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三下学期5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基本信息** 精选甘肃多地区高三5月模拟题，涵盖汪曾祺《受戒》等经典与当代文本，注重文学审美与思辨能力考查。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文学类文本阅读|每篇4题/20分|小说分析、人物比较、艺术特色、主题探究|结合生态文学（《北方牧人的礼物》）考查价值观，古典小说（《杜十娘》）与现代文比较，非虚构写作（《光明行》）分析叙事视角|

甘肃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三下学期5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2026届甘肃陇南市西和县部分学校高三5月模拟测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受戒 汪曾祺 明海出家已经四年了。他是十三岁来的。 明海在家叫小明子。他七岁那年，当和尚的舅舅回家，爹娘就和舅舅商议，叫他当和尚。当和尚有很多好处：一是可以吃现成饭，哪个庙里都管饭；二是可以攒钱，学会放瑜伽焰口、拜梁皇忏，就能按例分到辛苦钱。要当一个好和尚，得满足三个条件：面如朗月、声如钟磬、聪明记性好。舅舅给明海相了相面，叫他前走几步后走几步，又让他喊了声赶牛打场的号子“格当嘚——”，便拍胸脯保证：“明子准能当个好和尚，我包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明子跟爹娘磕了头，随舅舅出发。到了河边，一艘船正等着他们。船上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长瘦长的大伯，船头蹲着个和明子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正剥莲蓬吃。女孩子先开了口：“是你要到荸荠庵当和尚吗？”明子点点头。“当和尚要烧戒疤呕！你不怕？”明子含含糊糊地摇了摇头。“你叫什么？”“明海。”“在家的时候？”“叫明子。”“明子！我叫小英子！我们是邻居，我家挨着荸荠庵。——给你！”小英子把吃剩的半个莲蓬扔给明海，小明子剥开莲蓬壳，一颗一颗吃起来。大伯一桨一桨地划着，只听见船桨拨水的声音：“哗——许！哗——许！” …… 荸荠庵里无所谓清规，连这两个字也没人提起。 明子老往小英子家里跑。小英子的家像个小岛，三面环河，西面有条小路通到荸荠庵，独门独户。院里有六棵大桑树，夏天时，桑椹挂满枝头，甜香四溢。还有个菜园子，瓜豆蔬菜，四时不缺。 小英子家一共四口人：赵大伯、赵大妈，两个女儿，大英子、小英子。 赵大伯是个能干人。他是一个“全把式”。他不咳嗽，不腰疼，结结实实，像一棵榆树。人很和气，一天不声不响。赵大伯是一棵摇钱树，赵大娘就是个聚宝盆。大娘精神得出奇。五十岁了，两个眼睛还是清亮亮的。她还会剪花样子。这里嫁闺女，陪嫁妆，瓷坛子、锡罐子，都要用梅红纸剪出吉祥花样，贴在上面，讨个吉利，也才好看：“丹凤朝阳”呀，“白头到老”呀，“子孙万代”呀，“福寿绵长”呀。二三十里的人家都来请她：“大娘，好日子是十六，你哪天去呀？”——“十五，我一大清早就来！”“一定呀！”——“一定！一定！” 姐妹俩长得跟娘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眼珠鸭蛋青，黑眼珠棋子黑，定神时如清水，闪动时像星星。大英子文静话少，像父亲；小英子却像只喜鹊，一天咕咕呱呱说个不停。 大英子要出嫁，正赶嫁妆，城里兴绣活花活草，难住了赵大娘。小英子忽然一拍大腿：“我保举一个人！”这人就是明子。明海得了半套《芥子园》，没事就翻着描，画的石榴花、栀子花，大英子喜欢得不得了。赵大娘看着喜欢，搂住明海的和尚头：“你真聪明！给我当干儿子吧！”小英子捺住他的肩膀：“快叫！快叫！”小明子跪在地下磕了个头，从此就叫小英子的娘做干娘。 田里的零碎活儿，小英子全包了，明子成了她的好帮手。低田上水，两人伏在车杠上，不紧不慢踩着车轴拐子，轻轻唱着明海向三师父学来的山歌：“栀子开花六瓣头哎……姐家哎门前哎一道桥哎……”打场时，明子能替赵大伯一会儿，让他回家吃饭。明子一扬鞭子，喊起打场号子“格当嘚——”，号子九转十三弯，比山歌还好听。赵大娘在家听见，就侧起耳朵：“这孩子这条嗓子！”大英子也停下针线：“真好听！”小英子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十三省数第一！” 掰荸荠是小英子最爱干的活。秋天过去了，地净场光，荸荠的叶子枯了，——荸荠的笔直的小葱一样的圆叶子里是一格一格的，用手一捋，哔哔地响，小英子最爱捋着玩，——荸荠藏在烂泥里。赤了脚，在凉浸浸滑滑溜的泥里踩着，——哎，一个硬疙瘩！伸手下去，一个红紫红紫的荸荠。她自己爱干这生活，还拉了明子一起去。她老故意用光脚去踩明子的脚，明子也不躲，两人的笑声在田埂上飘得很远。小英子挎着一篮子荸荠回去，柔软的田埂上留下一串脚印。五个小小的趾头，脚掌平平的，脚跟细细的，脚弓部分缺了一块。明海看着看着，忽然傻了。他心里涌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痒痒的，像有只小虫子在轻轻爬。这一串美丽的脚印，把小和尚的心彻底搞乱了。 日子一天天过，明海十七岁了，到了受戒的年纪。受戒要去县城的善因寺，那是全县第一大庙。出发前一晚，明海躺在庵里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是怕烧戒疤的疼，而是想着小英子。他不知道受戒后，一切会不会变，不知道自己和小英子，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踩水车、唱山歌、掰荸荠。 小英子主动划船送他去善因寺。船行在芦苇荡里，芦花才吐新穗，紫灰色的芦穗发着银光，软软的像一串丝线。小英子一边划船，一边唱着山歌，明海坐在船头，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软的。受戒的仪式很繁琐：剃头要剃得横摸顺摸都没头发茬子；点戒疤先用枣泥子点在头皮上，再用香头子点着；烧完戒疤要喝蘑菇汤，让戒疤“发”；之后还不能躺下，要不停地走动，这叫“散戒”。明海咬着牙，一声没吭。 几天后，小英子又划着船来接他。船往回走时，明海说善因寺有意选他当沙弥尾，将来能当方丈。小英子停下桨，看着他，又拿起桨，一下一下划着船。船行在水面，惊起一只青桩，擦着芦穗，扑鲁鲁鲁飞远了…… 一九八〇年八月十二日，写四十三年前的一个梦。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明海在荸荠庵出家为僧，又常帮小英子一家做活儿，这些情节生动体现出宗教生活与世俗生活的自然融合。 B. 小说通过描绘淳朴民风与人情交往，如大家都请赵大娘剪吉祥花样，展现出一个充满烟火气息的乡土社会图景。 C. 小说以“受戒”为题，却并未将受戒仪式作为叙事核心，意在淡化宗教形式，突出作品所强调的人情之美与生命之真。 D. 明海在受戒前内心十分紧张，并不是对宗教戒律充满敬畏，而是担心自己无法通过考验，与他此前的随性状态形成反差。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语言贴合日常，带着水乡特有的气息，英子“在凉浸浸滑滑溜的泥里踩着”这类细节，使文字具有鲜活的生活质感与地域温度。 B. 作者采用全知视角，刻画人物隐秘心理，如“这一串美丽的脚印，把小和尚的心彻底搞乱了”，细腻展现少年懵懂情愫。 C. 小说以明海与小英子的情感纠葛构建核心冲突，在宗教戒律与世俗情感的对立拉扯中，凸显人物的成长轨迹。 D. 作品以感官描写唤醒通感体验，如“芦穗发着银光，软软的像一串丝线”，视觉触觉相交织，使人身临其境，充满诗意氛围。 8. 文中写到多种“声音”，如明海的号子、小英子的山歌、赵大娘的应答声、船桨拨水的声音……请结合文本分析这些声音的作用。 9. 汪曾祺曾坦言：“我写《受戒》，有点像《边城》。”请结合文本，比较小英子与翠翠在性格方面的异同。 【答案】6. D 7. C 8. ①渲染环境：船桨水声、乡间歌谣，勾勒江南水乡宁静恬淡的环境，营造清新诗意的氛围。 ②塑造人物：打场号子凸显明海嗓音清亮、淳朴能干；小英子山歌、言语活泼，尽显天真烂漫。 ③串联情节：各类日常声音贯穿生活场景，串联二人相处片段，推动情节自然发展。 ④深化主旨：烟火气的世俗声音，弱化寺庙清规的压抑，凸显人性纯美、人情温暖的主题。 9. 相同点：①纯真善良、质朴天然，生长于纯净的乡土环境；②心思纯粹，灵动可爱，保有少女的懵懂与纯粹；③待人真诚，性格鲜活，不染世俗功利。 不同点：①小英子：活泼外向、开朗健谈，主动热情，大胆直率，灵动俏皮，主动亲近明海，性格更外放。②翠翠：文静内敛、腼腆羞涩，心思敏感细腻，内向矜持，情感含蓄，性格更为沉静温柔。 【解析】 【导语】这是汪曾祺散文化小说《受戒》的选段，描绘了荸荠庵僧俗相融的桃源式乡土生活，讲述小和尚明海与少女小英子的懵懂纯情。作品淡化戏剧冲突，打破宗教清规束缚，以清新诗意的笔触，赞美舒展自然的人性与淳朴温热的世俗人情，独具江南美学韵味。 【6题详解】 D.“而是担心自己无法通过考验”错误。明海受戒前紧张是“想着小英子”，担心受戒后两人关系改变，并非“担心无法通过考验”。 故选D。 【7题详解】 C.“在宗教戒律与世俗情感的对立拉扯中”错误。小说中宗教戒律与世俗情感并未形成“对立拉扯”的核心冲突，荸荠庵无严格清规，明海的情感发展自然松弛，未受戒律束缚。 故选C。 【8题详解】 审题锁定赏析“声音”的作用，遵循环境、人物、情节、主旨四个角度思考。 首先，船桨水声、自然声响，烘托江南水乡清幽宁静的环境，营造恬淡诗意的氛围。 其次，结合不同人物的专属声音：明海的号子、小英子的山歌、邻里应答，侧面刻画人物性格，让形象更鲜活。 再者，各类声音穿插在日常劳作、交往场景中，串联生活片段，衔接内容，舒缓行文节奏。 最后，世俗生活化的声音，消解荸荠庵宗教的清冷感，凸显民风淳朴、人情温暖，深化赞美自然本真人性的主旨。 【9题详解】 先审清题意，围绕“性格异同”作答，需结合文本+课内名著积累。 第一步提炼共同点：小英子与翠翠都生活在淳朴水乡，天性纯真善良、质朴自然，内心干净纯粹，保有少女的天真懵懂，远离世俗浮华，体现乡土人性之美。 第二步结合文本找不同：依据文中小英子言语不停、主动搭话、嬉戏打闹的言行，概括其活泼外放、直率热情的特点。 第三步关联《边城》翠翠形象：翠翠安静羞怯、敏感内敛，情感表达含蓄被动。 最后分层整理，先同后异，紧扣人物言行，简洁组织答案。 2026届甘肃陇南市武都区部分学校高三5月考前模拟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光明行——盲人张喜平的一天（节选） 许海涛 凌晨五点四十分，马王村还在沉睡。张喜平准时醒来，摸到床边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秋衣、衬衫、外套，都是梅梅给他买的。他摸索着走进院子，墙角并排放着两只担笼，里头塞满金黄的麦草。他蹲下身，伸手探进鸡笼，摸到温热的鸡蛋轻轻取出，一五一十码进担笼，每个担笼六七百个鸡蛋，蛋间垫着厚实麦草。一百八十斤的重量，他挑起扁担，稳稳当当出了院门。 六点整，302路公交首班车到站。司机小刘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矮个子，两只担笼一前一后，一根灰色塑料管儿探着路。他故意多停几秒。张喜平摸到车门，右手抓住门边，左手稳住担笼，右脚踏上台阶，担笼微微倾斜；右脚踩实，左脚跟上，担笼偏过来卡在台阶边沿。放下第一个担笼，转身摸到第二个，稳稳提上来。车厢里有人惊呼：“爷爷，你看不见，这活你咋做得了？”张喜平没回头，嘴角一动。他摸到靠窗座位，把两只担笼并排放在身前，坐下，①吁一口气。 车到王寺站，小刘喊：“张师傅，准备下车。”张喜平应一声，解开绳结重新系好，抓住担笼系站起身，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后门打开，他按自己节奏，右脚探到台阶沿慢慢落下，左脚跟上，担笼平移。落地站稳，他把担笼放在路边，耳朵朝向路中间——612路公交的刹车声，他听得出来，比别的车闷一些。 612路司机冯师傅特意把后门对准他。张喜平左手担笼右手塑料管儿，人和担笼并排上车。他摸到座位，放好担笼，掏出爱心卡贴一下，这才坐下伸腿眯一会儿。车上有人小声议论：“这就是马王村那个卖鸡蛋的盲人？”“是哩，天天这个点儿，雷打不动。” 眯着眼，他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事。那时他二十出头，常去新旺村收鸡蛋。那天清早刚进村口，就听见一阵细碎哭声——像月子里娃，哭声一抽一抽，嗓子都哑了。他循声摸过去，摸到一堆柴草跟前，伸手探到软乎乎一团。是娃，裹着碎花布小褥子。他抱起娃四下喊：“谁家的娃？”没人应。巷子那头有人出来，接过娃看了看，念给他听包袱里压的纸条：“第一个见到娃的好人，这就是你的娃，求求你，养活她！” ②张喜平抱着娃站了半天。回到家，他把娃递给母亲。母亲急得直跺脚：“你抱了娃，往后咋娶媳妇？”他说：“不娶了，我养活她。”他又去找麦绒嫂。麦绒嫂一看，啧啧两声：“喜平，你咋把这摊事揽上身了？”张喜平把娃递过去：“嫂子，你教我咋养。”麦绒嫂接过娃，解开衣裳，奶头往娃嘴里一塞，娃立马不哭了。张喜平站在一旁，耳朵听着吮吸声，脸上露出少见的笑。那个娃取名梅梅。后来梅梅上学、读大学、结婚成家，而今有了两个“光葫芦”。他还在卖鸡蛋。 八点半，612路到钟楼站。张喜平挑起担笼，走进回坊。洒水车刚过，空气里有股湿土的味道。他一声接一声吆喝：“卖鸡蛋嘞——新鲜的鸡蛋嘞——”商户们听见声音，纷纷招呼。牛羊肉泡馍馆的老马要了五十个，他一个一个码进筐里，收钱找零。有女博士微信付款一百元，她买的鸡蛋只需七块。他大声嚷嚷：“钱给多了，多了，快回来！”女博士已走远，他攥着手机急得直跺脚。旁边卖凉皮的嫂子劝他：“人家好心多给些，你就收下嘛。”他摇头：“那不行，该多少是多少。”曾有郭总想要资助梅梅上学，他坚决摇头：“梅梅是我的娃，我供她上学天经地义，不能要别人的钱。”他总想着，自己接受了太多热心的帮助，交警见他过马路，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修车的老彭趴在地上，给他修车轱辘，分文不收；北京来人不留姓名，送他一套五千多元音响…… 午后两点，日头正毒。他在洒金桥一家泡馍馆门口歇脚，掏出自带的馍——几十年从不在外头吃饭。泡馍馆老板端过一碗热汤，递到他手上。他接过来就着汤吃馍。有人问起他为何要捐献遗体，他放下碗说：“人么，要知道好歹，要有来有往。人家对我好，我也得对人家好。国家对我好，我也得对国家好。我这一辈子，眼睛看不见，啥贡献也做不了，死了把身子捐出去，让医生做研究，也算尽一份心。” 傍晚七点，夕阳西斜，回坊上空飘起炊烟。担笼空了，他开始收拾。回坊的朋友们跟他道别：“张师傅，明儿见！”“路上慢些！”③他笑着点头。等车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人打电话，说着说着笑起来，他也跟着笑。 八点，他回到马王村。推开家门，高喊：“妈哎，我回来了！” 母亲八十六岁，坐在院子里，听见声音就站起来。女儿梅梅在灶房烙韭菜盒子，听见动静忙探出头。他说：“先见我妈。”走到母亲跟前，蹲下，握住母亲的手，哈一口气暖暖。母亲问：“今儿顺当不？”他说：“顺当很，早早儿卖完了。”梅梅端过烙好的韭菜盒子，他接过来咬一口，满嘴生香。院子里那棵老杏树在晚风中轻摇，绿叶间绽露青涩的小杏儿。 当被问及“若早知此生艰难，还愿来吗”，他答：“来哩！④我的命，我认！就算提前知道是这样的人生，也要来好好走一遭。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总要活出个样子来。” （有删改） 文本二： 非虚构写作的“向下”与“向上”（节选） 李敬泽 非虚构写作需要“向下”扎根——沉入生活肌理，贴着人物的呼吸去写；也需要“向上”提纯——在凡俗日常中发现光，在卑微处境中看见尊严。 《光明行》的可贵在于找到恰如其分的叙事距离。作者没有“俯视”同情，也没有“仰视”拔高，而是选择“平视”。非虚构写作的最高境界，不是告诉读者“这个人有多苦”或“这个人有多好”，而是让读者看见：一个普通人，如何用日复一日的坚持，把自己活成一道光。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一中画横线句子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处“吁一口气”，既写出了张喜平提担笼上车的费力，又表现了他对车厢里旁人议论的不以为然。 B. ②处“抱着娃站了半天”，表现了张喜平的两难抉择，一则是他对孩子的怜爱，一则是自己生活处境的艰难。 C. ③处张喜平的两次“笑”，表现了他卖完鸡蛋后的轻松愉悦，和他对自己一天辛劳付出的自得与自豪。 D. ④处“我的命，我认！”是张喜平关于人生的回答，虽然语气无奈，但也能看出他对现实的接受。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光明行”为题，隐喻盲人张喜平活出了自己的人生，也讴歌了其他平凡人的热心关爱所展现的文明之光。 B. 文章结尾部分描写傍晚时分的院子，老杏树轻摇，绿叶间青涩的小杏儿绽露，这象征了时光的流逝与生活的循环。 C. 文章以时间为序，从“凌晨五点四十”写到晚上“八点”，强调精准的时间节点，体现了盲人张喜平的生活节奏。 D. 文章采用全知视角，描写主人公张喜平和其他次要人物的言行，既拓展了叙事广度，也便于呈现时代的整体风貌。 8. 文中画波浪线部分两次描写张喜平登上公交车的情形，详略有别。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样安排的好处。 9. 文本二指出，《光明行》的可贵在于“选择‘平视’”。请结合文本一说说“平视”的内涵。 【答案】6. B 7. B 8. ①详写主人公登上302路公交时从摸门、稳担笼、抬脚到转身提第二个担笼的动作过程；略写登612路，仅用“人和担笼并排上车”一笔带过。 ②详略结合，既交代了盲人挑担乘车不同于常人的不便，也写出了主人公的熟练与习以为常，彰显人物的从容。 ③先详后略，避免了情节的重复，体现了叙事的节奏与章法。 9. ①不俯视人物，不刻意渲染盲人身份的苦难与悲情，把张喜平当作一个真实、平常的普通人来写。 ②不拔高人物，通过日复一日的生活小事，在平凡中展现人物的善良与尊严，让读者看见一个普通人如何在卑微处境中活出自己的价值。 ③把生活的不易、人生的重大转折蕴藏在客观、克制的笔触中，客观呈现生活、表现人物。 【解析】 【导语】《光明行》以时间为线，平实描摹盲人张喜平奔波度日、向善而行的日常，烟火气息浓郁。文章摒弃悲情渲染，以平视视角刻画人物，尽显平凡小人物的坚韧与赤诚。文本二的文论精准点出非虚构写作向下扎根生活、向上提炼精神的要义，两则文本相辅相成，于俗世烟火中发掘人性微光，兼具生活温度与思想深度。 【6题详解】 A.“又表现了他对车厢里旁人议论的不以为然”错误。“吁一口气” 是负重上车后的疲惫舒缓，没有对旁人议论不以为然之意。 C.“和他对自己一天辛劳付出的自得与自豪”错误。张喜平跟着路人笑表现的是善良随和、热爱生活，并非对辛劳的自得自豪。 D.“虽然语气无奈”错误。语气不是无奈，是坦然豁达、直面人生的坚定态度。 故选B。 【7题详解】 B.“这象征了时光的流逝与生活的循环”错误。结尾老杏树、青杏的景物描写，象征的是温馨安稳的生活、充满希望的日子，并非象征时光流逝与生活循环，曲解景物寓意。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落脚点分析详略安排的表达妙处，紧扣文本乘车场景，可从内容呈现、人物塑造、行文节奏等角度梳理作用。 ①定位文本内容：分清前后两处乘车描写，明确前处细致描摹全套动作，后处简洁几笔带过。 ②深挖人物内涵：借助详写凸显盲人出行不易，依托略写体现长年劳作练就的熟稔，凸显人物沉稳坚韧的特质。 ③立足行文表达：点明先详后略的布局优势，精简冗余内容，把控叙事快慢节奏，让文章条理清晰自然。 【9题详解】 解答本题要紧扣“平视”二字，依据文本二观点，结合文本一中的生活琐事、人物言行分析，可从以下几个角度解读。 ①从写作态度切入：分析作者不俯视人物，不刻意放大盲人的苦难与悲情，平等客观地书写主人公的日常平凡生活。 ②从人物塑造切入：分析作者不刻意拔高人物，依托平凡日常小事展现人物品性，自然凸显普通人的尊严与人生价值。 ③从行文笔法切入：分析文章克制客观的叙事风格，平淡记叙生活不易与人生经历，真实立体地塑造人物、传递温情力量。 2026届甘肃定西市漳县部分学校高三5月模拟测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方牧人的礼物【注】 格日勒其木格·黑鹤 两个牧马人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把活儿干完了。 清晨，我开车到小山顶上。山顶视野极好，可以俯瞰莫日格勒夏营地。 马群还在昨天黄昏我看到它们的地方——河边一片红柳丛附近的茂密草地上。 准备下山的时候，我注意到在马群所在位置下游一千米左右的河岸上，有一匹金色的小马在独自徘徊。那是一匹刚刚降生不久的幼驹，正常情况下这么小的马驹身边应该有骒马陪伴。我仔细观察看到靠近岸边的河道里有一个小小的暗影。我想那应该就是骒马了。 为了确认，我从车里取出望远镜。确实是一匹成年马，水面上只露出马头，一动不动，应该是陷在河中了。这个夏天河水数次泛滥漫出河道，河岸泥泞不堪，河床更是因为覆满随河水翻涌而来的有机物而沉积了大量松软的淤泥。这样的河岸和河床对于到河边饮水或是渡河的牲畜都是极不友好的陷阱。 今年我已经从河里救出来被陷住的五只羊、两匹马、一头母牛和两个牛犊。 我开车驶近时，那匹金色的马驹正在河岸边惊恐地来回奔跑。它降生应该还未超过一个月，尾巴如同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那尚未晒干的翅膀一样，泛起皱褶般卷曲的花纹。 河中是一匹骝色的骒马，水已经淹到了它的颈部。 这处河湾是河流的回旋处，因为河面宽阔平坦，河底并没有太多淤泥，倒是囤积了很厚的河砂。 我下车打开车载绞盘的电源，拉拽牵引绳。马驹在我的周围不断地打着响鼻奔跑，这马驹的腿实在是长得出奇。 我从车上取了一副马笼头下水。靴子触到河底，是砂底，还算牢固坚硬。我想将手臂探长一些在不湿脚的情况下给这匹骒马套上笼头。只差一点儿距离我就可以够到它，但我只是向前挪动了那么一点儿，河床隐藏着巨大的落差，一瞬间水已经齐到我的大腿。我也只能叹息一声——靴子灌水了。索性我也就无须小心翼翼，抓紧时间给骒马上了笼头。 不知道已经在河中浸泡了多久，我靠近时它表现得极为顺从。它虚弱无力，可能再过一会儿它的头沉入水中，会随时呛水溺亡。我必须加快速度。 即使是盛夏，清晨的河水还是带着夜晚的寒意，我禁不住地打着冷战。 上岸后我将笼头绳和绞盘的绳索系在一起，随后启动绞盘开始收绳。 随着绞盘的绳索慢慢绷紧，骒马的头颈被拖直成一条直线，但它的四蹄却还是牢固地陷在河底，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机械毫无情感，如果继续拖拉，很有可能会扯断骒马的颈椎。 我松了一下绳子。 骒马的四条腿都陷在河砂的深处，必须下河挖去束缚它的砂子。 我回车上取了工兵锹后重又下水。 我半跪在河床上——现在我全身都湿了，在骒马身边摸索着开始在水下挖掘。我几乎挖空了骒马左前腿的河砂，然后转向它右前腿部位的河床。挖了一会儿，我无奈地发现，刚刚几乎已经被我挖出的左前腿又重新被河砂填埋住了。 在水下流动的河砂是有生命的。刚刚挖出的河砂会在水流的作用下被稀释，然后悄然填进我刚刚挖出的浅坑。 若想救出骒马，我必须加快速度，让挖砂的频率快于河砂填充的速度。我在水中疯狂地搅动铁锹，依次在四条马腿的部位挖掘。水在减缓我的力度，所以我疯狂的掘进都是慢动作。 失去了部分河砂的束缚和吸吮，骒马的四蹄终于开始松动，被绞盘慢慢地拖出了河砂的陷坑，一直拖到干爽的河岸上。 趁着骒马没有起身，我俯身解下了它的笼头。 起身时我感到自己的后腰像是被人用棍子捅了一下，回头发现竟然是那匹小马。它扬起两只前蹄向我发动攻击，刚才应该是它的蹄子踢在我的腰上。我又气又怒，高声斥责，将它赶开。它愤愤不平地打着响鼻，围绕着我左冲右突——这匹勇敢的小马可能以为我要伤害它的妈妈。 我脱下靴子，倒掉里面的河水。有风吹过，在这一刻我才感觉到真正的寒冷。刚才在河水中我失去了太多的热量。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已经开始失温了。而且因为没有吃早饭，我感到头晕恶心，这是低血糖的症状。 雨季河水泛滥时有不少被冲上岸的漂木，河水退去，这些漂木被曝晒多日，早已干透。我哆哆嗦嗦地拾捡这些散落在岸边的树枝和木块。 一堆小篝火。 我脱下湿透的长袖T恤和马裤，在车后备厢里找到一件抓绒帽服套上。在工具箱里我还找到一个小背包，里面装满食物。糖分被迅速输送到全身，刚才头晕的低血糖症状似乎也消失了。理论上效果不应该如此明显，也许是心理作用。 我起身套上靴子，来到骒马身边。 它仍然侧躺在地上喘息。我查看它的四条腿，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骨折。那么原因只能是被困在水中的时间太长导致四腿血流不畅，当然还有失温、饥饿和疲惫。 我开始用力地依次搬动它的四条腿，让它做出缓慢奔跑的动作，随后又用穿着靴子的脚轻轻地叩击它腿部的大肌肉群。这些足以促进它四条腿的血液循环。 确实起到了作用。 骒马开始努力昂起头试图起身。它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了。 小马俯首在骒马的腹间开始吸吮乳汁。它也饿了。 此时我才看清骒马的马印，是两只叠放在一起的弓，这是草原上古老部落的马群识别印记。我努力回忆，似乎在鄂温克苏木附近的马群中见过这样的马印。 他们并没有骑马直接狂奔到我的面前，而是在距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勒缰下马，牵马而行。 这是草原上最基本的礼节。 他们是牧马人。领头牧人下马之后，后面的青年就接过他的马缰绳。我和领头的牧人握手互相问候，然后席地而坐。我从交谈中得知他们确实是来夏营地游牧的鄂温克苏木的牧人。 领头牧人急切地要向我表达自己的谢意。 我正要拒绝的时候，他已经执拗地站了起来。 “实在是没有带什么可以表达感谢的礼物。” 他脱下了右脚上的靴子，然后解开了包脚布，提起裤腿。在他粗壮的脚踝上，用本应是红色的细绳系着一块小小的骨头。 那是狼髀骨。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他将身上最珍视的东西送给了我。在北方牧人游牧的大陆之上，我们共同心照不宣地完成了这个珍贵礼物的隐秘交接仪式。 （有删改） 注：《北方牧人的礼物》首发于《广州文艺》，发表时被收录于“生态文学专辑”。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设置悬念，紧接着通过插叙叙写“我”救助骒马的经历，最后引出“牧人的礼物”，叙述方式具有独特的艺术效果。 B. 马驹尾巴如“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那尚未晒干的翅膀”，强调马驹脆弱的特点，与下文它勇敢地踢我一脚形成强烈反差。 C. 救助马匹的过程很曲折，“我”与骒马共同遭遇失温、饥饿、疲惫等困难，脱离困境的过程蕴含着生命的顽强与活力。 D. 领头牧人将他最珍视的狼髀骨作为礼物送给“我”，以此表达对“我”救助马匹的谢意，这使文本的内涵更加丰富厚重。 7. 下列对文中环境描写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对莫日格勒夏营地、河流回旋处等地理环境进行简笔勾勒，成功营造出北方草原辽阔苍茫的意境，为人物的活动提供了真实可感的典型场景。 B. “夏天河水数次泛滥漫出河道，河岸泥泞不堪”等描写，既交代骒马陷入河中的客观原因，也为下文“我”救助骒马时面临的艰难处境做必要铺垫。 C. “即使是盛夏，清晨的河水还是带着夜晚的寒意”一句，以夏日清晨寒冷的河水写出自然环境的严酷，也侧面烘托了“我”下水救马的艰辛与执着。 D. 文中描写“被冲上岸的漂木”“散落在岸边的树枝和木块”，意在凸显北方草原丰富的自然资源，也与后文“我”生火取暖的情节形成自然的呼应。 8. 本文主要展现了“我”对骒马的救助，却花不少篇幅叙写小马，请结合具体内容，谈谈你对作者如此处理的理解。 9. 中国生态文学论坛举办“生态文学·跨界对话”活动，邀请一位生态学家和一位文学家共同解读《北方牧人的礼物》。以下是生态学家和文学家的对话节选，请你站在文学家的角度对生态学家的疑问作出回应并阐述理由。 生态学家：如果从生态系统整体性的视角来看，骒马陷入河中，本身就是湿地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死亡与新生、陷落与挣脱，都是自然的常态。那么，“我”对骒马的救助是不是一种对自然进程的干扰？ 文学家：_______ 【答案】6. A 7. D 8. ①衬托情感与形象：小马对母马的依恋、护母踢人，突出母子情深，也反衬“我”救助行为的善意无害。 ②推动情节发展：小马的惊恐与守护，让救助过程更真实紧张，丰富现场细节，增强画面感。 ③丰富主题内涵：小马的本能守护与“我”的主动救助呼应，体现生命之间的温情与尊重，凸显对生命的珍视。 9. 我认为这并非对自然进程的干扰，而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体现。 理由：①救助陷入困境的生命，体现对生命的敬畏与关怀，是生态伦理的人文表达；②文中救助是在自然偶然困境下的善意帮扶，并未破坏生态平衡，反而彰显人与万物共生的温情；③生态文学不仅关注自然规律，更强调人与自然的情感联结，这样的书写更能唤醒人们对生命的尊重与守护意识。 【解析】 【导语】这是一篇浸润着北方草原苍茫气息的优质生态短篇。作者以救助陷河骒马的事件为线索，细致刻画救马的波折，鲜活勾勒出草原人与生灵、与自然相处的姿态。结尾狼髀骨赠礼的细节，将生命共情、朴素信义揉进草原生态语境，淡远厚重，耐人寻味。 【6题详解】 A.“通过插叙”错误。原文不是插叙，而是按照时间顺序顺叙：先发现马遇险→下水救马→牧人到来送礼物，从头到尾都是顺叙，没有中断叙事插入回忆。 故选A。 【7题详解】 D.“意在凸显北方草原丰富的自然资源”错误。写漂木、树枝不是为了凸显草原自然资源丰富，而是为了给后文“我生火取暖、缓解失温”做情节铺垫，突出环境艰苦与自救的真实感。 故选D。 【8题详解】 先审题，题目要求分析文中花费较多笔墨描写小马的用意，可从形象、情节、主题三个角度作答。 小马对母马的依恋与护母踢人的行为，生动展现了动物之间真挚的亲情，也让小马的形象鲜活立体； 小马的惊恐、冲撞等细节丰富了救助过程的内容，使场面更真实紧张，增强了文章的画面感与可读性，推动情节发展； 小马的本能守护与“我”的主动救助相互呼应，突出了对生命的尊重与珍视，深化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关爱生命的生态主题。 【9题详解】 先明确立场，再结合生态文学的特点分层阐述理由。 首先表明观点，“我”救助骒马并不是对自然进程的干扰，而是生态理念下人文关怀的体现。 接着说明理由，救助只是对偶然陷入困境的生命施以援手，并未破坏生态系统的整体规律与自然秩序；生态文学不仅关注自然的客观规律，更强调人对自然生命的共情、敬畏与温情；这种善意的介入彰显了人与自然平等共生的关系，能够唤起读者对生命的珍视，传递生态文学应有的人文温度与价值导向。 2026届甘肃定西市岷县部分学校高三下学期5月考前模拟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药生尘 聂增爱 一条老街，两边全是店铺，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连绵不断。一家中医铺坐落其间。它看上去极不起眼，淹没在众多的店铺中，就像一颗水珠淹没在大海里。 中医铺的招牌，是一块挂在门楣上的长方形木匾，上面有三个魏体黑字——“药生尘”。大多数人是不大理会那三个字的，偶尔有人抬头无意看到了，就会忍不住抓一抓头发，心里纳闷：怎么起这样的名字？药怎么会生尘呢？药都生尘了，还能赚钱吗？ 中医铺的大门是木质的，有些老旧，是被岁月熏染的颜色。推开那扇门走进去，就能看到一溜长长的柜台。柜台是原木色，布满了像云朵一样层层叠叠的木头纹路。柜台后面是一排一人多高的药柜、四方形的小抽屉整整齐齐排列着，里面装着不同的中药：黄芪、白芍、甘草、党参、白术……柜子周围散发着中药特有的淡淡清香。 中医铺嘛、自然要有中医。医生六十岁左右，清瘦的一张脸。眉毛浓密，像用刷子刷出来的、眉尾干脆利落地上挑。如果说跟别人有明显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眼睛了。他的眼睛是清亮的，像山涧清澈的小溪。医生的医术也同样令人崇拜。据说病人坐在他面前，他只看几眼，就能知道病灶在哪里：三根手指搭在脉上一摸，就能知道病情是轻是重，是将死还是能活。即使罹患严重的病症，病人的痛苦在这里也能得以缓解。中医铺满墙的锦旗就是最好的证明。 中医铺门面不大，来看病的人却很多，生的病也是五花八门：伤风感冒、胃疼胃胀、咳嗽气喘、高血压、小孩积食……三两味简简单单的药，三两个小纸包，用棕色的纸绳捆在一起，如果衣服上的口袋稍大一点，一只衣袋就能装得下。回去吃完了药，果然药到病除，不用再来第二趟。真神！ 时间长了，就分不清“药生尘”到底是店名还是医生的名字了，或者在他们心里，“药生尘”既是店名，也是医生的名字。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每周都按时来。 “医生，能不能让我快点好起来？”她每次都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摇摇头：“东西冰冻得越久，化开它所需要的时间是不是就越长？你得病的时间太长了，急不得，只能慢慢调理。” “唉，我实在喝不下去药了。”老太太抱怨。 “现在已经有好转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他说。 老太太皱着眉头，点点头，很无奈的样子。 有些病是容易治的，如伤风感冒、牙疼眼热……这样的病治起来很快，三五服药即可解决。但那些在人体内盘踞多年的病，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调理，可能三四个月才能看到效果。有的人喝了一个月的药看不到效果，心里就着急起来：怎么还不行呢？怎么这么慢？他们希望几服药就能把几十年的病治好。也有的人治了一阵子，刚刚有些起色了，却不再来了。 有一天上午，医生坐在诊室里，等了好久，却不见有病人来，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医生透过窗子，看到男女老少一大群人正向着巷子西边跑去，人人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因为在快速奔跑，他们的身体都用力前倾，脖子伸得老长，像一群因为发现了新食物而急切地扑过去的鹅。 发生了什么事？医生感到奇怪，于是走出药铺，跟在人群的后面。 原来老街上新开了一家中医馆，门脸装饰得富丽堂皇。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神医馆”，在日头底下发着耀眼的光。神医嘛，一定是百病皆治、出神入化的，看见牌匾的人都这么想着，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 “欢迎大家光临神医馆。我家神医有祖传救命神药，包治百病，不管大病小病新病旧病，一粒见效，立竿见影！欢迎大家踊跃尝试。” 一粒药就能治全身的病？谁不想自己无病无痛地好好活着？现在有神药问世，一定不能错过机会！人群你拥我挤，像奔涌的洪水一样冲进那扇富丽堂皇的大门里。抓乱了头发，踩了脚，甚至踩掉了鞋子，他们都顾不得了，生怕腿脚慢了抢不到神药。 他们从神医馆出来的时候，心满意足地捧着一个黄色的小盒子，里面有一粒鸽子蛋大小的黑色药丸。一粒药丸两千元，似乎有点贵。但人们一想到平时吃药时瓶瓶罐罐一大堆，这么一粒药丸就能治全身的病，也就不觉得贵了！ 在人群里，医生看到了那个总是要求快快把她治好的老太太，还有几个慢性病缠身并已经调理了一段时间的熟悉面孔。他们都因为得到了神药，脸上散发出红通通的光彩，似乎那药还没入口就已经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 一粒药就能治全身的病？这种天方夜谭竟然有这么多人相信？医生站在那里，忽然感到一股冷风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哆嗦起来。他转身往回走，想回到他的“药生尘”，可他觉得两条腿不听使唤了，仿佛跋涉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秋天是什么时候来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忽然之间，路边树上的叶子就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落了。小巧的槐树叶，巴掌一样的法国梧桐叶，还有金黄色的扇子一样的银杏树叶，在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行人踩着那些叶子向前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地下传来的窃窃私语。 住在巷子里的人，有一天忽然发现“药生尘”已经好久没有开门了。那两扇被岁月熏染过的古旧木门挂上了一把黄铜大锁，锁面上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想必里面那些中药，也都落满灰尘了吧？门楣上那块写着“药生尘”的牌匾还在。行人再抬头看向那三个字，只会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药生尘，药生尘，药是真的生尘了！” 他们叹完气，就迈开步子匆匆离开了。至于医生去了哪里，他们毫不在意，生活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都在等着他们去忙呢……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每次来看病的时候，都希望医生能让她快点好起来，是因为她实在不愿意一直喝药。 B. 在“药生尘”的医生看来，有的病只需要几服药就能痊愈，有的病在人体内盘踞多年，则需要慢慢调养。 C. 看到老街上的人纷纷往巷子西边跑去，中医铺的医生感到非常好奇，于是他也跟着人流前去一探究竟。 D. 看到病人吃了“神医馆”的药丸而有所好转，中医铺的医生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最终他关掉了店铺。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在介绍中医铺的医生时巧妙地运用特写镜头，聚焦于其眉毛和眼睛，生动传神地刻画出医生的形象。 B. 小说中对中医铺的大门、柜台及药柜的描写看似“闲笔”，实则为人物的出场营造了环境氛围。 C. 小说写人们在“神医馆”买药时“抓乱了头发，踩了脚，甚至踩掉了鞋子”等行为，既可笑又可悲，具有讽刺意味。 D. 小说的倒数第三段从中医铺医生的视角，对秋天的景象做了细致的描绘，烘托了主人公无限悲凉的心境。 8. 小说以“药生尘”为题，为何要花费笔墨描写“神医馆”？请简要分析。 9. 有人认为，小说的结尾有画蛇添足之感，应当删去。你的观点是什么？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的理由。 【答案】6. D 7. D 8. ①为下文故事情节的发展作铺垫，正是因为“神医馆”的出现，才使得中医铺医生心生悲凉，最终关闭了店铺。 ②“神医馆”将一颗药丸定价两千元，并宣称能包治百病，与中医铺根据不同病人的病情采用不同的疗法形成对比，赞扬了中医铺医生强烈的责任心，也批判了一些人的唯利是图、利欲熏心。 ③人们听信“神医馆”的宣传，争先恐后购买“神药”，表现他们因渴望快速痊愈而盲信盲从，表达对他们无知愚昧的悲哀。 9. 示例一：不能删去。 ①结尾交代了中医铺医生不知去向，是对中医铺关门后情节的补充，使小说内容更加丰富，情节更加完整。 ②过去中医铺里的医生医术高超，人们纷纷去看病，如今中医铺关闭后医生不知所踪，暗示了传统中医的艰难处境。 ③人们对中医铺医生去向毫不在意，体现了人情的淡漠。 示例二：应当删去。 ①小说题目为“药生尘”，前文交代了“药生尘”关门的结局，结构已经完整，没有必要画蛇添足，应当删去。 ②小说借中医铺的故事，表达了作者对人们盲目相信所谓“神药”的批判和对中医文化衰落的感叹。结尾一段写人们对医生去向漠不关心，削弱了小说主题的表达，应当删去。 ③删去后，小说以人们对“药生尘”关门后的感慨作结，更能引发读者的思考，能够取得“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对传统中医铺“药生尘”和新开“神医馆”的对比，揭示了现代社会中的浮躁与盲从。作者通过细致描写中医铺的场景和医生的心境，表现了中医的精湛技艺与耐心辅导的传统治病理念。同时，神医馆的庸俗与嘈杂，以及人们对速成疗法的盲目崇拜，形成了鲜明对比，揭示了对速效药物的疯狂追求及其后果，唤醒人们对传统医术价值的思考。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看到病人吃了‘神医馆’的药丸而有所好转，中医铺的医生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错误。文中说的是“他们都因为得到了神药，脸上散发出红通通的光彩，似乎那药还没入口就已经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而不是“病人吃了‘神医馆’的药丸而有所好转”，且中医铺的医生也没有“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中医铺的关闭与医生看到人们追求“一颗神药可以包治百病”的场面后心生悲凉有关。 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小说的倒数第三段从中医铺医生的视角”错误。小说倒数第三段是从小说叙述者的角度描写环境，而不是“中医铺医生的视角”。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①“神医馆”的出现是小说情节的转折点，“人群你拥我挤，像奔涌的洪水一样冲进那扇富丽堂皇的大门里”“从神医馆出来的时候，心满意足地捧着一个黄色的小盒子”，“神医馆”的出现导致了“药生尘”的病人流失，医生受到打击，心生悲凉，最终关门，使得故事有了新的发展方向和冲突，使整个情节更加丰富和曲折，为下文故事情节的发展作铺垫。 ②“神医馆”将一颗药丸定价两千元，并宣称“包治百病，不管大病小病新病旧病，一粒见效，立竿见影”，“神医馆”的虚假宣传和唯利是图，衬托出“药生尘”医生的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和诚实稳重。他不夸大疗效，认真为病人调理身体，即使面对病人的误解和流失也坚守自己的原则，在对比中其形象更加高大。同时也批判了像“神医馆”这样的唯利是图、利欲熏心的人。 ③“神医馆”宣称一粒药包治百病，这种虚假宣传迎合了人们渴望快速治愈疾病的心理，而人们“抓乱了头发，踩了脚，甚至踩掉了鞋子”，争先恐后购买“神药”，表现他们因渴望快速痊愈而盲目听信，表达作者对一般民众无知愚昧的悲哀与批判。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首先要表明自己的观点，能不能将小说的结尾删去，然后再阐明理由。 示例一：不能删去。 ①从情节上，结尾交代了“药生尘”“已经好久没有开门了”，写它最终的状态以及周围人摇头、叹气、漠不关心的反应，给整个故事画上了一个句号，让读者清晰地看到了在“神医馆”出现这一事件影响下，“药生尘”的最终关门的归宿，使小说的内容更加丰富，情节结构更加完整。 ②从主旨上，小说前半部分写到来“药生尘”看病的人很多。虽然生的病五花八门，但是“药生尘”的医生开的药是药到病除，从而看出过去中医铺里的医生医术高超。结尾处描绘了“药生尘”中医铺关闭，门上挂着大锁、蒙着灰尘，牌匾还在却无人在意医生去向的场景，强化了一种传统、踏实的中医理念在浮躁、盲目逐利的社会风气冲击下走向落寞的悲哀。 ③文章的结尾写到人们是忽然发现“药生尘”已经好久没有开门了，叹息完，就迈开步子离开了，至于医生去了哪里，人们毫不在意，体现了人情的淡漠。 示例二：应当删去。 ①从情节上，小说题目为“药生尘”，小说前半部分写到来“药生尘”看病的人很多。而自从“神医馆”出现后，人们都争着去“神医馆”，不再去“药生尘”，所以前文交代了“药生尘”关门的结局，结构已经完整，没必要画蛇添足，应当删去。 ②从主旨上，前文通过“药生尘”中医铺与“神医馆”的对比，已经充分展现了传统与浮躁、科学与虚假等矛盾冲突，凸显了小说批判人们盲目相信所谓“神药”和感叹中医文化衰落的主题。而文章结尾交代人们“至于医生去了哪里，他们毫不在意”，突出的是人们的冷漠，与文章主旨表达不一致，结尾略显多余，不利于对文章主题的揭示，应当删去。 ③效果上，将文章结尾删去，文章就变成了以人们对“药生尘”关门后的感慨作结，会给读者留下更多的想象空间，让读者自行去揣测“药生尘”中医铺以及医生后续的命运，每个人心中或许都会有不一样的设想，反而能营造出一种意犹未尽的艺术效果，激发读者更深层次的思考。 2026届甘肃省民乐县第一中学高三下学期5月第二次模拟考试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节选）注 冯梦龙 公子遂将初遇杜十娘，如何相好，后来如何要嫁，如何借银讨他，始末根由，备细述了一遍。孙富道：“兄携丽人而归，固是快事，但不知尊府中能相容否？”公子道：“贱室不足虑，所虑者老父性严，尚费踌躇耳！” 孙富道：“仆有一计，于兄甚便。只恐兄溺枕席之爱，未必能行，使仆空费词说耳！”公子道：“兄诚有良策，使弟再睹家园之乐，乃弟之恩人也。又何惮而不言耶？”孙富道：“尊大人所以怒兄者，不过为迷花恋柳，挥金如土，异日必为弃家荡产之人，不堪承继家业耳！兄今日空手而归，正触其怒。兄倘能割衽席之爱，见机而作，仆愿以千金相赠。兄得千金以报尊大人，只说在京授馆，并不曾浪费分毫，尊大人必然相信。从此家庭和睦，当无间言。须臾之间，转祸为福。兄请三思，仆非贪丽人之色，实为兄效忠于万一也！”李甲原是没主意的人，本心惧怕老子，被孙富一席话，说透胸中之疑，起身作揖道：“闻兄大教，顿开茅塞。但小妾千里相从，义难顿绝，容归与商之。得妾心肯，当奉复耳。”。正是：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却说杜十娘在舟中，摆设酒果，欲与公子小酌，竟日未回，挑灯以待。公子下船，十娘起迎。见公子颜色匆匆，似有不乐之意，乃满斟热酒劝之。公子摇首不饮，一言不发，竟自床上睡了。到夜半，公子醒来，又叹一口气。十娘道：“郎君有何难言之事，频频叹息？”公子拥被而起；欲言不语者几次，扑簌簌掉下泪来。十娘软言抚慰道：“妾与郎君情好，已及二载，千辛万苦，历尽艰难，得有今日。然相从数千里，未曾哀戚。今将渡江，方图百年欢笑，如何反起悲伤？必有其故。夫妇之间，死生相共，有事尽可商量，万勿讳也。” 公子再四被逼不过，只得含泪而言道：“仆天涯穷困，蒙恩卿不弃，委曲相从，诚乃莫大之德也。但反复思之，老父位居方面，拘于礼法，况素性方严，恐添嗔怒，必加黜逐。你我流荡，将何底止？夫妇之欢难保，父子之伦又绝。日间蒙新安孙友邀饮，为我筹及此事，寸心如割！”十娘大惊道：“郎君意将如何？”公子道：“仆事内之人，当局而迷。孙友为我画一计颇善，但恐恩卿不从耳！”十娘道：“孙友者何人？计如果善，何不可从？”公子道：“孙友名富，新安盐商，少年风流之士也。夜间闻汝清歌，因而问及。仆告以来历，并谈及难归之故，渠意欲以千金聘汝。我得千金，可借口以见吾父母，而恩卿亦得所耳。但情不能舍，是以悲泣。”说罢，泪如雨下。 十娘放开两手，冷笑一声道：“为郎君画此计者，此人乃大英雄也！郎君千金之资既得恢复，而妾归他姓，又不致为行李之累，发乎情，止乎礼，诚两便之策也。那千金在那里？”公子收泪道：“未得恩卿之诺，金尚留彼处，未曾过手。”十娘道：“明早快快应承了他，不可挫过机会。但千金重事，须得兑足交付郎君之手，妾始过舟，勿为贾竖子所欺。”时已四鼓，十娘即起身挑灯梳洗道：“今日之妆，乃迎新送旧，非比寻常。”于是脂粉香泽，用意修饰，花钿绣袄，极其华艳，香风拂拂，光彩照人。装束方完，天色已晓。 公子亲到孙富船中，回复依允。孙富喜甚。即将白银一千两，送到公子船中。十娘亲自检看，足色足数，分毫无爽，乃手把船舷，家童送那描金文具，安放船头之上。 十娘取钥开锁，内皆抽替小箱。十娘叫公子抽第一层来看，只见翠羽明珰，瑶簪宝珥，充牣于中，约值数百金。十娘遽投之江中。李甲与孙富及两船之人，无不惊诧。又命公子再抽箱，乃玉箫金管；又抽一箱，尽古玉紫金玩器，约值数千金。十娘尽投之于大江中。岸上之人，观者如堵。齐声道：“可惜，可惜！”正不知什么缘故。最后又抽一箱，箱中复有一匣。开匣视之，夜明之珠约有盈把。其他祖母绿、猫儿眼，诸般异宝，目所未睹，莫能定其价之多少。众人齐声喝采，喧声如雷。十娘又欲投之于江。李甲不觉大悔，抱持十娘恸哭，那孙富也来劝解。 十娘推开公子在一边，向孙富骂道：“我与李郎备尝艰苦，不是容易到此。汝以奸淫之意，巧为谗说，一旦破人姻缘，断人恩爱，乃我之仇人。我死而有知，必当诉之神明，尚妄想枕席之欢乎！”又对李甲道：“妾风尘数年，私有所积，本为终身之计。自遇郎君，山盟海誓，白首不渝。前出都之际，假托众姊妹相赠，箱中楹藏百宝，不下万金。将润色郎君之装，归见父母，或怜妾有心，收佐中馈，得终委托，生死无憾。谁知郎君相信不深，惑于浮议，中道见弃，负妄一片真心。今日当众目之前，开箱出视，使郎君知区区千金，未为难事。妾椟中有玉，恨郎眼内无珠。命之不辰，风尘困瘁，甫得脱离，又遭弃捐。今众人各有耳目，共作证明，妾不负郎君，郎君自负妾耳！” 于是众人聚观者，无不流涕，都唾骂李公子负心薄倖。公子又羞又苦，且悔且泣，方欲向十娘谢罪。十娘抱持宝匣，向江心一跳。众人急呼捞救，但见云暗江心，波涛滚滚，杳无踪影。可惜一个如花似玉的名姬，一旦葬于江鱼之腹！ 三魂渺渺归水府，七魄悠悠入冥途。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名妓杜十娘与富家公子李甲相爱。十娘自赎脱籍后，随李甲乘船归乡。途中，李甲忧虑父亲反对，心怀忐忑；盐商孙富窥见十娘美貌，暗生算计。选段始于孙富邀李甲饮酒，李甲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于是孙富便为其“献策”。 6.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甲描述孙富时称其“少年风流之士”，有美化其人，淡化对方恶意，减少杜十娘抵触情绪的心理。 B. “迎新送旧”之妆的刻意华艳，以反常之举衬托杜十娘内心的决绝与悲怆，极具情感张力与悲剧美感。 C. 杜十娘投江前依次展示并怒沉百宝，把财富与真情一同毁灭，情节层层递进，将悲剧逐渐推向顶峰。 D. 杜十娘感叹“命之不辰”，是因为她将人生悲剧归因于个人时运不济，流露出了消极的宿命论倾向。 7. 李甲在向杜十娘坦白孙富之计时，文中写他“掉下泪”“含泪”“泪如雨下”，对此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是李甲内心良知未泯、对杜十娘仍有感情的证明，体现了他背叛爱情时的内心痛楚。 B. 这是李甲性格懦弱、遇事优柔寡断的表现，面对冲突和抉择时习惯性流露的软弱情绪。 C. 这揭示了李甲对未来的绝望，无论选择家族还是杜十娘，都将失去生命中的重要之物。 D. 这行为带有一定的虚伪性，意在博取杜十娘同情，以便让她更容易接受被转卖的安排。 8. 杜十娘最终选择怒沉百宝箱并投江自尽，这体现了她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插入诗句是章回小说中的常见形式，作者借此从幕后走向台前，发表评论或抒情等。请就文中两联诗句进行分析。 【答案】6. D 7. D 8. ①刚烈坚贞：面对李甲的背叛和孙富的算计，她没有丝毫妥协，毅然决然地选择投江，以死明志，维护自己的尊严和爱情的纯洁。 ②聪慧冷静：当李甲告知孙富之计，她迅速看穿李甲的懦弱和孙富的险恶用心，表面冷静应对，让对方放松警惕，实则为后续的反抗做准备。 ③自尊自爱：她积累百宝本为托付终身，遭李甲抛弃后，怒沉百宝，不愿让财富成为李甲等人的获利工具，彰显出她对自我价值的珍视和不容他人践踏的尊严。 9. ①“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此句是对李甲轻易向孙富吐露心声行为的一种批判，也揭示了人际交往中人心复杂、不可轻信他人的社会现实，起到了警示世人的作用，同时推动情节发展，暗示李甲与杜十娘的命运因他的轻信而改变。 ②“三魂渺渺归水府，七魄悠悠入冥途”，这联诗句以一种富有诗意和神秘色彩的语言，表达了对杜十娘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渲染出浓厚的悲剧氛围，让读者对杜十娘的遭遇倍感痛心，也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和艺术效果。 【解析】 【导语】这篇节选通过杜十娘与李甲、孙富的三角冲突，深刻揭露了封建礼教对人性的压抑。杜十娘“怒沉百宝”的戏剧性场景，以毁灭财富象征对真情的绝望，其刚烈决绝与李甲的懦弱形成鲜明对比。作者冯梦龙运用层层递进的叙事手法，将个人悲剧升华为对时代价值观的批判。两联诗句的插入既强化了道德评判，又增强了抒情效果，体现了话本小说“文备众体”的艺术特色。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因为她将人生悲剧归因于个人时运不济，流露出了消极的宿命论倾向”错误。杜十娘感叹“命之不辰”，表面看似归因于时运，但结合上下文可知，这是她在被李甲背叛后的悲愤之语。她的悲剧根源并非“宿命”，而是李甲的懦弱自私、孙富的恶意算计，以及当时社会对女性的压迫与轻视。她的“怒沉百宝箱”与投江，是对现实的控诉，对不公命运的反抗，而非消极接受宿命论。 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人物形象的把握能力。 D.“带有一定的虚伪性，意在博取杜十娘同情，以便让她更容易接受被转卖的安排”错误。李甲的眼泪主要源于其懦弱性格与两难处境（父子伦常与爱情），并无虚伪意图。文中他“拥被而起，欲言不语”“扑簌簌掉泪”等描写，更体现内心挣扎而非刻意博取同情。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人物形象的把握能力。 ①杜十娘与李甲“情好，已及二载，千辛万苦”，本寄望“百年欢笑”，却遭无情背叛。面对李甲的背叛和孙富的算计，她拒绝接受被转卖的屈辱命运，也不愿让自己的真情与财富沦为他人交易的筹码。“抱持宝匣，向江心一跳”的决绝，不是懦弱的逃避，而是以生命为代价维护自己的尊严和践行“死生相共”的爱情的纯洁，体现出杜十娘的刚烈坚贞。 ②当李甲含泪提出将她转卖给孙富的计划时，杜十娘并未当场崩溃哭闹，而是“放开两手，冷笑一声”，以反讽的语气称孙富为“大英雄”，并假意答应“明早快快应承了他”，甚至提醒李甲“须得兑足交付郎君之手，妾始过舟，勿为贾竖子所欺”。这一系列反应看似顺从，实则是她在看穿李甲的懦弱和孙富的险恶用心后在极度悲愤中迅速做出的决断，她表面冷静应对，让对方放松警惕，实则为后续的反抗做准备。这种“不动声色”的应对，展现了她临事不乱的聪慧和冷静。 ③杜十娘“私有所积，本为终身之计”，但是遭到李甲抛弃后，杜十娘怒沉百宝，实际上是对李甲背叛的无声控诉，她的财富远胜千金，李甲背叛的不仅是爱情，更是对她价值的彻底漠视，是对她尊严的践踏，她也不愿让财富成为李甲等人的获利工具，彰显出杜十娘对自我价值的珍视和不容他人践踏的尊严。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此联位于李甲接受孙富“千金之计”、承诺“归与商之”之后，是对李甲轻信他人、泄露真情的隐性批评，也暗含对世情险恶的警示。李甲在孙富的引诱下，将自己与杜十娘的“始末根由，备细述了一遍”，毫无防备地暴露了自己“惧怕老子”“难归之故”的软肋，最终被孙富抓住弱点设下圈套。诗句“未可全抛一片心”正是对李甲这种“全抛一片心”的天真（或愚蠢）的讽刺——他对心怀叵测的孙富毫无警惕，轻易将私情与困境托出，为后续的背叛埋下伏笔。诗句本身是民间流传的处世箴言，作者在此插入，既是对李甲的批评，也暗示了孙富这类人的虚伪险恶，起到了警示世人的作用。 ②“三魂渺渺归水府，七魄悠悠入冥途”位于杜十娘投江之后，是对其悲剧结局的沉痛哀悼，也强化了悲剧的感染力与情感张力。诗句以古典诗词中常用的“魂归水府”“魄入冥途”意象，直白描绘了杜十娘投江后的凄惨结局，将叙事的冷静转为作者直接的抒情，寄托了作者对杜十娘刚烈赴死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渺渺”“悠悠”二词渲染出悲凉空寂的氛围，用富有诗意和神秘色彩的语言，让读者对杜十娘的悲惨遭遇倍感痛心，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和艺术效果。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甘肃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三下学期5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2026届甘肃陇南市西和县部分学校高三5月模拟测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受戒 汪曾祺 明海出家已经四年了。他是十三岁来的。 明海在家叫小明子。他七岁那年，当和尚的舅舅回家，爹娘就和舅舅商议，叫他当和尚。当和尚有很多好处：一是可以吃现成饭，哪个庙里都管饭；二是可以攒钱，学会放瑜伽焰口、拜梁皇忏，就能按例分到辛苦钱。要当一个好和尚，得满足三个条件：面如朗月、声如钟磬、聪明记性好。舅舅给明海相了相面，叫他前走几步后走几步，又让他喊了声赶牛打场的号子“格当嘚——”，便拍胸脯保证：“明子准能当个好和尚，我包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明子跟爹娘磕了头，随舅舅出发。到了河边，一艘船正等着他们。船上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长瘦长的大伯，船头蹲着个和明子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正剥莲蓬吃。女孩子先开了口：“是你要到荸荠庵当和尚吗？”明子点点头。“当和尚要烧戒疤呕！你不怕？”明子含含糊糊地摇了摇头。“你叫什么？”“明海。”“在家的时候？”“叫明子。”“明子！我叫小英子！我们是邻居，我家挨着荸荠庵。——给你！”小英子把吃剩的半个莲蓬扔给明海，小明子剥开莲蓬壳，一颗一颗吃起来。大伯一桨一桨地划着，只听见船桨拨水的声音：“哗——许！哗——许！” …… 荸荠庵里无所谓清规，连这两个字也没人提起。 明子老往小英子家里跑。小英子的家像个小岛，三面环河，西面有条小路通到荸荠庵，独门独户。院里有六棵大桑树，夏天时，桑椹挂满枝头，甜香四溢。还有个菜园子，瓜豆蔬菜，四时不缺。 小英子家一共四口人：赵大伯、赵大妈，两个女儿，大英子、小英子。 赵大伯是个能干人。他是一个“全把式”。他不咳嗽，不腰疼，结结实实，像一棵榆树。人很和气，一天不声不响。赵大伯是一棵摇钱树，赵大娘就是个聚宝盆。大娘精神得出奇。五十岁了，两个眼睛还是清亮亮的。她还会剪花样子。这里嫁闺女，陪嫁妆，瓷坛子、锡罐子，都要用梅红纸剪出吉祥花样，贴在上面，讨个吉利，也才好看：“丹凤朝阳”呀，“白头到老”呀，“子孙万代”呀，“福寿绵长”呀。二三十里的人家都来请她：“大娘，好日子是十六，你哪天去呀？”——“十五，我一大清早就来！”“一定呀！”——“一定！一定！” 姐妹俩长得跟娘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白眼珠鸭蛋青，黑眼珠棋子黑，定神时如清水，闪动时像星星。大英子文静话少，像父亲；小英子却像只喜鹊，一天咕咕呱呱说个不停。 大英子要出嫁，正赶嫁妆，城里兴绣活花活草，难住了赵大娘。小英子忽然一拍大腿：“我保举一个人！”这人就是明子。明海得了半套《芥子园》，没事就翻着描，画的石榴花、栀子花，大英子喜欢得不得了。赵大娘看着喜欢，搂住明海的和尚头：“你真聪明！给我当干儿子吧！”小英子捺住他的肩膀：“快叫！快叫！”小明子跪在地下磕了个头，从此就叫小英子的娘做干娘。 田里的零碎活儿，小英子全包了，明子成了她的好帮手。低田上水，两人伏在车杠上，不紧不慢踩着车轴拐子，轻轻唱着明海向三师父学来的山歌：“栀子开花六瓣头哎……姐家哎门前哎一道桥哎……”打场时，明子能替赵大伯一会儿，让他回家吃饭。明子一扬鞭子，喊起打场号子“格当嘚——”，号子九转十三弯，比山歌还好听。赵大娘在家听见，就侧起耳朵：“这孩子这条嗓子！”大英子也停下针线：“真好听！”小英子骄傲地扬起下巴：“一十三省数第一！” 掰荸荠是小英子最爱干的活。秋天过去了，地净场光，荸荠的叶子枯了，——荸荠的笔直的小葱一样的圆叶子里是一格一格的，用手一捋，哔哔地响，小英子最爱捋着玩，——荸荠藏在烂泥里。赤了脚，在凉浸浸滑滑溜的泥里踩着，——哎，一个硬疙瘩！伸手下去，一个红紫红紫的荸荠。她自己爱干这生活，还拉了明子一起去。她老故意用光脚去踩明子的脚，明子也不躲，两人的笑声在田埂上飘得很远。小英子挎着一篮子荸荠回去，柔软的田埂上留下一串脚印。五个小小的趾头，脚掌平平的，脚跟细细的，脚弓部分缺了一块。明海看着看着，忽然傻了。他心里涌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痒痒的，像有只小虫子在轻轻爬。这一串美丽的脚印，把小和尚的心彻底搞乱了。 日子一天天过，明海十七岁了，到了受戒的年纪。受戒要去县城的善因寺，那是全县第一大庙。出发前一晚，明海躺在庵里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是怕烧戒疤的疼，而是想着小英子。他不知道受戒后，一切会不会变，不知道自己和小英子，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踩水车、唱山歌、掰荸荠。 小英子主动划船送他去善因寺。船行在芦苇荡里，芦花才吐新穗，紫灰色的芦穗发着银光，软软的像一串丝线。小英子一边划船，一边唱着山歌，明海坐在船头，看着她的侧脸，心里软软的。受戒的仪式很繁琐：剃头要剃得横摸顺摸都没头发茬子；点戒疤先用枣泥子点在头皮上，再用香头子点着；烧完戒疤要喝蘑菇汤，让戒疤“发”；之后还不能躺下，要不停地走动，这叫“散戒”。明海咬着牙，一声没吭。 几天后，小英子又划着船来接他。船往回走时，明海说善因寺有意选他当沙弥尾，将来能当方丈。小英子停下桨，看着他，又拿起桨，一下一下划着船。船行在水面，惊起一只青桩，擦着芦穗，扑鲁鲁鲁飞远了…… 一九八〇年八月十二日，写四十三年前的一个梦。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明海在荸荠庵出家为僧，又常帮小英子一家做活儿，这些情节生动体现出宗教生活与世俗生活的自然融合。 B. 小说通过描绘淳朴民风与人情交往，如大家都请赵大娘剪吉祥花样，展现出一个充满烟火气息的乡土社会图景。 C. 小说以“受戒”为题，却并未将受戒仪式作为叙事核心，意在淡化宗教形式，突出作品所强调的人情之美与生命之真。 D. 明海在受戒前内心十分紧张，并不是对宗教戒律充满敬畏，而是担心自己无法通过考验，与他此前的随性状态形成反差。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语言贴合日常，带着水乡特有的气息，英子“在凉浸浸滑滑溜的泥里踩着”这类细节，使文字具有鲜活的生活质感与地域温度。 B. 作者采用全知视角，刻画人物隐秘心理，如“这一串美丽的脚印，把小和尚的心彻底搞乱了”，细腻展现少年懵懂情愫。 C. 小说以明海与小英子的情感纠葛构建核心冲突，在宗教戒律与世俗情感的对立拉扯中，凸显人物的成长轨迹。 D. 作品以感官描写唤醒通感体验，如“芦穗发着银光，软软的像一串丝线”，视觉触觉相交织，使人身临其境，充满诗意氛围。 8. 文中写到多种“声音”，如明海的号子、小英子的山歌、赵大娘的应答声、船桨拨水的声音……请结合文本分析这些声音的作用。 9. 汪曾祺曾坦言：“我写《受戒》，有点像《边城》。”请结合文本，比较小英子与翠翠在性格方面的异同。 2026届甘肃陇南市武都区部分学校高三5月考前模拟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光明行——盲人张喜平的一天（节选） 许海涛 凌晨五点四十分，马王村还在沉睡。张喜平准时醒来，摸到床边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秋衣、衬衫、外套，都是梅梅给他买的。他摸索着走进院子，墙角并排放着两只担笼，里头塞满金黄的麦草。他蹲下身，伸手探进鸡笼，摸到温热的鸡蛋轻轻取出，一五一十码进担笼，每个担笼六七百个鸡蛋，蛋间垫着厚实麦草。一百八十斤的重量，他挑起扁担，稳稳当当出了院门。 六点整，302路公交首班车到站。司机小刘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矮个子，两只担笼一前一后，一根灰色塑料管儿探着路。他故意多停几秒。张喜平摸到车门，右手抓住门边，左手稳住担笼，右脚踏上台阶，担笼微微倾斜；右脚踩实，左脚跟上，担笼偏过来卡在台阶边沿。放下第一个担笼，转身摸到第二个，稳稳提上来。车厢里有人惊呼：“爷爷，你看不见，这活你咋做得了？”张喜平没回头，嘴角一动。他摸到靠窗座位，把两只担笼并排放在身前，坐下，①吁一口气。 车到王寺站，小刘喊：“张师傅，准备下车。”张喜平应一声，解开绳结重新系好，抓住担笼系站起身，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后门打开，他按自己节奏，右脚探到台阶沿慢慢落下，左脚跟上，担笼平移。落地站稳，他把担笼放在路边，耳朵朝向路中间——612路公交的刹车声，他听得出来，比别的车闷一些。 612路司机冯师傅特意把后门对准他。张喜平左手担笼右手塑料管儿，人和担笼并排上车。他摸到座位，放好担笼，掏出爱心卡贴一下，这才坐下伸腿眯一会儿。车上有人小声议论：“这就是马王村那个卖鸡蛋的盲人？”“是哩，天天这个点儿，雷打不动。” 眯着眼，他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事。那时他二十出头，常去新旺村收鸡蛋。那天清早刚进村口，就听见一阵细碎哭声——像月子里娃，哭声一抽一抽，嗓子都哑了。他循声摸过去，摸到一堆柴草跟前，伸手探到软乎乎一团。是娃，裹着碎花布小褥子。他抱起娃四下喊：“谁家的娃？”没人应。巷子那头有人出来，接过娃看了看，念给他听包袱里压的纸条：“第一个见到娃的好人，这就是你的娃，求求你，养活她！” ②张喜平抱着娃站了半天。回到家，他把娃递给母亲。母亲急得直跺脚：“你抱了娃，往后咋娶媳妇？”他说：“不娶了，我养活她。”他又去找麦绒嫂。麦绒嫂一看，啧啧两声：“喜平，你咋把这摊事揽上身了？”张喜平把娃递过去：“嫂子，你教我咋养。”麦绒嫂接过娃，解开衣裳，奶头往娃嘴里一塞，娃立马不哭了。张喜平站在一旁，耳朵听着吮吸声，脸上露出少见的笑。那个娃取名梅梅。后来梅梅上学、读大学、结婚成家，而今有了两个“光葫芦”。他还在卖鸡蛋。 八点半，612路到钟楼站。张喜平挑起担笼，走进回坊。洒水车刚过，空气里有股湿土的味道。他一声接一声吆喝：“卖鸡蛋嘞——新鲜的鸡蛋嘞——”商户们听见声音，纷纷招呼。牛羊肉泡馍馆的老马要了五十个，他一个一个码进筐里，收钱找零。有女博士微信付款一百元，她买的鸡蛋只需七块。他大声嚷嚷：“钱给多了，多了，快回来！”女博士已走远，他攥着手机急得直跺脚。旁边卖凉皮的嫂子劝他：“人家好心多给些，你就收下嘛。”他摇头：“那不行，该多少是多少。”曾有郭总想要资助梅梅上学，他坚决摇头：“梅梅是我的娃，我供她上学天经地义，不能要别人的钱。”他总想着，自己接受了太多热心的帮助，交警见他过马路，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修车的老彭趴在地上，给他修车轱辘，分文不收；北京来人不留姓名，送他一套五千多元音响…… 午后两点，日头正毒。他在洒金桥一家泡馍馆门口歇脚，掏出自带的馍——几十年从不在外头吃饭。泡馍馆老板端过一碗热汤，递到他手上。他接过来就着汤吃馍。有人问起他为何要捐献遗体，他放下碗说：“人么，要知道好歹，要有来有往。人家对我好，我也得对人家好。国家对我好，我也得对国家好。我这一辈子，眼睛看不见，啥贡献也做不了，死了把身子捐出去，让医生做研究，也算尽一份心。” 傍晚七点，夕阳西斜，回坊上空飘起炊烟。担笼空了，他开始收拾。回坊的朋友们跟他道别：“张师傅，明儿见！”“路上慢些！”③他笑着点头。等车的时候，他听见旁边有人打电话，说着说着笑起来，他也跟着笑。 八点，他回到马王村。推开家门，高喊：“妈哎，我回来了！” 母亲八十六岁，坐在院子里，听见声音就站起来。女儿梅梅在灶房烙韭菜盒子，听见动静忙探出头。他说：“先见我妈。”走到母亲跟前，蹲下，握住母亲的手，哈一口气暖暖。母亲问：“今儿顺当不？”他说：“顺当很，早早儿卖完了。”梅梅端过烙好的韭菜盒子，他接过来咬一口，满嘴生香。院子里那棵老杏树在晚风中轻摇，绿叶间绽露青涩的小杏儿。 当被问及“若早知此生艰难，还愿来吗”，他答：“来哩！④我的命，我认！就算提前知道是这样的人生，也要来好好走一遭。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总要活出个样子来。” （有删改） 文本二： 非虚构写作的“向下”与“向上”（节选） 李敬泽 非虚构写作需要“向下”扎根——沉入生活肌理，贴着人物的呼吸去写；也需要“向上”提纯——在凡俗日常中发现光，在卑微处境中看见尊严。 《光明行》的可贵在于找到恰如其分的叙事距离。作者没有“俯视”同情，也没有“仰视”拔高，而是选择“平视”。非虚构写作的最高境界，不是告诉读者“这个人有多苦”或“这个人有多好”，而是让读者看见：一个普通人，如何用日复一日的坚持，把自己活成一道光。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一中画横线句子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处“吁一口气”，既写出了张喜平提担笼上车的费力，又表现了他对车厢里旁人议论的不以为然。 B. ②处“抱着娃站了半天”，表现了张喜平的两难抉择，一则是他对孩子的怜爱，一则是自己生活处境的艰难。 C. ③处张喜平的两次“笑”，表现了他卖完鸡蛋后的轻松愉悦，和他对自己一天辛劳付出的自得与自豪。 D. ④处“我的命，我认！”是张喜平关于人生的回答，虽然语气无奈，但也能看出他对现实的接受。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光明行”为题，隐喻盲人张喜平活出了自己的人生，也讴歌了其他平凡人的热心关爱所展现的文明之光。 B. 文章结尾部分描写傍晚时分的院子，老杏树轻摇，绿叶间青涩的小杏儿绽露，这象征了时光的流逝与生活的循环。 C. 文章以时间为序，从“凌晨五点四十”写到晚上“八点”，强调精准的时间节点，体现了盲人张喜平的生活节奏。 D. 文章采用全知视角，描写主人公张喜平和其他次要人物的言行，既拓展了叙事广度，也便于呈现时代的整体风貌。 8. 文中画波浪线部分两次描写张喜平登上公交车的情形，详略有别。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这样安排的好处。 9. 文本二指出，《光明行》的可贵在于“选择‘平视’”。请结合文本一说说“平视”的内涵。 2026届甘肃定西市漳县部分学校高三5月模拟测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方牧人的礼物【注】 格日勒其木格·黑鹤 两个牧马人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把活儿干完了。 清晨，我开车到小山顶上。山顶视野极好，可以俯瞰莫日格勒夏营地。 马群还在昨天黄昏我看到它们的地方——河边一片红柳丛附近的茂密草地上。 准备下山的时候，我注意到在马群所在位置下游一千米左右的河岸上，有一匹金色的小马在独自徘徊。那是一匹刚刚降生不久的幼驹，正常情况下这么小的马驹身边应该有骒马陪伴。我仔细观察看到靠近岸边的河道里有一个小小的暗影。我想那应该就是骒马了。 为了确认，我从车里取出望远镜。确实是一匹成年马，水面上只露出马头，一动不动，应该是陷在河中了。这个夏天河水数次泛滥漫出河道，河岸泥泞不堪，河床更是因为覆满随河水翻涌而来的有机物而沉积了大量松软的淤泥。这样的河岸和河床对于到河边饮水或是渡河的牲畜都是极不友好的陷阱。 今年我已经从河里救出来被陷住的五只羊、两匹马、一头母牛和两个牛犊。 我开车驶近时，那匹金色的马驹正在河岸边惊恐地来回奔跑。它降生应该还未超过一个月，尾巴如同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那尚未晒干的翅膀一样，泛起皱褶般卷曲的花纹。 河中是一匹骝色的骒马，水已经淹到了它的颈部。 这处河湾是河流的回旋处，因为河面宽阔平坦，河底并没有太多淤泥，倒是囤积了很厚的河砂。 我下车打开车载绞盘的电源，拉拽牵引绳。马驹在我的周围不断地打着响鼻奔跑，这马驹的腿实在是长得出奇。 我从车上取了一副马笼头下水。靴子触到河底，是砂底，还算牢固坚硬。我想将手臂探长一些在不湿脚的情况下给这匹骒马套上笼头。只差一点儿距离我就可以够到它，但我只是向前挪动了那么一点儿，河床隐藏着巨大的落差，一瞬间水已经齐到我的大腿。我也只能叹息一声——靴子灌水了。索性我也就无须小心翼翼，抓紧时间给骒马上了笼头。 不知道已经在河中浸泡了多久，我靠近时它表现得极为顺从。它虚弱无力，可能再过一会儿它的头沉入水中，会随时呛水溺亡。我必须加快速度。 即使是盛夏，清晨的河水还是带着夜晚的寒意，我禁不住地打着冷战。 上岸后我将笼头绳和绞盘的绳索系在一起，随后启动绞盘开始收绳。 随着绞盘的绳索慢慢绷紧，骒马的头颈被拖直成一条直线，但它的四蹄却还是牢固地陷在河底，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机械毫无情感，如果继续拖拉，很有可能会扯断骒马的颈椎。 我松了一下绳子。 骒马的四条腿都陷在河砂的深处，必须下河挖去束缚它的砂子。 我回车上取了工兵锹后重又下水。 我半跪在河床上——现在我全身都湿了，在骒马身边摸索着开始在水下挖掘。我几乎挖空了骒马左前腿的河砂，然后转向它右前腿部位的河床。挖了一会儿，我无奈地发现，刚刚几乎已经被我挖出的左前腿又重新被河砂填埋住了。 在水下流动的河砂是有生命的。刚刚挖出的河砂会在水流的作用下被稀释，然后悄然填进我刚刚挖出的浅坑。 若想救出骒马，我必须加快速度，让挖砂的频率快于河砂填充的速度。我在水中疯狂地搅动铁锹，依次在四条马腿的部位挖掘。水在减缓我的力度，所以我疯狂的掘进都是慢动作。 失去了部分河砂的束缚和吸吮，骒马的四蹄终于开始松动，被绞盘慢慢地拖出了河砂的陷坑，一直拖到干爽的河岸上。 趁着骒马没有起身，我俯身解下了它的笼头。 起身时我感到自己的后腰像是被人用棍子捅了一下，回头发现竟然是那匹小马。它扬起两只前蹄向我发动攻击，刚才应该是它的蹄子踢在我的腰上。我又气又怒，高声斥责，将它赶开。它愤愤不平地打着响鼻，围绕着我左冲右突——这匹勇敢的小马可能以为我要伤害它的妈妈。 我脱下靴子，倒掉里面的河水。有风吹过，在这一刻我才感觉到真正的寒冷。刚才在河水中我失去了太多的热量。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已经开始失温了。而且因为没有吃早饭，我感到头晕恶心，这是低血糖的症状。 雨季河水泛滥时有不少被冲上岸的漂木，河水退去，这些漂木被曝晒多日，早已干透。我哆哆嗦嗦地拾捡这些散落在岸边的树枝和木块。 一堆小篝火。 我脱下湿透的长袖T恤和马裤，在车后备厢里找到一件抓绒帽服套上。在工具箱里我还找到一个小背包，里面装满食物。糖分被迅速输送到全身，刚才头晕的低血糖症状似乎也消失了。理论上效果不应该如此明显，也许是心理作用。 我起身套上靴子，来到骒马身边。 它仍然侧躺在地上喘息。我查看它的四条腿，没有明显的外伤，也没有骨折。那么原因只能是被困在水中的时间太长导致四腿血流不畅，当然还有失温、饥饿和疲惫。 我开始用力地依次搬动它的四条腿，让它做出缓慢奔跑的动作，随后又用穿着靴子的脚轻轻地叩击它腿部的大肌肉群。这些足以促进它四条腿的血液循环。 确实起到了作用。 骒马开始努力昂起头试图起身。它试了几次，终于成功了。 小马俯首在骒马的腹间开始吸吮乳汁。它也饿了。 此时我才看清骒马的马印，是两只叠放在一起的弓，这是草原上古老部落的马群识别印记。我努力回忆，似乎在鄂温克苏木附近的马群中见过这样的马印。 他们并没有骑马直接狂奔到我的面前，而是在距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勒缰下马，牵马而行。 这是草原上最基本的礼节。 他们是牧马人。领头牧人下马之后，后面的青年就接过他的马缰绳。我和领头的牧人握手互相问候，然后席地而坐。我从交谈中得知他们确实是来夏营地游牧的鄂温克苏木的牧人。 领头牧人急切地要向我表达自己的谢意。 我正要拒绝的时候，他已经执拗地站了起来。 “实在是没有带什么可以表达感谢的礼物。” 他脱下了右脚上的靴子，然后解开了包脚布，提起裤腿。在他粗壮的脚踝上，用本应是红色的细绳系着一块小小的骨头。 那是狼髀骨。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他将身上最珍视的东西送给了我。在北方牧人游牧的大陆之上，我们共同心照不宣地完成了这个珍贵礼物的隐秘交接仪式。 （有删改） 注：《北方牧人的礼物》首发于《广州文艺》，发表时被收录于“生态文学专辑”。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设置悬念，紧接着通过插叙叙写“我”救助骒马的经历，最后引出“牧人的礼物”，叙述方式具有独特的艺术效果。 B. 马驹尾巴如“刚刚破茧而出的蝴蝶那尚未晒干的翅膀”，强调马驹脆弱的特点，与下文它勇敢地踢我一脚形成强烈反差。 C. 救助马匹的过程很曲折，“我”与骒马共同遭遇失温、饥饿、疲惫等困难，脱离困境的过程蕴含着生命的顽强与活力。 D. 领头牧人将他最珍视的狼髀骨作为礼物送给“我”，以此表达对“我”救助马匹的谢意，这使文本的内涵更加丰富厚重。 7. 下列对文中环境描写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对莫日格勒夏营地、河流回旋处等地理环境进行简笔勾勒，成功营造出北方草原辽阔苍茫的意境，为人物的活动提供了真实可感的典型场景。 B. “夏天河水数次泛滥漫出河道，河岸泥泞不堪”等描写，既交代骒马陷入河中的客观原因，也为下文“我”救助骒马时面临的艰难处境做必要铺垫。 C. “即使是盛夏，清晨的河水还是带着夜晚的寒意”一句，以夏日清晨寒冷的河水写出自然环境的严酷，也侧面烘托了“我”下水救马的艰辛与执着。 D. 文中描写“被冲上岸的漂木”“散落在岸边的树枝和木块”，意在凸显北方草原丰富的自然资源，也与后文“我”生火取暖的情节形成自然的呼应。 8. 本文主要展现了“我”对骒马的救助，却花不少篇幅叙写小马，请结合具体内容，谈谈你对作者如此处理的理解。 9. 中国生态文学论坛举办“生态文学·跨界对话”活动，邀请一位生态学家和一位文学家共同解读《北方牧人的礼物》。以下是生态学家和文学家的对话节选，请你站在文学家的角度对生态学家的疑问作出回应并阐述理由。 生态学家：如果从生态系统整体性的视角来看，骒马陷入河中，本身就是湿地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死亡与新生、陷落与挣脱，都是自然的常态。那么，“我”对骒马的救助是不是一种对自然进程的干扰？ 文学家：_______ 2026届甘肃定西市岷县部分学校高三下学期5月考前模拟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药生尘 聂增爱 一条老街，两边全是店铺，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连绵不断。一家中医铺坐落其间。它看上去极不起眼，淹没在众多的店铺中，就像一颗水珠淹没在大海里。 中医铺的招牌，是一块挂在门楣上的长方形木匾，上面有三个魏体黑字——“药生尘”。大多数人是不大理会那三个字的，偶尔有人抬头无意看到了，就会忍不住抓一抓头发，心里纳闷：怎么起这样的名字？药怎么会生尘呢？药都生尘了，还能赚钱吗？ 中医铺的大门是木质的，有些老旧，是被岁月熏染的颜色。推开那扇门走进去，就能看到一溜长长的柜台。柜台是原木色，布满了像云朵一样层层叠叠的木头纹路。柜台后面是一排一人多高的药柜、四方形的小抽屉整整齐齐排列着，里面装着不同的中药：黄芪、白芍、甘草、党参、白术……柜子周围散发着中药特有的淡淡清香。 中医铺嘛、自然要有中医。医生六十岁左右，清瘦的一张脸。眉毛浓密，像用刷子刷出来的、眉尾干脆利落地上挑。如果说跟别人有明显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眼睛了。他的眼睛是清亮的，像山涧清澈的小溪。医生的医术也同样令人崇拜。据说病人坐在他面前，他只看几眼，就能知道病灶在哪里：三根手指搭在脉上一摸，就能知道病情是轻是重，是将死还是能活。即使罹患严重的病症，病人的痛苦在这里也能得以缓解。中医铺满墙的锦旗就是最好的证明。 中医铺门面不大，来看病的人却很多，生的病也是五花八门：伤风感冒、胃疼胃胀、咳嗽气喘、高血压、小孩积食……三两味简简单单的药，三两个小纸包，用棕色的纸绳捆在一起，如果衣服上的口袋稍大一点，一只衣袋就能装得下。回去吃完了药，果然药到病除，不用再来第二趟。真神！ 时间长了，就分不清“药生尘”到底是店名还是医生的名字了，或者在他们心里，“药生尘”既是店名，也是医生的名字。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每周都按时来。 “医生，能不能让我快点好起来？”她每次都要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摇摇头：“东西冰冻得越久，化开它所需要的时间是不是就越长？你得病的时间太长了，急不得，只能慢慢调理。” “唉，我实在喝不下去药了。”老太太抱怨。 “现在已经有好转了，再坚持一下就好了。”他说。 老太太皱着眉头，点点头，很无奈的样子。 有些病是容易治的，如伤风感冒、牙疼眼热……这样的病治起来很快，三五服药即可解决。但那些在人体内盘踞多年的病，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去调理，可能三四个月才能看到效果。有的人喝了一个月的药看不到效果，心里就着急起来：怎么还不行呢？怎么这么慢？他们希望几服药就能把几十年的病治好。也有的人治了一阵子，刚刚有些起色了，却不再来了。 有一天上午，医生坐在诊室里，等了好久，却不见有病人来，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医生透过窗子，看到男女老少一大群人正向着巷子西边跑去，人人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因为在快速奔跑，他们的身体都用力前倾，脖子伸得老长，像一群因为发现了新食物而急切地扑过去的鹅。 发生了什么事？医生感到奇怪，于是走出药铺，跟在人群的后面。 原来老街上新开了一家中医馆，门脸装饰得富丽堂皇。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有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神医馆”，在日头底下发着耀眼的光。神医嘛，一定是百病皆治、出神入化的，看见牌匾的人都这么想着，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 “欢迎大家光临神医馆。我家神医有祖传救命神药，包治百病，不管大病小病新病旧病，一粒见效，立竿见影！欢迎大家踊跃尝试。” 一粒药就能治全身的病？谁不想自己无病无痛地好好活着？现在有神药问世，一定不能错过机会！人群你拥我挤，像奔涌的洪水一样冲进那扇富丽堂皇的大门里。抓乱了头发，踩了脚，甚至踩掉了鞋子，他们都顾不得了，生怕腿脚慢了抢不到神药。 他们从神医馆出来的时候，心满意足地捧着一个黄色的小盒子，里面有一粒鸽子蛋大小的黑色药丸。一粒药丸两千元，似乎有点贵。但人们一想到平时吃药时瓶瓶罐罐一大堆，这么一粒药丸就能治全身的病，也就不觉得贵了！ 在人群里，医生看到了那个总是要求快快把她治好的老太太，还有几个慢性病缠身并已经调理了一段时间的熟悉面孔。他们都因为得到了神药，脸上散发出红通通的光彩，似乎那药还没入口就已经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 一粒药就能治全身的病？这种天方夜谭竟然有这么多人相信？医生站在那里，忽然感到一股冷风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哆嗦起来。他转身往回走，想回到他的“药生尘”，可他觉得两条腿不听使唤了，仿佛跋涉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秋天是什么时候来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忽然之间，路边树上的叶子就开始大片大片地往下落了。小巧的槐树叶，巴掌一样的法国梧桐叶，还有金黄色的扇子一样的银杏树叶，在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行人踩着那些叶子向前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地下传来的窃窃私语。 住在巷子里的人，有一天忽然发现“药生尘”已经好久没有开门了。那两扇被岁月熏染过的古旧木门挂上了一把黄铜大锁，锁面上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想必里面那些中药，也都落满灰尘了吧？门楣上那块写着“药生尘”的牌匾还在。行人再抬头看向那三个字，只会摇摇头，长叹一口气：“药生尘，药生尘，药是真的生尘了！” 他们叹完气，就迈开步子匆匆离开了。至于医生去了哪里，他们毫不在意，生活里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都在等着他们去忙呢……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每次来看病的时候，都希望医生能让她快点好起来，是因为她实在不愿意一直喝药。 B. 在“药生尘”的医生看来，有的病只需要几服药就能痊愈，有的病在人体内盘踞多年，则需要慢慢调养。 C. 看到老街上的人纷纷往巷子西边跑去，中医铺的医生感到非常好奇，于是他也跟着人流前去一探究竟。 D. 看到病人吃了“神医馆”的药丸而有所好转，中医铺的医生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最终他关掉了店铺。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在介绍中医铺的医生时巧妙地运用特写镜头，聚焦于其眉毛和眼睛，生动传神地刻画出医生的形象。 B. 小说中对中医铺的大门、柜台及药柜的描写看似“闲笔”，实则为人物的出场营造了环境氛围。 C. 小说写人们在“神医馆”买药时“抓乱了头发，踩了脚，甚至踩掉了鞋子”等行为，既可笑又可悲，具有讽刺意味。 D. 小说的倒数第三段从中医铺医生的视角，对秋天的景象做了细致的描绘，烘托了主人公无限悲凉的心境。 8. 小说以“药生尘”为题，为何要花费笔墨描写“神医馆”？请简要分析。 9. 有人认为，小说的结尾有画蛇添足之感，应当删去。你的观点是什么？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的理由。 2026届甘肃省民乐县第一中学高三下学期5月第二次模拟考试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节选）注 冯梦龙 公子遂将初遇杜十娘，如何相好，后来如何要嫁，如何借银讨他，始末根由，备细述了一遍。孙富道：“兄携丽人而归，固是快事，但不知尊府中能相容否？”公子道：“贱室不足虑，所虑者老父性严，尚费踌躇耳！” 孙富道：“仆有一计，于兄甚便。只恐兄溺枕席之爱，未必能行，使仆空费词说耳！”公子道：“兄诚有良策，使弟再睹家园之乐，乃弟之恩人也。又何惮而不言耶？”孙富道：“尊大人所以怒兄者，不过为迷花恋柳，挥金如土，异日必为弃家荡产之人，不堪承继家业耳！兄今日空手而归，正触其怒。兄倘能割衽席之爱，见机而作，仆愿以千金相赠。兄得千金以报尊大人，只说在京授馆，并不曾浪费分毫，尊大人必然相信。从此家庭和睦，当无间言。须臾之间，转祸为福。兄请三思，仆非贪丽人之色，实为兄效忠于万一也！”李甲原是没主意的人，本心惧怕老子，被孙富一席话，说透胸中之疑，起身作揖道：“闻兄大教，顿开茅塞。但小妾千里相从，义难顿绝，容归与商之。得妾心肯，当奉复耳。”。正是：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却说杜十娘在舟中，摆设酒果，欲与公子小酌，竟日未回，挑灯以待。公子下船，十娘起迎。见公子颜色匆匆，似有不乐之意，乃满斟热酒劝之。公子摇首不饮，一言不发，竟自床上睡了。到夜半，公子醒来，又叹一口气。十娘道：“郎君有何难言之事，频频叹息？”公子拥被而起；欲言不语者几次，扑簌簌掉下泪来。十娘软言抚慰道：“妾与郎君情好，已及二载，千辛万苦，历尽艰难，得有今日。然相从数千里，未曾哀戚。今将渡江，方图百年欢笑，如何反起悲伤？必有其故。夫妇之间，死生相共，有事尽可商量，万勿讳也。” 公子再四被逼不过，只得含泪而言道：“仆天涯穷困，蒙恩卿不弃，委曲相从，诚乃莫大之德也。但反复思之，老父位居方面，拘于礼法，况素性方严，恐添嗔怒，必加黜逐。你我流荡，将何底止？夫妇之欢难保，父子之伦又绝。日间蒙新安孙友邀饮，为我筹及此事，寸心如割！”十娘大惊道：“郎君意将如何？”公子道：“仆事内之人，当局而迷。孙友为我画一计颇善，但恐恩卿不从耳！”十娘道：“孙友者何人？计如果善，何不可从？”公子道：“孙友名富，新安盐商，少年风流之士也。夜间闻汝清歌，因而问及。仆告以来历，并谈及难归之故，渠意欲以千金聘汝。我得千金，可借口以见吾父母，而恩卿亦得所耳。但情不能舍，是以悲泣。”说罢，泪如雨下。 十娘放开两手，冷笑一声道：“为郎君画此计者，此人乃大英雄也！郎君千金之资既得恢复，而妾归他姓，又不致为行李之累，发乎情，止乎礼，诚两便之策也。那千金在那里？”公子收泪道：“未得恩卿之诺，金尚留彼处，未曾过手。”十娘道：“明早快快应承了他，不可挫过机会。但千金重事，须得兑足交付郎君之手，妾始过舟，勿为贾竖子所欺。”时已四鼓，十娘即起身挑灯梳洗道：“今日之妆，乃迎新送旧，非比寻常。”于是脂粉香泽，用意修饰，花钿绣袄，极其华艳，香风拂拂，光彩照人。装束方完，天色已晓。 公子亲到孙富船中，回复依允。孙富喜甚。即将白银一千两，送到公子船中。十娘亲自检看，足色足数，分毫无爽，乃手把船舷，家童送那描金文具，安放船头之上。 十娘取钥开锁，内皆抽替小箱。十娘叫公子抽第一层来看，只见翠羽明珰，瑶簪宝珥，充牣于中，约值数百金。十娘遽投之江中。李甲与孙富及两船之人，无不惊诧。又命公子再抽箱，乃玉箫金管；又抽一箱，尽古玉紫金玩器，约值数千金。十娘尽投之于大江中。岸上之人，观者如堵。齐声道：“可惜，可惜！”正不知什么缘故。最后又抽一箱，箱中复有一匣。开匣视之，夜明之珠约有盈把。其他祖母绿、猫儿眼，诸般异宝，目所未睹，莫能定其价之多少。众人齐声喝采，喧声如雷。十娘又欲投之于江。李甲不觉大悔，抱持十娘恸哭，那孙富也来劝解。 十娘推开公子在一边，向孙富骂道：“我与李郎备尝艰苦，不是容易到此。汝以奸淫之意，巧为谗说，一旦破人姻缘，断人恩爱，乃我之仇人。我死而有知，必当诉之神明，尚妄想枕席之欢乎！”又对李甲道：“妾风尘数年，私有所积，本为终身之计。自遇郎君，山盟海誓，白首不渝。前出都之际，假托众姊妹相赠，箱中楹藏百宝，不下万金。将润色郎君之装，归见父母，或怜妾有心，收佐中馈，得终委托，生死无憾。谁知郎君相信不深，惑于浮议，中道见弃，负妄一片真心。今日当众目之前，开箱出视，使郎君知区区千金，未为难事。妾椟中有玉，恨郎眼内无珠。命之不辰，风尘困瘁，甫得脱离，又遭弃捐。今众人各有耳目，共作证明，妾不负郎君，郎君自负妾耳！” 于是众人聚观者，无不流涕，都唾骂李公子负心薄倖。公子又羞又苦，且悔且泣，方欲向十娘谢罪。十娘抱持宝匣，向江心一跳。众人急呼捞救，但见云暗江心，波涛滚滚，杳无踪影。可惜一个如花似玉的名姬，一旦葬于江鱼之腹！ 三魂渺渺归水府，七魄悠悠入冥途。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名妓杜十娘与富家公子李甲相爱。十娘自赎脱籍后，随李甲乘船归乡。途中，李甲忧虑父亲反对，心怀忐忑；盐商孙富窥见十娘美貌，暗生算计。选段始于孙富邀李甲饮酒，李甲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于是孙富便为其“献策”。 6.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甲描述孙富时称其“少年风流之士”，有美化其人，淡化对方恶意，减少杜十娘抵触情绪的心理。 B. “迎新送旧”之妆的刻意华艳，以反常之举衬托杜十娘内心的决绝与悲怆，极具情感张力与悲剧美感。 C. 杜十娘投江前依次展示并怒沉百宝，把财富与真情一同毁灭，情节层层递进，将悲剧逐渐推向顶峰。 D. 杜十娘感叹“命之不辰”，是因为她将人生悲剧归因于个人时运不济，流露出了消极的宿命论倾向。 7. 李甲在向杜十娘坦白孙富之计时，文中写他“掉下泪”“含泪”“泪如雨下”，对此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是李甲内心良知未泯、对杜十娘仍有感情的证明，体现了他背叛爱情时的内心痛楚。 B. 这是李甲性格懦弱、遇事优柔寡断的表现，面对冲突和抉择时习惯性流露的软弱情绪。 C. 这揭示了李甲对未来的绝望，无论选择家族还是杜十娘，都将失去生命中的重要之物。 D. 这行为带有一定的虚伪性，意在博取杜十娘同情，以便让她更容易接受被转卖的安排。 8. 杜十娘最终选择怒沉百宝箱并投江自尽，这体现了她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插入诗句是章回小说中的常见形式，作者借此从幕后走向台前，发表评论或抒情等。请就文中两联诗句进行分析。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