“骚”是忧愁，“经”是路径。这部作品表达了他被放逐离别家乡后内心的愁思，依然依循正道，以诗歌委婉劝谏君主。因此上溯唐尧虞舜三代圣王的制度，下述夏桀、商纣、羿、浇等人的败亡，希望君主能够觉悟，回到正道上来。当时秦昭王派张仪用诡计欺骗怀王，让他断绝与齐国的联盟，又派使者诱骗楚国前往武关会盟。随后胁迫怀王前往秦国并被拘留不遣返。最终客死秦国。怀王的儿子襄王又听信谗言，将屈原流放到江南。 《离骚》的行文，依照《诗经》来起兴，援引不同的物类作比喻，所以用好鸟香草来比喻忠贞之士，用恶禽臭物比喻谗佞之人，用灵修美人来比拟君王，用宓妃佚女来比喻贤臣，用虬龙鸾凤来托喻君子，用飘风云霓比喻小人。文章的词语温厚而典雅，文章的意旨纯洁而明朗。所有的君子，没有不仰慕他的清高，赞赏他的文才，为他的怀才不遇而哀伤，同情他的志向的。 2．（2026·山东临沂·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作为一名曾经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从事极端语言实验，以梦游和启示录为主要写作指向、继而描摹了“当代中国小说的最险峻的风光”的先锋作家，孙甘露在沉寂多年之后，似乎一改其以往对小说本体持续探索的激进姿态，携一部深具丰富意蕴的革命历史题材小说《千里江山图》翩然归来，顿时引发了当代学界的普遍关注，有关先锋转型与续航的话题也顺势成为研究热点。尤其当该作品荣获第11届茅盾文学奖之后，相关的阐释与评论文章更是不断涌现。（甲）显然，堪称“现象”的《千里江山图》已不只是一部单纯地激发大众阅读热度效应的谍战小说，更像是一条以崭新的叙事方式重新勾连革命历史与现实生活的生动引线，表征着创作者期望摆脱写作困境的努力方向，回应着文学批评者对建构新时代文学新质的深情呼唤。 一部作品之所以能让某种已然具有定式的文类焕发出新的生机，并由此引发了对革命历史小说内在审美质素的创造性重构，显然只能从小说的叙事肌理中探寻其间所蕴含的生成与转化的全部奥秘。何况，对于一个曾经痴迷于形式营造与语言实验的先锋作家而言，他的转型与续航也首先体现在对革命话语讲述方式所作的新变上。这一点从孙甘露在小说写作过程中迫切地“想寻找小说艺术的某种本质性的力量，来和它所想表达的主题的严肃性形成呼应”的追求中可见一斑。同时，不少研究者尽管已经关注到了小说所折射出的先锋色彩，但往往将其视为一种单纯的形式技巧，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孙甘露在话语创新的基础上调整革命历史小说的叙事逻辑，转化中国古典小说的审美韵致，继而在重构更具可感性的现代性小说文本结构方面所作的艰苦探索。正是这种在既有文学经验中不断寻求融合、新变与创化的讲述方式，尘封的历史被重新打开，一种求解于历史以询唤当下的开放式文本由此形成。 “单瓣”还是“重瓣”：叙事线条的多向交织 在作品的副文本“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中有这样一段话：“我爱听你讲那些植物的故事，那些重瓣花朵，因为雄蕊和雌蕊的退化与变异显得更为艳丽，而那些单瓣花朵的繁衍能力更强。”研究者往往不太关注这段话中“单瓣”与“重瓣”的具体指向性。其实，笔者觉得这里的“单瓣”与“重瓣”或许可以与文本的叙事特征对应起来加以解读。 单从字面上理解，这里的“单瓣”自然隐喻的是以单线作战的方式从事地下斗争的革命志士。但如果将其置于文本的叙事结构而言，这里的“单瓣”其实暗示的是一个连续性的故事与指向明确的主题（花蕊）。“重瓣”则喻指在故事展开的过程中不断抽发的枝节，以及这些枝节因不规则的震颤阻隔了正常的叙事节奏，从而产生出一种多向交织的叙事效果。这样的解读到底有无理据？笔者以为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作应答： 其一，从叙事学理论而言，以花朵来譬喻小说叙事的技法早已有之。亨利·詹姆斯将生活喻为白色的织物，小说家的主要任务是要在织物上绣出图案，即“对生活的某种再现，就是在已经织好的生活画布上，选择某一线路，用一根交织的新线一个针孔一个针孔地往前绣，绣出一个图案、一朵花”。其二，孙甘露曾言，在创作时“因其隐秘错综的人物关系在全知叙述和受限的视角间寻求平衡”，这就说明《千里江山图》的叙事结构并非一般的单线结构，而是作家在具体的叙事过程中根据叙事内容的特殊性与复杂性，通过叙事视角的有层次变化和叙事空间的不断转换，对实现固定主题的线条采取了“重瓣”表现、多向绽开的叙事策略。其三，《千里江山图》的叙事结构本身就呈现出既主题明确、主线索清晰又枝节旁逸、叠影重重的特殊图景，印证着“单瓣”与“重瓣”的叙事糅合将是孙甘露通过作品创化革命历史题材小说叙事话语的重要环节。（乙） 其中，“单瓣”叙事对应着小说的基本情节结构，这一结构指向1933年以老方、陈千里为代表的上海地下党组织护送中央领导秘密转移苏区的一次特殊行动。小说以腊月十五日的秘密聚会起笔，将散落在不同岗位上单线行动的诸多成员汇聚在一起，经会议被临时取消、部分成员被捕、临危受命、传达“千里江山图”计划、双线行动、顺利完成转移任务等明确线索，严密完整地组构起小说的核心内容，同时直指小说的核心主题，即对血雨腥风的20世纪30年代上海地下党组织革命传奇生活的深沉书写。尽管在主线索的演进过程中，时时有溢出的枝蔓暗中舒展，如“千里江山图”计划之谜及叶桃被杀之谜等种种谜局。但这些谜局所可能导致的阅读困惑都在不断行进的叙事线索中相继得以纾解。 而“重瓣”叙事则对应着单个叙事线条在行进过程中每每表现出一种阻塞与旁逸。也就是说，在叙事的过程中，叙事线条的行进并不畅通，或者临时搁置，或者在进程方面有所延宕，其间甚至糅合着诸多与叙事方向没有直接关联的叙事片段。这种带有高度陌生化特征的叙事策略，一方面造成了阅读上的困惑，另一方面也给整体明朗的叙事内容抹上一层朦胧难解的色彩。 那么，作者这样创作的意图何在？其实，这是作者希望经由对人物内心变化的描写切入历史肌理，从而力图刻绘历史细节、接近历史本真面貌的一种叙事策略。创作者正是以这种特殊的讲述方式，从人物复杂的内心活动入手，来寻求“后来所发生的事件的原因”，从而以适当的方式打开历史，进入历史。（丙） 传统的革命历史题材叙事尤其是表现地下斗争生活的叙事类型，一般来说，在叙事过程中，都对其他可能造成意义冲撞的叙事线条进行了适当地裁剪与归拢，目的在于避免细节膨大之后对叙事主题的淡化。《千里江山图》则在延续这一叙事惯例的基础上酝酿着新变。其中，“延续”体现小说对成长与考验、险峻与忠诚、信仰与牺牲等革命主题的聚焦，如对“叛徒告密”“狱中斗争”等经典场景的化用；而“新变”则以“单瓣”叙事与“重瓣”叙事互衬的方式，对叙事线条的行进路向、疏密关系、延展层次进行了适当的调整，从而扩充了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投射范围，体现出一种更具时代特征、更契合当下读者审美心理的叙事新质。（丁）故而，正是从新变中蕴含承续的角度而言，我们才说《千里江山图》对传统革命历史题材地下斗争小说的叙事惯例进行了创造性转化。 （摘编自惠雁冰《革命历史小说叙事话语的传承与创新》，有删改） 议论文常运用比喻来阐释抽象道理，请结合材料，分析作者用“单瓣”与“重瓣”比喻《千里江山图》叙事特征是如何层层深入、逐步展开论证的。 【答案】①首先提出“单瓣”与“重瓣”的比喻，将其与文本叙事特征对应；②接着从叙事学理论、作者创作自述、文本实际三个方面提供理据，证明解读的合理性；③然后分别阐释“单瓣”叙事（主线明确）和“重瓣”叙事（枝节旁逸）的具体表现；④最后揭示这一叙事策略的创作意图——切入历史肌理、接近历史本真面貌。 【导语】这是一篇聚焦茅盾文学奖作品《千里江山图》的专业文学评论，紧扣“先锋作家转型”的热点议题，巧妙借原作“单瓣/重瓣”的隐喻切入，拆解小说叙事创新，清晰梳理了作品对革命历史题材叙事的传承与创化，角度新颖，论证清晰，颇具学术启发性。 首先明确题型，这是梳理论证思路题，然后按段落顺序分层梳理概括。 首先，引出 “单瓣”“重瓣” 的比喻，将其与小说叙事特征对应，确立论述对象。 然后，从叙事学理论、作者创作自述、文本实际结构三个角度，证明这一比喻解读有据可依。 接着分别解说：“单瓣” 指主线清晰、情节连贯、主题明确的叙事：“重瓣” 指叙事旁逸、节奏延宕、多向交织的叙事。 最后点明这种叙事策略的目的：深入人物内心，切入历史肌理，接近历史本真面貌。 3．（2026·广东·高一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节选自《孟子·梁惠王上》） 材料二： 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则民免而无耻。不如以德礼为先，而辅以政刑也。”夫欲用德礼，未有不由学校师弟子者。此州学废日久，进士、明经，百十年间，不闻有业成贡于王庭，试于有司者。人吏目不识乡饮酒之礼，耳未尝闻《鹿鸣》①之歌。忠孝之行不劝，亦县之耻也。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今此州户万有余，岂无庶几者耶？刺史县令不躬为之师，里闾后生无所从学。尔赵德秀才：沉雅专静，颇通经，有文章，能知先王之道，论说且排异端而宗孔氏，可以为师矣。请摄海阳县尉，为衙推官，专勾当州学，以督生徒，兴恺悌之风。刺史出己俸百千，以为举本，收其赢余，以给学生厨馔。 （节选自韩愈《潮州请置乡校牒》） 材料三： 余闻之也，先王所谓道德者，性命之理而已。其度数在乎俎豆②、钟鼓、管弦之间，而常患乎难知，故为之官师，为之学，以聚天下之士，期命辩说，诵歌弦舞，使之深知其意。夫士，牧民者也。牧知地之所在，则彼不知者驱之尔。然士学而不知，知而不行，行而不至，则奈何？先王于是乎有政矣。夫政，非为劝沮而已也，然亦所以为劝沮。故举其学之成者以为卿大夫，其次虽未成，而不害其能至者以为士，此舜所谓用之者也。若夫道隆而德骏者，又不止此，虽天子，北面而问焉，而与之迭为宾主，此舜所谓承之者也。蔽陷畔逃，不可与有言，则挞之以诲其过，书之以识其恶，待之以岁月之久而终不化，则放弃、杀戮之刑随其后，此舜所谓威之者也。盖其教法，德则异之以智、仁、圣、义、忠、和，行则同之以孝、友、睦、姻、任、恤，艺则尽之以礼、乐、射、御、书、数。淫言诐行诡怪之术，不足以辅世，则无所容乎其时。而诸侯之所以教一皆听于天子天子命之矣然后兴学。命之历数，所以时其迟速；命之权量，所以节其丰杀。命不在是，则上之人不以教，而为学者不道也。士之奔走、揖让、酬酢③、笑语、升降，出入乎此，则无非教者。 （节选自王安石《虔州学记》） ［注］①《鹿鸣》：指《诗经·小雅·鹿鸣》。②俎豆：原指古代祭祀宴飨时盛放食物的两种礼器，后引申为祭祀崇奉的含义。③酬酢：原指古代宴饮时宾主相互敬酒的礼仪行为，后引申为泛指社交场合的应酬往来。 请依据材料二“以德礼为先，而辅以政刑”的观点，简要概括材料三中的舜进行文德教化的做法。 【答案】 ①任命学业有成或有发展潜力的士人做官。 ②对道德高尚的人以礼相待，虚心请教。 ③对执迷不悟、无法教化的人采取严厉的刑罚手段。 【导语】这三则均为儒家治世文论，一脉相承：孟子勾勒仁政教化图景，韩愈倡兴地方乡校，王安石系统阐发官学教化体系，都彰显了儒家重视德礼教化、以学安民的治世理想，尽显儒者经世担当。 【解析】作答此题时，需先抓住题干核心观点“以德礼为先，而辅以政刑”，以此为两大分层标准，回到材料三筛选舜教化百姓的相关语句，分层梳理举措。 ①划分答题维度：先区分“德礼教化（主体）”与“政刑惩戒（辅助）”两大板块，分开定位原文对应内容。 ②筛选德礼相关信息：定位任用学子为官、礼遇大德之人、官学礼乐教化、日常礼仪熏陶等文句，提炼教化举措。 ③筛选政刑相关信息：找到对顽固不化者先训诫、屡教不改便动用刑罚的内容，概括约束手段。 ④规范整合答案：按照先礼后刑的顺序分点概括，贴合题干逻辑，不额外添加无关内容。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在五亩大的宅院中种上桑树，五十岁的人就可以穿上丝帛做的衣服了；鸡、小猪、狗、猪等家畜，不错过它们繁殖生长的时节，七十岁的人就可以吃上肉了；一百亩的田地，不耽误农业生产的时节，八口人的家庭就可以不挨饿了；慎重办理学校教育，用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的道理反复告诫百姓，头发花白的老人就不会在路上背着或顶着东西了老年人有丝帛衣服穿，有肉吃，百姓不挨饿不受冻，这样还不能使天下归服的，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材料二： 孔子说：“用政令来训导百姓，用刑罚来约束百姓，百姓只会设法免于刑罚，却没有廉耻之心。不如把道德、礼教放在首要地位，用政令和刑罚来辅助实施。”想要推行道德和礼教，没有不通过学校、老师和学生的。潮州的州学已经荒废很久了，一百多年以来，无论是进士科还是明经科的学子，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学业有成、被推荐到朝廷去参加有关部门的考试的。官吏们眼中没见过乡饮酒礼的仪式，耳朵没听见过宴请贤才时唱的《鹿鸣》之歌。忠孝的德行得不到劝勉和发扬，这也是本州的耻辱啊。即使是只有十户人家的小地方，也一定有忠实守信的人。现在潮州有一万多户人家，难道就没有差不多的人才吗？刺史和县令如果不亲自担任老师，乡里的年轻子弟就没有地方可以跟随学习。你这位赵德秀才：深沉文雅，专心沉静，十分通晓儒家经典，擅长写作文章，能够知晓先王之道，议论说理能够排斥异端邪说而尊奉孔子的学说，可以做老师了。我请求委任你代理海阳县尉，担任衙推官，专门负责管理州学，督导学生，弘扬和乐友善的风气。刺史我拿出自己俸禄中一百千钱，作为办学的本金，用这些钱来生息，把获得的盈余收入用来供给学生们的伙食。 材料三： 我听说，先王所说的“道德”，其实就是关于人性和天命的道理。道德的规范体现在礼器、钟鼓、管弦等器物之间，但常常担心人们难以理解，因此设立了官师，开办了学校，以此来聚集天下的士人，让他们讲论辩说、诵读歌唱、舞蹈弦乐，使他们深刻领会其中的含义。士人是管理百姓的人。管理百姓的官员知道道德的所在，就可以驱赶那些不知道的人了。然而，如果士人学了却不理解，理解了却不实行，实行了却不能达到理想境界，那该怎么办呢？先王因此就有了政令。政令不仅仅是为了劝勉或阻止，然而也用来劝勉或阻止。所以，先王把学业有成的士人提拔为卿大夫，其次那些虽然没有完全学成但无碍于能达到目标的人，就让他们做士，这就是舜所说的任用他们。至于那些道德高尚、品行卓越的人，又不限于此，即使是天子，也要面朝北去请教他们，并且和他们轮流为主宾，这就是舜所说的承奉他们。对于那些心智被蒙蔽、陷入邪道、背叛逃跑，没办法和他们讲道理的人，就用鞭打来教诲他们的过错，记录他们的恶行来让他们记住自己的罪恶，经过很长时间的等待他们最终仍不转变，那么放逐、杀戮的刑罚就会随之而来，这就是舜所说的威服他们。先王的教育方法，对于德，则分别用智、仁、圣、义、忠、和来区分；对于行，则统一用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亲和姻亲、讲信用、救济他人来要求；对于艺，则全面涵盖礼仪、音乐、射箭、驾车、书写、算术。惑乱人心的言论、邪僻不正的行为、诡异怪诞的方术，不足以辅助世道，在当时就没有容身之地。而诸侯们所施行的教化，全都听命于天子，天子下令之后，才能兴办学校。天子命令历法推算，是为了调节教学的快慢节奏；天子规定度量衡，是为了调节用度的丰俭。如果命令不在这些方面，那么上面的人就不会去教，而学习的人也不会去学。士人们的奔走、揖让、应酬、说笑、上下进退，凡是出入于这些规范之中的，无不是教育的内容。 素养提升 1．（2026·广东东莞·高三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古代中国文化环境，实与埃及、巴比伦、印度诸邦绝然不同。埃及、巴比伦、印度诸邦，有的只籍一个河流和一个水系，如埃及的尼罗河。有的是两条小水合成一流，如巴比伦之底格里斯与幼发拉底河，但其实仍只好算一个水系，而且又都是很小的。只有印度算有印度河与恒河两流域，但两河均不算甚大，其水系亦甚简单，没有许多支流。只有中国，同时有许多河流与许多水系，而且都是极大和极复杂的。那些水系，可照大小分成许多等级。如黄河、长江为第一级，汉水、淮水、济水、辽河等可为第二级，渭水、泾水、洛水、汾水、漳水等则为第三级，此下还有第四级第五级等诸水系，如汾水相近有涑水，漳水相近有淇水、濮水，入洛水者有伊水，入渭水者有沣水、滴水等。此等小水，在中国古代史上皆极著名。中国古代的农业文化，似乎先在此诸小水系上开始发展，渐渐扩大蔓延，弥漫及于整个大水系。我们只要把埃及、巴比伦、印度及中国的地图仔细对看，便知其间的不同。 埃及和巴比伦的地形，是单一性的一个水系与单一性的一个平原。印度地形较复杂，但其最早发展，亦只在印度北部的印度河流域与恒河流域，他的地形仍是比较单纯。只有中国文化，开始便在一个复杂而广大的地面上展开。有复杂的大水系，到处有堪作农耕凭藉的灌溉区域，诸区域相互间都可隔离独立，使在这一个区域里面的居民，一面密集到理想适合的浓度，再一面又得四围的天然屏障而满足其安全要求。如此则极适合于古代社会文化之酝酿与成长。但一到其小区域内的文化发展到相当限度，又可藉着小水系进到大水系，而相互间有亲密频繁的接触。因此中国文化开始便易走进一个大局面，与埃及、巴比伦、印度，始终限制在小面积里的情形大大不同。若把家庭作譬喻，埃及、巴比伦、印度是一个小家庭，他们只备一个摇篮，只能长育一个孩子。中国是一个大家庭，他能具备好几个摇篮，同时抚养好几个孩子。这些孩子成长起来，其性情习惯自与小家庭中的独养子不同。这是中国文化与埃及、巴比伦、印度相异原于地理背景之最大的一点。 （摘编自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 材料二 人类处于地球表层极其复杂多样的环境中，人类文明和人类历史的发展是各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但从人类产生至今，一直到可以预见的未来，始终贯穿着两条主线：一是人类与自然的互动和协调，即人类不自觉地或自觉地适应地理环境。一是人类不断克服自身的生物性、兽性，形成人性，并逐步确立人类共同的精神标准和价值观念。 就人类文明的第一条主线而言，同时期的地理环境是人类文明的物质基础，也是人类创造物质财富的前提，始终起着制约作用，相当大程度上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只有正确地复原或重构特定时期的地理环境，包括自然的、人文的各种要素，才能真正了解、估量、证实、评价这些物质财富，以及它们对人类和人类社会的意义。 就人类文明的另一条主线而言，人性本身虽然并不依赖于地理环境，但人性的具体化和实践还是离不开物质条件，同样与地理环境密切相关。任何观念、思想、信仰的实施都需要最低限度的物质基础，虽然高度发达的物质财富不能自然形成高度发达的人性，但“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只有在物质财富高度发达的条件下才有可能在全世界实现。 历史地理学研究和重构历史时期的自然和人文地理环境，是认识人类文明这两条主线的必要条件，也是厘清两者关系和区别的可行途径。如果仅仅只有第一条主线，在大致相同的地理环境内只能产生和发展出同样的文明，但历史事实并非如此，其主要的原因就在于不同人类群体中产生的人性以及人性的发展并不与地理环境一致，可能有很大的差异，甚至迥然不同。所以一方面，通过历史地理的研究，确定特定的地理环境可能对人类文明产生什么影响，留下什么后果；另一方面，考察实际状况，可以了解实际产生了什么影响，留下了什么后果。两者之间的差异反映了两条主线之间的互动或矛盾——有时是正叠加，有时却是负抵消。在人类文明的早期，主要是第一条主线的作用，历史地理学的研究对象主要是自然地理。随着文明的进步与发展，第二条主线的作用越来越强，不仅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人文地理要素，自然地理要素也很少不受人类活动和人性的影响。 人类文明的未来依然是两条主线交织，由于人性的不可知性，所以无法以现有的科学知识和原理作出预测，但历史地理学的研究成果还是可以提供有益的经验。例如，面对全球变暖的趋势，科技界的主导性判断是人为因素所致，但这无法解释人类文明史上更大幅度的变暖和变冷的根本原因。在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上，曾经不止一次出现过变暖或变冷，大于对今天全球变暖幅度的预测。而当时的人为因素比现在小得多，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对于器测时代以前的气候变迁，现代气象学和相关学科还无计可施。基于中华文明丰富的文献记载和遗址遗物，历史地理学的研究方法或许能另辟蹊径，取得突破。 对人类文明的未来，历史地理学将承担新的使命。 （摘编自葛剑雄《人类文明发展的主线和历史地理学的使命》） 材料一结尾将“文化”比喻成“家庭”，请简要分析其论证效果。 【答案】 ①形象生动。将中国文化比作“大家庭”，埃及等文明比作“小家庭”，直观呈现中国文化多元一体的特征。 ②突出对比。通过“独养子”与“多个孩子”的差异，强调中国文化的包容性与复杂性，呼应前文地理环境对文明形态的决定性作用。 ③增强说服力。用“好几个摇篮，同时抚养好几个孩子”的比喻，说明中国地理环境的多样性促进了不同区域文化的独立发展与后期融合。 【导语】这篇阅读材料通过两则选文，从地理环境与文明发展的角度展开论述。材料一以水系结构为切入点，对比中国与古埃及、巴比伦等文明的差异，强调中国多元地理环境对文化发展的促进作用；材料二则从历史地理学视角，分析人类文明发展的两条主线——人地关系和人性发展，探讨地理环境对人类文明的影响及学科价值。两则材料相互补充，共同揭示了地理环境与人类文明的深层关联。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语言特色及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将抽象的“文化发展形态”比作具象的“家庭”，中国文化为“大家庭”、埃及等文明为“小家庭”，将“文化多元一体”“文化单一性”直观呈现，让读者更易理解。 ②用大家庭能抚养多个孩子与小家庭只有独养子对比，对应中国文化多区域独立发展又融合与埃及等文明单一区域发展的差异，突出中国文化的包容性与复杂性，让论证更有力。 ③好几个摇篮同时抚养好几个孩子的比喻，与前文中国多水系、多独立灌溉区域的地理特征相呼应，形象说明地理环境的多样性如何促进各区域文化的独立酝酿，让论证说服力更强。 2．（2026·福建莆田·高二下期末）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①也。” （节选自《论语·公冶长》） 材料二： 孔子北游于农山，子路、子贡、颜渊侍侧。孔子四望，喟然而叹曰：“于斯致思无所不至矣二三子各言尔志吾将择焉。”子路进曰：“由愿得白羽若月，赤羽若日，钟鼓之音上震于天，旌旗缤纷下蟠于地。由当一队而敌之，必也攘地千里，搴旗执馘②。唯由能之，使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勇哉！”子贡复进曰：“赐愿使齐、楚合战于漭漾③之野，两垒相望，尘埃相接，挺刃交兵。赐着缟衣白冠，陈说其间，推论利害，释国之患。唯赐能之，使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辩哉！” （节选自《孔子家语·致思》） 材料三： 原宪居鲁，环堵之室，茨以生草，蓬户不完，桑以为枢；而瓮牖二室，褐以为塞，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子贡乘大马，中绀而表素，轩车不容巷，往见原宪。原宪华冠縰履④，杖藜而应门。子贡曰：“嘻！先生何病？”原宪应之曰：“宪闻之，无财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谓之病。今宪贫也，非病也。”子贡逡巡而有愧色。原宪笑曰：“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学以为人，教以为己，仁义之慝，舆马之饰，宪不忍为也。” （节选自《庄子·让王》） 材料四： 子贡南游于楚，反于晋，过汉阴，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有间，为圃者曰：“子奚为者邪？”曰：“孔丘之徒也。”为圃者曰：“子非夫博学以拟圣，於于⑤以盖众，独弦哀歌以卖名声于天下者乎？汝方将忘汝神气，堕汝形骸，而庶几乎！而身之不能治，而何暇治天下乎！子往矣，无乏吾事。”子贡卑陬失色，顼顼然不自得，行三十里而后愈。 （节选自《庄子·天地》） 【注】①瑚琏：古代祭祀时盛粮食用的一种贵重的器具。②馘（guó）：古代战争中割取所杀敌人的左耳以计功，这里代指左耳。③漭漾（mǎng yàng）：广阔无边的样子。④华冠縰（xǐ）履‌：戴着桦木皮做的帽子，穿着破损的鞋子。华，通“桦”，桦木皮；縰，同“屣”，拖鞋或破鞋，此处指鞋子破旧。⑤於于：夸大虚妄的样子。 儒家和道家对子贡的评价截然不同，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 【答案】①儒家肯定子贡：孔子称其为“瑚琏之器”，赞赏他的外交辩才，认可其才干价值。 ②道家批判子贡：原宪认为他学道不能践行、逐求富贵；汉阴丈人批评他沽名钓誉、修身不足，不足以治天下。 【导语】这组群文选材十分精巧，以子贡为核心串联不同典籍文本，从儒、道两家不同立场切入，既展现出子贡能言善辩、长于外交的士人特质，又清晰呈现出两家截然不同的价值取向：儒家肯定子贡的济世之才，道家批判他逐名忘身，命题兼具文言考察价值与思想碰撞的张力。 【解析】题目要求分析“儒家”“道家”对子贡的不同评价，解答时分儒家肯定和道家批判两层，然后各引原文佐证。 ①儒家（孔子）肯定：材料一“瑚琏也”，瑚琏为贵重礼器，肯定子贡治国才干；材料二“辩哉”，认可子贡外交辩才，能化解两国战事。 ②道家（原宪、汉阴丈人）批判：材料三原宪言“学而不能行谓之病”，指责子贡追逐车马富贵，学道不践行；材料四丈人言“卖名声于天下”，批评子贡卖弄学识，自身修身不足，不配谈治天下。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子贡问孔子道：“我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你好比是一个器具。”子贡又问：“是什么器具呢？”孔子说：“宗庙里盛黍稷的瑚琏。” 材料二： 孔子向北游览到农山，子路、子贡、颜渊在身边陪侍。孔子向四处张望，深深地感叹说：“在这里集中精神思考，思绪所至，无所不包啊。你们几个各自谈谈自己的志向，我将从中进行选择。”子路走上前说：“我希望得到这样的机会：白色的指挥旗像月亮一样皎洁，红色的战旗像太阳一样耀眼，钟鼓的声音响彻云霄，繁多的旌旗在大地上盘旋舞动。我率领一队人马抵抗敌人，一定能夺取上千里的土地，拔取敌人的战旗，割下敌人的左耳以记功。只有我能够做到这样的事，让这两位跟着我吧。”孔子说：“多么勇猛啊！”子贡也走上前说：“我希望出使到齐国和楚国交战的广阔原野上，两军对垒遥遥相望，战场上扬起的灰尘连成一片，士兵们拔出武器交战。我穿着白衣，戴着白帽，在两国之间进行劝说，推求论述战争的利弊，免除国家的祸患。只有我能够做到这样的事，让这两位跟着我吧。”孔子说：“多么有辩才啊！” 材料三： 原宪住在鲁国，居室狭小，四围都是土墙，用芦草搭的屋顶也长出了草，用草和树枝搭成的门户都破烂不完整了，拿桑条做门的转轴；用瓮做窗户的两间屋子，用布条补墙缝，下雨的时候屋顶漏雨地下湿滑，但原宪端坐在里边弹琴边唱歌。子贡坐着大马车，里边黑红外表洁白，气派的马车小巷子都容不下，去见原宪。原宪戴着桦树皮做的帽子，穿着没有后跟的鞋子，拄着藜木的拐杖来开门。子贡说：“啊哈，先生你有什么毛病吗？”原宪说：“我听说没有钱财叫做贫穷，学习的东西不会实践叫做有病，现在我是贫穷，不是有病。”子贡顿时脸上有了惭愧的表情。原宪笑着说：“那种满世界旅行，到处结交朋友，学道用来帮助人们，教授用来谋取自己利益，仁义隐藏的罪恶，车马的装饰等事情，我不忍心做呀。” 材料四： 子贡到南边的楚国游历，返回晋国，经过汉水的南岸，见一老丈正在菜园里整地开畦。过了一会儿，种菜的老农问子贡：“你是干啥的？”子贡答：“我是孔丘的学生。”老农说：“你不就是那个以博学比拟圣人，以自夸盖过众人，自弹哀叹世事之歌卖弄名声于天下的人吗？你如果能抛弃机巧之心，不执着身形体骸，恐怕就有希望接近于道了！而你连自身都修养不好，哪有功夫去治理天下呢？你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干活！”子贡感到十分惭愧，神色大变，怅然若失不能自持，走了三十里路后心情才逐渐恢复常态‌。‌‌‌ 迁移创新 1．（2026·河北沧州·高三下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画缋①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玄与黄相次也。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②。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凡画缋之事，后素功③。 （节选自《考工记》） 材料二： 子夏④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 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节选自《论语·八佾》） 材料三： 夫文者，非他也，言之华者也。其用在通理而已，固不务奇，然亦无伤于奇也。使文奇而理正，是尤难也。夫言亦可以通理矣，而以文为贵者，非他，文则远，无文即不远也。以非常之文，通至正之理，是所以不朽也。生何嫉之深耶？ 夫“绘事后素”，既谓之文，岂苟⑤简而已哉？圣人之文，其难及也作春秋游夏之徒不能措一辞吾何敢拟议之哉？秦、汉已来，至今文学之盛，莫如屈原、宋玉、司马迁、相如、扬雄之徒，其文皆奇，其传皆远。生轻宋玉而称仲尼、司马迁、相如为文学。按司马迁传屈原曰：“虽与日月争光可矣。”生当见之乎？若相如之徒，即祖习不暇者也，岂生称误耶？将识分有所至极耶？生笑“紫贝阙兮珠宫”⑥，此与诗之“金玉其相”何异？“披薜荔兮带女萝”，此与“赠之以芍药”何异？ 近风教偷薄，进士尤甚，争为虚张，以相高自谩。诗未有刘长卿一句，已呼阮籍为老兵矣；笔语未有骆宾王一字，已骂宋玉为罪人矣。此时之大病，所当嫉者。生美才，勿似之也。 （节选自皇甫湜《答李生书》） 【注】①缋：绘画。②鸟、兽、蛇：意思是兼具鸟、兽、蛇特征的雉也是绘画所用的纹饰。③素功：施以白彩，不加雕饰。“后素功”即“后于素功”。下文的“绘事后素”也指“绘事后于素”。④子夏：孔子弟子，以文学见长，即后文的商。孔子弟子中同样以文学见长的还有子游。⑤苟：草率、随便。⑥“紫贝阙兮珠宫”和“披薜荔兮带女萝”均出自《九歌》。 材料一“凡画缋之事，后素功”的“素”在材料二、三中各喻指什么？材料三借“绘事后素”阐述了什么观点？ 【答案】①材料二中“素”喻指人先天具备的仁德本心，材料三中“素”喻指文章的核心思想，即“至正之理”。②材料三用“绘事后素”阐述文学创作要以正确深刻的思想为根本，再辅以精妙新奇的文采，方能成就不朽之作。 【导语】这组选文脉络清晰，从工艺到义理再到文论，层层生发。《考工记》记录先秦绘画工艺，提出“画缋后素功”的技法总结；《论语》将这一工艺命题升华为儒家礼义的哲学思考；唐代皇甫湜又借它讨论文学观，针砭当时浮薄文风，可见古典美学命题跨领域的持久生命力。 先回归材料一把握“素”的本义，绘画创作要先铺垫白色底子，再施加五彩纹饰，“素” 本指绘画的白色底衬。 分析材料二的语境，孔子以“绘事后素”论修身与礼乐，子夏由此领悟礼在质朴本心之后，因此材料二中的“素”比喻人先天拥有的仁德、淳朴的内在本心。 分析材料三的议论主旨，材料三主张文章贵在以文通道，把端正的义理当作根本，把华美新奇的文采当作修饰，对应绘画先有底色再施纹饰的道理，所以材料三中的“素”比喻文章内在纯正的核心义理。 梳理材料三的观点，作者借用“绘事后素”的道理，阐明文学创作要以纯正深刻的思想义理为根本根基，再搭配精妙新奇的文采进行修饰，做到文辞新奇而道理端正，这样的作品才能传世不朽，同时也反对刻意求简、排斥文采的片面做法。 【参考译文】 材料一： 绘画的工作，调配五彩之色（五彩相合）。东方（的代表色）是青色，南方（的代表色）是赤色，西方（的代表色）是白色，北方（的代表色）是黑色，上天（的代表色）是玄色，大地（的代表色）是黄色。青色与白色依次排列，赤色与黑色依次排列，玄色与黄色依次排列。青色和赤色相配的纹饰称作文，赤色和白色相配的纹饰称作章，白色和黑色相配的纹饰称作黼，黑色和青色相配的纹饰称作黻，五种色彩齐备的纹饰称作绣。描绘土地用黄色，其纹样呈方形，描绘天要随四季变化而调整色彩；描绘大火星用圆形纹样，描绘山峦用章纹，描绘流水用龙纹，兼有鸟、兽、蛇特征的雉也是绘画所用的纹饰。调配四季的次序、五色的方位来彰显纹饰之美，叫作技艺精巧。凡是绘画的工作，纹饰绘制需在调好素白基底之后。 材料二： 子夏问道：“‘美妙的笑容娇美动人啊，明亮的眼眸流转顾盼啊，以素白的底色映衬出绚丽的光彩啊。’这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说：“绘画的功夫，要放在素白基底做好之后（绘画先有白底，后用色彩绘画）。”子夏又问：“这么说来，礼仪的学习，也是要放在仁德本心之后吗？” 孔子说：“能够启发我的人，是卜商啊！从今以后，可以和你探讨《诗经》了。” 材料三： 文辞，本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语言的华美。它的作用只在阐明道理罢了，本来不必刻意追求文辞奇特，可道理也不会被奇特的文辞妨害。要做到文辞奇崛却道理纯正，这更是极难的事。固然语言也能用来阐明道理，而（世人）之所以看重文采，没有别的原因，只因有文采的文字能流传久远，缺乏文采的文字就难以传世。用不同寻常的文采，阐明极其正确的道理，这就是（文章）能够不朽的原因。你为什么对文辞的奇特如此深恶痛绝呢？ （孔子说）“绘事后素”，既然说的是文辞，岂能草率简略、毫无雕琢呢？圣人的文章，是难以企及的。孔子作《春秋》，子游、子夏这些以文学见长的弟子连一个字都不能增删，我又怎敢妄加评论呢？从秦汉以来，到如今文学造诣极高的人，没有比得上屈原、宋玉、司马迁、司马相如、扬雄这些人的，他们的文辞都奇崛不凡，作品也都流传千古。你轻视宋玉，却推崇孔子、司马迁、司马相如为文学大家。查司马迁为屈原作的传记中说：“（屈原的美名）即使与日月争辉也未尝不可。”你应该见过这句话吧？至于司马相如这类人，即使效仿学习屈原都来不及，难道是你口误吗？还是你的才识有一定的局限呢？你嘲笑屈原“紫贝阙兮珠宫（用紫贝建宫阙，用珍珠造宫殿）”的诗句，这和《诗经》中“金玉其相（外表如金玉般美好）”的语句有什么不同？“披薜荔兮带女萝（身披薜荔，腰系女萝）”的描写，又和《诗经》里“赠人芍药以寄情意”的表达有什么差别？ 近来社会的风俗教化轻薄虚浮，进士阶层的风气尤其恶劣，这些人争相虚张声势，用这种方式相互吹捧，自我欺瞒。作诗连一句刘长卿那样的水准都达不到，就狂妄地称阮籍为粗鄙无文之辈；写文连骆宾王那样的一个字都比不上，就肆意辱骂宋玉是一无是处的罪人。这才是当下社会的大弊病，才是真正应当憎恨的。你本是才华出众的人，千万不要学这些人的样子。 2．（2026·海南·高三上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比喻，又称譬喻，是人类思维中一种常见的说理方法，它的特色在于通过某些人们已经较为熟悉的事物去解释另一些熟悉度较低或者更为复杂的事物，从而实现说服、推理或者论证的效果和功能。先哲们经常在谈玄论道的时候借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事物，如“水”“镜子”等，来更为生动地讲述道理。 先秦文献中以随处可见的“水”来作比喻的例子很多，其中特别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孟子和告子之间有关“水喻”的争论。告子以水在打开缺口之后将自由向东或向西流的比喻来试图说明人性可以为善，也可以为不善，而孟子则以水必然向下流来试图说明人性之善乃是一种定向之必然。表面上看，孟子和告子都在用“水”对人性之善与不善进行解读，但他们二者的结论却截然相反。这恰恰说明，在先秦思想家那里，水作为喻体可以随意根据作者的意图进行较为灵活的变换，喻体本身是为本体之人性论服务的。 其实就思维本身而言，孟子的“水喻”并非无懈可击。告子本来完全可以用泉水和井水的例子来反驳孟子“水之就下”的概括，更不用说以今天的现代科学知识体系视之。即使没有现代科学知识，历史上不少儒者也都从自身理解的儒学义理出发，对“水喻”有所批评和修正。程颢在《明道论性章》中巧妙地将水喻的喻体由“上下之水”转变为“清浊之水”乃至“元初水”，从而一方面延续了以水喻性的思维惯性，另一方面在思维高度上有了全新的突破。以清水来比喻人性之善，程颢用水在流动的过程中夹杂染污来比喻人在现实生活中受到习气等多方面的影响而导致善性受到遮蔽，继而又以浊水通过沉淀可以变清来比喻人如果效加修行，就能够恢复到像“元初水”那样的纯然之性。这点不仅对于孟子性善论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发展，也是对传统“水喻”在思维模式上的一种突破，标志着儒家思想家们对于“水喻”的喻体本身也有了不同于先秦对反思维的超越认识。 朱熹对“水喻”的改造同样也延续了程颢的方法，他在思维模式上沿用了以水喻性的思路，结合他自身的理论特质，对水喻的喻体——清水进行了进一步改造，将纯善的天命之性用清水来譬喻，而将善恶相混的气质之性譬喻为看上去和清水无差别、但本质上有变化的盐水。这一改法虽然看似在思维上延续了孟子的水喻，甚至直接以《明道论性说》疏解《明道论性章》，继承了程颢的“清水之喻”，但若细究下去，其思想实质已经发生了变化。 除“水喻”之外，宋儒在心性论的论述中也大量使用了“镜喻”来更为有力地表达自身观点。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宋代理学中对“镜喻”的重视和相关解释。 程朱理学在建构有关心性本体工夫理论时，经常使用“镜喻”来说明自身的儒学立场。程颐认为“圣人之心，如镜，如止水”，此处同时出现了“水喻”和“镜喻”，以静止之水和镜子的比喻来形容圣人之心不因日常之喜怒哀乐而受影响。无独有偶，朱熹也同样以“水喻”和“镜喻”来说明读书定心的工夫，“今且要读书，须先定其心，使之如止水，如明镜。暗镜如何照物？” 对比于水之清浊、止水之盘而言，朱熹提及“镜喻”时还有一个重要面向，就是以“光”“明”“光明”“通明”等“镜子”的特性来说明心性工夫的终极指向。朱熹在《格物补传》中对于格物工夫到家之后豁然贯通境界的描述，也是以“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的明心之旨来进行概括。在朱熹看来，致知是一种本心之知，就像一面镜子，“本全体通明”，但日积月累之下逐渐模糊，因此需要磨镜的工夫，“使四边皆照见，其明无所不到”。格物致知的工夫正是在这种日常切磋琢磨的工夫中得以体现，就像镜子“因一事研磨一理，久久自然光明。如一镜然，今日磨些，明日磨些，不觉自光”。如果对比《坛经》中神秀对“镜喻”“时时勤拂拭”的修行法门，以及佛学本身对于“大光明境”的终极追求，我们不难看出其中内在的、互构的和彼此调适的联系所在。 思维的创新往往建立在对传统的重新思考上，“水喻”“镜喻”等经典比喻的变迁正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不断丰富自身内涵的一个缩影。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既看到了对于传统的充分理解和尊重，也看到了“因时损益”的创新与发展。归根到底，比喻作为一种有效的思维方式将长期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和学术讨论之中，而理解和创新比喻本身所需要的对经典的熟稔、对周边日常事物“能近取譬”的高度敏感，以及将比喻与人类终极关怀“仁之方”相联结的能力，可能是人工智能时代人类为数不多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吧？ （摘编自徐波《由比喻的流变看中国传统思维方式》） （1）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孟子和告子以“水喻”阐释人性论，虽结论相反，但表明了喻体可根据作者意图灵活变换。 B．程颢将“水喻”的喻体改为“清浊之水”，否定了孟子的性善论，实现了思维模式的突破。 C．朱熹改造“水喻”时，延续了程颢的方法，用盐水比喻天命之性，用清水比喻气质之性。 D．程朱理学仅用“镜喻”论述心性本体工夫理论，以“光明”特性说明心性工夫的终极指向。 （2）下列对原文中比喻思维与思想演进内在关联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先秦“水喻”所确立的“以具象喻抽象”范式，不仅适用于人性论讨论，更为后世思想体系的建构与拓展提供了可复用的思维工具。 B．程颢以“清浊之水”喻心性修养过程，将“水喻”从对人性本质的静态描述，延伸至动态的实践维度，体现了思想的深化逻辑。 C．朱熹的“镜喻”通过“磨镜见光”的渐进工夫，与佛学“拂镜达明”的修行法门，共同指向心性修养中“由晦至明”的辩证发展逻辑。 D．从“水喻”“镜喻”的变迁中，反映出宋儒在思想传承中，更倾向于通过喻体的更新来丰富表达，而这种表达创新又自然推动了心性理论的突破。 （3）文章指出“宋儒对‘水喻’的改造是对传统思维的突破”，请结合程颢、朱熹的具体观点，分析这一突破体现在哪些方面。 （4）《劝学》中荀子以“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比喻君子通过学习和反省提升自身修养。请结合本文关于“比喻说理”的论述，从“喻体选择”和“说理目的”两个角度，分析该比喻与宋儒“水喻”“镜喻”的异同。 【答案】 （1）A （ 2）D （3）①从静态到动态：程颢不再只用水“向下流”来讲善性，而是用“清浊之水”比喻人性随境遇染污又可沉淀复清，拓展了“水喻”对于修养工夫的阐释。 ②从单一到多重：朱熹更进一步，“清水”与“盐水”之分体现了天命之性与气质之性的差异，使“水喻”能辨析善恶参杂的内在结构。 ③从说明善性到关照修行：“水喻”不再局限于人性本质，还强调对“本善”如何恢复、提升，丰富了儒家心性论的理论内涵。 （4）①“喻体选择”方面：荀子用“木、绳”“金、砺”等器物凸显外力纠正、打磨的过程；宋儒选取“水”“镜”更突出内在本性的澄明与返复。二者都取譬于日常之物，便于说理，但在强调“外在塑造”还是“内在恢复”上有所不同。 ②“说理目的”方面：荀子的比喻旨在说明“人须借助教育、规范方能成就君子”；宋儒“水喻”“镜喻”则重在阐释“人性纯善可返”“磨镜见光”的修养功夫。二者都意在说明“要通过修习来提升自身”，但宋儒更关注由内而外的德性复明。 【导语】本文以“水喻”“镜喻”在中国古代思想史中的流变为线索，剖析了比喻作为思维工具的演进逻辑。从先秦孟子与告子之争的简单对立，到宋儒程颢、朱熹对喻体的精细化改造——由“上下之水”转向“清浊之水”“清水/盐水”，由静态定性转向动态工夫——体现了思想阐释从朴素说理向体系化、实践化的发展。 【解析】 （1）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把握文章内容要点的能力。 B．“否定了孟子的性善论”错误。原文第三段明确指出，程颢“以清水来比喻人性之善”，并称“这点不仅对于孟子性善论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发展”，可见程颢是在继承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和完善，并非否定。 C．“用盐水比喻天命之性，用清水比喻气质之性”错误。原文第四段表述为：“将纯善的天命之性用清水来譬喻，而将善恶相混的气质之性譬喻为……盐水。”选项内容与此完全相反。 D．“程朱理学仅用‘镜喻’论述心性本体工夫理论”错误。原文第六段提到“朱熹也同样以‘水喻’和‘镜喻’来说明读书定心的工夫”，说明“水喻”同样被用于相关论述，并非“仅用”。 故选A。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者观点，理解文章内部逻辑关系的能力。 D．“更倾向于通过喻体的更新来丰富表达，而这种表达创新又自然推动了心性理论的突破” 不正确。第三段指出程颢的改造是在其“自身理解的儒学义理出发”后的结果，第四段也说明朱熹的改造是“结合他自身的理论特质”。因此，理论突破是根源和目的，喻体更新是随之而来的、用于阐释理论的思维工具和外在表现。选项将“喻体更新”当作原因，认为它“自然推动了心性理论的突破”，这在逻辑上与原文的因果关系不符。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者观点，筛选并整合信息的能力。 ①程颢将喻体从孟子侧重方向的“上下之水”，转变为表现状态的“清浊之水”，并用水被染污和沉淀变清的过程，比喻人性在现实中受习气影响以及通过修养恢复本善的动态过程，突破了先秦“水喻”多用于静态定性如“性善”“性无善无不善”的思维模式。   ②朱熹在程颢“清水之喻”的基础上，进一步区分出“清水”与“盐水”，分别对应“纯善的天命之性”和“善恶相混的气质之性”。这一改造使“水喻”能更精细地剖析人性中“善”的本源与“恶”的可能来源，即人性的内在复杂结构。   ③无论是程颢的“沉淀复清”，还是朱熹对气质之性的关注，都表明宋儒的“水喻”不仅用于论证人性本善（是什么），更侧重于阐述如何在现实中恢复、保持并提升这种善（怎么做），将比喻的阐释重心从本体论延伸至工夫论（修养实践）。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运用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喻体选择”： 荀子与宋儒都遵循了“通过某些人们已经较为熟悉的事物去解释另一些熟悉度较低或者更为复杂的事物”的原则，选择了“木、金、水、镜”等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具体事物作为喻体，以达到生动说理的效果。 荀子的“木受绳”“金就砺”，喻体（木、金）本身需要完全依靠外部力量（绳、砺） 的矫正和打磨才能改变形态，强调外在规范与教育的塑造作用。宋儒的“水”与“镜”，则侧重于事物内在固有属性的呈现以及如何恢复这种属性，更强调内在德性的自觉与复明。 ②“说理目的”：   无论是荀子强调借助外力成为君子，还是宋儒主张通过内在工夫恢复心性光明，二者的最终目标都是论证人必须通过后天的学习与修养才能实现道德的完善与提升。 荀子主张“化性起伪”，其比喻的核心目的在于说明人的本性需要接受外部礼义法度的教化与矫正才能趋向于善。宋儒的“水喻”“镜喻”则服务于其心性本体理论，目的在于阐释人如何通过内在的格物致知、存养省察等“工夫”，去除后天的遮蔽，恢复并显明先天本具的纯善德性 3．（2026·山西临汾·高二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被照亮的通道 ①我们来到了溆浦。此地，是促成我远行怀化的重要缘由。这个看似偏僻的地名，早在三十多年前，我在闽西大山深处读中学时便已知悉。那时，它作为屈原的“流放地”走入我的诗句。今日，终得晤面。 ②溆浦的山，屏列于溆、沅两岸，宛如嵌入白云深处的褶皱。“深林杳以冥冥兮，乃猿狖之所居。”溆浦自古重山深锁，蛮烟瘴雨，因此成为外人眼中的畏途，亦被朝廷视为天然流放之地。“入溆浦余儃徊兮，迷不知吾所如”，屈原行吟至此，其沉痛低回之声，将此地的荒僻刻入历史。但历史也善于编织悖论：一方面，溆浦这个古代统治者眼中的“化外”之所，历经朝代更迭，始终不改其边缘流放地的宿命；另一方面，一批批怀才不遇、有志难伸的放逐者，在这里留下足迹和文墨、孤愤与吟咏，它们浸润了山河骨，化作千秋溯寻的文脉川流。溆水之滨，屈原祠肃穆而立，那尊饱经风霜、眼神依旧澄澈的青铜塑像，恰似一束不灭的精神之光，穿透千年瘴雾，照亮千峰万壑。昔日的政治囚笼，因这一缕缕被放逐的灵魂，竟意外熔铸成文化圣火，令后世心驰神往。溆浦，便在历史的夹缝中幽然衔入烟霞里，涅槃重生。 ③遥想中学时代，透过屈原的诗章，我曾追怀两千年前那个放逐溆水、沉入汨罗的孤高灵魂，并以此自勉，写下了这样的诗行：“屈原已殁二千年，却复活于我的梦乡……我的肩上应担当一种精神。”抚今追昔，彼时的宣言仍令我欣慰。如今当我真正踏入溆浦，仿佛触摸到了那个踯躅的孤影。他身后缚着的诗章，远比当年寂寂鸟鸣、萋萋荒草更为久远。 ④踏入溆浦县城的刹那，便感觉到风里浸着革命年代的余温，那气息从向警予故居蒸腾而来。青砖黛瓦的四合院静立如诗，默默承载着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女中央委员”的斑斓往事。推开那扇刻满沧桑的木门，陈列柜里，泛黄老书的阅读痕迹里藏着她少年的锋芒，手稿的墨迹似仍在宣纸上燃烧。 ⑤故居侧畔，她创办的溆浦女校仿佛仍在诉说当年的呐喊。出身富商之家的她，怀揣救国宏愿，在此凿开封建冰层：她将女红换成书本，让闺阁照入觉醒之光，在课堂上播撒男女平等的火种，鼓励女子砸碎“三从四德”的枷锁，去追自由，求真理，争人格。百年后的今天，抚摸教室窗台的裂痕，我似乎看见了她当年挥臂授课的剪影，她用三十三年的生命，为黑暗的中华大地点燃熊熊火炬，让后来者循着光的轨迹，看见女性力量如何熔铸成革命的钢骨。 ⑥离开溆浦前往通道县时，阳光正奋力穿透云层，给眼前的故居披上一层金辉。 ⑦1934年12月，中央红军沿着湘江西岸的越城岭、老山界，踏进了通道这座湘桂黔交界的小城。通道——宋崇宁二年取“交通南北”之意命名的这一要地，注定要在那个寒冬的十字路口，见证一支军队的命运转折。红军转战至此，而前方，蒋介石已在通往湘西的道路上布下重兵。通道会议上，毛泽东主张放弃北上的原定方针，转兵向西，去敌人力量薄弱的贵州。历史在此屏息，那不是一次意气之争，而是为红军保存血脉的正确抉择。正是向警予、毛泽东，以及万千如他们般的先驱，在黑夜追逐微茫星光，才为后人踏出了一条不再蒙昧、不再黑暗的大道。先驱以命换路，后人踏路而行，我们沿着他们开辟的道路，走到了今天。 ⑧到怀化，一定还要去看看安江农校，那是袁隆平工作了三十七年的地方。一片静谧的稻田旁，巨大的红色校训碑上，“愿天下人都有饱饭吃”九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稻田中，稻叶在微风中轻盈摇曳，泛起层层碧浪，这里正是袁隆平日夜坚守、潜心科研的大垅试验田。他就是从这里起步，把一生种在了祖国的稻田里。1961年7月的一个清晨，他弯腰在试验田里发现了那株鹤立鸡群的天然杂交稻。一株野稻的垂首，换来的是亿万人的温饱。 ⑨“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探索中，怀化从未止步。今日之怀化，群山叠翠，江河奔流，更有南来北往的班列穿梭于昔日的险隘，将时代的活力注入这古老的土地。你看那国际陆港挟风雷之势犁开湘西门户，向北通过中欧班列连接丝绸之路经济带，向南通过铁海联运直达北部湾，融入海上丝绸之路。当雪峰山的云霭掠过陆港的龙门吊，集装箱在晨曦中堆成钢铁森林，汽笛扯碎薄雾，让湘西边陲的茶香、侗锦的经纬，顺着钢轨，风风火火织进世界的版图。你会看见星芒落处的通途：过去与当下正以铁轨为针线，将安稳的古城肌理与飞驰的时代速度，汇入浩浩荡荡、绵亘千秋的一脉时光长河，缝出一卷流动的画轴。 ⑩中学时代写过的诗行，已被我隆重夹进往后余生的行囊，叫我心中豁然开朗，一个人、一方地域真正的生命，从不在泛黄的史志里沉睡，必然载有气脉贯通古今的韧性，以不卑不亢的姿态挺立于时代潮头，将古往今来熔铸成自己不屈的魂魄。是的，朋友，我可以放声告诉你：“我的肩上应担当一种精神。”——不，这种精神应该在每个“我们”的肩头上扛着，在心里头奔涌。 （取材于钟兆云的同名文章） 【注】怀化市位于湖南省西南部，地处武陵山脉与雪峰山脉之间。怀化市为地级市，下辖多个县市区，其中包括溆浦县和通道侗族自治县。 根据全文，简要说明标题“被照亮的通道”有哪些含义。 【答案】拆词解析：抓关键词“通道”（实指地理/革命通道、喻指文化/精神/发展通道）、“被照亮”（由屈原、革命先驱、时代实干者照亮，照亮荒僻、黑暗、蒙昧）。 表层（实指）：定位“通道县”与“通道转兵”，指湘桂黔交界的地理通道，也是红军长征中转兵西进、保存血脉的革命转折通道。 中层（文化/精神）：屈原，流放文脉照亮溆浦，让古代政治囚笼蜕变为千年文脉圣地。向警予、毛泽东，革命先驱以生命照亮民族解放与觉醒的革命通道。袁隆平，扎根稻田实干，照亮解决温饱、惠及民生的发展通道。 深层（时代/主旨）：今日怀化国际陆港贯通南北、连接世界，是古今贯通、开放腾飞的时代发展通道；更是先贤精神感召下，人人共担使命的精神传承通道。 规范作答：按“实指地理革命通道→文化文脉通道→革命精神通道→时代发展与精神传承通道”四层，由表及里组织要点。 3 / 2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二单元 跟着课文学阅读系列 5-1 《论语》十二章（讲义） 课标要求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日常修订版（2017年版2025年修订）》要求：“在积累的过程中，注重梳理。通过归纳、分类，逐步领悟语言文字运用规律，自主建构相关的知识。”“继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了解和借鉴人类文明优秀成果，拓展文化视野，厚植文化底蕴，坚定文化自信。” 单元导语 第二单元单元导语要求：“研习中，注意这些经典篇章在论述道理方面的巧妙之处，如善用譬喻、对比，思路简洁明晰等；结合自己所了解的历史文化知识，思考先秦儒家的思想智慧对塑造中华民族精神的作用；联系日常生活，思考这些经典对自己有哪些启示。” 学习重难点 ※重难点1 比喻（譬喻） ※重难点2 儒家智慧（传统文化） 考点比喻（譬喻） 比喻是文学语言中最基本、最常用的修辞手法之一，也是文本阅读和写作考查中的高频考点。对比喻手法的辨识、分析与鉴赏，直接关系到对文本语言表现力、形象塑造效果和思想表达深度的把握。 （一）概念 比喻：根据事物之间的相似性，用某一具体、浅显、熟悉的事物或情境来解说或描绘另一抽象、深奥、陌生的事物或情境的修辞手法。 （二）类型 （三）功能 （四）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比喻的理解、分析或鉴赏是否正确。 2．论证效果分析：分析比喻在阐释抽象道理方面的作用与效果。 3．比喻链条梳理：分析比喻如何层层推进、逐步展开论证。 4．表达效果赏析：从修辞角度赏析比喻的表达效果。 5．思想情感分析：通过比喻分析作者的思想情感与价值态度。 6．文言文中的比兴赏析：分析古文中援引物类作比喻的手法与效果。 （五）答题思路 新闻文体答题要点 答题思路——“三层分析法” 比喻类题目可从三个层面进行分析： 第一层：辨识——定位喻体与本体 首先准确识别比喻中的本体与喻体。辨识时需注意： 本体是什么事物或概念？（被描绘的对象） 喻体选择了什么形象？（用来描绘的形象） 二者之间的相似点是什么？ 答题语言提示：文中将……（本体）比作……（喻体），以……来描绘/阐释……。 第二层：分析——解读表达效果 分析比喻的表达效果可从以下角度切入： 形象效果：喻体是否使本体更加具体可感、生动形象？ 认知效果：比喻是否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抽象概念或复杂道理？ 情感效果：喻体的选择是否传递了褒贬、亲疏等情感态度？ 结构效果：比喻在篇章中是否起到承上启下、统领全篇的作用？ 答题语言提示：这一比喻生动地写出了本体……的特征，使表达更加……（形象/可感/易于理解），蕴含着……（情感/态度）。 第三层：综合——把握比喻的论证或艺术价值 对于复杂的比喻运用（尤其是议论性文本中的系统比喻），需进一步分析： 比喻如何服务于文章的核心论点或主题？ 多个比喻之间是否存在递进、并列、对照等逻辑关系？ 比喻的运用是否形成了贯穿全文的比喻链条或象征体系？ 比喻对塑造风格、升华主旨有何贡献？ （六）教材习题 题目：找出文中使用了比喻的句子并作具体的分析。 1．“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子罕》） 2．“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子罕》） （七）高考真题 （2024·新课标1卷）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当你觉得劳累而懒得说话，情绪、胃口不佳且脑子不转时，往往是身体在提醒你：“电量已经触底，需要立即充电。”常用的充电方式，包括合理睡眠、适度运动、调整饮食等多种，其中睡眠最为重要。①如果睡眠不足和睡眠过度都会加重人的疲惫感，②引发多种疾病，③所以，④通过睡眠如何快速让自己精力充沛，⑤才是问题的关键。 文中第一段用“电”比喻人的精力体力，使用了借喻的修辞手法。请以“云”为本体写一个句子。 要求：语意完整，使用借喻；借喻贴切，表达流畅。 随学随练 提示：带着问题快速阅读短文，把握文本大意，了解文章的主旨，完成下列问题。 ▌对点练1-1（2026·天津滨海新区·高二上期中）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瓠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之曰：‘我世世为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庄子《五石之瓠》） （二）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孟子《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括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惠子认为葫芦无用的原因：一是不坚固，二是太大。庄子则超越世俗经验的束缚，认为大葫芦有独特价值。 B．老子和庄子都是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他们都长于运用譬喻的方法阐释观点。尤其是庄子，非常善于给人“讲故事”，把道理寓于故事中，生动易懂。 C．孟子从有人看见小孩子掉进井里会伤心，推论出人皆有恻隐之心，进而进行了四端、四心的阐述，逻辑严密，说理有力。 D．孟子的这段文字运用了举例、假设、比喻等多种论证方法，说明虽然“人之初，性本善”，但后天的教育、养成也是非常重要的。 ▌对点练1-2（2026·云南保山·高二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长子顷襄王立，以其弟子兰为令尹。楚人既咎子兰以劝怀王入秦而不反也。屈平既弟嫉之，虽放流，眷顾楚国，系心怀王，不忘欲反，冀幸君之一悟，俗之一改也。其存君兴国而欲反覆之，一篇之中三致志焉。然终无可奈何，故不可以反。卒以此见怀王之终不悟也。人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欲求忠以自为，举贤以自佐；然亡国破家相随属，而圣君治国累世而不见者，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也。怀王以不知忠臣之分，故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疏屈平而信上官大夫、令尹子兰，兵挫地削，亡其六郡，身客死于秦，为天下笑。此不知人之祸也。…… 太史公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适长沙，观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读《服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有删改） 文本二： 《离骚》经者，屈原之所作也。屈原与楚同姓，仕于怀王，为三闾大夫。三闾之职，掌王族三姓，曰：昭、屈、景。屈原序其谱属，率其贤良，以厉国士。入则与王图议政事，决定嫌疑；出则监察群下，应对诸侯。谋行职修，王甚珍之。同列大夫上官靳尚妒害其能，共谮毁之，王乃疏屈原。 屈原执履忠贞，而被谗邪，忧心烦乱，不知所诉，乃作《离骚经》。离，别也；骚，愁也；经，径也。言已放逐离别，中心愁思，犹依道径，以风谏君也。故上述唐虞三后之制，下序桀纣羿浇之败，冀君觉悟，反于正道而还已也。是时，秦昭王使张仪谲诈怀王，令绝齐交，又使诱楚，请与俱会武关，遂胁与俱归，拘留不遣。卒客死于秦。其子襄王复用谗言，迁屈原于江南。 屈原放在草野，复作《九章》，援天引圣，以自证明，终不见省。不忍以清白久居浊世，遂赴汩渊，自沉而死。 《离骚》之文，依《诗》取兴，引类譬喻。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其词温而雅，其义皎而朗。凡百君子，莫不慕其清高嘉其文采哀其不遇而愍其志焉。 （王逸《离骚经序》） 王逸在《离骚经序》中指出《离骚》援引不同物类作比喻，请结合材料简要赏析“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一句。 考点儒家智慧（传统文化） 儒家智慧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核心组成部分，也是高考文言文阅读与文学类文本阅读的重要考查内容。对儒家思想内涵、历史人物评价、文化传承脉络的把握，直接关系到对文本深层意蕴的理解与阐释。 (一）概念界定  儒家智慧：以孔子、孟子、荀子等先秦儒家为代表，以“仁”“义”“礼”“智”“信”为核心范畴，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价值追求的思想体系。儒家智慧强调道德修养、社会和谐与家国担当，深刻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文化传统与民族精神。 （二）儒家智慧的基本维度 维度 内涵 经典表述 仁 爱人、恻隐之心、推己及人 “仁者爱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义 合宜、道义、正当性 “舍生取义”“君子喻于义” 礼 规范、秩序、仪式 “克己复礼”“不学礼，无以立” 智 明辨是非、理性认知 “知者不惑”“学而不思则罔” 信 诚信、信守承诺 “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孝悌 尊亲敬长、伦理秩序 “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民本 以民为本、安民养民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中庸 中正平和、不偏不倚 “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 （三）常见考查形式 1．思想概括题：概括某段材料体现的儒家思想内涵。 2．人物评价题：结合儒家思想标准评价历史人物的行为与品格。 3．思想比较题：比较儒道两家对同一人物/事件的不同评价。 4．教化方式分析题：分析儒家施行德礼教化的具体做法。 5．观点评述题：针对某一历史评价表明立场并阐述理由。 6．文化传承探究题：分析儒家思想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传承与发展。 （四）答题思路 第一层：辨识——定位儒家思想要素 辨识材料中的儒家思想可关注： 核心概念：“仁”“义”“礼”“智”“信”“孝”“悌”“忠”“恕”等关键词 经典表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民贵君轻”等化用或直接引用 价值取向：重义轻利、以民为本、重视教化、强调纲常 答题语言提示：文中体现了儒家……（仁/义/礼等）的思想，主张……。 第二层：关联——分析思想与行为/主张的关系 将儒家思想与具体人物行为、制度主张相关联： 人物行为是否符合儒家道义标准？ 制度设计体现了儒家何种教化理念？ 思想主张如何影响了历史人物的价值选择？ 答题语言提示：材料中……（行为/主张），正是儒家……（思想）的体现/践行。 第三层：评价——辩证看待思想的历史价值 对儒家思想及其影响的评价需注意： 时代背景：该思想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意义 多元视角：儒家内部不同派别、儒道之间的思想差异 当代价值：对今天的启示与借鉴意义 体现新闻的纵深感与历史感 彰显作者的立场与报道意图 增强读者的认知深度 答题语言提示：背景材料强化了×××主题，让读者不仅知道事件本身，更能理解×××（深层动因/社会意义/历史价值）。 （五）知识图谱 （六）教材习题 阅读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学而》） ②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③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④颜渊曰：“回虽不敏，请事斯语矣。”（《颜渊》） （1）结合选段的内容，阐述“仁”与“礼”、“仁”与“孝”之间的关系。 （2）第①则中谈到了“孝”，请你联系生活实际，谈谈在当下应如何做到“孝”。 随学随练 ▌对点练2-1 【2026·江西上饶·二模】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论语·卫灵公》）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 （《孟子·告子上》） 材料二： 天祥方饭五坡岭，张弘范兵突至，天祥仓皇出走，千户王惟义前执之。至潮阳，见弘范，左右命之拜，不拜，弘范遂以客礼见之，与俱入崖山，使为书招张世杰，天祥曰：“吾不能捍父母，乃教人叛父母，可乎？”索之固，乃以所书《过零丁洋》诗与之。 崖山破，弘范遣使护送天祥至京师。在燕凡三年，上知天祥终不屈也，召入谕之曰：“汝何愿？”天祥对曰：“天祥受宋恩，为宰相，安事二姓？愿赐之一死足矣。”然犹不忍遽麾之退言者力赞从天祥之请从之。俄有诏使止之，天祥死矣。天祥临刑殊从容，谓吏卒曰：“吾事毕矣。”南乡拜而死。 数日，其妻欧阳氏收其尸，面如生，年四十七。其衣带中有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节选自《宋史·文天祥传》，有删改） 材料三： 陆秀夫，字君实，楚州盐城人。父徙家镇江。生三岁，其父徙家镇江之朱方镇。稍长，从其乡孟先生学，孟之徒众，独指秀夫曰：“非凡儿也。”景定元年，登进士第。李庭芝镇淮南，闻其名，辟置幕中。德祐元年，边事急，诸僚属多亡者，惟秀夫数人不去。庭芝上其名，除司农寺丞。后与众共立卫王。以秀夫为左丞相，与张世杰共秉政。时世杰驻兵厓山，秀夫外筹军旅。至元十六年二月，厓山破，秀夫走卫王舟，而世杰、刘义各断维去。秀夫度不可脱，乃杖剑驱妻子入海，即负王赴海死，年四十四。 （节选自《宋史·陆秀夫传》，有删改） 材料一提出“成仁取义”的儒家思想，材料二、三中文天祥、陆秀夫被称为“宋末忠臣”。请结合材料，从儒家“仁义”思想在二人身上的体现这个角度写一则人物短评，100字以内。 ▌对点练2-2 【2026·江西九江·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昔在孝武，博览古文，淮南王安《叙离骚传》，以“《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悱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蝉蜕浊秽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泥而不滓，推此志，与日月争光可也。”斯论似过其真……且君子道穷，命矣，故潜龙不见，是而无闷。《关雎》哀周道而不伤，蘧瑗持可怀之智，宁武保如愚之性，咸以全命避害，不受世患，故《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斯为贵矣。 今若屈原露才扬己竞乎危国群小之间以离谗贼。然责数怀王，怨恶椒兰，愁神苦思，强非其人，忿怼不容，沈江而死，亦贬絜狂狷景行之士。多称昆仑冥婚宓妃虚无之语，皆非法度之政、经义所载。谓之兼《诗》风、雅，而与日月争光，过矣！ （节选自班固《离骚序》） 材料二： 且人臣之义，以忠正为高，以伏节为贤。故有危言以存国，杀身以成仁。若夫怀道以迷国，详愚而不言，颠则不能扶，危则不能安，婉娩以顺上，逡巡以避患，虽保黄耇，盖志士之所耻，愚夫之所贱也。今若屈原，膺忠贞之质，体清洁之性，直如砥矢，言若丹青，进不隐其谋，退不顾其命，诚绝世之行，俊彦之英也。而班固谓之露才扬己，竞于群小之中，怨恨怀王，讥刺椒、兰，苟欲求进，强非其人，不见容纳，忿恚自沉，是亏其高明，而损其清洁者也。昔诗人怨主刺上曰：“呜呼小子，未知臧否。匪面命之，言提其耳。”风之语，于斯为切。然仲尼论之，以为大雅。引此比彼，屈原之词，优游婉顺，宁以其君不智之故，欲提携其耳乎者？而论者以为露才扬己，怨刺其上，强非其人，殆失厥中矣。 （节选自王逸《楚辞章句序》） 材料三： 如中国之诗，舜云言志；而后贤立说，乃云持人性情，三百之旨，无邪所蔽。夫既言志矣，何持之云？许自繇于鞭策羁縻之下，殆此事乎？然厥后文章，乃果辗转不逾此界。其颂祝主人，悦媚豪右之作。即或心应虫鸟，情感林泉，发为韵语，亦多拘于无形之囹圄，不能舒两间之真美；否则悲慨世事，感怀前贤。倘其嗫嚅之中，偶涉眷爱，而儒服之士，即交口非之。况言之至反常俗者乎？惟灵均将逝，脑海波起，通于汨罗，返顾高丘，哀其无女，则抽写哀怨，郁为奇文。茫洋在前，顾忌皆去，怼世俗之浑浊，颂己身之修能，怀疑自遂古之初，直至百物之琐末，放言无惮，为前人所不敢言。刘彦和所谓才高者菀其鸿裁，中巧者猎其艳辞，吟讽者衔其山川，童蒙者拾其香草。皆著意外形，不涉内质，孤伟自死，社会依然，四语之中，函深哀焉。 （节选自鲁迅《摩罗诗力说》） 三则材料在评价屈原时，均提到了儒家文学传统，它们的作用有何不同？这使你对如何传承与发展传统文化产生了什么认识？ 基础通关 1．（2026·四川遂宁·高二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昔在孝武，博览古文，淮南王安叙《离骚传》，以“《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蝉蜕浊秽之中，浮游尘埃之外，皭然泥而不滓，推此志，与日月争光可也”。斯论似过其真。及至羿、浇、少康、二姚、有娀氏佚女，皆各以所识，有所增损，然犹未得其正也。故博采经书传记本文，以为之解。 且君子道穷，命矣。故潜龙不见，是而无闷。《关雎》哀周道而不伤，蘧瑗持可怀之智，宁武保如愚之性，咸以全命避害，不受世患。故《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斯为贵矣。 今若屈原，露才扬己，竞乎危国群小之间，以离谗贼。然责数怀王，怨恶椒兰，非其人，忿怼不容，沈江而死，亦贬絜狂狷景行之士。多称昆仑冥婚宓妃虚无之语，皆非法度之政、经义所载。谓之兼《诗》风、雅，而与日月争光，过矣！ 然其文弘博丽雅为辞赋宗后世莫不斟酌其英华则象其从容。自宋玉、唐勒、景差之徒，汉兴，枚乘、司马相如、刘向、扬雄，骋极文辞，好而悲之，自谓不能及也。虽非明智之器，可谓妙才者也。 （节选自班固《离骚序》） 材料二： 屈原执履忠贞，而被谗邪，忧心烦乱，不知所诉，乃作离骚经。离，别也；骚，愁也；经，径也。言以放逐离别，中心愁思，犹依道径，以风谏君也。故上述唐虞三后之制，下序桀纣羿浇之败，冀君觉悟，反于正道而还己也。是时，秦昭王使张仪谲诈怀王，令绝齐交，又使诱楚，请与俱会武关。遂胁与俱归，拘留不遣。卒客死于秦。其子襄王复用谗言，迁屈原于江南。 《离骚》之文，依诗取兴，引类譬喻，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其辞温而雅，其义皎而朗。凡百君子，莫不慕其清高，嘉其文采，哀其不遇，而愍其志焉。 （节选自王逸《离骚经序》）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材料一中班固举《关雎》、蘧瑗、宁武等人的例子意在对屈原选择以死殉国的做法提出委婉批评。 B．材料一中班固阐释自己创作《离骚序》的原因之一是他认为淮南王刘安对屈原及其作品的评价是合理的。 C．材料二中王逸认为《离骚》的行文依照《诗经》来起兴，援引不同的物类作比喻，文辞温厚而典雅。 D．材料二中王逸对“离骚”二字含义的理解与司马迁在《屈原列传》中对此二字的理解不完全相同。 2．（2026·山东临沂·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作为一名曾经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从事极端语言实验，以梦游和启示录为主要写作指向、继而描摹了“当代中国小说的最险峻的风光”的先锋作家，孙甘露在沉寂多年之后，似乎一改其以往对小说本体持续探索的激进姿态，携一部深具丰富意蕴的革命历史题材小说《千里江山图》翩然归来，顿时引发了当代学界的普遍关注，有关先锋转型与续航的话题也顺势成为研究热点。尤其当该作品荣获第11届茅盾文学奖之后，相关的阐释与评论文章更是不断涌现。（甲）显然，堪称“现象”的《千里江山图》已不只是一部单纯地激发大众阅读热度效应的谍战小说，更像是一条以崭新的叙事方式重新勾连革命历史与现实生活的生动引线，表征着创作者期望摆脱写作困境的努力方向，回应着文学批评者对建构新时代文学新质的深情呼唤。 一部作品之所以能让某种已然具有定式的文类焕发出新的生机，并由此引发了对革命历史小说内在审美质素的创造性重构，显然只能从小说的叙事肌理中探寻其间所蕴含的生成与转化的全部奥秘。何况，对于一个曾经痴迷于形式营造与语言实验的先锋作家而言，他的转型与续航也首先体现在对革命话语讲述方式所作的新变上。这一点从孙甘露在小说写作过程中迫切地“想寻找小说艺术的某种本质性的力量，来和它所想表达的主题的严肃性形成呼应”的追求中可见一斑。同时，不少研究者尽管已经关注到了小说所折射出的先锋色彩，但往往将其视为一种单纯的形式技巧，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孙甘露在话语创新的基础上调整革命历史小说的叙事逻辑，转化中国古典小说的审美韵致，继而在重构更具可感性的现代性小说文本结构方面所作的艰苦探索。正是这种在既有文学经验中不断寻求融合、新变与创化的讲述方式，尘封的历史被重新打开，一种求解于历史以询唤当下的开放式文本由此形成。 “单瓣”还是“重瓣”：叙事线条的多向交织 在作品的副文本“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中有这样一段话：“我爱听你讲那些植物的故事，那些重瓣花朵，因为雄蕊和雌蕊的退化与变异显得更为艳丽，而那些单瓣花朵的繁衍能力更强。”研究者往往不太关注这段话中“单瓣”与“重瓣”的具体指向性。其实，笔者觉得这里的“单瓣”与“重瓣”或许可以与文本的叙事特征对应起来加以解读。 单从字面上理解，这里的“单瓣”自然隐喻的是以单线作战的方式从事地下斗争的革命志士。但如果将其置于文本的叙事结构而言，这里的“单瓣”其实暗示的是一个连续性的故事与指向明确的主题（花蕊）。“重瓣”则喻指在故事展开的过程中不断抽发的枝节，以及这些枝节因不规则的震颤阻隔了正常的叙事节奏，从而产生出一种多向交织的叙事效果。这样的解读到底有无理据？笔者以为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作应答： 其一，从叙事学理论而言，以花朵来譬喻小说叙事的技法早已有之。亨利·詹姆斯将生活喻为白色的织物，小说家的主要任务是要在织物上绣出图案，即“对生活的某种再现，就是在已经织好的生活画布上，选择某一线路，用一根交织的新线一个针孔一个针孔地往前绣，绣出一个图案、一朵花”。其二，孙甘露曾言，在创作时“因其隐秘错综的人物关系在全知叙述和受限的视角间寻求平衡”，这就说明《千里江山图》的叙事结构并非一般的单线结构，而是作家在具体的叙事过程中根据叙事内容的特殊性与复杂性，通过叙事视角的有层次变化和叙事空间的不断转换，对实现固定主题的线条采取了“重瓣”表现、多向绽开的叙事策略。其三，《千里江山图》的叙事结构本身就呈现出既主题明确、主线索清晰又枝节旁逸、叠影重重的特殊图景，印证着“单瓣”与“重瓣”的叙事糅合将是孙甘露通过作品创化革命历史题材小说叙事话语的重要环节。（乙） 其中，“单瓣”叙事对应着小说的基本情节结构，这一结构指向1933年以老方、陈千里为代表的上海地下党组织护送中央领导秘密转移苏区的一次特殊行动。小说以腊月十五日的秘密聚会起笔，将散落在不同岗位上单线行动的诸多成员汇聚在一起，经会议被临时取消、部分成员被捕、临危受命、传达“千里江山图”计划、双线行动、顺利完成转移任务等明确线索，严密完整地组构起小说的核心内容，同时直指小说的核心主题，即对血雨腥风的20世纪30年代上海地下党组织革命传奇生活的深沉书写。尽管在主线索的演进过程中，时时有溢出的枝蔓暗中舒展，如“千里江山图”计划之谜及叶桃被杀之谜等种种谜局。但这些谜局所可能导致的阅读困惑都在不断行进的叙事线索中相继得以纾解。 而“重瓣”叙事则对应着单个叙事线条在行进过程中每每表现出一种阻塞与旁逸。也就是说，在叙事的过程中，叙事线条的行进并不畅通，或者临时搁置，或者在进程方面有所延宕，其间甚至糅合着诸多与叙事方向没有直接关联的叙事片段。这种带有高度陌生化特征的叙事策略，一方面造成了阅读上的困惑，另一方面也给整体明朗的叙事内容抹上一层朦胧难解的色彩。 那么，作者这样创作的意图何在？其实，这是作者希望经由对人物内心变化的描写切入历史肌理，从而力图刻绘历史细节、接近历史本真面貌的一种叙事策略。创作者正是以这种特殊的讲述方式，从人物复杂的内心活动入手，来寻求“后来所发生的事件的原因”，从而以适当的方式打开历史，进入历史。（丙） 传统的革命历史题材叙事尤其是表现地下斗争生活的叙事类型，一般来说，在叙事过程中，都对其他可能造成意义冲撞的叙事线条进行了适当地裁剪与归拢，目的在于避免细节膨大之后对叙事主题的淡化。《千里江山图》则在延续这一叙事惯例的基础上酝酿着新变。其中，“延续”体现小说对成长与考验、险峻与忠诚、信仰与牺牲等革命主题的聚焦，如对“叛徒告密”“狱中斗争”等经典场景的化用；而“新变”则以“单瓣”叙事与“重瓣”叙事互衬的方式，对叙事线条的行进路向、疏密关系、延展层次进行了适当的调整，从而扩充了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投射范围，体现出一种更具时代特征、更契合当下读者审美心理的叙事新质。（丁）故而，正是从新变中蕴含承续的角度而言，我们才说《千里江山图》对传统革命历史题材地下斗争小说的叙事惯例进行了创造性转化。 （摘编自惠雁冰《革命历史小说叙事话语的传承与创新》，有删改） 议论文常运用比喻来阐释抽象道理，请结合材料，分析作者用“单瓣”与“重瓣”比喻《千里江山图》叙事特征是如何层层深入、逐步展开论证的。 3．（2026·广东·高一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节选自《孟子·梁惠王上》） 材料二： 孔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则民免而无耻。不如以德礼为先，而辅以政刑也。”夫欲用德礼，未有不由学校师弟子者。此州学废日久，进士、明经，百十年间，不闻有业成贡于王庭，试于有司者。人吏目不识乡饮酒之礼，耳未尝闻《鹿鸣》①之歌。忠孝之行不劝，亦县之耻也。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今此州户万有余，岂无庶几者耶？刺史县令不躬为之师，里闾后生无所从学。尔赵德秀才：沉雅专静，颇通经，有文章，能知先王之道，论说且排异端而宗孔氏，可以为师矣。请摄海阳县尉，为衙推官，专勾当州学，以督生徒，兴恺悌之风。刺史出己俸百千，以为举本，收其赢余，以给学生厨馔。 （节选自韩愈《潮州请置乡校牒》） 材料三： 余闻之也，先王所谓道德者，性命之理而已。其度数在乎俎豆②、钟鼓、管弦之间，而常患乎难知，故为之官师，为之学，以聚天下之士，期命辩说，诵歌弦舞，使之深知其意。夫士，牧民者也。牧知地之所在，则彼不知者驱之尔。然士学而不知，知而不行，行而不至，则奈何？先王于是乎有政矣。夫政，非为劝沮而已也，然亦所以为劝沮。故举其学之成者以为卿大夫，其次虽未成，而不害其能至者以为士，此舜所谓用之者也。若夫道隆而德骏者，又不止此，虽天子，北面而问焉，而与之迭为宾主，此舜所谓承之者也。蔽陷畔逃，不可与有言，则挞之以诲其过，书之以识其恶，待之以岁月之久而终不化，则放弃、杀戮之刑随其后，此舜所谓威之者也。盖其教法，德则异之以智、仁、圣、义、忠、和，行则同之以孝、友、睦、姻、任、恤，艺则尽之以礼、乐、射、御、书、数。淫言诐行诡怪之术，不足以辅世，则无所容乎其时。而诸侯之所以教一皆听于天子天子命之矣然后兴学。命之历数，所以时其迟速；命之权量，所以节其丰杀。命不在是，则上之人不以教，而为学者不道也。士之奔走、揖让、酬酢③、笑语、升降，出入乎此，则无非教者。 （节选自王安石《虔州学记》） ［注］①《鹿鸣》：指《诗经·小雅·鹿鸣》。②俎豆：原指古代祭祀宴飨时盛放食物的两种礼器，后引申为祭祀崇奉的含义。③酬酢：原指古代宴饮时宾主相互敬酒的礼仪行为，后引申为泛指社交场合的应酬往来。 请依据材料二“以德礼为先，而辅以政刑”的观点，简要概括材料三中的舜进行文德教化的做法。 素养提升 1．（2026·广东东莞·高三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古代中国文化环境，实与埃及、巴比伦、印度诸邦绝然不同。埃及、巴比伦、印度诸邦，有的只籍一个河流和一个水系，如埃及的尼罗河。有的是两条小水合成一流，如巴比伦之底格里斯与幼发拉底河，但其实仍只好算一个水系，而且又都是很小的。只有印度算有印度河与恒河两流域，但两河均不算甚大，其水系亦甚简单，没有许多支流。只有中国，同时有许多河流与许多水系，而且都是极大和极复杂的。那些水系，可照大小分成许多等级。如黄河、长江为第一级，汉水、淮水、济水、辽河等可为第二级，渭水、泾水、洛水、汾水、漳水等则为第三级，此下还有第四级第五级等诸水系，如汾水相近有涑水，漳水相近有淇水、濮水，入洛水者有伊水，入渭水者有沣水、滴水等。此等小水，在中国古代史上皆极著名。中国古代的农业文化，似乎先在此诸小水系上开始发展，渐渐扩大蔓延，弥漫及于整个大水系。我们只要把埃及、巴比伦、印度及中国的地图仔细对看，便知其间的不同。 埃及和巴比伦的地形，是单一性的一个水系与单一性的一个平原。印度地形较复杂，但其最早发展，亦只在印度北部的印度河流域与恒河流域，他的地形仍是比较单纯。只有中国文化，开始便在一个复杂而广大的地面上展开。有复杂的大水系，到处有堪作农耕凭藉的灌溉区域，诸区域相互间都可隔离独立，使在这一个区域里面的居民，一面密集到理想适合的浓度，再一面又得四围的天然屏障而满足其安全要求。如此则极适合于古代社会文化之酝酿与成长。但一到其小区域内的文化发展到相当限度，又可藉着小水系进到大水系，而相互间有亲密频繁的接触。因此中国文化开始便易走进一个大局面，与埃及、巴比伦、印度，始终限制在小面积里的情形大大不同。若把家庭作譬喻，埃及、巴比伦、印度是一个小家庭，他们只备一个摇篮，只能长育一个孩子。中国是一个大家庭，他能具备好几个摇篮，同时抚养好几个孩子。这些孩子成长起来，其性情习惯自与小家庭中的独养子不同。这是中国文化与埃及、巴比伦、印度相异原于地理背景之最大的一点。 （摘编自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 材料二 人类处于地球表层极其复杂多样的环境中，人类文明和人类历史的发展是各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但从人类产生至今，一直到可以预见的未来，始终贯穿着两条主线：一是人类与自然的互动和协调，即人类不自觉地或自觉地适应地理环境。一是人类不断克服自身的生物性、兽性，形成人性，并逐步确立人类共同的精神标准和价值观念。 就人类文明的第一条主线而言，同时期的地理环境是人类文明的物质基础，也是人类创造物质财富的前提，始终起着制约作用，相当大程度上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只有正确地复原或重构特定时期的地理环境，包括自然的、人文的各种要素，才能真正了解、估量、证实、评价这些物质财富，以及它们对人类和人类社会的意义。 就人类文明的另一条主线而言，人性本身虽然并不依赖于地理环境，但人性的具体化和实践还是离不开物质条件，同样与地理环境密切相关。任何观念、思想、信仰的实施都需要最低限度的物质基础，虽然高度发达的物质财富不能自然形成高度发达的人性，但“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只有在物质财富高度发达的条件下才有可能在全世界实现。 历史地理学研究和重构历史时期的自然和人文地理环境，是认识人类文明这两条主线的必要条件，也是厘清两者关系和区别的可行途径。如果仅仅只有第一条主线，在大致相同的地理环境内只能产生和发展出同样的文明，但历史事实并非如此，其主要的原因就在于不同人类群体中产生的人性以及人性的发展并不与地理环境一致，可能有很大的差异，甚至迥然不同。所以一方面，通过历史地理的研究，确定特定的地理环境可能对人类文明产生什么影响，留下什么后果；另一方面，考察实际状况，可以了解实际产生了什么影响，留下了什么后果。两者之间的差异反映了两条主线之间的互动或矛盾——有时是正叠加，有时却是负抵消。在人类文明的早期，主要是第一条主线的作用，历史地理学的研究对象主要是自然地理。随着文明的进步与发展，第二条主线的作用越来越强，不仅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人文地理要素，自然地理要素也很少不受人类活动和人性的影响。 人类文明的未来依然是两条主线交织，由于人性的不可知性，所以无法以现有的科学知识和原理作出预测，但历史地理学的研究成果还是可以提供有益的经验。例如，面对全球变暖的趋势，科技界的主导性判断是人为因素所致，但这无法解释人类文明史上更大幅度的变暖和变冷的根本原因。在中华五千年文明史上，曾经不止一次出现过变暖或变冷，大于对今天全球变暖幅度的预测。而当时的人为因素比现在小得多，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对于器测时代以前的气候变迁，现代气象学和相关学科还无计可施。基于中华文明丰富的文献记载和遗址遗物，历史地理学的研究方法或许能另辟蹊径，取得突破。 对人类文明的未来，历史地理学将承担新的使命。 （摘编自葛剑雄《人类文明发展的主线和历史地理学的使命》） 材料一结尾将“文化”比喻成“家庭”，请简要分析其论证效果。 2．（2026·福建莆田·高二下期末）阅读下面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①也。” （节选自《论语·公冶长》） 材料二： 孔子北游于农山，子路、子贡、颜渊侍侧。孔子四望，喟然而叹曰：“于斯致思无所不至矣二三子各言尔志吾将择焉。”子路进曰：“由愿得白羽若月，赤羽若日，钟鼓之音上震于天，旌旗缤纷下蟠于地。由当一队而敌之，必也攘地千里，搴旗执馘②。唯由能之，使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勇哉！”子贡复进曰：“赐愿使齐、楚合战于漭漾③之野，两垒相望，尘埃相接，挺刃交兵。赐着缟衣白冠，陈说其间，推论利害，释国之患。唯赐能之，使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辩哉！” （节选自《孔子家语·致思》） 材料三： 原宪居鲁，环堵之室，茨以生草，蓬户不完，桑以为枢；而瓮牖二室，褐以为塞，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子贡乘大马，中绀而表素，轩车不容巷，往见原宪。原宪华冠縰履④，杖藜而应门。子贡曰：“嘻！先生何病？”原宪应之曰：“宪闻之，无财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谓之病。今宪贫也，非病也。”子贡逡巡而有愧色。原宪笑曰：“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学以为人，教以为己，仁义之慝，舆马之饰，宪不忍为也。” （节选自《庄子·让王》） 材料四： 子贡南游于楚，反于晋，过汉阴，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有间，为圃者曰：“子奚为者邪？”曰：“孔丘之徒也。”为圃者曰：“子非夫博学以拟圣，於于⑤以盖众，独弦哀歌以卖名声于天下者乎？汝方将忘汝神气，堕汝形骸，而庶几乎！而身之不能治，而何暇治天下乎！子往矣，无乏吾事。”子贡卑陬失色，顼顼然不自得，行三十里而后愈。 （节选自《庄子·天地》） 【注】①瑚琏：古代祭祀时盛粮食用的一种贵重的器具。②馘（guó）：古代战争中割取所杀敌人的左耳以计功，这里代指左耳。③漭漾（mǎng yàng）：广阔无边的样子。④华冠縰（xǐ）履‌：戴着桦木皮做的帽子，穿着破损的鞋子。华，通“桦”，桦木皮；縰，同“屣”，拖鞋或破鞋，此处指鞋子破旧。⑤於于：夸大虚妄的样子。 儒家和道家对子贡的评价截然不同，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 ‌‌‌ 迁移创新 1．（2026·河北沧州·高三下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画缋①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黑相次也，玄与黄相次也。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②。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凡画缋之事，后素功③。 （节选自《考工记》） 材料二： 子夏④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 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节选自《论语·八佾》） 材料三： 夫文者，非他也，言之华者也。其用在通理而已，固不务奇，然亦无伤于奇也。使文奇而理正，是尤难也。夫言亦可以通理矣，而以文为贵者，非他，文则远，无文即不远也。以非常之文，通至正之理，是所以不朽也。生何嫉之深耶？ 夫“绘事后素”，既谓之文，岂苟⑤简而已哉？圣人之文，其难及也作春秋游夏之徒不能措一辞吾何敢拟议之哉？秦、汉已来，至今文学之盛，莫如屈原、宋玉、司马迁、相如、扬雄之徒，其文皆奇，其传皆远。生轻宋玉而称仲尼、司马迁、相如为文学。按司马迁传屈原曰：“虽与日月争光可矣。”生当见之乎？若相如之徒，即祖习不暇者也，岂生称误耶？将识分有所至极耶？生笑“紫贝阙兮珠宫”⑥，此与诗之“金玉其相”何异？“披薜荔兮带女萝”，此与“赠之以芍药”何异？ 近风教偷薄，进士尤甚，争为虚张，以相高自谩。诗未有刘长卿一句，已呼阮籍为老兵矣；笔语未有骆宾王一字，已骂宋玉为罪人矣。此时之大病，所当嫉者。生美才，勿似之也。 （节选自皇甫湜《答李生书》） 【注】①缋：绘画。②鸟、兽、蛇：意思是兼具鸟、兽、蛇特征的雉也是绘画所用的纹饰。③素功：施以白彩，不加雕饰。“后素功”即“后于素功”。下文的“绘事后素”也指“绘事后于素”。④子夏：孔子弟子，以文学见长，即后文的商。孔子弟子中同样以文学见长的还有子游。⑤苟：草率、随便。⑥“紫贝阙兮珠宫”和“披薜荔兮带女萝”均出自《九歌》。 材料一“凡画缋之事，后素功”的“素”在材料二、三中各喻指什么？材料三借“绘事后素”阐述了什么观点？ 2．（2026·海南·高三上阶段检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比喻，又称譬喻，是人类思维中一种常见的说理方法，它的特色在于通过某些人们已经较为熟悉的事物去解释另一些熟悉度较低或者更为复杂的事物，从而实现说服、推理或者论证的效果和功能。先哲们经常在谈玄论道的时候借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事物，如“水”“镜子”等，来更为生动地讲述道理。 先秦文献中以随处可见的“水”来作比喻的例子很多，其中特别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孟子和告子之间有关“水喻”的争论。告子以水在打开缺口之后将自由向东或向西流的比喻来试图说明人性可以为善，也可以为不善，而孟子则以水必然向下流来试图说明人性之善乃是一种定向之必然。表面上看，孟子和告子都在用“水”对人性之善与不善进行解读，但他们二者的结论却截然相反。这恰恰说明，在先秦思想家那里，水作为喻体可以随意根据作者的意图进行较为灵活的变换，喻体本身是为本体之人性论服务的。 其实就思维本身而言，孟子的“水喻”并非无懈可击。告子本来完全可以用泉水和井水的例子来反驳孟子“水之就下”的概括，更不用说以今天的现代科学知识体系视之。即使没有现代科学知识，历史上不少儒者也都从自身理解的儒学义理出发，对“水喻”有所批评和修正。程颢在《明道论性章》中巧妙地将水喻的喻体由“上下之水”转变为“清浊之水”乃至“元初水”，从而一方面延续了以水喻性的思维惯性，另一方面在思维高度上有了全新的突破。以清水来比喻人性之善，程颢用水在流动的过程中夹杂染污来比喻人在现实生活中受到习气等多方面的影响而导致善性受到遮蔽，继而又以浊水通过沉淀可以变清来比喻人如果效加修行，就能够恢复到像“元初水”那样的纯然之性。这点不仅对于孟子性善论来说是一个重要的发展，也是对传统“水喻”在思维模式上的一种突破，标志着儒家思想家们对于“水喻”的喻体本身也有了不同于先秦对反思维的超越认识。 朱熹对“水喻”的改造同样也延续了程颢的方法，他在思维模式上沿用了以水喻性的思路，结合他自身的理论特质，对水喻的喻体——清水进行了进一步改造，将纯善的天命之性用清水来譬喻，而将善恶相混的气质之性譬喻为看上去和清水无差别、但本质上有变化的盐水。这一改法虽然看似在思维上延续了孟子的水喻，甚至直接以《明道论性说》疏解《明道论性章》，继承了程颢的“清水之喻”，但若细究下去，其思想实质已经发生了变化。 除“水喻”之外，宋儒在心性论的论述中也大量使用了“镜喻”来更为有力地表达自身观点。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宋代理学中对“镜喻”的重视和相关解释。 程朱理学在建构有关心性本体工夫理论时，经常使用“镜喻”来说明自身的儒学立场。程颐认为“圣人之心，如镜，如止水”，此处同时出现了“水喻”和“镜喻”，以静止之水和镜子的比喻来形容圣人之心不因日常之喜怒哀乐而受影响。无独有偶，朱熹也同样以“水喻”和“镜喻”来说明读书定心的工夫，“今且要读书，须先定其心，使之如止水，如明镜。暗镜如何照物？” 对比于水之清浊、止水之盘而言，朱熹提及“镜喻”时还有一个重要面向，就是以“光”“明”“光明”“通明”等“镜子”的特性来说明心性工夫的终极指向。朱熹在《格物补传》中对于格物工夫到家之后豁然贯通境界的描述，也是以“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的明心之旨来进行概括。在朱熹看来，致知是一种本心之知，就像一面镜子，“本全体通明”，但日积月累之下逐渐模糊，因此需要磨镜的工夫，“使四边皆照见，其明无所不到”。格物致知的工夫正是在这种日常切磋琢磨的工夫中得以体现，就像镜子“因一事研磨一理，久久自然光明。如一镜然，今日磨些，明日磨些，不觉自光”。如果对比《坛经》中神秀对“镜喻”“时时勤拂拭”的修行法门，以及佛学本身对于“大光明境”的终极追求，我们不难看出其中内在的、互构的和彼此调适的联系所在。 思维的创新往往建立在对传统的重新思考上，“水喻”“镜喻”等经典比喻的变迁正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不断丰富自身内涵的一个缩影。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既看到了对于传统的充分理解和尊重，也看到了“因时损益”的创新与发展。归根到底，比喻作为一种有效的思维方式将长期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和学术讨论之中，而理解和创新比喻本身所需要的对经典的熟稔、对周边日常事物“能近取譬”的高度敏感，以及将比喻与人类终极关怀“仁之方”相联结的能力，可能是人工智能时代人类为数不多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吧？ （摘编自徐波《由比喻的流变看中国传统思维方式》） （1）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孟子和告子以“水喻”阐释人性论，虽结论相反，但表明了喻体可根据作者意图灵活变换。 B．程颢将“水喻”的喻体改为“清浊之水”，否定了孟子的性善论，实现了思维模式的突破。 C．朱熹改造“水喻”时，延续了程颢的方法，用盐水比喻天命之性，用清水比喻气质之性。 D．程朱理学仅用“镜喻”论述心性本体工夫理论，以“光明”特性说明心性工夫的终极指向。 （2）下列对原文中比喻思维与思想演进内在关联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先秦“水喻”所确立的“以具象喻抽象”范式，不仅适用于人性论讨论，更为后世思想体系的建构与拓展提供了可复用的思维工具。 B．程颢以“清浊之水”喻心性修养过程，将“水喻”从对人性本质的静态描述，延伸至动态的实践维度，体现了思想的深化逻辑。 C．朱熹的“镜喻”通过“磨镜见光”的渐进工夫，与佛学“拂镜达明”的修行法门，共同指向心性修养中“由晦至明”的辩证发展逻辑。 D．从“水喻”“镜喻”的变迁中，反映出宋儒在思想传承中，更倾向于通过喻体的更新来丰富表达，而这种表达创新又自然推动了心性理论的突破。 （3）文章指出“宋儒对‘水喻’的改造是对传统思维的突破”，请结合程颢、朱熹的具体观点，分析这一突破体现在哪些方面。 （4）《劝学》中荀子以“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比喻君子通过学习和反省提升自身修养。请结合本文关于“比喻说理”的论述，从“喻体选择”和“说理目的”两个角度，分析该比喻与宋儒“水喻”“镜喻”的异同。 3．（2026·山西临汾·高二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被照亮的通道 ①我们来到了溆浦。此地，是促成我远行怀化的重要缘由。这个看似偏僻的地名，早在三十多年前，我在闽西大山深处读中学时便已知悉。那时，它作为屈原的“流放地”走入我的诗句。今日，终得晤面。 ②溆浦的山，屏列于溆、沅两岸，宛如嵌入白云深处的褶皱。“深林杳以冥冥兮，乃猿狖之所居。”溆浦自古重山深锁，蛮烟瘴雨，因此成为外人眼中的畏途，亦被朝廷视为天然流放之地。“入溆浦余儃徊兮，迷不知吾所如”，屈原行吟至此，其沉痛低回之声，将此地的荒僻刻入历史。但历史也善于编织悖论：一方面，溆浦这个古代统治者眼中的“化外”之所，历经朝代更迭，始终不改其边缘流放地的宿命；另一方面，一批批怀才不遇、有志难伸的放逐者，在这里留下足迹和文墨、孤愤与吟咏，它们浸润了山河骨，化作千秋溯寻的文脉川流。溆水之滨，屈原祠肃穆而立，那尊饱经风霜、眼神依旧澄澈的青铜塑像，恰似一束不灭的精神之光，穿透千年瘴雾，照亮千峰万壑。昔日的政治囚笼，因这一缕缕被放逐的灵魂，竟意外熔铸成文化圣火，令后世心驰神往。溆浦，便在历史的夹缝中幽然衔入烟霞里，涅槃重生。 ③遥想中学时代，透过屈原的诗章，我曾追怀两千年前那个放逐溆水、沉入汨罗的孤高灵魂，并以此自勉，写下了这样的诗行：“屈原已殁二千年，却复活于我的梦乡……我的肩上应担当一种精神。”抚今追昔，彼时的宣言仍令我欣慰。如今当我真正踏入溆浦，仿佛触摸到了那个踯躅的孤影。他身后缚着的诗章，远比当年寂寂鸟鸣、萋萋荒草更为久远。 ④踏入溆浦县城的刹那，便感觉到风里浸着革命年代的余温，那气息从向警予故居蒸腾而来。青砖黛瓦的四合院静立如诗，默默承载着中国共产党“第一个女中央委员”的斑斓往事。推开那扇刻满沧桑的木门，陈列柜里，泛黄老书的阅读痕迹里藏着她少年的锋芒，手稿的墨迹似仍在宣纸上燃烧。 ⑤故居侧畔，她创办的溆浦女校仿佛仍在诉说当年的呐喊。出身富商之家的她，怀揣救国宏愿，在此凿开封建冰层：她将女红换成书本，让闺阁照入觉醒之光，在课堂上播撒男女平等的火种，鼓励女子砸碎“三从四德”的枷锁，去追自由，求真理，争人格。百年后的今天，抚摸教室窗台的裂痕，我似乎看见了她当年挥臂授课的剪影，她用三十三年的生命，为黑暗的中华大地点燃熊熊火炬，让后来者循着光的轨迹，看见女性力量如何熔铸成革命的钢骨。 ⑥离开溆浦前往通道县时，阳光正奋力穿透云层，给眼前的故居披上一层金辉。 ⑦1934年12月，中央红军沿着湘江西岸的越城岭、老山界，踏进了通道这座湘桂黔交界的小城。通道——宋崇宁二年取“交通南北”之意命名的这一要地，注定要在那个寒冬的十字路口，见证一支军队的命运转折。红军转战至此，而前方，蒋介石已在通往湘西的道路上布下重兵。通道会议上，毛泽东主张放弃北上的原定方针，转兵向西，去敌人力量薄弱的贵州。历史在此屏息，那不是一次意气之争，而是为红军保存血脉的正确抉择。正是向警予、毛泽东，以及万千如他们般的先驱，在黑夜追逐微茫星光，才为后人踏出了一条不再蒙昧、不再黑暗的大道。先驱以命换路，后人踏路而行，我们沿着他们开辟的道路，走到了今天。 ⑧到怀化，一定还要去看看安江农校，那是袁隆平工作了三十七年的地方。一片静谧的稻田旁，巨大的红色校训碑上，“愿天下人都有饱饭吃”九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稻田中，稻叶在微风中轻盈摇曳，泛起层层碧浪，这里正是袁隆平日夜坚守、潜心科研的大垅试验田。他就是从这里起步，把一生种在了祖国的稻田里。1961年7月的一个清晨，他弯腰在试验田里发现了那株鹤立鸡群的天然杂交稻。一株野稻的垂首，换来的是亿万人的温饱。 ⑨“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探索中，怀化从未止步。今日之怀化，群山叠翠，江河奔流，更有南来北往的班列穿梭于昔日的险隘，将时代的活力注入这古老的土地。你看那国际陆港挟风雷之势犁开湘西门户，向北通过中欧班列连接丝绸之路经济带，向南通过铁海联运直达北部湾，融入海上丝绸之路。当雪峰山的云霭掠过陆港的龙门吊，集装箱在晨曦中堆成钢铁森林，汽笛扯碎薄雾，让湘西边陲的茶香、侗锦的经纬，顺着钢轨，风风火火织进世界的版图。你会看见星芒落处的通途：过去与当下正以铁轨为针线，将安稳的古城肌理与飞驰的时代速度，汇入浩浩荡荡、绵亘千秋的一脉时光长河，缝出一卷流动的画轴。 ⑩中学时代写过的诗行，已被我隆重夹进往后余生的行囊，叫我心中豁然开朗，一个人、一方地域真正的生命，从不在泛黄的史志里沉睡，必然载有气脉贯通古今的韧性，以不卑不亢的姿态挺立于时代潮头，将古往今来熔铸成自己不屈的魂魄。是的，朋友，我可以放声告诉你：“我的肩上应担当一种精神。”——不，这种精神应该在每个“我们”的肩头上扛着，在心里头奔涌。 （取材于钟兆云的同名文章） 【注】怀化市位于湖南省西南部，地处武陵山脉与雪峰山脉之间。怀化市为地级市，下辖多个县市区，其中包括溆浦县和通道侗族自治县。 根据全文，简要说明标题“被照亮的通道”有哪些含义。 3 / 2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