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变形记》讲义 2025-2026学年统编版高一语文必修下册
2026-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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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
资源信息
| 学段 | 高中 |
| 学科 | 语文 |
| 教材版本 | 高中语文统编版 必修下册 |
| 年级 | 高一 |
| 章节 | 14-2 *变形记(节选)/卡夫卡 |
| 类型 | 教案-讲义 |
| 知识点 | - |
| 使用场景 | 同步教学-新授课 |
| 学年 | 2026-2027 |
| 地区(省份) | 全国 |
| 地区(市) | - |
| 地区(区县) | - |
| 文件格式 | DOCX |
| 文件大小 | 32 KB |
| 发布时间 | 2026-07-12 |
| 更新时间 | 2026-07-12 |
| 作者 | hey_teacher |
| 品牌系列 | - |
| 审核时间 | 2026-07-12 |
| 下载链接 | https://m.zxxk.com/soft/58781790.html |
| 价格 | 0.50储值(1储值=1元) |
| 来源 | 学科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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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高中语文讲义聚焦《变形记》核心知识点,梳理卡夫卡“荒诞前提与写实细节”的创作手法,分析格里高尔变虫后惦记工作、债务的异化心理,并通过与《促织》的跨文化对比,构建从文本精读到难点解析的学习支架。
该资料特色在于以对比阅读(如《促织》与《变形记》变因、结果比较)培养思维能力,通过“用嘴转钥匙”等细节描写提升审美创造,结合奥登等名家评价深化文化理解。课中辅助教师引导学生把握“卡夫卡式”困境,课后延伸阅读助力学生查漏补缺,理解现代人生存困境。
内容正文:
《变形记》讲义
卡夫卡 | 小说(节选,第一部分) | 统编版必修下册 第六单元
一、导读
卡夫卡(1883—1924),生活在奥匈帝国的布拉格,用德语写作,犹太商人家庭出身。他白天在保险公司上班,是个尽职的小职员,晚上和夜里写小说。他生前几乎没有名气,作品大多没发表,三部长篇都没写完。临死前他嘱咐好友布罗德把手稿全烧掉,布罗德没有照办,反倒整理出版了《审判》《城堡》——卡夫卡就是这么被世人认识的。
《变形记》写于1912年,1915年发表。课文节选的是小说第一部分:一个早晨,推销员格里高尔·萨姆沙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甲虫;他在床上挣扎,公司的秘书主任找上门来;他好不容易开了门,把人吓跑,最后被父亲用手杖赶回卧室。
这一课和《促织》编在一起,是要两篇对着读——都是人变成虫,一个中国,一个欧洲,一个清代,一个二十世纪,写法和用意都不一样。这层比较,放在延伸里说。
读这一篇,盯住两处。一是它的写法:荒诞的事,用最平实的笔调写,像记流水账一样。二是格里高尔变成甲虫之后,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他想的东西,比他变成虫这件事还让人心惊。
二、精讲
小说的第一句
开头是这么一句: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
变虫这件事,第一句就交代完了。没有铺垫,没有征兆,没有解释——为什么变、怎么变的、能不能变回去,卡夫卡一个字也不给。变虫成了后文的前提,小说接着写他怎么翻身、怎么下床、怎么开门。
紧接着的文字更奇怪:他仰卧着,坚硬得像铁甲一般的背贴着床;稍稍抬头,看见自己穹顶似的棕色肚子分成好多块弧形的硬片;许多条腿在眼前无助地舞动着,细得可怜。这些描写细致、准确、冷静,像在写一份观察记录。
一个荒诞到底的前提,一堆写实到底的细节。小说不解释虫的来由,只把虫的每一根腿、每一块硬片写清楚。细节落到实处,来由也就没人再追问了。
他躺在床上想的事
换了别人,变成一只虫,第一件事该是尖叫、崩溃、想办法。格里高尔没有。
他先想:“我出了什么事啦?”然后他环顾了一下房间,看见桌上摊着的布料样品——他是个旅行推销员。他望了望窗外,天阴沉沉的,下着雨。他的反应是:“要是我再睡一会儿,把这些倒霉事儿忘掉,那该多好。”
接着他想的全是工作的事:这差事累人,天天出差,赶车,换车,吃不好,睡不好,交往的人换来换去,没有一个是长久的、贴心的。他抱怨老板:坐在写字台上居高临下地跟职员说话;他想过辞职,可他不能——父亲欠了老板一笔债,得他来还,还得五六年。他给自己定了个日子:等还清了债,就辞职,把心里话痛痛快快说出来。
然后他看闹钟:六点半了。他定的是四点。五点的火车已经开走了。下一班七点的,要赶上得拼命。就算赶上,也得挨老板一顿骂。
整整几大段,他没为自己变成虫难过一秒。他急的是迟到,是丢饭碗,是那笔债。
一个人变成了虫,先想到的是上班。他早把自己当成一件干活的工具,身子变了形,那套惯性还照常运转。
秘书主任来了
家里人开始敲门。母亲在一扇门外温和地叫他;父亲在另一扇门外用拳头擂,叫他“格里高尔,格里高尔”;妹妹在第三扇门外低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三扇门,三个人,围着他这一间屋子。
他答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对了——那声音里夹着一种压不住的、痛苦的吱吱声。他自己听着都变了。
他才迟到了这么一会儿,公司的秘书主任就亲自找上门来了。他才迟到几个小时,公司就派人上门查岗,还疑心他侵吞了公款。秘书主任隔着门数落他:老板对他最近的业绩不满意,他的职位并不是牢不可破的。
格里高尔在门里急得不行。他要开门,要辩解,要说明自己只是身体不适、马上就能出差。他挣扎着要下床——写他怎么翻身、怎么用身子晃、怎么摔到地毯上,卡夫卡写了很长一段,一步一步,像慢镜头。
用嘴转钥匙
他没有手,只能用嘴去咬那把钥匙,用下颚转动它。
他咬住钥匙,把身子悬挂上去,用整个身子的重量往下压。钥匙转动的时候,他绕着锁孔跳舞似的转。褐色的液体从他嘴里流出来,淌过钥匙,滴到地板上。他自己给自己打气,还听见家人和秘书主任在外面等着。
一个人为了赶上班、为了不丢工作,正在用自己的嘴把牙齿磨坏、把嘴弄伤。他没在求救,他在拼命证明自己还能干活。
门开之后
门终于开了。他把身子靠在门上,慢慢露了出来。
外面三个人的反应,一个比一个绝:
秘书主任“啊”地叫了一声,用手捂住嘴,掉头就跑,跌跌撞撞下了楼——公司的人跑了,工作没了。
母亲先是双手绞在一起,看着父亲,然后往格里高尔那边走了两步,随即倒了下去,裙子摊开,脸埋进胸口,昏死过去。
父亲攥起拳头,一副要把格里高尔打回房间去的样子;接着他环顾客厅,用手蒙住眼睛,哭了起来,宽阔的胸脯一起一伏。
格里高尔想的还是什么?他想追上秘书主任,把人拦住,好把这份差事保住——他还惦记着,秘书主任要是就这么走了,他的位置就完了。他甚至还在心里替自己想说辞。到这一刻他仍然把自己当成那个必须去上班的人。
谁也不听他说话。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别人听着只是虫叫。
父亲把他赶回去
父亲动手了。他抄起秘书主任丢下的手杖,又抓起一份报纸,跺着脚,一边挥舞一边发出嘘嘘的声音,像赶牲口一样把格里高尔往房间里赶。
格里高尔慌了。他还不会倒着走,转身又慢,只好一点一点往后挪。父亲不给他时间,越逼越紧,那嘘嘘声在他听来像野人的叫喊。
他挤进门框,身子卡住了——那门洞对他来说太窄。他一侧的身子翘了起来,蹭破了皮,白色的门上留下了难看的斑点。他动弹不得。
然后是这一部分的最后一下:父亲从后面猛地推了他一把,这一推真是解救,他远远地跌进屋里,鲜血直流。父亲用手杖把门砰地关上。
小说写道:终于安静了。
亲生父亲,把自己的儿子用手杖赶进屋,捅得他流血,然后关门。这一部分到此为止。全家人围着的那扇门,从此变成了关他的门。
三、难点细说
一、荒诞的前提,写实的细节
学生初读常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变虫了?作者也不给个交代。
这正是卡夫卡的写法。他把最不可能的事当作既成事实,扔在第一句,从此不再解释;然后调转笔头,把接下来的一切写得极实在——虫背上的硬片,细得可怜的腿,翻身时怎么用力,用嘴咬钥匙时流出的褐色液体,卡在门框上蹭破的皮,白门上的斑点。这些细节精确得像观察报告。
两样合在一起:“怎么可能”这个问题没有落脚的地方,小说不给解释;剩下的只有他一寸一寸地爬、一点一点地疼。荒诞就这样落到了实处。
这个路数后来有个专门的说法:卡夫卡式(Kafkaesque)。人陷在一种说不清、逃不掉、也无人解释的处境里,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受着。
二、他为什么先想到火车
这一问,学生容易滑过去。
一个人变成了虫,可他躺在床上,想的是五点的火车开走了,七点那班得拼命赶;想的是老板会骂,业绩不好,位置不稳;想的是父亲欠下的债,还得还五六年。他为自己的身体难过了吗?几乎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不是把自己当人看了。他是家里的挣钱机器,是公司的一件工具。父亲不做事,母亲有病,妹妹要上学,全家靠他一个人——他自己也认了这个位置,认得心甘情愿。
所以“变形”这件事,并非从这个早晨才开始。他变成虫之前,早已经活得像一件东西了。身体变成甲虫,只是把他早就成了的样子摆到了明面上。
这就是所谓“异化”:一个人被他自己干的活、被他背的责任,弄得不再像个人。学生要是问“异化”是什么,别去背定义,指着这几段给他们看——那个躺在床上惦记着七点火车的甲虫,就是异化。
三、家里人
节选这一部分里,家人还没到后来那么绝情,可苗头都在了。
变形之前,他们靠他养着。父亲吃过早饭要看好几份报纸,母亲和妹妹在家。他挣钱,他们花,习惯成自然,谁也不再说一声谢。小说里有一句写得很淡:他们已经习惯了,家里人和他,都不再有当初那种热乎劲儿了。
变形当天,三个人趴在三扇门上叫他,还是关心的。可门一开,关心就散了:母亲昏倒,父亲哭,然后抄起手杖把他赶回去。
那一推,父亲是真使了劲的。儿子卡在门框上动不了,他从后面猛地一推,把人捅进屋里,血流了出来。几个钟头前,这个儿子还在为这个家还着债。
读节选到这里就够了。可以顺带告诉学生后面发生了什么:格里高尔在屋里活了一阵,妹妹起初还给他送饭,后来嫌烦;父亲拿苹果砸他,一个苹果嵌进他背里,烂在肉里;最后妹妹说了一句“我们必须设法摆脱它”,格里高尔就在夜里死了。他死后,一家人松了口气,请了假,坐上电车去郊游,商量着给妹妹找个好人家。
他为这个家累了一辈子,这个家最后连一声惋惜也没有。
四、和《促织》比着读
这一课把《促织》和《变形记》编在一处,就是要比。两篇都是人变虫,比出来的东西很不一样。
变的原因不同。成名的儿子变蟋蟀,是因为弄死了父亲好不容易捉来的蟋蟀,怕父亲受官府的刑罚,走投无路,一头扑进井里;他变虫,是为了救家。格里高尔变甲虫,没有原因——卡夫卡不给原因。
变的结果不同。成名之子变的蟋蟀骁勇善战,进献上去,逐级上报,皇帝高兴,成名从此发了家,儿子也醒过来了,一家团圆,还得了官。格里高尔变虫之后,工作丢了,家人厌了,最后死了,家人反而松了口气。一个是大团圆,一个是没有出路。
写法也不同。《促织》里的“变”是志怪的路数,有因有果,有报应有转机;《变形记》里的“变”是现代小说的路数,不讲因果,只把一个人扔进绝境,看他怎么被一点点耗尽。
可两篇的矛头,都指着人被什么东西压垮:成名一家是被官府的催逼压垮的(一只蟋蟀就能要一家人的命),格里高尔是被工作、债务和家人的指望压垮的。一个是外面的力,一个是日常的力。哪一种更可怕,可以让学生自己说说看。
四、延伸
名家评价
英国诗人奥登1941年写下过一句常被引用的话:就作家与其所处时代的关系而论,当代能与但丁、莎士比亚和歌德相提并论的第一人是卡夫卡。他接着说:卡夫卡对我们至关重要,因为他的困境就是现代人的困境。这后半句是要紧的——奥登看重的是他写出的那份困境,人人都有份,怪不怪倒在其次。
纳博科夫在《文学讲稿》里专门讲过《变形记》。他是个昆虫学家出身的作家,居然认真考证起格里高尔到底是什么虫——他判断那是一只带硬壳的圆背甲虫,还画了图,又指出:格里高尔那身硬壳底下其实长着一对翅膀,他自己始终没有发现。要是发现了,他本可以从窗子飞出去。这个说法未必人人赞同,可它戳得很准:一个人有翅膀而不自知,一辈子在地上爬。
还有一个说法是从卡夫卡自己那儿来的。他在《致父亲》那封长信里写过:小时候在更衣室里,他又瘦又弱又细,父亲又壮又高又宽,他站在旁边自惭形秽。把这封信和课文里父亲抡手杖那一段放在一块儿读,就知道那根手杖是从哪儿来的。
延伸阅读
《变形记》后面两部分。课文只到父亲关门为止,往下读,才看得见这个家怎么一步步把他甩掉:妹妹从送饭到嫌烦,父亲用苹果砸他,一个苹果嵌进背里烂掉,最后妹妹说“我们必须设法摆脱它”。他死的那天早上,一家人如释重负地去郊游。读完全篇,再回头看课文里父亲那一推,分量就不一样了。
卡夫卡《致父亲》。1919年他写给父亲的一封长信,三万多字,最终没有寄出。信里写一个儿子在父亲面前一辈子的畏惧和自卑。《变形记》里那个抄手杖的父亲,那个把儿子捅得流血还砰地关门的父亲,根子在这封信里。
《促织》(同课)。人变虫的另一种写法,前面难点里说过了,值得逐条对着列一列:变的原因、变的结果、写法、指向。
卡夫卡的《审判》或《城堡》。想再看看什么叫“卡夫卡式”,读这两部的开头就够:一个人莫名其妙被捕,却谁也不告诉他为什么;一个人想进城堡,却怎么走也走不到。跟格里高尔一样,都是被扔进一个说不清、也逃不掉的处境里。
五、结语
一个推销员变成了甲虫。他躺在床上,惦记着七点的火车,惦记着父亲欠的债,惦记着老板会不会骂他。他用嘴咬着钥匙开门,嘴里流着褐色的液体。门开了,公司的人跑了,母亲昏了,父亲抄起手杖,把他捅得流血,赶回屋里,砰地关上门。
小说写:终于安静了。
读完可以想一想:他变成虫的那个早晨,最先想到的是上班。要是一个人不必变成虫,也已经活成了一件工具——那么“变形”这件事,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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