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江苏无锡市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高一期终调研考试 语 文 2026.06 注意事项： 1.本试卷分试题卷和答题卡两部分，共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请将所有答案书写在答题卡相对应的答题区域内，答在其它区域无效。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20世纪70年代末，作为第一部引入国内的现代科幻片，RichardT。 Heffron执导的《未来世界》让我们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人工智能挑战人类自身的潜在可能。 两年前ChatGPT横空出世，DeepSeek紧接着震撼全球，百度AI搜索已接入满血联网版DeepSeek-R1，搜索资料、思考问题、编列提纲甚至写作都可以由人工智能完成了，那么还需要人文学科做什么？在文学领域，当文学生产到消费的各个环节都由算法控制和操作时，还需要文学的专业教育做什么？人工智能的成果眼看着慢慢成为一股压力，令相关从业者不能不产生对专业前途的忧虑，不能不思考由此引发的学科危机。面对这一大变局，或许是第四次浪潮，文学研究者更不禁要怀疑，文学的意义和生命力何在？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文学终结论虽已不是新话题了，但历来唱衰文学的人，从阿多诺到米勒，从工业技术形式到电信技术形式，其所揭示的文学危机尚未撼动生产主体——人的地位，而算法带来的危机则将直接剥夺人的主体性。 ？ 学界已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人工智能对文学的渗透，最致命的是将导致主体的虚拟化和空洞化，即张伟所指出的，文学场域的算法实践对文学生产、传播与接受格局产生的颠覆性影响，导致“人工智能对人作为文学生产主体身份的可能性剥夺，形成一种非人化的文学生产”。当个性也将由算法塑造的时候，就意味着机器胜过了人，支配了人，那么人的主体性又将在哪里安放？事情就是这样，在人机博弈中，只要着眼于目标和结果，还没比人就已输了。人的学习能力是比不过计算机的，只要以学习为目标，只要着眼于培养能力，那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利，不可能不被超越、不被淘汰。 更进一步地说，任何着眼于结果的活动，人都将逊色于人工智能，无论是获取知识还是培养能力。可是这里出现一个问题，为什么自然科学甚至社会科学研究没有这样的危机感呢？因为它们追求的都是结果，任何获得结果的手段和形式都是工具——无论手算心算或计算机运算，对于数学结论都是一样的——人工智能作为获取结果的手段，处于人的操控之下，自然不存在主体虚拟化和空洞化的问题。而文学和艺术不同于科学之处，恰在于它不仅仅以求得结果为目的，文学和艺术首先是一个审美体验过程。 就其本质而言，文学乃是一个审美经验的交流过程。审美体验贯穿于写作、阅读、研究、批评整个过程，文学创作、文学批评和文学教育都离不开经验过程。因此我非常赞同陈平原教授提出的不要将文学课上成文学史课、将文学变成知识的主张，并且还要进一步强调，文学活动的体验性过程，正是文学的永恒生命力所在。文学对于人的意义，根本在于经验世界的拓展，法国作家兼哲学家加缪说：“重要的不是活得最好，而是活得最多。”人生苦短，见闻有限，对于被困在有限时空内的人来说，文学艺术和历史就成为体验各种非常经历、拓展人生阅历的有效手段，我欲做官，则顷刻之间便臻富贵；我欲退隐，则转盼之际又入山林。 作为体验的经验是只能靠个体积累的，所谓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即使像自然科学知识那样加以纯粹理性的提升，也没什么意义。体验是无法替代的过程，就像父母的恋爱经历难以成为下一代的经验样本一样。孩子仍然要走自己的路，用悲伤的哭泣或甜蜜的欢欣经历自己的青春，印证人类永恒的爱情故事及其有限的恋爱格言。从这个意义上说，只有自然科学甚至音乐的神童而没有文学神童，即使有李泌、解缙那样的早慧天才，也不过是相对才能早熟罢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成人的复杂和深度相提并论。 人类文学才能的四个要素——感受力、想象力、判断力和表达能力，最终能否被人工智能以可计量的方式企及，现在无法预言。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AI能够企及人类的知、情、意指标，甚至被许多人认为无法取代的个人审美判断也可以用情感词典、文学数据化标注、多模态的计算诗学合成时，文学、艺术作为体验过程的本质仍是无法取代的。差别只在于过去你要么是个作者，要么是个看客，以后你会同时拥有三重身份，既是作者又是看客，同时还是一个裁判：一个虚拟的你在写，另一个虚拟的你在看，还有一个真实的你对着屏幕，在审视他们的活动结果。正像当今的一些电子游戏，你被代入其中，成了被自己观看的角色。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依然是游戏的主体，依然参与着过程，而且过程比结局更为重要。因为体验正源于参与过程。追求成功结果的应考者，会因免试通过而心满意足。但游戏玩家不会因为屏幕显示胜利就放弃游戏。人工智能将导致文学的主体虚拟化和空洞化的说法，就好像是在说赛场外接孩子的家长——即使他关心或知道比赛结果，自己也和比赛毫无关系。如此一想，忧虑人工智能给文学带来的危机就未免近乎杞人忧天。不是么？只要人想玩游戏，游戏规则就不会改变。只要我们还需要文学，文学的经验本质和体验过程就不可能被取代；如果有一天，人真到只求了解结果时，那么文学寿终正寝的时刻就真正来临了。 （摘编自蒋寅《不可替代的体验：AI时代文学存续的理由》）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未来世界》让观众了解人工智能挑战的可能，而ChatGPT等的出现印证了这种感受。 B. 在人工智能是否会剥夺人的主体性上，学者张伟和本文作者的观点基本相似。 C. 自然科学研究不存在主体虚拟化和空虚化的问题，与其以求得结果为目的相关。 D. 作者以赛场外只关心输赢的家长为喻，形象说明了重结果而轻体验，无关文学的本质。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第二段使用三个问句，体现了作者对文学未来的质疑、反思和担忧。 B. 文中使用“事情就是这样”“还要进一步强调”等衔接语，使议论严谨周密。 C. 文中第七段“从这个意义上说”是指作为体验的经验是只能靠个体积累，无法替代。 D. 文学拓展人的经验世界，文章认为理性思考只追求结果，文学创作更应追求感性体验。 3. 根据上下文，写出第三段可能提出的问题（不超过15个字），并阐述理由。 4. 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最后一段以“电子游戏”类比的论证效果。 5. 作者认为，AI时代文学存续的理由在于体验。你是否同意这一观点？请结合文本和自身体验，阐述你的理由。 【答案】1. D 2. D 3. 那么文学真的要终结了吗？ 理由： ①第二段结尾点明算法危机会剥夺人的文学主体性，抛出文学学科危机、文学价值何在的困惑，暗含文学或将消亡的忧虑； ②第三段后文承接回答，剖析AI对文学最致命的冲击是人的主体虚拟化、空洞化，正是针对“文学是否会终结”这一疑问展开分析论证； ③前后逻辑衔接：前文提出AI带来文学危机→以“文学是否会终结”设问过渡→下文具体阐释危机的核心危害，行文脉络连贯。 4. ①通俗易懂：以大众熟悉的电子游戏类比文学活动，将抽象的“过程重于结果”的文学本质具象化，降低说理难度。 ②对应精准：玩家喻文学活动中人，虚拟形象喻AI生成内容，游戏过程喻文学审美体验；玩家不因胜负舍弃游戏，类比人不会因AI能产出文字抛弃文学。 ③强化论点：驳斥“AI会造成文学消亡、主体空洞”的悲观观点，有力论证文学独有的体验过程无法被AI取代，凸显文章中心。 5. 我认同作者观点，独特的审美体验是AI时代文学得以存续的根本。 ①文学区别于科学的核心在于它是完整的审美经验交流。科学只追求结果，AI只是辅助工具；但文学创作、阅读、批评全程离不开个体亲身经验，人的感受力、共情力根植于独一无二的人生阅历，这是依靠数据运算的AI无法复刻的。 ②个体体验不可替代。经验只能自我积累，悲欢、见闻无法批量传递。AI能仿写文本、分析情节，却不能拥有我读思乡诗词时结合自身离家经历生出的真切触动，也无法生成独属于我的生命感悟。 ③文学的价值重在参与过程而非文字成品。人在文学活动中拓展有限人生、安放精神自我，这种沉浸式体验无法被算法替代。只要人类仍需要借助文学丰富生命感受，文学的体验本质就不会消失，文学便不会被AI取代。 【解析】 【导语】本文回应AI时代的文学焦虑，直击算法剥夺人主体性的核心质疑，从文学的体验本质切入立论，层层递进破除“文学危机论”，逻辑清晰，切中当下文艺议题，富有启发性。 【1题详解】 D.“重结果而轻体验，无关文学的本质”错误。原文用该比喻，是批评只看重文字结果、忽视文学体验过程的片面认知，意在证明体验才是文学核心，并非说“重结果而轻体验，无关文学的本质”，选项颠倒文意、曲解比喻作用。 故选D。 【2题详解】 D.“文章认为理性思考只追求结果，文学创作更应追求感性体验”错误。原文仅说自然、社会科学以获取结果为目标，并未断言“理性思考只追求结果”，扩大概念、表述绝对；文中只区分科学重结果、文学重审美体验，没有将理性、感性对立，也从未提出“文学更应追求感性体验”，属于无中生有，曲解文意。 故选D。 【3题详解】 定位语段层次：前文第二段论述AI算法会剥夺人的文学主体性，文学面临严重学科危机，暗含文学或将消亡的悲观预判；后文第三段专门剖析AI冲击文学的致命危害。 判定横线作用：横线为段首设问，承担承上启下功能，既要承接上文文学危机的忧虑，又要和后文对危机根源的剖析形成问答呼应。 抓取后文关键词佐证：后文围绕AI造成文学主体虚拟化展开分析，核心围绕文学存续危机展开，若设问解决办法则与后文内容不匹配，直接排除。 整合逻辑：上文抛出文学生存隐患，横线以“文学是否会终结”过渡发问，后文顺势剖析危机核心危害，形成完整的提出问题—分析问题的行文脉络。 【4题详解】 作答此题，题干明确分析类比论证效果，先定位文末游戏类比段落，锁定本体与喻体。 第一步拆解类比对应关系，梳理电子游戏与文学活动的匹配要素：玩家、游玩过程、游戏胜负分别对应文学参与者、审美体验、AI生成文字结果。 第二步调取类比论证标准答题维度：通俗化说理、构建对应逻辑、强化中心观点。 第三步结合文本语境逐层推导：以大众熟知的游戏降低抽象理论理解门槛；一一对应的关联让论证逻辑清晰；借玩家重过程不重输赢，驳斥AI会终结文学的悲观看法，佐证文学体验不可替代。 最后按“通俗易懂—对应精准—强化论点”的逻辑分层整合要点，结合文本内容规范成文。 【5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核心要求：围绕“体验是AI时代文学存续的理由”表态，兼顾文本依据与自身体验。 第一步，回归原文，筛选关键论据：对比文学与科学的本质差异、个体审美体验不可复制、文学价值重在过程而非文字结果三层文本逻辑。 第二步，搭建作答框架：先亮明观点，再分层引用原文观点分析支撑。 第三步，补充个人体验维度：选取阅读、写作中独属于自身的共情经历，印证文本“私人体验无法被AI复刻”的观点。 第四步，收尾回扣中心，总结体验是文学不可替代的内核，分层整合文本、个人感悟两类素材规范作答。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气压力 苏童 月台笼罩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小孟下车的时候有一片雪片飘到他的脖子上，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向两侧，发出呼呼的声音。提着行李走在出站的人群中，他好几次抬头向四周张望，没有看到他记忆中的宋代砖塔，除了夜色、灯光和各地雷同的高层建筑愚笨的轮廓，他没有看到什么。 广场上泥雪交加，显得很空旷。小孟正在等表哥来接他，有人隔着栏杆来拉小孟的胳膊，说，要住宿吗？是个操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小孟说，我不住宿，你听不出来我是本地人吗？小孟说了这句话以后就笑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天城方言是多么生硬。离开此地十多年，他其实已经不会说天城的方言了。 接站的人都走光了，他没有看到表哥或其他亲戚。他看到一个男人向出口处这里走来，男人手里举着的牌子上面写着：教育招待所。设施一流。价格便宜。他微笑用眼神示意小孟，让他看那块牌子。 小孟觉得那个男人面熟，尤其是他看上去有点僵硬的微笑，小孟专注地盯了他一眼，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些奇怪的词语：大气。压力。小孟现在确信他是中学时代的物理教师。他想叫他，但小孟只是张了张嘴。他忘了他的姓名了。他想起来的是物理教师的绰号：柴油。小孟有点发窘，他的神色无疑让对方察觉到了某种希望，柴油突然向小孟挤了挤眼睛，说，①这么冷的天，何必站在这里受冻？去我们招待所，你不会后悔的。小孟嘻的一笑，他又听到了柴油的声音，是那种被人称作公鸭嗓的很响亮的声音。 柴油拽住了小孟的旅行袋。他说，我们有专车接送，拉上你就开车，怎么样？柴油发急的样子让小孟想起了从前的物理课。大气。压力。谁在说话？谁不想听课就给我滚出去！小孟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条件好不好无所谓，干净最重要。小孟看见柴油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就像从前他夹着作业本进教室时一样，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干净？告诉你我们是卫生标兵！柴油看上去有点愤怒了，他说，②你以为我是骗子啊，啊？我当了三十年人民教师，现在退休来发挥一点余热而已，你以为我是来骗人的？啊？小孟开始感到惊慌了，现在他清晰地重温了好多年前在物理课上面对柴油的绝境，他永远不能准确地回答他的问题，而他却特别喜欢向他提问。小孟想他一眼就认出了柴油，他为什么认不出我来呢？小孟涨红了脸，他说，好吧，我到你们招待所住一夜。 这个城市已经面目全非。城市的归宿是无数的建筑工地和霓虹灯。小孟在那辆破面包车上颠簸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停了，他听见柴油对他说，到了，我告诉你不远就是不远，这是老城区，三十年代是天城最繁华的地方！ 小孟说，什么鬼地方？这是一片废墟嘛。柴油没有答话，他夺过小孟的行李向楼房跑去，边跑边喊，张大姐，开一间房！ 招待所里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服务台后的那个女人不卑不亢地看着小孟。小孟站在服务台面前犹豫着，他说，看这样子，你们这里不会有暖气的。女人说，有空调。小孟说，什么一流设施，你们这里什么设施也不会有。 小孟话音未落，肩膀上就被搡了一下，是柴油在操他。柴油怒视着小孟，③你这位先生怎么说话呢？这是天城，不是北京，有空调就不错了！小孟摇了摇头，他觉得多年以后对柴油的嗓门仍然有一种敬畏之感，大气压力！不会就不会，你狡辩什么？小孟说，我以前在这里生活，我在这里上的学。他注意到柴油脸上充满敌意的表情变得缓和了，他鼻孔里哼了一声，说，④那就行了，你是游子回乡，对我们天城应该有点感情的，怎么可以嫌这嫌那的？小孟看着柴油，他希望他继续这个话题，问他以前住哪里，在哪所中学上的学，但是柴油拿起了一份报纸，不再和小孟搭话，这与小孟对他的记忆相符，他是一个让你别扭的人。现在仍然这样。这时，服务台里的那个女人婉转地挽留小孟，她说，这么晚了，这么冷的天，我看你就在这里将就一夜吧。 房间与小孟想象的一样简陋而破败，床上的印花床单和棉被摸上去是潮的，电视机是十几年前的孔雀牌，彩色的图像已经失真，女播音员的脸是绿色的，而嘴唇像是涂过血浆似的，红得惊人。空调呜呜地鸣响着，小孟把手举到送风口，风是冷的。房间的气温没有改变。 小孟坐在床上，内心充满了沮丧感。不光是因为冰冷的房间，他觉得这个夜晚的经历像是一次错误的旅行，他明明是想去南方，却身不由己地往北方去了…… 小孟在清晨时分离开了招待所，服务台后面的女人说，没睡好是吧，我们这里原来挺不错，主要是要拆迁，最后几天营业，有点乱了。小孟笑了笑，说，反正就一夜，过去就过去了。小孟看见了值班室里的行军床，柴油的身子埋在那件大衣里，他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轻微的一阵呼噜声。小孟向行军床那边努努嘴，问女人，他以前是不是东风中学的物理老师？女人说，以前是老师，是不是东风中学的物理老师我不知道。女人好奇地看着小孟，你是他的学生？叫醒他问一下就清楚了嘛。女人对澄清同事的身份颇感兴趣，她说，我来叫醒他。小孟几乎是惊叫着制止了她的热情，不，不，小孟说，让他睡，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办，我该走了。 小孟推开招待所的门，外面的地面上仍然是一片泥泞和冰雪，冬天的阳光照耀着这个久违的城市。这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凌乱的废墟堆中有没有保存他的足迹，这要去问废墟。小孟不知道。早晨的小孟像早晨一样充满了生气，昨天的心情留在了昨天。小孟确实有一大堆事情要办。他疾步走到街道上，意外地发现天城正是阳光灿烂，而且太阳恰好挂在那座著名的宋代砖塔上。 一辆出租车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在小孟身边转了个圈，司机的脑袋探出车窗，向小孟张望着。小孟慢吞吞地走到车窗前，问，你的车打表吗？ 这次小孟说的是地道的天城方言。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中人物语言描写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处，急切热情，贴合揽客者身份，为下文强行拉客作铺垫。 B. 第②处，连用反问，突显职业自尊与被质疑时的激动与不满。 C. 第③处，语气强硬，维护招待所，延续了他一贯的说话风格。 D. 第④处，语气温和，表明他已认出学生，刻意用乡情拉近距离。 7. 下列对本文与教材中相关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与《祝福》相同，本文使用“回乡者”的视角展开叙述，有利于展现其与故乡的隔阂感。 B. 本文中的“塔”与《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雪”一样，渲染小说氛围并推动情节发展。 C. 与《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本文意在讽刺社会环境对普通人个性的扭曲与命运的戕害。 D. “我”从“不会说方言”到“说地道的方言”，与《变形记》一样营造了强烈的荒诞感。 8. 小孟与昔日老师相遇后，内心经历了“想要相认”到“不想相认”的变化，请结合文本阐述其“不想相认”的原因。 9. “大气压力”这一短语在文中有多重内涵，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6. D 7. A 8. ①昔日威严教师沦为车站揽客生意人，形象落差巨大，让小孟内心失落难堪。 ②老师当年授课强势粗暴，重逢后依旧咄咄逼人，唤醒小孟长久的心理畏惧。 ③二人因招待所环境产生争执，老师强硬说教，当下氛围尴尬对立。 ④故乡早已物是人非，小孟本身与故土充满疏离，不愿与陌生化的老师相认。 9. ①本义：物理学科专业名词，关联小孟对中学物理课堂与柴油老师的回忆。 ②指柴油带来的心理压迫：求学时他强势严苛，重逢后依旧强硬偏执，始终给小孟带来精神压抑。 ③指故乡变迁带来的心理重压：城市破败、故人异化，物是人非的景象让回乡游子充满隔阂、失落。 ④深层指时代环境的生存压力：退休教师谋生揽客、老城衰败，时代变迁带给普通人无形的生存精神负担。 【解析】 【导语】苏童《大气压力》以游子回乡的偶遇，藏着细密的人生况味：借少年对老师的旧畏，衬出故乡物是人非的疏离，标题双关，淡笔写出旧记忆的无形压迫，满是回乡的怅惘与温情的克制。 【6题详解】 D.“语气温和，表明他已认出学生，刻意用乡情拉近距离”错误。从原文可知柴油全程未认出小孟，他说这句话只因小孟嫌弃故乡，便强硬说教指责，语气并无温和，反而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感，不存在主动拉近乡情的意图。前文柴油处处强势辩驳小孟，对话全程充满对立，也无认出学生的细节支撑该表述。 故选D。 【7题详解】 B.“‘塔’与《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雪’一样，渲染小说氛围并推动情节发展”错。本文“塔”仅烘托人物心境，无推动情节的作用，和《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雪”功能不同。 C.“讽刺社会环境对普通人个性的扭曲与命运的戕害”错。《装在套子里的人》核心批判僵化制度扭曲人性，本文侧重游子与故乡的疏离，主旨不匹配。 D.“与《变形记》一样营造了强烈的荒诞感”错。小孟方言转变是写实的和解心理，无《变形记》式超现实荒诞感。 故选A。 【8题详解】 题干核心是梳理心理转变缘由，可从人物落差、过往记忆、当下冲突、故土整体氛围四层角度定位文本信息。 ①人物身份层面：定位柴油今昔形象描写，提取昔日威严教师、如今揽客商人的反差，分析落差带来的难堪； ②过往记忆层面：回溯课堂上柴油强势粗暴的片段，抓取小孟内心畏惧的心理描写，梳理旧有心理阴影； ③当下互动层面：提取二人争执招待所环境的对话，捕捉双方对立的情绪细节，分析现场尴尬氛围； ④故土环境层面：结合城市破败、小孟方言生疏的内容，关联人与故乡疏离的整体背景，完善心理动因。 逐层整合文本依据，完整归纳“不想相认”的多重原因。 【9题详解】 ①抓表层本义：锁定文中物理课堂、柴油老师相关情节，结合物理术语常识，明确词语基础概念含义。 ②抓人物心理义：梳理师生相处片段，提取老师强势言行、小孟畏惧心理，提炼词语指代老师带来的精神压迫。 ③抓情感内涵义：结合老城破败、故土陌生的环境描写，关联游子回乡失落疏离的心境，提炼故乡变迁带来的心理重压。 ④抓时代主旨义：结合退休教师揽客谋生、城市衰败的现实细节，挖掘词语承载的时代生存压力，按由浅入深逻辑分层作答。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古人云：“千载一圣，犹旦暮也；五百年一贤，犹比髆①也。”言圣贤之难得，疏阔如此。傥遭不世明达君子，安可不攀附景仰之乎？ 吾生于乱世，长于戎马，流离播越，闻见已多；所值名贤，未尝不心醉魂迷向慕之也。人在年少，神情未定，所与款狎，熏渍陶染，言笑举动，无心于学，潜移暗化，自然似之；何况操履艺能②，较明易习者也？是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也；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自臭也。墨子悲于染丝，是之谓矣。君子必慎交游焉。 世人多蔽，贵耳贱目，重遥轻近。少长周旋，如有贤哲，每相狎侮，不加礼敬；他乡异县，微藉风声，延颈企踵，甚于饥渴。校其长短，核其精粗，或彼不能如此矣。所以鲁人谓孔子为东家丘。昔虞国宫之奇，少长于君，君狎之，不纳其谏，以至亡国，不可不留心也。 （节选自颜之推《颜氏家训·慕贤》） 材料二： 问者曰：“吾子著书，称君子之有交，求贤交也。今称交非古也，然则古之君子无贤交欤？” 曰：“异哉！子之不通于大伦也。若夫不出户庭，坐于空室之中，虽魑魅魍魉，将不吾觌，而况乎贤人乎？今子不察吾所谓交游之实，而难其名。名有同而实异者矣，名有异而实同者矣。故君子于是伦也，务于其实，而无讥其名。吾称古之不交游者，不谓向屋漏③而居也；今之好交游者，非谓长沐雨乎中路者也。古之君子，因王事之闲，则奉贽以见其同僚，及国中之贤者。其于宴乐也，言仁义而不及名利。君子未命者，亦因农事之隙，奉贽以见其乡党同志。及夫古之贤者亦然。则何为其不获贤交哉？非有释王事、废交业、游远邦、旷年岁者也。故古之交也近，今之交也远；古之交也寡，今之交也众；古之交也为求贤，今之交也为名利而已矣。” （节选自徐幹《中论·谴交》） 材料三： 太史公曰：夫以汲郑之贤有势则宾客十倍无势则否况众人乎！下邽翟公有言，始翟公为廷尉，宾客阗门，及废，门外可设雀罗。翟公复为廷尉，宾客欲往，翟公乃人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汲郑亦云，悲夫！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汲郑列传》） [注]①比髆：肩膀挨着肩膀。②操履艺能：品行才能。③屋漏：房间的暗角。 10. 材料三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A以汲郑之贤B有势C则宾客D十倍E无势F则否G况H众人乎！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值，遇到、碰上，与《出师表》“后值倾覆”的“值”意思相同。 B. 于，介词，对、对于，与《谏逐客书》“客何负于秦哉”的“于”用法意思相同。 C. 因，趁着，与《烛之武退秦师》“因人之力而敝之”的“因”意思相同。 D. 何为，为何，与《答司马谏议书》“则众何为而不汹汹然”的“何为”意思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颜之推认为，人年少时精神性情尚未定型，容易受到身边人的潜移默化，因此交友的对象和态度非常重要。 B. 材料二认为，古今交游的区别在于：古代交游人数多、范围广，今世交游人数少、交往近；二者目的也不同。 C. 材料二中，徐幹通过问答形式阐明观点：古代君子利用公务或农事之余结交同僚和乡党贤者，交游以“求贤”为目的。 D. 材料三中，司马迁通过汲郑的遭遇与翟公的言论，表达了对当时重利轻义、趋炎附势的社会现实的悲叹。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是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也。 （2）今称交非古也，然则古之君子无贤交欤？ 14. 假如你要在以“交友”为主题的班会课上发言，请结合材料概括出三条你认同的交友之道。 【答案】10. BEG 11. C 12. B 13. (1) 因此，与善人相处，就像进入满是芝草兰花的屋子中一样，时间一长自己也变得芬芳起来。 (2) 如今（您又）说现在的交游已经不是古代交游的样子了，既然如此，那古代的君子就没有贤德的朋友了吗？ 14. ①择友要慎重，亲贤远恶：人容易被交往对象潜移默化影响，要主动亲近品德高尚的贤者，远离品行恶劣的人，依靠环境熏陶成长。 ②交友目的要端正，求贤不逐利：交游应当以增长品德、寻访贤士为目的，不要为了追逐名利去结交朋友。 ③重情义，不趋炎附势：真正的交情要经得住身份贵贱、境遇顺逆的考验，不能因对方失势落魄就疏远背离，要摒弃势利的交友观。 【解析】 【导语】这组交友主题的古文选段维度丰富、层层递进：从家训劝诫、学术论辩到史论感喟，既讲环境熏染、慕贤近善的交友原则，也点出古今交友的目的分野，更道破趋炎附势的炎凉世态，说理恳切针砭有力，对今人交友仍有镜鉴意义。 【10题详解】 句意：凭着汲黯、郑当时为人那样贤德，有权势时宾客十倍，无权势时情形就全然相反，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一般人呢！ “夫以汲郑之贤”为前置状语，放在句首单独成句，B处断开； “有势则宾客十倍”和“无势则否”，句式对称，句意相关，“况”，何况，引出后文内容，EG处断开。 故选BEG。 【11题详解】 A.正确。句意：遇上的名流贤士。/后来遇到国家倾覆的危难时刻。 B.正确。句意：墨子看见人们染丝而感慨。/客卿们哪里对不住秦国呢？ C.错误。趁着/依靠、凭借。句意：趁着公事的空闲。/依靠别人的力量，又反过来损害他。 D.正确。两处“何为”都是宾语前置，都译为“为何、怎么”。句意：那怎么会得不到贤德的朋友呢？/那么众人怎么会不对我汹汹地叫嚷呢？ 故选C。 【12题详解】 B.“古代交游人数多、范围广，今世交游人数少、交往近”错误。根据材料二原文“故古之交也近，今之交也远；古之交也寡，今之交也众”，可知原文明确说明：古代交游交往近、人数少，如今交游交往远、人数多。选项将古今交游的特点完全说反。 故选B。 【13题详解】 （1）“是以”，因此；“居”，相处；“自芳”，自己也变得芬芳起来。 （2）第一个“交”，交游；“然则”，既然这样，那么；“贤交”，贤德的朋友。 【14题详解】 审题定方向：先明确题干要求：需紧扣“交友”主题，结合三则文言文材料概括观点，最终用于班会发言，保证观点清晰、贴合文本即可。 逐材筛信息：对应三则材料分别提取核心观点： 读材料一：抓住颜之推“潜移暗化，自然似之”“君子必慎交游焉”的论述，提炼出亲贤远恶、慎重择友的交友原则； 读材料二：抓住徐幹“古之交也为求贤，今之交也为名利而已矣”的对比，提炼出交友目的要端正，求贤不逐利的原则； 读材料三：抓住翟公“一贵一贱，交情乃见”的感叹、司马迁对势利交友的悲叹，提炼出重情义、远势利的交友原则。 整理成答案：分点清晰表述，每条观点搭配简要阐释，贴合要求即可。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古人说：“一千年出一位圣人，已经近得像从早到晚那么快了；五百年出一位贤人，已经密得像肩碰肩一样了。”这是说圣人贤人稀少难得，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假设遇上世间少有的明达君子，怎能不攀附景仰呢？ 我出生在乱世，在兵荒马乱中长大，颠沛流离，所见所闻已经很多；遇上的名流贤士，总是心醉魂迷地向往仰慕人家。人在年轻时候，精神性情都还没有定型，和那些情投意合的朋友朝夕相处，受到他们的熏渍陶染，人家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虽然没有存心去学，但是潜移默化之中，自然跟他们相似；何况操守德行和本领技能都是比较容易学到的东西呢？因此，与善人相处，就像进入满是芝草兰花的屋子中一样，时间一长自己也变得芬芳起来；与恶人相处，就像进入满是鲍鱼的店铺一样，时间一长自己也变得腥臭起来。墨子因看见人们染丝而感慨，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君子与人交往一定要慎重。 常人多有一种偏见，对传闻的东西很感兴趣，对亲眼所见的东西那么很轻视，对远处的事物很感兴趣，对近处的事物却不放在心上。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如果有谁是贤能之士，人们也往往对他轻慢侮弄，而不是以礼相待；而处在远方异土的人，凭着那么点名声，就能令大家伸长脖子、踮起脚跟去朝思暮盼，那种心情好似比饥渴还难以忍受。他们绕有兴致地评说人家的优劣，不厌其烦地讲究人家的得失，也许远方的人还不如身边的人。所以鲁国人称孔子为“东家丘”。从前虞国的宫之奇，从小和虞君一起长大，虞君对他很亲昵，却不采纳他的谏言，以致亡国，这个教训不可不牢记啊。 材料二： 提问的人说：“您著书立说，提出君子与人交往，目的就是寻求贤德的朋友。如今（您又）说现在的交游已经不是古代交游的样子了，既然如此，那古代的君子就没有贤德的朋友了吗？” （徐幹）回答说：“太奇怪了！你竟然不懂得交游这一人伦常理啊。倘若一个人足不出户，独坐于空寂的屋室之中，连魑魅魍魉都不会来见你，更何况是贤人呢？现在你不体察我所说的交游的实质，只在名称上对我进行诘难。（事实上本来就）有名称相同但实质不同，以及名称不同但实质相同的情况。所以君子面对这类人伦问题，会追求实质，不会去非议名称。我所说的古代君子不（像今人那样）胡乱交游，不是说他们对着室内暗隅独居不交友；我批评现在的人喜好交游，也不是说他们要长期在路途淋雨奔波才叫交游。古代的君子，趁着公事的空闲，就会捧着见面礼去拜见同僚，以及国都中的贤人。他们一起宴饮欢聚时，只谈论仁义，从来不谈及名利。没有出仕做官的君子，也会趁着农事的间隙，捧着见面礼去拜见同乡志同道合的人。就连古代的贤士都是这样做的，那怎么会得不到贤德的朋友呢？（古代的交游）根本不需要放下公务、荒废本业、奔波远国、虚度年月。所以古代的交游多在近旁，现在的交游总舍近求远；古代的交游朋友数量少，现在的交游朋友数量多；古代交游的目的是寻求贤友，现在交游只不过是为了追名逐利罢了。” 材料三： 太史公说：凭着汲黯、郑当时为人那样贤德，有权势时宾客十倍，无权势时情形就全然相反，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一般人呢！下邽县翟公曾说过，起初他做廷尉，家中宾客盈门，待到一丢官，门外便冷清得可以张网捕雀。他复官后，宾客们又想往见，翟公就让人在大门上写道：“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汲黯、郑庄也有此不幸，可悲啊！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下面小题。 金陵怀古（其三） 王安石 地势东回万里江，云间天阙①古来双。 兵缠四海英雄得，圣出中原次第降。 山水寂寥埋王气，风烟萧飒满僧窗。 废陵坏冢空冠剑，谁复沾缨②酹一缸。 [注]①天阙：即金陵城牛首山，其两峰对峙，形似双阙。②沾缨：谓泪水浸湿冠缨。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状景，以江水的浩渺与天阙的雄奇写金陵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B. 颔联回顾历史，写战乱之中群雄角逐，圣主终从中原统一南方。 C. 尾联通过废陵、坏冢等意象突出遗迹的荒芜，直接抒发了感伤之情。 D. 与《桂枝香·金陵怀古》讽刺现实相比，本诗侧重对遗迹的凭吊与感慨。 16. 颈联是全诗的转折处，请从写景和抒情两方面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5. C 16. ①写景：首联写金陵雄奇险要的江山形胜，格调阔大雄健，颈联转为写眼前寂寥山水、萧飒风烟，意境由雄健转为凄清，完成写景转折。 ②抒情：前两联暗含对金陵形胜、历史开国盛势的赞叹，颈联转写王气湮灭、古迹萧条，抒发江山易主、盛衰无常的沧桑怅惘，完成情感转折。 【解析】 【导语】王安石这首《金陵怀古（其三）》，由金陵雄奇地势起笔，牵出历代兴亡往事，旋即转写眼前萧索荒寂之景，将历史盛衰无常的慨叹寄于荒芜遗迹中，笔力沉郁，吊古之情深沉厚重。 【15题详解】 C.“直接抒发”错误。尾联借“废陵坏冢”的荒芜意象，以反诘问句收尾，属于间接抒情，并非直接抒发感伤。 故选C。 【16题详解】 先审题：抓住题干核心要求，围绕“转折”这个核心，从写景、抒情两个指定角度切入分析。 梳理全诗写景脉络：先明确首联写金陵雄奇险要的阔大形胜，格调雄健；再对比颈联转写眼前寂寥山水、萧飒风烟，意境转为凄清，梳理出写景层面的转折逻辑。 梳理全诗情感脉络：先点明前两联写英雄开国、中原定天下的历史盛势，暗含赞叹；再分析颈联转写如今王气湮灭、古迹萧条，引出盛衰无常的沧桑怅惘，梳理出抒情层面的转折。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小刚来到洞庭湖游览，只见湖水浩渺，仿佛在吐纳日月，壮阔之景让他想起杜甫《登岳阳楼》的名句：“________，________。” （2）杜牧在《阿房宫赋》中用“________，________”简洁而沉痛地交代了项羽一把大火烧毁阿房宫的史实，流露出对繁华转瞬即逝的无限惋惜。 （3）“啸”是古人抒发情感、寄寓志趣的一种方式。古代以“啸”入诗文的句子有“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吴楚东南坼 ②. 乾坤日夜浮 ③. 楚人一炬 ④. 可怜焦土 ⑤. 登东皋以舒啸 ⑥. 临清流而赋诗（独坐幽篁里 弹琴复长啸/扣舷独啸 不知今夕何夕）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艺术的生命，在空灵与充实之间。一味填满，便成呆滞；一味空疏，又无着落。中国画重留白，画面空出不画，以纸底为象，于无墨处见精神；文学亦重留白，于不言处得深情。所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正是留白的极致。好的文字，从不说尽，把一半意味留给读者。写情，不必呼天抢地，一颦一笑、一景一物，自有深情；写人，不必面面俱到，三言两语、几个细节，便见风骨；叙事，不必从头到尾、纤毫毕现，截取片段、留有余地，反而更见张力。 留白不是空洞，不是省略，而是以少胜多的智慧，是（ ）的力量。它让文字有呼吸、有余韵、有想象的天地。柳宗元“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二十字极简勾勒，却藏尽天地苍茫与人心孤高，无一字写愁，而愁绪满纸。沈从文《边城》结尾：“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没有结局，没有答案，却把等待的悠长、命运的无常，写得荡气回肠。 文学之美，在于“言有尽而意无穷”。留白，是艺术的克制，更是对读者的尊重与信任。作者不必把话说尽，把一半的创造空间留给读者，让读者在空白处安放自己的情感与思考，作品才能与每一个独特的生命相遇。满则溢，空则灵。懂得留白，文字才有境界，才有韵味，才有穿越时光的力量。 18. 填入文中括号内的成语，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博观约取 B. 纲举目张 C. 引而不发 D. 厚积薄发 19. 文中加点的词语，结构类型与其他不同的一项是（ ） A. 空疏 B. 省略 C. 勾勒 D. 余韵 20. 下列诗句中，未有留白效果的一项是（ ） A.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B.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C.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D.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21. 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若改成“写情有深情，写人见风骨，叙事有余地”，语义基本相同，但原文表达更好，为什么？ 22. 国画技法常被借用到诗文评论中，小明希望了解它们在不同语境中的含义，探求两者相通的艺术效果，请你帮助他完善该表格。 词语 绘画语境 文学语境 相通的艺术效果 烘托 以背景衬托主体 借环境或他人写主体 侧面用笔，使主体更鲜明 白描 纯用线墨，不设色 简练质朴，不加修饰 返璞归真，以形传神 留白 ________ ______ _______ …… …… …… …… 【答案】18. C 19. D 20. B 21. ①原文通过“不必……自有……”的对比，具体阐释了文学留白“不说尽”“以少胜多”的核心特点，紧扣文章中心；改句过于笼统，仅点明结果，没有揭示留白的内涵。 ②原文运用排比铺陈，句式舒展，节奏鲜明，说理更充分，比改句更有表现力，契合全文的说理风格。 22. ①. 空白不着墨，以空蕴神 ②. 文不尽言，留味于人 ③. 留白生想象，意蕴无穷 【解析】 【18题详解】 前文指出留白是“不说尽，留有余地”，是留给读者想象空间的艺术，该空的词语应该符合“留白”语境。 A.“博观约取”指广博读书而简约审慎地取用，广泛地阅览，扼要地选取。侧重广博积累后取其精华，不符合。 B.“纲举目张”比喻做事情要抓住主要的、根本的环节，次要的、具体的事项就会自然有条理地展开，也用来形容文章或讲话中心突出、条理分明。侧重抓住关键带动全局，不符合。 C.“引而不发”意为拉开弓却不射箭，比喻做好准备暂不行动，留有余地待受众体会，符合。 D.“厚积薄发”原指作战时固守营垒、积蓄力量，待敌方疲惫后再出击；后比喻长期大量地积累（知识、能力、资源等），在关键时刻或适当时机集中释放、取得成效。侧重深厚积淀后少量流露，不符合。 故选C。 【19题详解】 A.空：空洞；疏：粗疏、浅薄。空+疏，近义并列。 B.省：删减；略：略去。省+略，近义并列。 C.勾：描画线条；勒：描摹轮廓。勾+勒，近义并列。 D.“余”修饰“韵”，意为“剩下的韵味”，偏正结构。 故选D。 【20题详解】 留白指不把意思说尽，留足想象空间。 A.以悄无言、江心秋月白的景色留余味，让读者体会琵琶曲的感染力，有留白。 B.杜甫直接铺陈自己悲秋作客、多病登台的多重悲苦，属于直抒胸臆，没有留白效果。 C.只说“云深不知处”，不点明隐者行踪，意境空灵，有留白。 D.以“长路漫浩浩”的场景寄托思念，不直抒愁苦，余味无穷，有留白。 故选B。 【21题详解】 第一步：分析原句特征。原句用“不必……”和后文内容形成对比，具体阐释了文学留白含蓄克制、以少胜多的核心内涵；三组句子结构一致，构成排比，句式整齐匀称，节奏感强。 第二步：分析改句特点。只简单交代最终效果，缺少过程阐释，内容空洞笼统，没有讲清留白的妙处。简短单调，缺少排比带来的气势与韵律美，表达感染力不足。 第三步，综合原句与改句特征，概括表达效果。 【22题详解】 第一步：定位原文，提取绘画、文学语境下留白的特征。 绘画语境：由原文“中国画重留白，画面空出不画，以纸底为象，于无墨处见精神”提取关键词句。 文学语境：由原文“文学亦重留白，于不言处得深情”“好的文字，从不说尽，把一半意味留给读者”“截取片段、留有余地”提取关键词句。 第二步：筛选关键语句，提炼二者相通的艺术效果。从“不着一字，尽得风流”“言有尽而意无穷”“有余韵、有想象的天地”“以少胜多”等语句，概括留白共同的艺术作用。 第三步：参照表格已有示例规范语言，模仿“烘托”“白描”的句式结构，语言要简洁凝练。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我回家总带些新奇零食，就像小时候他们出差总会变出糖果”“我提醒他们天冷加衣，雨大带伞”“妈妈觉得拍照不好看，我教她护肤、摆姿势”“爸爸想看演唱会，我帮他抢票”“我教会他们点外卖、做视频号”……近段时间，“养爸妈一遍”的理念在部分年轻人中悄悄流行。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 略 【解析】 【详解】【审题】 材料前半部分展现了五个生活化场景，核心是年轻一代对父母的反向照料：既有关注日常的细碎关怀（带零食、提醒添衣），也有适配数字时代的技能反哺（教点外卖、做视频号），还有满足个体需求的精神支持（帮抢演唱会票、教护肤拍照），完全呼应童年时期父母对自己的全方位照料；末句的“养爸妈一遍”是对这类行为的概念提炼，本质是跳出传统“上对下养育”逻辑的代际爱的回流。材料体现了父母与子女之间两层统一逻辑：一是代际付出的双向统一，“养育”不是长辈单向的义务，是两代人之间双向的情感流动；二是传统孝文化与当代表达的统一，“养爸妈一遍”没有背离孝的内核，是对传统孝道的年轻化、生活化更新，适配当下数字时代的代际相处需求。写作时要围绕“养爸妈一遍”的这一流行现象，谈对当代亲子关系、新时代孝文化内涵的思考。 【误区提示】 误区1：窄化“养”的内涵，仅谈物质供给：错误本质是把“养爸妈”等同于给父母花钱，忽略材料中技能教授、精神支持等核心内容，比如通篇只写要努力赚钱给父母养老，完全不涉及情感关怀与代际陪伴。 误区2：割裂代际双向关系，单向谈“尽孝”：错误本质是忽略材料里“小时候他们出差变出糖果”的呼应铺垫，把“养爸妈”写成年轻人单方面的责任义务，完全不提及两代人之间爱的双向流动。 误区3：脱离当代语境，空泛堆砌传统孝道素材：错误本质是没有抓住“新流行”的时代特点，通篇用“黄香温席”“卧冰求鲤”等老旧孝道案例，完全不涉及当下代际相处的新特征。 【分层立意】 1.基础立意：“养爸妈一遍”是对父母养育之恩的回报，是孝文化的具体体现，要从日常小事做起关爱长辈。 2.进阶立意：“养爸妈一遍”重构了平等双向的现代亲子关系，是传统孝文化在当代的年轻化、生活化表达。 3.高阶立意：年轻一代对长辈的技能反哺、精神支持，不仅是家庭层面的孝，更能帮助长辈跨越数字鸿沟，是构建老龄友好型社会的微观实践。 【行文思路】 议论文： 开篇用个人生活场景切入，比如自己教外婆用视频号和外地亲属视频的小事，引出“养爸妈一遍”的流行现象，点明中心论点：这种反向照料是爱的回流，也是当代孝亲的新表达。主体层层论证：先论证“养爸妈一遍”的核心是代际爱的反哺。可以选取00后博主拍摄的“教妈妈学做100件事”系列短视频的素材，内容包括教妈妈用打车软件、拍氛围感照片，累计获赞千万，评论区全是年轻人分享教长辈用智能设备的经历。而后论证“养爸妈一遍”是传统孝道的当代表达。近两年“带爸妈圆梦”成为社交平台热门话题，有人帮年轻时没穿过婚纱的妈妈拍汉服写真，有人帮喜欢戏曲的爸爸联系业余戏班登台，还有大量年轻人参与社区“智慧助老”志愿活动，帮独居老人学用健康码、线上挂号，回扣不同于传统孝道强调的“顺”与“物质奉养”，当代的孝更注重两代人平等的精神共振，帮长辈跟上时代、实现自我，是更符合当代需求的孝。结尾落地青年身份：我们作为数字时代的原住民，既可以从日常小事做起给父母长辈贴心关怀，也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帮他们融入现代生活，在双向的爱里构建更健康的代际关系，也为老龄友好社会贡献微小力量。 记叙文： 写作思路：具象细节切入→细节推进→主旨升华。推荐素材：比如攒了三个月零花钱帮喜欢崔健的爸爸抢演唱会门票，一开始爸爸嫌贵要退，到现场跟着大合唱红了眼，你突然想起小时候爸爸省吃俭用给你买最新款玩具的往事，最后点出“你曾经把世界的新鲜捧到我面前，现在我也想把你喜欢的星光递到你手里”的核心主旨。要突出细节：爸爸攥着门票反复摩挲的褶皱、演唱会现场他跟着唱时鬓角的白发、散场后他给同事发语音炫耀的语气。 【优秀文题】 1.《以反哺之名，赴爱之轮回》 2.《“养爸妈”里的新孝意》 3.《你养我长大，我陪你赶潮》 4.《双向流动的代际星光》 5.《把长辈的生活，养出鲜活亮色》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高一期终调研考试 语 文 2026.06 注意事项： 1.本试卷分试题卷和答题卡两部分，共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请将所有答案书写在答题卡相对应的答题区域内，答在其它区域无效。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20世纪70年代末，作为第一部引入国内的现代科幻片，RichardT。 Heffron执导的《未来世界》让我们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人工智能挑战人类自身的潜在可能。 两年前ChatGPT横空出世，DeepSeek紧接着震撼全球，百度AI搜索已接入满血联网版DeepSeek-R1，搜索资料、思考问题、编列提纲甚至写作都可以由人工智能完成了，那么还需要人文学科做什么？在文学领域，当文学生产到消费的各个环节都由算法控制和操作时，还需要文学的专业教育做什么？人工智能的成果眼看着慢慢成为一股压力，令相关从业者不能不产生对专业前途的忧虑，不能不思考由此引发的学科危机。面对这一大变局，或许是第四次浪潮，文学研究者更不禁要怀疑，文学的意义和生命力何在？这并不是危言耸听，文学终结论虽已不是新话题了，但历来唱衰文学的人，从阿多诺到米勒，从工业技术形式到电信技术形式，其所揭示的文学危机尚未撼动生产主体——人的地位，而算法带来的危机则将直接剥夺人的主体性。 ？ 学界已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人工智能对文学的渗透，最致命的是将导致主体的虚拟化和空洞化，即张伟所指出的，文学场域的算法实践对文学生产、传播与接受格局产生的颠覆性影响，导致“人工智能对人作为文学生产主体身份的可能性剥夺，形成一种非人化的文学生产”。当个性也将由算法塑造的时候，就意味着机器胜过了人，支配了人，那么人的主体性又将在哪里安放？事情就是这样，在人机博弈中，只要着眼于目标和结果，还没比人就已输了。人的学习能力是比不过计算机的，只要以学习为目标，只要着眼于培养能力，那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利，不可能不被超越、不被淘汰。 更进一步地说，任何着眼于结果的活动，人都将逊色于人工智能，无论是获取知识还是培养能力。可是这里出现一个问题，为什么自然科学甚至社会科学研究没有这样的危机感呢？因为它们追求的都是结果，任何获得结果的手段和形式都是工具——无论手算心算或计算机运算，对于数学结论都是一样的——人工智能作为获取结果的手段，处于人的操控之下，自然不存在主体虚拟化和空洞化的问题。而文学和艺术不同于科学之处，恰在于它不仅仅以求得结果为目的，文学和艺术首先是一个审美体验过程。 就其本质而言，文学乃是一个审美经验的交流过程。审美体验贯穿于写作、阅读、研究、批评整个过程，文学创作、文学批评和文学教育都离不开经验过程。因此我非常赞同陈平原教授提出的不要将文学课上成文学史课、将文学变成知识的主张，并且还要进一步强调，文学活动的体验性过程，正是文学的永恒生命力所在。文学对于人的意义，根本在于经验世界的拓展，法国作家兼哲学家加缪说：“重要的不是活得最好，而是活得最多。”人生苦短，见闻有限，对于被困在有限时空内的人来说，文学艺术和历史就成为体验各种非常经历、拓展人生阅历的有效手段，我欲做官，则顷刻之间便臻富贵；我欲退隐，则转盼之际又入山林。 作为体验的经验是只能靠个体积累的，所谓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即使像自然科学知识那样加以纯粹理性的提升，也没什么意义。体验是无法替代的过程，就像父母的恋爱经历难以成为下一代的经验样本一样。孩子仍然要走自己的路，用悲伤的哭泣或甜蜜的欢欣经历自己的青春，印证人类永恒的爱情故事及其有限的恋爱格言。从这个意义上说，只有自然科学甚至音乐的神童而没有文学神童，即使有李泌、解缙那样的早慧天才，也不过是相对才能早熟罢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成人的复杂和深度相提并论。 人类文学才能的四个要素——感受力、想象力、判断力和表达能力，最终能否被人工智能以可计量的方式企及，现在无法预言。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AI能够企及人类的知、情、意指标，甚至被许多人认为无法取代的个人审美判断也可以用情感词典、文学数据化标注、多模态的计算诗学合成时，文学、艺术作为体验过程的本质仍是无法取代的。差别只在于过去你要么是个作者，要么是个看客，以后你会同时拥有三重身份，既是作者又是看客，同时还是一个裁判：一个虚拟的你在写，另一个虚拟的你在看，还有一个真实的你对着屏幕，在审视他们的活动结果。正像当今的一些电子游戏，你被代入其中，成了被自己观看的角色。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依然是游戏的主体，依然参与着过程，而且过程比结局更为重要。因为体验正源于参与过程。追求成功结果的应考者，会因免试通过而心满意足。但游戏玩家不会因为屏幕显示胜利就放弃游戏。人工智能将导致文学的主体虚拟化和空洞化的说法，就好像是在说赛场外接孩子的家长——即使他关心或知道比赛结果，自己也和比赛毫无关系。如此一想，忧虑人工智能给文学带来的危机就未免近乎杞人忧天。不是么？只要人想玩游戏，游戏规则就不会改变。只要我们还需要文学，文学的经验本质和体验过程就不可能被取代；如果有一天，人真到只求了解结果时，那么文学寿终正寝的时刻就真正来临了。 （摘编自蒋寅《不可替代的体验：AI时代文学存续的理由》）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未来世界》让观众了解人工智能挑战的可能，而ChatGPT等的出现印证了这种感受。 B. 在人工智能是否会剥夺人的主体性上，学者张伟和本文作者的观点基本相似。 C. 自然科学研究不存在主体虚拟化和空虚化的问题，与其以求得结果为目的相关。 D. 作者以赛场外只关心输赢的家长为喻，形象说明了重结果而轻体验，无关文学的本质。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第二段使用三个问句，体现了作者对文学未来的质疑、反思和担忧。 B. 文中使用“事情就是这样”“还要进一步强调”等衔接语，使议论严谨周密。 C. 文中第七段“从这个意义上说”是指作为体验的经验是只能靠个体积累，无法替代。 D. 文学拓展人的经验世界，文章认为理性思考只追求结果，文学创作更应追求感性体验。 3. 根据上下文，写出第三段可能提出的问题（不超过15个字），并阐述理由。 4. 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最后一段以“电子游戏”类比的论证效果。 5. 作者认为，AI时代文学存续的理由在于体验。你是否同意这一观点？请结合文本和自身体验，阐述你的理由。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气压力 苏童 月台笼罩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小孟下车的时候有一片雪片飘到他的脖子上，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向两侧，发出呼呼的声音。提着行李走在出站的人群中，他好几次抬头向四周张望，没有看到他记忆中的宋代砖塔，除了夜色、灯光和各地雷同的高层建筑愚笨的轮廓，他没有看到什么。 广场上泥雪交加，显得很空旷。小孟正在等表哥来接他，有人隔着栏杆来拉小孟的胳膊，说，要住宿吗？是个操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小孟说，我不住宿，你听不出来我是本地人吗？小孟说了这句话以后就笑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天城方言是多么生硬。离开此地十多年，他其实已经不会说天城的方言了。 接站的人都走光了，他没有看到表哥或其他亲戚。他看到一个男人向出口处这里走来，男人手里举着的牌子上面写着：教育招待所。设施一流。价格便宜。他微笑用眼神示意小孟，让他看那块牌子。 小孟觉得那个男人面熟，尤其是他看上去有点僵硬的微笑，小孟专注地盯了他一眼，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些奇怪的词语：大气。压力。小孟现在确信他是中学时代的物理教师。他想叫他，但小孟只是张了张嘴。他忘了他的姓名了。他想起来的是物理教师的绰号：柴油。小孟有点发窘，他的神色无疑让对方察觉到了某种希望，柴油突然向小孟挤了挤眼睛，说，①这么冷的天，何必站在这里受冻？去我们招待所，你不会后悔的。小孟嘻的一笑，他又听到了柴油的声音，是那种被人称作公鸭嗓的很响亮的声音。 柴油拽住了小孟的旅行袋。他说，我们有专车接送，拉上你就开车，怎么样？柴油发急的样子让小孟想起了从前的物理课。大气。压力。谁在说话？谁不想听课就给我滚出去！小孟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条件好不好无所谓，干净最重要。小孟看见柴油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就像从前他夹着作业本进教室时一样，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干净？告诉你我们是卫生标兵！柴油看上去有点愤怒了，他说，②你以为我是骗子啊，啊？我当了三十年人民教师，现在退休来发挥一点余热而已，你以为我是来骗人的？啊？小孟开始感到惊慌了，现在他清晰地重温了好多年前在物理课上面对柴油的绝境，他永远不能准确地回答他的问题，而他却特别喜欢向他提问。小孟想他一眼就认出了柴油，他为什么认不出我来呢？小孟涨红了脸，他说，好吧，我到你们招待所住一夜。 这个城市已经面目全非。城市的归宿是无数的建筑工地和霓虹灯。小孟在那辆破面包车上颠簸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停了，他听见柴油对他说，到了，我告诉你不远就是不远，这是老城区，三十年代是天城最繁华的地方！ 小孟说，什么鬼地方？这是一片废墟嘛。柴油没有答话，他夺过小孟的行李向楼房跑去，边跑边喊，张大姐，开一间房！ 招待所里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服务台后的那个女人不卑不亢地看着小孟。小孟站在服务台面前犹豫着，他说，看这样子，你们这里不会有暖气的。女人说，有空调。小孟说，什么一流设施，你们这里什么设施也不会有。 小孟话音未落，肩膀上就被搡了一下，是柴油在操他。柴油怒视着小孟，③你这位先生怎么说话呢？这是天城，不是北京，有空调就不错了！小孟摇了摇头，他觉得多年以后对柴油的嗓门仍然有一种敬畏之感，大气压力！不会就不会，你狡辩什么？小孟说，我以前在这里生活，我在这里上的学。他注意到柴油脸上充满敌意的表情变得缓和了，他鼻孔里哼了一声，说，④那就行了，你是游子回乡，对我们天城应该有点感情的，怎么可以嫌这嫌那的？小孟看着柴油，他希望他继续这个话题，问他以前住哪里，在哪所中学上的学，但是柴油拿起了一份报纸，不再和小孟搭话，这与小孟对他的记忆相符，他是一个让你别扭的人。现在仍然这样。这时，服务台里的那个女人婉转地挽留小孟，她说，这么晚了，这么冷的天，我看你就在这里将就一夜吧。 房间与小孟想象的一样简陋而破败，床上的印花床单和棉被摸上去是潮的，电视机是十几年前的孔雀牌，彩色的图像已经失真，女播音员的脸是绿色的，而嘴唇像是涂过血浆似的，红得惊人。空调呜呜地鸣响着，小孟把手举到送风口，风是冷的。房间的气温没有改变。 小孟坐在床上，内心充满了沮丧感。不光是因为冰冷的房间，他觉得这个夜晚的经历像是一次错误的旅行，他明明是想去南方，却身不由己地往北方去了…… 小孟在清晨时分离开了招待所，服务台后面的女人说，没睡好是吧，我们这里原来挺不错，主要是要拆迁，最后几天营业，有点乱了。小孟笑了笑，说，反正就一夜，过去就过去了。小孟看见了值班室里的行军床，柴油的身子埋在那件大衣里，他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轻微的一阵呼噜声。小孟向行军床那边努努嘴，问女人，他以前是不是东风中学的物理老师？女人说，以前是老师，是不是东风中学的物理老师我不知道。女人好奇地看着小孟，你是他的学生？叫醒他问一下就清楚了嘛。女人对澄清同事的身份颇感兴趣，她说，我来叫醒他。小孟几乎是惊叫着制止了她的热情，不，不，小孟说，让他睡，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办，我该走了。 小孟推开招待所的门，外面的地面上仍然是一片泥泞和冰雪，冬天的阳光照耀着这个久违的城市。这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凌乱的废墟堆中有没有保存他的足迹，这要去问废墟。小孟不知道。早晨的小孟像早晨一样充满了生气，昨天的心情留在了昨天。小孟确实有一大堆事情要办。他疾步走到街道上，意外地发现天城正是阳光灿烂，而且太阳恰好挂在那座著名的宋代砖塔上。 一辆出租车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在小孟身边转了个圈，司机的脑袋探出车窗，向小孟张望着。小孟慢吞吞地走到车窗前，问，你的车打表吗？ 这次小孟说的是地道的天城方言。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中人物语言描写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处，急切热情，贴合揽客者身份，为下文强行拉客作铺垫。 B. 第②处，连用反问，突显职业自尊与被质疑时的激动与不满。 C. 第③处，语气强硬，维护招待所，延续了他一贯的说话风格。 D. 第④处，语气温和，表明他已认出学生，刻意用乡情拉近距离。 7. 下列对本文与教材中相关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与《祝福》相同，本文使用“回乡者”的视角展开叙述，有利于展现其与故乡的隔阂感。 B. 本文中的“塔”与《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中“雪”一样，渲染小说氛围并推动情节发展。 C. 与《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本文意在讽刺社会环境对普通人个性的扭曲与命运的戕害。 D. “我”从“不会说方言”到“说地道的方言”，与《变形记》一样营造了强烈的荒诞感。 8. 小孟与昔日老师相遇后，内心经历了“想要相认”到“不想相认”的变化，请结合文本阐述其“不想相认”的原因。 9. “大气压力”这一短语在文中有多重内涵，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古人云：“千载一圣，犹旦暮也；五百年一贤，犹比髆①也。”言圣贤之难得，疏阔如此。傥遭不世明达君子，安可不攀附景仰之乎？ 吾生于乱世，长于戎马，流离播越，闻见已多；所值名贤，未尝不心醉魂迷向慕之也。人在年少，神情未定，所与款狎，熏渍陶染，言笑举动，无心于学，潜移暗化，自然似之；何况操履艺能②，较明易习者也？是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也；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自臭也。墨子悲于染丝，是之谓矣。君子必慎交游焉。 世人多蔽，贵耳贱目，重遥轻近。少长周旋，如有贤哲，每相狎侮，不加礼敬；他乡异县，微藉风声，延颈企踵，甚于饥渴。校其长短，核其精粗，或彼不能如此矣。所以鲁人谓孔子为东家丘。昔虞国宫之奇，少长于君，君狎之，不纳其谏，以至亡国，不可不留心也。 （节选自颜之推《颜氏家训·慕贤》） 材料二： 问者曰：“吾子著书，称君子之有交，求贤交也。今称交非古也，然则古之君子无贤交欤？” 曰：“异哉！子之不通于大伦也。若夫不出户庭，坐于空室之中，虽魑魅魍魉，将不吾觌，而况乎贤人乎？今子不察吾所谓交游之实，而难其名。名有同而实异者矣，名有异而实同者矣。故君子于是伦也，务于其实，而无讥其名。吾称古之不交游者，不谓向屋漏③而居也；今之好交游者，非谓长沐雨乎中路者也。古之君子，因王事之闲，则奉贽以见其同僚，及国中之贤者。其于宴乐也，言仁义而不及名利。君子未命者，亦因农事之隙，奉贽以见其乡党同志。及夫古之贤者亦然。则何为其不获贤交哉？非有释王事、废交业、游远邦、旷年岁者也。故古之交也近，今之交也远；古之交也寡，今之交也众；古之交也为求贤，今之交也为名利而已矣。” （节选自徐幹《中论·谴交》） 材料三： 太史公曰：夫以汲郑之贤有势则宾客十倍无势则否况众人乎！下邽翟公有言，始翟公为廷尉，宾客阗门，及废，门外可设雀罗。翟公复为廷尉，宾客欲往，翟公乃人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汲郑亦云，悲夫！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汲郑列传》） [注]①比髆：肩膀挨着肩膀。②操履艺能：品行才能。③屋漏：房间的暗角。 10. 材料三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A以汲郑之贤B有势C则宾客D十倍E无势F则否G况H众人乎！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值，遇到、碰上，与《出师表》“后值倾覆”的“值”意思相同。 B. 于，介词，对、对于，与《谏逐客书》“客何负于秦哉”的“于”用法意思相同。 C. 因，趁着，与《烛之武退秦师》“因人之力而敝之”的“因”意思相同。 D. 何为，为何，与《答司马谏议书》“则众何为而不汹汹然”的“何为”意思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颜之推认为，人年少时精神性情尚未定型，容易受到身边人的潜移默化，因此交友的对象和态度非常重要。 B. 材料二认为，古今交游的区别在于：古代交游人数多、范围广，今世交游人数少、交往近；二者目的也不同。 C. 材料二中，徐幹通过问答形式阐明观点：古代君子利用公务或农事之余结交同僚和乡党贤者，交游以“求贤”为目的。 D. 材料三中，司马迁通过汲郑的遭遇与翟公的言论，表达了对当时重利轻义、趋炎附势的社会现实的悲叹。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是以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自芳也。 （2）今称交非古也，然则古之君子无贤交欤？ 14. 假如你要在以“交友”为主题的班会课上发言，请结合材料概括出三条你认同的交友之道。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宋诗，完成下面小题。 金陵怀古（其三） 王安石 地势东回万里江，云间天阙①古来双。 兵缠四海英雄得，圣出中原次第降。 山水寂寥埋王气，风烟萧飒满僧窗。 废陵坏冢空冠剑，谁复沾缨②酹一缸。 [注]①天阙：即金陵城牛首山，其两峰对峙，形似双阙。②沾缨：谓泪水浸湿冠缨。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状景，以江水的浩渺与天阙的雄奇写金陵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B. 颔联回顾历史，写战乱之中群雄角逐，圣主终从中原统一南方。 C. 尾联通过废陵、坏冢等意象突出遗迹的荒芜，直接抒发了感伤之情。 D. 与《桂枝香·金陵怀古》讽刺现实相比，本诗侧重对遗迹的凭吊与感慨。 16. 颈联是全诗的转折处，请从写景和抒情两方面谈谈你的理解。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小刚来到洞庭湖游览，只见湖水浩渺，仿佛在吐纳日月，壮阔之景让他想起杜甫《登岳阳楼》的名句：“________，________。” （2）杜牧在《阿房宫赋》中用“________，________”简洁而沉痛地交代了项羽一把大火烧毁阿房宫的史实，流露出对繁华转瞬即逝的无限惋惜。 （3）“啸”是古人抒发情感、寄寓志趣的一种方式。古代以“啸”入诗文的句子有“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艺术的生命，在空灵与充实之间。一味填满，便成呆滞；一味空疏，又无着落。中国画重留白，画面空出不画，以纸底为象，于无墨处见精神；文学亦重留白，于不言处得深情。所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正是留白的极致。好的文字，从不说尽，把一半意味留给读者。写情，不必呼天抢地，一颦一笑、一景一物，自有深情；写人，不必面面俱到，三言两语、几个细节，便见风骨；叙事，不必从头到尾、纤毫毕现，截取片段、留有余地，反而更见张力。 留白不是空洞，不是省略，而是以少胜多的智慧，是（ ）的力量。它让文字有呼吸、有余韵、有想象的天地。柳宗元“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二十字极简勾勒，却藏尽天地苍茫与人心孤高，无一字写愁，而愁绪满纸。沈从文《边城》结尾：“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没有结局，没有答案，却把等待的悠长、命运的无常，写得荡气回肠。 文学之美，在于“言有尽而意无穷”。留白，是艺术的克制，更是对读者的尊重与信任。作者不必把话说尽，把一半的创造空间留给读者，让读者在空白处安放自己的情感与思考，作品才能与每一个独特的生命相遇。满则溢，空则灵。懂得留白，文字才有境界，才有韵味，才有穿越时光的力量。 18. 填入文中括号内的成语，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博观约取 B. 纲举目张 C. 引而不发 D. 厚积薄发 19. 文中加点的词语，结构类型与其他不同的一项是（ ） A. 空疏 B. 省略 C. 勾勒 D. 余韵 20. 下列诗句中，未有留白效果的一项是（ ） A.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B.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C.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D.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21. 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若改成“写情有深情，写人见风骨，叙事有余地”，语义基本相同，但原文表达更好，为什么？ 22. 国画技法常被借用到诗文评论中，小明希望了解它们在不同语境中的含义，探求两者相通的艺术效果，请你帮助他完善该表格。 词语 绘画语境 文学语境 相通的艺术效果 烘托 以背景衬托主体 借环境或他人写主体 侧面用笔，使主体更鲜明 白描 纯用线墨，不设色 简练质朴，不加修饰 返璞归真，以形传神 留白 ________ ______ _______ …… …… …… ……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我回家总带些新奇零食，就像小时候他们出差总会变出糖果”“我提醒他们天冷加衣，雨大带伞”“妈妈觉得拍照不好看，我教她护肤、摆姿势”“爸爸想看演唱会，我帮他抢票”“我教会他们点外卖、做视频号”……近段时间，“养爸妈一遍”的理念在部分年轻人中悄悄流行。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