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念奴娇·赤壁怀古》讲义 2026-2027学年统编版高一语文必修上册
2026-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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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
资源信息
| 学段 | 高中 |
| 学科 | 语文 |
| 教材版本 | 高中语文统编版 必修上册 |
| 年级 | 高一 |
| 章节 | 9-1 念奴娇·赤壁怀古/苏轼 |
| 类型 | 教案-讲义 |
| 知识点 | - |
| 使用场景 | 同步教学-新授课 |
| 学年 | 2026-2027 |
| 地区(省份) | 全国 |
| 地区(市) | - |
| 地区(区县) | - |
| 文件格式 | DOCX |
| 文件大小 | 45 KB |
| 发布时间 | 2026-07-10 |
| 更新时间 | 2026-07-10 |
| 作者 | hey_teacher |
| 品牌系列 | - |
| 审核时间 | 2026-07-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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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价格 | 1.00储值(1储值=1元) |
| 来源 | 学科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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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高中语文讲义以《念奴娇·赤壁怀古》为核心,从“乌台诗案”背景切入,引导学生把握词中视角从“千古”到“一时”再到“当年”的聚焦脉络,理解上阕壮阔景物与下阕苍凉情感的落差,通过“人道是”“小乔初嫁”“人生如梦”等难点解析深化认知。
该资料亮点在于以思维能力培养为核心,通过“穿、拍、卷”等动词分析景物动态美,结合《赤壁赋》《定风波》对比阅读增强文化自信。课中助力教师突破教学难点,课后延伸阅读帮助学生拓展视野,有效提升审美创造与语言运用能力。
内容正文:
《念奴娇·赤壁怀古》讲义
苏轼 | 词(豪放派) | 统编版必修上册 第三单元
一、导读
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七月。四十七岁的苏轼站在黄州赤壁矶上,望着长江,想起了八百多年前的周瑜。
三年前,苏轼因诗文被新派官僚弹劾,入狱百余日,险些丧命。这就是著名的“乌台诗案”。出狱后,他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一个虚职,没有实权,不得签书公事。他住在城东的坡地上,自号“东坡居士”。
黄州城外的赤壁矶,风景壮丽。但苏轼心里清楚,这里未必是三国赤壁之战的故地。他在《赤壁赋》里写过:“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他用了疑问句,不是肯定。
但这不妨碍他写这首词。历史地点的真假,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支点,来撬动自己的情感。周瑜,就是这个支点。
读这首词,你们重点抓两条线:第一,视角的收束——从“千古”到“一时”到“当年”,视线是怎么一层一层聚焦的;第二,情感的落差——上阕的壮阔和下阕的苍凉,是怎么撞在一起的。
二、精讲
上阕:千古风流
词的开篇,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劈空而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大江”就是长江。“东去”是方向,也是时间——江水向东流,时间也向东流。“浪淘尽”三个字,极有力量。浪花像筛子,把千古英雄一个一个筛掉,最后什么都不剩。
“千古风流人物”——“千古”是时间,“风流”是才华和功业。苏轼站在江边,看到的不是江水,是时间。他想到的是:八百多年来,多少英雄豪杰,都被这条江冲走了。
这三句,是词的“大背景”。它不是写赤壁,是写历史;不是写现在,是写永恒。苏轼用一个“淘”字,把人和自然的关系说透了——人在自然面前,渺小得像一粒沙。
接下来,视角突然收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故垒”是旧日的营垒。“西边”是方位。“人道是”三个字,你们要特别注意——“人们说是”,不是“我说是”。苏轼在这里留了余地:这个地方是不是真正的赤壁,他不确定。但他不在乎。他要的不是地理的准确,是情感的共鸣。
“三国周郎赤壁”——“三国”是时代,“周郎”是人物,“赤壁”是地点。六个字,时间、人物、地点全齐了。而且“周郎”这个称呼很亲切,不像“周瑜”那么正式。“郎”是年轻男子的美称,带着一种欣赏和羡慕。
然后是最著名的写景句:“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乱石穿空”——石头是乱的,不是整齐的;“穿空”是向上刺破天空。这个“穿”字,写出了石头的锐利和力量。“惊涛拍岸”——浪不是“打”岸,是“拍”岸,像手掌拍下去,有声音,有力量。“卷起千堆雪”——浪花是白色的,像雪一样。“千堆”是数量,“卷”是动作。
这三句,三个动词:穿、拍、卷。每一个动词都是动态的,有声音的,有画面的。你们闭上眼睛想象:陡峭的石头刺向天空,汹涌的浪涛拍打着江岸,白色的浪花像雪一样翻滚。这就是苏轼眼中的赤壁——不是历史的遗址,是活着的、有力量的大自然。
上阕最后两句:“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江山如画”——从具体的景物到抽象的概括。前面的乱石、惊涛、浪花,都是“画”中的细节。“一时多少豪杰”——“一时”是那个特定的时刻,“多少”是数量之多。从“千古”到“一时”,时间从无限收缩到一个点。在那个点上,英雄辈出。
下阕:遥想公瑾
下阕开头,视角进一步收缩:“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遥想”是远距离的想象。“公瑾”是周瑜的字,比“周郎”更正式一些。“当年”是特定的时刻——赤壁之战那年,周瑜三十四岁。
“小乔初嫁了”——这句话你们要特别注意。小乔嫁给周瑜,是在建安三年,赤壁之战是在建安十三年,中间隔了十年。苏轼把两件事放在一起,是“压缩时间”。他要的不是历史的精确,是画面的完美——年轻、英俊、事业有成、婚姻美满,所有好事都在一个人身上。
“雄姿英发”——“雄姿”是外形,“英发”是神采。四个字,写出了周瑜的意气风发。
然后是战争场面:“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羽扇纶巾”——羽毛扇,青丝头巾。这不是武将的装束,是文人的打扮。周瑜是儒将,不是莽夫。苏轼写他打仗,不写铠甲、不写刀兵,写羽扇和纶巾。这种写法,突出了周瑜的从容和儒雅。
“谈笑间”——三个字,写出了战争的轻松。不是苦战,不是血战,是“谈笑”之间就解决了。“樯橹灰飞烟灭”——“樯橹”是战船,“灰飞烟灭”是消失得像烟一样快。曹操的百万大军,在周瑜的谈笑之间,化为乌有。
这三句,是苏轼对周瑜的极致赞美。但他赞美的不是周瑜的武功,是他的风度——打仗像写诗一样优雅。
然后,视角突然转回自己:“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故国神游”——我的精神在古战场上游历。“多情应笑我”——“多情”是感情丰富,“应笑我”是应该笑我。谁在笑?是周瑜在笑,还是历史在笑?苏轼没有明说。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嘲笑的位置——四十七岁了,功业未成,白发已生。
“早生华发”——“早”字很沉。不是“已生”,是“早生”——太早了。四十七岁,对古人来说不算老,但苏轼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为什么?因为和周瑜比。周瑜三十四岁已经名垂青史,他四十七岁还在黄州种地。
最后两句:“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人生如梦”——四个字,把前面的所有情绪收束了。无论是周瑜的辉煌,还是自己的失意,在“梦”面前,都一样虚幻。这不是消极,是解脱。
“一尊还酹江月”——“尊”同“樽”,酒杯。“酹”是以酒洒地,表示祭奠。苏轼举起酒杯,把酒洒进江里,祭奠江月。江月是永恒的,人是短暂的。人无法和永恒对话,只能借一杯酒,向永恒致敬。
三、难点细说
难点一:“人道是”三个字的分量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苏轼为什么要加“人道是”三个字?
因为他不确定。黄州赤壁是不是真正的赤壁之战故地,历来有争议。苏轼在《赤壁赋》里也表达过这种疑虑。
但这三个字的作用,不仅仅是“存疑”。它还制造了一种“间离效果”——苏轼不是站在历史现场,是站在一个被传说包裹的地方。传说和历史之间,有一道缝隙。苏轼站在这道缝隙里,既看历史,也看自己。
另外,“人道是”也给了苏轼自由。既然这个地方“人们说是”赤壁,那他就可以借这个“赤壁”来抒怀,不必被历史的真实性束缚。文学的真,和历史的真,在这里分开了。
难点二:为什么写“小乔初嫁”?
小乔嫁给周瑜,是在赤壁之战十年前。苏轼把这件事放在赤壁之战的语境里,是“时间错位”。
但这不是错误,是刻意的安排。苏轼要写的,不是历史的周瑜,是“完美的周瑜”。年轻、英俊、事业有成、婚姻美满——所有好事都在一个人身上。这种“完美”,是用来反衬自己的“不完美”的。
“小乔初嫁”还有一个作用:它让词有了“柔情”。前面“乱石穿空,惊涛拍岸”是刚的,“小乔初嫁”是柔的。刚中有柔,才是完整的美。如果只有战争,只有英雄,词就太硬了。小乔的出现,让周瑜从一个“战神”变成了一个“人”——有爱情,有家庭,有温度。
难点三:“人生如梦”是消极还是旷达?
“人生如梦”这四个字,历来有两种解读。
一种认为是消极的——人生虚幻,功业无用,一切都是空的。这种解读把苏轼看成悲观主义者。
另一种认为是旷达的——既然人生如梦,那就不必执着于得失。功业成不成,不重要;被贬还是升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有限的人生里,保持内心的自由。
你们读的时候,不必二选一。苏轼的情感是复杂的,既有失意,也有超脱。“人生如梦”不是结论,是过程——从执着于功业,到接受人生的虚幻,再到在虚幻中找到意义。这个“酹江月”的动作,就是意义的所在——即使人生如梦,也要向永恒致敬。
这种复杂,正是苏轼的魅力。他不是陶渊明式的彻底归隐,也不是李白式的彻底豪放。他在矛盾和挣扎中,找到了一种平衡——既承认人生的局限,又不放弃对生命的热爱。
四、结语
《念奴娇·赤壁怀古》是一首“大”词——大江东去,千古风流,一时豪杰。但它也是一首“小”词——小到一个人的失意,一个人的白发,一个人的酒杯。
苏轼的伟大,在于他能把“大”和“小”放在一起,不违和。他站在江边,看到的是千古英雄,想到的是自己的失意。但他没有崩溃,他举起酒杯,把酒洒进江里。
这个动作,是整首词的落脚点。它告诉你们:即使人生如梦,也要活得有尊严;即使功业未成,也要向永恒致敬。
最后留一个问题:苏轼说“人生如梦”,但他在黄州期间,写了《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定风波》等一系列不朽之作。一个“如梦”的人,为什么能写出这么多真实的、有力的作品?“梦”和“真实”,在苏轼这里,是什么关系?
五、延伸
可对读的相关文本
苏轼在黄州期间还写了《赤壁赋》,和这首词写于同一年。赋里写了他和友人夜游赤壁,饮酒赋诗,讨论人生的对话。词是“浓缩”的,赋是“展开”的。你们可以对比着读——词用一百字说了的事,赋用八百字说得更细。
另外,可以读一读苏轼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这首词写于黄州三年后,情绪比《念奴娇》更旷达。如果说《念奴娇》是“在失意中寻找超脱”,《定风波》就是“在超脱中忘记失意”。
如果想找一个反面来对照,可以读一读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辛弃疾也怀古,也写英雄,但他的情绪更激烈,更悲愤。苏轼是“淡”的,辛弃疾是“浓”的;苏轼是“超脱”,辛弃疾是“执着”。
历代名家评价
宋代俞文豹在《吹剑续录》里记载了一个故事:东坡在玉堂,有幕士善讴,因问:“我词比柳词何如?”对曰:“柳郎中词,只合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铜琵琶,铁绰板,唱‘大江东去’。”东坡为之绝倒。这个故事说明,从宋代开始,“大江东去”就成了豪放词的代名词。
清代王士禛在《花草蒙拾》里说:“坡公才高,然其词多不协律。”他批评苏轼的词“不协律”——不合音律。但这也正说明,苏轼的词是“以文为词”,重在内容和气势,不在音律的精细。
近代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说:“东坡之词旷,稼轩之词豪。”“旷”是旷达,“豪”是豪放。王国维用一个字,点出了苏轼和辛弃疾的区别。苏轼的豪放里,有一种“不在乎”的洒脱;辛弃疾的豪放里,有一种“放不下”的执着。
当代学者叶嘉莹说:“苏轼的词,是把人生的苦难,化成了审美的对象。”《念奴娇·赤壁怀古》就是最好的例子——苏轼把自己的失意,放在千古风流的大背景下,让个人的悲欢,获得了历史的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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