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项脊轩志
归有光
1
第一章
归有光
项脊轩志
作者简介
归有光(1507年-1571年)
字熙甫,号震川,又号项脊生,世称“震川先生”。明朝中期散文家、官员。
归有光崇尚唐宋古文,其散文风格朴实,感情真挚,是明代“唐宋派”代表作家,被时人称为“今之欧阳修”,后人称赞其散文为“明文第一”。与唐顺之、王慎中并称为“嘉靖三大家”。著有《震川先生集》《三吴水利录》等。
3
8岁时,母亲周氏去世;
17岁时,奶奶夏氏去世;
18岁时,写成《项脊轩志》前四段;
20岁时,考中院试第一名,之后参加乡试五次落第;
24岁时,娶了母亲生前为他定亲的女子魏氏;
29岁时,发妻魏氏去世;32岁时,魏氏婢女寒花去世;
33岁时,重新拿出《项脊轩志》,补写最后两段;
35岁时,考中举人第二名,之后参加会试八次落第;
43岁时,长子去世;44岁时,继室王氏去世。
48岁时,倭寇作乱,归有光入城筹备守御,作《备倭事略》等;
60岁时,考中三甲进士;及第后历官长兴知县、顺德通判、南京太仆寺丞等职,故被称为“归太仆”;
64岁时,留掌内阁制敕房,参与编修《世宗实录》;
65岁时,因劳累过度而抱恨病逝。
人生三大悲痛:幼年丧母,壮年丧妻,功业不成
4
文题解读
项脊轩,书斋名,是作者家中的一个只有一丈见方的斗室。
“项脊”之意有三:
一是说它窄小,如在颈脊之间;
二是因作者远祖归道隆曾在江苏太仓县的项脊泾住过,有“追宗怀远”之意。
三是因项脊是撑起一个人的重要部位,作者自号“项脊生”,可理解为他想要博取功名,光宗耀祖,成为家族中的顶梁柱。
“志”:古代记叙事物、抒发感情的一种文体,与“记”相似。但“记”通常用以记“事” “物”,“志”以记录人物事迹为主。
5
整体感知
6
通读全文,思考:
1. 找出文章的文眼:
文眼,即文章的眼睛。在文章中,统帅全文,具有提纲挈领的作用的一句话。它常常奠定全文的感情基调。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
2.本文的线索是:
明线——项脊轩的变迁;
暗线——作者的悲喜之情。
3.概括文章内容:
一间阁子
二种情感
三个女人
项脊轩
悲、喜
先妣、先大母、亡妻
7
梳理文意
8
第一段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
百年老屋,尘泥渗漉,雨泽下注;每移案,顾视无可置者。
又北向,不能得日,日过午已昏。
旧日的,原来的
判断句
一丈见方
渗漏
名作状,向下
书桌
环视四周
……的地方
向北
项脊轩,就是原来的南阁子。室内面积只有一丈见方,可以容纳一个人居住。是一间有百年历史的老房子,灰尘与泥土(常从屋顶上)渗漏下来,(尤其是下雨时),雨水往下倾注;每次移动桌子,环视没有可以安置的地方。又加上(屋门)朝北开,不能得到阳光照射,太阳一过了中午,屋里就暗了下来。
狭小
破旧
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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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奠定了全文的基调:岁月的悠长感
9
第一段
余稍为修葺,使(之)不上漏。
前辟四窗,垣墙周庭,以当南日,日影反照,室始洞然。
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亦遂增胜。
修补
我稍微给(它)加以修补,使它不再从上面漏雨。在屋前新开四扇窗户,围着庭院筑起围墙,用来面对着南边射来的阳光,经日光反照,屋子里才明亮起来。在庭院我又混杂地种上兰花、桂树、竹子等,往日的栏杆,也就增加了光彩。
名作状,从上面
名作动,砌上围墙
名作动,围绕
面对着
明亮的样子
种植
栏杆。纵栏横楯
美
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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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破旧和阴暗的问题,变得更加雅致。
10
第一段
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
而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
三五之夜,明月(照于)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借来的图书堆满了书架,我安居休息,长啸吟唱,有时静悄悄地独自端坐着,自然界的各种声响都能清晰地听到;庭前、阶下却异常寂静,小鸟不时飞下来啄食,人到它面前也不离开。在农历每月十五日的夜晚,明亮的月光照在墙上。庭中桂树的影子疏疏密密,微风吹来,花影摇动,优美舒缓,美丽可爱。
偃:倒下
偃仰:安居,休息
静默
独自
泛指自然界的一切声音
农历每月十五
错杂
树影摇动的样子
幽雅
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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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值得
11
修葺前 修葺后
对
比
狭小
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每移案,顾视无可置者。
破旧
阴暗
百年老屋,尘泥渗漉,雨泽下注。
又北向,不能得日,日过午已昏。
稍为修葺,使不上漏。
前辟四窗,垣墙周庭,日影反照,室始洞然。
杂植兰桂,庭阶寂寂,明月半墙,桂影斑驳
不漏
明亮
幽雅
修葺前后的项脊轩分别是什么样子的?体现了作者什么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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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缮书斋
余稍为修葺,使不上漏。前辟四窗,垣墙周庭,以当南日,日影反照,室始洞然。
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 ,亦遂增胜。
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而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兰之清雅,桂之幽香,竹之坚韧,
是少年心志的投射。
小鸟啄食,增添灵气,
也暗含老屋焕发生机之意。
归有光之心情:喜悦、悠闲、恬然自得;
归有光之形象:沉静、淡泊、勤奋、豁达。
一间小屋的改造史,正是一个少年精神世界的建构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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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第二自然段,归纳概括归有光围绕“悲”写了哪些事情,悲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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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
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迨诸父异爨,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
东犬西吠,客逾庖而宴,鸡栖于厅。庭中始为篱,已为墙,凡再变矣。
形作名,高兴/悲伤的事情
承上启下
在这之前
中间相通
数作名,一体,整体
等到
分灶做饭、指分家
到处
向西
越过厨房
吃饭
开始
不久后
一共,总共
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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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描述中,我们看到了归有光的无奈和失望
归氏家族在唐朝曾经出现过五子登科的盛况,出现过“祖孙,父子、兄弟”六状元的盛事情。归氏家族到了归有光祖父一代依然旺盛,在昆山势力极大,当时有“县官印不如归家信”的说法。但到了归有光父亲一代,他没有考上功名,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归氏家族家道开始败落,原来勤奋好学诗书传家的家风开始消失,兄弟之间矛盾增多,家族迅速败落下去。
15
诸父异爨
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迨诸父异爨,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东犬西吠,客逾庖而宴,鸡栖于厅。庭中始为篱,已为墙,凡再变矣。
在此之前
等到
到处
向西边
经过厨房去宴席上吃饭
不久后
总共两次
分开烧火做饭,即分家
哪些细节让你感受到“变化”?请圈画出来,并说说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
空间的距离暗示“人心的距离”;空间的杂乱暗示“家族的分崩”。
悲之一:叔伯分家,家族分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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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老妪,尝居于此。妪,先大母婢也,乳二世,先妣抚之甚厚。
室西连于中闺,先妣尝一至。妪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于兹。”
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叩门扉曰:
‘儿寒乎?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语未毕,余泣,妪亦泣。
第二段
家里有一个老婆婆,曾经在这里居住。这位老婆婆,是我死去的祖母的仆人,哺养了两代人,母亲在世时待她很好。轩的西边和内室相连,母亲曾经到轩中来过一次,老婆婆时常对我说:“这地方,你母亲(曾经)在这儿站着。”老婆婆又说:“你姐姐在我怀中呱呱地哭泣。你母亲听见了就用手指轻敲着房门说:‘孩子冷吗?想吃东西了么?’我从门板外回答她。”话没有说完,我就哭了,老婆婆也流下了眼泪。
年老的妇女
去世的祖母
判断句
名作动,喂养,哺育
对待
好
内室
每次,指经常
处所,地方
代词,你的
这里
指小儿啼哭声
介词,用
代词,指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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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谓前面加"先",表示已死,用于敬称地位高的人或年长的人。
称谓前面加"大",表示再长一辈。
17
追念母亲
家有老妪,尝居于此。妪,先大母婢也,乳二世,先妣抚之甚厚。室西连于中闺,先妣尝一至。
妪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于兹。”
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叩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语未毕,余泣,妪亦泣。
喂奶、哺育
对待
亲厚、好
状语后置句
每:经常
而:你的
关爱儿女、温婉慈爱、细致入微
你看到一个怎样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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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有光在《先妣事略》回忆自己的母亲周太孺人:
“年十六,来归。逾年,生女淑静。淑静者,大姊也。期而生有光;又期而生女子,殇一人,期而不育者一人;又逾年,生有尚,妊十二月;逾年,生淑顺;一岁,又生有功。”
“儿女大者攀衣,小者乳抱,手中纫缀不辍。”
“诸儿见家人泣,则随之泣。然犹以为母寝也。”
生育带来的艰难
辛劳而坚韧的一生
死亡被写得如此平淡。当孩子们长大到能够发觉母亲是永远离开时,又会有多痛?
第二层悲:至亲早逝,追念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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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
余自束发读书轩中,一日,大母过余曰:
“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也?”
比去,以手阖门,自语曰:“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
顷之,持一象笏至,曰:“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
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我从十五岁起,就在轩中读书。一天,祖母来看望我,说:“我的孩子,好长时间没看到你的影子。怎么一整天默默地在这里,很像个女孩子呢?”等到离去时,(她)用手(轻轻地)掩上轩门,自言自语地说:“我家的人读书长期以来没有取得成效,这孩子的成功,就可以期待了呀!”不一会儿,又拿了一个象笏到轩里来,说:“这是我祖父太常公在宣德年间拿它去朝见皇帝用的,日后你应当用到它!”回忆旧日的这些事,好像在昨天刚发生,真令人长声悲号不能控制自己啊。
男子十五岁
看望,探望
代词,你的
整天
很像
等到
同“合”,关闭
指未取得功名
一会儿
名作动,上朝
回忆
抑制、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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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慈母,归有光是“泣”,而提到“大母”则“长号不自禁”。这是为什么? 这份伤痛只是对祖母的怀念吗?
功名未成,有负祖母,愧对先人
归氏家族在唐朝曾经出现过五子登科的盛况,出现过“祖孙、父子、兄弟”六状元的盛事情。归氏家族到了归有光祖父一代依然旺盛,在昆山势力极大,当时有“县官印不如归家信”的说法。但到了归有光父亲一代,他没有考上功名,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归氏家族家道开始败落,原来勤奋好学诗书传家的家风开始消失,兄弟之间矛盾增多,家族迅速败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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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有光是归家的长子,身负母亲和祖母的期望,还肩负着重振家族荣光的使命,所以他不止想要修葺项脊轩,还要修复家族人伦关系,修复整个家族的命运。这也是中国的长子所特有的责任。
大家庭的颓败衰落、混乱离析,使他感到遗憾与惆怅,但又无可奈何。
幼年早慧却遭遇科举不利、怀才不遇、功名未成的现实。
祖母的期望,辜负祖母的期望给他内心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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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
第二段作者围绕“悲”写了哪几件事?感情上有何变化?
①叔伯分家
②老妪忆母
③追念祖母
失望、无奈
“泣”,有泪无声,含蓄而有节制
“长号不自禁”,情绪直泻而出,完全失控
情感表达极有层次,由内向转为外露,由沉稳渐趋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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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段
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
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
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
项脊轩的东边以前曾经是厨房,人们到厨房去,必须从轩前经过。我关着窗子住在里面,时间长了,能凭着外面人们走路的脚步声辨别是谁。项脊轩共遭过四次火灾,能够不被焚毁,大概是有神保护的缘故吧。
原来
窗户
关闭
凭借
一共
大概
闭门苦读
勤奋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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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光青云志
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
曾
关上窗户
总共
恐怕、可能、或许
悲伤之余,继续发奋读书,这是命运的冷峻,也是人的坚韧。
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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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有光青云志
项脊生曰:“蜀清守丹穴,利甲天下,其后秦皇帝筑女怀清台;刘玄德与曹操争天下,诸葛孔明起陇中。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世何足以知之,余区区处败屋中,方扬眉瞬目,谓有奇景。人知之者,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
有悲伤,但不沉溺;
有迷茫,但不放弃;
有自嘲,但更有自傲。
蜀清守丹穴
孔明居陇中
共性
先昧昧一隅
后功成名就
保有,经营
默默无闻、不为人知的样子
正扬眉眨眼、意气扬扬,自以为这里有奇特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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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段
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 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
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
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
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我写了这篇志后,过了五年,我的妻子嫁到我家来,她时常到轩中,向我问一些历史故事,或靠着桌子学写字。妻子回娘家省亲,(回来以后)转述她的小妹妹们的话说:“听说姐姐家里有阁子,那么什么叫阁子呢?”这以后过了六年,我的妻子去世,项脊轩逐渐破败,也不修理。那之后又过了两年,我卧病在床,闲极无聊之际,就派人再次修缮南阁子。它的形制和以前稍有不同。然而此后我长期羁留在外,不常回到轩中居住。
庭院前有一棵枇杷树,它是我妻子去世的那一年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高高地耸立着,(枝叶繁盛)像一把撑开着的伞盖一样了。
写
女子出嫁
介词,向
经常
倚着,靠着
书桌
书写
出嫁女子回家省亲
那么
形制,规制
名作状,亲手
高耸的样子
判断句
悲之四:爱妻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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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子出嫁:适(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归(之子于归,宜其家室)、出阁、出闺、许字
来归:古代丈夫一方称女子出嫁
作者没有写“悲”,但是却处处体现“悲”:
1.以当年小夫妻在轩内唱和相随的欢乐来衬托今日丧偶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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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阁子有吾妻
归有光,23岁,与魏氏结婚,五年后,妻魏氏亡故。
归有光《请敕命事略》
先妻少长富贵家,及来归,甘澹薄,亲自操作。……尝谓有光曰:“吾日观君,殆非今世人。丈夫当自立,何忧目前贫困乎?”
妻子的理解、安慰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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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妻子的亡故,作者没有用“泣”“长号”或“悲”之类表达伤感的字眼,但其悲伤之情仍溢于言表,从哪里可以看出?
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 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
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
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
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1.以乐衬哀:以当年小夫妻在轩内琴瑟和鸣的欢乐来衬托今日丧偶的悲哀。
2.妻子死后,再无心情去修缮小轩,足见作者对亡妻的真挚感情和深切思念,含蓄地写出了内心的悲伤。
3.睹物思人,物是人非。看到树,自然想到种树之人,想到妻子的音容笑貌,如今物犹在,人已去。明写树,实则借物抒情,寄托了对爱妻早亡的悲痛之情以及对妻子深深地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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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通过树木的繁茂暗示距离妻子亡故之年已然过了许久。面对与爱人阴阳两隔这样令人唏嘘之事,作者却以反差极大的平静去叙述,使人不禁感慨他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去平复、去接受,才能坦然对待。当一个人被忘记,他才是真正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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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枇杷亭亭,是生与死的对立,反向拉扯
无情的时间流逝,借助于有形的空间景物,转化为视觉可以感知的审美对象。在枇杷树默默生长的过程中,时光悄悄地流逝,情感也层层地累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竟然已经如此厚重。
⬇
乐景哀情、情绪张力、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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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
项脊轩志
项脊轩修葺前后之变化
写景
项脊轩的变迁
诸父分家
老妪忆母
怀念大母
叙事
补记婚后生活
叙事、写景
喜
喜
悲
悲
抒情手法
前后对比
细节描写
直抒胸臆
以乐衬哀
借景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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