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现代文阅读2（期末真题汇编，河南专用）高二语文下学期

**基本信息** 精选迟子建《农具的眼睛》、徐迅《被歌唱的芦苇》等散文及沈从文、阿英等小说，文本兼具乡土情怀与人文深度，题目设计聚焦文本细读与审美探究，适配高二期末现代文阅读能力评估。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现代文阅读|3篇12题（约60分）|分析概括、艺术手法鉴赏、标题意蕴探究、语言特色分析|选择题考查文本理解（如《农具的眼睛》内容理解题），主观题注重深层探究（如“歌唱”内涵、“院落三生”特点），贴合高考“立德树人”导向，强化文化自信与审美创造素养。|

专题02 现代文阅读专题‖ 一、（2024-2025高二下·河南三门峡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农具的眼睛 迟子建 ①农具似乎与树木有着亲缘关系，农具的把儿几乎都是木柄制成的。你能从光滑的农具把儿上，看到树的花纹和节子。那些大大小小的木节个个圆圆的，有黑色的，也有褐色的，好像农具长了眼睛似的。 ②农具当中，我最憎恨的就是犁杖了。由于家中没养牲口，用犁杖耕田时，爸爸就把我们姐弟三人当成牛，套在犁杖上，让我们拉犁。我一拉犁就有屈辱的感觉，常常是直着腰，只把绳子轻飘飘地搭在肩头。这时父亲就会在后面叫着我的乳名打趣我，说我真不简单，能把绳子拉弯了。我父亲是山村小学的校长，曾在哈尔滨读中学，会拉小提琴。他那双手在那个年代既得写粉笔字，又得摸农具，因为我们上小学时，学工学农的热潮风起云涌，我们每周都要到生产队的田地里劳作一两次。而且家家户户又都拥有园田，种植着各色菜蔬，自给自足，所以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没有没摸过农具的。 ③农具当中，我不厌烦的是锄头和镰刀。锄头的形状很像道士帽，所以你若把它倒立着俨然是一个清瘦的道士站在那里。锄头既可用于铲除庄稼中的杂草，又可给板结的田地松土。我扛着锄头去田间劳作，一般是到土豆地里去了。土豆地一般要铲三次，人们称之为“头趟二趟、三趟”。铲头趟，苗才出齐不久，土豆秧矮矮的，杂草极好清除。铲二趟呢，是在土豆打垄之后，粉的白的蓝的土豆花也开了，杂草与土豆秧争夺生长的空间，这时就得抡起锄头“驱邪扶正”。铲三趟的时候，稗草疯长，有的和秧苗缠绕在一起，颇有“绑票”的意味，这时候为土豆清除“异己”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所以，铲三趟的时候最累，有时候你得撇下锄头，亲手二下一下地把纠缠在土豆秧身上的杂草摘除。我喜欢铲二趟，我爱那些细碎的土豆花，它们会招来黄的或白的蝴蝶，感觉是在花园中劳作。干活乏了小憩的时候，躺在被阳光照耀得发烫的泥土中，感受着如丝绸一样柔曼滑过的清风，惬意极了。清风拍打着土豆花，土豆花又借着风势拍打着我的脸颊，让我脸颊发痒，那是一种多么醉人的痒啊！渴了的时候，我会到田边草丛中采上几枝酸浆来吃。它长得跟竹子一样，光滑的身子，细长的叶片，它的茎能食用，酸甜可口，十分解渴。我铲地时就不背水壶，因为酸浆早已存了满腹的清凉之汁等着我享用。 ④我喜欢镰刀，是因为割猪草的活儿在我眼中是非常浪漫的。草甸子上盛开着野花，割草的时候，也等于采花了。那些花有可供观赏的，如火红的百合和紫色的马莲花；还有供食用的，如金灿灿的黄花菜。用新鲜的黄花菜炸上一碗酱，再下上一锅面条，那就是最美妙的晚饭了。我打猪草归来，肩上背的是草，腰间别的是镰刀，左手可能拿的是一束马莲，右手握的就是黄花菜了。所以我觉得猪的命运也不算坏，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窝里絮的草还来自于芳菲的大草甸子，比耕田的牛马要有福气，可惜它的命太短太短了。 ⑤我父亲是个知识分子，他伺候庄稼的本事与他的教学本领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我们家的地不是因为施肥过少而使庄稼呈现一派萎靡之气，就是垄打得歪歪斜斜，宽的宽，窄的窄进了我家园田的庄稼，很像是被送入孤儿院的弃婴，命运总是不大好。我们家的农具，也比别人家的要邋遢许多，锄头上锈迹斑斑，镐头和犁杖上携带的尘土足够蓄一只花盆的，镰刀钝得割草时草会发出被剧烈撕扯的痛苦的叫声，如乌鸦一样“呀呀呀”地叫。而那些地道的农家，农具总是被磨得雪亮，拾掇得利利索索的，不似我们家的农具，一律被堆置在墙角，任凭风雨侵蚀，如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即便如此，我还是热爱我们家的农具，热爱它们的愚钝和那满身岁月的尘垢。 ⑥我们家使用过的那些农具早已失传了。但我忘不了农具木把儿上的那些圆圆的节子，那一双双眼睛曾见证了一个小女孩如何在锄草的间隙捉土豆花上的蝴蝶，又如何在打猪草的时候将黄花菜捋到一起，在夕阳下憧憬着一顿风味独具的晚饭。我可能会忘记尘世中我所见过的许多人的眼睛，那些或空洞或贪婪或含着嫉妒之光的眼睛，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农具身上的眼睛，它们会永远明亮地闪烁在我的回忆中，为我历经岁月沧桑而渐露疲惫、忧郁之色的眼睛，注入一缕缕温和、平静的光芒。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农具的木柄“眼睛”开篇，以农具的“眼睛”结尾。这一核心意象如同叙事线索，串联起不同农具的记忆片段，首尾呼应，结构完整。 B．犁地时，父亲打趣的话语，“说我真不简单”，表现了父亲的慈爱和幽默，是童年美好时光不可或缺的部分。 C．作者喜欢“铲二趟”的原因是土豆秧长得很高，不需要弯腰就容易铲除杂草，这体现了小孩子贪玩、喜欢偷懒的率真天性。 D．作者写父亲不善稼穑，因而我家的土地、田垄及农具与别家相比逊色不少，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自家农具的喜爱。 2.下面对文章第5段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段承上启下，承接前文对农具的描写（如对犁杖的憎、锄头的喜爱），过渡到结尾对农具和童年的永恒怀念。 B．比喻的运用极富巧思，喻体的选择如“弃婴”“乞丐”等，暗含对父亲务农能力的调侃，又带有淡淡的同情和怜惜。 C．镰刀割草时草的“惨叫”，作者通过语言描写强化农具的钝拙，使画面更具冲击力，表现了作者深厚的语言功底。 D．本段刻画了父亲务农的笨拙与农具的破旧，这些不完美的生活细节成为记忆的独特印记，赋予文本真实感和温情。 3.“农具的眼睛”作为文章的标题，有哪些意蕴？ 4.迟子建的散文广受好评，不少评论家认为她的散文富有“诗意”。请结合自己的阅读感受谈谈本文的“诗意”。 【答案】1．C 2．C 3．①“农具的眼睛”喻指农具木把儿上的那些圆圆的节子。 ②它们是“我”童年生活的见证，寄托着我的美好回忆。 ③它们象征温和、平静，成为“我”内心的光亮，为“我”冲淡岁月的沧桑，让“我”在生活中充满激情，保持乐观。 4．①意境（画面）灵动唯美：作者选取酸浆、百合、马莲花、蝴蝶、夕阳、田垄等诸多充满美感的意象，描绘出一幅幅灵动唯美的乡野图景，田间劳作和“憧憬”中的晚饭场面，都充满了田园生活的诗意。 ②思想情感真挚丰富：作者以诗意的笔调回忆了童年的美好时光，寄寓着对亲人的思念，表达了对传统乡村生活方式的怀念，包含着热爱自然、乐观生活等丰富内蕴。 ③语言质朴清新：作者擅长运用诗化的语言来描绘平凡的乡村生活，语言率真质朴，风格清新自然。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原因是土豆秧长得很高，不需要弯腰就容易铲除杂草”“喜欢偷懒的率真天性”错，作者喜欢“铲二趟”的原因，在文中明确提到是“我爱那些细碎的土豆花，它们会招来黄的或白的蝴蝶，感觉是在花园中劳作”，以及劳作间隙能享受清风、阳光和土豆花的轻抚，并非“土豆秧长得很高，不需要弯腰就容易铲除杂草”或“贪玩、喜欢偷懒”。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语言描写”错，第⑤段中“草会发出被剧烈撕扯的痛苦的叫声，如乌鸦一样‘呀呀呀’地叫”运用了拟人的修辞，而非“语言描写”。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意蕴的能力。 ①表层含义：指农具木柄上的树节花纹，形似眼睛（第①段）。 ②情感纽带：农具见证了作者的童年劳作（铲草、采花）与自然互动（第③④段），成为记忆载体。 ③象征意义：农具的“眼睛”象征质朴、纯净的乡村生活，与世俗“空洞贪婪”的人眼对比（第⑥段），传递对纯真岁月的怀念。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体裁特征的能力。 ①意象之美：土豆花、蝴蝶、酸浆等自然意象（第③段）与农具的“眼睛”交织，营造田园画卷。 ②语言韵律：如“清风如丝绸滑过”“黄花菜炸酱”等描写，将劳作转化为感官享受（第③④段）。 ③情感升华：平凡农具被赋予温情（第⑤段），结尾将回忆升华为精神慰藉（第⑥段），体现对生活的诗意观照。 二、（2024-2025高二下·河南信阳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被歌唱的芦苇 徐迅 故乡丘陵绵延，河湖沟塘边长有菖蒲、水草和柳树，大面积生长的芦苇却很少。因为唱过现代京剧《沙家浜》里的选段，很小我就知道了芦苇，也知道这戏原名就叫《芦荡火种》。 在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我先是在北园看到一河芦苇，杂乱无章，长得不很真实。但它们生长着，却终于长成了公园的一个事实。一年深秋在南园，我又看到一大片芦苇。那一大片芦苇一片秋黄，有一种枯败的苍茫。我心里一颤。想也许是面积太大，芦苇的繁华与衰落就让人惹眼，心生惆怅——正是芦苇收割的季节，许多人一块块割下芦苇，把芦苇堆成一堆堆的，很快用车子运走，大地寂静得如同产后的母亲。 我观察芦苇的方法是顺从节候的秩序，从春天开始。春天是一切植物萌生绿芽的时候。所谓“蒌蒿满地芦芽短”，芦根在春水里吐出淡紫色芽，从芦苇的茎中，鲜嫩的叶一片片钻出，如芙蓉出水般在风中袅娜，一伸一展，就一大片的碧绿青翠了。它们相互攀长，摇身就一片茂盛。①株株俊秀，根根尖挺的芦苇，这时就像插在大地的一支支碧玉簪。整个春天，它们临水而居，每一株叶又像是忙得沁出汗珠，晶莹莹的。那是春雨或晨露。但它们浑然不知，它们羞羞答答的，径顾地低着头。 密密匝匝的芦苇丛一下子成了动物的乐国、鸟类的天堂。背着剪刀尾的燕子在上面不停地飞着，麻雀、翠鸟、戴胜鸟、大杜鹃……噗噜噜地，拍翅而起或敛翅而立。苇丛深处，不时传来“布谷布谷”和“呱呱唧”的声音，这是布谷鸟和东方大苇莺的叫声。阳光下，蜻蜓、蜜蜂、蝴蝶也飞了出来，蚱蜢蹦哒着……甚至连湖里的绿头鸭都跑到栈道，一扭一扭地，显摆。春天的芦苇丛洋溢自然的情趣，也蕴含着生命的奥秘…… 夏天的芦苇在热风中挺着腰杆疯长。鲜活青绿的芦苇蔓延了开来，如梦如幻，绝尘而去，就呈现出一溜的烟青色。有风吹过，万千苇叶如厮如磨，碰撞、摇晃，就像一片宽阔博大的绿色海洋。狂躁时，它一个浪花追一个浪花，一个浪花赶一个浪花，像是愤怒的咆哮；平静时，它一个涟漪连一个涟漪，一个晕圈接一个晕圈，荡漾着生命的拔节声。这两种声音都具有极强的穿透力，让人仔细地听，不是觉得芦苇深处有琴声悠扬，丝丝悦耳，就是感觉“苇中藏兵”，嘴里不由得哼起：“新四军就在沙家浜……” 雨过天晴的日子，芦苇葳蕤生香。芦枝上总伫立着白鹭或水鸟，芦苇轻摇，它们却纹丝不动，一门心思地俯首凝视芦苇丛。苇丛深处，苇叶簌簌作响，像是有人说话，却又不见人影。让人感觉那声音来自天上，又恍惚在水中央，有一种“苇深不知处”的苍渺。 人是要有一个虚拟的世界的。鸟类也要。园林工人告诉我，为了给少数的鸟类创造自然生长的空间，公园的管理者特地在一个小岛安排了不收割的芦苇。那里，芦穗子摇着缎子一样的光泽，想长多高就长多高，想长多久就长多久，可以进行自然演变和替换——这种芦苇保留的结果，就是让一些鸟类能放心地在芦苇丛安家，成为公园里的留鸟。2020年，据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观测显示，一种被誉为“鸟中大熊猫”的珍稀鸟类——震旦鸦雀在这个岛上有了自己的栖息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白露为霜的秋天，当一行大雁在天空飞过时，一片片、一丛丛、一簇簇的芦花就欢声笑语地绽开了。穗形的芦花漫天飞舞，素衣飘飘。极目远眺，像是下了一场无边无垠的大雪，缥缈而空灵；近观，面前芦花层层叠叠地摇曳着，又像是从绿色的海洋，一下子翻滚成了白色的海洋。千尺澄波，白浪滔滔；芦花如水，水天一色。寒风吹动千堆雪，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雪白。 雪白的芦花，最美当是夕阳西下时、明月清辉里。芦花不是被太阳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就是被月亮染上了一片银霜。满目蒹葭，残阳如霞，明月如盘。大地一片寂静，自然无言而壮美，芦花无疑加深了秋天的博大与辽阔。后来，我读清代陆蓉佩咏芦花的《蝶恋花》词：“一缕秋魂纤欲化。似有疑无，却在斜阳外……”②看他以“秋魂”说芦花，就有心神领会般的美妙。而当大地白雪皑皑，芦花瑟瑟，河湖浅滩，没死干净的苇叶被白雪折断，大把的残株败叶仿佛就失了魂魄…… ③历经一个春夏秋冬，我几乎是完整地观看了芦苇的一生，也重新认识了芦苇。 在前面，我说我认识芦苇最早缘于它被歌唱。其实芦苇被唱的还有一出戏，叫《鞭打芦花》。这是选自《二十四孝》里的一个故事。后人把这故事以“单衣顺亲”和“鞭打芦花”为题编了戏。戏写的是孔大圣人的弟子闵子骞，十岁丧母，其父再娶，继母李氏对其百般虐待：李氏用棉花给两个亲生儿子做棉衣，却给他的棉衣里装上了芦花。闵子骞冻得瑟瑟发抖。父亲不解，鞭打芦花，发现了蹊跷，于是决定休妻。闵子骞一听双膝跪地，泪水涟涟，央求父亲留下继母，他唱： 爹爹您千不念来万不念，念我娘照顾孩儿这些年。您今天真要是休了我的母，撇下我们兄弟三人，岂不更可怜？母亲在，是兄弟们暖来我一个人冷啊，母亲一走，那可是我们三个人寒…… 这段《鞭打芦花》的凄惨唱词选自《北京琴书》。④琴书里的闵子骞唱得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令人铭心刻骨。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由故乡芦苇的稀少写起，再到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芦苇的生长与管理，既表达了对芦苇繁华与衰落的感慨，也由此引出下文。 B．文中描写夏天芦苇“如一片宽阔博大的绿色海洋”，运用比喻手法，展现了芦苇的繁茂，同时为下文“苇中藏兵”的联想做铺垫。 C．文中写震旦鸦雀在岛上有了自己的栖息地，更加突出了芦苇对于自然生命的意义，是对上文写各种鸟类在芦苇中栖息的升华。 D．本文整体上按照春夏秋冬的时间顺序写芦花，其中春夏是明写，秋冬是暗写，以春夏凸显芦苇的生命力，以秋冬凸显芦花的诗意。 6．画线句子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运用比喻，将春天芦苇比作一支支碧玉簪，形象地展现了芦苇晶莹剔透的秀美外形和向上尖挺的昂扬姿态。 B．句子②中，作者之所以对“秋魂”一词心领神会，因为《蝶恋花》中的“秋魂”形象地写出了芦花似有若无的虚幻感。 C．句子③是对上文描写芦苇一生的总结，其中“重新认识了芦苇”，既包含自然层面的芦苇，也包含人文层面的芦苇。 D．句子④作为结尾，与开头《沙家浜》歌唱芦苇照应，赋予作品深厚的文化韵味，给人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想象空间。 7．本文与孙犁的《荷花淀》都描写了芦苇地的环境，两者的作用有何不同之处？请简要说明。 8．文章以“被歌唱的芦苇”为题，“歌唱”一词内涵丰富，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歌唱”的理解。 【答案】5．D 6．B 7．示例一： ①内容上，本文详细描写了芦苇在四季的生长变化，以及与周围动物、人类活动的关系，侧重展现自然生态。《荷花淀》对芦苇的描写主要是为人物活动和故事情节发展提供背景，更侧重表现人物的精神风貌和战斗生活。 ②情感上，本文表达了作者对芦苇生命历程的感慨，以及对自然、生命和人类关系的思考。《荷花淀》则通过芦苇等自然景物的描写，表达了对白洋淀人民热爱家乡、保卫祖国的赞美之情。 示例二： （1）《荷花淀》： ①芦苇地为故事情节发展提供背景，并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将伏击敌军的情节推向高潮。 ②芦苇地与人们的生活与抗战紧密相连，体现了人物的精神风貌和战斗生活。 ③通过芦苇等自然景物的描写，表达了对白洋淀人民热爱家乡、保卫祖国的赞美之情。 （2）《被歌唱的芦苇》： ①描写了芦苇在四季的生长变化，以及与周围动物、人类活动的关系，侧重展现自然生态的美好与和谐。 ②表达作者对芦苇生命历程的感慨，以及对自然、生命和人类关系的思考。 8．①对芦苇地优美风景的歌唱，一年四季，芦苇地都展现着美丽的风景，在现实的场景和在古诗词中，都是优美风景的化身。 ②对芦花孕育生命的歌唱，芦苇丛洋溢自然的情趣，也蕴含着生命的奥秘。 ③对芦花文化内涵的歌唱，芦苇被写入戏曲如《沙家浜》《鞭打芦花》等，通过唱词被人们传颂，承载着文化故事和情感。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分析和对艺术特色的鉴赏的能力。 D.“秋冬是暗写”错误。文中明确按照春夏秋冬的时间顺序完整地描写了芦苇。春天写“芦根在春水里吐出淡紫色芽”“株株俊秀，根根尖挺的芦苇，这时就像插在大地的一支支碧玉簪”；夏天写“夏天的芦苇在热风中挺着腰杆疯长”；秋天写“白露为霜的秋天，当一行大雁在天空飞过时，一片片、一丛丛、一簇簇的芦花就欢声笑语地绽开了”；冬天写“当大地白雪皑皑，芦花瑟瑟，河湖浅滩，没死干净的苇叶被白雪折断”。所以春夏秋冬四季都是明写，并非“秋冬是暗写”；“以秋冬凸显芦花的诗意”错误。写冬天的芦苇“大把的残株败叶仿佛就失了魂魄”，没有“凸显”芦花的诗意，只是展现这是其生命历程的一部分。 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的能力。 B.“因为《蝶恋花》中的‘秋魂’形象地写出了芦花似有若无的虚幻感”错误。蝶恋花》中的芦花是“一缕”“纤欲化”“似有疑无”的，而文中所写的芦花是“漫天飞舞”“千尺澄波，白浪滔滔”“加深了秋天的博大与辽阔”的，两者的特点有着明显的不同。作者对“秋魂”一词心领神会，主要是从赋予秋天诗意、代表秋天典型意象等角度说的。 故选B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示例一 ①内容方面：本文对芦苇进行了四季变化的细致描写。如春天“芦根在春水里吐出淡紫色芽，从芦苇的茎中，鲜嫩的叶一片片钻出”，夏天“芦苇在热风中挺着腰杆疯长”，秋天“一片片、一丛丛、一簇簇的芦花就欢声笑语地绽开了”，冬天“没死干净的苇叶被白雪折断，大把的残株败叶仿佛就失了魂魄”，还描述了芦苇与动物的关系，如春天芦苇丛是动物的乐国、鸟类的天堂。这些内容都表明本文侧重展现芦苇所处的自然生态。而《荷花淀》主要是把芦苇作为人物活动和故事情节发展的背景。文中描写芦苇地的环境，是为了衬托水生嫂等白洋淀妇女们的形象，以及她们参与战斗生活的场景，更侧重于表现人物的精神风貌和战斗生活。 情感上情感方面：本文中，作者说“历经一个春夏秋冬，我几乎是完整地观看了芦苇的一生，也重新认识了芦苇”，体现出作者对芦苇生命历程的感慨。同时，文中提到芦苇与动物、人类活动的关系，以及对芦苇在不同季节状态的描写，都反映出作者对自然、生命和人类关系的思考。 《荷花淀》中，通过对芦苇等自然景物的描写，营造出白洋淀美丽而宁静的氛围，而在这样的环境中，白洋淀人民积极参与抗战。这种描写表达了作者对白洋淀人民热爱家乡、保卫祖国的赞美之情。 示例二 （1）《荷花淀》 ①情节方面：在《荷花淀》里，芦苇地是故事发生的重要场景，它为整个故事情节的推进搭建了舞台。比如战士们利用芦苇地的隐蔽性来伏击敌军，芦苇地的存在使得伏击这一情节得以合理展开，并且随着故事发展，在芦苇地的战斗情节逐渐将故事推向高潮，所以说它为情节发展提供背景并推动了情节发展。 ②人物方面：芦苇地在《荷花淀》中与当地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它不仅是人们日常活动的空间，更是他们进行抗战的重要阵地。人们在芦苇地周围生活、战斗，这种生活与战斗的紧密结合，充分体现了当地人物积极参与抗战、勇敢坚韧的精神风貌和战斗生活。 ③情感方面：孙犁通过对芦苇等自然景物的细致描写，营造出一种优美而富有生机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中，展现了白洋淀人民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乐观向上、积极抗战的精神。作者借此表达了对白洋淀人民热爱家乡、保卫祖国的赞美之情。 （2）《被歌唱的芦苇》 ①内容方面：本文详细描写了芦苇在四季的生长变化，如春天芦苇的发芽、生长，夏天的疯长，秋天芦花的绽放以及冬天的残败等。同时，还描绘了芦苇地与周围动物、人类活动的关系，如春天芦苇丛成为动物的乐国、鸟类的天堂，人们在秋天收割芦苇等。这些描写侧重展现了自然生态的美好与和谐。 ②情感方面：作者历经一个春夏秋冬，完整地观看了芦苇的一生。通过对芦苇一生的观察，作者重新认识了芦苇，进而引发了对自然、生命和人类关系的思考，表达了对生命历程的感慨。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标题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春天是一切植物萌生绿芽的时候……株株俊秀，根根尖挺的芦苇，这时就像插在大地的一支支碧玉簪”“夏天的芦苇在热风中挺着腰杆疯长……有风吹过，万千苇叶如厮如磨，碰撞、摇晃，就像一片宽阔博大的绿色海洋”“‘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白露为霜的秋天……穗形的芦花漫天飞舞，素衣飘飘。极目远眺，像是下了一场无边无垠的大雪，缥缈而空灵”“当大地白雪皑皑，芦花瑟瑟……大地一片寂静，自然无言而壮美”，详细描写了芦苇在四季展现出的不同美景，同时“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等古诗词也体现了芦苇在文学中是优美风景的化身，所以有对芦苇地优美风景的歌唱。 ②原文“密密匝匝的芦苇丛一下子成了动物的乐国、鸟类的天堂。背着剪刀尾的燕子在上面不停地飞着，麻雀、翠鸟、戴胜鸟、大杜鹃……噗噜噜地，拍翅而起或敛翅而立。苇丛深处，不时传来‘布谷布谷’和‘呱呱唧’的声音，这是布谷鸟和东方大苇莺的叫声。阳光下，蜻蜓、蜜蜂、蝴蝶也飞了出来，蚱蜢蹦哒着……”说明芦苇丛为动物提供了栖息地，洋溢着自然情趣，蕴含着生命的奥秘，体现了对芦花孕育生命的歌唱。 ③原文“因为唱过现代京剧《沙家浜》里的选段，很小我就知道了芦苇，也知道这戏原名就叫《芦荡火种》”“其实芦苇被唱的还有一出戏，叫《鞭打芦花》。这是选自《二十四孝》里的一个故事。后人把这故事以‘单衣顺亲’和‘鞭打芦花’为题编了戏”体现芦苇被写入戏曲并通过唱词被人们传颂，承载着文化故事和情感，所以有对芦花文化内涵的歌唱。 三、（2024-2025高二下·河南南阳市六校联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院落三生 刘厦 村里的空房子越来越多。院子还在，屋子还在，只是人走远了。屋里的旧床、旧柜、墙上的旧照片还在，院中的老荒、老树、随手扔在一旁的笤帚还在，但只有四季的风抚摸着这里的白天与黑夜，只有时光没有忘记告诉它树叶该绿了该黄了。 在村里随便走走，就能看到很多常年带锁的门。我在不长的过道里就看到五个。还有四五个虽然没带锁，但也是空荡荡的，院中只住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或许老人更像这个空院落的一部分，被一起遗忘了。很多老人都成了一个院子最后的留守者，用最后的岁月给予一个院子最后的陪伴。老人什么时候走，院子也就什么时候荒了。 一块块地方荒芜了，就像一个个牙齿掉落了。 我的村子，真的老了吗？ 我看见门前那一处被遗忘的院落，我活得虽然不够长，但已经见证了它的三生。 那个院落的第一生，在我十一二岁之前，准确地说，我的童年看见了它第一生的结尾。那时候，胡同里的人家还没有翻盖新房，胡同还是弯弯曲曲的。我家门前正好有一个弯，弯的那边就是那家人的墙头，墙头只有一人高，为了减轻墙头上半部分的重量而垒成镂空的，所以什么都挡不住。 那家人的说话声会跑出来，拾掇杂物的碰撞声会跑出来，饭菜的味道会跑出来。多少个夏天的上午，我和几个孩子在门前玩儿，就看见那高出墙头好多的石榴花特别的红。那时的我也因为石榴花的美丽而觉得那个院落里的人一定特别幸福。 后来，女婿的单位分了房子，老头去世了，老太太就跟着闺女进城了。从此，留在院中的只有那棵石榴树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在一场大雨中，一声轰鸣，那个院落的墙头倒了。院中的石榴树、水缸、低矮的蓝砖房子都暴露在了胡同里，仿佛成了胡同的一部分，不再是谁的家，从那时候起，那个院落也进入了它的第二生。 没有墙头的院子，被草占领了。窗前、水缸旁、倒塌的墙头上，草茂盛着，有的还会开出几朵小花。 主人把它忘了，人们仿佛把它的主人忘了。只要别动把它占为己有的念头，它就是一片荒原。 这个过道的人们把拆房留下的檩条、椽子放在这里。不用的水缸在院里碍眼，也搬到这里……但也有不知趣的，将西瓜皮、烂菜叶、鸡骨头、洗衣服水、泔水倒进这里。这让我感叹，这一片废园竟有如此大的包容，那么多的垃圾、污物聚集，它依然年年青草茂盛，而且因为有食物，这里也成了野猫野狗的出入之地、蚊虫的乐园。冷落、蔑视和侮辱，反而让它生机勃勃。 这里在变成荒原之后，竟长出了一棵槐树。它是砍掉的那棵树死而复生，还是谁将树枝插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它准确的来历。但它在废墟上，跟随着季节，准时发芽、开花，并在秋天，在路过的人的忽视中，落下所有的叶子，没几年，它就长得可以给路过的人乘凉了。 它的第二生跟第一生相比，已经面目全非了。唯一的证物只有那棵石榴树和那三间低矮的蓝砖北屋。石榴树还会在初夏开花，花还是那么热烈，还会在中秋挂满裂开的石榴，除了偶尔有一两个忍不住诱惑的孩子和大人走进废园摘两三个，大多数都成了家雀、野雀的美味。而北屋就安静多了。没有锁的木门，抽丝的窗棂，反碱的墙，一遍遍被雨水冲刷着，被风雕刻着。沉默中经受着属于它的白天与黑夜。没有人进进出出，它就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二十多年里，这个院落没有说过一句话。多少个春天的早晨，它在湿润中返青；多少个夏天的午后，它聆听着乘凉人的闲聊；多少个秋天的傍晚，它迎接着收获的农车；多少个冬天的夜晚，它被白雪覆盖；多少个普通的日子中，它等待着放学的孩子打闹着回家；多少个春节，它看着各家各户在欢声笑语中挂起红灯笼。 直到一天早晨，我被三轮车的轰鸣声吵醒。父亲说对门回来了，正收拾呢。 那棵石榴树又在五月开花了，火红的小花看到久别的主人回来，仿佛在风中欢呼雀跃。 没几天这里就干净了，重新恢复了尊严，又过了几天，顺着胡同边便站起来了高高的墙头，大门垛气派，黑铁门严肃，那棵树被关在了里面。 面对全新的封闭，我看见，那个院落进入了它的第三生。这第三生却是更加荒凉。 再没有扔东西的人进入这里，再没有小动物出入这里，这个院落再也参与不到别人的生活中，再也不能跟着别人的故事悲喜，再也见不到那些熟悉的人，下面的时间需要它自己度过，独自面对春去秋来。或许唯一的造访者只是飞鸟和流云了。 那棵石榴树，在欢喜了一场后，面对孤独的囚困，是否低头垂泪呢。 我听见，大提琴低沉的旋律在秋风中回荡。 一年后并没有看到对门任何动静，人们有些不理解这家人如此折腾的意图了。好像只是主人在土地越来越值钱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幸运，急于向人们昭告这个地盘是他的财产。 我看不见院里的孤独，却看见巨大的孤独在院外翻滚。人们心中刮起的那一阵阵小风，终于汇集成了浩荡的秋风，扫荡着整个村庄。 无论多么热闹，如果没有人将梦放在这里，这里再热闹也是秋天的喧嚣。生活在此处和在异乡游走的人们，他们都将梦放在了远处。他们的梦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我看见，这被遗忘的院落，就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她站在秋风中，默默地眺望着，眺望着。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描写村里的空房子的现状，引出了对院落三生的叙述，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村庄老去的担忧。 B．作者童年时觉得院落里的人很幸福，是因为看到高出墙头的石榴花特别红，文章以此突显孩子的无知。 C．院落的第二生中，槐树的出现以及它的生长情况象征着生命的顽强不屈，也给院落带来了一些生机。 D．文章结尾用“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来写被遗忘的院落，形象地写出了院落的寂落和作者对它的同情。 10．关于文中描写院落第二生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院落被草占领，成为荒原，人们都将各种垃圾扔在这里，暗示了人们和院落主人关系很恶劣。 B．槐树的来历没有人准确知道，它在废墟上生长着，与石榴树和北屋一起见证着院落的变化。 C．院落的第二生因为有野猫野狗的出入、蚊虫的聚集以及茂盛的青草，所以并不完全显得寂寞。 D．该部分不仅是作者的感受表达，也通过对院落环境的描绘，能引发读者对生命与变迁的思考。 11．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院落三生”各自的特点。 12．文章中说“我看不见院里的孤独，却看见巨大的孤独在院外翻滚”，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这句话的内涵。 【答案】9．B 10．A 11．①第一生：完整与热闹，具有生活美感。 ②第二生：荒芜与自然，包容与神秘。 ③第三生：封闭与孤独，寂静与荒凉。 12．①“我看不见院里的孤独”，是因为院落被高墙封闭，作者无法看到院内的具体情况，从表面上看，院内似乎与外界隔绝，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和喧嚣。 ②“巨大的孤独在院外翻滚”形象地表现了这种孤独感的强烈和广泛，不仅仅是院落或个人的孤独，而是整个乡村乃至社会变迁带来的孤独感在蔓延。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文章以此突显孩子的无知”分析错误，作者童年时觉得院落里的人幸福，是因为石榴花的美丽，体现了孩子的纯真，而非突显“孩子的无知”。 故选B。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A.“暗示了人们和院落主人关系很恶劣”错误，文中说只有部分“不知趣”的人将各种垃圾扔在这里，且是因为院落荒废后，无人管理，并非因为与主人关系恶劣。选项过度解读。 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第一生：院落有人居住，说话声、杂物碰撞声、饭菜味，充满生活气息。石榴花盛开，象征幸福与生机。胡同弯弯曲曲，墙头低矮，透着邻里间的亲近感。整体上完整与热闹，具有生活美感。 ②第二生：院落荒废，墙倒塌，成为“荒原”，被草占领。人们堆放垃圾，野猫野狗、蚊虫聚集，但青草茂盛，槐树生长。石榴树仍在开花结果，北屋沉默经受风雨，院落虽荒芜却仍有生命力。“没有人进进出出，它就变得越来越神秘”。整体上荒芜但有自然的生机，包容而神秘。 ③第三生：主人归来，院落重建，墙头高耸，大门气派，但无人真正居住。院落封闭，再无小动物出入，与外界隔绝，更加荒凉。石榴树被关在里面，象征孤独，院落成为主人宣示财产的工具。院落封闭而孤独，寂静又荒凉。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重点句子内涵的能力。 ①“我看不见院里的孤独”，院落被高墙铁门封闭后，“再也参与不到别人的生活中”，物理上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作者无法看到院内的具体情况，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和喧嚣。但主人并未真正回归，“一年后并没有看到对门任何动静”，这种“无人之院”的孤独是隐性的。 ②“巨大的孤独在院外翻滚”，形象地表现了这种孤独感的强烈和广泛，村庄衰落，空房子增多，老人成留守者，村庄整体萧条，人心的疏离，人们将梦放在远方，村庄失去情感寄托，只剩表面的热闹。孤独不仅是院落的状态，更是整个村庄乃至时代变迁中人的精神孤独。通过院落的孤独，反映城市化进程中农村的没落与人们精神家园的缺失。 一、（2024-2025高二下·河南郑州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广陵绝响 韩鸿宁 艺术之王，垂死于度量。“嵇中散，该上车了。”典狱小吏是在嵇康的囚房门外三四步的地方停下，像是被这牢城安静的漩涡搅散了声音，空旷而逼仄的环境让他失语。周遭仿佛有一种强大的磁场，钳住了他的双脚与声带，踯躅而嗫嚅，向房间里那个半卧的巨人宣告着。 当了半辈子的典狱官，今天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压抑。他不了解这个一袭白衣的读书人，只是听说钟会校尉吩咐将这人单独关押，罪名是谋逆。数月以来，他从没看过真正正脸，或卧，或面壁，口中时有时无的，那些句子于他作为一个粗人难以听懂，却感到一种千年的悲怆与疑惑。 这一天啊，还是来了。嵇康望着对面墙壁顶上的蜘蛛网，笑了笑，这尘俗的巨网，也终于要捕捉这啜饮清露的高蝉了！拖着有些沉重的脚镣，嵇康戴上枷，登上门外那辆柳木车。洛阳的下午不算炎热，那天的云层比往日要厚，太阳光在穿透云层，只能将嵇康头顶那片天空照得发白发亮，与他身上的白衣似乎要相辅相成，贯穿树木、空气与时间。 看着眼前一排光秃秃的树木，嵇康想起那些坐在柳树下打铁的日子。他想起了方正，想像庄子那样随遇而安为树，随心躺卧小憩。去不了广阔的江湖，那就把树种在家门口，让它结出道道之果！有了树木，嵇康又想到了打铁。在柳树下锻铁，多么和谐的刚柔交汇！假设能把经纪然的打铁声变成一首古琴曲，那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境界？好朋友向秀常常来打下手，拉拉风箱，安然自若。还有吕安、吕巽、阮籍、山涛，他们一起读书，一起辩难。明月不会是朋友，月下不过对影三人。假如你看到他有点寂寥，你只管提上两坛好酒。几人就地坐下，泥土把白衣染成质朴的颜色，那独有的吟啸成了水墨画的背景音乐，就这样痛饮到明月。他永远地喜爱古曲《广陵散》，一如此地反复弹奏，就罢默。被用最污浊的刀刃，割出最优美的伤口，迸出最澄澈的鲜血吧！我已来过，用鲜血滋养庭前柳树，当故人再经过故居，或许有一番睹物思情吧！他这样想着，为了内心的信仰与孤高，他感觉自己离老庄近了。 马车颠簸了两下，停下。惯性使他从回忆中挣扎出来，眼前竟是上千太学生跪着挡去路。 “嵇公学富五车，儒雅翩翩，何以谋反？必是好人所害，请大人明察！”领头的青年红着眼眶，头依然低着。 “大人明察！”后面响起整齐的呼号，将马儿也吓退了两步，发出嘶鸣。 嵇康看向远处，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琴来。曾经多少太学生渴望向他讨教琴艺，他都以出世为俗不屑传授，友人聚会也从不出手，甚至独处时也只敢一遍遍地在脑中临摹。今日就要驾鹤西去，总得留下一些什么吧！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放达如嵇康也终于感到了后无来者的悲戚。嵇康兀自走下车，登上高高的台子，下面已经聚满了人。嵇康如松树一般，岩岩独立。 太阳渐渐穿透云层，嵇康有些睁不开眼。他索性低下头，长发像是被松风轻拂，飘飘然飞了起来。他看不清台下何许人、何表情。或许有竹林中畅饮的老朋友们吧？又或者是自己打铁时在旁边聚群嘲笑的农夫？他远远一望便找到了已然泪流满面的哥哥，嵇喜。要来了自己最喜欢的琴，嵇康盘腿坐在高台上。 “行刑时间还早，请让我奏一曲吧！”像是对刽子手的通告，像是对至爱亲朋的告白，像是对太学生们的回应，像是对读书人的宽容，像是对那年教他琴曲的那个人的歉疚与自豪。 台下静得令人想放声大哭，一阵琴音从天边的那边飞来——好像那不是古琴的声音。众人看到了太阳，那已经是他最为耀眼的光芒了。街口的大树仿佛要立刻抽出叶子来——那好像不是音符，是雨点，生命的雨点！声音一步一步靠近了，嵇康已然感知不到任何东西。现在的他只有琴。他忘掉了所有，忘掉了自己如何挥舞铁锤、如何走出竹林、如何登上断头台。在生命的最后，嵇康好像又参悟了生命，激昂的曲调仿佛让他更加平静了，这一次他只为自己而弹奏，天人合一，物我两忘。他好像明白了这首曲子的真正含义，也懂得了当年那个无名氏不让他传授给任何人的原因。他忘记了自己所信仰、所执着、所厌弃的，好像在精神上回到了婴儿时代，成功携手了自己的老庄。或许生命的意义远不止于那些坚守，生命本身就是意义，没有对错，没有优劣，更没有理由。这样的意念在他的全身扩散开来。他终于忘记了一切的一切，成为天地间的艺术。 或许这首曲子永远是纯粹的，弹奏它的人都明白其最深刻最纯粹的含义，从未曲解。 曲终，他缓缓说出那句：“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 再喝一口酒吧，就当是我这一生心潮起伏、波涛汹涌的注脚与完结。我爱什么、恨什么，好像曲终就忘却了。嵇康这样想着。他站起身来，哥哥已经不忍再看，背过身去。嵇康笑了笑，这次的笑不再有任何轻蔑与孤高，只剩下了长衫一般的洁白，柳树一般的风骨。 时辰到，夕阳完全穿透云层出来了，洁白的云染上红晕，好像是这个时代的血。 艺术之王，又在度量中重生。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典狱小吏压抑与敬畏的感觉，从侧面烘托出嵇康精神气质的强大感染力，“巨人”“磁场”等描写体现了人物的崇高。 B．文中多次出现嵇康的“白衣”，这既是嵇康外在形象的特征，也象征其高洁纯粹的品格，与世俗的“污浊”形成鲜明对比。 C．文中太学生集体请愿的场景，直接写出统治阶层对清流名士的政治迫害，展现了嵇康的人格魅力，深化了作品的悲剧色彩。 D．本文以嵇康被处死、《广陵散》失传等历史事件为骨架，又借助丰富合理的想象，赋予历史人物嵇康更为饱满的精神风貌。 2．关于第4段的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是（   ） A．文段回忆了嵇康在柳树下打铁、与友人饮酒吟啸的场景，写出了他对自由逍遥生活的向往和对理想境界的追求。 B．作者选取“无为之为树”“逍遥之果”“明月”等物象，旨在表现嵇康对老庄思想的追慕以及对黑暗现实的强烈批判。 C．运用“用最污浊的刀刃，割出最优美的伤口”等极具张力的诗化语句，将生命意义与悲剧美结合，使文本更具深度。 D．本段通过嵇康赴刑途中的内心独白，构建了他极其丰富的精神世界，既展现嵇康的生命轨迹，又揭示其思想内核。 3．文章的自然环境描写并非孤立的场景铺陈，而是人物精神世界的“视觉化表达”。请从文中任选两处简要分析。 4．文章开头说“艺术之王，垂死于度量”，结尾却说“艺术之王，又在度量中重生”，对此你如何理解？ 【答案】1．C 2．B 3．①走出囚房前后的环境：“壁顶的蜘蛛网”“云层厚重”“天空发白”既暗示了世俗对嵇康的束缚，又渲染了压抑的氛围，而“白衣接天光”则凸显嵇康精神超脱的孤高。（“一排光秃秃的树木”突出了现实命运的残酷，表现了生命将逝的悲凉。） ②奏琴时刻的环境：“太阳穿透云层”“大树仿佛抽叶”以光明意象烘托嵇康奏琴时对“生命本身即意义”的顿悟，表现其澄明平静的内心。 ③行刑时的环境：“夕阳完全穿透云层出来了，洁白的云染上红晕”暗示嵇康被杀，也表现了嵇康的精神世界冲破黑暗的束缚，获得自由重生。 4．①“垂死于度量”，暗示统治者（钟会等）因心胸狭隘以谋逆罪名对嵇康进行政治迫害/暗示统治者（钟会等）用自己的政治标准对嵇康进行政治迫害，嵇康即将被处死刑。 ②“又在度量中重生”，表明嵇康的生命虽被强权终结，但作为“艺术之王”，其精神却突破世俗，在个人艺术精神的认可与传承中获得了永恒/在生命的最后，嵇康好像参悟了生命，明白生命本身就是意义，精神得以升华。 ③首尾呼应，首句奠定了嵇康命运的悲剧基调，尾句则实现了嵇康从肉体悲剧到精神升华的转变，深化了艺术与生命意义的内涵。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直接写出统治阶层对清流名士的政治迫害”错误。太学生请愿的场景只是侧面暗示出嵇康可能是受到了迫害，并非“直接写出”。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B.“旨在表现……对黑暗现实的强烈批判”错误。选取这些物象，旨在表现嵇康对老庄思想的追慕，以及嵇康坚守孤高信仰的品质。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中“嵇康望着对面墙壁顶上的蜘蛛网”与“那天的云层比往日要厚，太阳光在穿透云层，只能将嵇康头顶那片天空照得发白发亮”形成强烈对比。蜘蛛网象征世俗的束缚，而穿透云层的天光映照白衣，则通过光影效果具象化地表现了嵇康精神世界的超脱。“一排光秃秃的树木”这一意象，既写实又象征，暗示着魏晋时期名士面临的生存困境。 ②“太阳渐渐穿透云层”与“街口的大树仿佛要立刻抽出叶子来”，通过自然景物对琴声的呼应，实现了通感式的艺术转换。这里的光明意象群太阳、抽叶与嵇康“物我两忘”的精神状态形成互文，使抽象的生命顿悟获得了“生命雨点”般的可感性，表现嵇康澄明平静的内心。 ③结尾“夕阳完全穿透云层出来了，洁白的云染上红晕”的描写，在色彩运用上极具张力。白云染红的画面，既是行刑时刻的自然写照，又通过色彩变异暗示了冲破黑暗束缚，精神涅槃的完成，与“垂死——重生”的题旨形成闭环。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文中“艺术之王，垂死于度量”出现在开头，通过典狱小吏的视角侧面描写嵇康被囚禁的场景。这里的“度量”指统治者（如钟会）用狭隘的政治标准——“罪名是谋逆”对嵇康进行迫害。作者用“垂死”一词既指嵇康即将被处决的肉体死亡，更暗示其艺术精神在强权压制下的窒息状态。   ②结尾“又在度量中重生”对应刑场弹奏《广陵散》的场景“他忘掉了所有……成为天地间的艺术”。这里的“重生”体现在：通过“太阳穿透云层”的环境描写，展现琴音“生命的雨点”突破政治压迫，完成艺术精神的永恒传承；嵇康在临终顿悟“生命本身就是意义”“携手了自己的老庄”，实现精神超越。这种重生并非对抗性的，而是通过“物我两忘”的艺术境界达成的升华。 ③开头的“垂死”与结尾的“重生”形成闭环结构：从“尘俗的巨网”到“夕阳染红云层”，环境意象由压抑转为壮美；嵇康的形象完成从“孤高”“轻蔑的笑”到“澄明”“长衫一般的洁白”的转变；最终揭示艺术之王的真正力量不在抗拒死亡，而在“用鲜血滋养庭前柳树”的生命实践中。 二、（2024-2025高二下·河南许昌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色痴 阿英 高阳产布。清末民初，皆以草木染色。苏木染红，槐米染黄，鼠李染蓝，皂斗染黑，拼色套染，变幻无穷。但工序繁多——采集、过滤、煮染，毫厘之差，颜色便有异。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刻独眼去。 ①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 调色配彩，全凭眼力，刘独眼却盲了一只眼。另一只，视力亦极弱。辨色时，他的脸凑得极近，独眼紧贴上去，脑袋来回移动，状颇可笑。刘独眼制染液，看起来更是腌臜，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天长日久，口唇色渍层叠，貌如厉鬼。但是，无论要求如何刁钻，哪怕是淬火的铁，初锈的铜，夕云晨霭，雉尾莺头，但凡人间的颜色，刘独眼只消看一眼，便能从染缸拎出来。 曾有人怀疑，刘独眼种下染色植物的土中施有异药，遂趁其外出，携竹篓翻入院中盗土，这人一不留神跌倒，压折一小片花。刘独眼怒如疯牛，奔突至其家。那人伏在麦秸垛上，大气不敢喘。刘独眼看不清，以为没人，②便拔出门闩，将篓子捣得粉碎，又跺上几脚，气冲冲离去。 刘独眼不是没治过眼。某日，一主顾自青岛来，说当地教会医院驻有洋医，擅治疑难眼疾，但洋医即将回国，欲治须从速。刘独眼听罢，连夜揣钱上路。 没过几天，刘独眼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瘦童，他的脑瓜顶一对小黄辫，筷子粗细。 “这么快？” “没去。” “不治了？” “钱要养娃。” 女童是半道捡的，取名“小染”。从此，刘独眼更加卖力染布。 忽一日，小染生了背痈，啼哭高热，急请郎中。郎中说：“恶疾，备木匣吧。” 刘独眼跪求。郎中摆手走出。俄而，屋内大哭。郎中抽了袋烟，又返回，说：“高阳县城东大街，有马姓名医，或可治此疾。” 刘独眼深鞠一躬。郎中道：“痈疽凶险，神医惜名，未必会收。你定要提我的名字，他与我交恶，一听我治不好，便肯医了。他素来贪财，钱务必带够。” 刘独眼翻开被套，摸出张薄纸，揣入怀中，取床洁净褥子，兜上小染，上路。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 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 小染痊愈了，欢实蹦跳。那日，刘独眼醒迟，听得窗缝钻进的娇脆笑声。起身，见满院的花，悉数被小染摘下，零落一地。邻里说，逃不过一场痛揍了。却见刘独眼将小染举起，说：“高处还有一朵，伸胳膊，使劲够。” 小染长成了大姑娘。 小染生得嫩。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拦住日头，小染白净得像富家千金。 小染有志气，去省城读书。 其时，传统织机已被铁轮机代替，草木着色早让位于化学染料，但刘独眼仍终日摆弄染缸。 有人说媒，来定日子。刘独眼垂头不语。良久，扯开粘连的嘴唇，道：“染匠嫁女，不想遭人笑话，待我染出正红的布，再商议其余。” 自此，刘独眼院中挂满红布，将黄土墙映出彤彤热意。③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 半月后，媒人又来。刘独眼答，颜色仍欠火候。两月后再来，又说，还差口气儿。 媒人细忖，刘独眼其实是舍不得小染。 小染毕业才嫁，已是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自平津南下，掠走染轧机器，断绝棉纱颜料。高阳全县以手工织机织布，为八路军缝制棉衣。 布料需染成黄绿色，但土法浸染，一缸一色，一匹一色，难以统一。人们犯了难，去找刘独眼。 ④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 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 这天，一个八路军来村里，他说因伤掉队，打听收布者的去向。 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 八路军眼含热泪。 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 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 刘独眼指着柜子说：“柜中布，是闲时染出。天青淡青，给外孙；水红桃红，给外孙女。最底下那块布，留给我自己。” 小染哭成泪人。 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 殓衣上身，出乎意料——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 （刊于《金山》2024年第12期）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先介绍特定的时空背景，写出染布工序的繁琐复杂，为刘独眼出场做铺垫。 B．一主顾告知刘独眼洋医擅治眼疾貌似闲笔，却推动了情节发展，刘独眼和小染的命运因此改变。 C．马名医将刘独眼那张染布心得付之一炬，可见郎中所说的马名医贪财的话是恶意中伤。 D．刘独眼通过衣服色彩辨认出假扮的八路军的情节，颇具民间故事的传奇色彩。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列举具象唯美并富有意境的事物喻比色调，夸张地写出了刘独眼炉火纯青的技艺。 B．句子②“拔”“捣”“跺”等动作写出刘独眼对盗土人的愤怒，突出了“色痴”形象。 C．句子③运用比喻等修辞手法强调了刘独眼染布精益求精、力求完美，表达了真挚无私的父爱。 D．句子④中刘独眼不辞劳苦，日夜赶工的情节，写出刘独眼为民族大义无私奉献，丰富了人物形象。 7．小说作者曾说：“语言火候的拿捏，直接决定了作品是否‘可口’。”请简要赏析本文的语言特色。 8．小说原定结尾为刘独眼因军服色差而辨认出假八路，后拓展了临终选择原色布入殓的情节，请分析作者这样安排的意图。 【答案】5．C 6．A 7．①古朴凝练，兼用文言词汇，如“皆以”“俄而”“良久”等。 ②简洁明快，多用短句。 ③善用修辞，如“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恰到好处，使语言古朴中不失灵动。 8．①丰富人物形象：刘独眼一生痴迷于对色彩的极致追求，最终却选择原色入土，鲜明对比中体现了他对于色彩本质的领悟——原色是万色基础，褪去雕饰方显纯粹。“色痴”既指刘独眼对色彩的痴迷，也有对他执着精神的赞美，刘独眼“色痴”的形象更有深度。 ②巧妙安排情节：染色技艺高超的刘独眼留给自己的竟是原色的布，令人意外；这一选择又与其待人的赤诚博爱相符合，实是情理之中，安排巧妙。 ③深化主旨，耐人寻味：无任何色彩的原色也是融入大地、与万物一体的颜色，是生命的本真状态，包含了有无转化的深沉哲理，也表达了真正的博爱精神。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可见郎中所说的马名医贪财的话是恶意中伤”错误。结合原文“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可知，马名医把刘独眼的染布心得熔入煎药的火焰，是出于对小染的怜悯或对刘独眼父爱的尊重，但不能就此证明郎中的话是恶意中伤。 故选C。 6．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句子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A.“夸张地写出了刘独眼炉火纯青的技艺”错误。结合原文“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刻独眼去”“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可知，刘独眼的染布技艺确实超群，所以该句是客观描述刘独眼染布能与样品高度一致且质量好，并没有运用夸张的手法。 故选A。 7．本题考查学生品味语言艺术的能力。 ①文言词汇的运用能增添古朴典雅的氛围。本文作者选用“皆以”“俄而”“良久”这类文言词汇，让文字风格脱离现代白话的直白与琐碎，显得更为凝练。“皆以”简洁地说明了清末民初高阳产布时采用草木染色这一普遍方式；“俄而”快速地推进了时间进程，表现出郎中态度的转变十分迅速；“良久”则生动地刻画了刘独眼在面对说媒时内心复杂的思考过程，这种简洁而有力的表达，用较少的文字传达出丰富的信息，体现了语言的古朴凝练。 ②短句在表达上具有干脆利落的特点，能够加快叙事节奏，使文章读起来更具流畅感。本文中多处使用短句，比如“没去。”“不治了？”“钱要养娃。”这种简洁的对话，快速推进了情节的发展，让读者能够迅速了解故事的进展和人物的态度。在描述事件时，短句也能高效地传达关键信息，避免冗长拖沓，使整个故事更加紧凑，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③修辞手法的运用可以让文字更加生动形象，增强感染力。如“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运用比喻的手法，将刘独眼瘦脱形后凸出的眼眶比作围着干草棍，十分形象地描绘出他为了小染身心俱疲的状态。又如“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将布比作帆、银针和巨大红花，形象生动地描绘出布在不同状态下的样子，增强了画面感和表现力。这种比喻在古朴的文字风格中增添了灵动的色彩，使读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人物的形象和情感。通过恰当的修辞，将抽象的情感和状态具象化，让读者更容易产生共鸣，也让文章的语言在古朴的基础上更具表现力。 8．本题考查学生探讨创作背景和意图的能力。 ①从原文可知，刘独眼一生在染布上对色彩有着极致的追求，像“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体现了他染色技艺的高超和对色彩的痴迷。然而他临终却选择原色布入殓，这与他一生对色彩的执着形成鲜明对比。原色是所有颜色的基础，他选择原色入土，表明他领悟到了色彩的本质，褪去外在的雕饰，回归纯粹。这种转变让“色痴”这一形象不再仅仅是对色彩的痴迷，更体现出他执着精神背后对事物本质的深刻理解，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有深度。 ②刘独眼在染色方面技艺精湛，按照常理人们会认为他会给自己留下一块染得极为精美的布。但他留给自己的却是原色布，这一情节设置出乎读者的意料。不过，结合前文他对待小染的赤诚关爱、救助八路军时的善良正义等情节，可以发现他待人真诚、博爱，原色布代表着一种最本真、最纯粹的状态，与他的性格特点相契合，所以又是在情理之中，这样的情节安排巧妙地吸引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③原色没有任何色彩，却能融入大地，与万物一体，这象征着生命的本真状态。刘独眼选择原色布入殓，蕴含着有无转化的深沉哲理，即从一生对色彩（外在事物）的追求，到最后回归原色（本真），体现了对生命意义的思考。同时，也表达了一种真正的博爱精神，他不执着于外在的色彩和物质，以一种纯粹的状态面对生死，这种精神得到了升华，让读者在阅读结束后仍能回味无穷，对主旨有更深刻的理解。 三、（2024-2025高二下·河南漯濮阳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上许多课仍然不放下那一本大书 沈从文 半年后，家中母亲相信了一个亲戚的建议，以为应从城内第二初级小学换到城外第一小学，这件事实行后更使我方便快乐。 新学校临近高山，校屋前后各处是大树，同学又多，当然十分有趣。到这学校我仍然什么也不学得，生字也没认识多少，可是我倒学会了爬树。几个人一下课就在校后山边各自拣选一株合抱大梧桐树，看谁先爬到顶。我从这方面便认识约三十种树木。因为爬树有时跌下或扭伤了脚，刺破了手，就跟同学去采药，又认识了十来种草药。我开始学会了钓鱼，总是上半天学，钓半天鱼。我学会了采笋子，采蕨菜。后山上到春天各处是野兰花，各处是可以充饥解渴的刺莓，在竹篁里且有无数雀鸟，我便跟他们认识了许多雀鸟。去后山一里左右，又有一个制瓷器的大窑，我们便常常到那里去看工人制造一切瓷器，看一块白泥在各样手续下如何就变成一个饭碗，或一件别种用具的生产过程。 有时节出城去看看，有谁的柴船无人照料，看明白了这只船的的确确无人时，几人就匆忙跳上了船，很快地向河中心划去。等一会那船主人来时，若在岸上和和气气地说：“兄弟，兄弟，快把船划回来。我得回家！”遇到这种和平讲道理人时，我们也总得十分和气把船划回来，各自跳上了岸，让人家上船回家。若那人性格暴躁点，一见自己小船给一群胡闹的小将送到河中打着圈儿转，心中十分愤怒，大声地喊骂，说出许多恐吓无理的野话，那我们便快快地把船向下游流去，尽他叫骂也不管他。到下游时几个人上了岸，就让这船搁在河滩上不再理会了。有时刚上船坐定，即刻便被船主人赶来，那就得担当一分惊险了。船主照例知道我们受不了什么簸荡，抢上船头，把身体故意向左右连续倾侧不已，因此小船就在水面胡乱颠簸，一个无经验的孩子担心会掉到水中去，必惊骇得大哭不已。但有了经验的人呢，你估计一下，先看看是不是逃得上岸，若已无可逃避，那就好好地坐在船中，尽那船主人的磨炼，拼一身衣服给水湿透，你不慌不忙，只稳稳地坐在船中，不必作声告饶，也不必恶声相骂，过一会儿那乡下人看看你胆量不小，知道用这方法吓不了你，他就会让你明白他的行为不过是一种不带恶意的玩笑，这玩笑到时应当结束了，必把手叉上腰边，向你微笑，抱歉似的微笑。 “少爷，够了，请你上岸！” 天热时，满河中都是戏水的人。有些军人好事爱玩，还把小孩子、战马、看家的狗同一群鸭雏，全部都带到河中来。有些人父子数人同来，大家皆在激流清水中游泳，不会游泳的便把裤子泡湿，扎紧了裤管，向水中急急的一兜，捕捉了满满的一裤空气，再用带子捆好，便成了极合用的“水马”。有了这东西，即或全不会漂浮的人，也能漂起来。到这种人多的地方，一出了什么事，大家皆很勇敢地救人。 我们洗澡常常到上游一点去，那里人少。家中总为我担忧，唯恐一不小心就会被水淹死。那位对于拘管我侦察我十分负责的大哥，照例一到饭后我出门不久，他也总得到城外河边一趟。人多时不能从人丛中发现我，就沿河去注意我的衣服，在每一堆衣服上来一分注意。一见到了我的衣服，一句话不说，就拿起来走去，远远地坐到大路上，等候我要穿衣时来同他会面。衣裤既然在他手上，我不能不见他了，到后只好走上岸来，从他手上把衣服取到手，两人沉沉默默地回家，回去不必说什么，只准备一顿打。可是经过两次教训后，我即或仍然在河中洗澡，也就不至于再被家中人发现了。我可以搬些石头把衣压着，或者只要看到他从城门洞边大路走来时，必有小伙伴告给我。 如遇星期日，或那一天正当附近十里长宁哨苗乡场集，就空了两只手跑到那地方去玩一个半天。到了场上后，过卖牛处看看他们讨论价钱的样子，又过卖猪处看看那些大猪小猪，查看它，把后脚提起时，必锐声呼喊。又到卖山货处去，用手摸摸那些豹子老虎的皮毛，且听听他们谈到猎取这野物的种种危险经验……沿路有无数人家的桃树李树，果实全把树枝压得弯弯的，等待我们去为它们减除一分担负。还有多少黄泥田里，红萝卜大得如小猪头，没有我们去吃它，赞美它，便始终委屈在那深土里！除此以外，路塍上无处不是莓类同野生樱桃，大道旁无处不是甜滋滋的地枇杷，无处不可得到充饥果腹的山果野莓。口渴时无处不可以随意低下头去喝水。至于茶油树上长的茶莓，则长年四季都可以随意采吃，不犯任何忌讳。即或任何东西没得吃，我们还是十分高兴。就为的是乡场中那一派空气、一阵声音、一分颜色，以及在每一处每一项生意人身上发出那一股不同臭味，就够使我们觉得满意！我们用各样官能吃了那么多东西，即使不再用口来吃喝，也很够了。 到场上去我们还可以看各样水碾水碓，并各种形式的水车。我们必得经过好几个榨油坊，远远地就可以听到油坊中打油人唱歌的声音。一过油坊时便跑进去，看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桐子，经过些什么手续才能出油。我们只要稍稍绕一点路，还可以从一个造纸工作场过身，在那里可以看他们利用水力捣碎稻草同竹窱，用细篾帘子勺取纸浆作纸。我们又必须从一些造船的河滩上过身，有万千机会看到那些造船工匠在太阳下安置一只小船的龙骨，或把粗麻头同桐油石灰嵌进缝罅里修补旧船。 总而言之，这样玩一次，就只一次，也似乎很有益处。若把一本好书同这种好地方尽我拣选一种，直到如今我还觉得不必看这本弄虚作伪千篇一律用文字写成的小书，却应当去读那本色香俱备内容充实用人事写成的大书。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既提及爬树、游泳等活动，也写了乡村集市、榨油坊、造纸场等场景，展现出“我”的丰富体验。 B．文章通过偷划别人的船，写出了童年难忘的趣事，同时也描写了不同船主对此事的反应，展现了他们的形象。 C．文章语言生动形象，具有感染力和表现力，如用比喻、拟人、对比的修辞手法来写红萝卜，突出了它的特点。 D．最后一段总结全文，强调童年乡村生活体验胜过千篇一律的书本知识，凸显了体验生活对“我”成长的深远意义。 10．关于游泳戏水的相关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天热时满河中都是戏水之人，包括军人、小孩子，展现出乡村生活的热闹与欢乐。 B．文中提到大家都会勇敢地救人，展现了人与人之间的互助，充满了温暖的人文关怀。 C．文中描述不会游泳的人捕捉空气制成“水马”，突出乡村人民面对自然时的无所畏惧。 D．大哥对“我”的拘管和侦察十分负责，体现出家人对“我”安全的重视和关心。 11．从这篇文章中，你读出了一个怎样的沈从文？请结合文本内容进行分析。 10．文本选自《从文自传》，有人说，这篇文章虽是自传却有着浓厚的散文气息，请谈谈你对此的理解。 【答案】9．C 10．C 11．①充满童趣与好奇心，对自然和生活中的各种事物都有浓厚兴趣； ②热爱自然与乡村生活，在自然中获得丰富体验和成长； ③具有探索精神，勇于尝试各种活动； ④性格活泼，富有冒险精神。 12．①内容上，以个人经历为线索，记录童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具有自传的真实性； ②形式上，语言生动形象，描写细腻，富有文学性和抒情性，具有散文的特点； ③情感表达上，融入了对童年生活的深厚情感和独特感悟，富有感染力。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内容，领悟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C.“拟人、对比的修辞手法来写红萝卜”错误。根据第七段“红萝卜大得如小猪头，没有我们去吃它，赞美它，便始终委屈在那深土里”是用了比喻手法，将红萝卜比作“小猪头”，突出其硕大。但是没有使用拟人、对比的修辞手法。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突出乡村人民面对自然时的无所畏惧”错误。根据第五段“不会游泳的便把裤子泡湿……也能漂起来”可知，文章描述不会游泳的人用裤子制作“水马”，主要是为了展现乡村生活的趣味性和劳动人民的智慧，而非“突出乡村人民面对自然时的无所畏惧”。 故选C。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文中详细描写“我”学会爬树、认识树木，“学会了爬树”，“认识约三十种树木”。观察瓷器制作过程，“看一块白泥在各样手续下如何就变成一个饭碗”。赶集时对各种事物的好奇，“用手摸摸那些豹子老虎的皮毛”，“听听他们谈到猎取这野物的种种危险经验”。可见“我”充满童趣与好奇心。 ②文中写“我”喜爱新学校，“校屋前后各处是大树，同学又多，当然十分有趣”，“学会了爬树”，喜爱乡场生活，“桃树李树，果实全把树枝压得弯弯的”，“红萝卜大如小猪头”。结尾处明确表达对人事写成的大书的偏爱，“应当去读那本色香俱备内容充实用人事写成的大书”。可见“我”热爱自然与乡村生活。 ③文中写“我”主动学习各种技能，“学会了爬树”，“学会了钓鱼”，“学会了采笋子，采蕨菜”。探索各种场所，“经过好几个榨油坊”，“从一些造船的河滩上过身”。可见“我”具有探索精神，尝试各种活动。 ④文中写“我”爬树比赛，“看谁先爬到顶”。偷划船只，“看明白了这只船的的确确无人时，几人就匆忙跳上了船”。与船主人周旋的机智表现，“你不慌不忙，只稳稳地坐在船中，不必作声告饶，也不必恶声相骂”。想方设法躲避大哥的监管，“搬些石头把衣压着”，或者安排眼线，“小伙伴告给我”。可见“我”性格活泼，富有冒险精神。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内容真实性，具有自传特征。文中交代了“我”的真实经历。如转学经历，“从城内第二初级小学换到城外第一小学”。家庭生活细节，被大哥监管，“拘管我侦察我十分负责的大哥”。自己贪玩的具体活动，包括偷船、赶集等，“看明白了这只船的的确确无人时，几人就匆忙跳上了船”，“跑到那地方去玩一个半天”。 ②文学性表达，具有散文特征。“红萝卜大得如小猪头”的乡土化比喻，有创新。“那一派空气、一阵声音、一分颜色”的多感官描写，构建出立体可感的湘西生活图景。偷船时，“遇到这种和平讲道理人时，我们也总得十分和气把船划回来”，“那我们便快快地把船向下游流去，尽他叫骂也不管他”，从发现船只到冲突化解，整个过程如溪水般既有波澜又保持连贯，在生活实录中暗含艺术把控，体现了散文特有的流动美。 ③情感表达的艺术呈现。直接交代转学“更使我方便快乐”。我喜爱赶集，“我们还是十分高兴”。“果实全把树枝压得弯弯的，等待我们去为它们减除一分担负”，传递乡土审美。红萝卜拟人，“委屈在那深土里”，含蓄表达了作者对丰收的喜悦。这些都表现了作者对童年生活的喜爱和赞美。 一、（2024-2025高二下·河南开封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水云 沈从文 青岛的五月，是个稀奇古怪的时节，从二月起的交换季候风忽然一息后，阳光热力到了地面，天气即刻暖和起来。树林深处，有了啄木鸟的踪迹和黄莺的鸣声。公园中梅花、桃花、玉兰、郁李、棣棠、海棠和樱花，正像约好了日子，都一齐开放了花朵。 到处都聚集了些游人，穿起初上身的称身春服。携带酒食和糖果，坐在花木下边草地上赏花取乐。就中有些从南北大都市来看樱花作短期旅行的，从外表上一望也可明白。这些人为表示当前为自然解放后的从容和快乐，多仰卧在草地上，用手枕着头，被天上云影、压枝繁花弄得发迷。口中还轻轻吹着唿哨，学林中鸣禽唤春。女人多站在草地上为孩子们照相，孩子们却在花树间各处乱跑。 就在这种阳春烟景中，我偶然看到一个人的一首小诗，大意说，地上一切花果都从阳光取得生命的芳馥，人在自然秩序中，也只是一种生物，还待从阳光中取得营养和教育。因此常常欢喜孤独伶俜的，带了几个硬绿苹果，带了两本书，向阳光较多无人注意的海边走去。走过了浴场，走过了炮台，走过了那个建筑在海湾石堆上俄国什么公爵的大房子……一直到太平角凸出海中那个黛色大石堆上，方不再向前进。 这个地方前面已是一片碧绿大海，我坐的地方八尺以外，便是一道陡峻的悬崖。海水有时平静不波，如一片光滑的玻璃。有时可看到两三丈高的大浪头，戴着皱折的白帽子，排列成行成对，直向岩石下扑撞，结果这浪头却变成一片银白色的水沫，一阵带咸味的雾雨。我一面让和暖阳光烘炙肩背手足，取得生命所需要的热和力，一面却用面前这片大海教育我，淘深我的生命。时间长，次数多，天与树与海的形色气味，便静静地溶解到了我绝对单独的灵魂里。我虽寂寞却并不悲伤。因为从默会遐想中，感觉到生命智慧和力量。心脏跳跃节奏中，即俨然有形式完美韵律清新的诗歌，和调子柔软而充满青春纪念的音乐。 “名誉、金钱或爱情，什么都没有，这不算什么。我有一颗能为一切现世光影而跳跃的心，就很够了。这颗心不仅能够梦想一切，而且可以完全实现它。一切花草既都能从阳光下得到生机，各自于阳春烟景中芳菲一时，我的生命上的花朵，也待发展，待开放，必有惊人的美丽与芳香。” 我仰卧时那么打量。一起身，另外一种回答就起自中心深处。这正是想象碰着边际时所引起的一种回音。回音中见出一点世故，一点冷嘲，一种受社会挫折蹂躏过的记号。 “一个人心情骄傲，性格孤僻，未必就能够作战士，应当时时刻刻记住，得谨慎小心，你到的原是个深海边。身体纵不至于掉进海里去，一颗心若掉到梦想的幻异境界中去，也相当危险，挣扎出来并不容易。” 这点世故对于当时的我并不需要，因此我重新躺下去，俨若表示业已心甘情愿受我选定的生活选定的人所征服。我等待这种征服。 “为什么要挣扎？倘若那正是我要到的去处，用不着使力挣扎的。我一定放弃任何抵抗愿望。一直向下沉，这才像是生活，是生命。一切来到我命运中的事事物物，我有我自己的尺寸和分量，来证实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我讨厌一般标准，尤其是伪思想家为扭曲蠹蚀人性而定下的庸俗乡愿蠢事。” “好，你不妨试试看，能不能使用你自己那个尺和秤，去量量你和人的关系。” “你难道不相信吗？” “你应当自己有自信，不用担心别人不相信。一个人常常因为对自己缺少自信，才要从别人相信中得到证明。” “我只为的是如你所谓灵魂上的骄傲，也要始终保留着那点自信！” “那自然极好，因为凡真有自信的人，不问他的自信是从官能健康或观念顽固而来，都可望能够赢得他人的承认。不过你得注意，风不常向一定方向吹。我们生活中到处是‘偶然’，生命中还有比理性更具势力的‘情感’。一个人的一生可说即由偶然和情感乘除而来。你虽不迷信命运，新的偶然和情感，可将形成你明天的命运，决定他后天的命运。” “我自信我能得到我所要的，也能拒绝我不要的。” 辩论到这点时，仿佛自尊心起始受了点损害，躺着向天的那个我，沉默了。坐着望海的那个我，因此也沉默了。 试看看面前的大海，海水明蓝而静寂，温厚而蕴藉。虽明知中途必有若干海岛，可供候鸟迁移时栖息，且一直向前，终可到达一个绿芜无限的彼岸。但一个缺少航海经验的人，是无从用想象去证实的，这也正与一个人的生命相似。再试抬头看看天空云影，并温习另外一时同样天空的云影，我便俨若有会于心。因为海上的云彩实在丰富异常。有时五色相渲，千变万化，天空如张开一张锦毯。有时又素净纯洁，天空但见一片绿玉，别无它物。这地方一年中有大半年天空中竟完全是一幅神奇的图画，有青春的嘘息，触起人狂想和梦想，看来令人起轻快感、温柔感、音乐感。海市蜃楼就在这种天空中显现，它虽不常在人眼底，却永远在人心中。 1942年于昆明（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描写青岛五月的自然风光与游人赏花的场景，与后文“我”独坐海边的孤寂形成对比，突出“我”对世俗欢愉的厌弃。 B．文中“我”在海边静坐时，感受到大海的壮阔与生命的智慧，获取自然对“我”精神的滋养，也渗透着孤独寂寞的感伤。 C．文末写大海和云影，既照应标题，也呼应前文对自然景物的描写，还以其丰富的意蕴使文章主题更加深邃而耐人寻味。 D．“躺着向天的那个我”与“坐着望海的那个我”都沉默了，暗示作者对两种思想都已坦然接受，继续欣赏眼前自然风光。 2．关于文中“我”的形象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从游人的集体活动中疏离，游人在云影繁花中沉醉，“我”却远离喧闹独自走向海边。 B．“我”在自然中欣赏阳光与海浪，从中获得诗歌和音乐的灵感，感受生命智慧和力量。 C．“我”选择放弃挣扎与抵抗，不需要世故的“我”甘心在梦想的幻异境界中接受命运的安排。 D．“我”在内心的辩论中表现出矛盾的心理，折射出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在乱世中的精神困境。 3．请赏析文中划横线的语句是如何描写景物的。 4．文章中两个“我”的辩论反映了作者怎样的思想矛盾？请简要说明。 【答案】1．C 2．C 3．①动静结合，通过平静如镜和巨浪冲天的对比，表现大海的壮阔与变幻。②多感官渲染，视觉、味觉与触觉的描写体现出作者全身心地投入到大自然中。③比喻，“光滑的玻璃”“皱折的白帽子”生动形象描写出大海的不同形态。 4．①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一个“我”理想主义，认为能凭借内心的信念和力量去实现梦想；另一个“我”现实化，世故谨慎，认为掉到梦想的幻境相当危险。②自信与怀疑的碰撞：一个“我”充满自信，认为能凭借自己的标准去衡量生命；另一个“我”表示怀疑，不确信能用自己的“尺和秤”去量出自己和人的关系。③对命运的矛盾态度：一个“我”相信能掌控命运，反对被动接受命运；另一个“我”认为命运受到偶然和情感的强烈影响，有不可控性和不确定性。④对社会关系的矛盾认知：一个“我”认为自己不需要社会的认可，强调内心的独立和自主；另一个“我”认为有自信的人都希望能够赢得他人的承认。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突出‘我’对世俗欢愉的厌弃”有误。开篇描写游人赏花是为了反衬“我”对独处的选择，并非“厌弃”，而是“我”更倾向于从自然中获得精神滋养。 B.“也渗透着孤独寂寞的感伤”有误。原文明确说“我虽寂寞却并不悲伤。因为从默会遐想中，感觉到生命智慧和力量”，可见“我”的孤独中充满对生命的体悟，而非感伤。 D.“暗示作者对两种思想都已坦然接受”有误。沉默是辩论到一定程度的暂停，体现的是内心的矛盾与思考，而非“坦然接受”。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C.“接受命运的安排”有误。原文中“躺着向天的那个我”说“倘若那正是我要到的去处，用不着使力挣扎的。我一定放弃任何抵抗愿望”，这里的“放弃抵抗”是指顺应内心所向的 “去处”，而非“被动接受命运安排”；且另一个“我”提醒“掉到梦想的幻境相当危险”，可见“我”并未“甘心”沉沦幻境，而是在矛盾中坚守对生命价值的追求。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动静结合：“平静不波”写静态，“大浪头扑撞”“变成水沫”写动态，通过两种状态的对比，展现大海的变幻与壮阔。 ②多感官描写：视觉上“光滑的玻璃”“白帽子”“银白色的水沫”；味觉（触觉）上“带咸味的雾雨”，调动多感官让读者身临其境，体现“我”对自然的全身心投入。 ③比喻修辞：将平静的海水比作“光滑的玻璃”，将浪头比作“皱折的白帽子”，生动形象地写出大海的不同形态，增强画面感。 4．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者思想矛盾的能力。 ①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一个“我”：“我的生命上的花朵，也待发展，待开放，必有惊人的美丽与芳香”，充满理想主义，相信凭借内心力量实现梦想。另一个“我”：“一颗心若掉到梦想的幻异境界中去，也相当危险”，体现现实的世故与谨慎，警示理想脱离现实的风险。 ②自信与怀疑的碰撞。一个“我”：“我有一颗能为一切现世光影而跳跃的心……这颗心不仅能够梦想一切，而且可以完全实现它”，对自我信念充满自信。另一个“我”：“你不妨试试看，能不能使用你自己那个尺和秤，去量量你和人的关系”，对“自我标准”能否适用于现实关系表示怀疑。 ③命运掌控的矛盾。一个“我”：“我自信我能得到我所要的，也能拒绝我不要的”，认为能主动掌控命运。另一个“我”：“生命中还有比理性更具势力的‘情感’……新的偶然和情感，可将形成你明天的命运”，强调命运受偶然与情感影响，具有不可控性。 ④个体与社会的张力。一个“我”：“名誉、金钱或爱情，什么都没有，这不算什么。我有一颗能为一切现世光影而跳跃的心，就很够了”，强调个体精神独立，无需外界认可。另一个“我”：“凡真有自信的人……都可望能够赢得他人的承认”，暗示个体难以完全脱离社会评价，反映对社会关系的现实认知。 二、（2024-2025高二下·河南驻马店市部分高中联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琴声飞过旷野（节选） 徐贵祥 参加红军之前，韩子路的名字不叫韩子路，叫拉倒。 那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军阀混战，老百姓苦不堪言。拉倒八岁那年，爹交不起税，撇下孤儿寡母，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拉倒娘没多久也病死了。拉倒成了孤儿，一个债主把她领到茶山镇，卖给了茶山戏班。 师傅李桐说：“我来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你演的子路，虽然是个家丁，却也粗通文墨，对主子还很忠心，你喜欢吗？” 拉倒说：“喜欢，路遇土匪，子路舍身救主，那场戏我最喜欢。” “难怪你演得那么像，”李桐笑笑说，“那好，你姓韩，往后你的大名就叫韩子路。” 茶山戏班到蜀涧埠给马老夫人祝寿。李桐趁此机会，巧妙地套出了情报：敌人故意制造了假象，引诱红军崇山支队来袭击，他们好打伏击。情况紧急，李桐带着韩子路登上松毛岭，举起唢呐使劲吹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苍凉凄厉，急促激昂。红军崇山支队听到了唢呐声，听到了喊声，首长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及时调整了部署。 李桐吹完，纵身跳下山顶，迎向黑影一般向上移动的敌军。一阵子弹扫过来，韩子路眼前一黑，扑倒在地上…… 茶山戏班整编为红军崇山支队宣传队，韩子路成了文艺队学员，学拉胡琴。琴声响了起来，她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她的视野里，首先出现了一片在山坳里河水一样荡漾的月光，月光下面一条时断时续的小路在草木间穿梭。那个身影，那个亲切的身影从草木上掠过，他的双手扯着两边的衣襟，衣襟里灌满了风，整个人就像一只展翅的大雁，从东边飞到西边，从西边飞到南边，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大雁在飞翔中高喊——有本事朝我来，我在这里，来抓我啊……手中的胡琴替她喊出了心里的话：“师傅……李桐师傅……李桐同志！” 按照随营学校训练大纲，文艺队增加了一个科目，报务训练。上的第一课是“约翰斯基”密码，讲密码编成和信号发送是怎么回事。报务老师在院子里组织了一个游戏，安排乔咏秋拿一面小锣在院子里走动，放在任意地方，让韩子路用矫音器吹曲谱，这些音符同时也是密码。指挥眼睛蒙上黑布的同学寻找藏起来的小锣。这以后，学习报务就成了文艺队的一件乐事。 农历正月十九，红军总指挥部计划在拂晓前发起攻击，与洪埠动委会里应外合，收复洪埠。冬夜，万籁俱寂，只有临时搭建的草棚里传出微弱的电波信号声。总指挥部报务员突然发现，洪埠动委会的电台在搜索的过程中，暴露了指挥所的位置和地下武装的行动路线。洪埠动委会的报务员叛变了！ 有人说：“要是李桐同志还活着就好了，当年，李桐就是用唢呐给部队报警的。可是现在……” “让我试试，行吗？” 大家定睛望去，看见了一个人，是韩子路。韩子路把身后的琴袋甩到胸前说：“我给韦司令拉琴，乔咏秋就在韦司令的身边，我一拉琴，他就懂了。” 总指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对韩子路说：“敌人可能会开枪，但是，敌人开枪不要紧，那是他们自己的事，风声鹤唳。我们不能开枪，我们开枪就是打草惊蛇。明白吗？” 韩子路咬了咬嘴唇说：“首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韩子路和骑兵排快马奔驰，来到了牛尾巴岗。已经是半夜了，大地和天空一样沉寂。一缕乐声悄然飞出。韩子路先吹响了矫音器，然后拉了《团结起来到明天》的第一段，接着，她加了一段自编的乐曲，拉出了约翰斯基密码中的“警报”两个字，再接着，她的琴声变了，那些不太规则的曲谱，越过护城河，越过潜伏在工事里的敌军暗哨，越过洪埠镇沉睡的街区，飞向夜空，飞向旷野……她仿佛能够看见，她拉出的那些音符，就像舞动的金色丝线，在黑暗的苍穹下面翻飞，寻找、捕捉、缠绕那些敏感的神经。 叛徒报务员被抓捕的时候，韩子路还在牛尾巴岗上拉琴。她忘记了身在何处，抖着肩膀，甩着小脑袋，快乐地拉着。她知道，在隆重的夜幕下面，在灯火稀疏的洪埠镇，此时有无数颗心在剧烈地跳动。 一个多小时以后，从洪埠镇方向，升起了红绿相间的信号弹，一红，两绿，一红。那是韦司令的回复：韦部到位。 总指挥仰起脸，看着天幕上信号弹的尾巴，那几道彩虹渐渐消失了，一直阴云笼罩的天空居然出现了星星，一颗，两颗……密密麻麻的繁星在闪烁。 楚总指挥往天上看了很久，没有回头，问身后：“你们听见了吗？” 大家侧耳细听，洪埠镇方向还没有传来枪声，也没有传来炮声。总指挥转过身来，对大家一笑：“听，天上，琴声，孩子的琴声。” 大家明白了：“听见了，它在天上，它在风里，它在高高的山岗上……” 总指挥擦了一把眼泪，正了正风纪扣，举起手臂，下达命令：“总攻开始！” 霎时，沉寂的夜幕被火光撕裂了。 （有删改） 文本二： 越过岁月的万水千山，回到孩子们身边（节选） 徐贵祥 《琴声飞过旷野》是我公开标榜的第一部写给孩子们看的书，既是创新，也是回归。创作过程中我悟出一个道理，其实，文学没有那么复杂，复杂的只是准备和积累。不管哪个时代，不管哪个民族，最美的艺术往往是最简单的。记得曾经看过一幅油画，只有两种颜色，天空是黑的，月亮是白的，村庄和大地是黑的，弯弯曲曲的河流是白的。就这两种颜色，勾画了辽阔的意境，营造了静谧的气氛，洋溢着纯净的诗情画意。 当然，要做到这样的简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需要长期的观察、积累、取舍、锤炼。在简单的背后，有难以言表的复杂劳动。简单的是结果，复杂的是过程。作为一个成年作家，要想写好少儿读物，最重要的就是回归，这种回归不是回到童年和少年的年纪，而是回到童年和少年的梦境，像孩子那样天真，像孩子那样纯洁，像孩子那样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打量我们的明天和未来。这种回归不是说打起背包就出发，马上就能回到来时的路，它需要越过岁月的万水千山，拂去世俗生活的尘埃，让童心回到你的心里，让童心帮助你呼唤童心，让童心拉近你和孩子们的距离，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孩子们最喜欢的伙伴，是孩子。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韩子路演家丁演得非常像，师傅李桐据此给她改名叫“子路”，表明从此韩子路走上了革命道路。 B．文本一中总指挥问“明白吗？”，韩子路回答的是“一定完成任务”，看似答非所问，其实显示她已做好牺牲准备。 C．文本一结尾总指挥听到的琴声可能是出自他心中的幻觉，众人的回应也许不符合实情，却无损作品艺术感染力。 D．文本二是徐贵祥对自己写作心理的阐释，在给孩子们写书的过程中，他回归童心，在文学创作方面有了新的认识。 6．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桐是作者塑造的战争年代地下工作者的典型形象。他以戏班师傅的身份为掩护，暗中开展收集情报、传递消息、发展同伴等革命工作。 B．韩子路拉琴示警，是明写的小说高潮场景；红军抓捕叛徒、避开敌军、安全转移是暗写：明暗交织，既能聚焦中心人物，又引发了读者想象。 C．唢呐与胡琴等乐器在文中重复再现，推动故事向前发展，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蕴藉地传达出韩子璐坚定信仰、积极投身革命的感情。 D．与文本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相得益彰的是，文末对自然环境的描写有隐喻和象征色彩，表现出革命者的乐观精神，冲淡了敌我交锋的残酷。 7．文本一画线语句写韩子路拉琴时看到的幻象，映射了她精神世界的变化和成长，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文本二提出：“最美的艺术往往是最简单的。”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5．A 6．C 7．①李桐在韩子路眼中像展翅飞翔、英勇高喊的大雁，说明韩子路现在懂得了李桐牺牲的意义，表现了韩子路对李桐的赞美和崇敬之情。②她对李桐的称呼由师傅变为同志，反映了韩子路对李桐的感情从师徒间的依赖转变为革命同志间的理解、认可，代表着韩子路在精神上成长为了一名红军战士。 8．①选用儿童视角，用孩子天真纯洁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事物，着力表现韩子路在红军这所大学校中受到教育、不断成长的故事。②以韩子路为中心，按时间顺序串联故事，其他人物和战争史实仅作为背景呈现，叙事简洁。③不涉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情感纠葛，表现的是简单纯粹的爱国情怀。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演家丁子路演得非常像……据此给她改名叫‘子路’”不正确，“扮演得像”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是唯一原因，文章还提到“子路舍身救主，那场戏我最喜欢”“你姓韩，往后你的大名就叫韩子路”；根据文本，也不能得出“从此韩子路走上了革命道路”，此时韩子路仅为戏班学员，并未“从此走上革命道路”。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理解有误，韩子路与师傅李桐等人之间没有紧张激烈的冲突，韩子路的情感更多通过其行动，如主动请命、冒险传信等直接体现，并非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蕴藉传达。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语句、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画线句中“那个身影……像一只展翅的大雁……高喊——有本事朝我来”，是韩子路对李桐牺牲场景的幻象重现。这表明她从最初对师傅牺牲的悲痛，转变为理解其“舍身救主”般的革命意义，体现了对李桐的崇敬与赞美。 ②原文“手中的胡琴替她喊出了心里的话：‘师傅……李桐师傅……李桐同志！’”，幻象中她对李桐的称呼从“师傅”变为“李桐同志”反映出她对李桐的情感从师徒依赖升华为革命同志的认同，标志着她从孤儿成长为具有革命意识的红军战士。 8．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审美特征和写作技巧的鉴赏能力。 ①叙事视角简单：以韩子路的成长为主线，用儿童视角展现革命历程。如她学拉琴、参与报务训练、冒险传信等情节，均通过其单纯的视角呈现，避免复杂的成人化解读。 ②情节线索简单：故事按时间顺序推进，从韩子路成为孤儿、加入戏班，到跟随李桐接触革命、最终独自完成传信任务，线索清晰，未设置复杂支线。其他人物，包括师傅李桐以及战争等均作为韩子路成长路上的背景出现，他们或是韩子路参加革命的引路人，或是设置紧张冲突以推动人物的成长和精神的升华，总之，情节线索比较简单。 ③情感表达简单纯粹：聚焦革命信仰的传承，如李桐用唢呐报警、韩子路用琴声传信，均以朴素行动展现牺牲精神与忠诚，未掺杂复杂情感纠葛。 三、（2024-2025高二下·河南新乡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旗谱[注]（节选） 梁斌 运涛“出走”的那一天，江涛对贾老师说：“我想告假，回家去看看。” 贾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缄默着，抬起头来问：“他已经走了？” 江涛说：“唔！”看样子，贾老师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江涛知道运涛常到这里来接头。因为心急，他也没深问，就回家了。 运涛一走，像缺半家人。江涛心里想着，抬头看着前方，大堤上，杨树的叶子，呱啦呱啦响着，响得心上寒冷。江涛心上难过，一个人悄悄走回城里去。 到了第二年夏季，他在贾老师的领导下，第一次参加了群众运动，抵制英国货、日本货。进行罢工罢课，反对帝国主义屠杀工人领袖顾正红。贾老师叫他组织同学们写标语、散传单。到了开会的那一天，拿着小旗的人，在大街上来来往往。其中有农民、长工、小学教员、学生们……在戏楼上开了大会，就开始游行了。江涛站在队伍前头，领导人们喊口号，喊声像雷鸣，震动全城。市民们都立在大街上看，拥拥挤挤，站满了一条街。他回头一看，举起的拳头就像树林一样多。他被群众的热情感动了，眼角含着泪花，脑子里透出一线黎明的熹微的光亮。他想参加共产党，和贾老师更靠近一点。 回来，江涛坐也不是，立也不是。走到教室里，拿出一本书来读，又读不下去。回到宿舍里，想睡一觉，转着眼珠睡不着。看天黑下来，火烧云照满了天空，不知不觉走到贾老师屋子那里去。贾老师正在窗前读书。 贾老师窗外有棵马榕花，正在开着。伞形的花朵上，发散出浓烈的香气，离许远就能闻到。有几只大蜜蛾，吐出长须在粉色花朵上扑棱着。他几次想走近去，把心里的事情谈出来，又不好意思。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停了一下，下了个决心，低下头，硬着头皮走过去。 贾老师听得声音，放下书说：“今天你干得不错！” 江涛笑眯眯的，看了看贾老师。才想说话，觉得口腔里发热，嗓子喑哑住了。他哑着嗓子说：“学习着干呗！”几乎说不上话来。这时，他想开口谈，又腼腆地停住。脸上泛出笑意，只是笑。过了一阵，他说：“今天我才明白，运涛为什么参加革命，参加共产党！” 贾老师听了，又从上到下看了看江涛，说：“受压迫的人们，参加了共产党，更好反对黑暗势力。”他又拍拍江涛肩膀，亲切地说：“受苦的人们，要想改变苦难的命运，改变这条旧的道路。”说到这里，他举起拳头，“只有斗争，斗争，斗争……”他又问江涛：“将来你想干什么职业？” 江涛说：“我想参加革命……”他把朱老巩的死、爷爷下了关东、父亲和冯老兰打了三场官司的事，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热血往上涌，举起拳头说：“我想举起红旗，带领千万人马，向罪恶的黑暗势力进攻！” 贾老师一下子笑出来，说：“好！人儿不大，口气不小，看你能干得出来干不出来！” 江涛抑制着感情说：“干得，干得出来！” 贾老师说：“想干革命吗？到农民里去，到工人里去，去当个矿工吧！真正能帮助他们觉悟过来，组织起来，那就是实际的革命经验……” 江涛觉着到了提出问题的时候，他说：“我想参加共产党！” 贾老师说：“好嘛！共产党就是欢迎你们来参加。” 江涛脸上一时笑得红了，像一朵粉红色的芍药花。狂热沿着血管鼓动着他，两只脚直想跳跃起来，像站在云彩上。他张起两条胳膊问：“那，我应该怎么办？”他问的是，要否履行什么手续和仪式。他还不知道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共产党员。 贾老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来，递给江涛说：“你的热情，你的要求，很好。再好好读一读这本书吧！你要明白‘社会’，明白‘阶级’和‘阶级’的关系……” 从此，江涛开始读起书来。 到了第二年秋天，在一个中午，江涛读着书的时候，父亲走到他的眼前。一见江涛，笑花了眼睛，两手打着哆嗦，解开怀襟，掏出一封信来。江涛拿过一看，嘿！是运涛的家信！他心跳起来，手指头颤得几乎拆不开信口。心里一时兴奋，用力皱紧眉头，眯缝着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父亲严志和看他兴奋得不行，笑嘻嘻地说：“孩子，慢着！不要慌！”父亲、母亲： 敬启者，儿自远离膝下，即来南方参加革命，到军官学校学习。学校是官费，连纸笔服装都发给。现下，刚从学校毕业，上级叫我当了见习连长。父亲！你们会为我高兴吧！从此，我要站在革命最前线，去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政客，铲除土豪劣绅！ 南方到处是欢欣鼓舞，到处看得出群众革命的热情，劳动人们直起腰来了。你们等着吧，革命军到了咱们家乡，一切封建势力，一切土豪恶霸们都可以打倒！ 离家时，没告诉老人们家们，请原谅！问奶奶、忠大伯好！此祝阖家均吉！ 儿运涛谨上 1926年7月 看着信，他心里还在忽闪。严志和看他嘴上只是嘟嘟，也不念出来，就说：“嗯，我在这里听着哩，你可念出来呀！”江涛猛地抬起头来笑了。 [注]《红旗谱》以朱（朱老巩与朱老忠父子）、严（严志和与严运涛、严江涛父子）两家三代农民同地主冯老兰父子两代的矛盾斗争为主要线索，真实地反映了从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前后到九一八事变时期北方社会错综复杂的阶级关系。 9．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用“杨树的叶子，呱啦呱啦响着，响得心上寒冷”的环境描写，形象地写出了运涛“出走”带给江涛的难过。 B．小说节选部分先从运涛“出走”写起，然后笔锋一转，延宕一开，转而重点写江涛的人生经历，使得小说情节波澜起伏。 C．群众运动后，江涛找贾老师说心中事，因为怕打扰贾老师，在门口犹犹豫豫，终于下定决心进去了却又欲言又止。 D．小说将人物活动置身于广阔的革命历史环境之中，其革命的“话语”具有特殊的审美气质，使得人物具有崇高感。 10．关于江涛第一次参加群众运动的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夏季”交代事件发生时间，“反对帝国主义屠杀工人领袖顾正红”等点明时代背景。 B．当时的革命活动主要是罢工罢课、写标语、散传单、游行示威……革命者以此鼓舞民众。 C．“喊声像雷鸣”“拳头就像树林”，这两个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革命运动参与人员多，声势浩大。 D．“眼角含着泪花”虽体现了残酷斗争带给江涛的痛苦，但又让其内心的选择无比坚定。 11．请简要分析运涛的来信在小说中的作用。 12．有人说：“一部《红旗谱》，把‘革命’二字镌刻进多少人的记忆之中啊！”选文中江涛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革命的？请简要说明。 【答案】9．C 10．D 11．①与开头“运涛‘出走’”形成照应，交代运涛出走的原因，使小说结构完整。②信中叙述了运涛离家后的人生经历，展现了运涛思想的进步，进一步刻画出了运涛的形象特点。③信中运涛的革命经历和豪情壮志激励着江涛坚定地走上革命道路，从而深化主题。 12．①家里和家乡的事让他深有感触，如朱老巩的死、爷爷下了关东、父亲和冯老兰打了三场官司的事，他牢记于心，明白了现实的黑暗，决心要向罪恶的黑暗势力进攻。②哥哥运涛的影响，运涛积极投身革命，经常和贾老师接头，这些行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深深影响了江涛的思想。③贾老师对江涛的培养，贾老师是一位革命者，指导江涛革命，并且与他谈心，送革命书籍给他，让他明白革命的道理，提高了他的思想认识。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因为怕打扰贾老师”说法错误，根据后文“我想参加革命……”“我想参加共产党!”可知，江涛所说的事情是重要的神圣的事情，此事对他关系重大，他不知如何表达，所以在门口犹犹豫豫。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D．“‘眼角含着泪花’虽体现了残酷斗争带给江涛的痛苦”理解错误，根据文中“他被群众的热情感动了，眼角含着泪花，脑子里透出一线黎明的熹微的光亮”等内容可知，此时江涛只有激动与感动，因此这个“泪花”不是痛苦的体现，而是激动的泪水。 故选D。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小说开头提到“运涛‘出走’的那一天，江涛对贾老师说：‘我想告假，回家去看看。’”这表明运涛的出走是一个悬念，读者会好奇他为何出走以及出走后的去向。运涛在信中提到“儿自远离膝下，即来南方参加革命，到军官学校学习”，明确交代了他出走的原因是为了参加革命。这样，结构上，运涛的来信与开头“运涛‘出走’”形成照应，使小说的情节更加完整。 ②信中运涛提到“现下，刚从学校毕业，上级叫我当了见习连长。父亲！你们会为我高兴吧！从此，我要站在革命最前线，去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政客，铲除土豪劣绅！”运涛从一个普通的农民子弟成长为一名革命军人，他的思想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他不仅自己投身革命，还对革命的目标和意义有了深刻的认识，明确表示要“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政客，铲除土豪劣绅”。通过这封信，运涛的形象变得更加丰满和立体。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有着坚定革命信念和明确奋斗目标的革命者。 ③运涛的信中提到“南方到处是欢欣鼓舞，到处看得出群众革命的热情，劳动人们直起腰来了。你们等着吧，革命军到了咱们家乡，一切封建势力，一切土豪恶霸们都可以打倒！”这些话语充满了革命的豪情和对未来的信心，对江涛产生了巨大的激励作用。江涛看到哥哥在革命中取得了成就，更加坚定了走上革命道路的决心。小说的主题是反映农民在革命浪潮中的觉醒和斗争。运涛的信不仅展示了他个人的成长和进步，也通过他对江涛的激励，进一步推动了江涛的革命行动，深体现了革命精神的传承和影响，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1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家庭和家乡的苦难经历促使他觉醒。江涛的家庭和家乡有着诸多的苦难经历。朱老巩的死、爷爷下了关东、父亲和冯老兰打了三场官司，这些事情深深刺痛了江涛的心。这些事件让他亲眼目睹了封建势力和地主阶级对农民的压迫与剥削，使他认识到现实社会的黑暗与不公。这种对黑暗现实的切身感受，让他内心充满了对罪恶黑暗势力的愤恨，从而萌发了反抗的念头，决心要向罪恶的黑暗势力进攻。这些经历成为他走向革命的最初动力，让他明白只有通过革命才能改变这种苦难的命运。 ②哥哥运涛的革命行动对他产生重要影响。运涛是江涛的哥哥，他的行为对江涛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运涛积极投身革命，经常到贾老师这里接头，这些行为江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运涛的革命行动为江涛树立了榜样，让他看到了革命的具体实践和可能性。运涛的“出走”参加革命，让江涛感受到了革命的力量和意义，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也可以像哥哥一样投身革命，为改变现实而努力。哥哥的革命行动在江涛心中种下了革命的种子，使他对革命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③贾老师的引导和培养使他坚定革命信念。贾老师是一位革命者，他对江涛的革命之路起到了重要的引导和培养作用。贾老师不仅指导江涛参与革命活动，还与他谈心，送革命书籍给他。在群众运动中，贾老师让江涛组织同学们写标语、散传单，让他站在队伍前头领导人们喊口号，让他亲身感受到群众的热情和革命的力量。通过这些实践活动，江涛的思想得到了升华，他对革命的认识更加深刻。贾老师还送给他革命书籍，让他明白“社会”“阶级”和“阶级”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提高了他的思想认识。在贾老师的引导下，江涛逐渐坚定了革命的信念，明确了自己参加革命的方向和目标，最终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试卷第1页，共3页 试卷第1页，共3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现代文阅读专题‖ 【答案】1．C 2．C 3．①“农具的眼睛”喻指农具木把儿上的那些圆圆的节子。 ②它们是“我”童年生活的见证，寄托着我的美好回忆。 ③它们象征温和、平静，成为“我”内心的光亮，为“我”冲淡岁月的沧桑，让“我”在生活中充满激情，保持乐观。 4．①意境（画面）灵动唯美：作者选取酸浆、百合、马莲花、蝴蝶、夕阳、田垄等诸多充满美感的意象，描绘出一幅幅灵动唯美的乡野图景，田间劳作和“憧憬”中的晚饭场面，都充满了田园生活的诗意。 ②思想情感真挚丰富：作者以诗意的笔调回忆了童年的美好时光，寄寓着对亲人的思念，表达了对传统乡村生活方式的怀念，包含着热爱自然、乐观生活等丰富内蕴。 ③语言质朴清新：作者擅长运用诗化的语言来描绘平凡的乡村生活，语言率真质朴，风格清新自然。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原因是土豆秧长得很高，不需要弯腰就容易铲除杂草”“喜欢偷懒的率真天性”错，作者喜欢“铲二趟”的原因，在文中明确提到是“我爱那些细碎的土豆花，它们会招来黄的或白的蝴蝶，感觉是在花园中劳作”，以及劳作间隙能享受清风、阳光和土豆花的轻抚，并非“土豆秧长得很高，不需要弯腰就容易铲除杂草”或“贪玩、喜欢偷懒”。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语言描写”错，第⑤段中“草会发出被剧烈撕扯的痛苦的叫声，如乌鸦一样‘呀呀呀’地叫”运用了拟人的修辞，而非“语言描写”。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意蕴的能力。 ①表层含义：指农具木柄上的树节花纹，形似眼睛（第①段）。 ②情感纽带：农具见证了作者的童年劳作（铲草、采花）与自然互动（第③④段），成为记忆载体。 ③象征意义：农具的“眼睛”象征质朴、纯净的乡村生活，与世俗“空洞贪婪”的人眼对比（第⑥段），传递对纯真岁月的怀念。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体裁特征的能力。 ①意象之美：土豆花、蝴蝶、酸浆等自然意象（第③段）与农具的“眼睛”交织，营造田园画卷。 ②语言韵律：如“清风如丝绸滑过”“黄花菜炸酱”等描写，将劳作转化为感官享受（第③④段）。 ③情感升华：平凡农具被赋予温情（第⑤段），结尾将回忆升华为精神慰藉（第⑥段），体现对生活的诗意观照。 【答案】5．D 6．B 7．示例一： ①内容上，本文详细描写了芦苇在四季的生长变化，以及与周围动物、人类活动的关系，侧重展现自然生态。《荷花淀》对芦苇的描写主要是为人物活动和故事情节发展提供背景，更侧重表现人物的精神风貌和战斗生活。 ②情感上，本文表达了作者对芦苇生命历程的感慨，以及对自然、生命和人类关系的思考。《荷花淀》则通过芦苇等自然景物的描写，表达了对白洋淀人民热爱家乡、保卫祖国的赞美之情。 示例二： （1）《荷花淀》： ①芦苇地为故事情节发展提供背景，并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将伏击敌军的情节推向高潮。 ②芦苇地与人们的生活与抗战紧密相连，体现了人物的精神风貌和战斗生活。 ③通过芦苇等自然景物的描写，表达了对白洋淀人民热爱家乡、保卫祖国的赞美之情。 （2）《被歌唱的芦苇》： ①描写了芦苇在四季的生长变化，以及与周围动物、人类活动的关系，侧重展现自然生态的美好与和谐。 ②表达作者对芦苇生命历程的感慨，以及对自然、生命和人类关系的思考。 8．①对芦苇地优美风景的歌唱，一年四季，芦苇地都展现着美丽的风景，在现实的场景和在古诗词中，都是优美风景的化身。 ②对芦花孕育生命的歌唱，芦苇丛洋溢自然的情趣，也蕴含着生命的奥秘。 ③对芦花文化内涵的歌唱，芦苇被写入戏曲如《沙家浜》《鞭打芦花》等，通过唱词被人们传颂，承载着文化故事和情感。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分析和对艺术特色的鉴赏的能力。 D.“秋冬是暗写”错误。文中明确按照春夏秋冬的时间顺序完整地描写了芦苇。春天写“芦根在春水里吐出淡紫色芽”“株株俊秀，根根尖挺的芦苇，这时就像插在大地的一支支碧玉簪”；夏天写“夏天的芦苇在热风中挺着腰杆疯长”；秋天写“白露为霜的秋天，当一行大雁在天空飞过时，一片片、一丛丛、一簇簇的芦花就欢声笑语地绽开了”；冬天写“当大地白雪皑皑，芦花瑟瑟，河湖浅滩，没死干净的苇叶被白雪折断”。所以春夏秋冬四季都是明写，并非“秋冬是暗写”；“以秋冬凸显芦花的诗意”错误。写冬天的芦苇“大把的残株败叶仿佛就失了魂魄”，没有“凸显”芦花的诗意，只是展现这是其生命历程的一部分。 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的能力。 B.“因为《蝶恋花》中的‘秋魂’形象地写出了芦花似有若无的虚幻感”错误。蝶恋花》中的芦花是“一缕”“纤欲化”“似有疑无”的，而文中所写的芦花是“漫天飞舞”“千尺澄波，白浪滔滔”“加深了秋天的博大与辽阔”的，两者的特点有着明显的不同。作者对“秋魂”一词心领神会，主要是从赋予秋天诗意、代表秋天典型意象等角度说的。 故选B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示例一 ①内容方面：本文对芦苇进行了四季变化的细致描写。如春天“芦根在春水里吐出淡紫色芽，从芦苇的茎中，鲜嫩的叶一片片钻出”，夏天“芦苇在热风中挺着腰杆疯长”，秋天“一片片、一丛丛、一簇簇的芦花就欢声笑语地绽开了”，冬天“没死干净的苇叶被白雪折断，大把的残株败叶仿佛就失了魂魄”，还描述了芦苇与动物的关系，如春天芦苇丛是动物的乐国、鸟类的天堂。这些内容都表明本文侧重展现芦苇所处的自然生态。而《荷花淀》主要是把芦苇作为人物活动和故事情节发展的背景。文中描写芦苇地的环境，是为了衬托水生嫂等白洋淀妇女们的形象，以及她们参与战斗生活的场景，更侧重于表现人物的精神风貌和战斗生活。 情感上情感方面：本文中，作者说“历经一个春夏秋冬，我几乎是完整地观看了芦苇的一生，也重新认识了芦苇”，体现出作者对芦苇生命历程的感慨。同时，文中提到芦苇与动物、人类活动的关系，以及对芦苇在不同季节状态的描写，都反映出作者对自然、生命和人类关系的思考。 《荷花淀》中，通过对芦苇等自然景物的描写，营造出白洋淀美丽而宁静的氛围，而在这样的环境中，白洋淀人民积极参与抗战。这种描写表达了作者对白洋淀人民热爱家乡、保卫祖国的赞美之情。 示例二 （1）《荷花淀》 ①情节方面：在《荷花淀》里，芦苇地是故事发生的重要场景，它为整个故事情节的推进搭建了舞台。比如战士们利用芦苇地的隐蔽性来伏击敌军，芦苇地的存在使得伏击这一情节得以合理展开，并且随着故事发展，在芦苇地的战斗情节逐渐将故事推向高潮，所以说它为情节发展提供背景并推动了情节发展。 ②人物方面：芦苇地在《荷花淀》中与当地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它不仅是人们日常活动的空间，更是他们进行抗战的重要阵地。人们在芦苇地周围生活、战斗，这种生活与战斗的紧密结合，充分体现了当地人物积极参与抗战、勇敢坚韧的精神风貌和战斗生活。 ③情感方面：孙犁通过对芦苇等自然景物的细致描写，营造出一种优美而富有生机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中，展现了白洋淀人民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乐观向上、积极抗战的精神。作者借此表达了对白洋淀人民热爱家乡、保卫祖国的赞美之情。 （2）《被歌唱的芦苇》 ①内容方面：本文详细描写了芦苇在四季的生长变化，如春天芦苇的发芽、生长，夏天的疯长，秋天芦花的绽放以及冬天的残败等。同时，还描绘了芦苇地与周围动物、人类活动的关系，如春天芦苇丛成为动物的乐国、鸟类的天堂，人们在秋天收割芦苇等。这些描写侧重展现了自然生态的美好与和谐。 ②情感方面：作者历经一个春夏秋冬，完整地观看了芦苇的一生。通过对芦苇一生的观察，作者重新认识了芦苇，进而引发了对自然、生命和人类关系的思考，表达了对生命历程的感慨。 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标题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春天是一切植物萌生绿芽的时候……株株俊秀，根根尖挺的芦苇，这时就像插在大地的一支支碧玉簪”“夏天的芦苇在热风中挺着腰杆疯长……有风吹过，万千苇叶如厮如磨，碰撞、摇晃，就像一片宽阔博大的绿色海洋”“‘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白露为霜的秋天……穗形的芦花漫天飞舞，素衣飘飘。极目远眺，像是下了一场无边无垠的大雪，缥缈而空灵”“当大地白雪皑皑，芦花瑟瑟……大地一片寂静，自然无言而壮美”，详细描写了芦苇在四季展现出的不同美景，同时“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等古诗词也体现了芦苇在文学中是优美风景的化身，所以有对芦苇地优美风景的歌唱。 ②原文“密密匝匝的芦苇丛一下子成了动物的乐国、鸟类的天堂。背着剪刀尾的燕子在上面不停地飞着，麻雀、翠鸟、戴胜鸟、大杜鹃……噗噜噜地，拍翅而起或敛翅而立。苇丛深处，不时传来‘布谷布谷’和‘呱呱唧’的声音，这是布谷鸟和东方大苇莺的叫声。阳光下，蜻蜓、蜜蜂、蝴蝶也飞了出来，蚱蜢蹦哒着……”说明芦苇丛为动物提供了栖息地，洋溢着自然情趣，蕴含着生命的奥秘，体现了对芦花孕育生命的歌唱。 ③原文“因为唱过现代京剧《沙家浜》里的选段，很小我就知道了芦苇，也知道这戏原名就叫《芦荡火种》”“其实芦苇被唱的还有一出戏，叫《鞭打芦花》。这是选自《二十四孝》里的一个故事。后人把这故事以‘单衣顺亲’和‘鞭打芦花’为题编了戏”体现芦苇被写入戏曲并通过唱词被人们传颂，承载着文化故事和情感，所以有对芦花文化内涵的歌唱。 【答案】9．B 10．A 11．①第一生：完整与热闹，具有生活美感。 ②第二生：荒芜与自然，包容与神秘。 ③第三生：封闭与孤独，寂静与荒凉。 12．①“我看不见院里的孤独”，是因为院落被高墙封闭，作者无法看到院内的具体情况，从表面上看，院内似乎与外界隔绝，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和喧嚣。 ②“巨大的孤独在院外翻滚”形象地表现了这种孤独感的强烈和广泛，不仅仅是院落或个人的孤独，而是整个乡村乃至社会变迁带来的孤独感在蔓延。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文章以此突显孩子的无知”分析错误，作者童年时觉得院落里的人幸福，是因为石榴花的美丽，体现了孩子的纯真，而非突显“孩子的无知”。 故选B。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A.“暗示了人们和院落主人关系很恶劣”错误，文中说只有部分“不知趣”的人将各种垃圾扔在这里，且是因为院落荒废后，无人管理，并非因为与主人关系恶劣。选项过度解读。 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第一生：院落有人居住，说话声、杂物碰撞声、饭菜味，充满生活气息。石榴花盛开，象征幸福与生机。胡同弯弯曲曲，墙头低矮，透着邻里间的亲近感。整体上完整与热闹，具有生活美感。 ②第二生：院落荒废，墙倒塌，成为“荒原”，被草占领。人们堆放垃圾，野猫野狗、蚊虫聚集，但青草茂盛，槐树生长。石榴树仍在开花结果，北屋沉默经受风雨，院落虽荒芜却仍有生命力。“没有人进进出出，它就变得越来越神秘”。整体上荒芜但有自然的生机，包容而神秘。 ③第三生：主人归来，院落重建，墙头高耸，大门气派，但无人真正居住。院落封闭，再无小动物出入，与外界隔绝，更加荒凉。石榴树被关在里面，象征孤独，院落成为主人宣示财产的工具。院落封闭而孤独，寂静又荒凉。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重点句子内涵的能力。 ①“我看不见院里的孤独”，院落被高墙铁门封闭后，“再也参与不到别人的生活中”，物理上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作者无法看到院内的具体情况，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和喧嚣。但主人并未真正回归，“一年后并没有看到对门任何动静”，这种“无人之院”的孤独是隐性的。 ②“巨大的孤独在院外翻滚”，形象地表现了这种孤独感的强烈和广泛，村庄衰落，空房子增多，老人成留守者，村庄整体萧条，人心的疏离，人们将梦放在远方，村庄失去情感寄托，只剩表面的热闹。孤独不仅是院落的状态，更是整个村庄乃至时代变迁中人的精神孤独。通过院落的孤独，反映城市化进程中农村的没落与人们精神家园的缺失。 【答案】1．C 2．B 3．①走出囚房前后的环境：“壁顶的蜘蛛网”“云层厚重”“天空发白”既暗示了世俗对嵇康的束缚，又渲染了压抑的氛围，而“白衣接天光”则凸显嵇康精神超脱的孤高。（“一排光秃秃的树木”突出了现实命运的残酷，表现了生命将逝的悲凉。） ②奏琴时刻的环境：“太阳穿透云层”“大树仿佛抽叶”以光明意象烘托嵇康奏琴时对“生命本身即意义”的顿悟，表现其澄明平静的内心。 ③行刑时的环境：“夕阳完全穿透云层出来了，洁白的云染上红晕”暗示嵇康被杀，也表现了嵇康的精神世界冲破黑暗的束缚，获得自由重生。 4．①“垂死于度量”，暗示统治者（钟会等）因心胸狭隘以谋逆罪名对嵇康进行政治迫害/暗示统治者（钟会等）用自己的政治标准对嵇康进行政治迫害，嵇康即将被处死刑。 ②“又在度量中重生”，表明嵇康的生命虽被强权终结，但作为“艺术之王”，其精神却突破世俗，在个人艺术精神的认可与传承中获得了永恒/在生命的最后，嵇康好像参悟了生命，明白生命本身就是意义，精神得以升华。 ③首尾呼应，首句奠定了嵇康命运的悲剧基调，尾句则实现了嵇康从肉体悲剧到精神升华的转变，深化了艺术与生命意义的内涵。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直接写出统治阶层对清流名士的政治迫害”错误。太学生请愿的场景只是侧面暗示出嵇康可能是受到了迫害，并非“直接写出”。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B.“旨在表现……对黑暗现实的强烈批判”错误。选取这些物象，旨在表现嵇康对老庄思想的追慕，以及嵇康坚守孤高信仰的品质。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中“嵇康望着对面墙壁顶上的蜘蛛网”与“那天的云层比往日要厚，太阳光在穿透云层，只能将嵇康头顶那片天空照得发白发亮”形成强烈对比。蜘蛛网象征世俗的束缚，而穿透云层的天光映照白衣，则通过光影效果具象化地表现了嵇康精神世界的超脱。“一排光秃秃的树木”这一意象，既写实又象征，暗示着魏晋时期名士面临的生存困境。 ②“太阳渐渐穿透云层”与“街口的大树仿佛要立刻抽出叶子来”，通过自然景物对琴声的呼应，实现了通感式的艺术转换。这里的光明意象群太阳、抽叶与嵇康“物我两忘”的精神状态形成互文，使抽象的生命顿悟获得了“生命雨点”般的可感性，表现嵇康澄明平静的内心。 ③结尾“夕阳完全穿透云层出来了，洁白的云染上红晕”的描写，在色彩运用上极具张力。白云染红的画面，既是行刑时刻的自然写照，又通过色彩变异暗示了冲破黑暗束缚，精神涅槃的完成，与“垂死——重生”的题旨形成闭环。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文中“艺术之王，垂死于度量”出现在开头，通过典狱小吏的视角侧面描写嵇康被囚禁的场景。这里的“度量”指统治者（如钟会）用狭隘的政治标准——“罪名是谋逆”对嵇康进行迫害。作者用“垂死”一词既指嵇康即将被处决的肉体死亡，更暗示其艺术精神在强权压制下的窒息状态。   ②结尾“又在度量中重生”对应刑场弹奏《广陵散》的场景“他忘掉了所有……成为天地间的艺术”。这里的“重生”体现在：通过“太阳穿透云层”的环境描写，展现琴音“生命的雨点”突破政治压迫，完成艺术精神的永恒传承；嵇康在临终顿悟“生命本身就是意义”“携手了自己的老庄”，实现精神超越。这种重生并非对抗性的，而是通过“物我两忘”的艺术境界达成的升华。 ③开头的“垂死”与结尾的“重生”形成闭环结构：从“尘俗的巨网”到“夕阳染红云层”，环境意象由压抑转为壮美；嵇康的形象完成从“孤高”“轻蔑的笑”到“澄明”“长衫一般的洁白”的转变；最终揭示艺术之王的真正力量不在抗拒死亡，而在“用鲜血滋养庭前柳树”的生命实践中。 【答案】5．C 6．A 7．①古朴凝练，兼用文言词汇，如“皆以”“俄而”“良久”等。 ②简洁明快，多用短句。 ③善用修辞，如“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恰到好处，使语言古朴中不失灵动。 8．①丰富人物形象：刘独眼一生痴迷于对色彩的极致追求，最终却选择原色入土，鲜明对比中体现了他对于色彩本质的领悟——原色是万色基础，褪去雕饰方显纯粹。“色痴”既指刘独眼对色彩的痴迷，也有对他执着精神的赞美，刘独眼“色痴”的形象更有深度。 ②巧妙安排情节：染色技艺高超的刘独眼留给自己的竟是原色的布，令人意外；这一选择又与其待人的赤诚博爱相符合，实是情理之中，安排巧妙。 ③深化主旨，耐人寻味：无任何色彩的原色也是融入大地、与万物一体的颜色，是生命的本真状态，包含了有无转化的深沉哲理，也表达了真正的博爱精神。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可见郎中所说的马名医贪财的话是恶意中伤”错误。结合原文“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可知，马名医把刘独眼的染布心得熔入煎药的火焰，是出于对小染的怜悯或对刘独眼父爱的尊重，但不能就此证明郎中的话是恶意中伤。 故选C。 6．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句子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A.“夸张地写出了刘独眼炉火纯青的技艺”错误。结合原文“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刻独眼去”“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可知，刘独眼的染布技艺确实超群，所以该句是客观描述刘独眼染布能与样品高度一致且质量好，并没有运用夸张的手法。 故选A。 7．本题考查学生品味语言艺术的能力。 ①文言词汇的运用能增添古朴典雅的氛围。本文作者选用“皆以”“俄而”“良久”这类文言词汇，让文字风格脱离现代白话的直白与琐碎，显得更为凝练。“皆以”简洁地说明了清末民初高阳产布时采用草木染色这一普遍方式；“俄而”快速地推进了时间进程，表现出郎中态度的转变十分迅速；“良久”则生动地刻画了刘独眼在面对说媒时内心复杂的思考过程，这种简洁而有力的表达，用较少的文字传达出丰富的信息，体现了语言的古朴凝练。 ②短句在表达上具有干脆利落的特点，能够加快叙事节奏，使文章读起来更具流畅感。本文中多处使用短句，比如“没去。”“不治了？”“钱要养娃。”这种简洁的对话，快速推进了情节的发展，让读者能够迅速了解故事的进展和人物的态度。在描述事件时，短句也能高效地传达关键信息，避免冗长拖沓，使整个故事更加紧凑，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③修辞手法的运用可以让文字更加生动形象，增强感染力。如“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运用比喻的手法，将刘独眼瘦脱形后凸出的眼眶比作围着干草棍，十分形象地描绘出他为了小染身心俱疲的状态。又如“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将布比作帆、银针和巨大红花，形象生动地描绘出布在不同状态下的样子，增强了画面感和表现力。这种比喻在古朴的文字风格中增添了灵动的色彩，使读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人物的形象和情感。通过恰当的修辞，将抽象的情感和状态具象化，让读者更容易产生共鸣，也让文章的语言在古朴的基础上更具表现力。 8．本题考查学生探讨创作背景和意图的能力。 ①从原文可知，刘独眼一生在染布上对色彩有着极致的追求，像“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体现了他染色技艺的高超和对色彩的痴迷。然而他临终却选择原色布入殓，这与他一生对色彩的执着形成鲜明对比。原色是所有颜色的基础，他选择原色入土，表明他领悟到了色彩的本质，褪去外在的雕饰，回归纯粹。这种转变让“色痴”这一形象不再仅仅是对色彩的痴迷，更体现出他执着精神背后对事物本质的深刻理解，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有深度。 ②刘独眼在染色方面技艺精湛，按照常理人们会认为他会给自己留下一块染得极为精美的布。但他留给自己的却是原色布，这一情节设置出乎读者的意料。不过，结合前文他对待小染的赤诚关爱、救助八路军时的善良正义等情节，可以发现他待人真诚、博爱，原色布代表着一种最本真、最纯粹的状态，与他的性格特点相契合，所以又是在情理之中，这样的情节安排巧妙地吸引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③原色没有任何色彩，却能融入大地，与万物一体，这象征着生命的本真状态。刘独眼选择原色布入殓，蕴含着有无转化的深沉哲理，即从一生对色彩（外在事物）的追求，到最后回归原色（本真），体现了对生命意义的思考。同时，也表达了一种真正的博爱精神，他不执着于外在的色彩和物质，以一种纯粹的状态面对生死，这种精神得到了升华，让读者在阅读结束后仍能回味无穷，对主旨有更深刻的理解。 【答案】9．C 10．C 11．①充满童趣与好奇心，对自然和生活中的各种事物都有浓厚兴趣； ②热爱自然与乡村生活，在自然中获得丰富体验和成长； ③具有探索精神，勇于尝试各种活动； ④性格活泼，富有冒险精神。 12．①内容上，以个人经历为线索，记录童年生活的点点滴滴，具有自传的真实性； ②形式上，语言生动形象，描写细腻，富有文学性和抒情性，具有散文的特点； ③情感表达上，融入了对童年生活的深厚情感和独特感悟，富有感染力。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内容，领悟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C.“拟人、对比的修辞手法来写红萝卜”错误。根据第七段“红萝卜大得如小猪头，没有我们去吃它，赞美它，便始终委屈在那深土里”是用了比喻手法，将红萝卜比作“小猪头”，突出其硕大。但是没有使用拟人、对比的修辞手法。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突出乡村人民面对自然时的无所畏惧”错误。根据第五段“不会游泳的便把裤子泡湿……也能漂起来”可知，文章描述不会游泳的人用裤子制作“水马”，主要是为了展现乡村生活的趣味性和劳动人民的智慧，而非“突出乡村人民面对自然时的无所畏惧”。 故选C。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文中详细描写“我”学会爬树、认识树木，“学会了爬树”，“认识约三十种树木”。观察瓷器制作过程，“看一块白泥在各样手续下如何就变成一个饭碗”。赶集时对各种事物的好奇，“用手摸摸那些豹子老虎的皮毛”，“听听他们谈到猎取这野物的种种危险经验”。可见“我”充满童趣与好奇心。 ②文中写“我”喜爱新学校，“校屋前后各处是大树，同学又多，当然十分有趣”，“学会了爬树”，喜爱乡场生活，“桃树李树，果实全把树枝压得弯弯的”，“红萝卜大如小猪头”。结尾处明确表达对人事写成的大书的偏爱，“应当去读那本色香俱备内容充实用人事写成的大书”。可见“我”热爱自然与乡村生活。 ③文中写“我”主动学习各种技能，“学会了爬树”，“学会了钓鱼”，“学会了采笋子，采蕨菜”。探索各种场所，“经过好几个榨油坊”，“从一些造船的河滩上过身”。可见“我”具有探索精神，尝试各种活动。 ④文中写“我”爬树比赛，“看谁先爬到顶”。偷划船只，“看明白了这只船的的确确无人时，几人就匆忙跳上了船”。与船主人周旋的机智表现，“你不慌不忙，只稳稳地坐在船中，不必作声告饶，也不必恶声相骂”。想方设法躲避大哥的监管，“搬些石头把衣压着”，或者安排眼线，“小伙伴告给我”。可见“我”性格活泼，富有冒险精神。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内容真实性，具有自传特征。文中交代了“我”的真实经历。如转学经历，“从城内第二初级小学换到城外第一小学”。家庭生活细节，被大哥监管，“拘管我侦察我十分负责的大哥”。自己贪玩的具体活动，包括偷船、赶集等，“看明白了这只船的的确确无人时，几人就匆忙跳上了船”，“跑到那地方去玩一个半天”。 ②文学性表达，具有散文特征。“红萝卜大得如小猪头”的乡土化比喻，有创新。“那一派空气、一阵声音、一分颜色”的多感官描写，构建出立体可感的湘西生活图景。偷船时，“遇到这种和平讲道理人时，我们也总得十分和气把船划回来”，“那我们便快快地把船向下游流去，尽他叫骂也不管他”，从发现船只到冲突化解，整个过程如溪水般既有波澜又保持连贯，在生活实录中暗含艺术把控，体现了散文特有的流动美。 ③情感表达的艺术呈现。直接交代转学“更使我方便快乐”。我喜爱赶集，“我们还是十分高兴”。“果实全把树枝压得弯弯的，等待我们去为它们减除一分担负”，传递乡土审美。红萝卜拟人，“委屈在那深土里”，含蓄表达了作者对丰收的喜悦。这些都表现了作者对童年生活的喜爱和赞美。 【答案】1．C 2．C 3．①动静结合，通过平静如镜和巨浪冲天的对比，表现大海的壮阔与变幻。②多感官渲染，视觉、味觉与触觉的描写体现出作者全身心地投入到大自然中。③比喻，“光滑的玻璃”“皱折的白帽子”生动形象描写出大海的不同形态。 4．①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一个“我”理想主义，认为能凭借内心的信念和力量去实现梦想；另一个“我”现实化，世故谨慎，认为掉到梦想的幻境相当危险。②自信与怀疑的碰撞：一个“我”充满自信，认为能凭借自己的标准去衡量生命；另一个“我”表示怀疑，不确信能用自己的“尺和秤”去量出自己和人的关系。③对命运的矛盾态度：一个“我”相信能掌控命运，反对被动接受命运；另一个“我”认为命运受到偶然和情感的强烈影响，有不可控性和不确定性。④对社会关系的矛盾认知：一个“我”认为自己不需要社会的认可，强调内心的独立和自主；另一个“我”认为有自信的人都希望能够赢得他人的承认。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突出‘我’对世俗欢愉的厌弃”有误。开篇描写游人赏花是为了反衬“我”对独处的选择，并非“厌弃”，而是“我”更倾向于从自然中获得精神滋养。 B.“也渗透着孤独寂寞的感伤”有误。原文明确说“我虽寂寞却并不悲伤。因为从默会遐想中，感觉到生命智慧和力量”，可见“我”的孤独中充满对生命的体悟，而非感伤。 D.“暗示作者对两种思想都已坦然接受”有误。沉默是辩论到一定程度的暂停，体现的是内心的矛盾与思考，而非“坦然接受”。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C.“接受命运的安排”有误。原文中“躺着向天的那个我”说“倘若那正是我要到的去处，用不着使力挣扎的。我一定放弃任何抵抗愿望”，这里的“放弃抵抗”是指顺应内心所向的 “去处”，而非“被动接受命运安排”；且另一个“我”提醒“掉到梦想的幻境相当危险”，可见“我”并未“甘心”沉沦幻境，而是在矛盾中坚守对生命价值的追求。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动静结合：“平静不波”写静态，“大浪头扑撞”“变成水沫”写动态，通过两种状态的对比，展现大海的变幻与壮阔。 ②多感官描写：视觉上“光滑的玻璃”“白帽子”“银白色的水沫”；味觉（触觉）上“带咸味的雾雨”，调动多感官让读者身临其境，体现“我”对自然的全身心投入。 ③比喻修辞：将平静的海水比作“光滑的玻璃”，将浪头比作“皱折的白帽子”，生动形象地写出大海的不同形态，增强画面感。 4．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者思想矛盾的能力。 ①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一个“我”：“我的生命上的花朵，也待发展，待开放，必有惊人的美丽与芳香”，充满理想主义，相信凭借内心力量实现梦想。另一个“我”：“一颗心若掉到梦想的幻异境界中去，也相当危险”，体现现实的世故与谨慎，警示理想脱离现实的风险。 ②自信与怀疑的碰撞。一个“我”：“我有一颗能为一切现世光影而跳跃的心……这颗心不仅能够梦想一切，而且可以完全实现它”，对自我信念充满自信。另一个“我”：“你不妨试试看，能不能使用你自己那个尺和秤，去量量你和人的关系”，对“自我标准”能否适用于现实关系表示怀疑。 ③命运掌控的矛盾。一个“我”：“我自信我能得到我所要的，也能拒绝我不要的”，认为能主动掌控命运。另一个“我”：“生命中还有比理性更具势力的‘情感’……新的偶然和情感，可将形成你明天的命运”，强调命运受偶然与情感影响，具有不可控性。 ④个体与社会的张力。一个“我”：“名誉、金钱或爱情，什么都没有，这不算什么。我有一颗能为一切现世光影而跳跃的心，就很够了”，强调个体精神独立，无需外界认可。另一个“我”：“凡真有自信的人……都可望能够赢得他人的承认”，暗示个体难以完全脱离社会评价，反映对社会关系的现实认知。 【答案】5．A 6．C 7．①李桐在韩子路眼中像展翅飞翔、英勇高喊的大雁，说明韩子路现在懂得了李桐牺牲的意义，表现了韩子路对李桐的赞美和崇敬之情。②她对李桐的称呼由师傅变为同志，反映了韩子路对李桐的感情从师徒间的依赖转变为革命同志间的理解、认可，代表着韩子路在精神上成长为了一名红军战士。 8．①选用儿童视角，用孩子天真纯洁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事物，着力表现韩子路在红军这所大学校中受到教育、不断成长的故事。②以韩子路为中心，按时间顺序串联故事，其他人物和战争史实仅作为背景呈现，叙事简洁。③不涉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和情感纠葛，表现的是简单纯粹的爱国情怀。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演家丁子路演得非常像……据此给她改名叫‘子路’”不正确，“扮演得像”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是唯一原因，文章还提到“子路舍身救主，那场戏我最喜欢”“你姓韩，往后你的大名就叫韩子路”；根据文本，也不能得出“从此韩子路走上了革命道路”，此时韩子路仅为戏班学员，并未“从此走上革命道路”。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理解有误，韩子路与师傅李桐等人之间没有紧张激烈的冲突，韩子路的情感更多通过其行动，如主动请命、冒险传信等直接体现，并非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蕴藉传达。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语句、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画线句中“那个身影……像一只展翅的大雁……高喊——有本事朝我来”，是韩子路对李桐牺牲场景的幻象重现。这表明她从最初对师傅牺牲的悲痛，转变为理解其“舍身救主”般的革命意义，体现了对李桐的崇敬与赞美。 ②原文“手中的胡琴替她喊出了心里的话：‘师傅……李桐师傅……李桐同志！’”，幻象中她对李桐的称呼从“师傅”变为“李桐同志”反映出她对李桐的情感从师徒依赖升华为革命同志的认同，标志着她从孤儿成长为具有革命意识的红军战士。 8．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审美特征和写作技巧的鉴赏能力。 ①叙事视角简单：以韩子路的成长为主线，用儿童视角展现革命历程。如她学拉琴、参与报务训练、冒险传信等情节，均通过其单纯的视角呈现，避免复杂的成人化解读。 ②情节线索简单：故事按时间顺序推进，从韩子路成为孤儿、加入戏班，到跟随李桐接触革命、最终独自完成传信任务，线索清晰，未设置复杂支线。其他人物，包括师傅李桐以及战争等均作为韩子路成长路上的背景出现，他们或是韩子路参加革命的引路人，或是设置紧张冲突以推动人物的成长和精神的升华，总之，情节线索比较简单。 ③情感表达简单纯粹：聚焦革命信仰的传承，如李桐用唢呐报警、韩子路用琴声传信，均以朴素行动展现牺牲精神与忠诚，未掺杂复杂情感纠葛。 【答案】9．C 10．D 11．①与开头“运涛‘出走’”形成照应，交代运涛出走的原因，使小说结构完整。②信中叙述了运涛离家后的人生经历，展现了运涛思想的进步，进一步刻画出了运涛的形象特点。③信中运涛的革命经历和豪情壮志激励着江涛坚定地走上革命道路，从而深化主题。 12．①家里和家乡的事让他深有感触，如朱老巩的死、爷爷下了关东、父亲和冯老兰打了三场官司的事，他牢记于心，明白了现实的黑暗，决心要向罪恶的黑暗势力进攻。②哥哥运涛的影响，运涛积极投身革命，经常和贾老师接头，这些行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深深影响了江涛的思想。③贾老师对江涛的培养，贾老师是一位革命者，指导江涛革命，并且与他谈心，送革命书籍给他，让他明白革命的道理，提高了他的思想认识。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因为怕打扰贾老师”说法错误，根据后文“我想参加革命……”“我想参加共产党!”可知，江涛所说的事情是重要的神圣的事情，此事对他关系重大，他不知如何表达，所以在门口犹犹豫豫。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D．“‘眼角含着泪花’虽体现了残酷斗争带给江涛的痛苦”理解错误，根据文中“他被群众的热情感动了，眼角含着泪花，脑子里透出一线黎明的熹微的光亮”等内容可知，此时江涛只有激动与感动，因此这个“泪花”不是痛苦的体现，而是激动的泪水。 故选D。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小说开头提到“运涛‘出走’的那一天，江涛对贾老师说：‘我想告假，回家去看看。’”这表明运涛的出走是一个悬念，读者会好奇他为何出走以及出走后的去向。运涛在信中提到“儿自远离膝下，即来南方参加革命，到军官学校学习”，明确交代了他出走的原因是为了参加革命。这样，结构上，运涛的来信与开头“运涛‘出走’”形成照应，使小说的情节更加完整。 ②信中运涛提到“现下，刚从学校毕业，上级叫我当了见习连长。父亲！你们会为我高兴吧！从此，我要站在革命最前线，去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政客，铲除土豪劣绅！”运涛从一个普通的农民子弟成长为一名革命军人，他的思想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他不仅自己投身革命，还对革命的目标和意义有了深刻的认识，明确表示要“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政客，铲除土豪劣绅”。通过这封信，运涛的形象变得更加丰满和立体。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有着坚定革命信念和明确奋斗目标的革命者。 ③运涛的信中提到“南方到处是欢欣鼓舞，到处看得出群众革命的热情，劳动人们直起腰来了。你们等着吧，革命军到了咱们家乡，一切封建势力，一切土豪恶霸们都可以打倒！”这些话语充满了革命的豪情和对未来的信心，对江涛产生了巨大的激励作用。江涛看到哥哥在革命中取得了成就，更加坚定了走上革命道路的决心。小说的主题是反映农民在革命浪潮中的觉醒和斗争。运涛的信不仅展示了他个人的成长和进步，也通过他对江涛的激励，进一步推动了江涛的革命行动，深体现了革命精神的传承和影响，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1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家庭和家乡的苦难经历促使他觉醒。江涛的家庭和家乡有着诸多的苦难经历。朱老巩的死、爷爷下了关东、父亲和冯老兰打了三场官司，这些事情深深刺痛了江涛的心。这些事件让他亲眼目睹了封建势力和地主阶级对农民的压迫与剥削，使他认识到现实社会的黑暗与不公。这种对黑暗现实的切身感受，让他内心充满了对罪恶黑暗势力的愤恨，从而萌发了反抗的念头，决心要向罪恶的黑暗势力进攻。这些经历成为他走向革命的最初动力，让他明白只有通过革命才能改变这种苦难的命运。 ②哥哥运涛的革命行动对他产生重要影响。运涛是江涛的哥哥，他的行为对江涛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运涛积极投身革命，经常到贾老师这里接头，这些行为江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运涛的革命行动为江涛树立了榜样，让他看到了革命的具体实践和可能性。运涛的“出走”参加革命，让江涛感受到了革命的力量和意义，也让他意识到自己也可以像哥哥一样投身革命，为改变现实而努力。哥哥的革命行动在江涛心中种下了革命的种子，使他对革命充满了向往和期待。 ③贾老师的引导和培养使他坚定革命信念。贾老师是一位革命者，他对江涛的革命之路起到了重要的引导和培养作用。贾老师不仅指导江涛参与革命活动，还与他谈心，送革命书籍给他。在群众运动中，贾老师让江涛组织同学们写标语、散传单，让他站在队伍前头领导人们喊口号，让他亲身感受到群众的热情和革命的力量。通过这些实践活动，江涛的思想得到了升华，他对革命的认识更加深刻。贾老师还送给他革命书籍，让他明白“社会”“阶级”和“阶级”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提高了他的思想认识。在贾老师的引导下，江涛逐渐坚定了革命的信念，明确了自己参加革命的方向和目标，最终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试卷第1页，共3页 试卷第1页，共3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现代文阅读专题‖ 一、（2024-2025高二下·河南三门峡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农具的眼睛 迟子建 ①农具似乎与树木有着亲缘关系，农具的把儿几乎都是木柄制成的。你能从光滑的农具把儿上，看到树的花纹和节子。那些大大小小的木节个个圆圆的，有黑色的，也有褐色的，好像农具长了眼睛似的。 ②农具当中，我最憎恨的就是犁杖了。由于家中没养牲口，用犁杖耕田时，爸爸就把我们姐弟三人当成牛，套在犁杖上，让我们拉犁。我一拉犁就有屈辱的感觉，常常是直着腰，只把绳子轻飘飘地搭在肩头。这时父亲就会在后面叫着我的乳名打趣我，说我真不简单，能把绳子拉弯了。我父亲是山村小学的校长，曾在哈尔滨读中学，会拉小提琴。他那双手在那个年代既得写粉笔字，又得摸农具，因为我们上小学时，学工学农的热潮风起云涌，我们每周都要到生产队的田地里劳作一两次。而且家家户户又都拥有园田，种植着各色菜蔬，自给自足，所以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没有没摸过农具的。 ③农具当中，我不厌烦的是锄头和镰刀。锄头的形状很像道士帽，所以你若把它倒立着俨然是一个清瘦的道士站在那里。锄头既可用于铲除庄稼中的杂草，又可给板结的田地松土。我扛着锄头去田间劳作，一般是到土豆地里去了。土豆地一般要铲三次，人们称之为“头趟二趟、三趟”。铲头趟，苗才出齐不久，土豆秧矮矮的，杂草极好清除。铲二趟呢，是在土豆打垄之后，粉的白的蓝的土豆花也开了，杂草与土豆秧争夺生长的空间，这时就得抡起锄头“驱邪扶正”。铲三趟的时候，稗草疯长，有的和秧苗缠绕在一起，颇有“绑票”的意味，这时候为土豆清除“异己”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所以，铲三趟的时候最累，有时候你得撇下锄头，亲手二下一下地把纠缠在土豆秧身上的杂草摘除。我喜欢铲二趟，我爱那些细碎的土豆花，它们会招来黄的或白的蝴蝶，感觉是在花园中劳作。干活乏了小憩的时候，躺在被阳光照耀得发烫的泥土中，感受着如丝绸一样柔曼滑过的清风，惬意极了。清风拍打着土豆花，土豆花又借着风势拍打着我的脸颊，让我脸颊发痒，那是一种多么醉人的痒啊！渴了的时候，我会到田边草丛中采上几枝酸浆来吃。它长得跟竹子一样，光滑的身子，细长的叶片，它的茎能食用，酸甜可口，十分解渴。我铲地时就不背水壶，因为酸浆早已存了满腹的清凉之汁等着我享用。 ④我喜欢镰刀，是因为割猪草的活儿在我眼中是非常浪漫的。草甸子上盛开着野花，割草的时候，也等于采花了。那些花有可供观赏的，如火红的百合和紫色的马莲花；还有供食用的，如金灿灿的黄花菜。用新鲜的黄花菜炸上一碗酱，再下上一锅面条，那就是最美妙的晚饭了。我打猪草归来，肩上背的是草，腰间别的是镰刀，左手可能拿的是一束马莲，右手握的就是黄花菜了。所以我觉得猪的命运也不算坏，它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窝里絮的草还来自于芳菲的大草甸子，比耕田的牛马要有福气，可惜它的命太短太短了。 ⑤我父亲是个知识分子，他伺候庄稼的本事与他的教学本领是无法相提并论的。我们家的地不是因为施肥过少而使庄稼呈现一派萎靡之气，就是垄打得歪歪斜斜，宽的宽，窄的窄进了我家园田的庄稼，很像是被送入孤儿院的弃婴，命运总是不大好。我们家的农具，也比别人家的要邋遢许多，锄头上锈迹斑斑，镐头和犁杖上携带的尘土足够蓄一只花盆的，镰刀钝得割草时草会发出被剧烈撕扯的痛苦的叫声，如乌鸦一样“呀呀呀”地叫。而那些地道的农家，农具总是被磨得雪亮，拾掇得利利索索的，不似我们家的农具，一律被堆置在墙角，任凭风雨侵蚀，如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即便如此，我还是热爱我们家的农具，热爱它们的愚钝和那满身岁月的尘垢。 ⑥我们家使用过的那些农具早已失传了。但我忘不了农具木把儿上的那些圆圆的节子，那一双双眼睛曾见证了一个小女孩如何在锄草的间隙捉土豆花上的蝴蝶，又如何在打猪草的时候将黄花菜捋到一起，在夕阳下憧憬着一顿风味独具的晚饭。我可能会忘记尘世中我所见过的许多人的眼睛，那些或空洞或贪婪或含着嫉妒之光的眼睛，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农具身上的眼睛，它们会永远明亮地闪烁在我的回忆中，为我历经岁月沧桑而渐露疲惫、忧郁之色的眼睛，注入一缕缕温和、平静的光芒。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以农具的木柄“眼睛”开篇，以农具的“眼睛”结尾。这一核心意象如同叙事线索，串联起不同农具的记忆片段，首尾呼应，结构完整。 B．犁地时，父亲打趣的话语，“说我真不简单”，表现了父亲的慈爱和幽默，是童年美好时光不可或缺的部分。 C．作者喜欢“铲二趟”的原因是土豆秧长得很高，不需要弯腰就容易铲除杂草，这体现了小孩子贪玩、喜欢偷懒的率真天性。 D．作者写父亲不善稼穑，因而我家的土地、田垄及农具与别家相比逊色不少，但这并不影响我对自家农具的喜爱。 2.下面对文章第5段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段承上启下，承接前文对农具的描写（如对犁杖的憎、锄头的喜爱），过渡到结尾对农具和童年的永恒怀念。 B．比喻的运用极富巧思，喻体的选择如“弃婴”“乞丐”等，暗含对父亲务农能力的调侃，又带有淡淡的同情和怜惜。 C．镰刀割草时草的“惨叫”，作者通过语言描写强化农具的钝拙，使画面更具冲击力，表现了作者深厚的语言功底。 D．本段刻画了父亲务农的笨拙与农具的破旧，这些不完美的生活细节成为记忆的独特印记，赋予文本真实感和温情。 3.“农具的眼睛”作为文章的标题，有哪些意蕴？ 4.迟子建的散文广受好评，不少评论家认为她的散文富有“诗意”。请结合自己的阅读感受谈谈本文的“诗意”。 二、（2024-2025高二下·河南信阳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被歌唱的芦苇 徐迅 故乡丘陵绵延，河湖沟塘边长有菖蒲、水草和柳树，大面积生长的芦苇却很少。因为唱过现代京剧《沙家浜》里的选段，很小我就知道了芦苇，也知道这戏原名就叫《芦荡火种》。 在奥林匹克森林公园，我先是在北园看到一河芦苇，杂乱无章，长得不很真实。但它们生长着，却终于长成了公园的一个事实。一年深秋在南园，我又看到一大片芦苇。那一大片芦苇一片秋黄，有一种枯败的苍茫。我心里一颤。想也许是面积太大，芦苇的繁华与衰落就让人惹眼，心生惆怅——正是芦苇收割的季节，许多人一块块割下芦苇，把芦苇堆成一堆堆的，很快用车子运走，大地寂静得如同产后的母亲。 我观察芦苇的方法是顺从节候的秩序，从春天开始。春天是一切植物萌生绿芽的时候。所谓“蒌蒿满地芦芽短”，芦根在春水里吐出淡紫色芽，从芦苇的茎中，鲜嫩的叶一片片钻出，如芙蓉出水般在风中袅娜，一伸一展，就一大片的碧绿青翠了。它们相互攀长，摇身就一片茂盛。①株株俊秀，根根尖挺的芦苇，这时就像插在大地的一支支碧玉簪。整个春天，它们临水而居，每一株叶又像是忙得沁出汗珠，晶莹莹的。那是春雨或晨露。但它们浑然不知，它们羞羞答答的，径顾地低着头。 密密匝匝的芦苇丛一下子成了动物的乐国、鸟类的天堂。背着剪刀尾的燕子在上面不停地飞着，麻雀、翠鸟、戴胜鸟、大杜鹃……噗噜噜地，拍翅而起或敛翅而立。苇丛深处，不时传来“布谷布谷”和“呱呱唧”的声音，这是布谷鸟和东方大苇莺的叫声。阳光下，蜻蜓、蜜蜂、蝴蝶也飞了出来，蚱蜢蹦哒着……甚至连湖里的绿头鸭都跑到栈道，一扭一扭地，显摆。春天的芦苇丛洋溢自然的情趣，也蕴含着生命的奥秘…… 夏天的芦苇在热风中挺着腰杆疯长。鲜活青绿的芦苇蔓延了开来，如梦如幻，绝尘而去，就呈现出一溜的烟青色。有风吹过，万千苇叶如厮如磨，碰撞、摇晃，就像一片宽阔博大的绿色海洋。狂躁时，它一个浪花追一个浪花，一个浪花赶一个浪花，像是愤怒的咆哮；平静时，它一个涟漪连一个涟漪，一个晕圈接一个晕圈，荡漾着生命的拔节声。这两种声音都具有极强的穿透力，让人仔细地听，不是觉得芦苇深处有琴声悠扬，丝丝悦耳，就是感觉“苇中藏兵”，嘴里不由得哼起：“新四军就在沙家浜……” 雨过天晴的日子，芦苇葳蕤生香。芦枝上总伫立着白鹭或水鸟，芦苇轻摇，它们却纹丝不动，一门心思地俯首凝视芦苇丛。苇丛深处，苇叶簌簌作响，像是有人说话，却又不见人影。让人感觉那声音来自天上，又恍惚在水中央，有一种“苇深不知处”的苍渺。 人是要有一个虚拟的世界的。鸟类也要。园林工人告诉我，为了给少数的鸟类创造自然生长的空间，公园的管理者特地在一个小岛安排了不收割的芦苇。那里，芦穗子摇着缎子一样的光泽，想长多高就长多高，想长多久就长多久，可以进行自然演变和替换——这种芦苇保留的结果，就是让一些鸟类能放心地在芦苇丛安家，成为公园里的留鸟。2020年，据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观测显示，一种被誉为“鸟中大熊猫”的珍稀鸟类——震旦鸦雀在这个岛上有了自己的栖息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白露为霜的秋天，当一行大雁在天空飞过时，一片片、一丛丛、一簇簇的芦花就欢声笑语地绽开了。穗形的芦花漫天飞舞，素衣飘飘。极目远眺，像是下了一场无边无垠的大雪，缥缈而空灵；近观，面前芦花层层叠叠地摇曳着，又像是从绿色的海洋，一下子翻滚成了白色的海洋。千尺澄波，白浪滔滔；芦花如水，水天一色。寒风吹动千堆雪，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雪白。 雪白的芦花，最美当是夕阳西下时、明月清辉里。芦花不是被太阳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就是被月亮染上了一片银霜。满目蒹葭，残阳如霞，明月如盘。大地一片寂静，自然无言而壮美，芦花无疑加深了秋天的博大与辽阔。后来，我读清代陆蓉佩咏芦花的《蝶恋花》词：“一缕秋魂纤欲化。似有疑无，却在斜阳外……”②看他以“秋魂”说芦花，就有心神领会般的美妙。而当大地白雪皑皑，芦花瑟瑟，河湖浅滩，没死干净的苇叶被白雪折断，大把的残株败叶仿佛就失了魂魄…… ③历经一个春夏秋冬，我几乎是完整地观看了芦苇的一生，也重新认识了芦苇。 在前面，我说我认识芦苇最早缘于它被歌唱。其实芦苇被唱的还有一出戏，叫《鞭打芦花》。这是选自《二十四孝》里的一个故事。后人把这故事以“单衣顺亲”和“鞭打芦花”为题编了戏。戏写的是孔大圣人的弟子闵子骞，十岁丧母，其父再娶，继母李氏对其百般虐待：李氏用棉花给两个亲生儿子做棉衣，却给他的棉衣里装上了芦花。闵子骞冻得瑟瑟发抖。父亲不解，鞭打芦花，发现了蹊跷，于是决定休妻。闵子骞一听双膝跪地，泪水涟涟，央求父亲留下继母，他唱： 爹爹您千不念来万不念，念我娘照顾孩儿这些年。您今天真要是休了我的母，撇下我们兄弟三人，岂不更可怜？母亲在，是兄弟们暖来我一个人冷啊，母亲一走，那可是我们三个人寒…… 这段《鞭打芦花》的凄惨唱词选自《北京琴书》。④琴书里的闵子骞唱得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令人铭心刻骨。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由故乡芦苇的稀少写起，再到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芦苇的生长与管理，既表达了对芦苇繁华与衰落的感慨，也由此引出下文。 B．文中描写夏天芦苇“如一片宽阔博大的绿色海洋”，运用比喻手法，展现了芦苇的繁茂，同时为下文“苇中藏兵”的联想做铺垫。 C．文中写震旦鸦雀在岛上有了自己的栖息地，更加突出了芦苇对于自然生命的意义，是对上文写各种鸟类在芦苇中栖息的升华。 D．本文整体上按照春夏秋冬的时间顺序写芦花，其中春夏是明写，秋冬是暗写，以春夏凸显芦苇的生命力，以秋冬凸显芦花的诗意。 6．画线句子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运用比喻，将春天芦苇比作一支支碧玉簪，形象地展现了芦苇晶莹剔透的秀美外形和向上尖挺的昂扬姿态。 B．句子②中，作者之所以对“秋魂”一词心领神会，因为《蝶恋花》中的“秋魂”形象地写出了芦花似有若无的虚幻感。 C．句子③是对上文描写芦苇一生的总结，其中“重新认识了芦苇”，既包含自然层面的芦苇，也包含人文层面的芦苇。 D．句子④作为结尾，与开头《沙家浜》歌唱芦苇照应，赋予作品深厚的文化韵味，给人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想象空间。 7．本文与孙犁的《荷花淀》都描写了芦苇地的环境，两者的作用有何不同之处？请简要说明。 8．文章以“被歌唱的芦苇”为题，“歌唱”一词内涵丰富，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歌唱”的理解。 三、（2024-2025高二下·河南南阳市六校联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院落三生 刘厦 村里的空房子越来越多。院子还在，屋子还在，只是人走远了。屋里的旧床、旧柜、墙上的旧照片还在，院中的老荒、老树、随手扔在一旁的笤帚还在，但只有四季的风抚摸着这里的白天与黑夜，只有时光没有忘记告诉它树叶该绿了该黄了。 在村里随便走走，就能看到很多常年带锁的门。我在不长的过道里就看到五个。还有四五个虽然没带锁，但也是空荡荡的，院中只住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或许老人更像这个空院落的一部分，被一起遗忘了。很多老人都成了一个院子最后的留守者，用最后的岁月给予一个院子最后的陪伴。老人什么时候走，院子也就什么时候荒了。 一块块地方荒芜了，就像一个个牙齿掉落了。 我的村子，真的老了吗？ 我看见门前那一处被遗忘的院落，我活得虽然不够长，但已经见证了它的三生。 那个院落的第一生，在我十一二岁之前，准确地说，我的童年看见了它第一生的结尾。那时候，胡同里的人家还没有翻盖新房，胡同还是弯弯曲曲的。我家门前正好有一个弯，弯的那边就是那家人的墙头，墙头只有一人高，为了减轻墙头上半部分的重量而垒成镂空的，所以什么都挡不住。 那家人的说话声会跑出来，拾掇杂物的碰撞声会跑出来，饭菜的味道会跑出来。多少个夏天的上午，我和几个孩子在门前玩儿，就看见那高出墙头好多的石榴花特别的红。那时的我也因为石榴花的美丽而觉得那个院落里的人一定特别幸福。 后来，女婿的单位分了房子，老头去世了，老太太就跟着闺女进城了。从此，留在院中的只有那棵石榴树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在一场大雨中，一声轰鸣，那个院落的墙头倒了。院中的石榴树、水缸、低矮的蓝砖房子都暴露在了胡同里，仿佛成了胡同的一部分，不再是谁的家，从那时候起，那个院落也进入了它的第二生。 没有墙头的院子，被草占领了。窗前、水缸旁、倒塌的墙头上，草茂盛着，有的还会开出几朵小花。 主人把它忘了，人们仿佛把它的主人忘了。只要别动把它占为己有的念头，它就是一片荒原。 这个过道的人们把拆房留下的檩条、椽子放在这里。不用的水缸在院里碍眼，也搬到这里……但也有不知趣的，将西瓜皮、烂菜叶、鸡骨头、洗衣服水、泔水倒进这里。这让我感叹，这一片废园竟有如此大的包容，那么多的垃圾、污物聚集，它依然年年青草茂盛，而且因为有食物，这里也成了野猫野狗的出入之地、蚊虫的乐园。冷落、蔑视和侮辱，反而让它生机勃勃。 这里在变成荒原之后，竟长出了一棵槐树。它是砍掉的那棵树死而复生，还是谁将树枝插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它准确的来历。但它在废墟上，跟随着季节，准时发芽、开花，并在秋天，在路过的人的忽视中，落下所有的叶子，没几年，它就长得可以给路过的人乘凉了。 它的第二生跟第一生相比，已经面目全非了。唯一的证物只有那棵石榴树和那三间低矮的蓝砖北屋。石榴树还会在初夏开花，花还是那么热烈，还会在中秋挂满裂开的石榴，除了偶尔有一两个忍不住诱惑的孩子和大人走进废园摘两三个，大多数都成了家雀、野雀的美味。而北屋就安静多了。没有锁的木门，抽丝的窗棂，反碱的墙，一遍遍被雨水冲刷着，被风雕刻着。沉默中经受着属于它的白天与黑夜。没有人进进出出，它就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二十多年里，这个院落没有说过一句话。多少个春天的早晨，它在湿润中返青；多少个夏天的午后，它聆听着乘凉人的闲聊；多少个秋天的傍晚，它迎接着收获的农车；多少个冬天的夜晚，它被白雪覆盖；多少个普通的日子中，它等待着放学的孩子打闹着回家；多少个春节，它看着各家各户在欢声笑语中挂起红灯笼。 直到一天早晨，我被三轮车的轰鸣声吵醒。父亲说对门回来了，正收拾呢。 那棵石榴树又在五月开花了，火红的小花看到久别的主人回来，仿佛在风中欢呼雀跃。 没几天这里就干净了，重新恢复了尊严，又过了几天，顺着胡同边便站起来了高高的墙头，大门垛气派，黑铁门严肃，那棵树被关在了里面。 面对全新的封闭，我看见，那个院落进入了它的第三生。这第三生却是更加荒凉。 再没有扔东西的人进入这里，再没有小动物出入这里，这个院落再也参与不到别人的生活中，再也不能跟着别人的故事悲喜，再也见不到那些熟悉的人，下面的时间需要它自己度过，独自面对春去秋来。或许唯一的造访者只是飞鸟和流云了。 那棵石榴树，在欢喜了一场后，面对孤独的囚困，是否低头垂泪呢。 我听见，大提琴低沉的旋律在秋风中回荡。 一年后并没有看到对门任何动静，人们有些不理解这家人如此折腾的意图了。好像只是主人在土地越来越值钱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幸运，急于向人们昭告这个地盘是他的财产。 我看不见院里的孤独，却看见巨大的孤独在院外翻滚。人们心中刮起的那一阵阵小风，终于汇集成了浩荡的秋风，扫荡着整个村庄。 无论多么热闹，如果没有人将梦放在这里，这里再热闹也是秋天的喧嚣。生活在此处和在异乡游走的人们，他们都将梦放在了远处。他们的梦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我看见，这被遗忘的院落，就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她站在秋风中，默默地眺望着，眺望着。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描写村里的空房子的现状，引出了对院落三生的叙述，同时也表达了作者对村庄老去的担忧。 B．作者童年时觉得院落里的人很幸福，是因为看到高出墙头的石榴花特别红，文章以此突显孩子的无知。 C．院落的第二生中，槐树的出现以及它的生长情况象征着生命的顽强不屈，也给院落带来了一些生机。 D．文章结尾用“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来写被遗忘的院落，形象地写出了院落的寂落和作者对它的同情。 10．关于文中描写院落第二生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院落被草占领，成为荒原，人们都将各种垃圾扔在这里，暗示了人们和院落主人关系很恶劣。 B．槐树的来历没有人准确知道，它在废墟上生长着，与石榴树和北屋一起见证着院落的变化。 C．院落的第二生因为有野猫野狗的出入、蚊虫的聚集以及茂盛的青草，所以并不完全显得寂寞。 D．该部分不仅是作者的感受表达，也通过对院落环境的描绘，能引发读者对生命与变迁的思考。 11．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院落三生”各自的特点。 12．文章中说“我看不见院里的孤独，却看见巨大的孤独在院外翻滚”，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析这句话的内涵。 一、（2024-2025高二下·河南郑州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广陵绝响 韩鸿宁 艺术之王，垂死于度量。“嵇中散，该上车了。”典狱小吏是在嵇康的囚房门外三四步的地方停下，像是被这牢城安静的漩涡搅散了声音，空旷而逼仄的环境让他失语。周遭仿佛有一种强大的磁场，钳住了他的双脚与声带，踯躅而嗫嚅，向房间里那个半卧的巨人宣告着。 当了半辈子的典狱官，今天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压抑。他不了解这个一袭白衣的读书人，只是听说钟会校尉吩咐将这人单独关押，罪名是谋逆。数月以来，他从没看过真正正脸，或卧，或面壁，口中时有时无的，那些句子于他作为一个粗人难以听懂，却感到一种千年的悲怆与疑惑。 这一天啊，还是来了。嵇康望着对面墙壁顶上的蜘蛛网，笑了笑，这尘俗的巨网，也终于要捕捉这啜饮清露的高蝉了！拖着有些沉重的脚镣，嵇康戴上枷，登上门外那辆柳木车。洛阳的下午不算炎热，那天的云层比往日要厚，太阳光在穿透云层，只能将嵇康头顶那片天空照得发白发亮，与他身上的白衣似乎要相辅相成，贯穿树木、空气与时间。 看着眼前一排光秃秃的树木，嵇康想起那些坐在柳树下打铁的日子。他想起了方正，想像庄子那样随遇而安为树，随心躺卧小憩。去不了广阔的江湖，那就把树种在家门口，让它结出道道之果！有了树木，嵇康又想到了打铁。在柳树下锻铁，多么和谐的刚柔交汇！假设能把经纪然的打铁声变成一首古琴曲，那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境界？好朋友向秀常常来打下手，拉拉风箱，安然自若。还有吕安、吕巽、阮籍、山涛，他们一起读书，一起辩难。明月不会是朋友，月下不过对影三人。假如你看到他有点寂寥，你只管提上两坛好酒。几人就地坐下，泥土把白衣染成质朴的颜色，那独有的吟啸成了水墨画的背景音乐，就这样痛饮到明月。他永远地喜爱古曲《广陵散》，一如此地反复弹奏，就罢默。被用最污浊的刀刃，割出最优美的伤口，迸出最澄澈的鲜血吧！我已来过，用鲜血滋养庭前柳树，当故人再经过故居，或许有一番睹物思情吧！他这样想着，为了内心的信仰与孤高，他感觉自己离老庄近了。 马车颠簸了两下，停下。惯性使他从回忆中挣扎出来，眼前竟是上千太学生跪着挡去路。 “嵇公学富五车，儒雅翩翩，何以谋反？必是好人所害，请大人明察！”领头的青年红着眼眶，头依然低着。 “大人明察！”后面响起整齐的呼号，将马儿也吓退了两步，发出嘶鸣。 嵇康看向远处，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琴来。曾经多少太学生渴望向他讨教琴艺，他都以出世为俗不屑传授，友人聚会也从不出手，甚至独处时也只敢一遍遍地在脑中临摹。今日就要驾鹤西去，总得留下一些什么吧！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放达如嵇康也终于感到了后无来者的悲戚。嵇康兀自走下车，登上高高的台子，下面已经聚满了人。嵇康如松树一般，岩岩独立。 太阳渐渐穿透云层，嵇康有些睁不开眼。他索性低下头，长发像是被松风轻拂，飘飘然飞了起来。他看不清台下何许人、何表情。或许有竹林中畅饮的老朋友们吧？又或者是自己打铁时在旁边聚群嘲笑的农夫？他远远一望便找到了已然泪流满面的哥哥，嵇喜。要来了自己最喜欢的琴，嵇康盘腿坐在高台上。 “行刑时间还早，请让我奏一曲吧！”像是对刽子手的通告，像是对至爱亲朋的告白，像是对太学生们的回应，像是对读书人的宽容，像是对那年教他琴曲的那个人的歉疚与自豪。 台下静得令人想放声大哭，一阵琴音从天边的那边飞来——好像那不是古琴的声音。众人看到了太阳，那已经是他最为耀眼的光芒了。街口的大树仿佛要立刻抽出叶子来——那好像不是音符，是雨点，生命的雨点！声音一步一步靠近了，嵇康已然感知不到任何东西。现在的他只有琴。他忘掉了所有，忘掉了自己如何挥舞铁锤、如何走出竹林、如何登上断头台。在生命的最后，嵇康好像又参悟了生命，激昂的曲调仿佛让他更加平静了，这一次他只为自己而弹奏，天人合一，物我两忘。他好像明白了这首曲子的真正含义，也懂得了当年那个无名氏不让他传授给任何人的原因。他忘记了自己所信仰、所执着、所厌弃的，好像在精神上回到了婴儿时代，成功携手了自己的老庄。或许生命的意义远不止于那些坚守，生命本身就是意义，没有对错，没有优劣，更没有理由。这样的意念在他的全身扩散开来。他终于忘记了一切的一切，成为天地间的艺术。 或许这首曲子永远是纯粹的，弹奏它的人都明白其最深刻最纯粹的含义，从未曲解。 曲终，他缓缓说出那句：“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于今绝矣！” 再喝一口酒吧，就当是我这一生心潮起伏、波涛汹涌的注脚与完结。我爱什么、恨什么，好像曲终就忘却了。嵇康这样想着。他站起身来，哥哥已经不忍再看，背过身去。嵇康笑了笑，这次的笑不再有任何轻蔑与孤高，只剩下了长衫一般的洁白，柳树一般的风骨。 时辰到，夕阳完全穿透云层出来了，洁白的云染上红晕，好像是这个时代的血。 艺术之王，又在度量中重生。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典狱小吏压抑与敬畏的感觉，从侧面烘托出嵇康精神气质的强大感染力，“巨人”“磁场”等描写体现了人物的崇高。 B．文中多次出现嵇康的“白衣”，这既是嵇康外在形象的特征，也象征其高洁纯粹的品格，与世俗的“污浊”形成鲜明对比。 C．文中太学生集体请愿的场景，直接写出统治阶层对清流名士的政治迫害，展现了嵇康的人格魅力，深化了作品的悲剧色彩。 D．本文以嵇康被处死、《广陵散》失传等历史事件为骨架，又借助丰富合理的想象，赋予历史人物嵇康更为饱满的精神风貌。 2．关于第4段的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是（   ） A．文段回忆了嵇康在柳树下打铁、与友人饮酒吟啸的场景，写出了他对自由逍遥生活的向往和对理想境界的追求。 B．作者选取“无为之为树”“逍遥之果”“明月”等物象，旨在表现嵇康对老庄思想的追慕以及对黑暗现实的强烈批判。 C．运用“用最污浊的刀刃，割出最优美的伤口”等极具张力的诗化语句，将生命意义与悲剧美结合，使文本更具深度。 D．本段通过嵇康赴刑途中的内心独白，构建了他极其丰富的精神世界，既展现嵇康的生命轨迹，又揭示其思想内核。 3．文章的自然环境描写并非孤立的场景铺陈，而是人物精神世界的“视觉化表达”。请从文中任选两处简要分析。 4．文章开头说“艺术之王，垂死于度量”，结尾却说“艺术之王，又在度量中重生”，对此你如何理解？ 二、（2024-2025高二下·河南许昌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色痴 阿英 高阳产布。清末民初，皆以草木染色。苏木染红，槐米染黄，鼠李染蓝，皂斗染黑，拼色套染，变幻无穷。但工序繁多——采集、过滤、煮染，毫厘之差，颜色便有异。主顾若是苛刻，就会有人说，去留祥佐村，找刻独眼去。 ①刘独眼染的布，天水碧，紫虾青，月下白，佛面金，与样品无半丝差别，且鲜亮明艳，皂洗日晒摩擦均不脱色。 调色配彩，全凭眼力，刘独眼却盲了一只眼。另一只，视力亦极弱。辨色时，他的脸凑得极近，独眼紧贴上去，脑袋来回移动，状颇可笑。刘独眼制染液，看起来更是腌臜，一锅色汤，手指蘸水，来回搅动，探温度高了低了；抽手入嘴，啧啧咂吮，说用料多了少了。天长日久，口唇色渍层叠，貌如厉鬼。但是，无论要求如何刁钻，哪怕是淬火的铁，初锈的铜，夕云晨霭，雉尾莺头，但凡人间的颜色，刘独眼只消看一眼，便能从染缸拎出来。 曾有人怀疑，刘独眼种下染色植物的土中施有异药，遂趁其外出，携竹篓翻入院中盗土，这人一不留神跌倒，压折一小片花。刘独眼怒如疯牛，奔突至其家。那人伏在麦秸垛上，大气不敢喘。刘独眼看不清，以为没人，②便拔出门闩，将篓子捣得粉碎，又跺上几脚，气冲冲离去。 刘独眼不是没治过眼。某日，一主顾自青岛来，说当地教会医院驻有洋医，擅治疑难眼疾，但洋医即将回国，欲治须从速。刘独眼听罢，连夜揣钱上路。 没过几天，刘独眼就回来了。背上多了个瘦童，他的脑瓜顶一对小黄辫，筷子粗细。 “这么快？” “没去。” “不治了？” “钱要养娃。” 女童是半道捡的，取名“小染”。从此，刘独眼更加卖力染布。 忽一日，小染生了背痈，啼哭高热，急请郎中。郎中说：“恶疾，备木匣吧。” 刘独眼跪求。郎中摆手走出。俄而，屋内大哭。郎中抽了袋烟，又返回，说：“高阳县城东大街，有马姓名医，或可治此疾。” 刘独眼深鞠一躬。郎中道：“痈疽凶险，神医惜名，未必会收。你定要提我的名字，他与我交恶，一听我治不好，便肯医了。他素来贪财，钱务必带够。” 刘独眼翻开被套，摸出张薄纸，揣入怀中，取床洁净褥子，兜上小染，上路。纸上文字密密麻麻，是半生的染布心得。 知情人说：“瞧吧，为了心头肉，舍了命根子。” 服药半月，小染可下炕走动。倒是刘独眼，瘦脱了形，眼眶凸出，如围着几根干草棍。他不住吁叹，秘方一泄，怎么赚钱养活小染？ 忐忑等了两个月，市面上并未出现相似染法的布匹。 很久后，刘独眼才听闻，名医捏着那张折起的薄纸，静立不语，一盏茶工夫，将其熔入了煎药的火焰。 小染痊愈了，欢实蹦跳。那日，刘独眼醒迟，听得窗缝钻进的娇脆笑声。起身，见满院的花，悉数被小染摘下，零落一地。邻里说，逃不过一场痛揍了。却见刘独眼将小染举起，说：“高处还有一朵，伸胳膊，使劲够。” 小染长成了大姑娘。 小染生得嫩。衣衫用布，都是刘独眼染成。每近酷夏，便以茜草染粉，石榴皮染绿。这些材料能拦住日头，小染白净得像富家千金。 小染有志气，去省城读书。 其时，传统织机已被铁轮机代替，草木着色早让位于化学染料，但刘独眼仍终日摆弄染缸。 有人说媒，来定日子。刘独眼垂头不语。良久，扯开粘连的嘴唇，道：“染匠嫁女，不想遭人笑话，待我染出正红的布，再商议其余。” 自此，刘独眼院中挂满红布，将黄土墙映出彤彤热意。③一块块布，深浅不一，亮暗不一，冷暖不一，风中斜飘似帆，日光星点透射，闪若银针，半坡遥望，如巨大红花摇曳。 半月后，媒人又来。刘独眼答，颜色仍欠火候。两月后再来，又说，还差口气儿。 媒人细忖，刘独眼其实是舍不得小染。 小染毕业才嫁，已是民国二十六年。日军自平津南下，掠走染轧机器，断绝棉纱颜料。高阳全县以手工织机织布，为八路军缝制棉衣。 布料需染成黄绿色，但土法浸染，一缸一色，一匹一色，难以统一。人们犯了难，去找刘独眼。 ④刘独眼没日没夜鼓捣，酒腌水泡，盐醋明矾，依着时辰温度、阴晴雾雨随时调整，一匹匹布，色泽一致，搭在绳上，似千军万马。 寒露过后，八路军来收布，说，战士们的冬衣终于有了着落。 这天，一个八路军来村里，他说因伤掉队，打听收布者的去向。 刘独眼凑过脸，与其握手寒暄，看他身上沾土，便弯腰细细拍打。 八路军眼含热泪。 刘独眼却耳语乡民：“快去喊人，这个八路军，假的，色儿不对。” 小染加入了共产党，南征北战，直到刘独眼临终，才匆匆赶回。 刘独眼指着柜子说：“柜中布，是闲时染出。天青淡青，给外孙；水红桃红，给外孙女。最底下那块布，留给我自己。” 小染哭成泪人。 人们说，刘独眼染了一辈子布，带入土中的那一块，不知有多奇异。 殓衣上身，出乎意料——未着任何颜色，只是原色，铺展于大地，与万物融为一体。 （刊于《金山》2024年第12期）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先介绍特定的时空背景，写出染布工序的繁琐复杂，为刘独眼出场做铺垫。 B．一主顾告知刘独眼洋医擅治眼疾貌似闲笔，却推动了情节发展，刘独眼和小染的命运因此改变。 C．马名医将刘独眼那张染布心得付之一炬，可见郎中所说的马名医贪财的话是恶意中伤。 D．刘独眼通过衣服色彩辨认出假扮的八路军的情节，颇具民间故事的传奇色彩。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列举具象唯美并富有意境的事物喻比色调，夸张地写出了刘独眼炉火纯青的技艺。 B．句子②“拔”“捣”“跺”等动作写出刘独眼对盗土人的愤怒，突出了“色痴”形象。 C．句子③运用比喻等修辞手法强调了刘独眼染布精益求精、力求完美，表达了真挚无私的父爱。 D．句子④中刘独眼不辞劳苦，日夜赶工的情节，写出刘独眼为民族大义无私奉献，丰富了人物形象。 7．小说作者曾说：“语言火候的拿捏，直接决定了作品是否‘可口’。”请简要赏析本文的语言特色。 8．小说原定结尾为刘独眼因军服色差而辨认出假八路，后拓展了临终选择原色布入殓的情节，请分析作者这样安排的意图。 三、（2024-2025高二下·河南漯濮阳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上许多课仍然不放下那一本大书 沈从文 半年后，家中母亲相信了一个亲戚的建议，以为应从城内第二初级小学换到城外第一小学，这件事实行后更使我方便快乐。 新学校临近高山，校屋前后各处是大树，同学又多，当然十分有趣。到这学校我仍然什么也不学得，生字也没认识多少，可是我倒学会了爬树。几个人一下课就在校后山边各自拣选一株合抱大梧桐树，看谁先爬到顶。我从这方面便认识约三十种树木。因为爬树有时跌下或扭伤了脚，刺破了手，就跟同学去采药，又认识了十来种草药。我开始学会了钓鱼，总是上半天学，钓半天鱼。我学会了采笋子，采蕨菜。后山上到春天各处是野兰花，各处是可以充饥解渴的刺莓，在竹篁里且有无数雀鸟，我便跟他们认识了许多雀鸟。去后山一里左右，又有一个制瓷器的大窑，我们便常常到那里去看工人制造一切瓷器，看一块白泥在各样手续下如何就变成一个饭碗，或一件别种用具的生产过程。 有时节出城去看看，有谁的柴船无人照料，看明白了这只船的的确确无人时，几人就匆忙跳上了船，很快地向河中心划去。等一会那船主人来时，若在岸上和和气气地说：“兄弟，兄弟，快把船划回来。我得回家！”遇到这种和平讲道理人时，我们也总得十分和气把船划回来，各自跳上了岸，让人家上船回家。若那人性格暴躁点，一见自己小船给一群胡闹的小将送到河中打着圈儿转，心中十分愤怒，大声地喊骂，说出许多恐吓无理的野话，那我们便快快地把船向下游流去，尽他叫骂也不管他。到下游时几个人上了岸，就让这船搁在河滩上不再理会了。有时刚上船坐定，即刻便被船主人赶来，那就得担当一分惊险了。船主照例知道我们受不了什么簸荡，抢上船头，把身体故意向左右连续倾侧不已，因此小船就在水面胡乱颠簸，一个无经验的孩子担心会掉到水中去，必惊骇得大哭不已。但有了经验的人呢，你估计一下，先看看是不是逃得上岸，若已无可逃避，那就好好地坐在船中，尽那船主人的磨炼，拼一身衣服给水湿透，你不慌不忙，只稳稳地坐在船中，不必作声告饶，也不必恶声相骂，过一会儿那乡下人看看你胆量不小，知道用这方法吓不了你，他就会让你明白他的行为不过是一种不带恶意的玩笑，这玩笑到时应当结束了，必把手叉上腰边，向你微笑，抱歉似的微笑。 “少爷，够了，请你上岸！” 天热时，满河中都是戏水的人。有些军人好事爱玩，还把小孩子、战马、看家的狗同一群鸭雏，全部都带到河中来。有些人父子数人同来，大家皆在激流清水中游泳，不会游泳的便把裤子泡湿，扎紧了裤管，向水中急急的一兜，捕捉了满满的一裤空气，再用带子捆好，便成了极合用的“水马”。有了这东西，即或全不会漂浮的人，也能漂起来。到这种人多的地方，一出了什么事，大家皆很勇敢地救人。 我们洗澡常常到上游一点去，那里人少。家中总为我担忧，唯恐一不小心就会被水淹死。那位对于拘管我侦察我十分负责的大哥，照例一到饭后我出门不久，他也总得到城外河边一趟。人多时不能从人丛中发现我，就沿河去注意我的衣服，在每一堆衣服上来一分注意。一见到了我的衣服，一句话不说，就拿起来走去，远远地坐到大路上，等候我要穿衣时来同他会面。衣裤既然在他手上，我不能不见他了，到后只好走上岸来，从他手上把衣服取到手，两人沉沉默默地回家，回去不必说什么，只准备一顿打。可是经过两次教训后，我即或仍然在河中洗澡，也就不至于再被家中人发现了。我可以搬些石头把衣压着，或者只要看到他从城门洞边大路走来时，必有小伙伴告给我。 如遇星期日，或那一天正当附近十里长宁哨苗乡场集，就空了两只手跑到那地方去玩一个半天。到了场上后，过卖牛处看看他们讨论价钱的样子，又过卖猪处看看那些大猪小猪，查看它，把后脚提起时，必锐声呼喊。又到卖山货处去，用手摸摸那些豹子老虎的皮毛，且听听他们谈到猎取这野物的种种危险经验……沿路有无数人家的桃树李树，果实全把树枝压得弯弯的，等待我们去为它们减除一分担负。还有多少黄泥田里，红萝卜大得如小猪头，没有我们去吃它，赞美它，便始终委屈在那深土里！除此以外，路塍上无处不是莓类同野生樱桃，大道旁无处不是甜滋滋的地枇杷，无处不可得到充饥果腹的山果野莓。口渴时无处不可以随意低下头去喝水。至于茶油树上长的茶莓，则长年四季都可以随意采吃，不犯任何忌讳。即或任何东西没得吃，我们还是十分高兴。就为的是乡场中那一派空气、一阵声音、一分颜色，以及在每一处每一项生意人身上发出那一股不同臭味，就够使我们觉得满意！我们用各样官能吃了那么多东西，即使不再用口来吃喝，也很够了。 到场上去我们还可以看各样水碾水碓，并各种形式的水车。我们必得经过好几个榨油坊，远远地就可以听到油坊中打油人唱歌的声音。一过油坊时便跑进去，看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桐子，经过些什么手续才能出油。我们只要稍稍绕一点路，还可以从一个造纸工作场过身，在那里可以看他们利用水力捣碎稻草同竹窱，用细篾帘子勺取纸浆作纸。我们又必须从一些造船的河滩上过身，有万千机会看到那些造船工匠在太阳下安置一只小船的龙骨，或把粗麻头同桐油石灰嵌进缝罅里修补旧船。 总而言之，这样玩一次，就只一次，也似乎很有益处。若把一本好书同这种好地方尽我拣选一种，直到如今我还觉得不必看这本弄虚作伪千篇一律用文字写成的小书，却应当去读那本色香俱备内容充实用人事写成的大书。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既提及爬树、游泳等活动，也写了乡村集市、榨油坊、造纸场等场景，展现出“我”的丰富体验。 B．文章通过偷划别人的船，写出了童年难忘的趣事，同时也描写了不同船主对此事的反应，展现了他们的形象。 C．文章语言生动形象，具有感染力和表现力，如用比喻、拟人、对比的修辞手法来写红萝卜，突出了它的特点。 D．最后一段总结全文，强调童年乡村生活体验胜过千篇一律的书本知识，凸显了体验生活对“我”成长的深远意义。 10．关于游泳戏水的相关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天热时满河中都是戏水之人，包括军人、小孩子，展现出乡村生活的热闹与欢乐。 B．文中提到大家都会勇敢地救人，展现了人与人之间的互助，充满了温暖的人文关怀。 C．文中描述不会游泳的人捕捉空气制成“水马”，突出乡村人民面对自然时的无所畏惧。 D．大哥对“我”的拘管和侦察十分负责，体现出家人对“我”安全的重视和关心。 11．从这篇文章中，你读出了一个怎样的沈从文？请结合文本内容进行分析。 10．文本选自《从文自传》，有人说，这篇文章虽是自传却有着浓厚的散文气息，请谈谈你对此的理解。 一、（2024-2025高二下·河南开封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水云 沈从文 青岛的五月，是个稀奇古怪的时节，从二月起的交换季候风忽然一息后，阳光热力到了地面，天气即刻暖和起来。树林深处，有了啄木鸟的踪迹和黄莺的鸣声。公园中梅花、桃花、玉兰、郁李、棣棠、海棠和樱花，正像约好了日子，都一齐开放了花朵。 到处都聚集了些游人，穿起初上身的称身春服。携带酒食和糖果，坐在花木下边草地上赏花取乐。就中有些从南北大都市来看樱花作短期旅行的，从外表上一望也可明白。这些人为表示当前为自然解放后的从容和快乐，多仰卧在草地上，用手枕着头，被天上云影、压枝繁花弄得发迷。口中还轻轻吹着唿哨，学林中鸣禽唤春。女人多站在草地上为孩子们照相，孩子们却在花树间各处乱跑。 就在这种阳春烟景中，我偶然看到一个人的一首小诗，大意说，地上一切花果都从阳光取得生命的芳馥，人在自然秩序中，也只是一种生物，还待从阳光中取得营养和教育。因此常常欢喜孤独伶俜的，带了几个硬绿苹果，带了两本书，向阳光较多无人注意的海边走去。走过了浴场，走过了炮台，走过了那个建筑在海湾石堆上俄国什么公爵的大房子……一直到太平角凸出海中那个黛色大石堆上，方不再向前进。 这个地方前面已是一片碧绿大海，我坐的地方八尺以外，便是一道陡峻的悬崖。海水有时平静不波，如一片光滑的玻璃。有时可看到两三丈高的大浪头，戴着皱折的白帽子，排列成行成对，直向岩石下扑撞，结果这浪头却变成一片银白色的水沫，一阵带咸味的雾雨。我一面让和暖阳光烘炙肩背手足，取得生命所需要的热和力，一面却用面前这片大海教育我，淘深我的生命。时间长，次数多，天与树与海的形色气味，便静静地溶解到了我绝对单独的灵魂里。我虽寂寞却并不悲伤。因为从默会遐想中，感觉到生命智慧和力量。心脏跳跃节奏中，即俨然有形式完美韵律清新的诗歌，和调子柔软而充满青春纪念的音乐。 “名誉、金钱或爱情，什么都没有，这不算什么。我有一颗能为一切现世光影而跳跃的心，就很够了。这颗心不仅能够梦想一切，而且可以完全实现它。一切花草既都能从阳光下得到生机，各自于阳春烟景中芳菲一时，我的生命上的花朵，也待发展，待开放，必有惊人的美丽与芳香。” 我仰卧时那么打量。一起身，另外一种回答就起自中心深处。这正是想象碰着边际时所引起的一种回音。回音中见出一点世故，一点冷嘲，一种受社会挫折蹂躏过的记号。 “一个人心情骄傲，性格孤僻，未必就能够作战士，应当时时刻刻记住，得谨慎小心，你到的原是个深海边。身体纵不至于掉进海里去，一颗心若掉到梦想的幻异境界中去，也相当危险，挣扎出来并不容易。” 这点世故对于当时的我并不需要，因此我重新躺下去，俨若表示业已心甘情愿受我选定的生活选定的人所征服。我等待这种征服。 “为什么要挣扎？倘若那正是我要到的去处，用不着使力挣扎的。我一定放弃任何抵抗愿望。一直向下沉，这才像是生活，是生命。一切来到我命运中的事事物物，我有我自己的尺寸和分量，来证实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我讨厌一般标准，尤其是伪思想家为扭曲蠹蚀人性而定下的庸俗乡愿蠢事。” “好，你不妨试试看，能不能使用你自己那个尺和秤，去量量你和人的关系。” “你难道不相信吗？” “你应当自己有自信，不用担心别人不相信。一个人常常因为对自己缺少自信，才要从别人相信中得到证明。” “我只为的是如你所谓灵魂上的骄傲，也要始终保留着那点自信！” “那自然极好，因为凡真有自信的人，不问他的自信是从官能健康或观念顽固而来，都可望能够赢得他人的承认。不过你得注意，风不常向一定方向吹。我们生活中到处是‘偶然’，生命中还有比理性更具势力的‘情感’。一个人的一生可说即由偶然和情感乘除而来。你虽不迷信命运，新的偶然和情感，可将形成你明天的命运，决定他后天的命运。” “我自信我能得到我所要的，也能拒绝我不要的。” 辩论到这点时，仿佛自尊心起始受了点损害，躺着向天的那个我，沉默了。坐着望海的那个我，因此也沉默了。 试看看面前的大海，海水明蓝而静寂，温厚而蕴藉。虽明知中途必有若干海岛，可供候鸟迁移时栖息，且一直向前，终可到达一个绿芜无限的彼岸。但一个缺少航海经验的人，是无从用想象去证实的，这也正与一个人的生命相似。再试抬头看看天空云影，并温习另外一时同样天空的云影，我便俨若有会于心。因为海上的云彩实在丰富异常。有时五色相渲，千变万化，天空如张开一张锦毯。有时又素净纯洁，天空但见一片绿玉，别无它物。这地方一年中有大半年天空中竟完全是一幅神奇的图画，有青春的嘘息，触起人狂想和梦想，看来令人起轻快感、温柔感、音乐感。海市蜃楼就在这种天空中显现，它虽不常在人眼底，却永远在人心中。 1942年于昆明（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描写青岛五月的自然风光与游人赏花的场景，与后文“我”独坐海边的孤寂形成对比，突出“我”对世俗欢愉的厌弃。 B．文中“我”在海边静坐时，感受到大海的壮阔与生命的智慧，获取自然对“我”精神的滋养，也渗透着孤独寂寞的感伤。 C．文末写大海和云影，既照应标题，也呼应前文对自然景物的描写，还以其丰富的意蕴使文章主题更加深邃而耐人寻味。 D．“躺着向天的那个我”与“坐着望海的那个我”都沉默了，暗示作者对两种思想都已坦然接受，继续欣赏眼前自然风光。 2．关于文中“我”的形象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从游人的集体活动中疏离，游人在云影繁花中沉醉，“我”却远离喧闹独自走向海边。 B．“我”在自然中欣赏阳光与海浪，从中获得诗歌和音乐的灵感，感受生命智慧和力量。 C．“我”选择放弃挣扎与抵抗，不需要世故的“我”甘心在梦想的幻异境界中接受命运的安排。 D．“我”在内心的辩论中表现出矛盾的心理，折射出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在乱世中的精神困境。 3．请赏析文中划横线的语句是如何描写景物的。 4．文章中两个“我”的辩论反映了作者怎样的思想矛盾？请简要说明。 二、（2024-2025高二下·河南驻马店市部分高中联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琴声飞过旷野（节选） 徐贵祥 参加红军之前，韩子路的名字不叫韩子路，叫拉倒。 那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军阀混战，老百姓苦不堪言。拉倒八岁那年，爹交不起税，撇下孤儿寡母，用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拉倒娘没多久也病死了。拉倒成了孤儿，一个债主把她领到茶山镇，卖给了茶山戏班。 师傅李桐说：“我来给你起个名字怎么样……你演的子路，虽然是个家丁，却也粗通文墨，对主子还很忠心，你喜欢吗？” 拉倒说：“喜欢，路遇土匪，子路舍身救主，那场戏我最喜欢。” “难怪你演得那么像，”李桐笑笑说，“那好，你姓韩，往后你的大名就叫韩子路。” 茶山戏班到蜀涧埠给马老夫人祝寿。李桐趁此机会，巧妙地套出了情报：敌人故意制造了假象，引诱红军崇山支队来袭击，他们好打伏击。情况紧急，李桐带着韩子路登上松毛岭，举起唢呐使劲吹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苍凉凄厉，急促激昂。红军崇山支队听到了唢呐声，听到了喊声，首长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及时调整了部署。 李桐吹完，纵身跳下山顶，迎向黑影一般向上移动的敌军。一阵子弹扫过来，韩子路眼前一黑，扑倒在地上…… 茶山戏班整编为红军崇山支队宣传队，韩子路成了文艺队学员，学拉胡琴。琴声响了起来，她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她的视野里，首先出现了一片在山坳里河水一样荡漾的月光，月光下面一条时断时续的小路在草木间穿梭。那个身影，那个亲切的身影从草木上掠过，他的双手扯着两边的衣襟，衣襟里灌满了风，整个人就像一只展翅的大雁，从东边飞到西边，从西边飞到南边，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大雁在飞翔中高喊——有本事朝我来，我在这里，来抓我啊……手中的胡琴替她喊出了心里的话：“师傅……李桐师傅……李桐同志！” 按照随营学校训练大纲，文艺队增加了一个科目，报务训练。上的第一课是“约翰斯基”密码，讲密码编成和信号发送是怎么回事。报务老师在院子里组织了一个游戏，安排乔咏秋拿一面小锣在院子里走动，放在任意地方，让韩子路用矫音器吹曲谱，这些音符同时也是密码。指挥眼睛蒙上黑布的同学寻找藏起来的小锣。这以后，学习报务就成了文艺队的一件乐事。 农历正月十九，红军总指挥部计划在拂晓前发起攻击，与洪埠动委会里应外合，收复洪埠。冬夜，万籁俱寂，只有临时搭建的草棚里传出微弱的电波信号声。总指挥部报务员突然发现，洪埠动委会的电台在搜索的过程中，暴露了指挥所的位置和地下武装的行动路线。洪埠动委会的报务员叛变了！ 有人说：“要是李桐同志还活着就好了，当年，李桐就是用唢呐给部队报警的。可是现在……” “让我试试，行吗？” 大家定睛望去，看见了一个人，是韩子路。韩子路把身后的琴袋甩到胸前说：“我给韦司令拉琴，乔咏秋就在韦司令的身边，我一拉琴，他就懂了。” 总指挥沉思良久，抬起头来，对韩子路说：“敌人可能会开枪，但是，敌人开枪不要紧，那是他们自己的事，风声鹤唳。我们不能开枪，我们开枪就是打草惊蛇。明白吗？” 韩子路咬了咬嘴唇说：“首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韩子路和骑兵排快马奔驰，来到了牛尾巴岗。已经是半夜了，大地和天空一样沉寂。一缕乐声悄然飞出。韩子路先吹响了矫音器，然后拉了《团结起来到明天》的第一段，接着，她加了一段自编的乐曲，拉出了约翰斯基密码中的“警报”两个字，再接着，她的琴声变了，那些不太规则的曲谱，越过护城河，越过潜伏在工事里的敌军暗哨，越过洪埠镇沉睡的街区，飞向夜空，飞向旷野……她仿佛能够看见，她拉出的那些音符，就像舞动的金色丝线，在黑暗的苍穹下面翻飞，寻找、捕捉、缠绕那些敏感的神经。 叛徒报务员被抓捕的时候，韩子路还在牛尾巴岗上拉琴。她忘记了身在何处，抖着肩膀，甩着小脑袋，快乐地拉着。她知道，在隆重的夜幕下面，在灯火稀疏的洪埠镇，此时有无数颗心在剧烈地跳动。 一个多小时以后，从洪埠镇方向，升起了红绿相间的信号弹，一红，两绿，一红。那是韦司令的回复：韦部到位。 总指挥仰起脸，看着天幕上信号弹的尾巴，那几道彩虹渐渐消失了，一直阴云笼罩的天空居然出现了星星，一颗，两颗……密密麻麻的繁星在闪烁。 楚总指挥往天上看了很久，没有回头，问身后：“你们听见了吗？” 大家侧耳细听，洪埠镇方向还没有传来枪声，也没有传来炮声。总指挥转过身来，对大家一笑：“听，天上，琴声，孩子的琴声。” 大家明白了：“听见了，它在天上，它在风里，它在高高的山岗上……” 总指挥擦了一把眼泪，正了正风纪扣，举起手臂，下达命令：“总攻开始！” 霎时，沉寂的夜幕被火光撕裂了。 （有删改） 文本二： 越过岁月的万水千山，回到孩子们身边（节选） 徐贵祥 《琴声飞过旷野》是我公开标榜的第一部写给孩子们看的书，既是创新，也是回归。创作过程中我悟出一个道理，其实，文学没有那么复杂，复杂的只是准备和积累。不管哪个时代，不管哪个民族，最美的艺术往往是最简单的。记得曾经看过一幅油画，只有两种颜色，天空是黑的，月亮是白的，村庄和大地是黑的，弯弯曲曲的河流是白的。就这两种颜色，勾画了辽阔的意境，营造了静谧的气氛，洋溢着纯净的诗情画意。 当然，要做到这样的简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需要长期的观察、积累、取舍、锤炼。在简单的背后，有难以言表的复杂劳动。简单的是结果，复杂的是过程。作为一个成年作家，要想写好少儿读物，最重要的就是回归，这种回归不是回到童年和少年的年纪，而是回到童年和少年的梦境，像孩子那样天真，像孩子那样纯洁，像孩子那样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打量我们的明天和未来。这种回归不是说打起背包就出发，马上就能回到来时的路，它需要越过岁月的万水千山，拂去世俗生活的尘埃，让童心回到你的心里，让童心帮助你呼唤童心，让童心拉近你和孩子们的距离，回到孩子们的身边。 孩子们最喜欢的伙伴，是孩子。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写韩子路演家丁演得非常像，师傅李桐据此给她改名叫“子路”，表明从此韩子路走上了革命道路。 B．文本一中总指挥问“明白吗？”，韩子路回答的是“一定完成任务”，看似答非所问，其实显示她已做好牺牲准备。 C．文本一结尾总指挥听到的琴声可能是出自他心中的幻觉，众人的回应也许不符合实情，却无损作品艺术感染力。 D．文本二是徐贵祥对自己写作心理的阐释，在给孩子们写书的过程中，他回归童心，在文学创作方面有了新的认识。 6．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李桐是作者塑造的战争年代地下工作者的典型形象。他以戏班师傅的身份为掩护，暗中开展收集情报、传递消息、发展同伴等革命工作。 B．韩子路拉琴示警，是明写的小说高潮场景；红军抓捕叛徒、避开敌军、安全转移是暗写：明暗交织，既能聚焦中心人物，又引发了读者想象。 C．唢呐与胡琴等乐器在文中重复再现，推动故事向前发展，在紧张激烈的人物冲突中蕴藉地传达出韩子璐坚定信仰、积极投身革命的感情。 D．与文本现实主义创作风格相得益彰的是，文末对自然环境的描写有隐喻和象征色彩，表现出革命者的乐观精神，冲淡了敌我交锋的残酷。 7．文本一画线语句写韩子路拉琴时看到的幻象，映射了她精神世界的变化和成长，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文本二提出：“最美的艺术往往是最简单的。”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三、（2024-2025高二下·河南新乡市·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旗谱[注]（节选） 梁斌 运涛“出走”的那一天，江涛对贾老师说：“我想告假，回家去看看。” 贾老师坐在办公桌前缄默着，抬起头来问：“他已经走了？” 江涛说：“唔！”看样子，贾老师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江涛知道运涛常到这里来接头。因为心急，他也没深问，就回家了。 运涛一走，像缺半家人。江涛心里想着，抬头看着前方，大堤上，杨树的叶子，呱啦呱啦响着，响得心上寒冷。江涛心上难过，一个人悄悄走回城里去。 到了第二年夏季，他在贾老师的领导下，第一次参加了群众运动，抵制英国货、日本货。进行罢工罢课，反对帝国主义屠杀工人领袖顾正红。贾老师叫他组织同学们写标语、散传单。到了开会的那一天，拿着小旗的人，在大街上来来往往。其中有农民、长工、小学教员、学生们……在戏楼上开了大会，就开始游行了。江涛站在队伍前头，领导人们喊口号，喊声像雷鸣，震动全城。市民们都立在大街上看，拥拥挤挤，站满了一条街。他回头一看，举起的拳头就像树林一样多。他被群众的热情感动了，眼角含着泪花，脑子里透出一线黎明的熹微的光亮。他想参加共产党，和贾老师更靠近一点。 回来，江涛坐也不是，立也不是。走到教室里，拿出一本书来读，又读不下去。回到宿舍里，想睡一觉，转着眼珠睡不着。看天黑下来，火烧云照满了天空，不知不觉走到贾老师屋子那里去。贾老师正在窗前读书。 贾老师窗外有棵马榕花，正在开着。伞形的花朵上，发散出浓烈的香气，离许远就能闻到。有几只大蜜蛾，吐出长须在粉色花朵上扑棱着。他几次想走近去，把心里的事情谈出来，又不好意思。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停了一下，下了个决心，低下头，硬着头皮走过去。 贾老师听得声音，放下书说：“今天你干得不错！” 江涛笑眯眯的，看了看贾老师。才想说话，觉得口腔里发热，嗓子喑哑住了。他哑着嗓子说：“学习着干呗！”几乎说不上话来。这时，他想开口谈，又腼腆地停住。脸上泛出笑意，只是笑。过了一阵，他说：“今天我才明白，运涛为什么参加革命，参加共产党！” 贾老师听了，又从上到下看了看江涛，说：“受压迫的人们，参加了共产党，更好反对黑暗势力。”他又拍拍江涛肩膀，亲切地说：“受苦的人们，要想改变苦难的命运，改变这条旧的道路。”说到这里，他举起拳头，“只有斗争，斗争，斗争……”他又问江涛：“将来你想干什么职业？” 江涛说：“我想参加革命……”他把朱老巩的死、爷爷下了关东、父亲和冯老兰打了三场官司的事，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热血往上涌，举起拳头说：“我想举起红旗，带领千万人马，向罪恶的黑暗势力进攻！” 贾老师一下子笑出来，说：“好！人儿不大，口气不小，看你能干得出来干不出来！” 江涛抑制着感情说：“干得，干得出来！” 贾老师说：“想干革命吗？到农民里去，到工人里去，去当个矿工吧！真正能帮助他们觉悟过来，组织起来，那就是实际的革命经验……” 江涛觉着到了提出问题的时候，他说：“我想参加共产党！” 贾老师说：“好嘛！共产党就是欢迎你们来参加。” 江涛脸上一时笑得红了，像一朵粉红色的芍药花。狂热沿着血管鼓动着他，两只脚直想跳跃起来，像站在云彩上。他张起两条胳膊问：“那，我应该怎么办？”他问的是，要否履行什么手续和仪式。他还不知道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共产党员。 贾老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来，递给江涛说：“你的热情，你的要求，很好。再好好读一读这本书吧！你要明白‘社会’，明白‘阶级’和‘阶级’的关系……” 从此，江涛开始读起书来。 到了第二年秋天，在一个中午，江涛读着书的时候，父亲走到他的眼前。一见江涛，笑花了眼睛，两手打着哆嗦，解开怀襟，掏出一封信来。江涛拿过一看，嘿！是运涛的家信！他心跳起来，手指头颤得几乎拆不开信口。心里一时兴奋，用力皱紧眉头，眯缝着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父亲严志和看他兴奋得不行，笑嘻嘻地说：“孩子，慢着！不要慌！”父亲、母亲： 敬启者，儿自远离膝下，即来南方参加革命，到军官学校学习。学校是官费，连纸笔服装都发给。现下，刚从学校毕业，上级叫我当了见习连长。父亲！你们会为我高兴吧！从此，我要站在革命最前线，去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军阀政客，铲除土豪劣绅！ 南方到处是欢欣鼓舞，到处看得出群众革命的热情，劳动人们直起腰来了。你们等着吧，革命军到了咱们家乡，一切封建势力，一切土豪恶霸们都可以打倒！ 离家时，没告诉老人们家们，请原谅！问奶奶、忠大伯好！此祝阖家均吉！ 儿运涛谨上 1926年7月 看着信，他心里还在忽闪。严志和看他嘴上只是嘟嘟，也不念出来，就说：“嗯，我在这里听着哩，你可念出来呀！”江涛猛地抬起头来笑了。 [注]《红旗谱》以朱（朱老巩与朱老忠父子）、严（严志和与严运涛、严江涛父子）两家三代农民同地主冯老兰父子两代的矛盾斗争为主要线索，真实地反映了从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前后到九一八事变时期北方社会错综复杂的阶级关系。 9．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用“杨树的叶子，呱啦呱啦响着，响得心上寒冷”的环境描写，形象地写出了运涛“出走”带给江涛的难过。 B．小说节选部分先从运涛“出走”写起，然后笔锋一转，延宕一开，转而重点写江涛的人生经历，使得小说情节波澜起伏。 C．群众运动后，江涛找贾老师说心中事，因为怕打扰贾老师，在门口犹犹豫豫，终于下定决心进去了却又欲言又止。 D．小说将人物活动置身于广阔的革命历史环境之中，其革命的“话语”具有特殊的审美气质，使得人物具有崇高感。 10．关于江涛第一次参加群众运动的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夏季”交代事件发生时间，“反对帝国主义屠杀工人领袖顾正红”等点明时代背景。 B．当时的革命活动主要是罢工罢课、写标语、散传单、游行示威……革命者以此鼓舞民众。 C．“喊声像雷鸣”“拳头就像树林”，这两个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革命运动参与人员多，声势浩大。 D．“眼角含着泪花”虽体现了残酷斗争带给江涛的痛苦，但又让其内心的选择无比坚定。 11．请简要分析运涛的来信在小说中的作用。 12．有人说：“一部《红旗谱》，把‘革命’二字镌刻进多少人的记忆之中啊！”选文中江涛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革命的？请简要说明。 试卷第1页，共3页 试卷第1页，共3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