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末真题汇编，全国通用）高二语文下学期

**基本信息** 精选六地高二期末文学类文本阅读真题，涵盖小说、散文等文体，聚焦人文精神与批判性思维，适配新课标核心素养考查要求。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阅读理解|6题/144分|小说分析、散文鉴赏、文化现象探究|结合抗战、乡土等时代背景，设置多文本对比阅读，注重审美体验与价值思辨|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1．C 2．A 3．①叶祥和梁卓相约一起去献金， 都有淳朴的爱国之情， 是好邻居；②民众为支持抗日踊跃献金，社会各界团结在一起， 成为“好邻居”。 4．①能塑造以叶祥为代表的支援抗战的人物群像， 具有普遍性；②能赞美普通民众为支援抗战倾其所有、默默奉献的精神品质；③能激发广大民众不计个人得失， 积极投身到抗战洪流中去。 5．B 6．C 7．①黄昏时监狱周围的景色是美好的，也是无情的，黄昏是赵天宝等人生命的最后时刻。 ②黄昏里生活着众多的苦难百姓，他们生活贫困，无端入狱，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③从黄昏到黑夜，象征着社会腐朽、黑暗，官员腐化，法纪不存，令人窒息。 8．《黄昏》：以充满诗意的环境描写淡化监狱的阴郁；在黑暗监狱中流露出美好人性，如杨守玉的守信、老狱丁的温情；表现了对苦难百姓命运的关注和悲悯情怀。 《边城》：以静谧美好的环境烘托生活的安宁、平静；以轻松、有趣的语调讲述父母悲剧性的爱情故事；用充满温情的语言来表现祖孙二人的心理变化。 9．B 10．D 11．①菜园中整齐的新芽、蓬勃的生机，如诗般清新动人，展现了自然与劳动的和谐之美； ②种菜过程中的细致工作(施肥、松土等)充满乐趣，如同创作诗歌般富有成就感； ③通过“种瓜得瓜”的朴实道理，体现耕耘与希望的关联，传递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表达了作者对延安时期自力更生、亲近自然的田园生活的深切怀念与赞美。 12．①环境烘托与场景交融，均以自然环境为背景，将劳动场景融入其中。如《菜园小记》园春色、石泉水等烘托种菜的田园氛围，《风景谈》以夕阳、河水、黄土等自然景象为衬，展现劳动归来的热烈场景，使自然与劳动形成和谐画面； ②细节刻画劳动状态，通过具体细节如“新芽万头攒动”“磨起了老茧”等，生动展现劳动的场景与过程； ③多感官增强画面感，从视觉(“金黄小米饭”)，嗅觉(“泥土气息沁人心脾”)、听觉(歌声、河水)等多角度描写，使画面具感染力； ④动态化描写劳动过程：《菜园小记》中“间锄草”、《风景谈》中“队伍归来”等动态场景，赋予劳动以流动的生命力； ⑤群体形象刻画，通过“三五个同志谈笑”“野火饭”等群像描写，展现集体劳动的生动图景，传递人间烟火气与合作精神。 13．C 14．C 15．①运用反复手法，“停停”“下下”交替出现，模拟雨季断续降雨的特点，生动形象； ②节奏舒缓，与后文干旱的紧张形成对比，突出村民对雨水的依赖。 16．①对自然的敬畏与顺应，通过求雨仪式表达对自然力量的敬畏； ②团结协作的集体意识，孩子们共同求雨体现群体凝聚力； ③面对困境的坚韧乐观，干旱中村民仍积极应对； ④朴素的信仰与精神寄托，借求雨获得心理慰藉。 17．B 18．D 19．①居住观念保守：安土重迁，不愿搬家，即便房屋破旧也“舍不得挪窝儿”； ②物质需求简单：易于满足，对生活要求低，体现出一种自我封闭的生存哲学； ③人际交往疏离：平常“过往不多”，除特定兴趣交往外，秉持“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态度； ④生活态度隐忍：安分守己，逆来顺受，对不公现象选择“忍”，如对打人事件主张“忍着吧”。 20．“哀而不伤”体现在汪曾祺对胡同文化的描写既有对其消逝的感伤，又保持情感的克制。“哀”体现在：①对胡同衰败的怅惘：文中描绘胡同“房屋残破”“地基下沉”“满目荒凉”，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旧物消逝的惋惜。②对文化困境的忧虑：意识到胡同文化在现代化进程中必然消亡，隐含着文化失落的哀愁。 “不伤”体现在：①笔触冷静克制：未沉溺于感伤，而是以白描手法客观呈现胡同的历史与现实，保持理性审视。②文化反思的超越性：既肯定胡同文化的历史价值，也承认其封闭性的局限性，体现出对文化变迁的豁达态度。③语言风格的冲淡平和：以幽默、质朴的文字传递情感，避免滥情。 21．C 22．B 23．①引用古书记载，再现日常食品中蕴含的传统； ②证实立夏食饭馃的风气由来已久； ③揭示饮食中的文化底蕴，能丰富散文的文化内涵； ④自如恰当的引用，显示了作者阅读面广，博物与博闻滋养了其创作。 24．①本文写立夏见村民吃饭馃，描写饭馃的制作过程和浙西乡村这一风俗的悠久传统；饭馃的制作有大米、豌豆、笋丝、葱花、干辣椒，立夏这一日的菜肴有黄瓜、茭白、豆苗、香椿等，作者描写乡村风光和食品做法，娓娓道来，满纸都是植物气息。 ②作者笔下的乡村是古朴安静的，不像城市的热闹和快节奏，村民操持生活，不厌其烦；安静中透出对生活的郑重和珍惜。 1．A 2．A 3．①“丰饶”：开展大生产运动，实现了部队的丰衣足食；大大提升士兵的文化修养； ②“战斗”：一方面体现为开荒过程中，人对自然的征服、改造；一方面体现为部队的“整顿与教育”，提升战斗素养。 4．①文本一从黄土高原的形成和历史写起，最后将笔触聚焦于今日黄土高原上的人；借“开荒”谈开荒青年、延安大生产运动等政治事件，曲笔手法，委婉含蓄；②文本二直接介绍八路军开荒南泥湾的经过及取得的成绩，以农业、工业等变化，直接讴歌党中央的路线方针之正确。 5．A 6．C 7．①唐卡内容富有吉祥寓意，为故事增添文化氛围；②吸引才让的注意力，推动情节发展；③侧面烘托老藏医的身份和环境。 8．①文本一通过才让看病的经历，展现亲情和藏医的医者仁心；②文本 二借看病之事，反映时代变迁和牧 9．A 10．B 11．①用排比和拟人的手法列举了北平城有代表性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概括了北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与生活特点。 ②强调北平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北平人淳朴温和，北平城美好文明。 ③表达了瑞宣对北平的无比热爱和对侵略者的无比痛恨，也传达出作者对北平、对中国的无限深情。 12．①揭露日寇暴行：通过北平沦陷后的惨状和人物的痛苦挣扎，控诉侵略者的罪恶。 ②塑造抗争形象：老三的决绝出走和瑞宣的内心矛盾，展现了不同形式的民族气节。 ②唤起爱国情怀：文中对北平历史文化的深情描写，激发读者对祖国的热爱与捍卫之心。 ④记录民族苦难：如实呈现战争背景下普通人的生存困境，具有历史文献价值。民生活的改善，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13．A 14．C 15．①李桐在韩子路眼中像展翅飞翔、英勇高喊的大雁，说明韩子路现在懂得了李桐牺牲的意义，表现了韩子路对李桐的赞美和崇敬之情。②她对李桐的称呼由师傅变为同志，反映了韩子路对李桐的感情从师徒间的依赖转变为革命同志间的理解、认可，代表着韩子路在精神上成长为了一名红军战士。 16．①选用儿童视角，用孩子天真纯洁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事物，着力表现韩子路在红军这所大学校中受到教育、不断成长的故事。②以韩子路为中心，按时间顺序串联故事，其他人物和战争史实仅作为背景呈现，叙事简洁。③不涉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情感纠葛，表现的是简单纯粹的爱国情怀。 17．C 18．A 19．①个人精神觉醒的象征：象征“我”从孤独个体到与民族抗争群体融合的精神蜕变，从“小我”的迷茫疏离走向“大我”的担当。（或：对祖国的深厚热爱和担当精神：想象自己站在云端，俯瞰着祖国的大地，守护着祖国的每一寸土地和人民，这体现了“我”对祖国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②集体力量的具象化表达：是抗战士兵、农妇等普通民众（或：“英雄”“为祖国争生存争自由的人”“抢救祖国土地的人”）团结一心、共同铸就的磅礴伟力。 ③民族精神的图腾：“昂然耸立云端”的巨像，是中华民族在危难中不屈不挠精神的象征。 20．①借典型意象表达情感。以黄尘、白雪等意象来写北荒荒芜，以“血沸腾、心跳跃、眼泪成泥”倾泻赤诚之爱。 ②富有诗歌的节奏韵律美。短句简洁有力，长句绵长细腻，长短句错落，形成诗歌般语言的韵律美。（或：连用多组排比，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气势。） ③创新的修辞表达。如“我的眼泪在眼眶外变成了黑色的泥土”以新奇的比喻将情感具象化为可触的物质，“河水有碧绿的气味”以通感打破感官界限，富有想象力和情感冲击力。 21．B 22．C 23．①对五彩八仙的刻画都是品相完美，基本一致，可见八仙原就是一套，没有失群。 ②掌柜辛居仁的推销策略都在一层一层进行铺垫，不断强调失群古玩的可遇不可求。 ③在叙述故事中插入对索七家庭的描写，暗示其容易成为诈骗对象。 ④卖张果老的小生意人穿得不错却一脸穷相，言语动作强硬且要价极高，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24．①篇幅短小，内容多围绕人与事展开。 ②故事具有传奇性，《张果老》层层设套，《茶》设置悬念，扣人心弦。 ③小说围绕单一线索展开叙事，《张果老》围绕五彩八仙展开故事，《茶》围绕预知茶展开故事。 ④情节高潮迭起，吸引读者。 1．C 2．D 3．（1）聚村而居的熟人社会：三公、春生公等老人习惯聚集于戏台石凳闲谈，体现村民间稳定的社交关系与地缘纽带。 （2）安土重迁的乡土情结：三公被接至城市后仍心系乡村，最终返乡看戏；李东放弃外出、扎根家乡办厂，体现对故土的归属感。 4．（1）结尾三公看戏与前文三公梦中看戏相呼应，情节突转，形成意外之喜，波澜顿生，引人入胜。体现了小小说“构思巧妙”的写法。 （2）结尾刻画三公的动作和心理，生动展现其惊喜与满足，凸显乡村文化在其心中的重要性。体现了小小说“抓住传神之处重点刻画”的写法。 （3）结尾引用《劝农》唱词，展示戏台修缮成果，点明乡村文化复兴主题，文字简洁，内涵丰富，体现了小小说“抓住传神之处重点刻画”的写法。 5．A 6．D 7．①文本一的“胆大”指精神成长：文学使“我”克服生理恐惧（如夜行田野），从胆小变得勇敢。思想独立：更深层的“胆大”是坚持独立思考、不盲从舆论的精神（如结尾定义）。 ②文本二的“胆大”指突破传统：在福克纳“扎根故乡”基础上，更大胆地改造故乡（如添加沙漠、沼泽）。 ③创作手法：文学创作敢于要敢于放开，要学会想象和虚构（如将世界事件“改头换面”融入高密），要在借鉴前人经验的基础上进行大胆地发挥。 8．①扎根生活，捕捉细节：莫言深夜独行感知自然（望月、听高粱生长），说明创作需从生活中积累鲜活素材。 ②虚构与真实融合：以故乡为根基（高密东北乡），大胆添加虚构元素（沙漠、狮子），构建独特文学世界。 ③超越恐惧，坚持自我：文学让莫言克服胆小，创作中亦需无畏批评、敢于表达独立思考（如“不随大流”）。 ④借鉴与创新并重：学习福克纳扎根土地的理念，同时突破其局限（如“后起的强盗”），形成个人风格。 9．D 10．A 11．（1）大事：辛弃疾要光复故土的伟业； （2）大情：辛弃疾一腔忧国忧民、精忠报国的民族气节； （3）大理：辛弃疾一腔爱国正气、不屈不挠的为民请命的精神。 12．（1）军事生涯。辛弃疾年轻时便投身军旅，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他曾率领50名士兵突袭敌军大营，生擒叛将张安国，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战术智慧。他在军中屡次参与战斗，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这些经历深刻影响了他的文学创作。 （2）文学成就。辛弃疾的词作以豪放激昂、气吞万里的风格著称，体现了他对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深切关怀。他的代表作《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等，均表现出他心中那份激昂的爱国情怀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3）军事与文学的相互影响。辛弃疾的文学创作深受其军事经历的影响。他的词作中充满了对抗金复国的渴望和对理想的追求，如《破阵子》中的“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展现了他年轻时的豪情壮志。同时，他的军事生涯也丰富了他的生活体验，为其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灵感。 13．C 14．A 15．①渲染氛围。如“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远处的田野里，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泛起层层波浪”等描写，营造出优美、宁静且充满生机的氛围。让读者感受到运河沿线的美好。②推动情节发展。船在运河上行驶，两岸景色不断变化，随着景色的转换，他们到达不同地方，经历不同事件，如行至扬州看到热闹街市，到南阳看到古老石桥等，景色描写串联起整个旅程，推动情节一步步发展。③烘托人物心情。小波罗初到中国，对运河两岸景色充满好奇与敬畏，这些景色描写从侧面烘托出他初入陌生国度的新奇感以及对未知旅程的期待；而在遭遇风浪后，景色的变化也能反映出人物心境的起伏。④丰富文章内容。展现运河沿岸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体现运河承载的文化与历史，如扬州的繁华、南阳的古老石桥等，使文章内容更加充实、丰富。 16．①充满好奇与探索精神。来自意大利的小波罗，听闻过东方古国的神秘繁华，踏上中国土地后，对一切都充满兴趣，如在扬州街市中，他对建筑、街上行人穿着等都好奇地观察，还掏出本子写写画画，面对老者讲述的运河故事也听得如痴如醉，不断探寻运河背后的秘密。②具有坚定的信念。他怀揣着寻找弟弟费德尔・迪马克的决心，毅然踏上沿大运河北上的漫长旅程，在旅途中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没有放弃这一目标，体现出他信念的坚定。③勇敢镇定。在船遭遇狂风暴雨，木船在风浪中剧烈摇晃时，他虽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望向谢平遥寻求安慰，展现出在困境中不慌乱的勇敢品质。④善于学习交流，他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与谢平遥等人交流，积极了解中国的文化、历史等知识，通过与不同人的交流，不断加深对中国这片土地的认识，体现出他善于学习、融入当地的特点。 17．D 18．D 19．叙事特点： ①叙事节奏快，此段以时间节点来简要交代江雨亭儿子人生中的重要经历，没有细腻描述，与前后文叙事舒缓相结合，行文张弛有度。 ②叙事节奏快，突出时间流逝之快，与后文江雨亭解锁未果相照应。 段落作用： ①在情节上，此段交代儿子当厂长，为后文锁厂复兴作铺垫。 ②江家三代人坚守锁厂，体现家族传承。儿子的成长经历，体现时代风貌。 20．①龙，在中国文化中被视为神圣、威严、吉祥的象征。“青铜锁”加上“龙头”，凸显它古老神秘的特征，体现了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 ②“龙的意象”，引出《周易·乾卦》的六个爻位，主人公借此开启了龙头青铜锁，这暗示了传统文化对现代社会的重要价值。 ③“巨龙腾飞”，不仅比喻中华锁厂的新生，也象征着中华民族的腾飞。 ④“鲤鱼奔波始化龙”，寄寓着新的时代要通过艰苦奋斗才能实现个人飞跃的美好愿望。 21．B 22．D 23．①史铁生见合欢树而想起慈祥的母亲； ②陶渊明把五棵柳当作自由的象征； ③郁达夫欣赏深秋的槐树享受落寞； ④史铁生从地坛的松柏看到了生命的厚重； ⑤归有光见枇杷树想起自己的爱妻。 24．①文本一选材自由广泛。自然中丰富多样的树种、由树带来的历史及现实问题皆有触及，选材不受时空限制。文本二选取“一棵在雨中走动的树”，选材固定、单一。 ②文本一手法运用灵活。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表达方式无拘无束，运用引用等多种手法。文本二主要运用想象、象征、拟人、比喻等诗歌常用技法。 ③文本一句式自由，多用长短句，修辞丰富，语言典雅，毫无雕琢做作之感。文本二语言含蓄、凝练，有跳跃性，具有较强的画面感。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4-25高二下·广东广州六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好邻居      欧阳山 这天是广州献金运动的第四天，全广州的人，凡是预备拿自己的金钱和物件献给政府做抵抗日本侵略用途的，一早便都起来了。住在西门口打水巷的泥水工叶祥和电料行伙计梁卓这一对好邻居已经约好，今天到十八甫的献金台去献金，要争到当天的头一名。 叶祥洗过脸，穿好衣服，把他那祖传的大铜香炉和一大堆铜板分别包好放进包袱，就锁上房门，去邀梁卓同走。叶祥穿的是破青布短衣裤，梁卓穿的是蓝条白竹纱短打，一比起来，那泥水工寒酸多了。他们一路走一路谈起各自的献金。梁卓问： ——老叶，你献什么？ 叶祥右手提着铜香炉包袱，左手提着铜板包袱，都是重得不得了的东西，走不上几步，就累出汗来了。当听见梁卓一问，便把两手略略向高一抬，老老实实地告诉他： ——没有什么，一个铜香炉和一包铜板。 梁卓有点开玩笑地说道： ——老叶，你要献金，也该献些轻便的东西呀！ 叶祥是个老实人，听了心里着实不高兴，便闭着嘴一声不响。原本高高兴兴要献出铜香炉和铜板的他，随着离十八甫的献金台越走越近，不免有些踌躇起来，对梁卓说道： ——你一个人去吧，我不去了。 梁卓硬拖着他不放手，劝他说： ——不要紧。到了献金台，我替你把这些东西送上去就是了。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只对他们说这是“无名氏”献的。 叶祥便任由梁卓半劝半拖，一道走去了。才七八点的光景，献金台却已热闹得很，台下围着站着的人看样子总有六七十位。 梁卓先从旁边的短梯子走上台去，掏出一张五块钱的钞票递给那办事员。办事员忙着问他的姓名、住址，写收条给他。站在台口的宣传员，一面看收条上面的地址、姓名和献金数目，一面走到台前向大家高声报告。末了，那宣传员又把梁卓请到台前站住，向大家介绍道： ——这位梁卓先生是宝光电料行的伙计，他献给政府五元，他热心不热心？ 台下站着的人齐声应道： ——热心！ 宣传员又问大家道： ——爱国不爱国？ ——爱国！ 梁卓兴高采烈，不觉忘记了刚才和叶祥约好的事情。他站在台口，向叶祥一指，大声说道，“这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来献金献物的！”大家应声鼓起掌来。叶祥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他钻进去。可众人都望着他，他没法儿，只好硬着头皮把两包东西放在办事员的台子上，脸早就红得像关公一样了。他没等领收条，一扭头就往台下跑。 那一大包铜板被办事员倒在台子上。台下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已经笑起来。随后办事员打开另一个包袱，露出一个古董般的铜香炉，大家便不约而同地高声哄笑起来。 这笑声把叶祥羞到一张脸红得发紫。他望望梁卓，正待发作几句，却看见那家伙正在与宣传员咬耳朵。宣传员拿着收条走到台前，向大家介绍： ——这位无名氏先生献给我们政府铜香炉一大个，铜板一大把。你们说他热心不热心？爱国不爱国？ 台下又大笑起来，笑声中有一个人高声应道： ——热心得很，爱国得很，请这位无名氏先生给我们演说几句吧！ 叶祥知道大家在取笑，不知道怎样是好。正在为难的时候，有个大胖子夹着一个黑色的大公文皮包，一步跳到台上。大家才把眼睛移到他身上去了。 这胖子中等身材，浓眉大眼，身穿薄哗叽西装，，脚蹬黄皮鞋，头戴灰色巴拿马草帽。他打开公文皮包，取出一叠钞票，数好数目后，大大方方地交给那办事员。叶祥偷眼望了望那些钞票，见都是五元、十元一张的，厚厚一大叠，不觉暗暗伸出舌头。 梁卓也在留心着这个献金人。自己献出的五元，那本不能算少，可是和那一大叠钞票比起来真是寒酸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宣传员一步跳到台前，大声宣读起来： ——大学教授张先生献金五百元！…… 只听得台下一齐鼓掌，响声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叶祥实在高兴得不能形容，好像这五百块钱是他所献的，而台下的人们正在向他欢呼喝彩。那张教授不慌不忙地走到台前，向大家微微鞠躬，便演说起来： ——各位同胞…… 台下又是一阵哔哗啪啪的掌声欢迎他。 ——各位兄弟姊妹，多谢你们的好意。听见你们鼓掌，我心里深感惭愧。救国、打日本、拥护政府，这些不是一个人几个人的事，而是你、我、他、他们，——我们大家的事！我们都是好邻居好街坊，我们都要记住一句话：“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台下的听众又是一阵大欢呼、大拍掌。张教授又说下去： ——各位且慢拍掌，我还要给大家讲一讲，我为什么要献出这五百块钱呢？ 张教授一把拉着叶祥走到台前，站定，对大家说道： ——我之所以献出五百块钱，完全是被这位“无名氏”同胞感动了。从他的装束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穷苦的工人。也许他做一天工，做一个月工，甚至做一年工，都吃不饱穿不暖，可是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献出来了。这…… 没等张教授继续说下去，台下又鼓掌欢呼起来。不等宣传员领头，便不约而同地齐声呼喊起来了——无名氏万岁！ 张先生走下台，叶祥和梁卓也跟着走下台去。另有一班人，不论贫富、不拘多少，都挤上台去踊跃献金…… 且说梁卓跟在叶祥后面不声不响地走了一程，越想越觉得那张先生讲得对，便赶前两步，向叶祥道歉： ——老叶，我真不该让宣传员叫你无名氏。你不会生我的气么？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大家的目的都是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叶祥笑了一笑，便这样回答了。一直走到西瓜园，他们才分手，一个往行里去做事，一个到工场去干活了。 四月十九日，一九三九。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交代了“献金运动”的时代背景，突出当时全广州民众支持抗战的广泛性与积极性。 B．叶祥献的铜香炉、铜板与张教授献的五百元虽有差异，但是他们表达出的爱国情怀是一样的。 C．结尾写叶祥和梁卓各自回到岗位工作，暗示献金运动已转化为普通民众日常生活的精神动力。 D．小说通过不同阶层的民众积极献金的行为，反映出当时全民团结一心，支援抗战的社会现实。 2．关于叶祥献金这个情节，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硬着头皮”“脸红得发紫”等描写，表现了叶祥因觉得献物价值低而感到羞愧的心理。 B．人们看到叶祥献出的只是铜香炉，不约而同“高声哄笑起来”，揭露了国民的劣根性。 C．宣传员听到梁卓的耳语，对叶祥的捐献表现出别样热情，特意走到台前向大家介绍他。 D．大学教授张先生为了替叶祥解围，“一步跳到台上”开始献金，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3．小说标题“好邻居”耐人寻味。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4．叶祥有名有姓，在献金时却成了“无名氏”，作者这样设计有什么用意？请简要说明。 二、（24-25高二下·山东菏泽一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黄昏（节选） 沈从文 雷雨过后，屋檐口每一个瓦槽还残留了一些断续的点滴，天空的雨已经不至于再落，时间也快要夜了。 日头将落下那一边天空，还剩有无数云彩，这些云彩阻拦了日头，却为日头的光烘出炫目美丽的颜色。这一边，有一些云彩镶了金边、白边、玛瑙边、淡紫边，如都市中妇人的衣缘，精致而又华丽。云彩无色不备，在空中以一种魔术师的手法，不断的在流动变化。 地方的城沿便是出名的公家建筑——监狱。监狱里原关了百十个犯人，一部分为欠了点小债，或偷了点小东西，无可奈何犯了法被捉来的平民，大多数却为兵队从各处乡下捉来的农民。于某种简单的糊涂的问讯中，告了结束，就在一张黄色桂花纸上，由书记照行式写成甘结，把这乡下庄稼汉子两只手涂满了墨汁，强迫按捺到空白处，留下一双手模，算是承认了结上所说的一切。于是当时派队伍就把这人牵出城外空地上砍了。 老狱丁从别处讨来的凤仙花，鸡冠花，洋菊同秋葵，以及一些为本地人所珍视的十样锦花，在院中土坪里各据了一畦空地，莫不皆浸在水中。狱丁照料到这样又疏忽了那样，所以作了一会事，看看什么都作不好，就不再作了，只站在大堂房檐下，望天上的晚云。一群窝窝头颜色茸毛未脱的雏鸭，正在花草之间的泥水中，显得很欣悦很放肆的游泳着，在水中扇动小小的肉翅，呀呀的叫嚷，各把小小红嘴巴连头插进水荡中去，后身撅起如一顶小纱帽，其中任何一只小鸭含了一条蚯蚓出水时，其余小鸭便互相争夺不已。 典狱官是一个在烟灯旁讨生活的人物，这时正赤脚短褂坐在床边，监督公丁蹲在地下煨菜，玄想到种种东方形式的幻梦，狱卒在窗下喊着：“老爷，老爷，营上来人了！”这典狱官听到营上来人，可忙着了，拖了鞋就向外跑。军官在大堂上站定了，用手指弄着马鞭末端的穗组，兵士皆站在檐口前，典狱官把一串长短不一的钥匙从房中取出来，另外又携了一本寄押人犯的账簿，见了军官时就赶忙行礼，笑咪咪的侍候到军官，喊公丁赶快搬凳子倒茶出来。 “大人，要几个？” 军官一句话不说，递给了典狱官一个写了人名的字条，这典狱官就在暮色满堂的衙署大堂上轻轻的念着那个字条，忙说“是的是的”，就首先带路拿了那串钥匙，夹了那本账簿，向侧面牢狱走去。 “赵天保，赵天保，杨守玉，杨守玉。” 只听到黑暗中有乡下人口音： “天保，天保，叫你去，你就去，不要怕，一切是命！” 老狱卒走过那个先是不愿意离开牢狱，被人迫出以后，满脸是血目露凶光的乡下人身边来，“天保，有什么事情没有？”犯人口角全是血，喘息着，望到业已为落日烧红的天边，仿佛想得很远很远，一句话一个表示都没有。另外一个乡下人样子，老老实实的，却告给狱吏： “大爷，我砦上人来时，请你告诉他们，我去了，只请他们帮我还村中漆匠五百钱，我应当还他这笔钱……”于是队伍堂堂的走去了。 天上一角全红了，典狱官望到天空，狱卒也望天空，一切是那么美丽而静穆。一个公丁正搬了高凳子来，把装满了菜油的小灯，搁到衙署大门前悬挂的门灯上去，大门口全是泥泞，凳子因为在泥泞中摇晃不定，典狱官见着时正喊： “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虽然那么嘱咐，可是到后凳子仍然翻倒了，人跌到地下去，灯也跌到地下了。灯油溅泼了一地。典狱官心中正有一点儿不满意适间那军官的神气，就大声说： “我告诉你小心一点，比营上火夫还粗鲁，真混账！” 典狱官记起了自己房中煨的红烧肉，担心公丁已偷吃去一半，就小小心心的从那满是菜油的泥泞里走进了衙门。 天上红的地方全变为紫色，地面一切角隅皆渐渐的模糊起来，于是居然夜了。 （1932年，有删改） 文本二： 边城（节选） 沈从文 两人吃饭时，祖父为翠翠说到一些有趣味的故事。因此提到了死去了的翠翠的母亲。两人在豆油灯下把饭吃过后，老船夫因为工作疲倦，喝了半碗白酒，因此饭后兴致极好，又同翠翠到门外高崖上月光下去说故事。说了些那个可怜母亲的乖巧处，同时且说到那可怜母亲性格强硬处，使翠翠听来神往倾心。 翠翠抱膝坐在月光下，傍着祖父身边，问了许多关于那个可怜母亲的故事。间或吁一口气，似乎心中压上了些分量沉重的东西，想挪移得远一点，才吁着这种气，可是却无从把那东西挪开。 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山上篁竹在月光下皆成为黑色。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间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会有一只草莺“落落落落嘘！”啭着它的喉咙，不久之间，这小鸟儿又好象明白这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祖父夜来兴致很好，为翠翠把故事说下去，就提到了本城人二十年前唱歌的风气，如何驰名于川黔边地。翠翠的父亲，便是唱歌的第一手，能用各种比喻解释爱与憎的结子，这些事也说到了。翠翠母亲如何爱唱歌，且如何同父亲在未认识以前在白日里对歌，一个在半山上竹篁里砍竹子，一个在溪面渡船上拉船，这些事也说到了。 翠翠问：“后来怎么样？” 祖父说：“后来的事长得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种歌唱出了你。”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田园牧歌般的美与以监狱为代表的阴森恐怖并存，蕴含着作者真实的感受。 B．天保望到天边，面对狱丁的问询一句话都没说，表现出他被即将到来的死亡吓坏了。 C．心中分量沉重的东西无法挪开，源于翠翠对母亲的同情与思念、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D．文本二从祖父的视角讲述翠翠父母的故事，带有传奇色彩，充满温馨、浪漫的情调。 6．关于文本一画横线的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老狱丁在监狱里精心培育各种美丽的花，说明他对犯人案情与生死并不在意、习以为常。 B．雏鸭的茸毛如窝窝头，撅起的后身如小纱帽，运用比喻手法，表现了这群雏鸭的惹人喜爱。 C．雏鸭游泳时显得“很欣悦很放肆”以及争夺食物等内容，烘托了典狱官贪婪、霸道的形象。 D．这段文字画面优美，语言轻松活泼，与处决犯人的压抑气氛形成反差，舒缓了叙述节奏。 7．文本一以“黄昏”为题，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8．汪曾祺评价沈从文说：“他总是用一种善意的、含情的微笑，来看这个世界的一切。”请分别分析文本一和文本二是如何体现这一点的。 三、（24-25高二下·广东湛江一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菜园小记(节选) 吴伯箫 种花好，种菜更好。兰花种得好，姹紫嫣红，满园芬芳，可以欣赏；菜种得好，嫩绿的茎叶，肥硕的块根，多浆的果实，却可以食用。俗话说：“瓜菜半年粮。” 我想起在延安蓝家坪我们种的菜园来了。 说是菜园，其实是果园。那园里桃树杏树很多，还有海棠。每年春二三月，粉红的桃杏花开罢，不久就开绿叶衬托的艳丽的海棠花，很热闹。果实成熟的时候，杏是水杏，桃是毛桃，海棠是垂垂联珠，又是一番繁盛景象。 果园也是花园。那园里花的种类不少。木本的有蔷薇、木槿，丁香；草本的有凤仙，石竹，夜来香，江西腊，步步高，……草花不名贵，但是长得繁茂泼辣。甬路的两边，菜地的周围，园里的角角落落，到处都是。 说的菜园，是就园里的隙地开辟的。 那几年，在延安的同志，大家都在工作、学习、战斗的空隙里种蔬菜。机关，学校，部队里吃的蔬菜差不多都能自给。窑洞的门前，平房的左右前后，河边，路边，甚至个别山头新开的土地都种了菜。 我们种的那块菜地，在那园里是条件最好的。土肥地整，曾经有人侍弄过，算是熟菜地。地的一半是韭菜畦。韭菜有宿根，不要费太大的劳力，只要施施肥，培培土，浇浇水，出了九就能发出鲜绿肥嫩的韭芽。最难得的是，菜地西北的石崖底下有一个石窠，挖出石窠里的乱石沉泥，石缝里就涔涔地流出泉水。石窠不大，但是积一窠水恰好可以浇完那块菜地。积水用究，一顿饭的工夫又可以蓄满。水满的时候，一清到底，不溢不流，很有点像童话里的宝瓶，水用了还有，用了还有，不用就总是满着。泉水清冽，不浇菜也可以浇果树，或者用来洗头，洗衣服。“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比沧浪之水还好。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为了积肥，大家趁早晚散步的时候到大路上拾粪，那里来往的牲口多，“只要动动手，肥源到处有”啊。我们请老农讲课，大家跟着学了不少知识。有的学会烤烟，自己做挺讲究的纸烟和雪茄；有的学会蔬菜加工，做的番茄酱能吃到冬天；有的学会蔬菜腌渍、窖藏，使秋菜接上春菜。 种菜是细致活儿，“种菜如绣花”；认真干起来也很累人，就劳动量说，“一亩园十亩田”。但是种菜是极有乐趣的事情。种菜的乐趣不只是在吃菜的时候，像苏东坡在《菜羹赋》里所说的：“汲幽泉以揉濯，待露叶与琼枝。”或者像他在《后妃菊赋》里所说的：“春食苗，夏食叶，秋食花实而冬食根，庶几西河南阳之寿。”种菜的整个过程，随时都有乐趣。施肥，松土，整畦，下种，是花费劳动量最多的时候吧，那时蔬菜还看不到影子哩。可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就算种的只是希望，那希望也给人很大的鼓舞。因为那希望是用成实的种子种在水肥充足的土壤里的，人勤地不懒，出一分劳力就一定能有一分收成。验证不远，不出十天八天，你留心那平整湿润的菜畦吧，就从那里会生长出又绿又嫩又茁壮的瓜菜的新芽哩。那些新芽，条播的行列整齐，撒播的万头攒动，点播的傲然不群，带着笑，发着光，充满了无限生机。一棵新芽简直就是一颗闪亮的珍珠。“夜雨剪春韭”是老杜的诗句吧，清新极了；老圃种菜，一畦菜怕不就是一首更清新的诗？ 暮春，中午，踩着畦垅间苗或者锄草中耕，煦暖的阳光照得人浑身舒畅。新鲜的泥土气息，素淡的蔬菜清香，一阵阵沁人心脾。一会儿站起来，伸伸腰，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看看苗间得稀稠，中耕得深浅，草锄得是不是干净，那时候人是会感到劳动的愉快的。夏天，晚上，菜地浇完了，三五个同志趁着皎洁的月光，坐在畦头泉边，吸吸烟；或者不吸烟，谈谈话；谈生活，谈社会和自然的改造，一边人声咯咯罗罗，一边在谈话间歇的时候听菜畦里昆虫的鸣声；蒜在抽薹，白菜在卷心，芫荽在散发脉脉的香气：一切都使人感到一种真正的田园乐趣。 1961年4月9日 文本二： 风景谈(节选) 茅盾 夕阳在山，干坼的黄土正吐出它在一天内所吸收的热，河水汤汤急流，似乎能把浅浅河床中的鹅卵石都冲走了似的。这时候，沿河的山坳里有一队人，从“生产”归来、兴奋的谈话中，至少有七八种不同的方音。忽然间，他们又用同一的音调，唱起雄壮的歌曲来了，他们的爽朗的笑声，落到水上，使得河水也似在笑。看他们的手，这是惯拿调色板的，那是昨天还拉着提琴的弓子伴奏着《生产曲》的，这是经常不离木刻刀的，那又是洋洋洒洒下笔如有神的，但现在，一律都被锄锹的木柄磨起了老茧了。他们在山坡下，被另一群所迎住。这里正燃起熊熊的野火，多少曾调朱弄粉的手儿，已经将金黄的小米饭、翠绿的油菜准备齐全。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却将它的余晖幻成了满天的彩霞，河水喧哗得更响了，跌在石上的便喷出了雪白的泡沫，人们把沾着黄土的脚伸在水里，任它冲刷，或者掬起水来，洗一把脸。在背山面水这样一个所在，静穆的自然和弥满着生命力的人，就织成了美妙的图画。 在这里，蓝天明月，秃顶的山，单调的黄土，浅濑的水，似乎都是最恰当不过的背景，无可更换。自然是伟大的，人类是伟大的，然而充满了崇高精神的人类的活动，乃是伟大中之尤其伟大者！ 1940年12月 9．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详细描写了菜园里的果树和花草，既展现了菜园的生机勃勃，也体现了延安军民在艰苦环境中依然热爱生活的乐观精神。 B．作者引用“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等诗句，是为了表现延安军民在劳动之余追求高雅文化生活的精神风貌。 C．“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既体现了种菜的自然规律，又反映出人们对付出劳动就能获得收获的坚定信念，这种信念带来鼓舞。 D．文章结尾描绘了夏夜菜园里人们劳动、休息，聊天的场景，展现了田园生活的诗意和乐趣，表达了作者对劳动的热爱。 10．下列对文本一和文本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种花好，种菜更好”开篇，通过对比手法，既突出劳动实用价值，又为后文铺展田园诗趣埋下伏笔。 B．文本二“干坼的黄土正吐出它在一天内所吸收的热”“使得河水也似在笑”等句用拟人的修辞，生动形象地描绘了黄土高原人们艰苦却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生存环境。 C．文本一以细腻笔触描绘种菜过程，展现劳动中的田园生活乐趣，以“新芽”“浇灌”等细节呈现人与自然的互动共生关系，表达对自给自足生活的质朴体验。 D．文本二中的“野火”“彩霞”与文本一中的“泉水”“月光”均运用象征手法，前者隐喻革命激情与理想，后者象征劳动成果与精神丰盈。 11．在文本一中，作者写道“老圃种菜，一畦菜怕不就是一首更清新的诗？”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这句话丰富内涵的理解。 12．请结合文本一《菜园小记》和文本二《风景谈》，分析两篇散文在描写劳动场景时运用的手法有何相同之处。 四、（24-25高二下·福建三明·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求雨 汪曾祺 昆明栽秧时节通常是不缺雨的。雨季已经来了，三天两头地下着。停停，下下；下下，停停。空气是潮湿的，洗的衣服当天干不了。草长得很旺盛。各种菌子都出来了。青头菌、牛干菌、鸡油菌……稻田里的泥土被雨水浸得透透的，每块田都显得很膏腴，很细腻。积蓄着的薄薄的水面上停留着云影。人们戴着斗笠，把新拔下的秧苗插进稀软的泥里…… 但是偶尔也有那样的年月，雨季来晚了，缺水，栽不下秧。今年就是这样。因为通常不缺雨水，这里的农民都不预备龙骨水车。他们用一个戽（hù吸水工具）斗，扯动着两边的绳子，从小河里把浑浊的泥浆一点一点地浇进育苗的秧田里。但是这一点点水，只能保住秧苗不枯死，不能靠它插秧。秧苗已经长得过长了，再不插就不行了。然而稻田里却是干干的。整得平平的田面，晒得结了一层薄壳，裂成一道一道细缝。多少人仰起头来看天，一天看多少次。然而天蓝得要命。①天的颜色把人的眼睛都映蓝了。雨呀，你怎么还不下呀！雨呀，雨呀！ 望儿也抬头望天。望儿看看爸爸和妈妈，他看见他们的眼睛是蓝的。望儿的眼睛也是蓝的。他低头看地，他看见稻田里的泥面上有一道一道螺蛳爬过的痕迹。望儿想了一个主意：求雨。望儿昨天看见邻村的孩子求雨，他就想过：我们也求雨。 他把村里的孩子都叫在一起，找出一套小锣小鼓，就出发了。一共十几个孩子，大的十来岁，最小的一个才六岁。②这是一个枯瘦、褴褛、有些污脏的，然而却是神圣的队伍。他们头上戴着柳条编成的帽圈，敲着不成节拍的、单调的小锣小鼓：冬冬当，冬冬当……他们走得很慢。走一段，敲锣的望儿把锣槌一举，他们就唱起来： 小小儿童哭哀哀， 撒下秧苗不得栽。 巴望老天下大雨， 乌风暴雨一起来。 调子是非常简单的，只是按照昆明话把字音拉长了念出来。他们的声音是凄苦的，虔诚的。这些孩子都没有读过书。他们有人模模糊糊地听说过有个玉皇大帝，还有个龙王，龙王是管下雨的。 但是大部分孩子连玉皇大帝和龙王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天，天是无常的。它有时对人很好，有时却是无情的，它的心很狠。他们要用他们的声音感动天，让它下雨。 （这地方求雨和别处大不一样，都是利用孩子求雨。所以望儿他们能找出一套小锣小鼓。大概大人们以为天也会疼惜孩子，会因孩子的哀求而心软。） 孩子们戴着柳条圈，敲着小锣小鼓，歌唱着，走在昆明的街上。 小小儿童哭哀哀， 撒下秧苗不得栽。 巴望老天下大雨， 乌风暴雨一起来。 过路的行人放慢了脚步，或者干脆停下来，看着这支幼小的、褴褛的队伍。他们的眼睛也是蓝的。 望儿的村子在白马庙的北边。他们从大西门，一直走过华山西路、金碧路，又从城东的公路上走回来 他们走得很累了，他们都还很小。就着泡辣子，吃了两碗包谷饭，就都爬到床上睡了。一睡就睡着了。 半夜里，望儿叫一个炸雷惊醒了。接着，他听见屋瓦上噼噼啪啪的声音。过了一会，他才意识过来：下雨了！他大声喊起来：“爸！妈！下雨啦！” 他爸他妈都已经起来了，他们到外面去看雨去了。他们进屋来了。他们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斗笠和蓑衣上滴着水。 ③“下雨了！” “下雨了！” 妈妈把油灯点起来，一屋子都是灯光。灯光映在妈妈的眼睛里。妈妈的眼睛好黑，好亮。爸爸烧了一杆叶子烟，叶子烟的火光映在爸爸的脸上，也映在他的眼睛里。 第二天，插秧了！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来了，到处都是人。 望儿相信，这雨是他们求下来的。 文本二： 边城（节选） 沈从文 两人说到老船夫死前的一切，翠翠因此明白了祖父活时所不提到的许多事。二老的唱歌，顺顺大儿子的死，顺顺父子对于祖父的冷淡，中寨人用碾坊作陪嫁妆奁，诱惑傩送二老，二老既记忆着哥哥的死亡，且因得不到翠翠理会，又被逼着接受那座碾坊，意思还在渡船，因此赌气下行。祖父的死因，又如何和翠翠有关……凡是翠翠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可全明白了。翠翠把事情弄明白后，哭了一个夜晚。 过了四七，船总顺顺想把翠翠接到他家中去。马兵以为这件事得问翠翠。翠翠还不肯和祖父的坟墓离开。马兵又为翠翠出主张，以为名分既不定妥，到一个生人家里去也不大方便，还是不如在碧溪岨暂等，等到二老驾船回来再商议！ 办法决定后，老马兵还以为二老不久必可回来的，就依然把马匹托营上人照料，在碧溪岨为翠翠作伴，把一个一个日子过下去。 碧溪岨的白塔，人人都认为和茶峒风水大有关系，塔圮坍了，不重新作一个自然不成。为了这塔的重建并不是给谁一个人的好处，应让每个人来积德造福，让每个人有捐钱的机会，因此在新作的渡船上也放了个两头有节的大竹筒，尽过渡人自由把钱投进去。过渡人一看老船夫不见了，翠翠辫子上扎了白绒，就明白那老的已作完了自己分上的工作，安安静静躺到土坑里了；必一面用同情的眼色瞧着翠翠，一面摸出钱来塞到竹筒中去。 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 ④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求雨》开篇以细节描写勾勒昆明多雨的特征，如“洗的衣服当天干不了”“积蓄着的薄薄的水面上停留着云影”。 B．《求雨》结尾“望儿相信，这雨是他们求下来的”，“相信”表现出望儿实现祈望之后的喜悦，颇具纯真的童趣。 C．翠翠接手渡船的工作，不肯离开祖父的坟墓，坚守在碧溪岨，在读者心中呈现一个“觉醒的孤独守望者”的形象。 D．《求雨》《边城》情节上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有散文化特征，既展现了人性的美好，也写出人面对命运的无奈。 14．对选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用了夸张的手法，夸大天空色彩对人视觉的冲击，写出干旱中村民对天气变化的极度敏感和对下雨的渴望。 B．句子②“枯瘦、褴褛、污脏”等词与“神圣”并置，构成强烈的反差，这种看似对立的描述凸显孩子求雨的虔诚。 C．句子③连续使用两句“下雨了”，且独立成段，用了重复的手法，体现村民们面对大雨奔走相告的欣喜激动之情。 D．句子④打破传统小说大团圆结尾模式，消解了传统叙事的确定性，营造了一个开放式结局，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 15．结合文本分析“停停，下下；下下，停停”一句的表达效果。 16．钱理群认为，《边城》中茶峒人“对传统伦理和自然秩序的依恋”以及面对命运时的坦然与隐忍都是民族心理的体现。请你探究《求雨》中蕴含了哪些民族心理？ 五、（24-25高二下·湖北襄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胡同文化 汪曾祺 北京城像一块大豆腐，四方四正。城里有大街，有胡同。大街、胡同都是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北京人的方位意识极强。过去拉洋车的，逢转弯处都高叫一声“东去！”“西去！”以防碰着行人。老两口睡觉，老太太嫌老头子挤着她了，说：“你往南边去一点。”这是外地少有的。街道如是斜的，就特别标明是斜街，如烟袋斜街、杨梅竹斜街。大街、胡同，把北京切成一个又一个方块。这种方正不但影响了北京人的生活，也影响了北京人的思想。 胡同原是蒙古语，据说原意是水井，未知确否。胡同的取名，有各种来源。有的是计数的，如东单三条、东四十条。有的原是皇家储存物件的地方，如皮库胡同、惜薪司胡同（存放柴炭的地方）。有的是这条胡同里曾住过一个有名的人物，如无量大人胡同、石老娘（老娘是接生婆）胡同。王皮胡同是因为有一个姓王的皮匠。有的是某种行业集中的地方。手帕胡同大概是卖手帕的。羊肉胡同当初想必是卖羊肉的。有的胡同是像其形状的。高义伯胡同原名狗尾巴胡同。小羊宜宾胡同原名羊尾巴胡同。大概是因为这两条胡同的样子有点像羊尾巴、狗尾巴。 胡同有的很宽阔，如东总布胡同、铁狮子胡同。这些胡同两边大都是“宅门”，到现在房屋都还挺整齐。有些胡同很小，如耳朵眼胡同。北京到底有多少胡同？北京人说：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数不清。通常提起“胡同”，多指的是小胡同。 胡同是贯通大街的网络。它距离闹市很近，打个酱油，约二斤鸡蛋什么的，很方便，但又似很远。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总是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剃头挑子的“唤头”（像一个大镊子，用铁棒从当中擦过，便发出噌的一声）、磨剪子磨刀的“惊闺”（十几个铁片穿成一片，摇动作声）、算命的盲人吹的短笛的声音。这些声音不但不显得喧闹，倒显得胡同里更加安静了。 胡同和四合院是一体。胡同两边是若干四合院连接起来的。胡同、四合院，是北京市民的居住方式，也是北京市民的文化形态。我们通常说北京的市民文化，就是指的胡同文化。胡同文化是北京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胡同文化是一种封闭的文化。住在胡同里的居民大都安土重迁，不大愿意搬家。有在一个胡同里一住住几十年的，甚至有住了几辈子的。胡同里的房屋大都很旧了。“地根儿”房子就不太好，旧房檩、断砖墙。下雨天常是外面大下，屋里小下。一到下大雨，总可以听到房塌的声音，那是胡同里的房子，但是他们舍不得“挪窝儿”，——“破家值万贯”。 四合院是一个盒子。北京人理想的住家是“独门独院”。北京人也很讲究“处街坊”。“远亲不如近邻。”“街坊里道”的，谁家有点事，婚丧嫁娶，都“随”一点“份子”，道个喜或道个恼，不这样就不合“礼数”。但是平常日子，过往不多，除了有的街坊是棋友，“杀”一盘；有的是酒友，到“大酒缸”（过去山西人开的酒铺，都没有桌子，在酒缸上放一块锯成圆形的厚板以代酒桌）喝两“个”（大酒缸二两一杯，叫做“一个”）；或是鸟友，不约而同，各晃着鸟笼，到天坛城根、玉渊潭去“会鸟”（会鸟是把鸟笼挂在一处，既可让鸟互相学叫，也互相比赛），①此外，“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北京人易于满足，他们对生活的物质要求不高。有窝头，就知足了。大腌萝卜，就不错。小酱萝卜，那还有什么说的。臭豆腐滴几滴香油，可以待姑奶奶。②虾米皮熬白菜，嘿！我认识一个在国子监当过差，伺候过陆润庠、王序等祭酒的老人，他说：“哪儿也比不了北京。北京的熬白菜也比别处好吃，——五味神在北京。”五味神是什么神？我至今考察不出来。但是北京人的大白菜文化却是可以理解的。北京人每个人一辈子吃的大白菜摞起来大概有北海白塔那么高。 北京人爱瞧热闹，但是不爱管闲事。他们总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北京是民主运动的策源地，“民国”以来，常有学生运动，北京人管学生运动叫做“闹学生”。学生示威游行，叫做“过学生”。与他们无关。 北京胡同文化的精义是“忍”。安分守己，逆来顺受。老舍《茶馆》里的王利发说，“我当了一辈子的顺民”，是大部分北京市民的心态。 我们楼里有个小伙子，为一点儿事，打了开电梯的小姑娘一个嘴巴，我们都很生气，怎么可以打一个女孩子呢！我跟两个上了岁数的老北京（他们是“搬迁户”，原来是住在胡同里的）说，大家应该主持正义，让小伙子当众向小姑娘认错，这二位同声说：“③叫他认错？门儿也没有！忍着吧！——‘穷忍着，富耐着，睡不着眯着！’”“睡不着眯着！”这话实在太精彩了！睡不着，别烦躁，别起急，眯着，北京人，真有你的！ 北京的胡同在衰败，没落。除了少数“宅门”还在那里挺着，大部分民居的房屋都已经很残破，有的地基柱基甚至已经下沉，只有多半截还露在地面上。有些四合院门外还保存已失原形的拴马桩、上马石，记录着失去的荣华。有打不上水来的井眼、磨圆了棱角的石头棋盘，供人凭吊。④西风残照，衰草离披，满目荒凉，毫无生气。 看看这些胡同的照片，不禁使人产生怀旧情绪，甚至有些伤感。但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在商品经济大潮的席卷之下，胡同和胡同文化总有一天会消失的。也许像西安的虾蟆陵，南京的乌衣巷，还会保留一两个名目，使人怅望低回。 再见吧，胡同。 一九九三年三月十五日 文本二： “汪曾祺以胡同为解剖标本，完成了一场静默的文化葬礼。他用白描手法勾勒砖瓦的肌理，却在字缝间渗出对封闭性市民文化的清醒认识。‘胡同文化是一种封闭的文化’——这句判词式的断言，既含对老北京温情的回望，更暗藏对现代化进程中文化困境的隐喻。这种‘哀而不伤’的审美品格，恰是汪氏散文的独到魅力。” ——孙郁《汪曾祺的北京叙事》（《文学评论》）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北京的胡同取名方式多样，反映了不同的历史文化信息，如行业、人物等，这体现了胡同丰富的文化内涵。 B．北京人对生活的物质要求不高，窝头、大腌萝卜等就能满足，是因为他们深受胡同文化影响，安于现状，缺乏进取精神。 C．文本语言平淡质朴又富有表现力，大量使用北京方言俗语，如“地根儿”“挪窝儿”等，增强了文章的地域文化特色。 D．作者对胡同及胡同文化的消失持复杂态度，既有怀旧、伤感、无可奈何，也认识到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18．下列对文中四处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句引用俗语，与前文“讲究处街坊”形成对比，表现出北京人日常交往中喜欢与人保持距离的特点，暗含对胡同文化封闭性的反思。 B．第②句，一个“嘿”字，形象地刻画出北京市民拿虾米熬白菜时那种无限满足的神态，表现出北京市民容易满足的心态。 C．第③句，老北京的答话以俗语直陈“忍”的生存哲学，“门儿也没有”等口语化表达，鲜活再现了市民的心态，强化了胡同文化“逆来顺受”的精义。 D．第④句，化用古典诗词意境，以四字短语营造萧瑟氛围，直接抒发作者对胡同没落的悲痛之情，情感浓烈而直白。 19．文中说“胡同文化是一种封闭的文化”，请结合文本，概括“封闭性”在胡同居民生活中的具体表现。 20．文本二提到汪曾祺的散文具有“哀而不伤”的审美品格，请结合文本一，分析这一风格是如何体现的。 六、（24-25高二下·河北唐山遵化·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作品】 立夏的滋味 周华诚 ①立夏前一天，雨稀里哗啦下了一白天。傍晚雨停，我和好友驱车前往药王山。一路空气闻起来甜滋滋的，满目青翠欲滴，十分养眼。 ②傍晚的药王山，很是安静。车轮在柏油路上驶过，留下沙沙沙的声音。不时有鸟儿飞来飞去，几声鸟鸣，更添几许幽静。药王山下，溪水淅沥地响。“空山新雨后”，意境也不过如此吧。山尖上云岚缭绕，使青山若隐若现。人不登上山去，只那么远远一望，心里便是一片的宁静、一片的清澈旷远了。 ③药王山脚有村民站在溪边吃晚饭。他们吃的食物叫饭馃。饭馃是当地村民在立夏这一天必吃的传统食物。其主料是大米，把米饭煮熟，碾碎，搓成擀面杖粗细的长条，再继续搓成小条，切成小段。然后放水，加入新鲜豌豆与细笋丝，撒上葱花与干辣椒……这山村人家的简单食物，却赏心悦目。豌豆碧绿清甜，笋丝鹅黄鲜嫩，加之翠绿和深红的点点葱花与辣椒，连汤带汁的一碗，呼啦呼啦入得口中。豌豆是甘糯的，笋丝是鲜美的，米团子是有嚼劲的，这一碗立夏的食物，吃起来深觉过瘾。 ④原本是平淡无奇的白米饭，在立夏这一天，却变成一碗诱人的饭馃，这是乡村日子的花样吧。 ⑤立夏食饭馃的风气，其实在浙西乡间颇有流传。但我们的村庄，普遍会在这一天晚吃乌米饭。这也是江南常见的了。乌米饭，本是用的白色糯米，其色乌青发亮，是乌饭树的功劳。乌饭树长在山上，是一种灌木，采其枝叶，捣汁以浸泡糯米，蒸煮出来就是乌米饭了。杭州的菜场里，立夏前一两天都有乌饭叶卖，只是价格一天一变，去得晚了，常常不易买到。 ⑥宋代林洪的《山家清供》中，说到“青精饭”，乃是用“南烛木”（一名黑饭草）制成——“采枝叶，捣汁，浸上白好粳米，不拘多少，候一二时，蒸饭。曝干，坚而碧色，收贮。如用时，先用滚水量以米数，煮一滚即成饭矣。用水不可多，亦不可少。久服延年益颜……”南烛木，就是现在常说的乌饭树。 ⑦到了立夏这一天，我常常也会自己去菜场。这时候的蔬菜摊子上满目翠绿，黄瓜、茭白、野山笋、豆苗、香椿，都是时鲜之物。好些人在买豌豆，有带豆荚的，也有剥好了的，热热闹闹的样子。摊主说，今日立夏，可以用豌豆做糯米饭吃。 ⑧做糯米饭想来复杂，其实简单。把糯米浸泡一小时，沥去水分。热锅放油，翻炒蒜米炒出香味，加入豌豆、咸肉丁，也略炒出香气。再把糯米放入，加盐、生抽、料酒及一点点红辣椒，翻炒过后，转移入电饭煲，加少量水煮熟。熟之后搅拌均匀，再焖一焖，香香的焖糯米饭就做好了。油亮亮的糯米饭、碧绿的豌豆、红色的咸肉丁，真是一年当中色彩最好的一碗饭。 ⑨从前在乡村过日子，翻炒过后的糯米，并不转移到电饭煲，而是在柴灶铁锅里焖熟。这是十分考验技术的事。柴灶里一开始火势要旺，继而火势要敛着，以小火慢慢地煨。中间不能揭开锅盖，否则容易夹生。等锅里的米都熟了，柴火撤除，开锅略微翻炒，锅底尚有一层微微的焦黄，正是锅巴，最香的那种。 ⑩我母亲总是会教我做这样那样的食物来吃，不厌其烦，每一个小小的步骤都要详尽说与我听。这在我看来，正是农人们对于日子的郑重态度。 ⑪立夏这天，还要吃立夏蛋。所谓立夏蛋，也不过是普通的茶叶蛋而已。但立夏这天吃了蛋，热天不疰夏。疰夏就是指食欲减退，因吃不下饭而消瘦。患者多为小儿。吃了茶叶煮的蛋，就不会疰夏了，还要称一称孩子的体重，这也是民间的风俗。民间衡量健康，一贯以体重为标准，体重增加便值得欢欣鼓舞。所以立夏这天称人，也是有讲究的：移动秤砣时，只能向外挂，表示数量增加，而不往里头移。时代变化了——你看现在，大人们多以苗条为美，平日里的健身房也常常人头攒动，都要减肥呢。 ⑫门口一株枇杷树，果实也越来越黄了。我看树丛里有鸟儿飞来飞去，故意从枇杷树之间飞过，是不是也在计算着枇杷的成熟日期呢。 ⑬门前的泡桐花，这些日子已经开得乱糟糟了，落在水缸里，一枚一枚朝上漂浮在水面，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泡了两天，那些花瓣变得近乎透明。 ⑭花落完，春天就这样过去了。我想起翁卷的诗句：“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⑮立夏过后，水稻田里的农事，就越来越密集了。 （选自《人民日报》2024年5月15日“大地”副刊） 【评论】 【一】周华诚的散文辨识度很高，它是一种日常化的显著。这种日常化的，落实到为大地写作、为父老乡亲写作，为新的乡愁的精神延伸的写作，其实不多。 写乡愁的作家很多，但大部分都直接写过去的历史。特别是在散文的乡愁写作上，要写出新意非常难。周华诚从这片土地上走出去，又走回来。这是他生命的故乡，但他好像很少写那种所谓的过去的乡土，或是写变化带来的现代性的困扰。 【二】周华诚的书散发着我所喜爱的植物气息，竹笋啊稻谷啊栗子啊，各种植物啊，读着读着就像是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原野里，植物的气息真是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扑面而至，我喜欢陶渊明自然也是这个道理，他的诗，是真正来自对土地和植物的爱。 【三】很多人会觉得散文其实没有什么结构，我认为，散文的结构存在于文本当中，有的时候是显性的，有的时候是隐性的。这一点在周华诚的散文中也有体现。 细节上，他的心思，他的眼光，他的观察，甚至他的吃，他的闻，他所有的细节都来自他所观察到的真实、自然的故事。 周华诚的散文，呈现出一种非常安静的状态。相比较，有一些主题同类型的作家的文风却显得密不透风，风格迥异。 在写作散文的时候，语言的节奏一定要处理好。整篇文章按照长度分篇章，越长的越要分。在语言的节奏上短句长句掺和用，尽量用一些短句。而且要根据人物性格、背景来应用。遇见田埂上的农民，他说话当然不会用长句。这些可以看作是让阅读轻松的技巧，特别是把语言处理好，就会让人感觉到顺畅、舒朗。 纯粹抒情的散文很难完全读下来，但叙事中让人感受观察到的细节，令人铭记在心。因为这种抒情根植于生活的现实，每个人都可能深有体会。 【四】周华诚的语言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腔调，这种腔调非常迷人。语言独特腔调的形成，与他的人生趣味、博物（体察万物）密切相关。在他的散文里我们可以窥见他平时读了哪些书。有些书我们可能平时不会找来读，但这些书却会滋养我们的阅读趣味，读者也会受到无形的性情滋养。他阅读的书特别杂，这种杂反过来是滋养写作。 21．对评论【一】、【二】、【三】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华诚写乡愁，不写过去的乡土，也不写变化的困扰，他更关注大地乡亲的日常生活。 B．周华诚的散文和陶渊明的诗一样，有原野气息，都表现了真正的对土地和植物的热爱。 C．散文讲究结构布局，周华诚散文注重谋篇，不过其结构都是隐性的，不易为人发现。 D．散文要注意语言节奏，一则力求符合人物身份，二则让读者感受到顺畅舒朗之美。 22．对评论【四】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家的语言风格，与其人生趣味、对万物的掌握和认识密切相关。 B．作家所读之书愈杂乱，愈能促进其形成语言个性，提高语言品味。 C．广泛阅读不仅能滋养作家写作，还能通过作家的作品影响到读者。 D．语言具有很高的辨识度，意味着作家已形成自己独特的语言腔调。 23．评论【四】认为作家多读杂书能滋养创作，请据此评析作品第⑥段引用《山家清供》的作用。 24．评论中不同论者指出，周华诚的散文散发着“植物气息”，呈现“安静的状态”，据此赏析作品《立夏的滋味》这两方面的特色。 一、（24-25高二下·广东广州白云·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开荒 茅盾 让我们来想象一下：亿万年以前，地壳的一次变动，把高高低低的位置全改了个样；亚洲中部腹地有那么一长条，本来是内海，却突然变成高原了。于是——在亿万年的悠久岁月中，从北方吹来的定期的猛风，将黄色的轻尘夹带了来，落在这高原上；于是——悠久的亿万年中，这黄色的轻尘竟积累得那么多，那么厚，足够担负千万人类生息的任务。 这就是我们今天叫做西北黄土高原的。 你以为这是神话么？随你高兴怎么想就怎么想罢。但这是人类智慧现在所达到的最科学的假说，这里有土里发现的一些化石贝壳来给这“假说”撑腰；而且，黄土高原之赫然雄踞在那里，可真是百分之百的现实呵！ 让我们再来想象一下：又是亿万年以前，洪荒世界的主人翁——大爬虫，曾在这个地方蕃息，昂首阔步；巨大的羊齿类植物曾在这个地方生长，浓绿密布；那时候，不是现在那样童山濯濯。 你以为这是神话么？随你高兴怎么想就怎么想罢。但是，大爬虫的遗骸，就在前年被掘出来了，打窑洞的时候掘得的。现在这遗骸就陈列在延安边区政府，这是现实！ 最后，让我们再作一次“想象”：在这苦寒的黄土高原，现在有怎样的人们在干怎样的事？有说各种方言的，各种家庭出身的，经过各种社会生活的青年男女，在那里“开荒”。曾经是摘粉搓脂的手，曾经是倚翠偎红的臂，现在都举起古式的农具，在和那亿万年久的黄土层搏斗——“增加生产”，一个燃烧了热情的口号！而且还有另一面的“开荒”——扫除文盲，实行民主，破除迷信，发展文艺，提倡科学…… 你以为这是神话么？随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罢！然而，正像黄土高原是现实一样，这也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呵！ 从前，大自然的力量，曾经创造了这黄土高原；如今，怀抱着崇高理想的人们，正在改造这黄土高原。信不信由你，然而这都是现实！ （有删改） 文本二： 丰饶的战斗的南泥湾 吴伯箫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响应着毛泽东同志这个伟大的号召，我们革命队伍，八路军，到南泥湾屯田，从榛莽丛里开出道路，就荒山坡上开窑洞，盖房屋，无一不是自己动手。住处安置未完，就开始垦荒种田。朱总司令说：“生产与战斗结合。”这开荒正是一场剧烈的战斗：征服自然，而又改造自然。 开荒计划，每人6亩，随后变了群众突击、竞赛运动。两位团长的手上两次三次的磨起了泡，1连、9连出现了一天开荒5亩的劳动英雄。最后，纪录打破到这种程度：每人平均开到20亩，30亩！一个模范排长一个人开了40亩。迷信的人会说：“这怕有神灵帮助吧！”但我们要告诉他：这是集体主义的威力，是革命的英雄主义！ 现在的南泥湾：排列整齐的窑洞，窑里窑口用石灰粉得雪白。一条山沟，成了宽阔绵长的街衢。溪流两岸，自然修齐的树行，伸展清幽的林荫路。有造纸厂，木工厂，铁工厂。还有闹市，30～60户的商家，有合作社，也有私人营业。熙来攘往的军人和农民，亲切地招呼着，呈现出蓬勃活泼的气象。 现在的南泥湾：水地种稻，川地种麻种菜，山地种谷子、糜子、洋芋、杂粮。还没开垦完的水草丰茂的地方，就是天然的牧场。稻田傍着清溪，一路蜿蜒迤逦而去，恰像用黄绿两色线铺绣而成的地毡。沉甸甸的稻穗，已吐露了成熟的颗粒。谷子长得好，大多是齐腰那样高，穗头大的有一尺六寸，普通的在一尺左右。今年部队粮食全部自给是绰绰有余的。目下，各部门准备秋收已掀起了热潮，处处都预备齐了扁担、镰刀，修好了筐篓、仓库。战士王子耕在班上的墙报写着：“秋收要注意两点：不要糟蹋一粒粮食，用突击的精神来完成……” 农业生产外，有工业生产。捻羊毛线在普遍经常地进行着，每斤按成品的质量，分别发给40、100到200元的奖金。此外，绩麻，编筐，打草鞋，用桦树皮制玲珑的饭盒、菜盒、墨盒，各有熟练的技巧。还有畜牧。每个部队单位附近，常常有成群的牛、羊、马匹，无拘无束地啃草，饮水。关于养猪：部队研究出了最好的科学方法，能保证每人每月吃大秤4斤肉。 其实，八路军在南泥湾，生产还是次要的，它主要的还是整训与教育。营房附近，处处都是靶场，投掷手榴弹场，靶场里从早到晚都有步枪声，机枪声。投弹场里，从黎明就有人拿了手榴弹练起，连文书、炊事员都参加。文化教育方面，每个战士都学识字、学文化。战士差不多都能写日记，有很多能听讲记笔记。随便拿一个战士“练习写作”的本子来看，就可以发现这样简洁朴素内容具体的文字：“卫生员高苏文同志入伍前不识多少字，可他学习很虚心，特别是在开始生产以来。”“他现在已识了二千字。日记记得通顺。” 更真切说，八路军生产、教育、解决供给，提高素质，更大的目的是为了战斗。在敌人后方，抗击敌军伪军，八路军是常胜军，是世界闻名的武装，日本强盗听了常打哆嗦；在这里，抗日民主根据地，为了保卫边区，保卫党中央，它更表现了忠贞与英勇。 去南泥湾的道路是开阔的，汽车可径直上下，大车畅行无阻。那是革命军队自己动手开辟的路。是走向崭新的幸福的社会的路。 1943年10月24日（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想象”开篇，带领读者回溯了黄土高原的形成过程，土里发现的化石贝壳和爬虫遗骸证明了黄土高原历史悠久这一事实。 B．文本一中“开荒”的青年男女，虽然语言各异、出身不一，但都与《风景谈》“月夜归耕图”中的种地人一样，吃苦耐劳，乐天知命。 C．文本二认为现在的南泥湾各行各业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既离不开各级军官、劳模的示范带头作用，也离不开民众思想觉悟的提高。 D．茅盾笔下的“开荒”，突显的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男女对黄土高原的改造；吴伯箫笔下的“开荒”，则是生产与战斗的完美结合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运用设问、反复等修辞手法，舒缓叙事或议论的节奏，呈现出独特的韵律感。 B．文本一划横线句子连用三个“现实”，怒斥那些漠视黄土厚重、青年热血的无知者。 C．文本二在行文时多处使用了数字，有助于营造真实的氛围，凸显大生产运动的成绩。 D．文本二划横线句子，以路为喻，语带双关，融赞叹、期盼、信念等多种感情于一体。 3．标题中的“丰饶”“战斗”分别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文本二简要概括。 4．两个文本所写具体内容虽有不同，但都采用了“把政治寓于风景之中”的写法。请简要说明。 二、（24-25高二下·河北衡水枣强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雪山大地（节选） 杨志军 才让①吃完了所有的药，却依然是个听不见说不出的聋哑人。母亲说：“兰州再不去了，看样子西医不成。”她把希望寄托在扎干针上，每天下班后都会去保育院把才让接出来，完了再送回去。扎干针持续了一个月，还是不见效果。姥爷说：“藏族人的病恐怕还是要藏族医生治哩，不行的话领才让去藏医院看看？” 去藏医院的这天自然是才让不上保育院的星期天。姥爷领着才让和我坐上了去湟中县的长途公共汽车，两个多钟头后汽车到达湟中县的县城。我们在一些曲里拐弯的街巷里穿行，东看看西望望，见人就打听：“藏医院在哪里？”人们都朝上面指，我们顺着山峦朝上走到尽头，也没见藏医院的牌子，正在疑惑，就见一座绛紫色的高门上面，“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扇窗户，一个少年探出头来朝我们招招手，又指了指后面喊道：“门，门。” 姥爷心神不定地领着我们过去，来到楼上一间陈设拥挤的小房子里，看到低低的床榻上端坐着一个年老的藏医。姥爷鞠了一个躬说：“大夫，我们是来看病的，这个娃娃……”老藏医摆摆手，制止了姥爷的话，然后把手伸向了才让。才让站着不动，定定地看着老藏医身后的一幅丝绸画（以后我知道它叫唐卡），画上是一头白色的大象、三只吉祥的鹿、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和一些好看的花。老藏医端详着才让，吐了吐舌头，机灵的才让也吐了吐舌头。老藏医张大了嘴，才让也张大了嘴。老藏医朝喉咙深处看了看，又抓起他的胳膊号脉，然后拿出一根粗大的针。老藏医看着才让满是扎针痕迹的耳根说：“针已经扎得不少啦。”姥爷说：“是啊，不能再扎了吧？”老藏医说：“现在就差这一针啦，不扎的话，以前的针就是白扎。”又掰开才让的眼皮看了看，“吃了不少药吧？”姥爷说：“吃的药有一麻袋。”老藏医又说：“现在就差一种药啦，不吃的话，以前的药就等于白吃。”姥爷问：“你是说过去的针没有白扎，药没有白吃？”“噢呀噢呀。”之后老藏医用那根粗大的针轮换着扎了好几个地方，都是在头上脸上。每扎一下，才让都会皱起眉头咬紧牙，看样子很疼。然后给了药，药是一盒褐色药九，一共七丸，说是一天一丸。姥爷说：“吃完了我们再来。”老藏医说：“不用来啦，吃了不好，那就是永远不好。”姥爷掏出一张十块的钱，双手递给了老藏医。老藏医说：“①不用再给我啦，你给了我，我也是给穷人。” 又是吃药，七天很快过去了，才让依然如故。大人们再也不抱希望了，只会望着无声无息的才让唉声叹气。冬深了，春节就要到了。一个星期天，才让还在睡觉，早早起来要去医院值班的母亲照例叫了一声：“才让。”才让倏地睁开了眼睛。母亲不相信才让是被她叫醒的，又叫了一声：“才让。”才让扭头疑惑地看着母亲。母亲说：“才让，起来。”才让坐了起来。②母亲转过身子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嘴型的变化，又说：“才让快穿衣服。”才让便从炕角拿起外衣套在了身上。“才让，你能听见了？才让能听见了。”母亲激动地喊起来。这天早晨，我们全家人围着才让问这问那。他不用死死地盯着我们的嘴判断我们的意思，就能做出反应，而且反应越来越敏捷。母亲说：“这下好了，只要耳朵能听见，就知道别人说什么，就能模仿，慢慢他自己也就会说了。”这一天，我们全家兴高采烈，母亲忘了去医院值班，姥爷忘了送才让去保育院，甚至大家都忘了饥饿，一遍遍地和才让说话，说着已经说了许多遍的话，却依然兴趣盎然，一点也不觉得重复。 （有删改） 【注】①文中的才让小时候被阿尼琼贡僧人官却嘉一巴掌打成聋哑人，被带到“我”的家中治愈，后来成为斯坦福大学博士并回乡从政。 文本二： 《雪山大地》创作谈 杨志军 我迄今还会清晰地梦到小时候的情形：不止一个牧人，也不止一个牧人的妻子或孩子，拿着仔细保存好的地址，来到我家，目的只有一个——看病。他们不睡床，不睡炕，就裹着皮袍躺在家里的地上，一眠到天亮。他们说着扎西德勒，把风干肉、糌粑、奶皮和蕨麻，放在了1960年的冰锅冷灶上。他们抱起我们弟兄俩，放进宽大的袍襟，抹一点酥油在我们额头上，这是祝福吉祥的意思。③然而我们却毫不犹豫地抓下来，送进嘴里，每回都这样。此后20多年，年年都有牧人骑着马跋山涉水来到我家看病。母亲只是个妇产科医生，治不了他们的包虫病、风湿病和因生活艰辛、高寒缺氧、食物单调而引起的各种疾病，但她会带他们去青海省人民医院，请她的同事们给予治疗。每次母亲都会恳切地说：“从那么远的牧区来，不容易，你给好好看看。”那些病有的治好了，有的没治好，留给我们许多庆幸和遗憾，久而久之成为心中的亮迹或划痕，有的抹掉了，有的盖住了……朝前涌动的生活，总会让过往变得越来越浅淡，让故人变得越来越遥远。渐渐地，他们不来了。我曾经想：难道是我们的接待不周伤害到了他们？或者是父亲的去世让他们觉得不便再来打搅？可我的母亲依然健在，并保留着一个医生的牵挂，常常会念叨：放到现在就好了，许多过去治不好的病能治了。 直到后来，我跟父亲一样，动不动要下乡去草原时，才明白我们的猜测是不靠谱的。当医院和卫生所已经普及到每个县每个乡时，当大部分牧人的孩子因为接受过教育有了工作而能照料亲朋好友的健康时，当便利的交通包括高速公路在辽阔的草原上不断延伸时，当商品经济的发达已经让许多牧人在城市有了安家落户的可能时，父亲的房东以及他们的亲友还有什么必要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地来到省会，居住在我家，并拜托母亲寻求治疗呢？偶尔，母亲在超市的货架前看到一个曾经来过我家的牧人也在挑选东西，她才反应过来：④能够穿越时空的，并不仅仅是幻想。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扎干针”“藏医粗针”等治疗手段的失败暗示传统医学的局限性，才让在西医介入后康复，体现“我”对现代医学的推崇。 B．文本一对才让康复后全家人反复对话的描写，凸显全家人看到才让康复的惊喜与兴奋，表现了他们对才让的真挚感情。 C．文本一通过才让与老藏医之间的互动，如吐舌头、张大嘴等动作，既表现了才让的机灵，又生动体现出老藏医丰富的行医经验。 D．文本二通过牧人裹着皮袍躺在家里的地上、给“我们”送风干肉等生动的细节，真实再现“我”小时候家中的场景，强化了感染力。 6．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以老藏医“给穷人”的朴素回应，展现其超越功利的精神境界，通过捐赠诊金的细节，折射其“以仁济世”的道德坚守。 B．句子②通过母亲刻意背身、隐藏口型的动作描写，呈现其既期待又忐忑的心理，为后文才让听力恢复的情节做铺垫。 C．句子③借孩童抓食额间酥油的稚拙行为，消解藏族祝福仪式的神圣性，暗示汉地家庭对游牧文化传统缺乏敬畏，无法融入。 D．句子④是文本二的点睛之笔，虽现代化改变了生活表象，但人性中的关怀、记忆中的温情始终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 7．文本一描写唐卡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8．两则文本都写到“看病”，但作者的意图有所不同，请简要分析。 三、（24-25高二下·山东枣庄·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四世同堂（节选） 老舍 北平陷落了，瑞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失去了平日的沉静，也不想去掩饰。出了屋门，他仰头看看天，天是那么晴朗美丽，他知道自己还是在北平的青天底下。一低头，仿佛是被强烈的阳光闪的，眼前黑了一小会儿——天还是那么晴蓝，而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他赶紧走回屋里去。他想到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不能再去出力挣钱。父亲挣钱有限，而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母亲有病，禁不起惊慌。二爷的收入将将够他们夫妇俩花的，而老三还正在读书的时候。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平日，他已是当家的；今天，他的责任与困难更要增加许多倍！在一方面，他是个公民，而且是个有些知识与能力的公民，理当去给国家做点什么，在这国家有了极大危难的时候。在另一方面，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平日就依仗着他，现在便更需要他。他能甩手一走吗？不能！不能！可是，不走便须在敌人脚底下作亡国奴，他不能受！不能受！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他想不出好主意。他的知识告诉他那最高的责任，他的体谅又逼着他去顾虑那最迫切的问题。他想起文天祥、史可法，和许多许多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想起杜甫在流离中的诗歌。 老二还在屋中收听广播——日本人的广播。 老三在院中把脚跳起多高：“老二，你要不把它关上，我就用石头砸碎了它！” 小顺儿吓愣了，忙跑到祖母屋里去。祖母微弱的声音叫着：“老三！老三！” 瑞宣一声没出的把老三拉到自己的屋中来。 哥儿俩对愣了好大半天，都想说话，而不知从何处说起。 屋里，院中，到处，都没有声响。天是那么晴，阳光是那么亮，可是整个的大城——九门紧闭——像晴光下的古墓！ 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带着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带着它的最清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 “大哥！”老三叫了声。 “啊？”瑞室的头偏起一些，用耳朵来找老三的声音。“噢！说吧！” “我得走！大哥！不能在这里作亡国奴！” “我得走！”瑞全重复了一句。 “走？上哪儿？” “上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在太阳旗下活着！” “对！”瑞宣点了点头，“不过，也别太忙吧？谁知道事情准变成什么样子呢。万一过几天‘和平’解决了，岂不是多此一举？你还差一年才能毕业！” “你想，日本人能叼住北平，再撒了嘴？” “除非把华北的利益全给了他！” “没了华北，还有北平？” 瑞宣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咱们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武力侵略没有经济侵略那么合算。” 坦克车的声音已变成像远处的轻雷。 瑞宣听了听，接着说：“我不拦你走，只是请你再稍等一等！” “要等到走不了的时候，可怎么办？” 瑞宣叹了口气。“哼！你……我永远走不了！” “大哥，咱们一同走！” 瑞宣的浅而惨的笑又显露在抑郁的脸上：“我怎么走？难道叫这一家老小都…….” “太可惜了！你看，大哥，数一数，咱们国内像你这样受过高等教育，又有些本事的人，可有多少？” 瑞宣用手背把泪抹去。 “你走你的，老三！要记住，永远记住，你家的老大并不是个没出息的人……”他的嗓子里噎了几下，不能说下去。 这时候，李四爷已立起来，轻轻的和白巡长谈话。白巡长已有四十多岁，脸上剃得光光的，看起来还很精神。他很会说话，遇到住户们打架拌嘴，他能一面劝告，一面恫吓，而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此，小羊圈一带的人们都怕他的利口，而敬重他的好心。 “你看怎样呀？巡长！”李四爷问，“北平城是丢铁了？” “铁啦！” “怎么办呢？”李四爷把声音放得极低，“告诉你，巡长，我恨日本鬼子！” 巡长向四外打了一眼：“谁不恨他们！得了，说点正经的：四大爷，你待会儿到祁家、钱家去告诉一声，教他们把书什么的烧一烧。日本人特别恨念书的人！我想这条胡同里也就是他们两家有书，你去一趟吧！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李四爷点头答应。白巡长无精打采地向葫芦腰里走去。 （摘编自老舍同名长篇小说，有删改） 文本二： 在抗战中，我不仅应当是个作者，也应当是个最关心战争的国民；我是个国民，我就该尽力于抗敌；我不会放枪，好，让我用笔代替枪吧。 （摘编自老舍散文《八方风雨》）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对晴朗天气和明亮阳光的描写，勾勒出美好的自然景致，又巧妙地与日寇的野蛮暴行、人物灰暗压抑的心境形成反差，更具感染力。 B．老二于屋内专注收听日本广播，屋外老三宣称要将其砸烂，兄弟二人这一“听”一“砸”的对比，鲜明地折射出他们同一思想观念下的不同举动。 C．老三与大哥都有着“绝不在日寇铁蹄下屈辱求生”的共同底线，可当老三决意离开北平投身抗日时，大哥与老三在去留问题上陷入了僵持。 D．白巡长让李四爷代传命令，实则是出于自身趋利避害的心理，想借李四爷之手完成任务以应付日本人，同时避免自己直接得罪街坊邻居。 10．关于文本一中祁瑞宣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面对北平沦陷的现实，祁瑞宣内心时常充满矛盾与挣扎，在传统伦理与民族大义之间反复摇摆。 B．祁瑞宣主动支持三弟祁瑞全离家投身抗日，认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展现出果断的一面。 C．因为忧虑一家人乱世中的生计，祁瑞宣选择了担负养家糊口的重任，他对家庭极富责任感。 D．祁瑞宣受过新式教育，面对北平沦陷的现实，心中激荡起对历史人物的追思是爱国情怀的自然迸发。 11．文本一画线段落富有表现力，请简要加以分析。 12．文本二提出：“让我用笔代替枪吧。”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四、（24-25高二下·河南驻马店·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琴声飞过旷野（节选） 徐贵祥 参加红军之前，韩子路的名字不叫韩子路，叫拉倒。 那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军阀混战，老百姓苦不堪言。拉倒八岁那年，爹交不起税，撇下孤儿寡母，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拉倒娘没多久也病死了。拉倒成了孤儿，一个债主把她领到茶山镇，卖给了茶山戏班。 师傅李桐说：“我来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你演的子路，虽然是个家丁，却也粗通文墨，对主子还很忠心，你喜欢吗？” 拉倒说：“喜欢，路遇土匪，子路舍身救主，那场戏我最喜欢。” “难怪你演得那么像，”李桐笑笑说，“那好，你姓韩，往后你的大名就叫韩子路。” 茶山戏班到蜀涧埠给马老夫人祝寿。李桐趁此机会，巧妙地套出了情报：敌人故意制造了假象，引诱红军崇山支队来袭击，他们好打伏击。情况紧急，李桐带着韩子路登上松毛岭，举起唢呐使劲吹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苍凉凄厉，急促激昂。红军崇山支队听到了唢呐声，听到了喊声，首长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及时调整了部署。 李桐吹完，纵身跳下山顶，迎向黑影一般向上移动的敌军。一阵子弹扫过来，韩子路眼前一黑，扑倒在地上…… 茶山戏班整编为红军崇山支队宣传队，韩子路成了文艺队学员，学拉胡琴。琴声响了起来，她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她的视野里，首先出现了一片在山坳里河水一样荡漾的月光，月光下面一条时断时续的小路在草木间穿梭。那个身影，那个亲切的身影从草木上掠过，他的双手扯着两边的衣襟，衣襟里灌满了风，整个人就像一只展翅的大雁，从东边飞到西边，从西边飞到南边，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大雁在飞翔中高喊——有本事朝我来，我在这里，来抓我啊……手中的胡琴替她喊出了心里的话：“师傅……李桐师傅……李桐同志！” 按照随营学校训练大纲，文艺队增加了一个科目，报务训练。上的第一课是“约翰斯基”密码，讲密码编成和信号发送是怎么回事。报务老师在院子里组织了一个游戏，安排乔咏秋拿一面小锣在院子里走动，放在任意地方，让韩子路用矫音器吹曲谱，这些音符同时也是密码。指挥眼睛蒙上黑布的同学寻找藏起来的小锣。这以后，学习报务就成了文艺队的一件乐事。 农历正月十九，红军总指挥部计划在拂晓前发起攻击，与洪埠动委会里应外合，收复洪埠。冬夜，万籁俱寂，只有临时搭建的草棚里传出微弱的电波信号声。总指挥部报务员突然发现，洪埠动委会的电台在搜索的过程中，暴露了指挥所的位置和地下武装的行动路线。洪埠动委会的报务员叛变了！ 有人说：“要是李桐同志还活着就好了，当年，李桐就是用唢呐给部队报警的。可是现在……” “让我试试，行吗？” 大家定睛望去，看见了一个人，是韩子路。韩子路把身后的琴袋甩到胸前说：“我给韦司令拉琴，乔咏秋就在韦司令的身边，我一拉琴，他就懂了。” 总指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对韩子路说：“敌人可能会开枪，但是，敌人开枪不要紧，那是他们自己的事，风声鹤唳。我们不能开枪，我们开枪就是打草惊蛇。明白吗？” 韩子路咬了咬嘴唇说：“首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韩子路和骑兵排快马奔驰，来到了牛尾巴岗。已经是半夜了，大地和天空一样沉寂。一缕乐声悄然飞出。韩子路先吹响了矫音器，然后拉了《团结起来到明天》的第一段，接着，她加了一段自编的乐曲，拉出了约翰斯基密码中的“警报”两个字，再接着，她的琴声变了，那些不太规则的曲谱，越过护城河，越过潜伏在工事里的敌军暗哨，越过洪埠镇沉睡的街区，飞向夜空，飞向旷野……她仿佛能够看见，她拉出的那些音符，就像舞动的金色丝线，在黑暗的苍穹下面翻飞，寻找、捕捉、缠绕那些敏感的神经。 叛徒报务员被抓捕的时候，韩子路还在牛尾巴岗上拉琴。她忘记了身在何处，抖着肩膀，甩着小脑袋，快乐地拉着。她知道，在隆重的夜幕下面，在灯火稀疏的洪埠镇，此时有无数颗心在剧烈地跳动。 一个多小时以后，从洪埠镇方向，升起了红绿相间的信号弹，一红，两绿，一红。那是韦司令的回复：韦部到位。 总指挥仰起脸，看着天幕上信号弹的尾巴，那几道彩虹渐渐消失了，一直阴云笼罩的天空居然出现了星星，一颗，两颗……密密麻麻的繁星在闪烁。 楚总指挥往天上看了很久，没有回头，问身后：“你们听见了吗？” 大家侧耳细听，洪埠镇方向还没有传来枪声，也没有传来炮声。总指挥转过身来，对大家一笑：“听，天上，琴声，孩子的琴声。” 大家明白了：“听见了，它在天上，它在风里，它在高高的山岗上……” 总指挥擦了一把眼泪，正了正风纪扣，举起手臂，下达命令：“总攻开始！” 霎时，沉寂的夜幕被火光撕裂了。 （有删改） 文本二： 越过岁月的万水千山，回到孩子们身边（节选） 徐贵祥 《琴声飞过旷野》是我公开标榜的第一部写给孩子们看的书，既是创新，也是回归。创作过程中我悟出一个道理，其实，文学没有那么复杂，复杂的只是准备和积累。不管哪个时代，不管哪个民族，最美的艺术往往是最简单的。记得曾经看过一幅油画，只有两种颜色，天空是黑的，月亮是白的，村庄和大地是黑的，弯弯曲曲的河流是白的。就这两种颜色，勾画了辽阔的意境，营造了静谧的气氛，洋溢着纯净的诗情画意。 当然，要做到这样的简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需要长期的观察、积累、取舍、锤炼。在简单的背后，有难以言表的复杂劳动。简单的是结果，复杂的是过程。作为一个成年作家，要想写好少儿读物，最重要的就是回归，这种回归不是回到童年和少年的年纪，而是回到童年和少年的梦境，像孩子那样天真，像孩子那样纯洁，像孩子那样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打量我们的明天和未来。这种回归不是说打起背包就出发，马上就能回到来时的路，它需要越过岁月的万水千山，拂去世俗生活的尘埃，让童心回到你的心里，让童心帮助你呼唤童心，让童心拉近你和孩子们的距离，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孩子们最喜欢的伙伴，是孩子。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韩子路演家丁演得非常像，师傅李桐据此给她改名叫“子路”，表明从此韩子路走上了革命道路。 B．文本一中总指挥问“明白吗？”，韩子路回答的是“一定完成任务”，看似答非所问，其实显示她已做好牺牲准备。 C．文本一结尾总指挥听到的琴声可能是出自他心中的幻觉，众人的回应也许不符合实情，却无损作品艺术感染力。 D．文本二是徐贵祥对自己写作心理的阐释，在给孩子们写书的过程中，他回归童心，在文学创作方面有了新的认识。 14．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桐是作者塑造的战争年代地下工作者的典型形象。他以戏班师傅的身份为掩护，暗中开展收集情报、传递消息、发展同伴等革命工作。 B．韩子路拉琴示警，是明写的小说高潮场景；红军抓捕叛徒、避开敌军、安全转移是暗写：明暗交织，既能聚焦中心人物，又引发了读者想象。 C．唢呐与胡琴等乐器在文中重复再现，推动故事向前发展，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蕴藉地传达出韩子璐坚定信仰、积极投身革命的感情。 D．与文本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相得益彰的是，文末对自然环境的描写有隐喻和象征色彩，表现出革命者的乐观精神，冲淡了敌我交锋的残酷。 15．文本一画线语句写韩子路拉琴时看到的幻象，映射了她精神世界的变化和成长，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6．文本二提出：“最美的艺术往往是最简单的。”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五、（24-25高二下·安徽天一大联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巨像 聂绀弩 朝晖透过清晨的薄雾，斜射在我的头上、脸上和周身。我站在一个悬崖的边沿，面前的大地像被一刀削去了似的没有了。脚下是咆哮着的流泉，从那峭壁上横斜地伸出野草、杂树和丛竹，它们带着晶莹的露珠在晨风里徜徉。从野草、杂树和丛竹的掩映中，流泉送来破碎的银色的水光，和朝晖的黄金的光，和草树的碧玉的光，错杂，交织，像狡黠的少女用诚言和谎语织成的情话扰乱你的心曲一样地炫耀着眼睛。 三三五五的村落，隐蔽在葱茏树荫里；低矮的屋顶冒出缕缕的炊烟。村路上，农夫们挑着箩筐或粪桶走着，牧童赶着牛犊，一只黄狗正在尾追一只白狗，女人们蹲伏在水边洗菜、捣衣服，几个还离不开妈妈的孩子在她们背后玩耍，近一点的村子里送来几声断续的鸡啼…… 这一切是多么平凡！恐怕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更多的年辰以前，这地方就是这样吧；以后多少年，恐怕也仍将这样吧！广大的祖国，多少土地上都有如此美好的春光。 我不是流连风景的人。我走过许多地方，看见过许多名胜，常常发出一个稚气的疑问：所谓风景也者，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如今，我在乡村里度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我曾经看见过疏林的落日，踏过良夜的月光；玩赏过春初的山花，秋后的枫色。绿杨妩媚，如青春少女；孤松傲岸，似百战英雄。高峰奇诡，平岭蕴藉，各各给人一种无言的启示。如果一个朋友，要交往越久，才相知越深，生死患难中，才有真实的情谊；自然的奥秘也应该不是浮慕浅尝所可领会，那么，我对它们的低徊赞叹，岂不是为了我和它们有了较长的往还么? 要这样说也未尝不可；可是朋友哦，我也到过遥远的北荒，而且正是隆冬的时候。那里没有一根草，也几乎没有一棵有叶子的树，没有花，没有鸟，没有河水有碧绿的气味；一望无垠，是黄色的尘土，是尘土的烟雾；不然就是白得耀眼的雪的山，雪的海，雪的一切。就是这样的一个北荒，当我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我就爱上它了。我的血为它而沸腾，我的心为它而跳跃，我的眼泪在眼眶外变成了黑色的泥土！为什么呢?它是我们祖国的土地呀！是真正的古老的祖国的土地呀！虽然我和它们是这样生疏。 今天倭族的海盗踏进了祖国的田园，祖国的大地整块整块地在魔手底下，铁蹄底下，喘息、呻吟、颤抖、挣扎、愤怒！强盗所到的地方，纵然也是春天吧，我不相信太阳仍旧是温暖的，夜晚仍旧有星星和月亮；也不相信地上有绿的草、红的花，树林里仍旧有黄莺、麻雀、蚱蜢或毛毛虫；更不相信屋顶能冒出炊烟，村路上还有顽皮的孩子和孩子们的伙伴：公牛、母牛、黄狗、白狗、老鸡或小鸡！ 然而那些地方是我们的呀！昨天还是和我见过的这地方一样的呀！一想起那些受难的土地，自己的家乡，脚印到过和没有到过的地方，一面为它们担忧，为它们痛苦，后悔平常没有留心它们，没有和它们周旋缱绻，给予应该给予的热爱，一面也就对这自由的天地，增加了无限的情感！ 太阳渐渐升高了，长空显得更为明净，村路上的行人也更多了。农妇们从什么地方抬来几个担架，那上面大概是伤病的战士，向那水边的一个村子里走去；那村里有一个大祠堂，是我们的战地医院的所在。她们一面走，一面唱着什么歌；仿佛听见了这样的词句：“抬伤兵，做茶饭，我们有的是血和汗……”两个女兵从那村子里出来，手挽着手、脚步和着脚步，大踏步地从那桥上走过。 另外的村子里走出一队学兵。他们背着枪弹背包和杂囊，每个人都提着一个蒲团，一望而知，是到山上上课去的。同时战士们也全副武装，整队地在路上走，不知是去上操还是去打野味。 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锣鼓声，炮仗声，一大群老百姓在那几乎看不清楚的远处显现出来；走在头前的似乎还高举着旗帜之类的东西。那应该是送人入伍的队伍。这里入伍的人，没有什么花名册，用不着抽签，更不需要绳子捆绑和军警的押解；仅仅因为我们的部队没有征他们的财物，不少给做生意的人们的钱……每回送来，又都像办什么喜事似的热闹。 三十几年，我都过着一种个人生活，不知是什么东西把我和别人隔绝了。我不知道世界是什么，人类是什么，它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它们也从来不曾感觉到我的存在。 可是今天，我多么高兴呵，从那些农妇、女兵、学兵、战士那里，突然发现了我自己！我再不是一个孤独的个体，我和世界，和人类是一起的：尤其是和这些为祖国争生存争自由的人们，抢救着祖国的每一块失去的土地的人们，创造新的中国、新的人类的人们是一起的！ 我站在悬崖边上，昂着头，挺着胸，手插在腰里，眼望着远方：朝日从远天用黄金的光箭装潢着我，用母亲似的手掌摸抚着我的头，我的脸，我的周身；白云在我头上飘过，苍鹰在我头上盘旋，草、木、流泉和小鸟在我的脚下。晨风拂着崖边的小树的柔枝，却吹不动我的军装和披在身上的棉大衣。我一时觉得我是如此伟大、崇高；幻想我是一尊人类英雄的巨像，昂然地耸立云端，为万众所瞻仰。过去的我，却匍匐在我的面前，用口唇吻我的脚趾，感激的热泪滴在我的脚背上。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三日 （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首段描写的险峻的悬崖、咆哮的流泉等自然景物，暗示了“我”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B．文中着力强调北荒的荒芜，与眼前乡村的生机形成鲜明对比，意在突出侵略者的罪行。 C．农妇们抬担架时的歌声，既传递着乐观精神，也展现出她们为抗战无私奉献的精神。 D．作者通过批判自己过去与世“隔绝”的状态，凸显了参与抗战集体带来的自由惬意。 18．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首段细腻描写乡村清晨光影，运用比喻、拟人、对比等手法，生动形象，富有表现力和感染力。 B．文章以“我”的视角串联自然风景、乡村生活与抗战场景，与《风景谈》串联画面的手法相近。 C．作者寓情于景，将自然风景与家国情怀相融合，使景物描写既呈现自然之美，又蕴含对祖国的深情。 D．文章结尾打破了前文的写实框架，以超现实想象赋予个体情感以史诗般的宏大维度，深化了主题。 19．请结合全文分析“巨像”这一意象的丰富意蕴。 20．本文语言呈现出鲜明的诗化特质。请结合文中画线语段，从意象、节奏、修辞三个角度进行赏析。 六、（24-25高二下·河南郑州宇华实验学校·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张果老 冯骥才 今儿天好，索七来逛一逛他最喜欢的宜宝轩古玩店。他运气不错，隔着临街的玻璃窗，一眼就瞧见里边木架上立着一排五彩瓷人，那一排瓷人在他眼前一过，立时看出是嘉庆官窑的五彩八仙。索七进门就径直朝这东西奔去，走近一看，果然极好，色气正，包浆好，难得的是没一点残缺。瓷人最易伤残的是手指，这几个瓷人没一根手指断尖。那股子富丽劲儿、沉静劲儿、滋润劲儿、讲究劲儿，就甭提了！可是再盯一眼，问题就出来了。八仙人是八位，这怎么是六位?他细看一下，还缺吹笛子的韩湘子和倒骑驴的张果老呵。 没等他找老板问，只听声音就在耳边：“您别看东西失群(成套的东西缺失一部分叫作失群)，价钱也失群了呢。”再瞧，掌柜辛居仁笑嘻嘻站在他身边，“这套嘉庆官窑八仙要是整套的，品相这么好，还不得八根条子，现在您只出这半价——”他用手比画个“四”，“一半价！这点钱您到哪买去?①实话告诉您，您索七爷走运了，人家等着用钱！嘉庆成套的东西哪有不失群的?老实跟您说，您要错过了，甭想再碰上。东西好，又这么贱，说不定下晌就叫人抱走了。” 索七动了心，回去取钱来把款付了。辛掌柜给他包瓷人时说：“您索七爷是福运当头的人，往后多留神，说不定碰上失群的那两个，那您就发大财了。”这几句话把索七说得心花怒放，高高兴兴把这六位神仙抱回家。 打这天起，索七几乎天天逛古玩店。天津卫是大商埠，古玩店大大小小总有几十家。索七每五天就把所有古玩铺子都跑一圈。 索七这种人在天津卫挺多。祖上有钱，本人无能，吃喝之外，雅好古玩，天天在城中转悠。一个月后，索七又转到估衣街的宜宝轩，这个月已经来三次了。这次他隔着玻璃窗一眼又看到古玩架上站着一个瓷人，同时还看到辛掌柜朝他眯着眼笑嘻嘻招手呢。 他急忙跨进去，辛掌柜赶忙迎上来，说：“我说上天不负有心人嘛。您看，这东西可是自己找您来的。”索七定睛一瞧，没错，嘉庆官窑五彩瓷人，和他那六个是一套的——双手执笛横吹的韩湘子，按捏笛孔的十根手指根根都有姿有态，小脸斜扭，红唇上翘，神情已入笛声之中。索七这就要掏钱买，辛掌柜开口就要两根条子。 索七说：“怎么这一个顶那三个的价?”辛掌柜说：“按品相说价钱，您手里那六个虽然都好，可都没法儿和这个比。这套八仙，这个最好，极品！”两人争了半天，最后辛掌柜搭上一个带款的宣德炉要了两根条子，才把这韩湘子给了索七。 索七说：“还差一个张果老，你还得给我留神。”辛掌柜听了，露出笑容，说：“那您可得天天烧高香，古玩行里还没遇见过这种事呢。” 索七把这韩湘子拿回家，和先前那几位神仙排成一排，别提多美，也别提多别扭了。②没这韩湘子，只当是几个失群的古董，有了韩湘子，反觉得是一堆残品。索七就像着了魔似的满城寻找张果老，三天去一趟宜宝轩，回回落空，急得他恨不得买头驴自己坐上去。 一天后晌回家，打西北城角走进太平街，看见街口一边围着十来个人，兴致勃勃看着什么。他过去往人中间伸脑袋一瞧，有个人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在卖，竟然就是他想掉了魂儿的那个瓷人张果老！东西品相完美！再瞧瞧卖东西这人，五十来岁，模样赛个小生意人，穿得不错，但脸上透着穷气。索七问道：“你是打哪来的?”没料到头一句话就把对方问火了：“你是买东西还是买人?你想说我是偷来的?”索七赶紧解释，愈解释对方愈冒火，后来干脆从怀里掏出块布，把张果老一裹，夹在胳肢窝里就要走，不肯卖了。索七赶紧拦住他，说好话，赔不是，说自己真心要买这件东西。对方听了，带着气说：“你要真要，六根条子！”这是天价，不沾边了，可是索七爷却不敢说个不字，死磨硬泡往下拉价，他愈拉对方把价咬得愈死，最后干脆说：“没工夫跟你饶舌，我扔了砸了也不卖了。”索七只好认了，回去取钱买了。 把张果老抱回家，八仙终于凑齐了。过了几天，索七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儿，用心算一算，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为这八仙竟然用去十二根条子。自己怎么会花这么多钱呢?他再把前前后后的故事连起来一想，再想想自己一回比一回着急，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材料二： 茶 残烛摇曳，李远山第三次推开山神庙的朱漆门。青烟依旧袅袅，老者的茶案上却积了层薄灰。他顾不得拂尘，径直抓向案上温热的青瓷壶——壶身竟渗出暗红血丝。 “小友当真要饮这第三盏?”老者的声音自梁上传来，带着瓦片相击的脆响。神龛里的山神像不知何时裂了道细缝，③月光从裂缝里淌出来，在地上画出条银白的戒尺。李远山喉结滚动。前日放榜，他凭着预知考卷的本事高中解元；昨夜官场应酬，又靠预判上峰心思得了通判缺。此刻壶中翻涌的，可是十年后的宰相紫蟒袍? 茶汤入喉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立于朝堂之巅。百官俯首间，舌尖突然尝到铁锈腥气。案上茶汤化作黏稠黑血，顺着指缝滴在松木地板上，滋滋冒出青烟。 “茶有三味，一味知命，二味改运，三味……”老者的叹息与神像崩塌声同时响起。当最后一块彩漆剥落，李远山发现自己含着的，竟是半截腐烂的蛇尾。 庙外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石板路上的月光碎成银屑。书生踉跄扑向钢盆，呕出的却是大把青翠茶叶——④那正是他初次来访时，老者从后山采来的明前茶。 (有删改) 2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手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索七看五彩八仙的成色特别好，重点看的是瓷人的手指，说明索七对古董有一些了解。 B．辛居仁以失群为噱头向索七推销八仙，强调品相好，价格便宜，是因为他看出索七喜爱这套五彩八仙。 C．《茶》使用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如残烛摇曳的青烟，茶案的积灰，壶身的血丝，神像剥落的最后一块彩漆，既增加了画面感，又能配合故事情节的发展。 D．《张果老》结尾的言未尽和《茶》中老者的其三未说完，都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且引导读者思考文章的中心。 22．下列对画线句子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这句话是辛掌柜的一种话术，不一定是卖家着急用钱，这样说只是为了勾起索七买东西的心理，让他下定决心买这失群文物。 B．②这几句是对紫七的心理描写，既是对上文的呼应，也为下文做了铺垫，失群的文物越是收集到最后内心越焦灼，这种心态也致使索七落入最后的圈套。 C．③月光幻化的白色戒尺与后文茶汤化作的黏稠黑血形成鲜明对比，写出天道对贪婪人性的审判，使文章内蕴更深邃，主题更深刻。 D．④书生以为自己吐出的是蛇尾，但实际吐出的是他最初来时老僧采的明前茶，这说明人们总是在对名利的追逐中逐渐变得贪婪而忘记自己的初心，结尾出人意表，引人深思。 23．文末索七惊觉自己上当受骗；这一结局在前文中早有提示，请根据文章内容找出前文埋下的伏笔。 24．《张果老》是我国现当代笔记体小说的代表作品，材料二是AI根据笔记体小说特点生成的作品，请根据两则材料分析一下笔记体小说的共同特征。 一、（24-25高二下·广东江门·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戏台 刘国芳 三公往戏台那儿去，不是去看戏，是习惯往那儿去。村里还有几个老人，春生公、李阿婆等，也都喜欢往戏台这儿来，然后，坐在戏台下面的一排石凳上。 坐一起肯定会说话，三公说：“好久没演戏了。” 春生公说：“有二十多年没演了。” 李阿婆说：“①戏台上都长草了。” 说着话时，走来一个人，三公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城里人。城里人拿着手机，对着戏台不停地拍照，还说：“这戏台看样子很古老。” 三公说：“几百年的戏台，当然古老。” 城里人说：“这戏台有几百年？” 李阿婆说：“当然有，这是当年汤显祖捐资修建的。” 城里人说：“汤显祖捐资金建的，真的还是假的？” 春生公就看着来人，问他：“你知道汤显祖的老师叫什么？” 城里人摇头。 三公接嘴：“②汤显祖的老师叫徐良傅，徐良傅就是我们村的人。当年《牡丹亭》演出名后，汤显祖为了感谢老师，特意捐资在我们村修戏台，演《牡丹亭》，据说当时演了全本，演了十天十夜。” 城里人说：“汤显祖老师是这个村的人，那这戏台真有可能是汤显祖捐资修建的。” 春生公说：“什么有可能，汤显祖诞辰四百周年时，市里组织专家到我们村考察这戏台，还在戏台上演了汤显祖的戏。” 李阿婆说：“当时我们都看了戏。” 城里人有些兴奋，不停地说：“那真是古迹，我拍下来，发朋友圈。” 城里人发没发朋友圈，三公不知道，他们坐了一会，天不早了，便起身回家了。 这个晚上，三公忽然听到戏台那儿传来唱戏的声音，三公从床上爬起来，往戏台那儿去。果然在演戏，三公看见，春生公李阿婆都在看戏，村里还有好多人，也来了。演的戏正是汤显祖的《牡丹亭》，三公听到台上的人在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三公后来怎么回家的他不知道，但早上从床上爬起来时，三公还记得昨天晚上看过戏。三公爬下床，往戏台那儿去，但到了，却发现戏台上不像演过戏的样子，戏台上面仍有草。这时候春生公和李阿婆来了，三公于是问：“昨天晚上这里演过戏吗？” 春生公说：“没有。” 三公说：“③演了呀，我明明来看了戏。” 李阿婆说：“你做梦差不多。” 三公就明白了，昨晚确实是做梦。 这时候村里一个叫李东的年轻人走了来，三公就问：“李东你回来了？” 李东说：“刚回来。” 三公说：“你们年轻人都出去了，村里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妈子。” 李东说：“我这次回来，再不出去了。” 春生公和李阿婆问：“不出去在村里做什么呢？” 李东说：“④我觉得要做的事多得很。” 三公摇着头说：“我不信你会留在村里。” 过了两天，三公被儿子接走了，三公的儿子一直不放心三公一个人住在村里，于是把三公接城里去了。这以后两年多时间，三公一直在城里，没回来。当然，村里一些事，三公还是知道的。春生公会打电话给他，春生公告诉三公，李东真的留在村里了，他在村里办了榨油厂，还办了米粉厂、酱油厂。春生公还告诉三公，说村里好多人都回来了，就在李东厂里打工。春生公还说，李东把戏台也修好了，准备演戏。三公听说村里要演戏，就闹着要回村。没办法，三公的儿子就把三公送了回来。三公回来就看到村里变样了，人也比以前多了好多，村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很快，三公见到春生公了，还有李阿婆他们，他们像以前一样坐在戏台下面的一排石凳上。不同的是，后面的戏台已经修好了，上面没有草。 春生公当然看见了三公，春生公说：“你赶得好呀，今天晚上就演戏。” 三公问：“演什么戏？” 春生公说：“演汤显祖的《劝农》。” 三公说：“终于有戏看了。” 天黑了，戏就开演了，三公坐在下面，他想起上次在梦里看戏，他怕这次也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掐了掐自己，不错，是真的，不是做梦。 台上唱起来： 山也清水也清 人在山阴道上行 春云处处生 官也清吏也清 百姓无事到公廷 农歌三两声 文本二： 写作小小说要注意以下两点： 巧于构思。小小说人物少，情节简单，要吸引读者，就要“尺水兴波”，即精心构思，巧妙展开情节，写出波澜和起伏。比如事件虽简单，读者却难以预料结局。这就需要创新叙事方式，如变换叙述顺序，利用“道具”，巧设悬念，铺设伏笔等。小小说要注意写好结尾。从某种意义上说，结尾的精彩与否是一篇小小说能否出彩的关键，优秀作家常常能通过巧妙的构思，在结尾处完成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突转。 抓住传神之处重点刻画。小小说也要刻画人物，塑造形象，但不求完整地展现其性格，常用白描手法，以洗练的语言勾勒轮廓，写出人物传神之处。描写人物的语言、动作和心理时，要抓住最能展现人物性格、有利于推动情节发展的点来写。删繁去冗，留些“空白”，让读者去想象，往往能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节选自普通高中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上册《学写小小说》）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通过三公等老人对戏台的怀念，展现了戏台在乡村文化中的重要地位，戏台的衰败暗示了乡村文化的断裂。 B．城里人对戏台的兴趣仅仅停留在拍照发朋友圈的层面，体现了城里人对乡村传统文化的肤浅认知和猎奇心理。 C．引用《牡丹亭》的唱词，既增添了文本的文学蕴味，又暗示了戏台与汤显祖的深厚渊源，与后文戏曲的重现相呼应。 D．叙述过程采用了大量的对话形式，这种表现形式虽然加快了叙事的节奏，但使得人物形象的塑造不够丰满和形象。 2．下列对文本中画线句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都长草了”，描写简洁，有力展现了戏台长期未被使用的荒芜景象，营造了冷清萧条的氛围。 B．句子②运用顶真，突出三公对村里戏台相关历史的熟悉，“就是我们村的人”体现了三公对本村文化的自豪。 C．句子③中三公用“明明”的叠词，强调了自己昨晚看了戏，可见“看戏之梦”让他次日有点恍惚。 D．句子④没有直接回答长辈，“我觉得”“多得很”有敷衍人的意思，写出了村里年轻人与长辈间的隔阂。 3．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提出：“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这一观点在小说《戏台》中得到了充分体现，请结合文本概括分析。 4．文本一“天黑了”至结束部分写得妙，请结合文本二的主要观点对其作简要分析。 二、（24-25高二下·湖南岳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寻找灵感 莫言 三十多年前，我初学写作时，为了寻找灵感，曾经多次深夜出门，沿着河堤，迎着月光，一直往前走，一直到金鸡报晓时才回家。 少年时我胆子很小，夜晚不敢出门，白天也不敢一个人往庄稼地里钻。①别的孩子能割回家很多草，我却永远割不满筐子。母亲知道我胆小，曾经多次质问我：你到底怕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怕什么，但我就是怕。我一个人走路时总是感到后边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我一个人到了庄稼地边上，总是感觉到随时都会有东西窜出来。我路过大树时，总感觉到大树上会突然跳下来什么东西。我路过坟墓时，总感觉到会有东西从里边跳出来。我看到河中的漩涡，总感觉到漩涡里隐藏着奇怪的东西……我对母亲说我的确不知道怕什么东西，但就是怕。母亲说：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怕人！毒蛇猛兽怕人，妖魔鬼怪也怕人。因此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我相信母亲说的话是对的，但我还是怕。后来我当了兵，夜里站岗时，怀里抱着一支冲锋枪，弹夹里有三十发子弹，但我还是感到怕。我一个人站在哨位上，总感到脖子后边凉飕飕的，似乎有人对着我的脖子吹气。我猛地转回身，但什么也没有。 因为文学，我的胆子终于大了起来。有一年在家休假时，我睡到半夜，看到月光从窗棂射进来。我穿好衣服，悄悄地出了家门，沿着胡同，爬上河堤。明月当头，村子里一片宁静，河水银光闪闪，万籁俱寂。我走出村子，进入田野。左边是河水，右边是一片片的玉米和高粱。所有的人都在睡觉，只有我一个人醒着。我突然感到占了很大的便宜。②我感到这辽阔的田野，这茂盛的庄稼，包括这浩瀚的天空和灿烂的月亮都是为我准备的。我感到我很伟大。我知道我的月夜孤行是为了文学，我知道一个文学家应该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我知道许多文学家都曾经干过常人不敢干或者不愿意干的事，我感到我的月夜孤行已经使我与凡夫俗子拉开了距离。当然，在常人的眼里，这很荒诞也很可笑。 ③我抬头望月亮，低头看小草，侧耳听河水。我钻进高粱地里听高粱生长的声音。我趴在地上，感受大地的颤动，嗅泥土的气味。我感到收获很大，但也不知道到底收获了什么。 我连续几次半夜外出，拂晓回家。父母和妻子当然知道，但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只是有一次，我听到母亲对我妻子说，他从小胆小，天一黑就不敢出门，现在胆子大了。 我回答过很多次文学有什么作用的问题，但一直没想起我母亲的话，现在突然忆起来，那就赶快说。如果再有人问我文学有什么功能的问题，我就会回答他：文学使人胆大。 真正的胆大，其实也不是杀人不眨眼，其实也不是视死如归，其实也不是盗窃国库时面不改色心不跳，而是一种坚持独立思考、不随大流、不被舆论左右、敢于在良心的指引下说话做事的精神。 （有删改） 文本二： 我与文学大师的对话 莫言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1984年的12月里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我从同学那里借到了一本福克纳①的《喧哗与骚动》，我端详着印在扉页上穿着西服、扎着领带、叼着烟斗的那个老头，心中不以为然。 然后，我就开始阅读由一个著名翻译家写的那篇漫长的序文，我一边读一边欢喜，对这个美国老头许多不合时宜的行为感到十分理解，并且很亲切。 他告诉我一个作家应该大胆地毫无愧色地撒谎，不但要虚构小说，而且可以虚构个人的经历。④他还教导我，一个作家应该避开繁华的城市，到自己的家乡定居，就像一棵树必须把根扎在土地上一样。我很想按照他的教导去做，但我的家乡经常停电，水又苦又涩，冬天又没有取暖的设备，所以，我至今没有回去。但我把福克纳相册放在我的案头上，每当我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时，就与他交谈一次。 我承认他是我的导师，但我也曾经大言不惭地对他说：“嗨，老头子，我也有超过你的地方！”我看到他的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然后他就对我说：“说说看，你在哪些地方超过了我。”我说：“你的那个约克纳帕塔法县始终是一个县，而我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就把我的高密东北乡变成了一个非常现代的城市。在我的新作里，我让高密东北乡盖起了许多高楼大厦，还增添了许多现代化的娱乐设施。另外我的胆子也比你大，你写的只是你那块地方上的事情，而我敢于把发生在世界各地的事情改头换面拿到我的高密东北乡，好像那些事情真的在那里发生过。我的真实的高密东北乡根本就没有山，但我硬给它挪来了一座山；那里也没有沙漠，我硬给它创造了一片沙漠；那里也没有沼泽，我给它弄来了一片沼泽，还有森林、湖泊、狮子、老虎……都是我给它编造出来的。” 福克纳打断我的话，冷冷地对我说：“后起的强盗总是比前辈的强盗更大胆！” （有删改） ［注］威廉·福克纳（1897年9月25日—1962年7月6日），美国文学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将大自然拟人化，它让我找到灵感，提供了“我”文学创作所需要的一切，这令“我”自豪。 B．母亲对于“我”胆小很是不能理解，她谆谆教导“我”的一番话，当时对“我”并未产生太大作用。 C．文章不断地铺垫和渲染“我”少年时的胆小，这样可以更加突出文学对“我”个人改变的影响。 D．“后起的强盗总是比前辈的强盗更大胆”这句话表明了“我”在文学创作中对福克纳创作主张的借鉴。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将别的孩子制的草与“我”的进行对比，意在用具体的例子说明“我”的胆子有多小。 B．句子②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强调了“我”胆大以后月夜孤行的快乐感受。 C．句子③采用一系列动作描写，极富画面感，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我”是如何具体感受田野的。 D．句子④将作家回乡定居与树扎根土地进行类比，说明了家乡对作家写作的重要性。 7．文本一和文本二都围绕“胆大”来组织内容，请结合相关内容分析这两种“胆大”在各自的文本中的侧重点有何不同。 8．班级计划举办莫言文学创作讨论会，向莫言学习如何进行文学创作。请结合两则文本为即将发言的你拟几条发言提纲。 三、（24-25高二下·湖北孝感新高考协作体·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把栏杆拍遍（节选，有改动） 梁衡 他，生于金宋乱世，不满金人的侵略蹂躏，22岁时他就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义军，后又与耿京为首的义军合并，并兼任书记长，掌管印信。一次义军中出了叛徒，将印信偷走，准备投金。他手提利剑单人独马追贼两日，第三天提回一颗人头。为了光复大业，他又说服耿京南归，南下临安亲自联络。不想就这几天之内又变生肘腋，当他完成任务返回时，部将叛变，耿京被杀。辛大怒，跃马横刀，只率数骑突入敌营生擒叛将，又奔突千里，将其押解至临安正法，并率万人南下归宋。但世上的事并不能心想事成。南归之后，他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就只剩下一支羊毫软笔，他也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而只能笔走龙蛇，泪洒宣纸，为历史留下一声声悲壮的呼喊、遗憾的叹息和无奈的自嘲。 他，就是辛弃疾！ 老实说，辛弃疾的词不是用笔写成，而是用刀和剑刻成的。他永以一个沙场英雄和爱国将军的形象留存在历史上和自己的诗词中。时隔千年，当今天我们重读他的作品时，仍感到一种凛然杀气和磅礴之势。比如这首著名的《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我敢大胆说一句，这首词除了武圣岳飞的《满江红》可与之媲美外，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人堆里，再难找出第二首这样有金戈之声的力作。虽然杜甫也写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军旅诗人王昌龄也写过“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但这些都是旁观式的想象、抒发和描述，哪一个诗人曾有他这样亲身在刀刃剑尖上滚过来的经历？“列舰层楼”、“投鞭飞渡”、“剑指三秦”、“西风塞马”，他的诗词简直是一部军事辞典。他本来是以身许国，准备血洒大漠、马革裹尸的。但是南渡后他被迫脱离战场，再无用武之地。像屈原那样仰问苍天，像共工那样怒撞不周，他临江水，望长安，登危楼，拍栏杆，只能热泪横流。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水龙吟》） 谁能懂得他这个游子的心情，实际上是亡国浪子的悲愤之心呢？这是他登临建康城赏心亭时所作。此亭遥对古秦淮河，是历代文人墨客赏心雅兴之所，但辛弃疾在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声悲怆的呼喊。他痛拍栏杆时一定想起过当年的拍刀催马，驰骋沙场，但今天空有一身力，一腔志，又能向何处使呢？我曾专门到南京寻找过这个辛公拍栏杆处，但人去楼毁，早已了无痕迹，惟有江水悠悠，似词人的长叹，东流不息。 辛弃疾南归后为什么这样不为朝廷喜欢呢？他在一首《戒酒》的戏作中说：“怨无大小，生于所爱；物无美恶，过则成灾。”他作为南宋臣民共生活了40年，倒有近20年的时间被闲置一旁，而在断断续续被使用的20多年间又有37次频繁调动。但是每当他得到一次效力的机会，就特别认真，特别执著地去工作。本来他有碗饭吃便不该再多事，可是那颗炽热的爱国心烧得他浑身发热。40年间无论在何地何时任何职，甚至赋闲期间，他都不停地上书，不停地唠叨，一有机会还要真抓实干，练兵、筹款、整饬政务，时刻摆出一副要冲上前线的样子。你想这能不让主和苟安的朝廷心烦？他任湖南安抚使，这本是一个地方行政长官，他却在任上创办了一支2500人的“飞虎军”，铁甲烈马，威风凛凛，雄镇江南。建军之初，造营房，恰逢连日阴雨，无法烧制屋瓦。他就令长沙市民，每户送瓦20片，立付现银，两日内便全部筹足。其施政的干练作风可见一斑。后来他到福建任地方官，又在那里招兵买马。闽南与漠北相隔甚远，但还是隔不断他的忧民情、复国志。他这个书生，这个工作狂，实在太过了，“过则成灾”，终于惹来了许多的诽谤，甚至说他独裁、犯上。皇帝对他也就时用时弃。国有危难时招来用几天；朝有谤言，又弃而闲几年，这就是他的基本生活节奏，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剧。①别看他饱读诗书，在词中到处用典，甚至被后人讥为“掉书袋”。但他至死，也没有弄懂南宋小朝廷为什么只图苟安而不愿去收复失地。 辛弃疾名弃疾，但他那从小使枪舞剑，壮如铁塔的五尺身躯，何尝有什么疾病？他只有一块心病，金瓯缺，月未圆，山河碎，心不安。 但是南宋朝廷毕竟是将他闲置了20年。20年的时间让他脱离政界，只许旁观，不得插手，也不得插嘴。辛在他的词中自我解嘲道：“君恩重，且教种芙蓉！”这有点像宋仁宗说柳永：“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柳永倒是真的去浅斟低唱了，结果唱出一个纯粹的词人艺术家。辛与柳不同，你想，他是一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痛拍栏杆，大声议政的人。②报国无门，他便到赣南修了一座带湖别墅，咀嚼自己的寂寞。 说到辛弃疾的笔力多深，是刀刻也罢，血写也罢，其实他的追求从来不是要做一个词人。郭沫若说陈毅“将军本色是诗人”，辛弃疾这个人，词人本色是武人，武人本色是政人。他的词是在政治的大磨盘间磨出来的豆浆汁液。他由武而文，又由文而政，始终在出世与入世间矛盾，在被用或被弃中受煎熬。作为封建知识分子，对待政治，他不像陶渊明那样浅尝辄止，便再不染政；也不像白居易那样长期在任，亦政亦文。对国家民族他有一颗放不下、关不住、比天大、比火热的心；他有一身早炼就、憋不住、使不完的劲。他不计较“五斗米折腰”，也不怕谗言倾盆。所以随时局起伏，他就大忙大闲，大起大落，大进大退。稍有政绩，便招谤而被弃；国有危难，便又被招而任用。他亲自组练过军队，上书过《美芹十论》这样著名的治国方略。他是贾谊、诸葛亮、范仲淹一类的时刻忧心如焚的政治家。他像一块铁，时而被烧红锤打，时而又被扔到冷水中淬火。有人说他是豪放派，继承了苏东坡，但苏的豪放仅止于“大江东去”，山水之阔。苏正当北宋太平盛世，还没有民族仇、复国志来炼其词魂，也没有胡尘飞、金戈鸣来壮其词威。真正的诗人只有被政治大事所挤压、扭曲、拧绞、烧炼、锤打时才可能得到合乎历史潮流的感悟，才可能成为正义的化身。诗歌，也只有在政治之风的鼓荡下，才可能飞翔，才能燃烧，才能炸响，才能振聋发聩。 我常想，要是为辛弃疾造像，最贴切的题目就是“把栏杆拍遍”。他一生大都是在被抛弃的感叹与无奈中度过的。当权者不使为官，却为他准备了锤炼思想和艺术的反面环境。③他被九蒸九晒，水煮油炸，千锤百炼。历史的风云，民族的仇恨，正与邪的搏击，爱与恨的纠缠，知识的积累，感情的浇铸，艺术的升华，文字的锤打，这一切都在他的胸中、他的脑海翻腾、激荡，如地壳内岩浆的滚动鼓胀，冲击积聚。既然这股能量一不能化作刀枪之力，二不能化作施政之策，便只有一股脑地注入诗词，化作诗词。他并不想当词人，但武途政路不通，历史歪打正着地把他逼向了词人之道。终于他被修炼得连叹一口气，也是一首好词了。说到底，才能和思想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④像石缝里的一棵小树，虽然被扭曲、挤压，成不了旗杆，却也可成一条道劲的龙头拐杖，别是一种价值。但这前提，你必须是一棵树，而不是一苗草。从“沙场秋点兵”到“天凉好个秋”；从决心为国弃疾去病，到最后掰开嚼碎，识得“辛”字含义，再到自号“稼轩”，同盟鸥鹭，辛弃疾走过了一个爱国志士、爱国诗人的成熟过程。 文本二： 张瑞华（新浪博客博主）：在散文创作中，梁衡提倡“写大事、大情、大理”，《把栏杆拍遍》正是实践其创作主张的一篇代表作。 恩格斯：文艺复兴时期的巨人，他们几乎全都处在时代运动中，在实际斗争中生活着，活动着，站在这一面或那一面进行斗争，有人用舌和笔，有人用剑，有人则两者并用。 9．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深入揣摩辛弃疾登高远眺的神情动作，把“把栏杆拍遍”作为“主脑”、“文眼”，巧妙而又形象地概括了词人的一生，给了人们广阔的想象空间。 B．作者从辛弃疾浩繁的词作中找出了“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这么一个特写镜头，作为文章构思的支架，一个展开叙述和议论的切入点，对于广大读者来说，这个声色兼备的特写镜头起到了一种类似“聚焦”的作用。 C．此文在结构上既有一气呵成、淋漓酣畅之势，又收移步换形、层层递进之效。 D．为词人立传，唯一的办法就是引用那些出自肺腑的作品，由词及人，亦词亦人，调动读者已有的阅读经验，加深对词人生平操守的理解。 10．下列对文本一中划线句子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作者反对辛弃疾在词中大量用典。 B．②表达新奇而深刻，我们于此看到了一个灵魂的孤傲与高贵。 C．③语言既典雅庄重，又激烈悲壮，读来令人怦然心动。 D．④以“龙头拐杖”喻辛弃疾其人，显得超凡脱俗，令读者过目难忘。 11．结合文本一，简要回答作者在《把栏杆拍遍》中写的“大事、大情、大理”。 12．结合文本一，概括辛弃疾用剑和笔在实际斗争中的生活与活动。 四、（24-25高二下·江苏淮安淮阴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北上（节选） 徐则臣 1901年，夏末秋初的一个午后，阳光依旧炽热，却已带了丝丝缕缕的凉。在无锡的码头上，保罗・迪马克，那个被大家称作小波罗的意大利人，正站在一艘木船的船头，目光望向远方。此时，他的心情颇为复杂，怀揣着寻找弟弟费德尔・迪马克的决心，踏上了这趟沿大运河北上的旅程。同行的有挑夫兼厨子邵常来，还有做翻译的谢平遥。邵常来身材敦实，满脸憨厚，挑着两个硕大的竹筐，里面装满了他们路上所需的物资。谢平遥身着长衫，戴着一副眼镜，眼神中透着知识分子的精明与谨慎。 船缓缓开动，运河两岸的景色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在与河水低语。远处的田野里，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泛起层层波浪，农民们忙碌的身影点缀其中。小波罗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这片土地的好奇与敬畏。他虽来自遥远的意大利，听闻过马可・波罗笔下东方古国的神秘与繁华，可当自己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亲眼目睹这如诗如画的景致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谢先生，这运河当真如此神奇，贯穿了你们国家南北？”小波罗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谢平遥微微点头，推了推眼镜说道：“小波罗先生，这京杭大运河，历经数朝修筑，绵延千里，不仅是交通要道，更是连接着无数城市与乡村，承载着千年的文化与历史。”小波罗若有所思，目光追随着河水流动的方向，似乎想要透过这悠悠河水，看穿时光，探寻运河背后那漫长的岁月。 行至扬州，运河两岸热闹非凡。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们喊着号子，将一包包货物从船上卸下又装上。岸边的店铺林立，有卖各种特色小吃的，香气四溢，引得邵常来直咽口水；有卖绸缎布匹的，五颜六色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还有卖古玩字画的，老板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小波罗一行下了船，漫步在这热闹的街市中。小波罗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时不时驻足观看，还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谢先生，你看这建筑，与我们意大利大不相同，这飞檐斗拱，真是精巧！还有这街上的人，穿着也甚是奇特。”小波罗兴奋地说道。谢平遥微笑着解释道：“我们国家地域广阔，各地风土人情各异，建筑风格自然也不一样。这扬州城，自古便是繁华之地，商业昌盛，文化底蕴深厚，所以才有这般独特的景致。”邵常来在一旁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放光，尤其是看到一家卖肉包子的店铺，那白白胖胖的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小波罗先生，谢先生，要不咱吃几个包子再走，这味儿太馋人了。”邵常来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小波罗和谢平遥相视一笑，便走进了包子铺。 离开扬州后，船继续北上。河道渐渐变窄，两岸的山峦也逐渐多了起来。这一日，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河面上波涛汹涌，木船在风浪中剧烈摇晃。邵常来紧紧地抓着船舷，脸色煞白。小波罗虽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他望向谢平遥，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慰。谢平遥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别慌，船老大经验丰富，定能渡过这难关。”船老大站在船头，双手紧紧握住船桨，眼神坚定，努力地控制着船的方向。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在船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狂风呼啸，仿佛要将这小小的木船撕成碎片。在与风浪的搏斗中，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小了，雨也慢慢停了，船终于平稳了下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邵常来瘫坐在船上，大口喘着粗气。 随着旅程的推进，他们来到了南阳。这里的运河两岸，有许多古老的石桥。石桥横跨在运河之上，连接着两岸的村庄。桥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农民，有骑着毛驴的商人，还有玩耍的孩童。小波罗看着这些石桥，心中满是惊叹。“谢先生，这些石桥修建得如此坚固，历经岁月洗礼，依然屹立不倒，真是奇迹。”谢平遥说道：“这些石桥都是先辈们智慧的结晶，它们见证了运河的繁荣与变迁，也承载着两岸百姓的生活。” 在南阳停留的日子里，小波罗结识了一位当地的老者。老者年逾古稀，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他对运河的历史了如指掌，给小波罗讲述了许多关于运河的故事。从运河的开凿，到历代的漕运兴衰，再到运河两岸发生的奇闻轶事，老者讲得绘声绘色，小波罗听得如痴如醉。“小伙子，这运河啊，就是咱老百姓的根，它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人，这里面的故事，几天几夜也讲不完呐。”老者感慨地说道。小波罗点了点头，他愈发觉得自己这趟北上之旅意义非凡，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弟弟，更是为了探寻这条神秘运河背后的秘密。 离开南阳后，他们继续北上。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善良淳朴的百姓，有热情好客的船夫，也有狡黠贪婪的商人。每一段经历，都让小波罗对中国这片土地有了更深的认识。运河依旧悠悠流淌，它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看着这些南来北往的人，见证着世间的悲欢离合、兴衰荣辱。而小波罗一行，在这漫长的旅程中，也在不断地成长与改变，他们的命运，似乎也与这条运河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独特印记。 （有删改） 13．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波罗怀揣寻找弟弟的决心踏上沿大运河北上的旅程，这一情节为故事发展设置了明确的目标，推动了情节的展开。 B．文中详细描绘了扬州码头上热闹非凡的场景，展现出当时商业的繁荣，也从侧面反映出运河在交通运输方面的重要作用。 C．船在航行中遭遇狂风暴雨，邵常来脸色煞白，小波罗虽紧张却努力镇定，通过对比突出了小波罗勇敢无畏的性格特点。 D．南阳的老者对运河历史了如指掌，他给小波罗讲述的故事，让小波罗对这趟北上之旅探寻运河秘密的意义有了更深体会。 14．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对无锡码头的环境描写，点明了故事发生的地点和时间，营造出一种略带惆怅的氛围，为下文的旅程奠定了情感基调。 B．作者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运河两岸的景色比作徐徐展开的画卷，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景色的优美和变化，给读者以直观感受。 C．文中通过小波罗与谢平遥的对话，介绍了运河的相关知识，既推动了情节发展，又巧妙地向读者传达了运河的文化与历史内涵。 D．文章结尾将运河比作沉默的见证者，运用拟人手法，赋予运河人的情感和行为，深化了文章主题，表达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 15．文中多次描写运河两岸的景色，这些景色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6．请结合文本分析小波罗这一人物形象的特点。 五、（24-25高二下·湖北武汉重点中学5G联合体·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龙头青铜锁 聂鑫森 ①九七年初夏的一个黄昏，久卧病榻的江雨亭，从一个宽宽的梦里走出来，浑身透着虚汗，翻动一下轻飘飘的身子，竹席上便见一片人形的汗渍。②从窗口斜射进来的夕光，闪着一种青铜的凉意，覆在他的面颊上。屋子里是一派看厌了的陈旧的风景，老式的双门柜，老式的条桌，老式的圆凳，就连他睡的床也是一张老式的圆柱床。 江雨亭兀地喊了一声：“秀芬！” “那把龙头锁呢？” “你要它做什么？好多日子都不动它了，怎么又想起了它？唉，唉，你的病就是它引起的。” “胡说。难道我父亲交给我，就是把个病交给我？真是好不晓事！” 秀芬不敢作声了，忙打开双门柜，在里面摸索一阵，才寻出一个小布包，再一层一层打开，便凸出了那把龙头青铜锁，然后小心地递给了江雨亭。 江雨亭接过来，久久地摩挲着。 ③这真是一把好锁，锁身镜面一样闪亮，冰凉冰凉的，造型更奇特，两只龙角就是锁柄，弯成弧对绞在一起，龙眼、龙嘴透出凛凛威严。三个锁孔，是用三片钥匙，还是用一片钥匙，钥匙该是什么形状，至今是个谜。而在锁的一侧，排着六个自上而下的孔。 他无数次企望打开这把锁，想象在打开的一刹那，随着很清脆的一响，两只绞在一起的龙角猛地松开。但他一直没有打开过它。爷爷没有打开过，父亲没有打开过，他也如此。 他父亲把锁谨慎地交给他的时候，是一九五五年。那时，父亲在中华锁厂当高级技工，他在设计室当技术员。深夜，父亲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掏出了龙头青铜锁，交给了他，让他想办法打开它。打不开不要紧，但不能砸坏或者遗失，再传下去，总有一天会打开的。 父亲断断续续交代完后事，就安详地合上了眼睛。 江雨亭从那一天开始，就把心思放在龙头青铜锁上。白天在设计室搞新锁的设计和试制，晚上回到家里，翻资料，研究各种锁形和原理。他配制过各种不同的钥匙，但结果都一样：打不开。在每个夜晚的梦中，古代的、现代的、外国的、中国的各种各样的锁，纷至沓来，各种精美的钥匙依次打开那些锁，锁柄从锁孔里猛地弹出的声音，清亮悦耳，如鸣珮环，他常常狂笑着从梦中走出来。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为打开一把古代的锁而昼夜苦思，只知道他痴痴呆呆，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工人们给他取的外号叫“锁宝”。 第二年，开始了一场运动，动员工人、干部、知识分子向党的领导干部提意见。那一次江雨亭被邀请去了。 他走进会场时，人已经坐得满满的，他便拣个墙角的座位坐下来。双眼微闭，双手抱在胸前，臆想着开锁的方法，一个人嘿嘿地笑着。那天，会场上的气氛非常热烈，发言的一个接一个，有批评党委书记工作方法粗暴的，有批评厂长不懂技术乱指挥的……江雨亭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喃喃自语：“打开了！打开了！” 他忽然听见党委书记点他的名，他一惊，说：“我没有什么意见，我觉得一切都很好。我想的是锁。”哄堂大笑。结果江雨亭倒落下个“立场坚定”的好名声。 一九七八年【1】，二十岁的儿子考上大学了。又过了几年，儿子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华锁厂的设计室，和他共事。到一九九一年【2】，江雨亭六十岁，退休了。这一年，儿子经群众选举当了厂长。 可是，龙头青铜锁还没有打开。江雨亭有些灰心了。 有一天，秀芬悄悄坐在江雨亭的身边，看着他摆弄龙头青铜锁，然后说：“雨亭，我说句话，你听不听？” 江雨亭惊愕地抬起头，说：“我听着哩。” “我怀疑这是一把死锁，根本就打不开——做的时候就是一把死锁。” “啊？” “要不，为什么几代人都打不开？不过是个锁的意思，让江家子孙的心思都在锁上，好守着这门技艺。” 江雨亭突然低下了脑袋，说：“那么，这把锁就太邪乎了，岂不是把江家子孙世世代代锁住了，安分守己，老老实实。” 江雨亭把龙头青铜锁包好，交给秀芬，让她好好收着，到蹬腿前交给儿子，了一桩心事。他说：“秀芬，我们都退休了，好好玩一玩，跳晨舞，打门球。” 秀芬说：“要得！” 三年前，江雨亭突然病了，全身乏力，坐卧不宁，自言自语，旁若无人。他又想起了龙头青铜锁，想起了多年来总盯着龙眼、龙嘴那三个锁孔，而锁侧的那六个自上而下的形如装饰的小孔呢？ 在一九九七年【3】初夏的这个黄昏，江雨亭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些龙的意象，并由此想到了《易经》上的“乾”卦。那六个呈扁形的孔，是不是像“乾”卦的六个爻位？初九，潜龙勿用……九五，飞龙在天…… 江雨亭高喊：“秀芬，快寻几根铁丝来。” 秀芬满头大汗进来了，她说家中没有铁丝，只找到几颗回形针，并锤直了，看行不行？ 开锁的过程并不冗长。 龙头青铜锁打开了，叭叭叭，响了几声后，两只龙角蓦地分开，整个龙头变得美丽极了。 ④江雨亭放声大哭。 秀芬说：“你该笑，还哭什么？” 江雨亭抹了抹老泪，沉思了一阵，说：“不！这把锁，世世代代都打开过，我坚信这一点。只是在他们快离开人世时，再把锁关死，只传锁，不传开锁的方法，让下一代把心思都放在锁上，成为一个老老实实的手艺人。” “你父亲也打开过？” “是的。我相信我的判断。我老老实实地过了一辈子，没有风险，当然也没有成就，不过能养家糊口而已，这是一件幸事，还是一件憾事？” 秀芬说：“当然是幸事。你把锁关上吧，传给儿子！” “不！我要把这一切都告诉小波。一个人就为开一把锁过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秀芬说：“我真担心。” 江雨亭劲鼓鼓地跳下床，说：“晚餐准备一瓶好酒，把儿子叫回来！” “你怎么下床了，你还病着哩。” “我有病吗？不！我很健旺，我还想多活些日子。” 几个月后，濒临破产的中华锁厂突然起死回生，像一条巨龙一样腾空而起。龙头青铜锁以它奇特的外形和充满趣味的开锁方法风行于城乡市场及各旅游风景地。 当小波将锁和一串针样的镀银钥匙交给父亲时，江雨亭仰天大笑，说：“你比我有出息。那把祖传的锁呢？” 小波说：“摆在厂里的陈列室了。放在家里，我怕它有一天又要来锁住我。” 江雨亭骂一声：“这小子！” 这以后，江雨亭的身体好了起来，吃得，睡得，走得，玩得。那些老式家具，通通不要了，换上一套组合式米黄色的家具。墙上挂上了国画条轴，其中一幅《鲤鱼跃水图》，题款是“鱼为奔波始化龙”。 （有删改） 【注】【1】1977年起恢复高考，1978年正式进入改革开放；【2】1991年是改革的初期探索阶段，找寻改革出路；【3】1997年改革进入新阶段，市场活跃。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九七年初夏的这个黄昏”为线索联结过去和现在，巧妙地讲述了三代开锁的故事，同时使叙事具有历史纵深感。 B．父亲把龙头青铜锁交代给儿子，特别叮嘱“不能砸坏或者遗失”，这暗示下文江雨亭的推断“世世代代都打开过”是合理的。 C．在锁没打开的时候，秀芬怀疑是死锁，在锁打开后，秀芬又建议把锁锁上，意在以秀芬的保守封闭反衬江雨亭的开拓进取。 D．小波把祖传的锁摆在厂里的陈列室，让这把锁完成了从“家族图腾”到“文化符号”的蜕变，也暗示中国从封闭走向开放。 18．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宽宽的梦”暗喻江雨亭长期沉溺于开锁的执念中，体现家族使命对其精神的漫长束缚。 B．句子②中“夕光”“青铜”，这些冷色调意象烘托压抑氛围，暗示传统技艺、传统行业处于困境，亟待突破。 C．句子③中“冰凉冰凉”“凛凛威严”，运用叠词叠字既强化传统权威的压迫感，又凸显龙头锁的精致与神秘。 D．句子④中“放声大哭”，表现出江雨亭解锁后欣喜若狂的心理状态，与前文“他常常狂笑着从梦中走出来”相呼应。 19．请分析划波浪线文段的叙事特点及该段落在全文中的作用。 20．作者设计“青铜锁”这个物象时，加上“龙头”这个特征，有何寓意？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六、（24-25高二下·山东淄博·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 完成各题。 文本一： 树的事 刘江滨 我的老家宅院里有一棵老枣树。树龄多少年了？小时候我问过父亲，父亲说他小的时候院里头就有，估计总得有上百年了吧。而今，父亲已不在人世了，这棵老枣树依然蓬勃蓊郁，每年秋季都结出香甜的红枣。 老枣树长在窗前，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树干六十度倾斜着，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我小时候它就这样，过了五十年，它还是这样，似乎岁月在它身上停止了。在我的记忆中，我家的鸡到了晚上，往往不回鸡窝睡觉，而是习惯飞到枣树上栖息。我也喜欢登着树洞爬上枣树玩耍。童年的喜好竟然与动物相同，实在有趣。这让我想起人类的童年时期， 去过山西的晋祠，那里有春秋时期留下的柏树，距今快三千年了，树身皲裂得七沟八壑，形状怪异，部分还补着水泥，树根也隆出地面，像老人的手青筋暴露，但树冠如伞，新叶碧绿，葱茏沃若。这是我见到的树龄最长久的古树了，也是我见到的最长久的生命体。春秋，是老子、孔子生活的年代，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历经无数次雷击、风摧、洪淹、地震、兵燹等无妄之灾，仍好好活着，老而弥坚。 万物的寿命都有长有短，树也一样，树种不同，生命的长度也迥异。有一种树叫泡桐，几年工夫发面似的巨大粗壮，树身多汁，小时候淘气，拿小刀戳一下，汁液就流出来，像人的眼泪。这种“速成”的泡桐寿命很短，没多少年就枯死了，而且质地粗疏、弱脆，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寿命最长的树种应该是松树柏树了，“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彫也”。人们祝福寿星常说“寿比南山不老松”。它们多栽种在陵园墓地、祠堂寺庙、皇家园林，象征万古长青、永垂不朽。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松柏不仅常被人们赋予精神的象征意义，生活中也堪称栋梁之材，质地密实坚韧，不折不弯，盖房子、做家具、做寿材都是上好的木料。 最文艺的树应该是柳树了。柔媚，浪漫，伤感，多喻离别。柳树特别容易成活，插个枝不久就冒芽了。树的形状不够高大雄壮，有一种垂柳更是枝条柔软细长，婀娜婆娑，随风飘拂，颇像柔顺乖巧的女子，河边、田畴、井旁、房前屋后到处可见。从《诗经》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开始，柳树就跟诗词结下不解之缘，关于柳树的名句车载斗量。诸如，“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杨柳岸，晓风残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们生活的北方平原，最家常的树是杨槐榆桑，还有桃李杏梨等果树。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记忆的底色就是爬树攀高，抓知了，偷果子，找鸟蛋。用树权做弹弓，用树棍做皮牛，用树枝做伪装帽。在食不果腹的饥馑年代，槐花、榆钱、树皮、树叶等都是救命的食材。树木是人类的密友，甚至是生命的孵化器，人类是从丛林中走出来的。没有树，我们所生存的地球就是荒漠。 那年去国外，第一次走进热带原始森林，那真是树的世界呀，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盘根错节，枝柯交错，仿佛走进了洪荒远古。有树的地方，就有人烟；有树的地方，就有必明以虫华文明唐之前北方是中心，后来就移到南方了。为什么？据说跟树有关。唐之前， 北方气候温暖，雨量丰沛，森林繁茂，不仅有母亲河黄河，河边林地还有大象出没，要不河南为什么叫“豫”呢？“豫”字里有“象”，黄河边上还出土过大象的化石。北方翠竹成林，所以才能就地取材、竹筒作纸，书写青史，竹子绝对不会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运来的。 后来，王朝更迭，大兴土木，战乱频仍，森林被毁，气候变得寒冷，北方不再适宜竹子生长，犬象更是南迁。 庾信作《枯树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由树及人，生发对生命从葳蕤到肃杀的慨叹，表达出一种无奈、伤感的情绪。人的生命意识从来就有许多和自然界的树木联系在一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生生死死，枯荣寂灭，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茅盾见白杨而想起挺拔的哨兵，鲁迅把寒夜的枣树喻作孤独的战士，庄子欣赏不成材的樗安享自在，孔子在杏林筑坛授业，佛陀在菩提树下觉悟，李聃之李本就是一棵树啊。 小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教我们画画，让大家画一个家。大多学生的画面是这样的：一座房子，旁边有一棵树，树的下面是人，树的上方是圆圆的太阳，房子前面有一只鸡或一只狗。这就是我们的家，家园里怎么能没有树呢？ （有删改） 文本二： 树和天空 特朗斯特罗姆 一棵树在雨中走动 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 它有急事。它汲取雨中的生命 就像果园里的黑鹂 雨停歇。树停下脚步 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 和我们一样它在等待那瞬息 当雪花在空中绽开 （李笠译） 2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老枣树中间裂开树洞，倾斜六十度，却“依然蓬勃蓊郁”，既写出其形态沧桑，又凸显其生命力的顽强。 B．作者将晋祠的柏树与老子、孔子作对比，突出自然生命的永恒性，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 C．文中提及的“豫”字与大象化石，佐证了唐之前北方森林繁茂的史实，也为中华文明发展与树息息相关的论断提供依据。 D．结尾通过简笔勾勒的画面唤醒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含蓄表达树木是我们重要的精神家园的主题。 22．下列对文本中的“树”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泡桐虽可做行道树，但寿命短，质地粗疏弱脆，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 B．文本一中写松柏古意森然，具有岁月感、历史感，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 C．文本一中对柳树的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引出对生死枯荣等生命意识的思考。 D．文本二中写树“汲取雨中的生命”，不仅指向树的自然本性，还具有丰富的意蕴。 23．请仿照文本一中画线的语句，再写两个相似的句子，要求语义通顺，贴合语境。 24．两个文本都把树作为抒情对象，但选材、技法、语言各有特色，请结合文本分析。 试卷第1页，共3页 4 / 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4-25高二下·广东广州六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好邻居      欧阳山 这天是广州献金运动的第四天，全广州的人，凡是预备拿自己的金钱和物件献给政府做抵抗日本侵略用途的，一早便都起来了。住在西门口打水巷的泥水工叶祥和电料行伙计梁卓这一对好邻居已经约好，今天到十八甫的献金台去献金，要争到当天的头一名。 叶祥洗过脸，穿好衣服，把他那祖传的大铜香炉和一大堆铜板分别包好放进包袱，就锁上房门，去邀梁卓同走。叶祥穿的是破青布短衣裤，梁卓穿的是蓝条白竹纱短打，一比起来，那泥水工寒酸多了。他们一路走一路谈起各自的献金。梁卓问： ——老叶，你献什么？ 叶祥右手提着铜香炉包袱，左手提着铜板包袱，都是重得不得了的东西，走不上几步，就累出汗来了。当听见梁卓一问，便把两手略略向高一抬，老老实实地告诉他： ——没有什么，一个铜香炉和一包铜板。 梁卓有点开玩笑地说道： ——老叶，你要献金，也该献些轻便的东西呀！ 叶祥是个老实人，听了心里着实不高兴，便闭着嘴一声不响。原本高高兴兴要献出铜香炉和铜板的他，随着离十八甫的献金台越走越近，不免有些踌躇起来，对梁卓说道： ——你一个人去吧，我不去了。 梁卓硬拖着他不放手，劝他说： ——不要紧。到了献金台，我替你把这些东西送上去就是了。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只对他们说这是“无名氏”献的。 叶祥便任由梁卓半劝半拖，一道走去了。才七八点的光景，献金台却已热闹得很，台下围着站着的人看样子总有六七十位。 梁卓先从旁边的短梯子走上台去，掏出一张五块钱的钞票递给那办事员。办事员忙着问他的姓名、住址，写收条给他。站在台口的宣传员，一面看收条上面的地址、姓名和献金数目，一面走到台前向大家高声报告。末了，那宣传员又把梁卓请到台前站住，向大家介绍道： ——这位梁卓先生是宝光电料行的伙计，他献给政府五元，他热心不热心？ 台下站着的人齐声应道： ——热心！ 宣传员又问大家道： ——爱国不爱国？ ——爱国！ 梁卓兴高采烈，不觉忘记了刚才和叶祥约好的事情。他站在台口，向叶祥一指，大声说道，“这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来献金献物的！”大家应声鼓起掌来。叶祥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他钻进去。可众人都望着他，他没法儿，只好硬着头皮把两包东西放在办事员的台子上，脸早就红得像关公一样了。他没等领收条，一扭头就往台下跑。 那一大包铜板被办事员倒在台子上。台下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已经笑起来。随后办事员打开另一个包袱，露出一个古董般的铜香炉，大家便不约而同地高声哄笑起来。 这笑声把叶祥羞到一张脸红得发紫。他望望梁卓，正待发作几句，却看见那家伙正在与宣传员咬耳朵。宣传员拿着收条走到台前，向大家介绍： ——这位无名氏先生献给我们政府铜香炉一大个，铜板一大把。你们说他热心不热心？爱国不爱国？ 台下又大笑起来，笑声中有一个人高声应道： ——热心得很，爱国得很，请这位无名氏先生给我们演说几句吧！ 叶祥知道大家在取笑，不知道怎样是好。正在为难的时候，有个大胖子夹着一个黑色的大公文皮包，一步跳到台上。大家才把眼睛移到他身上去了。 这胖子中等身材，浓眉大眼，身穿薄哗叽西装，，脚蹬黄皮鞋，头戴灰色巴拿马草帽。他打开公文皮包，取出一叠钞票，数好数目后，大大方方地交给那办事员。叶祥偷眼望了望那些钞票，见都是五元、十元一张的，厚厚一大叠，不觉暗暗伸出舌头。 梁卓也在留心着这个献金人。自己献出的五元，那本不能算少，可是和那一大叠钞票比起来真是寒酸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宣传员一步跳到台前，大声宣读起来： ——大学教授张先生献金五百元！…… 只听得台下一齐鼓掌，响声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叶祥实在高兴得不能形容，好像这五百块钱是他所献的，而台下的人们正在向他欢呼喝彩。那张教授不慌不忙地走到台前，向大家微微鞠躬，便演说起来： ——各位同胞…… 台下又是一阵哔哗啪啪的掌声欢迎他。 ——各位兄弟姊妹，多谢你们的好意。听见你们鼓掌，我心里深感惭愧。救国、打日本、拥护政府，这些不是一个人几个人的事，而是你、我、他、他们，——我们大家的事！我们都是好邻居好街坊，我们都要记住一句话：“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台下的听众又是一阵大欢呼、大拍掌。张教授又说下去： ——各位且慢拍掌，我还要给大家讲一讲，我为什么要献出这五百块钱呢？ 张教授一把拉着叶祥走到台前，站定，对大家说道： ——我之所以献出五百块钱，完全是被这位“无名氏”同胞感动了。从他的装束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穷苦的工人。也许他做一天工，做一个月工，甚至做一年工，都吃不饱穿不暖，可是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献出来了。这…… 没等张教授继续说下去，台下又鼓掌欢呼起来。不等宣传员领头，便不约而同地齐声呼喊起来了——无名氏万岁！ 张先生走下台，叶祥和梁卓也跟着走下台去。另有一班人，不论贫富、不拘多少，都挤上台去踊跃献金…… 且说梁卓跟在叶祥后面不声不响地走了一程，越想越觉得那张先生讲得对，便赶前两步，向叶祥道歉： ——老叶，我真不该让宣传员叫你无名氏。你不会生我的气么？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大家的目的都是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叶祥笑了一笑，便这样回答了。一直走到西瓜园，他们才分手，一个往行里去做事，一个到工场去干活了。 四月十九日，一九三九。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交代了“献金运动”的时代背景，突出当时全广州民众支持抗战的广泛性与积极性。 B．叶祥献的铜香炉、铜板与张教授献的五百元虽有差异，但是他们表达出的爱国情怀是一样的。 C．结尾写叶祥和梁卓各自回到岗位工作，暗示献金运动已转化为普通民众日常生活的精神动力。 D．小说通过不同阶层的民众积极献金的行为，反映出当时全民团结一心，支援抗战的社会现实。 2．关于叶祥献金这个情节，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硬着头皮”“脸红得发紫”等描写，表现了叶祥因觉得献物价值低而感到羞愧的心理。 B．人们看到叶祥献出的只是铜香炉，不约而同“高声哄笑起来”，揭露了国民的劣根性。 C．宣传员听到梁卓的耳语，对叶祥的捐献表现出别样热情，特意走到台前向大家介绍他。 D．大学教授张先生为了替叶祥解围，“一步跳到台上”开始献金，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3．小说标题“好邻居”耐人寻味。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4．叶祥有名有姓，在献金时却成了“无名氏”，作者这样设计有什么用意？请简要说明。 【答案】1．C 2．A 3．①叶祥和梁卓相约一起去献金， 都有淳朴的爱国之情， 是好邻居；②民众为支持抗日踊跃献金，社会各界团结在一起， 成为“好邻居”。 4．①能塑造以叶祥为代表的支援抗战的人物群像， 具有普遍性；②能赞美普通民众为支援抗战倾其所有、默默奉献的精神品质；③能激发广大民众不计个人得失， 积极投身到抗战洪流中去。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C.“暗示献金运动已转化为普通民众日常生活的精神动力”过度解读。回到岗位工作可能只是他们正常的生活和工作状态，与献金运动是否转化为精神动力并无关系。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B.“揭露了国民的劣根性”错误，群众哄笑并非揭露“国民劣根性”，而是表现出一种对意外情况的自然反应。 C.“表现出别样热情”错误，并非“别样热情”，而是宣传员的普适行为。 D.“为了替叶祥解围”错误，并非“为叶祥解围”，而是被叶祥的真诚感动，顺势呼吁全民抗战。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阶层超越的邻里情：叶祥（泥水工）与梁卓（伙计）虽身份、经济状况不同，却能因共同的爱国心成为“好邻居”，打破了阶层隔阂，体现“守望相助”的精神。 ②民族共同体的隐喻：“邻居”不仅指物理空间的邻近，更象征整个民族在抗战中形成的 “命运共同体”——从普通民众到大学教授，不分职业、贫富，都如“好邻居”般凝聚一心，共抗外敌。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作者将他设计为“无名氏”，打破了具体姓名的局限，使其成为无数默默支持抗战的底层百姓的缩影。献金台上的 “无名氏”不仅是叶祥一人，更是当时千千万万为国家危难挺身而出的普通民众的象征，凸显了全民抗战背景下民众参与的广泛性。 ②叶祥献出的“祖传大铜香炉”和“一大堆铜板”，是他生活中极具分量的财物，却因担心 “寒酸”而犹豫，甚至不愿留名。“无名氏”的设定恰恰呼应了这种朴素的奉献精神。 ③“无名氏”的形象具有强烈的感召力。通过叶祥的“无名”献金被张教授肯定、被众人欢呼，这一设计能唤醒更多民众的责任感，强化了团结抗战的主题。 二、（24-25高二下·山东菏泽一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黄昏（节选） 沈从文 雷雨过后，屋檐口每一个瓦槽还残留了一些断续的点滴，天空的雨已经不至于再落，时间也快要夜了。 日头将落下那一边天空，还剩有无数云彩，这些云彩阻拦了日头，却为日头的光烘出炫目美丽的颜色。这一边，有一些云彩镶了金边、白边、玛瑙边、淡紫边，如都市中妇人的衣缘，精致而又华丽。云彩无色不备，在空中以一种魔术师的手法，不断的在流动变化。 地方的城沿便是出名的公家建筑——监狱。监狱里原关了百十个犯人，一部分为欠了点小债，或偷了点小东西，无可奈何犯了法被捉来的平民，大多数却为兵队从各处乡下捉来的农民。于某种简单的糊涂的问讯中，告了结束，就在一张黄色桂花纸上，由书记照行式写成甘结，把这乡下庄稼汉子两只手涂满了墨汁，强迫按捺到空白处，留下一双手模，算是承认了结上所说的一切。于是当时派队伍就把这人牵出城外空地上砍了。 老狱丁从别处讨来的凤仙花，鸡冠花，洋菊同秋葵，以及一些为本地人所珍视的十样锦花，在院中土坪里各据了一畦空地，莫不皆浸在水中。狱丁照料到这样又疏忽了那样，所以作了一会事，看看什么都作不好，就不再作了，只站在大堂房檐下，望天上的晚云。一群窝窝头颜色茸毛未脱的雏鸭，正在花草之间的泥水中，显得很欣悦很放肆的游泳着，在水中扇动小小的肉翅，呀呀的叫嚷，各把小小红嘴巴连头插进水荡中去，后身撅起如一顶小纱帽，其中任何一只小鸭含了一条蚯蚓出水时，其余小鸭便互相争夺不已。 典狱官是一个在烟灯旁讨生活的人物，这时正赤脚短褂坐在床边，监督公丁蹲在地下煨菜，玄想到种种东方形式的幻梦，狱卒在窗下喊着：“老爷，老爷，营上来人了！”这典狱官听到营上来人，可忙着了，拖了鞋就向外跑。军官在大堂上站定了，用手指弄着马鞭末端的穗组，兵士皆站在檐口前，典狱官把一串长短不一的钥匙从房中取出来，另外又携了一本寄押人犯的账簿，见了军官时就赶忙行礼，笑咪咪的侍候到军官，喊公丁赶快搬凳子倒茶出来。 “大人，要几个？” 军官一句话不说，递给了典狱官一个写了人名的字条，这典狱官就在暮色满堂的衙署大堂上轻轻的念着那个字条，忙说“是的是的”，就首先带路拿了那串钥匙，夹了那本账簿，向侧面牢狱走去。 “赵天保，赵天保，杨守玉，杨守玉。” 只听到黑暗中有乡下人口音： “天保，天保，叫你去，你就去，不要怕，一切是命！” 老狱卒走过那个先是不愿意离开牢狱，被人迫出以后，满脸是血目露凶光的乡下人身边来，“天保，有什么事情没有？”犯人口角全是血，喘息着，望到业已为落日烧红的天边，仿佛想得很远很远，一句话一个表示都没有。另外一个乡下人样子，老老实实的，却告给狱吏： “大爷，我砦上人来时，请你告诉他们，我去了，只请他们帮我还村中漆匠五百钱，我应当还他这笔钱……”于是队伍堂堂的走去了。 天上一角全红了，典狱官望到天空，狱卒也望天空，一切是那么美丽而静穆。一个公丁正搬了高凳子来，把装满了菜油的小灯，搁到衙署大门前悬挂的门灯上去，大门口全是泥泞，凳子因为在泥泞中摇晃不定，典狱官见着时正喊： “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虽然那么嘱咐，可是到后凳子仍然翻倒了，人跌到地下去，灯也跌到地下了。灯油溅泼了一地。典狱官心中正有一点儿不满意适间那军官的神气，就大声说： “我告诉你小心一点，比营上火夫还粗鲁，真混账！” 典狱官记起了自己房中煨的红烧肉，担心公丁已偷吃去一半，就小小心心的从那满是菜油的泥泞里走进了衙门。 天上红的地方全变为紫色，地面一切角隅皆渐渐的模糊起来，于是居然夜了。 （1932年，有删改） 文本二： 边城（节选） 沈从文 两人吃饭时，祖父为翠翠说到一些有趣味的故事。因此提到了死去了的翠翠的母亲。两人在豆油灯下把饭吃过后，老船夫因为工作疲倦，喝了半碗白酒，因此饭后兴致极好，又同翠翠到门外高崖上月光下去说故事。说了些那个可怜母亲的乖巧处，同时且说到那可怜母亲性格强硬处，使翠翠听来神往倾心。 翠翠抱膝坐在月光下，傍着祖父身边，问了许多关于那个可怜母亲的故事。间或吁一口气，似乎心中压上了些分量沉重的东西，想挪移得远一点，才吁着这种气，可是却无从把那东西挪开。 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山上篁竹在月光下皆成为黑色。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间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会有一只草莺“落落落落嘘！”啭着它的喉咙，不久之间，这小鸟儿又好象明白这是半夜，不应当那么吵闹，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 祖父夜来兴致很好，为翠翠把故事说下去，就提到了本城人二十年前唱歌的风气，如何驰名于川黔边地。翠翠的父亲，便是唱歌的第一手，能用各种比喻解释爱与憎的结子，这些事也说到了。翠翠母亲如何爱唱歌，且如何同父亲在未认识以前在白日里对歌，一个在半山上竹篁里砍竹子，一个在溪面渡船上拉船，这些事也说到了。 翠翠问：“后来怎么样？” 祖父说：“后来的事长得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种歌唱出了你。”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田园牧歌般的美与以监狱为代表的阴森恐怖并存，蕴含着作者真实的感受。 B．天保望到天边，面对狱丁的问询一句话都没说，表现出他被即将到来的死亡吓坏了。 C．心中分量沉重的东西无法挪开，源于翠翠对母亲的同情与思念、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D．文本二从祖父的视角讲述翠翠父母的故事，带有传奇色彩，充满温馨、浪漫的情调。 6．关于文本一画横线的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老狱丁在监狱里精心培育各种美丽的花，说明他对犯人案情与生死并不在意、习以为常。 B．雏鸭的茸毛如窝窝头，撅起的后身如小纱帽，运用比喻手法，表现了这群雏鸭的惹人喜爱。 C．雏鸭游泳时显得“很欣悦很放肆”以及争夺食物等内容，烘托了典狱官贪婪、霸道的形象。 D．这段文字画面优美，语言轻松活泼，与处决犯人的压抑气氛形成反差，舒缓了叙述节奏。 7．文本一以“黄昏”为题，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8．汪曾祺评价沈从文说：“他总是用一种善意的、含情的微笑，来看这个世界的一切。”请分别分析文本一和文本二是如何体现这一点的。 【答案】5．B 6．C 7．①黄昏时监狱周围的景色是美好的，也是无情的，黄昏是赵天宝等人生命的最后时刻。 ②黄昏里生活着众多的苦难百姓，他们生活贫困，无端入狱，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③从黄昏到黑夜，象征着社会腐朽、黑暗，官员腐化，法纪不存，令人窒息。 8．《黄昏》：以充满诗意的环境描写淡化监狱的阴郁；在黑暗监狱中流露出美好人性，如杨守玉的守信、老狱丁的温情；表现了对苦难百姓命运的关注和悲悯情怀。 《边城》：以静谧美好的环境烘托生活的安宁、平静；以轻松、有趣的语调讲述父母悲剧性的爱情故事；用充满温情的语言来表现祖孙二人的心理变化。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吓坏了”错误。“目露凶光”和沉默的眺望，并非表现恐惧，而是愤怒、绝望或对命运的不甘。 故选B。 6．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小说重要情节和段落作用的能力。 C.“烘托了典狱官贪婪、霸道的形象”错误。雏鸭的描写，如“欣悦很放肆”地游泳、互相争夺蚯蚓是独立场景，旨在表现自然生命的活力和天真，与后文典狱官的形象无直接关联。典狱官的贪婪、霸道主要体现在他“监督公丁蹲在地下煨菜”“担心公丁已偷吃去一半”等行为中，但雏鸭的争夺是动物本能，并非用于烘托人性。两者在主题和情节上无内在联系，选项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含义的能力。 ①晚霞“炫目美丽”，雏鸭“很欣悦很放肆的游泳”，花草“各据了一畦”，犯人赵天保被押赴刑场时“望到业已为落日烧红的天边”，军官在黄昏中凭字条提人。黄昏时监狱周围的景色是美好的，同时也是无情的，“红霞满天”实为“血色黄昏”，因为黄昏是赵天宝等人生命的最后时刻。 ②犯人多为“欠了点小债，或偷了点小东西，无可奈何犯了法被捉来的平民”和“乡下捉来的农民”，众多的苦难百姓，他们生活贫困，无端入狱。黄昏是百姓日常的结束，却成囚徒人生的终点，他们看不到光明和希望。 ③军官凭字条随意提人，典狱官“笑眯眯侍候”；公丁跌翻油灯被骂“比营上火夫粗鲁”，典狱官却只关心“房中煨的红烧肉”。 “天空红处变紫，地面模糊”喻示社会从腐朽滑向黑暗。官员腐化冷漠、法纪荡然，黄昏至黑夜的推移即窒息社会的缩影。 8．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黄昏》： 晚霞“镶金边、白边、玛瑙边”，云彩“如都市妇人衣缘”；雏鸭“欣悦放肆”游泳，后身撅起“如一顶小纱帽”。《黄昏》将监狱置于绚烂黄昏与生机勃勃的自然画卷中，以充满诗意的环境描写淡化监狱的阴郁。 “我砦上人来时，请你告诉他们，我去了，只请他们帮我还村中漆匠五百钱，我应当还他这笔钱”杨守玉托狱卒还漆匠五百钱；老狱丁虽疏忽养花却仍照料花草，望云时暂离职务的麻木。杨守玉的守信、老狱丁的温情，在黑暗监狱中流露出美好人性。 犯人多为欠债农民，“一张黄色桂花纸”按手模便被砍头；赵天保“满脸是血目露凶光”却沉默望天，表现了对苦难百姓命运的关注和悲悯情怀。 《边城》： 用充满温情的语言来表现祖孙二人的心理变化。 “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虫声“繁密如落雨”，草莺“落落落落嘘”后安睡。以月光、虫鸣、鸟啼等静谧美好的环境烘托生活的安宁、平静。 祖父用“有趣味的故事”讲述女儿殉情，说翠翠父亲是“唱歌第一手”，母亲“爱唱歌”且“白日对歌”。以轻松、有趣的语调讲述父母悲剧性的爱情故事，体现对宿命的坦然接纳。 翠翠“吁一口气，想挪移沉重的东西”，祖父“兴致很好”借故事开导孙女。“沉重的东西”暗指身世之悲，却以月光抱膝的静美场景呈现；祖父借白酒助兴说故事，用充满温情的语言来表现祖孙二人的心理变化。 三、（24-25高二下·广东湛江一中·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菜园小记(节选) 吴伯箫 种花好，种菜更好。兰花种得好，姹紫嫣红，满园芬芳，可以欣赏；菜种得好，嫩绿的茎叶，肥硕的块根，多浆的果实，却可以食用。俗话说：“瓜菜半年粮。” 我想起在延安蓝家坪我们种的菜园来了。 说是菜园，其实是果园。那园里桃树杏树很多，还有海棠。每年春二三月，粉红的桃杏花开罢，不久就开绿叶衬托的艳丽的海棠花，很热闹。果实成熟的时候，杏是水杏，桃是毛桃，海棠是垂垂联珠，又是一番繁盛景象。 果园也是花园。那园里花的种类不少。木本的有蔷薇、木槿，丁香；草本的有凤仙，石竹，夜来香，江西腊，步步高，……草花不名贵，但是长得繁茂泼辣。甬路的两边，菜地的周围，园里的角角落落，到处都是。 说的菜园，是就园里的隙地开辟的。 那几年，在延安的同志，大家都在工作、学习、战斗的空隙里种蔬菜。机关，学校，部队里吃的蔬菜差不多都能自给。窑洞的门前，平房的左右前后，河边，路边，甚至个别山头新开的土地都种了菜。 我们种的那块菜地，在那园里是条件最好的。土肥地整，曾经有人侍弄过，算是熟菜地。地的一半是韭菜畦。韭菜有宿根，不要费太大的劳力，只要施施肥，培培土，浇浇水，出了九就能发出鲜绿肥嫩的韭芽。最难得的是，菜地西北的石崖底下有一个石窠，挖出石窠里的乱石沉泥，石缝里就涔涔地流出泉水。石窠不大，但是积一窠水恰好可以浇完那块菜地。积水用究，一顿饭的工夫又可以蓄满。水满的时候，一清到底，不溢不流，很有点像童话里的宝瓶，水用了还有，用了还有，不用就总是满着。泉水清冽，不浇菜也可以浇果树，或者用来洗头，洗衣服。“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比沧浪之水还好。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为了积肥，大家趁早晚散步的时候到大路上拾粪，那里来往的牲口多，“只要动动手，肥源到处有”啊。我们请老农讲课，大家跟着学了不少知识。有的学会烤烟，自己做挺讲究的纸烟和雪茄；有的学会蔬菜加工，做的番茄酱能吃到冬天；有的学会蔬菜腌渍、窖藏，使秋菜接上春菜。 种菜是细致活儿，“种菜如绣花”；认真干起来也很累人，就劳动量说，“一亩园十亩田”。但是种菜是极有乐趣的事情。种菜的乐趣不只是在吃菜的时候，像苏东坡在《菜羹赋》里所说的：“汲幽泉以揉濯，待露叶与琼枝。”或者像他在《后妃菊赋》里所说的：“春食苗，夏食叶，秋食花实而冬食根，庶几西河南阳之寿。”种菜的整个过程，随时都有乐趣。施肥，松土，整畦，下种，是花费劳动量最多的时候吧，那时蔬菜还看不到影子哩。可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就算种的只是希望，那希望也给人很大的鼓舞。因为那希望是用成实的种子种在水肥充足的土壤里的，人勤地不懒，出一分劳力就一定能有一分收成。验证不远，不出十天八天，你留心那平整湿润的菜畦吧，就从那里会生长出又绿又嫩又茁壮的瓜菜的新芽哩。那些新芽，条播的行列整齐，撒播的万头攒动，点播的傲然不群，带着笑，发着光，充满了无限生机。一棵新芽简直就是一颗闪亮的珍珠。“夜雨剪春韭”是老杜的诗句吧，清新极了；老圃种菜，一畦菜怕不就是一首更清新的诗？ 暮春，中午，踩着畦垅间苗或者锄草中耕，煦暖的阳光照得人浑身舒畅。新鲜的泥土气息，素淡的蔬菜清香，一阵阵沁人心脾。一会儿站起来，伸伸腰，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看看苗间得稀稠，中耕得深浅，草锄得是不是干净，那时候人是会感到劳动的愉快的。夏天，晚上，菜地浇完了，三五个同志趁着皎洁的月光，坐在畦头泉边，吸吸烟；或者不吸烟，谈谈话；谈生活，谈社会和自然的改造，一边人声咯咯罗罗，一边在谈话间歇的时候听菜畦里昆虫的鸣声；蒜在抽薹，白菜在卷心，芫荽在散发脉脉的香气：一切都使人感到一种真正的田园乐趣。 1961年4月9日 文本二： 风景谈(节选) 茅盾 夕阳在山，干坼的黄土正吐出它在一天内所吸收的热，河水汤汤急流，似乎能把浅浅河床中的鹅卵石都冲走了似的。这时候，沿河的山坳里有一队人，从“生产”归来、兴奋的谈话中，至少有七八种不同的方音。忽然间，他们又用同一的音调，唱起雄壮的歌曲来了，他们的爽朗的笑声，落到水上，使得河水也似在笑。看他们的手，这是惯拿调色板的，那是昨天还拉着提琴的弓子伴奏着《生产曲》的，这是经常不离木刻刀的，那又是洋洋洒洒下笔如有神的，但现在，一律都被锄锹的木柄磨起了老茧了。他们在山坡下，被另一群所迎住。这里正燃起熊熊的野火，多少曾调朱弄粉的手儿，已经将金黄的小米饭、翠绿的油菜准备齐全。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却将它的余晖幻成了满天的彩霞，河水喧哗得更响了，跌在石上的便喷出了雪白的泡沫，人们把沾着黄土的脚伸在水里，任它冲刷，或者掬起水来，洗一把脸。在背山面水这样一个所在，静穆的自然和弥满着生命力的人，就织成了美妙的图画。 在这里，蓝天明月，秃顶的山，单调的黄土，浅濑的水，似乎都是最恰当不过的背景，无可更换。自然是伟大的，人类是伟大的，然而充满了崇高精神的人类的活动，乃是伟大中之尤其伟大者！ 1940年12月 9．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详细描写了菜园里的果树和花草，既展现了菜园的生机勃勃，也体现了延安军民在艰苦环境中依然热爱生活的乐观精神。 B．作者引用“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等诗句，是为了表现延安军民在劳动之余追求高雅文化生活的精神风貌。 C．“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既体现了种菜的自然规律，又反映出人们对付出劳动就能获得收获的坚定信念，这种信念带来鼓舞。 D．文章结尾描绘了夏夜菜园里人们劳动、休息，聊天的场景，展现了田园生活的诗意和乐趣，表达了作者对劳动的热爱。 10．下列对文本一和文本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种花好，种菜更好”开篇，通过对比手法，既突出劳动实用价值，又为后文铺展田园诗趣埋下伏笔。 B．文本二“干坼的黄土正吐出它在一天内所吸收的热”“使得河水也似在笑”等句用拟人的修辞，生动形象地描绘了黄土高原人们艰苦却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生存环境。 C．文本一以细腻笔触描绘种菜过程，展现劳动中的田园生活乐趣，以“新芽”“浇灌”等细节呈现人与自然的互动共生关系，表达对自给自足生活的质朴体验。 D．文本二中的“野火”“彩霞”与文本一中的“泉水”“月光”均运用象征手法，前者隐喻革命激情与理想，后者象征劳动成果与精神丰盈。 11．在文本一中，作者写道“老圃种菜，一畦菜怕不就是一首更清新的诗？”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这句话丰富内涵的理解。 12．请结合文本一《菜园小记》和文本二《风景谈》，分析两篇散文在描写劳动场景时运用的手法有何相同之处。 【答案】9．B 10．D 11．①菜园中整齐的新芽、蓬勃的生机，如诗般清新动人，展现了自然与劳动的和谐之美； ②种菜过程中的细致工作(施肥、松土等)充满乐趣，如同创作诗歌般富有成就感； ③通过“种瓜得瓜”的朴实道理，体现耕耘与希望的关联，传递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表达了作者对延安时期自力更生、亲近自然的田园生活的深切怀念与赞美。 12．①环境烘托与场景交融，均以自然环境为背景，将劳动场景融入其中。如《菜园小记》园春色、石泉水等烘托种菜的田园氛围，《风景谈》以夕阳、河水、黄土等自然景象为衬，展现劳动归来的热烈场景，使自然与劳动形成和谐画面； ②细节刻画劳动状态，通过具体细节如“新芽万头攒动”“磨起了老茧”等，生动展现劳动的场景与过程； ③多感官增强画面感，从视觉(“金黄小米饭”)，嗅觉(“泥土气息沁人心脾”)、听觉(歌声、河水)等多角度描写，使画面具感染力； ④动态化描写劳动过程：《菜园小记》中“间锄草”、《风景谈》中“队伍归来”等动态场景，赋予劳动以流动的生命力； ⑤群体形象刻画，通过“三五个同志谈笑”“野火饭”等群像描写，展现集体劳动的生动图景，传递人间烟火气与合作精神。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B.“追求高雅文化生活”错误。作者引用“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等诗句，主要是为了赞美泉水的清澈和实用价值，而不是为了表现延安军民在劳动之余追求高雅文化生活的精神面貌。诗句的引用更多是为了增添文采和表达对自然之美的欣赏，而非强调对文化生活的追求。 故选B。 10．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D.“均运用象征手法”错误，文本二中的“野火”“彩霞”是写实性环境描写，野火用于煮饭，彩霞渲染夕阳场景，并未明确赋予象征含义；文本一中的“泉水”“月光”亦为自然景物的客观呈现，虽烘托田园诗意，但未直接指向象征意义。两篇文本均以“现实主义手法”为主，通过具体场景、人物动作和细节表达主题，而非依赖象征隐喻。 故选D。 11．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的能力。 ①自然与劳动的诗意融合：菜畦中“条播的行列整齐，撒播的万头攒动，点播的傲然不群” 的新芽，带着“笑”与“光”，充满蓬勃生机，如诗般清新动人，展现了劳动改造自然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 ②劳动过程的创作性乐趣：种菜需“施肥、松土、整畦、下种”，是“细致活儿”，如“绣花”般精心，这种全身心投入的劳动过程，如同诗人构思创作诗歌，每一步都充满创造的愉悦与成就感。 ③生活态度与精神追求的诗意表达：“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朴实规律，将耕耘与希望紧密相连，体现了延安军民自力更生、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一畦菜不仅是劳动成果，更凝聚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对未来的信念，这种精神内核比诗句更真挚、更清新，是对延安时期劳动生活的诗意礼赞。 1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场景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均以自然环境为背景，将劳动场景融入其中，形成“人—景”和谐画面。文本一以“粉红的桃杏花”“鲜绿肥嫩的韭芽”“清冽的泉水”等景物，烘托菜园劳动的宁静诗意；文本二以 “夕阳在山”“干坼的黄土”“汤汤急流的河水”等，衬托劳动归来队伍的热烈活力，自然环境与劳动场景相互映衬，增强画面感。 ②通过具体细节展现劳动状态与过程，让场景更生动。文本一写“新芽万头攒动”“石缝里涔涔流出泉水”，细致描摹种菜的细微之处；文本二写“惯拿调色板的手”“被锄锹木柄磨起了老茧”“金黄的小米饭、翠绿的油菜”，以细节凸显劳动的真实与艰辛中的充实。 ③调动视觉、听觉、嗅觉等多感官，让劳动场景更具感染力。文本一有视觉“嫩绿的茎叶”、听觉“昆虫的鸣声”、嗅觉“新鲜的泥土气息”；文本二有视觉“满天的彩霞”、听觉 “爽朗的笑声”“雄壮的歌曲”、视觉与味觉结合的“金黄的小米饭”，多维度构建场景。 ④捕捉劳动中的动态场景，展现劳动的活力。文本一写“间苗或者锄草中耕”“三五个同志坐在畦头泉边谈话”，呈现劳动与休憩的动态画面；文本二写“一队人从‘生产’归来”“唱起雄壮的歌曲”“脚伸在水里任它冲刷”，以连续动作展现劳动后的生动状态。 ⑤聚焦集体劳动场景，体现团结协作的氛围。文本一写“大家趁早晚散步的时候拾粪”“请老农讲课，大家跟着学知识”，展现军民共同劳动的默契；文本二写“一队人”“另一群所迎住”，刻画不同身份的人共同参与劳动的集体画面，传递出劳动中凝聚的团队力量。 四、（24-25高二下·福建三明·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求雨 汪曾祺 昆明栽秧时节通常是不缺雨的。雨季已经来了，三天两头地下着。停停，下下；下下，停停。空气是潮湿的，洗的衣服当天干不了。草长得很旺盛。各种菌子都出来了。青头菌、牛干菌、鸡油菌……稻田里的泥土被雨水浸得透透的，每块田都显得很膏腴，很细腻。积蓄着的薄薄的水面上停留着云影。人们戴着斗笠，把新拔下的秧苗插进稀软的泥里…… 但是偶尔也有那样的年月，雨季来晚了，缺水，栽不下秧。今年就是这样。因为通常不缺雨水，这里的农民都不预备龙骨水车。他们用一个戽（hù吸水工具）斗，扯动着两边的绳子，从小河里把浑浊的泥浆一点一点地浇进育苗的秧田里。但是这一点点水，只能保住秧苗不枯死，不能靠它插秧。秧苗已经长得过长了，再不插就不行了。然而稻田里却是干干的。整得平平的田面，晒得结了一层薄壳，裂成一道一道细缝。多少人仰起头来看天，一天看多少次。然而天蓝得要命。①天的颜色把人的眼睛都映蓝了。雨呀，你怎么还不下呀！雨呀，雨呀！ 望儿也抬头望天。望儿看看爸爸和妈妈，他看见他们的眼睛是蓝的。望儿的眼睛也是蓝的。他低头看地，他看见稻田里的泥面上有一道一道螺蛳爬过的痕迹。望儿想了一个主意：求雨。望儿昨天看见邻村的孩子求雨，他就想过：我们也求雨。 他把村里的孩子都叫在一起，找出一套小锣小鼓，就出发了。一共十几个孩子，大的十来岁，最小的一个才六岁。②这是一个枯瘦、褴褛、有些污脏的，然而却是神圣的队伍。他们头上戴着柳条编成的帽圈，敲着不成节拍的、单调的小锣小鼓：冬冬当，冬冬当……他们走得很慢。走一段，敲锣的望儿把锣槌一举，他们就唱起来： 小小儿童哭哀哀， 撒下秧苗不得栽。 巴望老天下大雨， 乌风暴雨一起来。 调子是非常简单的，只是按照昆明话把字音拉长了念出来。他们的声音是凄苦的，虔诚的。这些孩子都没有读过书。他们有人模模糊糊地听说过有个玉皇大帝，还有个龙王，龙王是管下雨的。 但是大部分孩子连玉皇大帝和龙王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天，天是无常的。它有时对人很好，有时却是无情的，它的心很狠。他们要用他们的声音感动天，让它下雨。 （这地方求雨和别处大不一样，都是利用孩子求雨。所以望儿他们能找出一套小锣小鼓。大概大人们以为天也会疼惜孩子，会因孩子的哀求而心软。） 孩子们戴着柳条圈，敲着小锣小鼓，歌唱着，走在昆明的街上。 小小儿童哭哀哀， 撒下秧苗不得栽。 巴望老天下大雨， 乌风暴雨一起来。 过路的行人放慢了脚步，或者干脆停下来，看着这支幼小的、褴褛的队伍。他们的眼睛也是蓝的。 望儿的村子在白马庙的北边。他们从大西门，一直走过华山西路、金碧路，又从城东的公路上走回来 他们走得很累了，他们都还很小。就着泡辣子，吃了两碗包谷饭，就都爬到床上睡了。一睡就睡着了。 半夜里，望儿叫一个炸雷惊醒了。接着，他听见屋瓦上噼噼啪啪的声音。过了一会，他才意识过来：下雨了！他大声喊起来：“爸！妈！下雨啦！” 他爸他妈都已经起来了，他们到外面去看雨去了。他们进屋来了。他们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斗笠和蓑衣上滴着水。 ③“下雨了！” “下雨了！” 妈妈把油灯点起来，一屋子都是灯光。灯光映在妈妈的眼睛里。妈妈的眼睛好黑，好亮。爸爸烧了一杆叶子烟，叶子烟的火光映在爸爸的脸上，也映在他的眼睛里。 第二天，插秧了！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来了，到处都是人。 望儿相信，这雨是他们求下来的。 文本二： 边城（节选） 沈从文 两人说到老船夫死前的一切，翠翠因此明白了祖父活时所不提到的许多事。二老的唱歌，顺顺大儿子的死，顺顺父子对于祖父的冷淡，中寨人用碾坊作陪嫁妆奁，诱惑傩送二老，二老既记忆着哥哥的死亡，且因得不到翠翠理会，又被逼着接受那座碾坊，意思还在渡船，因此赌气下行。祖父的死因，又如何和翠翠有关……凡是翠翠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可全明白了。翠翠把事情弄明白后，哭了一个夜晚。 过了四七，船总顺顺想把翠翠接到他家中去。马兵以为这件事得问翠翠。翠翠还不肯和祖父的坟墓离开。马兵又为翠翠出主张，以为名分既不定妥，到一个生人家里去也不大方便，还是不如在碧溪岨暂等，等到二老驾船回来再商议！ 办法决定后，老马兵还以为二老不久必可回来的，就依然把马匹托营上人照料，在碧溪岨为翠翠作伴，把一个一个日子过下去。 碧溪岨的白塔，人人都认为和茶峒风水大有关系，塔圮坍了，不重新作一个自然不成。为了这塔的重建并不是给谁一个人的好处，应让每个人来积德造福，让每个人有捐钱的机会，因此在新作的渡船上也放了个两头有节的大竹筒，尽过渡人自由把钱投进去。过渡人一看老船夫不见了，翠翠辫子上扎了白绒，就明白那老的已作完了自己分上的工作，安安静静躺到土坑里了；必一面用同情的眼色瞧着翠翠，一面摸出钱来塞到竹筒中去。 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那个在月下唱歌，使翠翠在睡梦里为歌声把灵魂轻轻浮起的年轻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 ④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求雨》开篇以细节描写勾勒昆明多雨的特征，如“洗的衣服当天干不了”“积蓄着的薄薄的水面上停留着云影”。 B．《求雨》结尾“望儿相信，这雨是他们求下来的”，“相信”表现出望儿实现祈望之后的喜悦，颇具纯真的童趣。 C．翠翠接手渡船的工作，不肯离开祖父的坟墓，坚守在碧溪岨，在读者心中呈现一个“觉醒的孤独守望者”的形象。 D．《求雨》《边城》情节上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有散文化特征，既展现了人性的美好，也写出人面对命运的无奈。 14．对选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用了夸张的手法，夸大天空色彩对人视觉的冲击，写出干旱中村民对天气变化的极度敏感和对下雨的渴望。 B．句子②“枯瘦、褴褛、污脏”等词与“神圣”并置，构成强烈的反差，这种看似对立的描述凸显孩子求雨的虔诚。 C．句子③连续使用两句“下雨了”，且独立成段，用了重复的手法，体现村民们面对大雨奔走相告的欣喜激动之情。 D．句子④打破传统小说大团圆结尾模式，消解了传统叙事的确定性，营造了一个开放式结局，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 15．结合文本分析“停停，下下；下下，停停”一句的表达效果。 16．钱理群认为，《边城》中茶峒人“对传统伦理和自然秩序的依恋”以及面对命运时的坦然与隐忍都是民族心理的体现。请你探究《求雨》中蕴含了哪些民族心理？ 【答案】13．C 14．C 15．①运用反复手法，“停停”“下下”交替出现，模拟雨季断续降雨的特点，生动形象； ②节奏舒缓，与后文干旱的紧张形成对比，突出村民对雨水的依赖。 16．①对自然的敬畏与顺应，通过求雨仪式表达对自然力量的敬畏； ②团结协作的集体意识，孩子们共同求雨体现群体凝聚力； ③面对困境的坚韧乐观，干旱中村民仍积极应对； ④朴素的信仰与精神寄托，借求雨获得心理慰藉。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在读者心中呈现一个‘觉醒的孤独守望者’的形象”错误。文本二体现翠翠“觉醒的孤独守望者”形象表述错误，翠翠更多是单纯、执着等待傩送，未体现“觉醒”。 故选C。 14．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C.“体现村民们面对大雨奔走相告的欣喜激动之情”错误。两句“下雨了！”是望儿与父母的对话，一句是望儿喊，一句是望儿爸妈的回应，体现家庭内部的惊喜，非村民“奔走相告”。 故选C。 15．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反复手法的运用。“停停，下下；下下，停停”通过词语的交替重复，生动模拟了雨季降雨时断时续的特点，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画面感。这种重复不仅形象地表现了雨水的断续性，还通过简单的词语排列传递出自然现象的规律性。 ②节奏与氛围的对比。此句的舒缓节奏与后文干旱时村民的焦急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雨季与旱季的反差。通过这种对比，更加强调了村民对雨水的依赖和渴望，为后文求雨的情节埋下伏笔。短短八个字，既概括了雨季的特点，又为全文奠定了自然与人文交织的基调。这种表达方式体现了汪曾祺散文语言“淡而有味”的艺术特色。 16．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民族心理和人文精神的能力。 ①对自然的敬畏与顺应。文本中村民通过孩子求雨的仪式，体现了农耕文明对自然规律的敬畏。如“他们要用他们的声音感动天，让它下雨”的描写，展现了人类试图与自然沟通的朴素心理。 ②团结协作的集体意识。望儿组织十几个孩子共同求雨，“这是一个枯瘦、褴褛、有些污脏的，然而却是神圣的队伍”，通过集体行动展现了中国传统农村社会的互助精神。 ③面对困境的坚韧乐观。在“稻田里却是干干的”的困境下，村民仍坚持“用一个戽斗，扯动着两边的绳子，从小河里把浑浊的泥浆一点一点地浇进育苗的秧田里”，最后通过求雨获得转机，体现了中华民族“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精神。 ④朴素的信仰与精神寄托。孩子们“只知道天，天是无常的”，通过简单的仪式“敲着小锣小鼓，歌唱着”表达期盼，反映了民间通过仪式活动获得心理慰藉的文化传统。 五、（24-25高二下·湖北襄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胡同文化 汪曾祺 北京城像一块大豆腐，四方四正。城里有大街，有胡同。大街、胡同都是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北京人的方位意识极强。过去拉洋车的，逢转弯处都高叫一声“东去！”“西去！”以防碰着行人。老两口睡觉，老太太嫌老头子挤着她了，说：“你往南边去一点。”这是外地少有的。街道如是斜的，就特别标明是斜街，如烟袋斜街、杨梅竹斜街。大街、胡同，把北京切成一个又一个方块。这种方正不但影响了北京人的生活，也影响了北京人的思想。 胡同原是蒙古语，据说原意是水井，未知确否。胡同的取名，有各种来源。有的是计数的，如东单三条、东四十条。有的原是皇家储存物件的地方，如皮库胡同、惜薪司胡同（存放柴炭的地方）。有的是这条胡同里曾住过一个有名的人物，如无量大人胡同、石老娘（老娘是接生婆）胡同。王皮胡同是因为有一个姓王的皮匠。有的是某种行业集中的地方。手帕胡同大概是卖手帕的。羊肉胡同当初想必是卖羊肉的。有的胡同是像其形状的。高义伯胡同原名狗尾巴胡同。小羊宜宾胡同原名羊尾巴胡同。大概是因为这两条胡同的样子有点像羊尾巴、狗尾巴。 胡同有的很宽阔，如东总布胡同、铁狮子胡同。这些胡同两边大都是“宅门”，到现在房屋都还挺整齐。有些胡同很小，如耳朵眼胡同。北京到底有多少胡同？北京人说：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数不清。通常提起“胡同”，多指的是小胡同。 胡同是贯通大街的网络。它距离闹市很近，打个酱油，约二斤鸡蛋什么的，很方便，但又似很远。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总是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剃头挑子的“唤头”（像一个大镊子，用铁棒从当中擦过，便发出噌的一声）、磨剪子磨刀的“惊闺”（十几个铁片穿成一片，摇动作声）、算命的盲人吹的短笛的声音。这些声音不但不显得喧闹，倒显得胡同里更加安静了。 胡同和四合院是一体。胡同两边是若干四合院连接起来的。胡同、四合院，是北京市民的居住方式，也是北京市民的文化形态。我们通常说北京的市民文化，就是指的胡同文化。胡同文化是北京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胡同文化是一种封闭的文化。住在胡同里的居民大都安土重迁，不大愿意搬家。有在一个胡同里一住住几十年的，甚至有住了几辈子的。胡同里的房屋大都很旧了。“地根儿”房子就不太好，旧房檩、断砖墙。下雨天常是外面大下，屋里小下。一到下大雨，总可以听到房塌的声音，那是胡同里的房子，但是他们舍不得“挪窝儿”，——“破家值万贯”。 四合院是一个盒子。北京人理想的住家是“独门独院”。北京人也很讲究“处街坊”。“远亲不如近邻。”“街坊里道”的，谁家有点事，婚丧嫁娶，都“随”一点“份子”，道个喜或道个恼，不这样就不合“礼数”。但是平常日子，过往不多，除了有的街坊是棋友，“杀”一盘；有的是酒友，到“大酒缸”（过去山西人开的酒铺，都没有桌子，在酒缸上放一块锯成圆形的厚板以代酒桌）喝两“个”（大酒缸二两一杯，叫做“一个”）；或是鸟友，不约而同，各晃着鸟笼，到天坛城根、玉渊潭去“会鸟”（会鸟是把鸟笼挂在一处，既可让鸟互相学叫，也互相比赛），①此外，“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北京人易于满足，他们对生活的物质要求不高。有窝头，就知足了。大腌萝卜，就不错。小酱萝卜，那还有什么说的。臭豆腐滴几滴香油，可以待姑奶奶。②虾米皮熬白菜，嘿！我认识一个在国子监当过差，伺候过陆润庠、王序等祭酒的老人，他说：“哪儿也比不了北京。北京的熬白菜也比别处好吃，——五味神在北京。”五味神是什么神？我至今考察不出来。但是北京人的大白菜文化却是可以理解的。北京人每个人一辈子吃的大白菜摞起来大概有北海白塔那么高。 北京人爱瞧热闹，但是不爱管闲事。他们总是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北京是民主运动的策源地，“民国”以来，常有学生运动，北京人管学生运动叫做“闹学生”。学生示威游行，叫做“过学生”。与他们无关。 北京胡同文化的精义是“忍”。安分守己，逆来顺受。老舍《茶馆》里的王利发说，“我当了一辈子的顺民”，是大部分北京市民的心态。 我们楼里有个小伙子，为一点儿事，打了开电梯的小姑娘一个嘴巴，我们都很生气，怎么可以打一个女孩子呢！我跟两个上了岁数的老北京（他们是“搬迁户”，原来是住在胡同里的）说，大家应该主持正义，让小伙子当众向小姑娘认错，这二位同声说：“③叫他认错？门儿也没有！忍着吧！——‘穷忍着，富耐着，睡不着眯着！’”“睡不着眯着！”这话实在太精彩了！睡不着，别烦躁，别起急，眯着，北京人，真有你的！ 北京的胡同在衰败，没落。除了少数“宅门”还在那里挺着，大部分民居的房屋都已经很残破，有的地基柱基甚至已经下沉，只有多半截还露在地面上。有些四合院门外还保存已失原形的拴马桩、上马石，记录着失去的荣华。有打不上水来的井眼、磨圆了棱角的石头棋盘，供人凭吊。④西风残照，衰草离披，满目荒凉，毫无生气。 看看这些胡同的照片，不禁使人产生怀旧情绪，甚至有些伤感。但是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在商品经济大潮的席卷之下，胡同和胡同文化总有一天会消失的。也许像西安的虾蟆陵，南京的乌衣巷，还会保留一两个名目，使人怅望低回。 再见吧，胡同。 一九九三年三月十五日 文本二： “汪曾祺以胡同为解剖标本，完成了一场静默的文化葬礼。他用白描手法勾勒砖瓦的肌理，却在字缝间渗出对封闭性市民文化的清醒认识。‘胡同文化是一种封闭的文化’——这句判词式的断言，既含对老北京温情的回望，更暗藏对现代化进程中文化困境的隐喻。这种‘哀而不伤’的审美品格，恰是汪氏散文的独到魅力。” ——孙郁《汪曾祺的北京叙事》（《文学评论》）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北京的胡同取名方式多样，反映了不同的历史文化信息，如行业、人物等，这体现了胡同丰富的文化内涵。 B．北京人对生活的物质要求不高，窝头、大腌萝卜等就能满足，是因为他们深受胡同文化影响，安于现状，缺乏进取精神。 C．文本语言平淡质朴又富有表现力，大量使用北京方言俗语，如“地根儿”“挪窝儿”等，增强了文章的地域文化特色。 D．作者对胡同及胡同文化的消失持复杂态度，既有怀旧、伤感、无可奈何，也认识到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18．下列对文中四处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句引用俗语，与前文“讲究处街坊”形成对比，表现出北京人日常交往中喜欢与人保持距离的特点，暗含对胡同文化封闭性的反思。 B．第②句，一个“嘿”字，形象地刻画出北京市民拿虾米熬白菜时那种无限满足的神态，表现出北京市民容易满足的心态。 C．第③句，老北京的答话以俗语直陈“忍”的生存哲学，“门儿也没有”等口语化表达，鲜活再现了市民的心态，强化了胡同文化“逆来顺受”的精义。 D．第④句，化用古典诗词意境，以四字短语营造萧瑟氛围，直接抒发作者对胡同没落的悲痛之情，情感浓烈而直白。 19．文中说“胡同文化是一种封闭的文化”，请结合文本，概括“封闭性”在胡同居民生活中的具体表现。 20．文本二提到汪曾祺的散文具有“哀而不伤”的审美品格，请结合文本一，分析这一风格是如何体现的。 【答案】17．B 18．D 19．①居住观念保守：安土重迁，不愿搬家，即便房屋破旧也“舍不得挪窝儿”； ②物质需求简单：易于满足，对生活要求低，体现出一种自我封闭的生存哲学； ③人际交往疏离：平常“过往不多”，除特定兴趣交往外，秉持“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态度； ④生活态度隐忍：安分守己，逆来顺受，对不公现象选择“忍”，如对打人事件主张“忍着吧”。 20．“哀而不伤”体现在汪曾祺对胡同文化的描写既有对其消逝的感伤，又保持情感的克制。“哀”体现在：①对胡同衰败的怅惘：文中描绘胡同“房屋残破”“地基下沉”“满目荒凉”，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旧物消逝的惋惜。②对文化困境的忧虑：意识到胡同文化在现代化进程中必然消亡，隐含着文化失落的哀愁。 “不伤”体现在：①笔触冷静克制：未沉溺于感伤，而是以白描手法客观呈现胡同的历史与现实，保持理性审视。②文化反思的超越性：既肯定胡同文化的历史价值，也承认其封闭性的局限性，体现出对文化变迁的豁达态度。③语言风格的冲淡平和：以幽默、质朴的文字传递情感，避免滥情。 【解析】1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安于现状，缺乏进取精神”错。北京人对生活的物质要求不高，是胡同文化中“易于满足”特点的体现，但不能就此说他们安于现状、缺乏进取精神，这种说法过于片面。 故选B。 1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D.“直接抒发”“浓烈而直白”错误。第④句化用古典诗词，通过景物描写间接流露怅惘之情，并非直接抒发感情。文中“无可奈何”“也许还会保留”等表述，更体现对文化变迁的理性审视，而非激烈的情绪宣泄。 故选D。 1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居住观念保守：胡同里的居民大多安土重迁，不愿意搬家。即便房屋十分破旧，如“地根儿”房子旧房檩、断砖墙，下雨天还会漏雨甚至房塌，他们也舍不得“挪窝儿”，觉得“破家值万贯”。这种对居住环境的固守，体现了他们在居住观念上的保守与封闭。 ②物质需求简单：北京人对生活的物质要求不高，很容易满足。有窝头就知足，大腌萝卜、小酱萝卜就觉得不错，臭豆腐滴几滴香油就能用来招待姑奶奶，虾米皮熬白菜更是让他们觉得美味，甚至有人认为北京的熬白菜比别处好吃，觉得“五味神在北京”。这种对物质生活的低要求，反映出他们在物质层面的自我封闭，满足于现有的简单生活，不追求更多的物质享受。 ③人际交往疏离：北京人虽然讲究“处街坊”，谁家有婚丧嫁娶之事会“随份子”，道喜或道恼，不然就不合“礼数”。但在平常日子里，他们彼此之间过往不多。只有那些是棋友、酒友或鸟友的街坊，才会一起下棋、喝酒或“会鸟”，除此之外，他们秉持“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态度，不关心他人的闲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较为疏离，缺乏深入的交流与互动，体现出人际交往上的封闭性。 ④生活态度隐忍：北京胡同文化的精义是“忍”，居民们安分守己，逆来顺受。例如，楼里有个小伙子打了开电梯的小姑娘一个嘴巴，当有人提议让小伙子当众认错时，两位原来住在胡同里的老北京却认为“叫他认错？门儿也没有！忍着吧！”还说“穷忍着，富耐着，睡不着眯着！”这种面对不公现象选择忍耐的态度，充分展现了他们在生活态度上的封闭性，不愿意去抗争或改变现状。 2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哀而不伤”体现在汪曾祺对胡同文化的描写既有对其消逝的感伤，又保持情感的克制。 “哀”体现在： ①对胡同衰败的怅惘：文中描绘胡同“房屋都已经很残破，有的地基柱基甚至已经下沉”“西风残照，衰草离披，满目荒凉，毫无生气”，这些白描式的细节直观展现了胡同的破败景象，字里行间渗透着对旧时光景消逝的惋惜。 ②对文化困境的忧虑：作者清醒意识到“在商品经济大潮的席卷之下，胡同和胡同文化总有一天会消失的”，这种对文化必然消亡的认知，隐含着传统文明在现代化进程中失落的深层哀愁。 “不伤”的体现： ①笔触冷静克制，客观审视现实：作者未用激烈的抒情渲染悲伤，而是以“北京人说：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数不清”“通常提起‘胡同’，多指的是小胡同”等平实叙述，冷静呈现胡同的历史与现状，如描写胡同里的市井声音“这些声音不但不显得喧闹，倒显得胡同里更加安静了”，以白描手法保持理性视角。 ②文化反思兼具理性与豁达：既肯定胡同文化的价值（如北京人“讲究‘处街坊’”“远亲不如近邻”的传统），也直言其封闭性（“安土重迁，不大愿意搬家”“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甚至以“‘睡不着眯着！’这话实在太精彩了！”的反讽，展现对文化局限性的清醒认知，体现出对文化变迁的超越性态度。 ③语言风格冲淡平和，暗含幽默：用质朴幽默的文字传递情感，如写北京人对生活的满足：“有窝头，就知足了。大腌萝卜，就不错。小酱萝卜，那还有什么说的”，以口语化的表达消解沉重感；即便感叹胡同消亡，也仅以“再见吧，胡同”作结，情感含蓄而不滥情。 六、（24-25高二下·河北唐山遵化·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作品】 立夏的滋味 周华诚 ①立夏前一天，雨稀里哗啦下了一白天。傍晚雨停，我和好友驱车前往药王山。一路空气闻起来甜滋滋的，满目青翠欲滴，十分养眼。 ②傍晚的药王山，很是安静。车轮在柏油路上驶过，留下沙沙沙的声音。不时有鸟儿飞来飞去，几声鸟鸣，更添几许幽静。药王山下，溪水淅沥地响。“空山新雨后”，意境也不过如此吧。山尖上云岚缭绕，使青山若隐若现。人不登上山去，只那么远远一望，心里便是一片的宁静、一片的清澈旷远了。 ③药王山脚有村民站在溪边吃晚饭。他们吃的食物叫饭馃。饭馃是当地村民在立夏这一天必吃的传统食物。其主料是大米，把米饭煮熟，碾碎，搓成擀面杖粗细的长条，再继续搓成小条，切成小段。然后放水，加入新鲜豌豆与细笋丝，撒上葱花与干辣椒……这山村人家的简单食物，却赏心悦目。豌豆碧绿清甜，笋丝鹅黄鲜嫩，加之翠绿和深红的点点葱花与辣椒，连汤带汁的一碗，呼啦呼啦入得口中。豌豆是甘糯的，笋丝是鲜美的，米团子是有嚼劲的，这一碗立夏的食物，吃起来深觉过瘾。 ④原本是平淡无奇的白米饭，在立夏这一天，却变成一碗诱人的饭馃，这是乡村日子的花样吧。 ⑤立夏食饭馃的风气，其实在浙西乡间颇有流传。但我们的村庄，普遍会在这一天晚吃乌米饭。这也是江南常见的了。乌米饭，本是用的白色糯米，其色乌青发亮，是乌饭树的功劳。乌饭树长在山上，是一种灌木，采其枝叶，捣汁以浸泡糯米，蒸煮出来就是乌米饭了。杭州的菜场里，立夏前一两天都有乌饭叶卖，只是价格一天一变，去得晚了，常常不易买到。 ⑥宋代林洪的《山家清供》中，说到“青精饭”，乃是用“南烛木”（一名黑饭草）制成——“采枝叶，捣汁，浸上白好粳米，不拘多少，候一二时，蒸饭。曝干，坚而碧色，收贮。如用时，先用滚水量以米数，煮一滚即成饭矣。用水不可多，亦不可少。久服延年益颜……”南烛木，就是现在常说的乌饭树。 ⑦到了立夏这一天，我常常也会自己去菜场。这时候的蔬菜摊子上满目翠绿，黄瓜、茭白、野山笋、豆苗、香椿，都是时鲜之物。好些人在买豌豆，有带豆荚的，也有剥好了的，热热闹闹的样子。摊主说，今日立夏，可以用豌豆做糯米饭吃。 ⑧做糯米饭想来复杂，其实简单。把糯米浸泡一小时，沥去水分。热锅放油，翻炒蒜米炒出香味，加入豌豆、咸肉丁，也略炒出香气。再把糯米放入，加盐、生抽、料酒及一点点红辣椒，翻炒过后，转移入电饭煲，加少量水煮熟。熟之后搅拌均匀，再焖一焖，香香的焖糯米饭就做好了。油亮亮的糯米饭、碧绿的豌豆、红色的咸肉丁，真是一年当中色彩最好的一碗饭。 ⑨从前在乡村过日子，翻炒过后的糯米，并不转移到电饭煲，而是在柴灶铁锅里焖熟。这是十分考验技术的事。柴灶里一开始火势要旺，继而火势要敛着，以小火慢慢地煨。中间不能揭开锅盖，否则容易夹生。等锅里的米都熟了，柴火撤除，开锅略微翻炒，锅底尚有一层微微的焦黄，正是锅巴，最香的那种。 ⑩我母亲总是会教我做这样那样的食物来吃，不厌其烦，每一个小小的步骤都要详尽说与我听。这在我看来，正是农人们对于日子的郑重态度。 ⑪立夏这天，还要吃立夏蛋。所谓立夏蛋，也不过是普通的茶叶蛋而已。但立夏这天吃了蛋，热天不疰夏。疰夏就是指食欲减退，因吃不下饭而消瘦。患者多为小儿。吃了茶叶煮的蛋，就不会疰夏了，还要称一称孩子的体重，这也是民间的风俗。民间衡量健康，一贯以体重为标准，体重增加便值得欢欣鼓舞。所以立夏这天称人，也是有讲究的：移动秤砣时，只能向外挂，表示数量增加，而不往里头移。时代变化了——你看现在，大人们多以苗条为美，平日里的健身房也常常人头攒动，都要减肥呢。 ⑫门口一株枇杷树，果实也越来越黄了。我看树丛里有鸟儿飞来飞去，故意从枇杷树之间飞过，是不是也在计算着枇杷的成熟日期呢。 ⑬门前的泡桐花，这些日子已经开得乱糟糟了，落在水缸里，一枚一枚朝上漂浮在水面，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泡了两天，那些花瓣变得近乎透明。 ⑭花落完，春天就这样过去了。我想起翁卷的诗句：“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⑮立夏过后，水稻田里的农事，就越来越密集了。 （选自《人民日报》2024年5月15日“大地”副刊） 【评论】 【一】周华诚的散文辨识度很高，它是一种日常化的显著。这种日常化的，落实到为大地写作、为父老乡亲写作，为新的乡愁的精神延伸的写作，其实不多。 写乡愁的作家很多，但大部分都直接写过去的历史。特别是在散文的乡愁写作上，要写出新意非常难。周华诚从这片土地上走出去，又走回来。这是他生命的故乡，但他好像很少写那种所谓的过去的乡土，或是写变化带来的现代性的困扰。 【二】周华诚的书散发着我所喜爱的植物气息，竹笋啊稻谷啊栗子啊，各种植物啊，读着读着就像是整个人已经来到了原野里，植物的气息真是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扑面而至，我喜欢陶渊明自然也是这个道理，他的诗，是真正来自对土地和植物的爱。 【三】很多人会觉得散文其实没有什么结构，我认为，散文的结构存在于文本当中，有的时候是显性的，有的时候是隐性的。这一点在周华诚的散文中也有体现。 细节上，他的心思，他的眼光，他的观察，甚至他的吃，他的闻，他所有的细节都来自他所观察到的真实、自然的故事。 周华诚的散文，呈现出一种非常安静的状态。相比较，有一些主题同类型的作家的文风却显得密不透风，风格迥异。 在写作散文的时候，语言的节奏一定要处理好。整篇文章按照长度分篇章，越长的越要分。在语言的节奏上短句长句掺和用，尽量用一些短句。而且要根据人物性格、背景来应用。遇见田埂上的农民，他说话当然不会用长句。这些可以看作是让阅读轻松的技巧，特别是把语言处理好，就会让人感觉到顺畅、舒朗。 纯粹抒情的散文很难完全读下来，但叙事中让人感受观察到的细节，令人铭记在心。因为这种抒情根植于生活的现实，每个人都可能深有体会。 【四】周华诚的语言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腔调，这种腔调非常迷人。语言独特腔调的形成，与他的人生趣味、博物（体察万物）密切相关。在他的散文里我们可以窥见他平时读了哪些书。有些书我们可能平时不会找来读，但这些书却会滋养我们的阅读趣味，读者也会受到无形的性情滋养。他阅读的书特别杂，这种杂反过来是滋养写作。 21．对评论【一】、【二】、【三】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华诚写乡愁，不写过去的乡土，也不写变化的困扰，他更关注大地乡亲的日常生活。 B．周华诚的散文和陶渊明的诗一样，有原野气息，都表现了真正的对土地和植物的热爱。 C．散文讲究结构布局，周华诚散文注重谋篇，不过其结构都是隐性的，不易为人发现。 D．散文要注意语言节奏，一则力求符合人物身份，二则让读者感受到顺畅舒朗之美。 22．对评论【四】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家的语言风格，与其人生趣味、对万物的掌握和认识密切相关。 B．作家所读之书愈杂乱，愈能促进其形成语言个性，提高语言品味。 C．广泛阅读不仅能滋养作家写作，还能通过作家的作品影响到读者。 D．语言具有很高的辨识度，意味着作家已形成自己独特的语言腔调。 23．评论【四】认为作家多读杂书能滋养创作，请据此评析作品第⑥段引用《山家清供》的作用。 24．评论中不同论者指出，周华诚的散文散发着“植物气息”，呈现“安静的状态”，据此赏析作品《立夏的滋味》这两方面的特色。 【答案】21．C 22．B 23．①引用古书记载，再现日常食品中蕴含的传统； ②证实立夏食饭馃的风气由来已久； ③揭示饮食中的文化底蕴，能丰富散文的文化内涵； ④自如恰当的引用，显示了作者阅读面广，博物与博闻滋养了其创作。 24．①本文写立夏见村民吃饭馃，描写饭馃的制作过程和浙西乡村这一风俗的悠久传统；饭馃的制作有大米、豌豆、笋丝、葱花、干辣椒，立夏这一日的菜肴有黄瓜、茭白、豆苗、香椿等，作者描写乡村风光和食品做法，娓娓道来，满纸都是植物气息。 ②作者笔下的乡村是古朴安静的，不像城市的热闹和快节奏，村民操持生活，不厌其烦；安静中透出对生活的郑重和珍惜。 【解析】21．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C．“不过其结构都是隐性的”错，根据原文“我认为，散文的结构存在于文本当中，有的时候是显性的，有的时候是隐性的。这一点在周华诚的散文中也有体现”可知，周华诚的这篇散文有显性的，也有隐性的，选项以偏概全。 故选C。 22．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B．“愈能促进其形成语言个性，提高语言品味”错，原文只是说“有些书我们可能平时不会找来读，但这些书却会滋养我们的阅读趣味，读者也会受到无形的性情滋养。他阅读的书特别杂，这种杂反过来是滋养写作”，可见，文中并没有选项中的观点，选项于文无据。 故选B。 2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第六段通过古书记载，说明“乌米饭”这一日常食品古已有之，凸显日常食品中蕴含的历史传统。 ②由原文“南烛木，就是现在常说的乌饭树”可知，立夏食饭馃的风气由来已久，增强了叙事的可信度。 ③这段话引用宋代林洪的《山家清供》的记载，对“青精饭”制法与功效的详细描述，揭示了饮食背后“延年益颜”的养生观念，将平凡的食物升华为文化符号，揭示了饮食中的文化底蕴，深化了散文的文化内涵。 ④作者对冷门古籍的自如引用，恰如评论所言“阅读的书特别杂”，这种“博物与博闻”直接转化为写作资源，显示了作者阅读面广，博物与博闻滋养了其创作，增强了文章的知识性，提高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24．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植物气息”：由“饭馃是当地村民在立夏这一天必吃的传统食物”“把米饭煮熟，碾碎，搓成擀面杖粗细的长条……”“立夏食饭馃的风气，其实在浙西乡间颇有流传”可见，浙西乡村存在立夏吃饭馃这一悠久的传统风俗；由“到了立夏这一天……蔬菜摊子上满目翠绿，黄瓜、茭白、野山笋……可知，立夏这一日的蔬菜种类丰富，作者描写乡村风光和食品做法，充满植物气息。 ②“安静的状态”：由“傍晚的药王山，很是安静”“人不登上山去……心里便是一片的宁静、一片的清澈旷远了”可知，作者笔下的乡村不像城市的热闹和快节奏，乡村是古朴的、安静的；“我母亲总是会教我做这样那样的食物来吃，不厌其烦……”凸显出了村民操持生活，总是不厌其烦；文章描写的立夏时节乡民做出的精致饭食，于安静中透出村民对生活的郑重和珍惜。 一、（24-25高二下·广东广州白云·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开荒 茅盾 让我们来想象一下：亿万年以前，地壳的一次变动，把高高低低的位置全改了个样；亚洲中部腹地有那么一长条，本来是内海，却突然变成高原了。于是——在亿万年的悠久岁月中，从北方吹来的定期的猛风，将黄色的轻尘夹带了来，落在这高原上；于是——悠久的亿万年中，这黄色的轻尘竟积累得那么多，那么厚，足够担负千万人类生息的任务。 这就是我们今天叫做西北黄土高原的。 你以为这是神话么？随你高兴怎么想就怎么想罢。但这是人类智慧现在所达到的最科学的假说，这里有土里发现的一些化石贝壳来给这“假说”撑腰；而且，黄土高原之赫然雄踞在那里，可真是百分之百的现实呵！ 让我们再来想象一下：又是亿万年以前，洪荒世界的主人翁——大爬虫，曾在这个地方蕃息，昂首阔步；巨大的羊齿类植物曾在这个地方生长，浓绿密布；那时候，不是现在那样童山濯濯。 你以为这是神话么？随你高兴怎么想就怎么想罢。但是，大爬虫的遗骸，就在前年被掘出来了，打窑洞的时候掘得的。现在这遗骸就陈列在延安边区政府，这是现实！ 最后，让我们再作一次“想象”：在这苦寒的黄土高原，现在有怎样的人们在干怎样的事？有说各种方言的，各种家庭出身的，经过各种社会生活的青年男女，在那里“开荒”。曾经是摘粉搓脂的手，曾经是倚翠偎红的臂，现在都举起古式的农具，在和那亿万年久的黄土层搏斗——“增加生产”，一个燃烧了热情的口号！而且还有另一面的“开荒”——扫除文盲，实行民主，破除迷信，发展文艺，提倡科学…… 你以为这是神话么？随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罢！然而，正像黄土高原是现实一样，这也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呵！ 从前，大自然的力量，曾经创造了这黄土高原；如今，怀抱着崇高理想的人们，正在改造这黄土高原。信不信由你，然而这都是现实！ （有删改） 文本二： 丰饶的战斗的南泥湾 吴伯箫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响应着毛泽东同志这个伟大的号召，我们革命队伍，八路军，到南泥湾屯田，从榛莽丛里开出道路，就荒山坡上开窑洞，盖房屋，无一不是自己动手。住处安置未完，就开始垦荒种田。朱总司令说：“生产与战斗结合。”这开荒正是一场剧烈的战斗：征服自然，而又改造自然。 开荒计划，每人6亩，随后变了群众突击、竞赛运动。两位团长的手上两次三次的磨起了泡，1连、9连出现了一天开荒5亩的劳动英雄。最后，纪录打破到这种程度：每人平均开到20亩，30亩！一个模范排长一个人开了40亩。迷信的人会说：“这怕有神灵帮助吧！”但我们要告诉他：这是集体主义的威力，是革命的英雄主义！ 现在的南泥湾：排列整齐的窑洞，窑里窑口用石灰粉得雪白。一条山沟，成了宽阔绵长的街衢。溪流两岸，自然修齐的树行，伸展清幽的林荫路。有造纸厂，木工厂，铁工厂。还有闹市，30～60户的商家，有合作社，也有私人营业。熙来攘往的军人和农民，亲切地招呼着，呈现出蓬勃活泼的气象。 现在的南泥湾：水地种稻，川地种麻种菜，山地种谷子、糜子、洋芋、杂粮。还没开垦完的水草丰茂的地方，就是天然的牧场。稻田傍着清溪，一路蜿蜒迤逦而去，恰像用黄绿两色线铺绣而成的地毡。沉甸甸的稻穗，已吐露了成熟的颗粒。谷子长得好，大多是齐腰那样高，穗头大的有一尺六寸，普通的在一尺左右。今年部队粮食全部自给是绰绰有余的。目下，各部门准备秋收已掀起了热潮，处处都预备齐了扁担、镰刀，修好了筐篓、仓库。战士王子耕在班上的墙报写着：“秋收要注意两点：不要糟蹋一粒粮食，用突击的精神来完成……” 农业生产外，有工业生产。捻羊毛线在普遍经常地进行着，每斤按成品的质量，分别发给40、100到200元的奖金。此外，绩麻，编筐，打草鞋，用桦树皮制玲珑的饭盒、菜盒、墨盒，各有熟练的技巧。还有畜牧。每个部队单位附近，常常有成群的牛、羊、马匹，无拘无束地啃草，饮水。关于养猪：部队研究出了最好的科学方法，能保证每人每月吃大秤4斤肉。 其实，八路军在南泥湾，生产还是次要的，它主要的还是整训与教育。营房附近，处处都是靶场，投掷手榴弹场，靶场里从早到晚都有步枪声，机枪声。投弹场里，从黎明就有人拿了手榴弹练起，连文书、炊事员都参加。文化教育方面，每个战士都学识字、学文化。战士差不多都能写日记，有很多能听讲记笔记。随便拿一个战士“练习写作”的本子来看，就可以发现这样简洁朴素内容具体的文字：“卫生员高苏文同志入伍前不识多少字，可他学习很虚心，特别是在开始生产以来。”“他现在已识了二千字。日记记得通顺。” 更真切说，八路军生产、教育、解决供给，提高素质，更大的目的是为了战斗。在敌人后方，抗击敌军伪军，八路军是常胜军，是世界闻名的武装，日本强盗听了常打哆嗦；在这里，抗日民主根据地，为了保卫边区，保卫党中央，它更表现了忠贞与英勇。 去南泥湾的道路是开阔的，汽车可径直上下，大车畅行无阻。那是革命军队自己动手开辟的路。是走向崭新的幸福的社会的路。 1943年10月24日（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想象”开篇，带领读者回溯了黄土高原的形成过程，土里发现的化石贝壳和爬虫遗骸证明了黄土高原历史悠久这一事实。 B．文本一中“开荒”的青年男女，虽然语言各异、出身不一，但都与《风景谈》“月夜归耕图”中的种地人一样，吃苦耐劳，乐天知命。 C．文本二认为现在的南泥湾各行各业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既离不开各级军官、劳模的示范带头作用，也离不开民众思想觉悟的提高。 D．茅盾笔下的“开荒”，突显的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男女对黄土高原的改造；吴伯箫笔下的“开荒”，则是生产与战斗的完美结合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运用设问、反复等修辞手法，舒缓叙事或议论的节奏，呈现出独特的韵律感。 B．文本一划横线句子连用三个“现实”，怒斥那些漠视黄土厚重、青年热血的无知者。 C．文本二在行文时多处使用了数字，有助于营造真实的氛围，凸显大生产运动的成绩。 D．文本二划横线句子，以路为喻，语带双关，融赞叹、期盼、信念等多种感情于一体。 3．标题中的“丰饶”“战斗”分别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文本二简要概括。 4．两个文本所写具体内容虽有不同，但都采用了“把政治寓于风景之中”的写法。请简要说明。 【答案】1．A 2．A 3．①“丰饶”：开展大生产运动，实现了部队的丰衣足食；大大提升士兵的文化修养； ②“战斗”：一方面体现为开荒过程中，人对自然的征服、改造；一方面体现为部队的“整顿与教育”，提升战斗素养。 4．①文本一从黄土高原的形成和历史写起，最后将笔触聚焦于今日黄土高原上的人；借“开荒”谈开荒青年、延安大生产运动等政治事件，曲笔手法，委婉含蓄；②文本二直接介绍八路军开荒南泥湾的经过及取得的成绩，以农业、工业等变化，直接讴歌党中央的路线方针之正确。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于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B.“与《风景谈》‘月夜归耕图’中的种地人一样，吃苦耐劳，乐天知命”错误。文本一提到“有说各种方言的，各种家庭出身的，经过各种社会生活的青年男女，在那里‘开荒’。曾经是摘粉搓脂的手，曾经是倚翠偎红的臂，现在都举起古式的农具，在和那亿万年久的黄土层搏斗——‘增加生产’，一个燃烧了热情的口号”，这些青年男女是为了实现“增加生产”等目标积极投身开荒，和《风景谈》“月夜归耕图”中种地人“吃苦耐劳，乐天知命”的特点不同。 C.“既离不开……也离不开”错误。文中主要体现的是八路军集体主义的威力和革命的英雄主义，不是各级军官、劳模的示范带头作用，也没有提到民众思想觉悟的提高。 D.“突显的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男女对黄土高原的改造”错误。茅盾笔下的“开荒”不仅有青年男女对黄土高原的改造，还包括“扫除文盲，实行民主，破除迷信，发展文艺，提倡科学”等多方面的内容。 故选A。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舒缓叙事或议论的节奏”错误。文本一运用“你以为这是神话么？随你高兴怎么想就怎么想罢”这样的反复，强调所描述的内容是现实，增强表达效果。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丰饶”方面： 文本二提到八路军响应号召开展大生产运动，在南泥湾进行垦荒种田、发展工业生产（如造纸厂、木工厂、铁工厂等）、畜牧养殖等活动。经过努力，部队粮食全部自给绰绰有余，还能进行捻羊毛线等工业生产获得奖金，甚至研究出科学养猪方法保证吃肉量，这充分体现了通过生产实现了部队的丰衣足食，物质上变得丰饶。 同时，部队注重文化教育，每个战士都学识字、学文化，很多战士能写日记、听讲记笔记，文化水平得到大大提升，这也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丰饶”体现。 ②“战斗”方面 文中明确指出“这开荒正是一场剧烈的战斗：征服自然，而又改造自然”，开荒计划不断推进，战士们创造出惊人的开荒纪录，如平均每人开到20亩、30亩，模范排长一人开40亩，这表明在开荒过程中，战士们与自然作斗争，实现了对自然的征服和改造，是“战斗”的一种体现。 部队还进行“整训与教育”，有靶场进行射击训练、手榴弹投掷训练等提升战斗技能，文化教育也能提高战士整体素质，这些都是为了提升部队的战斗素养，也是“战斗”的体现。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探究文本情感的能力。 ①文本一 文章开篇从黄土高原亿万年的形成过程以及曾经的洪荒世界展开描述，将读者的思绪拉到遥远的过去。但最终笔锋一转，聚焦到当下黄土高原上的人们，尤其是那些进行“开荒”的青年男女。 这里的“开荒”不仅仅指实际的开垦土地，还包含扫除文盲、实行民主、破除迷信等多方面内容，实际上是在借“开荒”这一行为，隐晦地提及延安大生产运动等政治事件。这种不直接阐述政治，而是通过描写特定场景和行为来表达政治内涵的方式，采用了曲笔手法，表达较为委婉含蓄。 ②文本二 文本直接围绕八路军开荒南泥湾展开，详细介绍了开荒的经过，包括开荒计划、劳动竞赛以及创造的惊人开荒纪录等。 同时，还描述了南泥湾在农业（水地种稻、川地种麻种菜等）、工业（造纸厂、木工厂等）等方面的变化。通过这些实实在在的成绩，直接体现了党中央“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等路线方针的正确性，是直接对政治内容进行讴歌的写法。 二、（24-25高二下·河北衡水枣强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雪山大地（节选） 杨志军 才让①吃完了所有的药，却依然是个听不见说不出的聋哑人。母亲说：“兰州再不去了，看样子西医不成。”她把希望寄托在扎干针上，每天下班后都会去保育院把才让接出来，完了再送回去。扎干针持续了一个月，还是不见效果。姥爷说：“藏族人的病恐怕还是要藏族医生治哩，不行的话领才让去藏医院看看？” 去藏医院的这天自然是才让不上保育院的星期天。姥爷领着才让和我坐上了去湟中县的长途公共汽车，两个多钟头后汽车到达湟中县的县城。我们在一些曲里拐弯的街巷里穿行，东看看西望望，见人就打听：“藏医院在哪里？”人们都朝上面指，我们顺着山峦朝上走到尽头，也没见藏医院的牌子，正在疑惑，就见一座绛紫色的高门上面，“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扇窗户，一个少年探出头来朝我们招招手，又指了指后面喊道：“门，门。” 姥爷心神不定地领着我们过去，来到楼上一间陈设拥挤的小房子里，看到低低的床榻上端坐着一个年老的藏医。姥爷鞠了一个躬说：“大夫，我们是来看病的，这个娃娃……”老藏医摆摆手，制止了姥爷的话，然后把手伸向了才让。才让站着不动，定定地看着老藏医身后的一幅丝绸画（以后我知道它叫唐卡），画上是一头白色的大象、三只吉祥的鹿、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和一些好看的花。老藏医端详着才让，吐了吐舌头，机灵的才让也吐了吐舌头。老藏医张大了嘴，才让也张大了嘴。老藏医朝喉咙深处看了看，又抓起他的胳膊号脉，然后拿出一根粗大的针。老藏医看着才让满是扎针痕迹的耳根说：“针已经扎得不少啦。”姥爷说：“是啊，不能再扎了吧？”老藏医说：“现在就差这一针啦，不扎的话，以前的针就是白扎。”又掰开才让的眼皮看了看，“吃了不少药吧？”姥爷说：“吃的药有一麻袋。”老藏医又说：“现在就差一种药啦，不吃的话，以前的药就等于白吃。”姥爷问：“你是说过去的针没有白扎，药没有白吃？”“噢呀噢呀。”之后老藏医用那根粗大的针轮换着扎了好几个地方，都是在头上脸上。每扎一下，才让都会皱起眉头咬紧牙，看样子很疼。然后给了药，药是一盒褐色药九，一共七丸，说是一天一丸。姥爷说：“吃完了我们再来。”老藏医说：“不用来啦，吃了不好，那就是永远不好。”姥爷掏出一张十块的钱，双手递给了老藏医。老藏医说：“①不用再给我啦，你给了我，我也是给穷人。” 又是吃药，七天很快过去了，才让依然如故。大人们再也不抱希望了，只会望着无声无息的才让唉声叹气。冬深了，春节就要到了。一个星期天，才让还在睡觉，早早起来要去医院值班的母亲照例叫了一声：“才让。”才让倏地睁开了眼睛。母亲不相信才让是被她叫醒的，又叫了一声：“才让。”才让扭头疑惑地看着母亲。母亲说：“才让，起来。”才让坐了起来。②母亲转过身子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嘴型的变化，又说：“才让快穿衣服。”才让便从炕角拿起外衣套在了身上。“才让，你能听见了？才让能听见了。”母亲激动地喊起来。这天早晨，我们全家人围着才让问这问那。他不用死死地盯着我们的嘴判断我们的意思，就能做出反应，而且反应越来越敏捷。母亲说：“这下好了，只要耳朵能听见，就知道别人说什么，就能模仿，慢慢他自己也就会说了。”这一天，我们全家兴高采烈，母亲忘了去医院值班，姥爷忘了送才让去保育院，甚至大家都忘了饥饿，一遍遍地和才让说话，说着已经说了许多遍的话，却依然兴趣盎然，一点也不觉得重复。 （有删改） 【注】①文中的才让小时候被阿尼琼贡僧人官却嘉一巴掌打成聋哑人，被带到“我”的家中治愈，后来成为斯坦福大学博士并回乡从政。 文本二： 《雪山大地》创作谈 杨志军 我迄今还会清晰地梦到小时候的情形：不止一个牧人，也不止一个牧人的妻子或孩子，拿着仔细保存好的地址，来到我家，目的只有一个——看病。他们不睡床，不睡炕，就裹着皮袍躺在家里的地上，一眠到天亮。他们说着扎西德勒，把风干肉、糌粑、奶皮和蕨麻，放在了1960年的冰锅冷灶上。他们抱起我们弟兄俩，放进宽大的袍襟，抹一点酥油在我们额头上，这是祝福吉祥的意思。③然而我们却毫不犹豫地抓下来，送进嘴里，每回都这样。此后20多年，年年都有牧人骑着马跋山涉水来到我家看病。母亲只是个妇产科医生，治不了他们的包虫病、风湿病和因生活艰辛、高寒缺氧、食物单调而引起的各种疾病，但她会带他们去青海省人民医院，请她的同事们给予治疗。每次母亲都会恳切地说：“从那么远的牧区来，不容易，你给好好看看。”那些病有的治好了，有的没治好，留给我们许多庆幸和遗憾，久而久之成为心中的亮迹或划痕，有的抹掉了，有的盖住了……朝前涌动的生活，总会让过往变得越来越浅淡，让故人变得越来越遥远。渐渐地，他们不来了。我曾经想：难道是我们的接待不周伤害到了他们？或者是父亲的去世让他们觉得不便再来打搅？可我的母亲依然健在，并保留着一个医生的牵挂，常常会念叨：放到现在就好了，许多过去治不好的病能治了。 直到后来，我跟父亲一样，动不动要下乡去草原时，才明白我们的猜测是不靠谱的。当医院和卫生所已经普及到每个县每个乡时，当大部分牧人的孩子因为接受过教育有了工作而能照料亲朋好友的健康时，当便利的交通包括高速公路在辽阔的草原上不断延伸时，当商品经济的发达已经让许多牧人在城市有了安家落户的可能时，父亲的房东以及他们的亲友还有什么必要千里迢迢、风餐露宿地来到省会，居住在我家，并拜托母亲寻求治疗呢？偶尔，母亲在超市的货架前看到一个曾经来过我家的牧人也在挑选东西，她才反应过来：④能够穿越时空的，并不仅仅是幻想。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扎干针”“藏医粗针”等治疗手段的失败暗示传统医学的局限性，才让在西医介入后康复，体现“我”对现代医学的推崇。 B．文本一对才让康复后全家人反复对话的描写，凸显全家人看到才让康复的惊喜与兴奋，表现了他们对才让的真挚感情。 C．文本一通过才让与老藏医之间的互动，如吐舌头、张大嘴等动作，既表现了才让的机灵，又生动体现出老藏医丰富的行医经验。 D．文本二通过牧人裹着皮袍躺在家里的地上、给“我们”送风干肉等生动的细节，真实再现“我”小时候家中的场景，强化了感染力。 6．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以老藏医“给穷人”的朴素回应，展现其超越功利的精神境界，通过捐赠诊金的细节，折射其“以仁济世”的道德坚守。 B．句子②通过母亲刻意背身、隐藏口型的动作描写，呈现其既期待又忐忑的心理，为后文才让听力恢复的情节做铺垫。 C．句子③借孩童抓食额间酥油的稚拙行为，消解藏族祝福仪式的神圣性，暗示汉地家庭对游牧文化传统缺乏敬畏，无法融入。 D．句子④是文本二的点睛之笔，虽现代化改变了生活表象，但人性中的关怀、记忆中的温情始终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 7．文本一描写唐卡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8．两则文本都写到“看病”，但作者的意图有所不同，请简要分析。 【答案】5．A 6．C 7．①唐卡内容富有吉祥寓意，为故事增添文化氛围；②吸引才让的注意力，推动情节发展；③侧面烘托老藏医的身份和环境。 8．①文本一通过才让看病的经历，展现亲情和藏医的医者仁心；②文本 二借看病之事，反映时代变迁和牧民生活的改善，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暗示传统医学的局限性，才让在西医介入后康复，体现‘我’对现代医学的推崇”错误，文本一并未否定传统医学的疗效，反而通过老藏医的治疗（如唐卡的象征意义和最后的药丸）暗示藏医对才让康复的贡献，而非“对现代医学的推崇”。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C.“消解藏族祝福仪式的神圣性，暗示汉地家庭对游牧文化传统缺乏敬畏，无法融入”错误，句子③中孩童抓食额间酥油的行为，本质是孩童天真烂漫的本能反应，而非“消解神圣性”或“缺乏敬畏”。文本二后文提到牧人“年年都来”，说明汉藏家庭关系融洽，此细节更侧重展现文化互动中的淳朴与自然，而非对立。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文化氛围层面：唐卡是藏族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其内容蕴含吉祥寓意（大象、鹿、狮子均为藏族文化中的祥瑞象征），为故事增添了浓郁的藏族文化气息，强化了地域特色。 ②情节推动层面：唐卡吸引了才让的注意力“定定地看着老藏医身后的一幅丝绸画”，使老藏医得以自然地观察才让的状态，如吐舌头、张大嘴等互动，为后续诊断和治疗的情节发展提供了合理性。 ③环境与身份烘托层面：唐卡出现在老藏医的诊室中，直接关联藏医的职业身份和文化背景，侧面烘托出老藏医所处的文化环境，使其形象更具真实性和典型性。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作用、探讨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文本一的意图：以才让的看病经历为核心，聚焦个体命运与情感。通过母亲、姥爷为才让求医的执着（尝试西医、扎干针、藏医），展现家人对才让的深切亲情；通过老藏医“针药并用”“不收诊金（给穷人）”的行为，凸显藏医的医者仁心。整体传递出亲情的温暖与医者的善意。 ②文本二的意图：以“看病”为线索串联记忆与现实，反映时代变迁。过去牧人跋山涉水求医，如今因医疗普及、交通便利、生活改善而无需远行，展现了社会发展对牧民生活的改变；同时，通过母亲对牧人的牵挂、牧人与“我”家的温情互动，强调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与人之间的关怀与温情始终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 三、（24-25高二下·山东枣庄·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四世同堂（节选） 老舍 北平陷落了，瑞宣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出来进去，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他失去了平日的沉静，也不想去掩饰。出了屋门，他仰头看看天，天是那么晴朗美丽，他知道自己还是在北平的青天底下。一低头，仿佛是被强烈的阳光闪的，眼前黑了一小会儿——天还是那么晴蓝，而北平已不是中国人的了！他赶紧走回屋里去。他想到祖父已经七十多岁，不能再去出力挣钱。父亲挣钱有限，而且也是五十好几的人。母亲有病，禁不起惊慌。二爷的收入将将够他们夫妇俩花的，而老三还正在读书的时候。今天，北平亡了，该怎么办？平日，他已是当家的；今天，他的责任与困难更要增加许多倍！在一方面，他是个公民，而且是个有些知识与能力的公民，理当去给国家做点什么，在这国家有了极大危难的时候。在另一方面，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平日就依仗着他，现在便更需要他。他能甩手一走吗？不能！不能！可是，不走便须在敌人脚底下作亡国奴，他不能受！不能受！ 出来进去，出来进去，他想不出好主意。他的知识告诉他那最高的责任，他的体谅又逼着他去顾虑那最迫切的问题。他想起文天祥、史可法，和许多许多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想起杜甫在流离中的诗歌。 老二还在屋中收听广播——日本人的广播。 老三在院中把脚跳起多高：“老二，你要不把它关上，我就用石头砸碎了它！” 小顺儿吓愣了，忙跑到祖母屋里去。祖母微弱的声音叫着：“老三！老三！” 瑞宣一声没出的把老三拉到自己的屋中来。 哥儿俩对愣了好大半天，都想说话，而不知从何处说起。 屋里，院中，到处，都没有声响。天是那么晴，阳光是那么亮，可是整个的大城——九门紧闭——像晴光下的古墓！ 最爱和平的中国的最爱和平的北平，带着它的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楼阁与九条彩龙的影壁，带着它的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桥梁与四季的花草，带着它的最清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 “大哥！”老三叫了声。 “啊？”瑞室的头偏起一些，用耳朵来找老三的声音。“噢！说吧！” “我得走！大哥！不能在这里作亡国奴！” “我得走！”瑞全重复了一句。 “走？上哪儿？” “上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在太阳旗下活着！” “对！”瑞宣点了点头，“不过，也别太忙吧？谁知道事情准变成什么样子呢。万一过几天‘和平’解决了，岂不是多此一举？你还差一年才能毕业！” “你想，日本人能叼住北平，再撒了嘴？” “除非把华北的利益全给了他！” “没了华北，还有北平？” 瑞宣愣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咱们允许他用经济侵略，他也许收兵。武力侵略没有经济侵略那么合算。” 坦克车的声音已变成像远处的轻雷。 瑞宣听了听，接着说：“我不拦你走，只是请你再稍等一等！” “要等到走不了的时候，可怎么办？” 瑞宣叹了口气。“哼！你……我永远走不了！” “大哥，咱们一同走！” 瑞宣的浅而惨的笑又显露在抑郁的脸上：“我怎么走？难道叫这一家老小都…….” “太可惜了！你看，大哥，数一数，咱们国内像你这样受过高等教育，又有些本事的人，可有多少？” 瑞宣用手背把泪抹去。 “你走你的，老三！要记住，永远记住，你家的老大并不是个没出息的人……”他的嗓子里噎了几下，不能说下去。 这时候，李四爷已立起来，轻轻的和白巡长谈话。白巡长已有四十多岁，脸上剃得光光的，看起来还很精神。他很会说话，遇到住户们打架拌嘴，他能一面劝告，一面恫吓，而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因此，小羊圈一带的人们都怕他的利口，而敬重他的好心。 “你看怎样呀？巡长！”李四爷问，“北平城是丢铁了？” “铁啦！” “怎么办呢？”李四爷把声音放得极低，“告诉你，巡长，我恨日本鬼子！” 巡长向四外打了一眼：“谁不恨他们！得了，说点正经的：四大爷，你待会儿到祁家、钱家去告诉一声，教他们把书什么的烧一烧。日本人特别恨念书的人！我想这条胡同里也就是他们两家有书，你去一趟吧！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李四爷点头答应。白巡长无精打采地向葫芦腰里走去。 （摘编自老舍同名长篇小说，有删改） 文本二： 在抗战中，我不仅应当是个作者，也应当是个最关心战争的国民；我是个国民，我就该尽力于抗敌；我不会放枪，好，让我用笔代替枪吧。 （摘编自老舍散文《八方风雨》）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对晴朗天气和明亮阳光的描写，勾勒出美好的自然景致，又巧妙地与日寇的野蛮暴行、人物灰暗压抑的心境形成反差，更具感染力。 B．老二于屋内专注收听日本广播，屋外老三宣称要将其砸烂，兄弟二人这一“听”一“砸”的对比，鲜明地折射出他们同一思想观念下的不同举动。 C．老三与大哥都有着“绝不在日寇铁蹄下屈辱求生”的共同底线，可当老三决意离开北平投身抗日时，大哥与老三在去留问题上陷入了僵持。 D．白巡长让李四爷代传命令，实则是出于自身趋利避害的心理，想借李四爷之手完成任务以应付日本人，同时避免自己直接得罪街坊邻居。 10．关于文本一中祁瑞宣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面对北平沦陷的现实，祁瑞宣内心时常充满矛盾与挣扎，在传统伦理与民族大义之间反复摇摆。 B．祁瑞宣主动支持三弟祁瑞全离家投身抗日，认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展现出果断的一面。 C．因为忧虑一家人乱世中的生计，祁瑞宣选择了担负养家糊口的重任，他对家庭极富责任感。 D．祁瑞宣受过新式教育，面对北平沦陷的现实，心中激荡起对历史人物的追思是爱国情怀的自然迸发。 11．文本一画线段落富有表现力，请简要加以分析。 12．文本二提出：“让我用笔代替枪吧。”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9．A 10．B 11．①用排比和拟人的手法列举了北平城有代表性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概括了北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与生活特点。 ②强调北平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北平人淳朴温和，北平城美好文明。 ③表达了瑞宣对北平的无比热爱和对侵略者的无比痛恨，也传达出作者对北平、对中国的无限深情。 12．①揭露日寇暴行：通过北平沦陷后的惨状和人物的痛苦挣扎，控诉侵略者的罪恶。 ②塑造抗争形象：老三的决绝出走和瑞宣的内心矛盾，展现了不同形式的民族气节。 ②唤起爱国情怀：文中对北平历史文化的深情描写，激发读者对祖国的热爱与捍卫之心。 ④记录民族苦难：如实呈现战争背景下普通人的生存困境，具有历史文献价值。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鲜明地折射出他们同一思想观念下的不同举动”错误。老二听日本广播、老三要砸收音机，反映出两人不同的思想观念，老二有亲日或对沦陷麻木的态度，老三是抗日爱国态度，并非“同一思想观念下的不同举动”。 C.“老三与大哥都有着‘绝不在日寇铁蹄下屈辱求生’的共同底线……大哥与老三在去留问题上陷入了僵持”错误。文中大哥（祁瑞宣 ）并非“绝不在日寇铁蹄下屈辱求生”，他有家庭羁绊等顾虑，在去留问题上是犹豫的，和老三底线不同。 D.“实则是出于自身趋利避害的心理，想借李四爷之手完成任务以应付日本人，同时避免自己直接得罪街坊邻居”错误。白巡长让李四爷传话是避免穿制服引起注意，实为暗中保护邻里（“我不好去——巡长看了看自己的制服”），非趋利避害。 故选A。 10．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B.“展现出果断的一面”错误。文中祁瑞宣没有主动支持三弟离家投身抗日，他在家庭责任和民族大义间挣扎，顾虑重重，并非“果断”支持。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义，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带着它的……带着它的……带着它的……”连用三个“带着它的”句式，采用了排比手法，列举了“湖山、宫殿、坛社、寺宇、宅园”等北平城有代表性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又通过“最清脆的语言、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徐缓的脚步”概括了北平人为人处世的方式与生活特点。而北平能“带着它的”赋予了他人的情感动作，采用了拟人的手法。 ②从“由历代的智慧与心血而建成的”到“温美的礼貌，诚实的交易”，再到“与唱给宫廷听的歌剧”，强调了北平城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北平人淳朴温和，美好文明。 ③画线句反复强调“最爱和平”，表达了瑞宣对北平的无比热爱；句尾又用略带讽刺的语调写道“突然的都让给了敌人”，与“最爱和平”形成对比讽刺，联系上下文“敌人的坦克车，在街上示威”“街上的坦克，像几座铁矿崩炸了似的发狂地响着”，由此表现瑞宣对侵略者的无比痛恨，也传达出作者对北平、对中国的无限深情。 12．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揭露日寇暴行：文本一通过北平沦陷后的压抑氛围（如“九门紧闭”的“古墓”比喻）、人物的痛苦心理（瑞宣的挣扎）和家庭冲突（老三与老二的矛盾），直接揭露了日本侵略带来的灾难。老舍用笔为“武器”，通过具象的场景和人物反应，完成了对侵略者的无声控诉。 ②塑造抗争形象：老三的“我得走”和瑞宣“永远走不了”的对比，既表现了直接抗日（老三）的决绝，也刻画了隐忍抗争（瑞宣）的复杂性。这种多元人物塑造，正是“以笔代枪”的体现——通过文学形象传递抗战精神。 ③唤起爱国情怀：下划线段落通过排比列举北平的历史文化遗产（“湖山、宫殿”“翠柳、白玉石桥梁”等），将城市沦陷的悲剧性推向高潮。老舍用文学笔触激发读者对文明被践踏的痛惜，进而唤醒保卫国家的意志。 ④记录民族苦难：白巡长让烧书、瑞宣计算家庭收支等细节，真实记录了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摧毁。这种现实主义的书写，使文本成为民族苦难的见证，实现“笔”的历史价值。 四、（24-25高二下·河南驻马店·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琴声飞过旷野（节选） 徐贵祥 参加红军之前，韩子路的名字不叫韩子路，叫拉倒。 那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军阀混战，老百姓苦不堪言。拉倒八岁那年，爹交不起税，撇下孤儿寡母，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拉倒娘没多久也病死了。拉倒成了孤儿，一个债主把她领到茶山镇，卖给了茶山戏班。 师傅李桐说：“我来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你演的子路，虽然是个家丁，却也粗通文墨，对主子还很忠心，你喜欢吗？” 拉倒说：“喜欢，路遇土匪，子路舍身救主，那场戏我最喜欢。” “难怪你演得那么像，”李桐笑笑说，“那好，你姓韩，往后你的大名就叫韩子路。” 茶山戏班到蜀涧埠给马老夫人祝寿。李桐趁此机会，巧妙地套出了情报：敌人故意制造了假象，引诱红军崇山支队来袭击，他们好打伏击。情况紧急，李桐带着韩子路登上松毛岭，举起唢呐使劲吹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苍凉凄厉，急促激昂。红军崇山支队听到了唢呐声，听到了喊声，首长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及时调整了部署。 李桐吹完，纵身跳下山顶，迎向黑影一般向上移动的敌军。一阵子弹扫过来，韩子路眼前一黑，扑倒在地上…… 茶山戏班整编为红军崇山支队宣传队，韩子路成了文艺队学员，学拉胡琴。琴声响了起来，她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她的视野里，首先出现了一片在山坳里河水一样荡漾的月光，月光下面一条时断时续的小路在草木间穿梭。那个身影，那个亲切的身影从草木上掠过，他的双手扯着两边的衣襟，衣襟里灌满了风，整个人就像一只展翅的大雁，从东边飞到西边，从西边飞到南边，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大雁在飞翔中高喊——有本事朝我来，我在这里，来抓我啊……手中的胡琴替她喊出了心里的话：“师傅……李桐师傅……李桐同志！” 按照随营学校训练大纲，文艺队增加了一个科目，报务训练。上的第一课是“约翰斯基”密码，讲密码编成和信号发送是怎么回事。报务老师在院子里组织了一个游戏，安排乔咏秋拿一面小锣在院子里走动，放在任意地方，让韩子路用矫音器吹曲谱，这些音符同时也是密码。指挥眼睛蒙上黑布的同学寻找藏起来的小锣。这以后，学习报务就成了文艺队的一件乐事。 农历正月十九，红军总指挥部计划在拂晓前发起攻击，与洪埠动委会里应外合，收复洪埠。冬夜，万籁俱寂，只有临时搭建的草棚里传出微弱的电波信号声。总指挥部报务员突然发现，洪埠动委会的电台在搜索的过程中，暴露了指挥所的位置和地下武装的行动路线。洪埠动委会的报务员叛变了！ 有人说：“要是李桐同志还活着就好了，当年，李桐就是用唢呐给部队报警的。可是现在……” “让我试试，行吗？” 大家定睛望去，看见了一个人，是韩子路。韩子路把身后的琴袋甩到胸前说：“我给韦司令拉琴，乔咏秋就在韦司令的身边，我一拉琴，他就懂了。” 总指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对韩子路说：“敌人可能会开枪，但是，敌人开枪不要紧，那是他们自己的事，风声鹤唳。我们不能开枪，我们开枪就是打草惊蛇。明白吗？” 韩子路咬了咬嘴唇说：“首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韩子路和骑兵排快马奔驰，来到了牛尾巴岗。已经是半夜了，大地和天空一样沉寂。一缕乐声悄然飞出。韩子路先吹响了矫音器，然后拉了《团结起来到明天》的第一段，接着，她加了一段自编的乐曲，拉出了约翰斯基密码中的“警报”两个字，再接着，她的琴声变了，那些不太规则的曲谱，越过护城河，越过潜伏在工事里的敌军暗哨，越过洪埠镇沉睡的街区，飞向夜空，飞向旷野……她仿佛能够看见，她拉出的那些音符，就像舞动的金色丝线，在黑暗的苍穹下面翻飞，寻找、捕捉、缠绕那些敏感的神经。 叛徒报务员被抓捕的时候，韩子路还在牛尾巴岗上拉琴。她忘记了身在何处，抖着肩膀，甩着小脑袋，快乐地拉着。她知道，在隆重的夜幕下面，在灯火稀疏的洪埠镇，此时有无数颗心在剧烈地跳动。 一个多小时以后，从洪埠镇方向，升起了红绿相间的信号弹，一红，两绿，一红。那是韦司令的回复：韦部到位。 总指挥仰起脸，看着天幕上信号弹的尾巴，那几道彩虹渐渐消失了，一直阴云笼罩的天空居然出现了星星，一颗，两颗……密密麻麻的繁星在闪烁。 楚总指挥往天上看了很久，没有回头，问身后：“你们听见了吗？” 大家侧耳细听，洪埠镇方向还没有传来枪声，也没有传来炮声。总指挥转过身来，对大家一笑：“听，天上，琴声，孩子的琴声。” 大家明白了：“听见了，它在天上，它在风里，它在高高的山岗上……” 总指挥擦了一把眼泪，正了正风纪扣，举起手臂，下达命令：“总攻开始！” 霎时，沉寂的夜幕被火光撕裂了。 （有删改） 文本二： 越过岁月的万水千山，回到孩子们身边（节选） 徐贵祥 《琴声飞过旷野》是我公开标榜的第一部写给孩子们看的书，既是创新，也是回归。创作过程中我悟出一个道理，其实，文学没有那么复杂，复杂的只是准备和积累。不管哪个时代，不管哪个民族，最美的艺术往往是最简单的。记得曾经看过一幅油画，只有两种颜色，天空是黑的，月亮是白的，村庄和大地是黑的，弯弯曲曲的河流是白的。就这两种颜色，勾画了辽阔的意境，营造了静谧的气氛，洋溢着纯净的诗情画意。 当然，要做到这样的简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需要长期的观察、积累、取舍、锤炼。在简单的背后，有难以言表的复杂劳动。简单的是结果，复杂的是过程。作为一个成年作家，要想写好少儿读物，最重要的就是回归，这种回归不是回到童年和少年的年纪，而是回到童年和少年的梦境，像孩子那样天真，像孩子那样纯洁，像孩子那样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打量我们的明天和未来。这种回归不是说打起背包就出发，马上就能回到来时的路，它需要越过岁月的万水千山，拂去世俗生活的尘埃，让童心回到你的心里，让童心帮助你呼唤童心，让童心拉近你和孩子们的距离，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孩子们最喜欢的伙伴，是孩子。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韩子路演家丁演得非常像，师傅李桐据此给她改名叫“子路”，表明从此韩子路走上了革命道路。 B．文本一中总指挥问“明白吗？”，韩子路回答的是“一定完成任务”，看似答非所问，其实显示她已做好牺牲准备。 C．文本一结尾总指挥听到的琴声可能是出自他心中的幻觉，众人的回应也许不符合实情，却无损作品艺术感染力。 D．文本二是徐贵祥对自己写作心理的阐释，在给孩子们写书的过程中，他回归童心，在文学创作方面有了新的认识。 14．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桐是作者塑造的战争年代地下工作者的典型形象。他以戏班师傅的身份为掩护，暗中开展收集情报、传递消息、发展同伴等革命工作。 B．韩子路拉琴示警，是明写的小说高潮场景；红军抓捕叛徒、避开敌军、安全转移是暗写：明暗交织，既能聚焦中心人物，又引发了读者想象。 C．唢呐与胡琴等乐器在文中重复再现，推动故事向前发展，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蕴藉地传达出韩子璐坚定信仰、积极投身革命的感情。 D．与文本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相得益彰的是，文末对自然环境的描写有隐喻和象征色彩，表现出革命者的乐观精神，冲淡了敌我交锋的残酷。 15．文本一画线语句写韩子路拉琴时看到的幻象，映射了她精神世界的变化和成长，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6．文本二提出：“最美的艺术往往是最简单的。”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13．A 14．C 15．①李桐在韩子路眼中像展翅飞翔、英勇高喊的大雁，说明韩子路现在懂得了李桐牺牲的意义，表现了韩子路对李桐的赞美和崇敬之情。②她对李桐的称呼由师傅变为同志，反映了韩子路对李桐的感情从师徒间的依赖转变为革命同志间的理解、认可，代表着韩子路在精神上成长为了一名红军战士。 16．①选用儿童视角，用孩子天真纯洁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事物，着力表现韩子路在红军这所大学校中受到教育、不断成长的故事。②以韩子路为中心，按时间顺序串联故事，其他人物和战争史实仅作为背景呈现，叙事简洁。③不涉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情感纠葛，表现的是简单纯粹的爱国情怀。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演家丁子路演得非常像……据此给她改名叫‘子路’”不正确，“扮演得像”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是唯一原因，文章还提到“子路舍身救主，那场戏我最喜欢”“你姓韩，往后你的大名就叫韩子路”；根据文本，也不能得出“从此韩子路走上了革命道路”，此时韩子路仅为戏班学员，并未“从此走上革命道路”。 故选A。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理解有误，韩子路与师傅李桐等人之间没有紧张激烈的冲突，韩子路的情感更多通过其行动，如主动请命、冒险传信等直接体现，并非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蕴藉传达。 故选C。 1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语句、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画线句中“那个身影……像一只展翅的大雁……高喊——有本事朝我来”，是韩子路对李桐牺牲场景的幻象重现。这表明她从最初对师傅牺牲的悲痛，转变为理解其“舍身救主”般的革命意义，体现了对李桐的崇敬与赞美。 ②原文“手中的胡琴替她喊出了心里的话：‘师傅……李桐师傅……李桐同志！’”，幻象中她对李桐的称呼从“师傅”变为“李桐同志”反映出她对李桐的情感从师徒依赖升华为革命同志的认同，标志着她从孤儿成长为具有革命意识的红军战士。 1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审美特征和写作技巧的鉴赏能力。 ①叙事视角简单：以韩子路的成长为主线，用儿童视角展现革命历程。如她学拉琴、参与报务训练、冒险传信等情节，均通过其单纯的视角呈现，避免复杂的成人化解读。 ②情节线索简单：故事按时间顺序推进，从韩子路成为孤儿、加入戏班，到跟随李桐接触革命、最终独自完成传信任务，线索清晰，未设置复杂支线。其他人物，包括师傅李桐以及战争等均作为韩子路成长路上的背景出现，他们或是韩子路参加革命的引路人，或是设置紧张冲突以推动人物的成长和精神的升华，总之，情节线索比较简单。 ③情感表达简单纯粹：聚焦革命信仰的传承，如李桐用唢呐报警、韩子路用琴声传信，均以朴素行动展现牺牲精神与忠诚，未掺杂复杂情感纠葛。 五、（24-25高二下·安徽天一大联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巨像 聂绀弩 朝晖透过清晨的薄雾，斜射在我的头上、脸上和周身。我站在一个悬崖的边沿，面前的大地像被一刀削去了似的没有了。脚下是咆哮着的流泉，从那峭壁上横斜地伸出野草、杂树和丛竹，它们带着晶莹的露珠在晨风里徜徉。从野草、杂树和丛竹的掩映中，流泉送来破碎的银色的水光，和朝晖的黄金的光，和草树的碧玉的光，错杂，交织，像狡黠的少女用诚言和谎语织成的情话扰乱你的心曲一样地炫耀着眼睛。 三三五五的村落，隐蔽在葱茏树荫里；低矮的屋顶冒出缕缕的炊烟。村路上，农夫们挑着箩筐或粪桶走着，牧童赶着牛犊，一只黄狗正在尾追一只白狗，女人们蹲伏在水边洗菜、捣衣服，几个还离不开妈妈的孩子在她们背后玩耍，近一点的村子里送来几声断续的鸡啼…… 这一切是多么平凡！恐怕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更多的年辰以前，这地方就是这样吧；以后多少年，恐怕也仍将这样吧！广大的祖国，多少土地上都有如此美好的春光。 我不是流连风景的人。我走过许多地方，看见过许多名胜，常常发出一个稚气的疑问：所谓风景也者，就是这么一回事么?如今，我在乡村里度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我曾经看见过疏林的落日，踏过良夜的月光；玩赏过春初的山花，秋后的枫色。绿杨妩媚，如青春少女；孤松傲岸，似百战英雄。高峰奇诡，平岭蕴藉，各各给人一种无言的启示。如果一个朋友，要交往越久，才相知越深，生死患难中，才有真实的情谊；自然的奥秘也应该不是浮慕浅尝所可领会，那么，我对它们的低徊赞叹，岂不是为了我和它们有了较长的往还么? 要这样说也未尝不可；可是朋友哦，我也到过遥远的北荒，而且正是隆冬的时候。那里没有一根草，也几乎没有一棵有叶子的树，没有花，没有鸟，没有河水有碧绿的气味；一望无垠，是黄色的尘土，是尘土的烟雾；不然就是白得耀眼的雪的山，雪的海，雪的一切。就是这样的一个北荒，当我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我就爱上它了。我的血为它而沸腾，我的心为它而跳跃，我的眼泪在眼眶外变成了黑色的泥土！为什么呢?它是我们祖国的土地呀！是真正的古老的祖国的土地呀！虽然我和它们是这样生疏。 今天倭族的海盗踏进了祖国的田园，祖国的大地整块整块地在魔手底下，铁蹄底下，喘息、呻吟、颤抖、挣扎、愤怒！强盗所到的地方，纵然也是春天吧，我不相信太阳仍旧是温暖的，夜晚仍旧有星星和月亮；也不相信地上有绿的草、红的花，树林里仍旧有黄莺、麻雀、蚱蜢或毛毛虫；更不相信屋顶能冒出炊烟，村路上还有顽皮的孩子和孩子们的伙伴：公牛、母牛、黄狗、白狗、老鸡或小鸡！ 然而那些地方是我们的呀！昨天还是和我见过的这地方一样的呀！一想起那些受难的土地，自己的家乡，脚印到过和没有到过的地方，一面为它们担忧，为它们痛苦，后悔平常没有留心它们，没有和它们周旋缱绻，给予应该给予的热爱，一面也就对这自由的天地，增加了无限的情感！ 太阳渐渐升高了，长空显得更为明净，村路上的行人也更多了。农妇们从什么地方抬来几个担架，那上面大概是伤病的战士，向那水边的一个村子里走去；那村里有一个大祠堂，是我们的战地医院的所在。她们一面走，一面唱着什么歌；仿佛听见了这样的词句：“抬伤兵，做茶饭，我们有的是血和汗……”两个女兵从那村子里出来，手挽着手、脚步和着脚步，大踏步地从那桥上走过。 另外的村子里走出一队学兵。他们背着枪弹背包和杂囊，每个人都提着一个蒲团，一望而知，是到山上上课去的。同时战士们也全副武装，整队地在路上走，不知是去上操还是去打野味。 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锣鼓声，炮仗声，一大群老百姓在那几乎看不清楚的远处显现出来；走在头前的似乎还高举着旗帜之类的东西。那应该是送人入伍的队伍。这里入伍的人，没有什么花名册，用不着抽签，更不需要绳子捆绑和军警的押解；仅仅因为我们的部队没有征他们的财物，不少给做生意的人们的钱……每回送来，又都像办什么喜事似的热闹。 三十几年，我都过着一种个人生活，不知是什么东西把我和别人隔绝了。我不知道世界是什么，人类是什么，它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它们也从来不曾感觉到我的存在。 可是今天，我多么高兴呵，从那些农妇、女兵、学兵、战士那里，突然发现了我自己！我再不是一个孤独的个体，我和世界，和人类是一起的：尤其是和这些为祖国争生存争自由的人们，抢救着祖国的每一块失去的土地的人们，创造新的中国、新的人类的人们是一起的！ 我站在悬崖边上，昂着头，挺着胸，手插在腰里，眼望着远方：朝日从远天用黄金的光箭装潢着我，用母亲似的手掌摸抚着我的头，我的脸，我的周身；白云在我头上飘过，苍鹰在我头上盘旋，草、木、流泉和小鸟在我的脚下。晨风拂着崖边的小树的柔枝，却吹不动我的军装和披在身上的棉大衣。我一时觉得我是如此伟大、崇高；幻想我是一尊人类英雄的巨像，昂然地耸立云端，为万众所瞻仰。过去的我，却匍匐在我的面前，用口唇吻我的脚趾，感激的热泪滴在我的脚背上。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三日 （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首段描写的险峻的悬崖、咆哮的流泉等自然景物，暗示了“我”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B．文中着力强调北荒的荒芜，与眼前乡村的生机形成鲜明对比，意在突出侵略者的罪行。 C．农妇们抬担架时的歌声，既传递着乐观精神，也展现出她们为抗战无私奉献的精神。 D．作者通过批判自己过去与世“隔绝”的状态，凸显了参与抗战集体带来的自由惬意。 18．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首段细腻描写乡村清晨光影，运用比喻、拟人、对比等手法，生动形象，富有表现力和感染力。 B．文章以“我”的视角串联自然风景、乡村生活与抗战场景，与《风景谈》串联画面的手法相近。 C．作者寓情于景，将自然风景与家国情怀相融合，使景物描写既呈现自然之美，又蕴含对祖国的深情。 D．文章结尾打破了前文的写实框架，以超现实想象赋予个体情感以史诗般的宏大维度，深化了主题。 19．请结合全文分析“巨像”这一意象的丰富意蕴。 20．本文语言呈现出鲜明的诗化特质。请结合文中画线语段，从意象、节奏、修辞三个角度进行赏析。 【答案】17．C 18．A 19．①个人精神觉醒的象征：象征“我”从孤独个体到与民族抗争群体融合的精神蜕变，从“小我”的迷茫疏离走向“大我”的担当。（或：对祖国的深厚热爱和担当精神：想象自己站在云端，俯瞰着祖国的大地，守护着祖国的每一寸土地和人民，这体现了“我”对祖国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②集体力量的具象化表达：是抗战士兵、农妇等普通民众（或：“英雄”“为祖国争生存争自由的人”“抢救祖国土地的人”）团结一心、共同铸就的磅礴伟力。 ③民族精神的图腾：“昂然耸立云端”的巨像，是中华民族在危难中不屈不挠精神的象征。 20．①借典型意象表达情感。以黄尘、白雪等意象来写北荒荒芜，以“血沸腾、心跳跃、眼泪成泥”倾泻赤诚之爱。 ②富有诗歌的节奏韵律美。短句简洁有力，长句绵长细腻，长短句错落，形成诗歌般语言的韵律美。（或：连用多组排比，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气势。） ③创新的修辞表达。如“我的眼泪在眼眶外变成了黑色的泥土”以新奇的比喻将情感具象化为可触的物质，“河水有碧绿的气味”以通感打破感官界限，富有想象力和情感冲击力。 【解析】1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A .“暗示了‘我’目前所面临的困境”错，首段描写悬崖、流泉时，用“晶莹的露珠在晨风里徜徉”“流泉送来破碎的银色的水光”等词句，渲染宁静美好的晨景，并无“暗示困境”之意。 B.“意在突出侵略者的罪行”错，写北荒荒芜是为强调“它是我们祖国的土地呀！是真正的古老的祖国的土地”，突出对祖国每一寸土地的热爱，而非单纯对比侵略者罪行。 D.“凸显了参与抗战集体带来的自由惬意”错，应是“凸显了参与抗战集体对个人精神的重塑”。作者批判个人生活“隔绝”是为凸显“我和这些为祖国争生存的人们是一起的”，重在集体归属感，未提“自由惬意”。 故选 C。 18．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运用……对比等手法”错误，根据“像狡黠的少女用诚言和谎语织成的情话”“野草、杂树和丛竹带着晶莹的露珠在晨风里徜徉”等描写可知，首段主要运用了比喻和拟人手法，但未使用“对比”手法。 故选A。 19．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个人精神觉醒的象征：文中“我”从长期疏离世界的孤独状态，因目睹农妇抬担架、女兵并肩前行等抗战场景，实现从“小我”到与民族命运共呼吸的“大我”蜕变，“巨像”幻想正是这种精神升华的具象化。 ②集体力量的具象化表达：凝聚集体力量。农妇、学兵、百姓等普通民众自发参与抗战，形成“为万众所瞻仰”的磅礴伟力，“巨像”成为民众团结的象征。 ③民族精神的图腾：在“倭族海盗踏进祖国田园”的危难中，‘巨像” “昂然耸立云端”的姿态，与被侵略土地的“喘息、呻吟”形成呼应，象征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抗争意志。这一意象将个人觉醒、集体力量与民族精神融为一体，深刻表达对抗战时期中国民众团结坚韧的赞美。 20．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借典型意象表达情感。文中以“黄色的尘土”“白得耀眼的雪的山、海、一切”等意象勾勒北荒的荒芜，形成苍凉而壮阔的视觉画面；同时，“血为它而沸腾”“心为它而跳跃”“眼泪在眼眶外变成黑色的泥土”等情感意象，将抽象的爱国赤诚具象化为可触可感的生理反应，直接倾泻对祖国土地的炽热眷恋。 ②富有诗歌的节奏韵律美。语言节奏富有诗歌的韵律美。如“那里没有一根草……没有花，没有鸟，没有河水有碧绿的气味”以长句绵延铺陈北荒的贫瘠，而“我的血为它而沸腾，我的心为它而跳跃”用短句简洁有力地传递情感爆发；再如“是黄色的尘土，是尘土的烟雾；不然就是白得耀眼的雪的山，雪的海，雪的一切”通过排比结构增强语势，长短句交织形成张弛有度的节奏感。 ③创新的修辞表达。修辞运用突破常规，富有想象力。如“我的眼泪在眼眶外变成了黑色的泥土”以新奇比喻将无形的悲痛转化为具体的物质形态，增强情感冲击；“没有河水有碧绿的气味”则通过通感（嗅觉与视觉的跨感官描述），打破感官界限，赋予“碧绿”以可嗅的“气味”，使对北荒荒芜的描述更生动独特，深化读者对土地情感的感知。 六、（24-25高二下·河南郑州宇华实验学校·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张果老 冯骥才 今儿天好，索七来逛一逛他最喜欢的宜宝轩古玩店。他运气不错，隔着临街的玻璃窗，一眼就瞧见里边木架上立着一排五彩瓷人，那一排瓷人在他眼前一过，立时看出是嘉庆官窑的五彩八仙。索七进门就径直朝这东西奔去，走近一看，果然极好，色气正，包浆好，难得的是没一点残缺。瓷人最易伤残的是手指，这几个瓷人没一根手指断尖。那股子富丽劲儿、沉静劲儿、滋润劲儿、讲究劲儿，就甭提了！可是再盯一眼，问题就出来了。八仙人是八位，这怎么是六位?他细看一下，还缺吹笛子的韩湘子和倒骑驴的张果老呵。 没等他找老板问，只听声音就在耳边：“您别看东西失群(成套的东西缺失一部分叫作失群)，价钱也失群了呢。”再瞧，掌柜辛居仁笑嘻嘻站在他身边，“这套嘉庆官窑八仙要是整套的，品相这么好，还不得八根条子，现在您只出这半价——”他用手比画个“四”，“一半价！这点钱您到哪买去?①实话告诉您，您索七爷走运了，人家等着用钱！嘉庆成套的东西哪有不失群的?老实跟您说，您要错过了，甭想再碰上。东西好，又这么贱，说不定下晌就叫人抱走了。” 索七动了心，回去取钱来把款付了。辛掌柜给他包瓷人时说：“您索七爷是福运当头的人，往后多留神，说不定碰上失群的那两个，那您就发大财了。”这几句话把索七说得心花怒放，高高兴兴把这六位神仙抱回家。 打这天起，索七几乎天天逛古玩店。天津卫是大商埠，古玩店大大小小总有几十家。索七每五天就把所有古玩铺子都跑一圈。 索七这种人在天津卫挺多。祖上有钱，本人无能，吃喝之外，雅好古玩，天天在城中转悠。一个月后，索七又转到估衣街的宜宝轩，这个月已经来三次了。这次他隔着玻璃窗一眼又看到古玩架上站着一个瓷人，同时还看到辛掌柜朝他眯着眼笑嘻嘻招手呢。 他急忙跨进去，辛掌柜赶忙迎上来，说：“我说上天不负有心人嘛。您看，这东西可是自己找您来的。”索七定睛一瞧，没错，嘉庆官窑五彩瓷人，和他那六个是一套的——双手执笛横吹的韩湘子，按捏笛孔的十根手指根根都有姿有态，小脸斜扭，红唇上翘，神情已入笛声之中。索七这就要掏钱买，辛掌柜开口就要两根条子。 索七说：“怎么这一个顶那三个的价?”辛掌柜说：“按品相说价钱，您手里那六个虽然都好，可都没法儿和这个比。这套八仙，这个最好，极品！”两人争了半天，最后辛掌柜搭上一个带款的宣德炉要了两根条子，才把这韩湘子给了索七。 索七说：“还差一个张果老，你还得给我留神。”辛掌柜听了，露出笑容，说：“那您可得天天烧高香，古玩行里还没遇见过这种事呢。” 索七把这韩湘子拿回家，和先前那几位神仙排成一排，别提多美，也别提多别扭了。②没这韩湘子，只当是几个失群的古董，有了韩湘子，反觉得是一堆残品。索七就像着了魔似的满城寻找张果老，三天去一趟宜宝轩，回回落空，急得他恨不得买头驴自己坐上去。 一天后晌回家，打西北城角走进太平街，看见街口一边围着十来个人，兴致勃勃看着什么。他过去往人中间伸脑袋一瞧，有个人手里拿着一件东西在卖，竟然就是他想掉了魂儿的那个瓷人张果老！东西品相完美！再瞧瞧卖东西这人，五十来岁，模样赛个小生意人，穿得不错，但脸上透着穷气。索七问道：“你是打哪来的?”没料到头一句话就把对方问火了：“你是买东西还是买人?你想说我是偷来的?”索七赶紧解释，愈解释对方愈冒火，后来干脆从怀里掏出块布，把张果老一裹，夹在胳肢窝里就要走，不肯卖了。索七赶紧拦住他，说好话，赔不是，说自己真心要买这件东西。对方听了，带着气说：“你要真要，六根条子！”这是天价，不沾边了，可是索七爷却不敢说个不字，死磨硬泡往下拉价，他愈拉对方把价咬得愈死，最后干脆说：“没工夫跟你饶舌，我扔了砸了也不卖了。”索七只好认了，回去取钱买了。 把张果老抱回家，八仙终于凑齐了。过了几天，索七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儿，用心算一算，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为这八仙竟然用去十二根条子。自己怎么会花这么多钱呢?他再把前前后后的故事连起来一想，再想想自己一回比一回着急，忽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材料二： 茶 残烛摇曳，李远山第三次推开山神庙的朱漆门。青烟依旧袅袅，老者的茶案上却积了层薄灰。他顾不得拂尘，径直抓向案上温热的青瓷壶——壶身竟渗出暗红血丝。 “小友当真要饮这第三盏?”老者的声音自梁上传来，带着瓦片相击的脆响。神龛里的山神像不知何时裂了道细缝，③月光从裂缝里淌出来，在地上画出条银白的戒尺。李远山喉结滚动。前日放榜，他凭着预知考卷的本事高中解元；昨夜官场应酬，又靠预判上峰心思得了通判缺。此刻壶中翻涌的，可是十年后的宰相紫蟒袍? 茶汤入喉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立于朝堂之巅。百官俯首间，舌尖突然尝到铁锈腥气。案上茶汤化作黏稠黑血，顺着指缝滴在松木地板上，滋滋冒出青烟。 “茶有三味，一味知命，二味改运，三味……”老者的叹息与神像崩塌声同时响起。当最后一块彩漆剥落，李远山发现自己含着的，竟是半截腐烂的蛇尾。 庙外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石板路上的月光碎成银屑。书生踉跄扑向钢盆，呕出的却是大把青翠茶叶——④那正是他初次来访时，老者从后山采来的明前茶。 (有删改) 2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手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索七看五彩八仙的成色特别好，重点看的是瓷人的手指，说明索七对古董有一些了解。 B．辛居仁以失群为噱头向索七推销八仙，强调品相好，价格便宜，是因为他看出索七喜爱这套五彩八仙。 C．《茶》使用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如残烛摇曳的青烟，茶案的积灰，壶身的血丝，神像剥落的最后一块彩漆，既增加了画面感，又能配合故事情节的发展。 D．《张果老》结尾的言未尽和《茶》中老者的其三未说完，都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空间，且引导读者思考文章的中心。 22．下列对画线句子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这句话是辛掌柜的一种话术，不一定是卖家着急用钱，这样说只是为了勾起索七买东西的心理，让他下定决心买这失群文物。 B．②这几句是对紫七的心理描写，既是对上文的呼应，也为下文做了铺垫，失群的文物越是收集到最后内心越焦灼，这种心态也致使索七落入最后的圈套。 C．③月光幻化的白色戒尺与后文茶汤化作的黏稠黑血形成鲜明对比，写出天道对贪婪人性的审判，使文章内蕴更深邃，主题更深刻。 D．④书生以为自己吐出的是蛇尾，但实际吐出的是他最初来时老僧采的明前茶，这说明人们总是在对名利的追逐中逐渐变得贪婪而忘记自己的初心，结尾出人意表，引人深思。 23．文末索七惊觉自己上当受骗；这一结局在前文中早有提示，请根据文章内容找出前文埋下的伏笔。 24．《张果老》是我国现当代笔记体小说的代表作品，材料二是AI根据笔记体小说特点生成的作品，请根据两则材料分析一下笔记体小说的共同特征。 【答案】21．B 22．C 23．①对五彩八仙的刻画都是品相完美，基本一致，可见八仙原就是一套，没有失群。 ②掌柜辛居仁的推销策略都在一层一层进行铺垫，不断强调失群古玩的可遇不可求。 ③在叙述故事中插入对索七家庭的描写，暗示其容易成为诈骗对象。 ④卖张果老的小生意人穿得不错却一脸穷相，言语动作强硬且要价极高，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24．①篇幅短小，内容多围绕人与事展开。 ②故事具有传奇性，《张果老》层层设套，《茶》设置悬念，扣人心弦。 ③小说围绕单一线索展开叙事，《张果老》围绕五彩八仙展开故事，《茶》围绕预知茶展开故事。 ④情节高潮迭起，吸引读者。 【解析】2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是因为他看出索七喜爱这套五彩八仙”错误。辛掌柜的行为本质是设局诈骗，而非单纯因索七“喜爱”而推销。索七的“喜爱”是被利用的弱点。 故选B。 22．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C.“形成鲜明对比”错误。两者并非“对比”，而是递进关系——戒尺象征警示，黑血象征贪婪的恶果，共同指向“天道审判”。 故选C。 2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结构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中六位瓷人“没一根手指断尖”，韩湘子“十根手指根根都有姿有态”，张果老“品相完美”。可知若真是“失群”，成套古董分散保存却均无损伤的概率极低，暗示整套为预先准备。 ②根据原文中“您要错过了，甭想再碰上”“说不定碰上失群的那两个，那您就发大财了”可知掌柜辛居仁刻意强化“稀缺性”和“获利空间”，诱导索七陷入“凑齐整套”的执念，为后续加价做铺垫。 ③根据原文“祖上有钱，本人无能，吃喝之外，雅好古玩”，可知索七经济条件好但本人无能，是古玩行诈骗的典型目标。 ④根据原文“穿得不错，但脸上透着穷气”“你是买东西还是买人？”“六根条子！”“扔了砸了也不卖”，可以看出小生意人言行刻意制造冲突并坚守高价，不符合普通卖家的行为逻辑，显然已经与辛掌柜串通好。 2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张果老》聚焦索七购买八仙瓷人的过程；《茶》围绕李远山饮“预知茶”的经历。两篇小说均以简短篇幅叙述单一人物的核心事件，无冗余铺陈。 ②《张果老》中“失群瓷人”接连出现，情节离奇；《茶》中“知命改运”的茶充满神秘色彩。两篇小说都通过超乎寻常的情节（古玩骗局、奇幻茶饮）吸引读者，体现笔记体“搜奇记异”的特点。 ③《张果老》以“寻找八仙瓷人”为线索；《茶》以“饮三盏茶”为线索。线索清晰单一，情节围绕核心物件推进，结构紧凑。 ④《张果老》中六仙→韩湘子→张果老，价格从四到二再到六根条子，冲突升级；《茶》中初饮得中→再饮得官→三饮遭反噬，悬念层层递进。通过情节起伏吸引读者兴趣，符合笔记体“以情节取胜”的特征。 一、（24-25高二下·广东江门·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戏台 刘国芳 三公往戏台那儿去，不是去看戏，是习惯往那儿去。村里还有几个老人，春生公、李阿婆等，也都喜欢往戏台这儿来，然后，坐在戏台下面的一排石凳上。 坐一起肯定会说话，三公说：“好久没演戏了。” 春生公说：“有二十多年没演了。” 李阿婆说：“①戏台上都长草了。” 说着话时，走来一个人，三公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城里人。城里人拿着手机，对着戏台不停地拍照，还说：“这戏台看样子很古老。” 三公说：“几百年的戏台，当然古老。” 城里人说：“这戏台有几百年？” 李阿婆说：“当然有，这是当年汤显祖捐资修建的。” 城里人说：“汤显祖捐资金建的，真的还是假的？” 春生公就看着来人，问他：“你知道汤显祖的老师叫什么？” 城里人摇头。 三公接嘴：“②汤显祖的老师叫徐良傅，徐良傅就是我们村的人。当年《牡丹亭》演出名后，汤显祖为了感谢老师，特意捐资在我们村修戏台，演《牡丹亭》，据说当时演了全本，演了十天十夜。” 城里人说：“汤显祖老师是这个村的人，那这戏台真有可能是汤显祖捐资修建的。” 春生公说：“什么有可能，汤显祖诞辰四百周年时，市里组织专家到我们村考察这戏台，还在戏台上演了汤显祖的戏。” 李阿婆说：“当时我们都看了戏。” 城里人有些兴奋，不停地说：“那真是古迹，我拍下来，发朋友圈。” 城里人发没发朋友圈，三公不知道，他们坐了一会，天不早了，便起身回家了。 这个晚上，三公忽然听到戏台那儿传来唱戏的声音，三公从床上爬起来，往戏台那儿去。果然在演戏，三公看见，春生公李阿婆都在看戏，村里还有好多人，也来了。演的戏正是汤显祖的《牡丹亭》，三公听到台上的人在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三公后来怎么回家的他不知道，但早上从床上爬起来时，三公还记得昨天晚上看过戏。三公爬下床，往戏台那儿去，但到了，却发现戏台上不像演过戏的样子，戏台上面仍有草。这时候春生公和李阿婆来了，三公于是问：“昨天晚上这里演过戏吗？” 春生公说：“没有。” 三公说：“③演了呀，我明明来看了戏。” 李阿婆说：“你做梦差不多。” 三公就明白了，昨晚确实是做梦。 这时候村里一个叫李东的年轻人走了来，三公就问：“李东你回来了？” 李东说：“刚回来。” 三公说：“你们年轻人都出去了，村里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妈子。” 李东说：“我这次回来，再不出去了。” 春生公和李阿婆问：“不出去在村里做什么呢？” 李东说：“④我觉得要做的事多得很。” 三公摇着头说：“我不信你会留在村里。” 过了两天，三公被儿子接走了，三公的儿子一直不放心三公一个人住在村里，于是把三公接城里去了。这以后两年多时间，三公一直在城里，没回来。当然，村里一些事，三公还是知道的。春生公会打电话给他，春生公告诉三公，李东真的留在村里了，他在村里办了榨油厂，还办了米粉厂、酱油厂。春生公还告诉三公，说村里好多人都回来了，就在李东厂里打工。春生公还说，李东把戏台也修好了，准备演戏。三公听说村里要演戏，就闹着要回村。没办法，三公的儿子就把三公送了回来。三公回来就看到村里变样了，人也比以前多了好多，村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很快，三公见到春生公了，还有李阿婆他们，他们像以前一样坐在戏台下面的一排石凳上。不同的是，后面的戏台已经修好了，上面没有草。 春生公当然看见了三公，春生公说：“你赶得好呀，今天晚上就演戏。” 三公问：“演什么戏？” 春生公说：“演汤显祖的《劝农》。” 三公说：“终于有戏看了。” 天黑了，戏就开演了，三公坐在下面，他想起上次在梦里看戏，他怕这次也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掐了掐自己，不错，是真的，不是做梦。 台上唱起来： 山也清水也清 人在山阴道上行 春云处处生 官也清吏也清 百姓无事到公廷 农歌三两声 文本二： 写作小小说要注意以下两点： 巧于构思。小小说人物少，情节简单，要吸引读者，就要“尺水兴波”，即精心构思，巧妙展开情节，写出波澜和起伏。比如事件虽简单，读者却难以预料结局。这就需要创新叙事方式，如变换叙述顺序，利用“道具”，巧设悬念，铺设伏笔等。小小说要注意写好结尾。从某种意义上说，结尾的精彩与否是一篇小小说能否出彩的关键，优秀作家常常能通过巧妙的构思，在结尾处完成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突转。 抓住传神之处重点刻画。小小说也要刻画人物，塑造形象，但不求完整地展现其性格，常用白描手法，以洗练的语言勾勒轮廓，写出人物传神之处。描写人物的语言、动作和心理时，要抓住最能展现人物性格、有利于推动情节发展的点来写。删繁去冗，留些“空白”，让读者去想象，往往能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 （节选自普通高中语文教材选择性必修上册《学写小小说》）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通过三公等老人对戏台的怀念，展现了戏台在乡村文化中的重要地位，戏台的衰败暗示了乡村文化的断裂。 B．城里人对戏台的兴趣仅仅停留在拍照发朋友圈的层面，体现了城里人对乡村传统文化的肤浅认知和猎奇心理。 C．引用《牡丹亭》的唱词，既增添了文本的文学蕴味，又暗示了戏台与汤显祖的深厚渊源，与后文戏曲的重现相呼应。 D．叙述过程采用了大量的对话形式，这种表现形式虽然加快了叙事的节奏，但使得人物形象的塑造不够丰满和形象。 2．下列对文本中画线句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都长草了”，描写简洁，有力展现了戏台长期未被使用的荒芜景象，营造了冷清萧条的氛围。 B．句子②运用顶真，突出三公对村里戏台相关历史的熟悉，“就是我们村的人”体现了三公对本村文化的自豪。 C．句子③中三公用“明明”的叠词，强调了自己昨晚看了戏，可见“看戏之梦”让他次日有点恍惚。 D．句子④没有直接回答长辈，“我觉得”“多得很”有敷衍人的意思，写出了村里年轻人与长辈间的隔阂。 3．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提出：“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这一观点在小说《戏台》中得到了充分体现，请结合文本概括分析。 4．文本一“天黑了”至结束部分写得妙，请结合文本二的主要观点对其作简要分析。 【答案】1．C 2．D 3．（1）聚村而居的熟人社会：三公、春生公等老人习惯聚集于戏台石凳闲谈，体现村民间稳定的社交关系与地缘纽带。 （2）安土重迁的乡土情结：三公被接至城市后仍心系乡村，最终返乡看戏；李东放弃外出、扎根家乡办厂，体现对故土的归属感。 4．（1）结尾三公看戏与前文三公梦中看戏相呼应，情节突转，形成意外之喜，波澜顿生，引人入胜。体现了小小说“构思巧妙”的写法。 （2）结尾刻画三公的动作和心理，生动展现其惊喜与满足，凸显乡村文化在其心中的重要性。体现了小小说“抓住传神之处重点刻画”的写法。 （3）结尾引用《劝农》唱词，展示戏台修缮成果，点明乡村文化复兴主题，文字简洁，内涵丰富，体现了小小说“抓住传神之处重点刻画”的写法。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戏台的衰败暗示了乡村文化的断裂”错误，过度解读，根据“戏台上都长草了”“李东把戏台也修好了，准备演戏”“今天晚上就演戏”可知，戏台的衰败是乡村空心化的暂时现象，后文的修复与演戏更主要展现戏台的变迁以及与之相关的乡村变化，并未明确强调乡村文化的断裂。 B.“仅仅停留在拍照发朋友圈的层面”“肤浅认知和猎奇心理”错。由“城里人说：‘汤显祖老师是这个村的人，那这戏台真有可能是汤显祖捐资修建的’”可知，城里人并非“仅仅停留在拍照发朋友圈”，也关注戏台历史。文章没有对城里人“肤浅认知和猎奇心理”的批判，而是借城里人之口，介绍村子与汤显祖的渊源。 D.“使得人物形象的塑造不够丰满和形象”错误，文中大量对话如“好久没演戏了”“有二十多年没演了”展现老人对戏台的怀念，“我这次回来，再不出去了”体现李东的决心，使人物形象鲜活。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的能力。 D.“有敷衍人的意思，写出了村里年轻人与长辈间的隔阂”错。句子④中李东没有直接回答春生公和李阿婆的问话，是因为他确实想回村办很多事，从下文“办了榨油厂，还办了米粉厂、酱油厂”“李东把戏台也修好了，准备演戏”可知，这里写出了李东对留村干事的坚定表态。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概括情节的能力。 （1）“三公往戏台那儿去，不是去看戏，是习惯往那儿去。村里还有几个老人，春生公、李阿婆等，也都喜欢往戏台这儿来”，戏台作为村落土地上的标志性建筑，即便荒废，三公等老人仍习惯性聚集于此。村民长期在村落中聚居，形成了稳定的居住格局。“春生公告诉三公，李东真的留在村里了……村里好多人都回来了，就在李东厂里打工”，即便年轻人曾因外出打破这种格局，但最终因李东在村里的事业回归，体现出乡村社会中地缘与血缘联系的强大凝聚力，符合聚村而居的乡土特性。 （2）“李东说：‘我这次回来，再不出去了。’”“三公一直在城里，没回来。当然，村里一些事，三公还是知道的……三公听说村里要演戏，就闹着要回村。没办法，三公的儿子就把三公送了回来”这直接体现了乡土社会中人们对土地和村落的深厚情感与强烈依赖，是他们对村落产生眷恋、归属感的具体投射。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1)根据“三公坐在下面，他想起上次在梦里看戏，他怕这次也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掐了掐自己，不错，是真的，不是做梦”可知，结尾三公现实中看戏与前文梦中看戏形成呼应，从虚幻到真实的情节突转既在意料之外（梦境成真）又在情理之中（李东已修复戏台），体现文本二“巧于构思”中“在结尾处完成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突转”的特点，让故事波澜起伏，引人入胜。 (2)根据“三公说：‘终于有戏看了。’”“他怕这次也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掐了掐自己”可知，这里通过三公的语言“终于有戏看了”和动作“掐了掐自己”，精准刻画了他确认眼前是现实时的惊喜与满足之情，生动展现出乡村文化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这一描写抓住了人物最传神的地方，符合文本二“抓住传神之处重点刻画”的写法。 (3)根据“台上唱起来：‘山也清水也清……农歌三两声’”可知，引用《劝农》唱词既直观展现戏台修缮后的生机，又以“山清水清”“农歌”暗示乡村文化复兴与生活安宁，文字简洁却内涵丰富，体现文本二“抓住传神之处”“言有尽而意无穷”的特点，深化主题的同时留有余味。 二、（24-25高二下·湖南岳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寻找灵感 莫言 三十多年前，我初学写作时，为了寻找灵感，曾经多次深夜出门，沿着河堤，迎着月光，一直往前走，一直到金鸡报晓时才回家。 少年时我胆子很小，夜晚不敢出门，白天也不敢一个人往庄稼地里钻。①别的孩子能割回家很多草，我却永远割不满筐子。母亲知道我胆小，曾经多次质问我：你到底怕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怕什么，但我就是怕。我一个人走路时总是感到后边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我一个人到了庄稼地边上，总是感觉到随时都会有东西窜出来。我路过大树时，总感觉到大树上会突然跳下来什么东西。我路过坟墓时，总感觉到会有东西从里边跳出来。我看到河中的漩涡，总感觉到漩涡里隐藏着奇怪的东西……我对母亲说我的确不知道怕什么东西，但就是怕。母亲说：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怕人！毒蛇猛兽怕人，妖魔鬼怪也怕人。因此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我相信母亲说的话是对的，但我还是怕。后来我当了兵，夜里站岗时，怀里抱着一支冲锋枪，弹夹里有三十发子弹，但我还是感到怕。我一个人站在哨位上，总感到脖子后边凉飕飕的，似乎有人对着我的脖子吹气。我猛地转回身，但什么也没有。 因为文学，我的胆子终于大了起来。有一年在家休假时，我睡到半夜，看到月光从窗棂射进来。我穿好衣服，悄悄地出了家门，沿着胡同，爬上河堤。明月当头，村子里一片宁静，河水银光闪闪，万籁俱寂。我走出村子，进入田野。左边是河水，右边是一片片的玉米和高粱。所有的人都在睡觉，只有我一个人醒着。我突然感到占了很大的便宜。②我感到这辽阔的田野，这茂盛的庄稼，包括这浩瀚的天空和灿烂的月亮都是为我准备的。我感到我很伟大。我知道我的月夜孤行是为了文学，我知道一个文学家应该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我知道许多文学家都曾经干过常人不敢干或者不愿意干的事，我感到我的月夜孤行已经使我与凡夫俗子拉开了距离。当然，在常人的眼里，这很荒诞也很可笑。 ③我抬头望月亮，低头看小草，侧耳听河水。我钻进高粱地里听高粱生长的声音。我趴在地上，感受大地的颤动，嗅泥土的气味。我感到收获很大，但也不知道到底收获了什么。 我连续几次半夜外出，拂晓回家。父母和妻子当然知道，但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只是有一次，我听到母亲对我妻子说，他从小胆小，天一黑就不敢出门，现在胆子大了。 我回答过很多次文学有什么作用的问题，但一直没想起我母亲的话，现在突然忆起来，那就赶快说。如果再有人问我文学有什么功能的问题，我就会回答他：文学使人胆大。 真正的胆大，其实也不是杀人不眨眼，其实也不是视死如归，其实也不是盗窃国库时面不改色心不跳，而是一种坚持独立思考、不随大流、不被舆论左右、敢于在良心的指引下说话做事的精神。 （有删改） 文本二： 我与文学大师的对话 莫言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1984年的12月里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我从同学那里借到了一本福克纳①的《喧哗与骚动》，我端详着印在扉页上穿着西服、扎着领带、叼着烟斗的那个老头，心中不以为然。 然后，我就开始阅读由一个著名翻译家写的那篇漫长的序文，我一边读一边欢喜，对这个美国老头许多不合时宜的行为感到十分理解，并且很亲切。 他告诉我一个作家应该大胆地毫无愧色地撒谎，不但要虚构小说，而且可以虚构个人的经历。④他还教导我，一个作家应该避开繁华的城市，到自己的家乡定居，就像一棵树必须把根扎在土地上一样。我很想按照他的教导去做，但我的家乡经常停电，水又苦又涩，冬天又没有取暖的设备，所以，我至今没有回去。但我把福克纳相册放在我的案头上，每当我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时，就与他交谈一次。 我承认他是我的导师，但我也曾经大言不惭地对他说：“嗨，老头子，我也有超过你的地方！”我看到他的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然后他就对我说：“说说看，你在哪些地方超过了我。”我说：“你的那个约克纳帕塔法县始终是一个县，而我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就把我的高密东北乡变成了一个非常现代的城市。在我的新作里，我让高密东北乡盖起了许多高楼大厦，还增添了许多现代化的娱乐设施。另外我的胆子也比你大，你写的只是你那块地方上的事情，而我敢于把发生在世界各地的事情改头换面拿到我的高密东北乡，好像那些事情真的在那里发生过。我的真实的高密东北乡根本就没有山，但我硬给它挪来了一座山；那里也没有沙漠，我硬给它创造了一片沙漠；那里也没有沼泽，我给它弄来了一片沼泽，还有森林、湖泊、狮子、老虎……都是我给它编造出来的。” 福克纳打断我的话，冷冷地对我说：“后起的强盗总是比前辈的强盗更大胆！” （有删改） ［注］威廉·福克纳（1897年9月25日—1962年7月6日），美国文学史上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将大自然拟人化，它让我找到灵感，提供了“我”文学创作所需要的一切，这令“我”自豪。 B．母亲对于“我”胆小很是不能理解，她谆谆教导“我”的一番话，当时对“我”并未产生太大作用。 C．文章不断地铺垫和渲染“我”少年时的胆小，这样可以更加突出文学对“我”个人改变的影响。 D．“后起的强盗总是比前辈的强盗更大胆”这句话表明了“我”在文学创作中对福克纳创作主张的借鉴。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将别的孩子制的草与“我”的进行对比，意在用具体的例子说明“我”的胆子有多小。 B．句子②运用排比的修辞手法，强调了“我”胆大以后月夜孤行的快乐感受。 C．句子③采用一系列动作描写，极富画面感，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我”是如何具体感受田野的。 D．句子④将作家回乡定居与树扎根土地进行类比，说明了家乡对作家写作的重要性。 7．文本一和文本二都围绕“胆大”来组织内容，请结合相关内容分析这两种“胆大”在各自的文本中的侧重点有何不同。 8．班级计划举办莫言文学创作讨论会，向莫言学习如何进行文学创作。请结合两则文本为即将发言的你拟几条发言提纲。 【答案】5．A 6．D 7．①文本一的“胆大”指精神成长：文学使“我”克服生理恐惧（如夜行田野），从胆小变得勇敢。思想独立：更深层的“胆大”是坚持独立思考、不盲从舆论的精神（如结尾定义）。 ②文本二的“胆大”指突破传统：在福克纳“扎根故乡”基础上，更大胆地改造故乡（如添加沙漠、沼泽）。 ③创作手法：文学创作敢于要敢于放开，要学会想象和虚构（如将世界事件“改头换面”融入高密），要在借鉴前人经验的基础上进行大胆地发挥。 8．①扎根生活，捕捉细节：莫言深夜独行感知自然（望月、听高粱生长），说明创作需从生活中积累鲜活素材。 ②虚构与真实融合：以故乡为根基（高密东北乡），大胆添加虚构元素（沙漠、狮子），构建独特文学世界。 ③超越恐惧，坚持自我：文学让莫言克服胆小，创作中亦需无畏批评、敢于表达独立思考（如“不随大流”）。 ④借鉴与创新并重：学习福克纳扎根土地的理念，同时突破其局限（如“后起的强盗”），形成个人风格。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文本一将大自然拟人化……提供了‘我’文学创作所需要的一切”错误。文本一中“我感到这辽阔的田野，这茂盛的庄稼，包括这浩瀚的天空和灿烂的月亮都是为我准备的”，是“我” 在胆子变大后的主观感受，并非将大自然拟人化，也不能说明“大自然提供了‘我’文学创作所需要的一切”，这只是“我”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活动，并非客观事实。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D.“说明了家乡对作家写作的重要性”错误。句子④中，福克纳将“作家回乡定居”与“树扎根土地”进行类比，强调的是作家需要扎根于自己熟悉的生活环境进行创作，而不是单纯强调“家乡对作家写作的重要性”。莫言虽然以高密东北乡为创作根基，但他通过虚构添加沙漠、沼泽等元素对故乡进行艺术加工，这也说明他并非完全遵循“回乡定居”，而是以故乡为根基进行艺术加工。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①文本一的“胆大”侧重个人精神层面的成长与独立。文中提到，少年时的“我”极度胆小，“一个人走路时总是感到后边有什么东西在跟踪我”“路过坟墓时，总感觉到会有东西从里边跳出来”。而因为文学，“我”敢于在深夜“沿着胡同，爬上河堤”“进入田野”，甚至 “钻进高粱地里听高粱生长的声音”“趴在地上，感受大地的颤动”，这表明文学让“我”克服了生理上的恐惧，从胆小变得勇敢。更深层次的是，文本一结尾明确指出，真正的胆大是“坚持独立思考、不随大流、不被舆论左右、敢于在良心的指引下说话做事的精神”，这体现了思想上的独立与坚定。 ②文本二的“胆大”侧重文学创作上的突破与创新。福克纳认为作家“应该避开繁华的城市，到自己的家乡定居，就像一棵树必须把根扎在土地上一样”，而莫言在借鉴这一理念的基础上，更大胆地改造故乡。他在作品中“给高密东北乡挪来了一座山”“创造了一片沙漠”“弄来了一片沼泽”，甚至“把发生在世界各地的事情改头换面拿到我的高密东北乡”。 ③在创作手法上，原文提到“敢于把发生在世界各地的事情改头换面拿到我的高密东北乡”，这体现了在创作中突破传统束缚，大胆进行想象和虚构，在借鉴前人经验的同时实现自我发挥。 8．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扎根生活，捕捉细节。文本一中，莫言为寻找灵感，“深夜出门，沿着河堤”“抬头望月亮，低头看小草，侧耳听河水”，还“钻进高粱地里听高粱生长的声音”“趴在地上，感受大地的颤动，嗅泥土的气味”。这些行为说明，文学创作需要深入生活，细致观察和体验自然与生活中的细节，从生活中积累鲜活的素材。 ②实现虚构与真实的融合。文本二中，莫言以高密东北乡这一真实的故乡为根基，却“硬给它挪来了一座山”“创造了一片沙漠”“弄来了一片沼泽”，还加入了“森林、湖泊、狮子、老虎”等虚构元素，甚至“把发生在世界各地的事情改头换面拿到我的高密东北乡”。这表明创作应在真实的基础上，大胆运用想象和虚构，构建属于自己的独特文学世界。 ③超越恐惧，坚持自我。文本一提到，文学让胆小的莫言敢于深夜独行田野，而真正的胆大是“坚持独立思考、不随大流、不被舆论左右”。这提示我们在创作中要克服内心的顾虑与恐惧，不盲从他人意见，勇于表达自己的独立思考和真实想法。 ④借鉴与创新并重。文本二中，莫言承认福克纳是自己的导师，学习其“扎根土地”的创作理念，但同时又突破其局限，“你的那个约克纳帕塔法县始终是一个县，而我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就把我的高密东北乡变成了一个非常现代的城市。……另外我的胆子也比你大，你写的只是你那块地方上的事情，而我敢于把发生在世界各地的事情改头换面拿到我的高密东北乡，好像那些事情真的在那里发生过”，可见“后起的强盗总是比前辈的强盗更大胆”，这说明创作需要在借鉴前人经验的基础上，结合自身特点进行创新，形成独特的个人风格。 三、（24-25高二下·湖北孝感新高考协作体·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把栏杆拍遍（节选，有改动） 梁衡 他，生于金宋乱世，不满金人的侵略蹂躏，22岁时他就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义军，后又与耿京为首的义军合并，并兼任书记长，掌管印信。一次义军中出了叛徒，将印信偷走，准备投金。他手提利剑单人独马追贼两日，第三天提回一颗人头。为了光复大业，他又说服耿京南归，南下临安亲自联络。不想就这几天之内又变生肘腋，当他完成任务返回时，部将叛变，耿京被杀。辛大怒，跃马横刀，只率数骑突入敌营生擒叛将，又奔突千里，将其押解至临安正法，并率万人南下归宋。但世上的事并不能心想事成。南归之后，他手里立即失去了钢刀利剑，就只剩下一支羊毫软笔，他也再没有机会奔走沙场，血溅战袍，而只能笔走龙蛇，泪洒宣纸，为历史留下一声声悲壮的呼喊、遗憾的叹息和无奈的自嘲。 他，就是辛弃疾！ 老实说，辛弃疾的词不是用笔写成，而是用刀和剑刻成的。他永以一个沙场英雄和爱国将军的形象留存在历史上和自己的诗词中。时隔千年，当今天我们重读他的作品时，仍感到一种凛然杀气和磅礴之势。比如这首著名的《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我敢大胆说一句，这首词除了武圣岳飞的《满江红》可与之媲美外，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文人堆里，再难找出第二首这样有金戈之声的力作。虽然杜甫也写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军旅诗人王昌龄也写过“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但这些都是旁观式的想象、抒发和描述，哪一个诗人曾有他这样亲身在刀刃剑尖上滚过来的经历？“列舰层楼”、“投鞭飞渡”、“剑指三秦”、“西风塞马”，他的诗词简直是一部军事辞典。他本来是以身许国，准备血洒大漠、马革裹尸的。但是南渡后他被迫脱离战场，再无用武之地。像屈原那样仰问苍天，像共工那样怒撞不周，他临江水，望长安，登危楼，拍栏杆，只能热泪横流。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水龙吟》） 谁能懂得他这个游子的心情，实际上是亡国浪子的悲愤之心呢？这是他登临建康城赏心亭时所作。此亭遥对古秦淮河，是历代文人墨客赏心雅兴之所，但辛弃疾在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声悲怆的呼喊。他痛拍栏杆时一定想起过当年的拍刀催马，驰骋沙场，但今天空有一身力，一腔志，又能向何处使呢？我曾专门到南京寻找过这个辛公拍栏杆处，但人去楼毁，早已了无痕迹，惟有江水悠悠，似词人的长叹，东流不息。 辛弃疾南归后为什么这样不为朝廷喜欢呢？他在一首《戒酒》的戏作中说：“怨无大小，生于所爱；物无美恶，过则成灾。”他作为南宋臣民共生活了40年，倒有近20年的时间被闲置一旁，而在断断续续被使用的20多年间又有37次频繁调动。但是每当他得到一次效力的机会，就特别认真，特别执著地去工作。本来他有碗饭吃便不该再多事，可是那颗炽热的爱国心烧得他浑身发热。40年间无论在何地何时任何职，甚至赋闲期间，他都不停地上书，不停地唠叨，一有机会还要真抓实干，练兵、筹款、整饬政务，时刻摆出一副要冲上前线的样子。你想这能不让主和苟安的朝廷心烦？他任湖南安抚使，这本是一个地方行政长官，他却在任上创办了一支2500人的“飞虎军”，铁甲烈马，威风凛凛，雄镇江南。建军之初，造营房，恰逢连日阴雨，无法烧制屋瓦。他就令长沙市民，每户送瓦20片，立付现银，两日内便全部筹足。其施政的干练作风可见一斑。后来他到福建任地方官，又在那里招兵买马。闽南与漠北相隔甚远，但还是隔不断他的忧民情、复国志。他这个书生，这个工作狂，实在太过了，“过则成灾”，终于惹来了许多的诽谤，甚至说他独裁、犯上。皇帝对他也就时用时弃。国有危难时招来用几天；朝有谤言，又弃而闲几年，这就是他的基本生活节奏，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剧。①别看他饱读诗书，在词中到处用典，甚至被后人讥为“掉书袋”。但他至死，也没有弄懂南宋小朝廷为什么只图苟安而不愿去收复失地。 辛弃疾名弃疾，但他那从小使枪舞剑，壮如铁塔的五尺身躯，何尝有什么疾病？他只有一块心病，金瓯缺，月未圆，山河碎，心不安。 但是南宋朝廷毕竟是将他闲置了20年。20年的时间让他脱离政界，只许旁观，不得插手，也不得插嘴。辛在他的词中自我解嘲道：“君恩重，且教种芙蓉！”这有点像宋仁宗说柳永：“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柳永倒是真的去浅斟低唱了，结果唱出一个纯粹的词人艺术家。辛与柳不同，你想，他是一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痛拍栏杆，大声议政的人。②报国无门，他便到赣南修了一座带湖别墅，咀嚼自己的寂寞。 说到辛弃疾的笔力多深，是刀刻也罢，血写也罢，其实他的追求从来不是要做一个词人。郭沫若说陈毅“将军本色是诗人”，辛弃疾这个人，词人本色是武人，武人本色是政人。他的词是在政治的大磨盘间磨出来的豆浆汁液。他由武而文，又由文而政，始终在出世与入世间矛盾，在被用或被弃中受煎熬。作为封建知识分子，对待政治，他不像陶渊明那样浅尝辄止，便再不染政；也不像白居易那样长期在任，亦政亦文。对国家民族他有一颗放不下、关不住、比天大、比火热的心；他有一身早炼就、憋不住、使不完的劲。他不计较“五斗米折腰”，也不怕谗言倾盆。所以随时局起伏，他就大忙大闲，大起大落，大进大退。稍有政绩，便招谤而被弃；国有危难，便又被招而任用。他亲自组练过军队，上书过《美芹十论》这样著名的治国方略。他是贾谊、诸葛亮、范仲淹一类的时刻忧心如焚的政治家。他像一块铁，时而被烧红锤打，时而又被扔到冷水中淬火。有人说他是豪放派，继承了苏东坡，但苏的豪放仅止于“大江东去”，山水之阔。苏正当北宋太平盛世，还没有民族仇、复国志来炼其词魂，也没有胡尘飞、金戈鸣来壮其词威。真正的诗人只有被政治大事所挤压、扭曲、拧绞、烧炼、锤打时才可能得到合乎历史潮流的感悟，才可能成为正义的化身。诗歌，也只有在政治之风的鼓荡下，才可能飞翔，才能燃烧，才能炸响，才能振聋发聩。 我常想，要是为辛弃疾造像，最贴切的题目就是“把栏杆拍遍”。他一生大都是在被抛弃的感叹与无奈中度过的。当权者不使为官，却为他准备了锤炼思想和艺术的反面环境。③他被九蒸九晒，水煮油炸，千锤百炼。历史的风云，民族的仇恨，正与邪的搏击，爱与恨的纠缠，知识的积累，感情的浇铸，艺术的升华，文字的锤打，这一切都在他的胸中、他的脑海翻腾、激荡，如地壳内岩浆的滚动鼓胀，冲击积聚。既然这股能量一不能化作刀枪之力，二不能化作施政之策，便只有一股脑地注入诗词，化作诗词。他并不想当词人，但武途政路不通，历史歪打正着地把他逼向了词人之道。终于他被修炼得连叹一口气，也是一首好词了。说到底，才能和思想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④像石缝里的一棵小树，虽然被扭曲、挤压，成不了旗杆，却也可成一条道劲的龙头拐杖，别是一种价值。但这前提，你必须是一棵树，而不是一苗草。从“沙场秋点兵”到“天凉好个秋”；从决心为国弃疾去病，到最后掰开嚼碎，识得“辛”字含义，再到自号“稼轩”，同盟鸥鹭，辛弃疾走过了一个爱国志士、爱国诗人的成熟过程。 文本二： 张瑞华（新浪博客博主）：在散文创作中，梁衡提倡“写大事、大情、大理”，《把栏杆拍遍》正是实践其创作主张的一篇代表作。 恩格斯：文艺复兴时期的巨人，他们几乎全都处在时代运动中，在实际斗争中生活着，活动着，站在这一面或那一面进行斗争，有人用舌和笔，有人用剑，有人则两者并用。 9．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深入揣摩辛弃疾登高远眺的神情动作，把“把栏杆拍遍”作为“主脑”、“文眼”，巧妙而又形象地概括了词人的一生，给了人们广阔的想象空间。 B．作者从辛弃疾浩繁的词作中找出了“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这么一个特写镜头，作为文章构思的支架，一个展开叙述和议论的切入点，对于广大读者来说，这个声色兼备的特写镜头起到了一种类似“聚焦”的作用。 C．此文在结构上既有一气呵成、淋漓酣畅之势，又收移步换形、层层递进之效。 D．为词人立传，唯一的办法就是引用那些出自肺腑的作品，由词及人，亦词亦人，调动读者已有的阅读经验，加深对词人生平操守的理解。 10．下列对文本一中划线句子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作者反对辛弃疾在词中大量用典。 B．②表达新奇而深刻，我们于此看到了一个灵魂的孤傲与高贵。 C．③语言既典雅庄重，又激烈悲壮，读来令人怦然心动。 D．④以“龙头拐杖”喻辛弃疾其人，显得超凡脱俗，令读者过目难忘。 11．结合文本一，简要回答作者在《把栏杆拍遍》中写的“大事、大情、大理”。 12．结合文本一，概括辛弃疾用剑和笔在实际斗争中的生活与活动。 【答案】9．D 10．A 11．（1）大事：辛弃疾要光复故土的伟业； （2）大情：辛弃疾一腔忧国忧民、精忠报国的民族气节； （3）大理：辛弃疾一腔爱国正气、不屈不挠的为民请命的精神。 12．（1）军事生涯。辛弃疾年轻时便投身军旅，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他曾率领50名士兵突袭敌军大营，生擒叛将张安国，展现了非凡的勇气和战术智慧。他在军中屡次参与战斗，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这些经历深刻影响了他的文学创作。 （2）文学成就。辛弃疾的词作以豪放激昂、气吞万里的风格著称，体现了他对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深切关怀。他的代表作《青玉案•东风夜放花千树》《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等，均表现出他心中那份激昂的爱国情怀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3）军事与文学的相互影响。辛弃疾的文学创作深受其军事经历的影响。他的词作中充满了对抗金复国的渴望和对理想的追求，如《破阵子》中的“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展现了他年轻时的豪情壮志。同时，他的军事生涯也丰富了他的生活体验，为其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灵感。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唯一”错误，应为“最好”。为词人立传并非仅靠引用作品，还需结合其生平事迹。 故选D。 10．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A.“作者反对辛弃疾在词中大量用典”错误，作者只是提到辛弃疾喜欢用典，并没明确反对辛弃疾用典。 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概括情节的能力。 （1）大事：指辛弃疾投身抗金复国的大业。“为了光复大业，他又说服耿京南归，南下临安亲自联络”“他本来是以身许国，准备血洒大漠、马革裹尸的”，可见其核心大事是追求民族光复、收复失地。 （2）大情：指辛弃疾炽热的爱国情怀与忧国忧民之情。“那颗炽热的爱国心烧得他浑身发热”“他只有一块心病，金瓯缺，月未圆，山河碎，心不安”，体现了他对国家破碎的悲愤和对民族命运的深切关怀。 （3）大理：指个人才能与理想在逆境中的价值实现。“才能和思想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像石缝里的一棵小树，虽然被扭曲、挤压，成不了旗杆，却也可成一条遒劲的龙头拐杖，别是一种价值”，说明即便理想受阻，坚守初心与才能仍能创造独特价值。 1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1）军事生涯：辛弃疾“22岁时他就拉起了一支数千人的义军，后又与耿京为首的义军合并，并兼任书记长，掌管印信”。面对叛徒窃印投金，他“手提利剑单人独马追贼两日，第三天提回一颗人头”；耿京被杀后，他“跃马横刀，只率数骑突入敌营生擒叛将，又奔突千里，将其押解至临安正法，并率万人南下归宋”，展现了其在军事斗争中的英勇果敢与复国决心。 （2）文学成就：辛弃疾的词作饱含爱国激情与壮志难酬的悲愤。如《破阵子》中“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通过对沙场征战的追忆与现实白发的对比，抒发了报国无门的遗憾；《水龙吟》中“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以“拍栏杆”的动作，将亡国浪子的悲愤与壮志难伸的苦闷倾泻而出，展现了其词作“有金戈之声”的磅礴气势与深刻情感。 （3）军事与文学的相互影响：辛弃疾的军事经历是其文学创作的核心素材与精神内核。文中指出，他的诗词“简直是一部军事辞典”，“列舰层楼”“投鞭飞渡”等词句皆源于其 “在刀刃剑尖上滚过来的经历”；而军事抱负的落空，又让他将“刀枪之力”“施政之策” 无法宣泄的能量“一股脑地注入诗词”，使词作兼具“凛然杀气”与悲壮感。 四、（24-25高二下·江苏淮安淮阴中学·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北上（节选） 徐则臣 1901年，夏末秋初的一个午后，阳光依旧炽热，却已带了丝丝缕缕的凉。在无锡的码头上，保罗・迪马克，那个被大家称作小波罗的意大利人，正站在一艘木船的船头，目光望向远方。此时，他的心情颇为复杂，怀揣着寻找弟弟费德尔・迪马克的决心，踏上了这趟沿大运河北上的旅程。同行的有挑夫兼厨子邵常来，还有做翻译的谢平遥。邵常来身材敦实，满脸憨厚，挑着两个硕大的竹筐，里面装满了他们路上所需的物资。谢平遥身着长衫，戴着一副眼镜，眼神中透着知识分子的精明与谨慎。 船缓缓开动，运河两岸的景色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仿佛在与河水低语。远处的田野里，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泛起层层波浪，农民们忙碌的身影点缀其中。小波罗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这片土地的好奇与敬畏。他虽来自遥远的意大利，听闻过马可・波罗笔下东方古国的神秘与繁华，可当自己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亲眼目睹这如诗如画的景致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谢先生，这运河当真如此神奇，贯穿了你们国家南北？”小波罗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谢平遥微微点头，推了推眼镜说道：“小波罗先生，这京杭大运河，历经数朝修筑，绵延千里，不仅是交通要道，更是连接着无数城市与乡村，承载着千年的文化与历史。”小波罗若有所思，目光追随着河水流动的方向，似乎想要透过这悠悠河水，看穿时光，探寻运河背后那漫长的岁月。 行至扬州，运河两岸热闹非凡。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们喊着号子，将一包包货物从船上卸下又装上。岸边的店铺林立，有卖各种特色小吃的，香气四溢，引得邵常来直咽口水；有卖绸缎布匹的，五颜六色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还有卖古玩字画的，老板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小波罗一行下了船，漫步在这热闹的街市中。小波罗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时不时驻足观看，还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谢先生，你看这建筑，与我们意大利大不相同，这飞檐斗拱，真是精巧！还有这街上的人，穿着也甚是奇特。”小波罗兴奋地说道。谢平遥微笑着解释道：“我们国家地域广阔，各地风土人情各异，建筑风格自然也不一样。这扬州城，自古便是繁华之地，商业昌盛，文化底蕴深厚，所以才有这般独特的景致。”邵常来在一旁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放光，尤其是看到一家卖肉包子的店铺，那白白胖胖的包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小波罗先生，谢先生，要不咱吃几个包子再走，这味儿太馋人了。”邵常来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儿咽了咽口水。小波罗和谢平遥相视一笑，便走进了包子铺。 离开扬州后，船继续北上。河道渐渐变窄，两岸的山峦也逐渐多了起来。这一日，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河面上波涛汹涌，木船在风浪中剧烈摇晃。邵常来紧紧地抓着船舷，脸色煞白。小波罗虽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他望向谢平遥，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安慰。谢平遥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别慌，船老大经验丰富，定能渡过这难关。”船老大站在船头，双手紧紧握住船桨，眼神坚定，努力地控制着船的方向。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打在船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狂风呼啸，仿佛要将这小小的木船撕成碎片。在与风浪的搏斗中，时间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小了，雨也慢慢停了，船终于平稳了下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邵常来瘫坐在船上，大口喘着粗气。 随着旅程的推进，他们来到了南阳。这里的运河两岸，有许多古老的石桥。石桥横跨在运河之上，连接着两岸的村庄。桥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农民，有骑着毛驴的商人，还有玩耍的孩童。小波罗看着这些石桥，心中满是惊叹。“谢先生，这些石桥修建得如此坚固，历经岁月洗礼，依然屹立不倒，真是奇迹。”谢平遥说道：“这些石桥都是先辈们智慧的结晶，它们见证了运河的繁荣与变迁，也承载着两岸百姓的生活。” 在南阳停留的日子里，小波罗结识了一位当地的老者。老者年逾古稀，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他对运河的历史了如指掌，给小波罗讲述了许多关于运河的故事。从运河的开凿，到历代的漕运兴衰，再到运河两岸发生的奇闻轶事，老者讲得绘声绘色，小波罗听得如痴如醉。“小伙子，这运河啊，就是咱老百姓的根，它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人，这里面的故事，几天几夜也讲不完呐。”老者感慨地说道。小波罗点了点头，他愈发觉得自己这趟北上之旅意义非凡，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弟弟，更是为了探寻这条神秘运河背后的秘密。 离开南阳后，他们继续北上。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善良淳朴的百姓，有热情好客的船夫，也有狡黠贪婪的商人。每一段经历，都让小波罗对中国这片土地有了更深的认识。运河依旧悠悠流淌，它像一位沉默的见证者，看着这些南来北往的人，见证着世间的悲欢离合、兴衰荣辱。而小波罗一行，在这漫长的旅程中，也在不断地成长与改变，他们的命运，似乎也与这条运河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独特印记。 （有删改） 13．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波罗怀揣寻找弟弟的决心踏上沿大运河北上的旅程，这一情节为故事发展设置了明确的目标，推动了情节的展开。 B．文中详细描绘了扬州码头上热闹非凡的场景，展现出当时商业的繁荣，也从侧面反映出运河在交通运输方面的重要作用。 C．船在航行中遭遇狂风暴雨，邵常来脸色煞白，小波罗虽紧张却努力镇定，通过对比突出了小波罗勇敢无畏的性格特点。 D．南阳的老者对运河历史了如指掌，他给小波罗讲述的故事，让小波罗对这趟北上之旅探寻运河秘密的意义有了更深体会。 14．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对无锡码头的环境描写，点明了故事发生的地点和时间，营造出一种略带惆怅的氛围，为下文的旅程奠定了情感基调。 B．作者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运河两岸的景色比作徐徐展开的画卷，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景色的优美和变化，给读者以直观感受。 C．文中通过小波罗与谢平遥的对话，介绍了运河的相关知识，既推动了情节发展，又巧妙地向读者传达了运河的文化与历史内涵。 D．文章结尾将运河比作沉默的见证者，运用拟人手法，赋予运河人的情感和行为，深化了文章主题，表达了对历史变迁的感慨。 15．文中多次描写运河两岸的景色，这些景色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6．请结合文本分析小波罗这一人物形象的特点。 【答案】13．C 14．A 15．①渲染氛围。如“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远处的田野里，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泛起层层波浪”等描写，营造出优美、宁静且充满生机的氛围。让读者感受到运河沿线的美好。②推动情节发展。船在运河上行驶，两岸景色不断变化，随着景色的转换，他们到达不同地方，经历不同事件，如行至扬州看到热闹街市，到南阳看到古老石桥等，景色描写串联起整个旅程，推动情节一步步发展。③烘托人物心情。小波罗初到中国，对运河两岸景色充满好奇与敬畏，这些景色描写从侧面烘托出他初入陌生国度的新奇感以及对未知旅程的期待；而在遭遇风浪后，景色的变化也能反映出人物心境的起伏。④丰富文章内容。展现运河沿岸的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体现运河承载的文化与历史，如扬州的繁华、南阳的古老石桥等，使文章内容更加充实、丰富。 16．①充满好奇与探索精神。来自意大利的小波罗，听闻过东方古国的神秘繁华，踏上中国土地后，对一切都充满兴趣，如在扬州街市中，他对建筑、街上行人穿着等都好奇地观察，还掏出本子写写画画，面对老者讲述的运河故事也听得如痴如醉，不断探寻运河背后的秘密。②具有坚定的信念。他怀揣着寻找弟弟费德尔・迪马克的决心，毅然踏上沿大运河北上的漫长旅程，在旅途中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没有放弃这一目标，体现出他信念的坚定。③勇敢镇定。在船遭遇狂风暴雨，木船在风浪中剧烈摇晃时，他虽有些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望向谢平遥寻求安慰，展现出在困境中不慌乱的勇敢品质。④善于学习交流，他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与谢平遥等人交流，积极了解中国的文化、历史等知识，通过与不同人的交流，不断加深对中国这片土地的认识，体现出他善于学习、融入当地的特点。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C.“突出了小波罗勇敢无畏的性格特点”错误，船行途中遭遇风浪，描写邵常来和小波罗的表现，并非为突出小波罗勇敢无畏，而是如实展现两人在危险面前的不同状态，且小波罗只是努力镇定，不能就此得出勇敢无畏的结论。 故选C。 14．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A.“营造出一种略带惆怅的氛围”错误，开篇对无锡码头环境描写，时间是夏末秋初午后，阳光炽热中带凉意，此时主要是展现小波罗踏上旅程的情景，并没有营造出略带惆怅的氛围，更多的是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与好奇。 故选A。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渲染氛围。如无锡段“垂柳依依”“ 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泛起层层波浪”，以清新、宁静的田园风光，营造出运河沿线生机盎然的氛围；扬州段“码头号子、店铺林立、香气四溢”，则以热闹的市井景象，渲染出商业繁华的氛围，凸显运河沿岸的烟火气。 ②推动情节发展。从无锡的田园到扬州的街市，再到南阳的古石桥，不同景色对应不同地点，每处景色描写都成为“到达新地点、触发新事件”的过渡，如扬州景色引出“逛街市、吃包子”，南阳石桥引出“遇老者、听故事”，使情节推进自然流畅。 ③烘托人物心情。小波罗初见运河景色时，心中涌起“好奇与敬畏”，田园景色的柔美烘托出他初到陌生国度的新奇与期待；遭遇风浪时，“阴云密布”“波涛汹涌”的恶劣景色，烘托出邵常来的恐惧、小波罗的紧张。 ④丰富文章内容。景色描写不仅是自然风光，更融入人文元素：扬州的“飞檐斗拱建筑、绸缎古玩店铺”体现地域文化与商业历史，南阳的“古老石桥”承载先辈智慧与运河变迁，这些描写丰富了文章对“运河精神”的诠释。 1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强烈的好奇与探索欲。作为意大利人，他对中国充满新鲜感：在扬州街市，主动观察“飞檐斗拱”、行人衣着，掏出本子“写写画画”；听闻谢平遥讲运河历史，“若有所思，目光追随着河水”；听南阳老者讲运河故事时“如痴如醉”，甚至觉得旅程不仅寻弟，更在探寻运河秘密。 ②坚定的信念。他因“寻找弟弟”踏上旅程，即便面对语言不通、风浪险途等困难，也未动摇：风浪中虽紧张却不放弃，遇老者后仍继续北上，体现出对亲情的重视与行动的执着。 ③勇敢镇定。面对突发危机（狂风暴雨、船身剧烈摇晃），他虽“有些紧张”，但能“努力保持镇定”，还向谢平遥寻求支持，而非慌乱失措。 ④善于学习交流。初见运河景色时“被深深震撼”，听谢平遥讲运河历史时“若有所思”，对南阳石桥“满是惊叹”——他不只是“旁观者”，更成为“文化的理解者”，体现出跨文化交流中的包容心态。 五、（24-25高二下·湖北武汉重点中学5G联合体·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龙头青铜锁 聂鑫森 ①九七年初夏的一个黄昏，久卧病榻的江雨亭，从一个宽宽的梦里走出来，浑身透着虚汗，翻动一下轻飘飘的身子，竹席上便见一片人形的汗渍。②从窗口斜射进来的夕光，闪着一种青铜的凉意，覆在他的面颊上。屋子里是一派看厌了的陈旧的风景，老式的双门柜，老式的条桌，老式的圆凳，就连他睡的床也是一张老式的圆柱床。 江雨亭兀地喊了一声：“秀芬！” “那把龙头锁呢？” “你要它做什么？好多日子都不动它了，怎么又想起了它？唉，唉，你的病就是它引起的。” “胡说。难道我父亲交给我，就是把个病交给我？真是好不晓事！” 秀芬不敢作声了，忙打开双门柜，在里面摸索一阵，才寻出一个小布包，再一层一层打开，便凸出了那把龙头青铜锁，然后小心地递给了江雨亭。 江雨亭接过来，久久地摩挲着。 ③这真是一把好锁，锁身镜面一样闪亮，冰凉冰凉的，造型更奇特，两只龙角就是锁柄，弯成弧对绞在一起，龙眼、龙嘴透出凛凛威严。三个锁孔，是用三片钥匙，还是用一片钥匙，钥匙该是什么形状，至今是个谜。而在锁的一侧，排着六个自上而下的孔。 他无数次企望打开这把锁，想象在打开的一刹那，随着很清脆的一响，两只绞在一起的龙角猛地松开。但他一直没有打开过它。爷爷没有打开过，父亲没有打开过，他也如此。 他父亲把锁谨慎地交给他的时候，是一九五五年。那时，父亲在中华锁厂当高级技工，他在设计室当技术员。深夜，父亲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掏出了龙头青铜锁，交给了他，让他想办法打开它。打不开不要紧，但不能砸坏或者遗失，再传下去，总有一天会打开的。 父亲断断续续交代完后事，就安详地合上了眼睛。 江雨亭从那一天开始，就把心思放在龙头青铜锁上。白天在设计室搞新锁的设计和试制，晚上回到家里，翻资料，研究各种锁形和原理。他配制过各种不同的钥匙，但结果都一样：打不开。在每个夜晚的梦中，古代的、现代的、外国的、中国的各种各样的锁，纷至沓来，各种精美的钥匙依次打开那些锁，锁柄从锁孔里猛地弹出的声音，清亮悦耳，如鸣珮环，他常常狂笑着从梦中走出来。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为打开一把古代的锁而昼夜苦思，只知道他痴痴呆呆，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工人们给他取的外号叫“锁宝”。 第二年，开始了一场运动，动员工人、干部、知识分子向党的领导干部提意见。那一次江雨亭被邀请去了。 他走进会场时，人已经坐得满满的，他便拣个墙角的座位坐下来。双眼微闭，双手抱在胸前，臆想着开锁的方法，一个人嘿嘿地笑着。那天，会场上的气氛非常热烈，发言的一个接一个，有批评党委书记工作方法粗暴的，有批评厂长不懂技术乱指挥的……江雨亭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喃喃自语：“打开了！打开了！” 他忽然听见党委书记点他的名，他一惊，说：“我没有什么意见，我觉得一切都很好。我想的是锁。”哄堂大笑。结果江雨亭倒落下个“立场坚定”的好名声。 一九七八年【1】，二十岁的儿子考上大学了。又过了几年，儿子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华锁厂的设计室，和他共事。到一九九一年【2】，江雨亭六十岁，退休了。这一年，儿子经群众选举当了厂长。 可是，龙头青铜锁还没有打开。江雨亭有些灰心了。 有一天，秀芬悄悄坐在江雨亭的身边，看着他摆弄龙头青铜锁，然后说：“雨亭，我说句话，你听不听？” 江雨亭惊愕地抬起头，说：“我听着哩。” “我怀疑这是一把死锁，根本就打不开——做的时候就是一把死锁。” “啊？” “要不，为什么几代人都打不开？不过是个锁的意思，让江家子孙的心思都在锁上，好守着这门技艺。” 江雨亭突然低下了脑袋，说：“那么，这把锁就太邪乎了，岂不是把江家子孙世世代代锁住了，安分守己，老老实实。” 江雨亭把龙头青铜锁包好，交给秀芬，让她好好收着，到蹬腿前交给儿子，了一桩心事。他说：“秀芬，我们都退休了，好好玩一玩，跳晨舞，打门球。” 秀芬说：“要得！” 三年前，江雨亭突然病了，全身乏力，坐卧不宁，自言自语，旁若无人。他又想起了龙头青铜锁，想起了多年来总盯着龙眼、龙嘴那三个锁孔，而锁侧的那六个自上而下的形如装饰的小孔呢？ 在一九九七年【3】初夏的这个黄昏，江雨亭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些龙的意象，并由此想到了《易经》上的“乾”卦。那六个呈扁形的孔，是不是像“乾”卦的六个爻位？初九，潜龙勿用……九五，飞龙在天…… 江雨亭高喊：“秀芬，快寻几根铁丝来。” 秀芬满头大汗进来了，她说家中没有铁丝，只找到几颗回形针，并锤直了，看行不行？ 开锁的过程并不冗长。 龙头青铜锁打开了，叭叭叭，响了几声后，两只龙角蓦地分开，整个龙头变得美丽极了。 ④江雨亭放声大哭。 秀芬说：“你该笑，还哭什么？” 江雨亭抹了抹老泪，沉思了一阵，说：“不！这把锁，世世代代都打开过，我坚信这一点。只是在他们快离开人世时，再把锁关死，只传锁，不传开锁的方法，让下一代把心思都放在锁上，成为一个老老实实的手艺人。” “你父亲也打开过？” “是的。我相信我的判断。我老老实实地过了一辈子，没有风险，当然也没有成就，不过能养家糊口而已，这是一件幸事，还是一件憾事？” 秀芬说：“当然是幸事。你把锁关上吧，传给儿子！” “不！我要把这一切都告诉小波。一个人就为开一把锁过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秀芬说：“我真担心。” 江雨亭劲鼓鼓地跳下床，说：“晚餐准备一瓶好酒，把儿子叫回来！” “你怎么下床了，你还病着哩。” “我有病吗？不！我很健旺，我还想多活些日子。” 几个月后，濒临破产的中华锁厂突然起死回生，像一条巨龙一样腾空而起。龙头青铜锁以它奇特的外形和充满趣味的开锁方法风行于城乡市场及各旅游风景地。 当小波将锁和一串针样的镀银钥匙交给父亲时，江雨亭仰天大笑，说：“你比我有出息。那把祖传的锁呢？” 小波说：“摆在厂里的陈列室了。放在家里，我怕它有一天又要来锁住我。” 江雨亭骂一声：“这小子！” 这以后，江雨亭的身体好了起来，吃得，睡得，走得，玩得。那些老式家具，通通不要了，换上一套组合式米黄色的家具。墙上挂上了国画条轴，其中一幅《鲤鱼跃水图》，题款是“鱼为奔波始化龙”。 （有删改） 【注】【1】1977年起恢复高考，1978年正式进入改革开放；【2】1991年是改革的初期探索阶段，找寻改革出路；【3】1997年改革进入新阶段，市场活跃。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九七年初夏的这个黄昏”为线索联结过去和现在，巧妙地讲述了三代开锁的故事，同时使叙事具有历史纵深感。 B．父亲把龙头青铜锁交代给儿子，特别叮嘱“不能砸坏或者遗失”，这暗示下文江雨亭的推断“世世代代都打开过”是合理的。 C．在锁没打开的时候，秀芬怀疑是死锁，在锁打开后，秀芬又建议把锁锁上，意在以秀芬的保守封闭反衬江雨亭的开拓进取。 D．小波把祖传的锁摆在厂里的陈列室，让这把锁完成了从“家族图腾”到“文化符号”的蜕变，也暗示中国从封闭走向开放。 18．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宽宽的梦”暗喻江雨亭长期沉溺于开锁的执念中，体现家族使命对其精神的漫长束缚。 B．句子②中“夕光”“青铜”，这些冷色调意象烘托压抑氛围，暗示传统技艺、传统行业处于困境，亟待突破。 C．句子③中“冰凉冰凉”“凛凛威严”，运用叠词叠字既强化传统权威的压迫感，又凸显龙头锁的精致与神秘。 D．句子④中“放声大哭”，表现出江雨亭解锁后欣喜若狂的心理状态，与前文“他常常狂笑着从梦中走出来”相呼应。 19．请分析划波浪线文段的叙事特点及该段落在全文中的作用。 20．作者设计“青铜锁”这个物象时，加上“龙头”这个特征，有何寓意？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答案】17．D 18．D 19．叙事特点： ①叙事节奏快，此段以时间节点来简要交代江雨亭儿子人生中的重要经历，没有细腻描述，与前后文叙事舒缓相结合，行文张弛有度。 ②叙事节奏快，突出时间流逝之快，与后文江雨亭解锁未果相照应。 段落作用： ①在情节上，此段交代儿子当厂长，为后文锁厂复兴作铺垫。 ②江家三代人坚守锁厂，体现家族传承。儿子的成长经历，体现时代风貌。 20．①龙，在中国文化中被视为神圣、威严、吉祥的象征。“青铜锁”加上“龙头”，凸显它古老神秘的特征，体现了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 ②“龙的意象”，引出《周易·乾卦》的六个爻位，主人公借此开启了龙头青铜锁，这暗示了传统文化对现代社会的重要价值。 ③“巨龙腾飞”，不仅比喻中华锁厂的新生，也象征着中华民族的腾飞。 ④“鲤鱼奔波始化龙”，寄寓着新的时代要通过艰苦奋斗才能实现个人飞跃的美好愿望。 【解析】17．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小说以‘九七年初夏的这个黄昏’为线索”错误，小说是以“龙头青铜锁”为线索联结过去和现在，讲述三代人的故事，“九七年初夏的这个黄昏”只是故事中的一个时间节点，并非线索。 B.“这暗示下文江雨亭的推断‘世世代代都打开过’是合理的”错误，父亲叮嘱“不能砸坏或者遗失”主要是体现对祖传之物的珍视，以及希望后代能继续尝试打开锁，将家族技艺传承下去，不能直接暗示下文江雨亭的推断“世世代代都打开过”这一推断合理。 C.“意在以秀芬的保守封闭反衬江雨亭的开拓进取”错，秀芬怀疑是死锁以及建议把锁锁上，主要是出于她对这把锁的实际看法和传统观念（对家族命运的关切以及安分守己的生活态度），不算保守封闭；也并非单纯为了反衬江雨亭的开拓进取，选项的说法过度简化了人物关系。 故选D。 18．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语句分析鉴赏的能力。 D.“‘放声大哭’，表现出江雨亭解锁后欣喜若狂的心理状态”错误，从后文秀芬问“你该笑，还哭什么？”江雨亭是“沉思”的神情，可见其不是“欣喜若狂”；从后文“成为一个老老实实的手艺人”“我老老实实地过了一辈子，没有风险，当然也没有成就”“这是一件幸事，还是一件憾事？”可见，他内心是五味杂陈、悲欣交集的。“放声大哭”是悲欣交集的宣泄，既为解开心锁而欣喜，又为虚掷人生而痛悔。 故选D。 1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事特点及语段作用的能力。 叙事特点： ①文段仅用1978年、几年后、1991年三个时间点，简要交代核心事件，无细节描写，与江雨亭开锁的细节、病榻的心理描写等“舒缓叙事”结合，使行文张弛有度。 ②快节奏叙事将时间压缩，凸显时间过去久，但锁仍未打开的现实，与江雨亭有些灰心的心理相呼应，为后文“解锁”的突破埋下伏笔。   段落作用： ①交代“儿子当中华锁厂厂长”，为后文濒临破产的锁厂起死回生，以及龙头青铜锁风行市场提供条件，使情节发展合理。 ②江雨亭父亲、江雨亭以及儿子，三代人与“锁厂”“锁艺”的绑定，强化传统技艺传承的主题；1978年儿子考大学、1991年群众选举厂长，将个人、家族故事嵌入时代背景，让“锁的故事”更具历史纵深感。 20．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艺术形象，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图腾，代表威严、吉祥、正统。“龙头青铜锁”的“龙头”造型，赋予锁古老神秘的属性，体现传统工艺的独特魅力与历史厚重感。 ②江雨亭由“龙头”联想到《易经·乾卦》，进而发现锁侧六个孔是“乾卦爻位”，最终用回形针打开锁。“龙头”在此并非单纯装饰，而是连接传统智慧与现实问题的桥梁，暗示传统文化的现实价值。 ③后文“濒临破产的中华锁厂突然起死回生，像一条巨龙一样腾空而起”，将锁厂复兴比作巨龙腾飞，暗喻1997年改革新阶段下，中国企业的腾飞，也象征着中华民族的腾飞。 ④文末《鲤鱼跃水图》的题款“鱼为奔波始化龙”，将“龙”与“奋斗”关联，“龙头”的“龙”寄寓新时代需靠艰苦奋斗实现飞跃的主题。 六、（24-25高二下·山东淄博·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 完成各题。 文本一： 树的事 刘江滨 我的老家宅院里有一棵老枣树。树龄多少年了？小时候我问过父亲，父亲说他小的时候院里头就有，估计总得有上百年了吧。而今，父亲已不在人世了，这棵老枣树依然蓬勃蓊郁，每年秋季都结出香甜的红枣。 老枣树长在窗前，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树干六十度倾斜着，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我小时候它就这样，过了五十年，它还是这样，似乎岁月在它身上停止了。在我的记忆中，我家的鸡到了晚上，往往不回鸡窝睡觉，而是习惯飞到枣树上栖息。我也喜欢登着树洞爬上枣树玩耍。童年的喜好竟然与动物相同，实在有趣。这让我想起人类的童年时期， 去过山西的晋祠，那里有春秋时期留下的柏树，距今快三千年了，树身皲裂得七沟八壑，形状怪异，部分还补着水泥，树根也隆出地面，像老人的手青筋暴露，但树冠如伞，新叶碧绿，葱茏沃若。这是我见到的树龄最长久的古树了，也是我见到的最长久的生命体。春秋，是老子、孔子生活的年代，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历经无数次雷击、风摧、洪淹、地震、兵燹等无妄之灾，仍好好活着，老而弥坚。 万物的寿命都有长有短，树也一样，树种不同，生命的长度也迥异。有一种树叫泡桐，几年工夫发面似的巨大粗壮，树身多汁，小时候淘气，拿小刀戳一下，汁液就流出来，像人的眼泪。这种“速成”的泡桐寿命很短，没多少年就枯死了，而且质地粗疏、弱脆，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寿命最长的树种应该是松树柏树了，“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彫也”。人们祝福寿星常说“寿比南山不老松”。它们多栽种在陵园墓地、祠堂寺庙、皇家园林，象征万古长青、永垂不朽。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松柏不仅常被人们赋予精神的象征意义，生活中也堪称栋梁之材，质地密实坚韧，不折不弯，盖房子、做家具、做寿材都是上好的木料。 最文艺的树应该是柳树了。柔媚，浪漫，伤感，多喻离别。柳树特别容易成活，插个枝不久就冒芽了。树的形状不够高大雄壮，有一种垂柳更是枝条柔软细长，婀娜婆娑，随风飘拂，颇像柔顺乖巧的女子，河边、田畴、井旁、房前屋后到处可见。从《诗经》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开始，柳树就跟诗词结下不解之缘，关于柳树的名句车载斗量。诸如，“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杨柳岸，晓风残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我们生活的北方平原，最家常的树是杨槐榆桑，还有桃李杏梨等果树。农村长大的孩子，童年记忆的底色就是爬树攀高，抓知了，偷果子，找鸟蛋。用树权做弹弓，用树棍做皮牛，用树枝做伪装帽。在食不果腹的饥馑年代，槐花、榆钱、树皮、树叶等都是救命的食材。树木是人类的密友，甚至是生命的孵化器，人类是从丛林中走出来的。没有树，我们所生存的地球就是荒漠。 那年去国外，第一次走进热带原始森林，那真是树的世界呀，密密匝匝，遮天蔽日，盘根错节，枝柯交错，仿佛走进了洪荒远古。有树的地方，就有人烟；有树的地方，就有必明以虫华文明唐之前北方是中心，后来就移到南方了。为什么？据说跟树有关。唐之前， 北方气候温暖，雨量丰沛，森林繁茂，不仅有母亲河黄河，河边林地还有大象出没，要不河南为什么叫“豫”呢？“豫”字里有“象”，黄河边上还出土过大象的化石。北方翠竹成林，所以才能就地取材、竹筒作纸，书写青史，竹子绝对不会是千里迢迢从南方运来的。 后来，王朝更迭，大兴土木，战乱频仍，森林被毁，气候变得寒冷，北方不再适宜竹子生长，犬象更是南迁。 庾信作《枯树赋》：“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由树及人，生发对生命从葳蕤到肃杀的慨叹，表达出一种无奈、伤感的情绪。人的生命意识从来就有许多和自然界的树木联系在一起，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生生死死，枯荣寂灭，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茅盾见白杨而想起挺拔的哨兵，鲁迅把寒夜的枣树喻作孤独的战士，庄子欣赏不成材的樗安享自在，孔子在杏林筑坛授业，佛陀在菩提树下觉悟，李聃之李本就是一棵树啊。 小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教我们画画，让大家画一个家。大多学生的画面是这样的：一座房子，旁边有一棵树，树的下面是人，树的上方是圆圆的太阳，房子前面有一只鸡或一只狗。这就是我们的家，家园里怎么能没有树呢？ （有删改） 文本二： 树和天空 特朗斯特罗姆 一棵树在雨中走动 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 它有急事。它汲取雨中的生命 就像果园里的黑鹂 雨停歇。树停下脚步 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 和我们一样它在等待那瞬息 当雪花在空中绽开 （李笠译） 2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老枣树中间裂开树洞，倾斜六十度，却“依然蓬勃蓊郁”，既写出其形态沧桑，又凸显其生命力的顽强。 B．作者将晋祠的柏树与老子、孔子作对比，突出自然生命的永恒性，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 C．文中提及的“豫”字与大象化石，佐证了唐之前北方森林繁茂的史实，也为中华文明发展与树息息相关的论断提供依据。 D．结尾通过简笔勾勒的画面唤醒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含蓄表达树木是我们重要的精神家园的主题。 22．下列对文本中的“树”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泡桐虽可做行道树，但寿命短，质地粗疏弱脆，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 B．文本一中写松柏古意森然，具有岁月感、历史感，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 C．文本一中对柳树的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引出对生死枯荣等生命意识的思考。 D．文本二中写树“汲取雨中的生命”，不仅指向树的自然本性，还具有丰富的意蕴。 23．请仿照文本一中画线的语句，再写两个相似的句子，要求语义通顺，贴合语境。 24．两个文本都把树作为抒情对象，但选材、技法、语言各有特色，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21．B 22．D 23．①史铁生见合欢树而想起慈祥的母亲； ②陶渊明把五棵柳当作自由的象征； ③郁达夫欣赏深秋的槐树享受落寞； ④史铁生从地坛的松柏看到了生命的厚重； ⑤归有光见枇杷树想起自己的爱妻。 24．①文本一选材自由广泛。自然中丰富多样的树种、由树带来的历史及现实问题皆有触及，选材不受时空限制。文本二选取“一棵在雨中走动的树”，选材固定、单一。 ②文本一手法运用灵活。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表达方式无拘无束，运用引用等多种手法。文本二主要运用想象、象征、拟人、比喻等诗歌常用技法。 ③文本一句式自由，多用长短句，修辞丰富，语言典雅，毫无雕琢做作之感。文本二语言含蓄、凝练，有跳跃性，具有较强的画面感。 【解析】2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B.“意在强调树木比圣贤更能抵御时间的侵蚀”错误。作者将晋祠柏树与老子、孔子对比，通过树的“老而弥坚”，引发对生命韧性的思考，以及自然与人类文明的关联。圣贤的价值在于精神传承，树木的价值在于生命延续，二者并非对立比较，而是从不同维度展现岁月的力量。 故选B。 2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A.“作者不太认可其价值”错误。文本一第四段写泡桐“不堪大用”，“但城市拿它做行道树倒也合适，树大叶阔，今天栽种，翌年就可享受绿荫了”，认可其“树大叶阔、速成绿荫”的行道树价值，并非“不太认可其价值”。 B.“因此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错误。结合原文“黄帝陵、避暑山庄、武侯祠等故地所在多有，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和肃穆的气息”可知，文中是说松柏多栽种在庄严肃穆之地，使这些地方"古意森然，平添了一份岁月感、历史感”，选项因果倒置。 C.“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错误。文本一第五段中柳树的描写，前半部分侧重其“文艺”特质与诗词关联，后半部分才涉及生命意识，并非“两处详写均由树及人”。 故选D。 23．本题考查学生仿写句子的能力。 首先，仿写要贴合原句格式，句式大致为“人物+动作+树+感悟/象征”，仿写句子要能体现名人与树的关联及树的象征意义。 其次，要选择恰当的有文学作品佐证的人和树，不可牵强附会，如可以根据史铁生的散文作品《合欢树》选择史铁生和合欢树，合欢树象征着母亲，承载着母亲对史铁生的关爱，所以史铁生看到合欢树自然会想到自己的母亲。 2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选材方面：文本一的选材广泛自由。根据文本一第一段对老家老枣树的回忆，第二段对晋祠古柏的描写，第三段对泡桐、松柏的对比，第四段对柳树的刻画，以及后文提及的热带原始森林、杨槐榆桑等果树可知，其涵盖了多种树木，既关联童年生活场景，又涉及历史典故、地理文化，时空跨度极大，内容丰富多元。而文本二的选材则固定单一。根据文本二“一棵树在雨中走动……它在晴朗的夜晚挺拔地静闪……当雪花在空中绽开”可知，全文仅聚焦“一棵在雨中走动的树”这一具体意象，围绕树在雨中、雨后及等待雪花的场景展开，选材集中且明确。 ②技法方面：文本一的表现手法灵活多样。根据文本一第一段“老枣树长在窗前……像一个佝偻身躯的老人”的描写，第二段“从生命本身来说，即便如老子孔子等圣贤也早已做古，而与他们同龄的树……仍好好活着”的议论，第七段“庾信作《枯树赋》……人何以堪”的引用与抒情可知，其将记叙、描写、抒情、议论融为一体，还运用了比喻、对比、引用等手法，表达方式自由不拘。文本二主要运用诗歌常见技法。根据文本二“树在雨中走动”“它有急事”的表述可知，其运用了拟人手法；“它汲取雨中的生命/就像果园里的黑鹂”运用了比喻；而树“走动”“等待”的动态则超越了自然常态，是想象与象征的体现，通过这些技法构建出独特的诗歌意象。 ③语言：文本一的语言风格自然典雅。根据文本一第一段“树身不高，也不很粗，中间裂开一条深深的树洞”的短句，与第七段“从一树鹅黄到碧叶青青，从落英缤纷到枝桠萧条，一如人的生命年轮轨迹”的长句结合可知，其句式灵活多变，长短交错；同时引用大量诗词典故，如第四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等，使语言兼具文化底蕴与真挚情感，毫无雕琢之感。文本二的语言则凝练含蓄。根据文本二“雨停歇。树停下脚步”的短句，以及“在倾洒的灰色中匆匆走过我们身边”“挺拔地静闪”的表述可知，其语言简洁且富有跳跃性，通过精准的词语勾勒出清晰画面，情感不直白流露，而是蕴含在树的动态与场景中，需读者细细体悟。 试卷第1页，共3页 4 / 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