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第二章 阅读Ⅱ(文学类阅读·小说)
(一)真题研习
试题多维研习
关注材料的特征:一方面把握题材特征,明确价值导向,理解作品的基本内容与主题;另一方面遵循“依体读文”的规律,积极调用相关的知识积累,运用相应的思维方式与解读策略,深度理解文本。
表1 历年全国卷小说阅读选材梳理
试卷
试题材料
文体及题材特征
衔接教材(类文)
2025年全国一卷
《鼓书艺人(节选)》;
《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长篇革命题材小说:家国情怀。
散文(创作谈):阐释作家的世界观和创作手法。
《百合花》《党费》
《骆驼祥子》《茶馆
(节选)》
2025年全国二卷
《添四客述往思来
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
明清白话小说:世事讽刺。
《促织》《红楼梦》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范进中举》
2024年新课标Ⅱ卷
《千里江山图(节选)》
革命题材小说:革命精神。
《百合花》《荷花淀》《党费》
2023年新课标Ⅰ卷
《给儿子》
散文体小说:忆旧成长。
《朝花夕拾》
2023年新课标Ⅱ卷
《社戏(节选)》
散文化小说:乡土民俗。
《边城(节选)》
【读法归纳】
从近几年的高考命题导向来看,唯有真正读懂小说,才有可能准确解题。如何读懂小说?需对文本进行细读。正确的文本细读,要贴近文本,作出真正符合文本语境、逻辑,且有文本依据的判断。分析时,能够实事求是、言必有据,杜绝脱离文本、割裂文本,或对局部片段进行过度解读、强制阐释的“套路”。
1. 把握关系
要深入了解情节、人物、环境等小说要素的特征,理解它们各自的作用和相互关系,把握虚构对于小说的意义。在小说中,情节是骨架,环境是依托,人物是核心,主题是灵魂。它们具体的相互关系如下:
2. 发挥联想
阅读小说,要学会联系时代背景,联想生活与阅读经验,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与作品特定的内涵(情感世界、思想意义和审美追求)。
3. 学会细读
高考题,并不需要考生掌握作品的全部内容或相关的文学、文体知识才能解答,考生完全可以通过对文本本身的阅读和理解来解答试题。因此,在答题时,要秉持正确的文本细读的态度,贴近文本进行解读,避免脱离文本堆砌、乱套所谓的知识、方法和答题模板。
4. 区别风格
风格不同,解读的角度与策略也应有所区别。学会从主题内容、环境描写、人物形象、叙事手法、语言风格等多方面入手,感受小说的多样风格,把握作品独特的艺术成就,了解各种艺术手法的传承与创新,有针对性地进行解读。
【文体知识】
1. 小说的本质特征
虚构与真实是小说的本质特征。抓住小说中“虚构”与“真实”二者的辩证关系,学会从文体特征的视角审视小说文本,考虑小说的情节安排、人物塑造、主题达成、审美效果等,既有利于深入把握小说作品的内容、领会作家的创作意图,也有助于提升深度阅读与审美鉴赏的能力。
(1) 虚构性与真实性
小说是一种想象的艺术。小说中的真实是一种想象和虚构的真实,是一种真实的“谎言”。小说最终要表达的不是某种事实,而是一种具有审美魅力的真实。即便写的是历史或广为流传的故事,也可以进行再度创造甚至虚构成另一事。小说通过真实和虚构的结合,更好地反映生活和历史的真实,使读者在领略生活和历史的同时感受到艺术真正的魅力。
(2) 真实性与文学性
什么是真实性?真实不等于事实。事实是针对客观而言的,真实是针对主观而言的。事实是真实的基础,社会生活是小说创作的源泉,这是文学创作的一条基本规律,但小说不以呈现事实为目的,小说要表达的是作家对社会事实的深刻理解,而不是简单呈现其所目睹的事实。
小说的文学性,是指运用形象的语言、精巧的结构、曲折的情节等艺术手法来反映生活,表达情感。也包括作家在作品中对生活进行艺术加工的其他手法,如典型化等。
2. 小说的文体分类
表2 高考常考的小说类型与风格
类型与风格
阐释
典型作品
①革命小说
“革命英雄主义”主要体现为人物信念的坚定、行为的英勇。相较于其他类型的小说,故事更加生动感人,富有传奇色彩;人物形象更加完美高大;作品整体焕发激情,鼓舞人心。
(2021·新高考Ⅰ卷)《石门阵》
(2024·新课标Ⅱ卷)《千里江山图(节选)》
②散文化小说
淡化情节,虚化人物,营造意境(如清新淡雅、迷离梦幻、忧伤沉郁等),语言抒情化(有诗情画意的韵味)。
(2023·新课标Ⅱ卷)《社戏(节选)》
③传奇性小说
传奇人物、传奇情节和传奇环境。
(2020·新高考Ⅱ卷)《大师(节选)》
④故事新编
“故事(历史)”是“新编(虚构)”的基础,“新编(虚构)”是在“故事(历史)”之上的创新。富有历史韵味、传奇(神话)色彩或浪漫色彩等,思想上具有现实意义和深刻内涵。
(2022·新高考Ⅰ卷)《江上》
3. 小说的常见题材
(1) 教材人文主题梳理
教材中小说的阅读横跨多个学习任务群,如“文学阅读与写作”“中华传统文化经典研习”“中国革命传统作品研习”“中国现当代作家作品研习”“外国作家作品研习”“跨文化专题研讨”等。
小说所反映的人文主题也基本上涵盖了社会、文化、人生等多个层面。因此,研究小说的主题,不仅能使阅读能力提升,更是培养综合人文素养的重要手段。
表3 教材人文主题的梳理
学习任务群
人文主题目标
中华传统文化
经典研习
了解能够反映体现民族审美趣味,增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理解,提升对中华民族文化认同感、自豪感、文化自信的作品。如选入教材的《促织》《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中国革命传统
作品研习
了解反映革命传统,特别是能够反映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建设、改革伟大历程的作品,感受作品中革命志士和英雄人物的艺术形象,感受其无私无畏的爱国精神。如选入教材的《党费》《百合花》《荷花淀》等。
中国现当代作家
作品研习
了解反映改革开放以来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体现中国现当代文学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有机统一的价值取向的作品。如选入教材的《哦,香雪》《祝福》《阿Q正传(节选)》《边城(节选)》《荷花淀》等。
外国作家作品研习
了解若干国家和民族不同时期的社会文化面貌,感受人类精神世界的丰富,培养阅读外国经典作品的兴趣和开放的文化心态。如选入教材的《复活(节选)》《老人与海(节选)》《变形记(节选)》《百年孤独(节选)》《大卫·科波菲尔(节选)》等。
跨文化专题研讨
深入了解外国文学名著和文化经典的若干专题,思考丰富多样的人类文化,汲取人类思想精华,培养开放的文化心态,发展批判性思维,增强文化理解力。
(2) 高考小说选材人文主题的梳理
梳理历年全国卷及自主命题省份的高考真题,总结归纳后发现,在题材、主题及形象意蕴方面,皆以弘扬核心价值观为主,展现了中华民族在革命、建设、改革、复兴征程上的精神、品质,同时兼顾对优秀的外国文化的吸纳与批判。
表4 历年高考小说选材梳理
试卷
选篇及主题关键词
2025年全国一卷
《鼓书艺人(节选)》《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引导考生不忘历史,从民族和国家浴火重生的历史中汲取经验和力量。《鼓书艺人(节选)》讲述了鼓书艺人方宝庆等人在抗战中流亡播迁的遭际,将他们的命运和前途与民族、国家的命运和前途紧密联系起来,寄寓了老舍对时代的深刻观察和对历史远景的展望。《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老舍自述以文报国志向。两个文本能够让考生体验抗战中的艰难困苦,体会老一辈作家的爱国热情和家国情怀,从而增强在新时代担负历史重任的使命感。
2025年全国二卷
《添四客述往思来 弹一曲高山流水(节选)》:这篇《儒林外史》选段以市井奇人王太、荆元为主角,通过围棋对弈与琴艺交流两个场景,展现了与儒生迥异的生命姿态。吴敬梓以妙意庵的清新反衬大老官的庸俗,用清凉山的幽静呼应荆元的超脱,形成强烈的空间隐喻。王太“杀矢棋”的狂笑与荆元“天不收地不管”的自白,共同构建了作者理想中“真名士自风流”的人格范式。
2024年新课标Ⅱ卷
《千里江山图(节选)》:革命者以信仰、纯真和勇气高举冲破黑暗的火炬。对城市空间的凝视和摹写,寄寓着对江山与人民的挚爱和忠诚。叙事明暗交错、光影流转,节奏急管繁弦,在静与动的辩证中保持着沉思与抒情的舒朗开阔,为革命历史题材写作传统展开了新的艺术向度。
2023年新课标Ⅰ卷
《给儿子》:具有很强的抒情性,采用了一个老父亲絮叨、亲切的口吻,交叠未来与过去,指向关于成长的主题,很像一篇自叙传的情深意浓的忆旧散文。
2023年新课标Ⅱ卷
《社戏(节选)》:通过对民俗的铺写描绘存有世外桃源意味的乡土社会。
2023年全国乙卷
《长出一地的好荞麦》:既反映了中国农民对土地的深厚情感,也体现了中华民族特有的坚韧不拔的精神。
2022年新高考Ⅰ卷
《江上》:历史故事改编,展现人性的美好与温暖。
2022年浙江卷
《逛》:祖国建设者的家国情怀。
2021年新高考Ⅰ卷
《石门阵》:抗战军民的同仇敌忾。
2021年浙江卷
《麦子》:边疆守护者顽强的生命力及奉献精神。
2021年全国乙卷
《秦琼卖马》:时代境遇中的人情滋味。
4. 小说常考的艺术手法
(1) 小说的叙事艺术
小说是讲故事的艺术,准确把握小说的叙事艺术,是读懂小说的关键。因此,阅读小说时要特别注意相关的叙述视角、叙述手法、叙述线索等。
(2) 小说的描写艺术
学会赏析小说的描写艺术,主要聚焦在人物描写和环境描写(场景描写),重点是关注并学会分析描写的作用和效果。
考查目标1:对情节、形象、特定场景和环境描写有一般性的理解
此类试题,侧重考查从整体上把握作品,且能够结合自己的生活经验和阅读、写作经历,发挥想象,对小说中人物形象的特征、情节发展的脉络、作品的情感和意蕴有较为准确的理解和把握。
针对此考查目标的试题命制,大致分为两类:①聚焦文本局部细节;②着眼全文综合评价。如2025年全国一卷第6题。
理解的关键是贴合作品的具体语境和一般性的情理、事理和文理。既拒绝脱离文本的臆测,也要避免断章取义的过度解读,强调有理有据,从文本出发,作出符合逻辑的判断。在表达时,讲究逻辑、简明扼要、用语规范,能结合作品内容具体分析。
表5 典型设问
试卷
命题设计(关键词)
考查重点
2025年
全国一卷
第8题: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鼓书艺人(节选)》]
通过对小说关键语句深层意蕴的理解,考查对环境在小说中的具体功能的把握。
2024年
新课标Ⅰ卷
第8题:文章为何说“放牛给了我一个几近完美的少年时代”?(4分)(《放牛记》)
通过识别并理解文本中的关键句或关键词,来把握作品的主题。
2023年
新课标Ⅰ卷
第8题:“下田去吧,儿子”这个段落,写出了多重的身心感受。请加以梳理概括。(4分)(《给儿子》)
从关键段落着眼,考查对文中村居生活(劳动)的解读。
2022年
新高考Ⅰ卷
第8题:舟行江上,子胥的思绪随着他在江上的所见所感而逐步生发展开。请结合文中相关部分简要分析。(6分)(《江上》)
通过“逐步生发展开”设问,考查对“情景交融”或“寓情于景”写作手法的分析。
考查目标2:分析并赏析小说多变的叙事艺术、描写艺术
能够鉴赏小说的叙事艺术及其效果,如叙事视角、叙事技巧(伏笔、照应、烘托、对比、矛盾冲突、巧合)等。
能够结合作品的具体内容,欣赏小说的描写艺术,如人物描写(肖像、动作、心理、语言、细节)和环境描写(社会环境、自然环境),分析描写的作用和艺术效果。
由命题方式来看,对艺术的赏析与对相关内容的理解不可分割,即只有在理解的基础上,才有准确的赏析。
此类试题,设问形式与内容都比较灵活:有时聚焦人物心理、性格和思想的挖掘,如2025年全国一卷第7题;有时挑选一个语段,如2022年新高考Ⅰ卷第7题;有时挑选几个句子分别考查,如2023年新课标Ⅰ卷第7题。
表6 典型设问
试卷
命题设计(关键词)
考查重点
2025年
全国一卷
第7题:关于文本一中方宝庆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鼓书艺人(节选)》]
人物形象的分析,侧重对小说重要细节的功能的理解。
2024年
新课标Ⅰ卷
第7题:关于文中锯木厂这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放牛记》)
从内容理解、心理感受、行文结构、表现手法多个角度赏析作品的场景描写。
2023年
新课标Ⅰ卷
第7题: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给儿子》)
通过对关键句子的分析理解,引导对语言的品味与审美。
2022年
新高考Ⅰ卷
第7题:关于文中江边人们谈论季札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江上》)
通过人物的对话,考查对重要句子的理解和人物内涵、主题思想的探究。
2021年
新高考Ⅰ卷
第7题: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石门阵》)
从内容、语言、构思、形象、意蕴等多个角度欣赏作品。
考查目标3:深度理解和探究作品的意蕴
将小说的人物、情节、环境、主题放置在社会、历史的时代背景中加以体察,深入理解并发掘作品的丰富内涵。能够对小说中的形象、情感、艺术手法、语言表达进行评点,如人物的典型性、心理活动、细节描写,小说的叙事视角、多样风格等。
试题常常从关键句或其他角度出发,理解小说的深层意蕴,如2025年全国一卷第8题;或结合文本的具体内容,阐释作者的艺术手法、创作意图和作品的功能价值等。
表7 典型设问
试卷
命题设计(关键词)
考查重点
2025年
全国一卷
第9题: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6分)[《我为什么离开武汉(节选)》]
对两个文本的内在联系进行较为深入的思考,结合作品,阐释创作理念与创作实践的结合。
2024年
新课标Ⅰ卷
第9题:文末画线的句子表明,作者不愿在回忆往事时为放牛“赋予意义”。你认为本文是否做到了这一点?请简要说明。(6分)(《放牛记》)
开放性试题,从阅读感受出发,表达自己对作品内容的独立思考和不同见解。
2023年
新课标Ⅰ卷
第9题:读书小组要为此文写一则文学短评。经讨论,甲组提出一组关键词:未来·回忆·成长;乙组提出一个关键词:河流。请任选一个小组加入,围绕关键词写出你的短评思路。(6分)(《给儿子》)
开放性试题,围绕关键词,写出文学评论鉴赏(鼓励个性化)的思路(要逻辑清晰)。
2022年
新高考Ⅰ卷
第9题:渔夫拒剑是一段广为流传的历史故事,渔夫是一位义士,明知伍子胥身份而冒死救他渡江,拒剑之后,更为了消除伍子胥的疑虑而自尽。本文将渔夫改写为一个普通渔人,这一改写带来了怎样的文学效果?谈谈你的理解。(6分)(《江上》)
开放性试题,从身份改写的角度讨论“文学效果”(细化后不外乎人物塑造、主题探究、风格特点等几个方面)。
2021年
新高考Ⅰ卷
第9题:小说中多次出现的“门”,在不同层面有不同含义,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6分)(《石门阵》)
从意象或形象的角度,阐释作品的丰富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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