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11 小说阅读（辽宁专用）2026年中考语文一模分类汇编

**基本信息** 初中语文小说阅读专题汇编，精选辽宁多地模拟题，文本涵盖文化传承（《皮影里的黄河》）、社会热点（乡村振兴）等主题，题目注重人物分析、情节梳理与语言赏析。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现代文阅读主观题|约25题|情节概括、人物形象、语言赏析、标题含义、环境作用|选取皮影技艺、老兵奉献等文化素材，设计心理变化分析（如《一念之间》主人公心理轨迹）、跨文本比较（如《少年的涅槃》与《孤独之旅》关联），贴合中考对思维能力与文化自信的考查|

专题11 小说阅读 （2026·辽宁营口·一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小题。 皮影里的黄河 杜梦菲 ①深秋的风卷着黄河滩的沙粒，打在老周家院墙里的枣树叶上，簌簌地落了一地碎金。他踩着枯叶走到东厢房，钥匙在掌心焐了半天才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撬开了封存半个世纪的光阴。樟木箱就立在窗下，箱角被经年的潮气浸出深色的斑，像黄河故道里沉积的卵石，沉静地卧在时光里。 ②这箱子是老周祖父年轻时做的，当年迁居，全靠这箱子护住了一整套家传皮影——箱壁上那个月牙形的凹痕，祖父说是搬运时蹭到山崖留下的印记。 ③“该晒晒太阳了。”他对着箱子喃喃自语，指节叩了叩箱盖，回声闷得发沉。掀开箱盖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驴皮、桐油和陈年樟木的气息漫出来，像打开了一坛埋在黄河滩的老酒。老周眯起眼，借着从窗棂斜射进来的阳光，看清了箱底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皮影，最上层的大禹像鼻尖上还沾着点桐油印，那是老周父亲当年为庆祝治黄工程竣工特意补的油。 ④他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指尖抚过大禹治水的皮影时，突然顿了一下——雕纹里，还嵌着粒细小的黄河沙。这是祖父年轻时刻的，那年祖父带着戏班在洛阳城乡间巡演《大禹治水》，台下满是修渠的人和学堂的孩童。 ⑤老周的手指在皮影上轻轻摩挲，他记得父亲总说，演到大禹劈开龙门时，修渠的汉子们会齐声喝彩，夯土的号子和戏文里的唱词融在一起，竟比任何鼓点都响亮。祖父带着这套皮影走村串户，把治水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驴皮被油灯熏得发黑，却成了照亮人心的火把。 ⑥老周小心翼翼地将大禹像挪到箱边，露出下面那条鲤鱼皮影。鱼鳞用极细的牛筋线缀着，线头上还留着祖父用牙咬过的痕迹。他特意把鱼鳞刻得朝后倒，“鱼要逆流而上，就得有股不服输的劲。” ⑦“周师傅，您这宝贝还晒着呢？”收废品的老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手里的秤杆晃悠着，“这些物件都用不上啦，现在年轻人都看手机，没人看这个。”老周没抬头，从箱底摸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半盒发黑的桐油。那年黄河滩上新栽的柳树发了芽，父亲带着他在树荫下熬油擦皮影。“这不是物件，是黄河的故事。”老周往鲤鱼皮影上抹了点油，油光漫过鱼鳞时，闪着温润的光。 ⑧忽地一瞥，箱角有个褪色的蓝布包，老周解开时，掉出一片断裂的驴皮——这是他二十八岁那年刻坏的。当时父亲让他雕个黄河女神，他急着赶工，一刀下去把女神的衣袖刻裂了。父亲没骂他，只是把裂皮收起来，说：“黄河的河道也是改了又改，裂了缝，补补就有新模样。”后来，老周父亲将这片裂皮雕了朵浪花，缀在鲤鱼的尾巴上，倒比原来更添了几分灵动。 ⑨太阳爬到头顶时，箱底的皮影已经摆了满满一院。老周数了数，共三十七件，正好是他从艺的年头。最底下是一本泛黄的戏本，封面上“黄河百戏”四个字虽有些磨损，却仍透着遒劲的笔力。 ⑩老周突然觉得膝盖有些发僵，坐在小马扎上揉了揉。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是县文化馆的小李来接他去商量展馆的事。“周叔，您的皮影要进新展馆啦，专门给配了恒温展柜。”小李在院门口喊，声音里满是欢喜。老周拿起那片浪花皮影，对着太阳看，驴皮的纹路里还能看出当年的裂痕，像黄河故道里交错的河汊，蜿蜒却始终向前。 ⑪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个冬天，黄河结了冰，冰面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父亲躺在床上，让他把鲤鱼皮影放在窗台上，月光透过鱼身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你看，”父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鱼一直游着呢。” ⑫收皮影时，老周发现大禹像的底座松了。他从工具箱里找出祖父传下来的木胶，胶水里掺着黄河泥——这是老法子，用黄河泥调的胶，粘得格外牢。粘好底座时，太阳已经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地上的皮影叠在一起，竟分不清哪个是人影，哪个是皮影。 ⑬樟木箱渐渐满了，最后放进去的是那本戏本。老周摸着箱盖，突然想起祖父说过，每片皮影里都住着黄河的魂。他锁好箱子，听见黄河的涛声从远处传来，混着院里的风声，像无数代人在轻轻哼唱。 （选自《齐鲁晚报》，有删改） 1．结合选文，概括祖父、父亲与老周三代人为传承皮影技艺分别做了哪些事。 2．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选文第①段中的画线句。 深秋的风卷着黄河滩的沙粒，打在老周家院墙里的枣树叶上，簌簌地落了一地碎金。 3．选文第⑦段中，作者为什么要写收废品的老王？ 4．选文第⑧段中的画线句有什么作用？ 5．父亲临终前说“鱼一直游着呢”，结合选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2025·辽宁鞍山铁东区·模拟预测）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①修鞋匠老单几时来镇子上的，没有人能说得清。 ②老单不是本地人，又说一口浓重的方言，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世，只记得镇子西头老槐树下有个修鞋的摊点，摆在那里多年了，修鞋匠姓单，人称单师傅，或直呼他老单。 ③一年四季，只要不下雨落雪，老单就准时出摊。一辆半旧的人力三轮车、几个马扎、一台缝线机，还有一堆剪子、切刀、锥子、铁锤、钉子等零零散散的家什。 ④在镇子上住久了，常听人说，老单这人不简单，话不多，但仁义。起先修一双鞋收个块儿八毛，如今顶多只收三五块钱，从来没有超过十块钱。 ⑤别看老单粗手大脚，做起活儿来一针一线，那叫个仔细。有顾客送来磨坏了鞋底或旧得不成形的鞋子，问他能不能修，他都说尽量修。哪怕费半天事，他也想尽法子把鞋修结实。有人劝他说，这样做出力费事不值当。他自有一番理由：“一双鞋子穿旧了，不舍得扔掉，除了恋旧，还有的顾客是因手头儿紧，买不起质量好的鞋子。咱要能修尽量为人家修好，不就费点儿工夫嘛！” ⑥半晌里，一中年妇女来修鞋。老单接过来一看，是一只开了胶的劣质皮鞋。 ⑦只见他往腿上铺一块垫布，把鞋放在腿上，先用抹布把开胶的地方擦干净，再拿起锉刀轻轻锉了两下，然后涂上胶水，用手按压了一阵子后，诚恳地对顾客道：“光粘胶不徜线，那不耐穿，过些日子还容易开裂。” ⑧征得主人同意，老单用刀子把鞋底划开一条缝，把钩针在蜡块上磨几下，又穿上粗线，沿着缝隙一针一针地缝了起来。修好这只鞋，又让其脱下脚上另一只鞋，翻着看了看说：“这只鞋也快开裂了，趁这会儿一块儿修修吧。”大夏天里，老单忙活得一头汗。一双鞋修下来，只收了顾客6块钱。待那顾客走后，挨着他卖针头线脑的老廖开腔了：“咦，你咋恁好说话哩？大热天忙活半晌，几块钱就给打发了？” ⑨“话不能那么说，看那顾客鞋上沾满的干泥巴，大概是进城卖菜的乡下人，挺不容易的，咱能帮就帮帮她吧。”望着他那副悯天怜人的表情，老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⑩草木枯荣，暑来寒往。几十年过去，老单仍孑然一身，每天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年逾花甲的他，虽说没有挣大钱，但每天进项不断。要说没攒住钱，打死也没人相信。 ⑪奇怪的是，他攒钱不买房子，也不置家产，仍住在那间低矮的平房里，房间狭小简陋，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家电。吃饭也不挑食，一天只吃两顿饭。他爱吃面食，成年都是馒头加白面条，很少见他买新鲜的青菜，买也是买剩下打折的蔬菜。 ⑫可遇上镇里修桥补路建学校，他每次捐款都很慷慨，还先后资助十几名贫困学子完成了学业。按说老单这典型事迹早该见报上电视了，可他偏偏不喜欢那一套。前些年来过几拨记者，省里的、市里的，扛摄像机的、拿照相机的都有，他一句“没啥好说的”，就把人家打发走了。那年，镇里要上报他为道德模范，也被他婉拒了。 ⑬见他如此这般，几个老友就纳闷儿了，不解地问他道：“你做了这么多年好事、善事，既不让媒体宣传，也不要荣誉加身，到底图啥哩？”他听罢只是嘿嘿一笑，不解释，仍然该出摊出摊，该修鞋修鞋。 ⑭去年底，镇退役军人服务站工作人员登门为他办理优待证时，才揭开了这个谜。原来，老单不仅是一名退役军人，还是名副其实的功臣。那天，工作人员因为要帮他填报退役军人信息，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包东西，里面装着入伍登记表、退役军人证件和荣立军功的证书等资料。那一刻，工作人员一脸困惑地问他道：“您咋选择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⑮老单沉默着，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说道：“俺本是个孤儿，1970年参军到了基建工程兵某部。入伍不久，部队就奉命挺进川藏公路腹地，参加大规模整治改建工程。这条公路泥石流灾害频发，给部队施工增添了难度和危险性。那年夏天，我们赶赴抢险现场时，发现连日的大雨导致山体松动，大量碎石被山洪冲到公路上。正准备将路面碎石清理后疏导车辆通行，突然又有一股洪水裹挟山石倾泻而下。千钧一发之际，班长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被巨石砸中，牺牲在了那片高原上。” ⑯讲到这里，老单已是泪眼婆娑。顿了顿，他又说道：“俺这条命，是班长拿命换来的。等服役期满后，俺没有再回原籍，就来到了班长的家乡，想替他尽孝。结果一打听，班长的父母已去世多年。俺就在镇子上住了下来，以修鞋为生，竭尽所能，替班长报答家乡的父老乡亲，也好让过命的战友情谊延续下去。” ⑰听了他的话，在场的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选自《百花园》2023年6期，作者：薛培政。有删改） 6．老单的经历传奇且感人，请按事情发展的先后顺序，将下面的情节补充完整。 时间 入伍后不久 1970年的夏天 ② 去年底 情节 参加了川藏公路的整治改建工程 ① ③ ④ 7．选文第⑧段中画线句人物的语言描写有什么作用？ 待那顾客走后，挨着他卖针头线脑的老廖开腔了：“咦，你咋恁好说话哩？大热天忙活半晌，几块钱就给打发了？” 8．选文第④段中有个词语很适合概括老单的形象，你认为是哪个词？结合选文第④~⑨段简要分析老单这一形象特点。 9．选文多处设置悬念，请列举两处并解说这一写法的作用。 10．修鞋匠老单的事迹令人感动，请你仿照下面示例，为老单拟写一则颁奖辞。要求：至少使用一种修辞手法，80字左右。 央视感动中国组委会授予深藏功名60余载，一辈子坚守初心、不改本色的老英雄张富清的颁奖辞——都知道你朴实勤勉，却不知你曾战功赫赫。你把奖章深藏在箱底，对战友的怀念深藏心底。从不居功索取，只为坚守使命初心，默默奉献。于国于民，你是忠诚伟大的士兵。 （2025·辽宁抚顺新宾县·三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老兵和军马 梁晓声 ①“老兵”其实并不老，才二十六岁。 ②八年前，部队招兵，他报了名。“为什么想当兵？”招兵连长问。“奔出息。”招兵连长打量着他，“考高中、上大学，也可以有出息嘛。”“就是考上了，家里也供不起。”招兵连长凝视他良久，“喜欢马吗？”“喜欢！我家那匹马就是我养大的。我对它像兄弟！”就这样，在城里打了三年短工的他如愿穿上军装，被分到一个军马场。 ③像大多数新兵一样，他有一个梦想——留在部队，既出息自己，又荣耀家门。他默默地、执着地接近着他的人生憧憬。由于在家养过马，又能吃苦，他很快成了“专业”最出色的新兵。他知道养好军马就能让骑兵兄弟多一份保障，但仅凭自己那点粗浅经验是不够的，便买来相关书籍学习，并天天坚持记录驯养心得。入伍第二年，他在新兵中第一个当上了副班长，第三年入了党并当上了班长，第五年被授予了“模范班长”的称号。 ④有一天，他一个人躲在僻静处默默流泪——家信中说，家里那匹马病死了。那是他用打工的钱买的，买时还是个小马驹。他想，如果自己没参军，那匹马不会死。 ⑤他很爱一匹枣红色军马。这匹马跟他家的马一样，额头正中也有一处菱形的白毛，他给这匹军马取名叫“白头心儿”。 ⑥“白头心儿”救过他一命。那次军马受惊“炸群”，他从一匹马上摔了下去，眼看就要被受惊的马群踩踏，“白头心儿”冲过来一口将他叼起，紧紧叼住不放，否则他必死无疑。当马群安静下来，他搂着“白头心儿”的脖子涌出了热泪。 ⑦慢慢地，他开始被尊称为“老班长”了。可不是“老”嘛！他已经欢送过一批战友退伍了。当年同一批新兵中，只留下了他一个。他感到几分欣慰，几分自信。毕竟已经是班长了，被留下继续服役了，兴许将来真能当上军官。 ⑧他入伍的第八年，裁军。因军事装备越来越现代化，军马场接到了解散的命令，所有的军马都要被处理。“白头心儿”被牵走时，眼望着他，四蹄后撑，一动不动。他轻轻拍着它的脖子耳语：“‘白头心儿’啊，乖乖跟人家走吧，我不会忘了你的……”不知不觉，泪水已淌在这位二十六岁“老兵”的脸颊上。 ⑨他是最后离开军马场的官兵之一。那是一个冬日的黄昏，他们列队肃立在空荡荡的营房前，营房不远处，是一排排寂静的马厩。连长又给他颁发了“模范班长”的证书，那是对他八年服役最后的嘉奖。连长命令他以“老兵”的身份降下军旗。仰望着在风中飘荡的军旗，他仿佛听到营房中传出了笑声和歌声，仿佛闻到从马厩发出的草料混杂着马粪的那种温热的芳香。如血的夕阳已沉到地平线以下，广袤而苍凉的大草原上夜幕降临了。回望着越来越模糊的营房和马厩，他想——它们也将成为这大草原上光荣与梦想的遗址了。他想——他保存他的“模范班长”证书，一定要比大草原保存那遗迹更长久…… ⑩归乡途中，他竟在一个小县城看到了“白头心儿”！它卧在一幢砖房前，旁边挂着一块牌子——“吕记马肉”。他走近“白头心儿”，见它那晶亮的大眼睛里分明地汪着泪。马肉店老板告诉他，那军马拍电影时断了一条腿，废了。他蹲下查看了马腿，请求老板将“白头心儿”转卖给他。老板提出的金额超过了他的复员费。“我白替你打工行不行？”他说，“直到这匹马能站起来为止。” ⑪在他的救治和精心照料下，一个月后，“白头心儿”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老板被他感动了，没再收他一分钱，允许他将“白头心儿”牵走。因为“白头心儿”，他没法乘车，只能朝行暮宿，向着家乡“长征”。 ⑫两个月后，他老母亲看见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牵着一匹马站在门前。她惊喜地认出了儿子！他抱着瘦小的母亲，“妈，我回来了。你看，咱们又有一匹‘白头心儿’了！” ⑬第二天清晨，他牵着“白头心儿”登上家乡的山头，俯瞰着贫穷的山村，发誓般地说：“‘白头心儿’，咱们一起把家乡彻底变个样吧！” ⑭那一刻，二十六岁的“老兵”似乎顿悟——他从军队获得的，还有比“模范班长”荣誉重要得多的东西…… 11．请从“老兵”的角度简要概括他和军马“白头心儿”之间发生的几件事。 12．文中两处画横线句都写到老兵流泪，你从中读出了他怎样的心理？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13．选文第⑥段能删掉吗？为什么？ 14．文章第⑨段是如何表现老兵离开部队时的不舍之情的？请从正面描写和侧面描写两个角度简要分析。 15．请结合选文探究老兵牵着“白头心儿”回家得到的“重要得多的东西”有哪些。 （2026·辽宁铁岭市铁岭县·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荒原鹿影 ①天空浸透在一片金色当中，一团团云彩泛起了香槟般的泡沫，倒悬着，垂涎欲滴。邬天敲了敲太阳穴，胸口却还是发闷，喘不上气，他只想尽快逃出这座金色的牢笼。 ②几百米开外，草地上的一大团灰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开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对沉重的鹿角，而鹿的大半个身子，则陷在沼泽里。这是一头成年雄虎，体形硕大，少说得有三百公斤。雄鹿的唇边有一圈白毛，随鼻翼微微翕动，像是伺探来客是敌是友。 ③邬天刚向前走了几步，雄虎的喉咙就发出一阵低吼，挥舞起方天画戟般的鹿角。邬天伸出双臂，将掌心朝向雄鹿，先是一动也不动。几分钟后，雄鹿垂下了脑袋，鼻头也停下了嗅探。邬天横移脚步，围着雄虎绕起圈子，探索距离雄鹿最近的那块坚实土地。 ④绕了一圈又一圈后，邬天回到了雄鹿正面，距离这个大家伙不到三米。雄鹿再次躁动起来，身前的泥沼也随之翻腾。邬天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然后扔到了雄鹿的嘴边。雄鹿先是嗅了嗅，又用厚厚的舌头舔了两口。也就在这个当口儿，邬天将身体向前探去，尽力去够雄鹿的鹿角。 ⑤雄鹿发觉了邹天的试探，猛地抬起脑袋，鹿角瞬间远不可及。 ⑥一声惊雷在天空炸响。 ⑦天空早已像金色的蝉翼，黑暗从一道道裂缝里弥漫，变成了更大面积的涂鸦，搅动着黑云翻滚，狂风大作。不到一分钟，冰雹便从天而降，先是指甲盖大小，接着成了鸽子蛋，然后是棉铃桃。邬天赶忙捂着脑袋，刚跑回车边，就努见观景台上还有七八头虎不安地摩肩接踵，并排站立。 ⑧邬天转到车尾，取出后备厢垫，兜在脑袋上，回到被困的雄鹿身前。他先是将塑料垫铺在烂泥地上，随后整个人也匍匐在了垫子上。由于扩大了受力面，邬天得以一点点儿靠近这头大家伙。雄虎起初还在挣扎，但当他的手指触到它鼻翼上方的那一小撮白毛时，雄虎安静了下来。邬天轻轻抚摸了一阵，然后手指向上，触摸到了一只鹿角，然后是另一只。邬天缓缓发力，一对鹿角在掌心发热。雄鹿也开始发力，但是越是用力，庞大的身躯就越是加速下沉，拖着邬天几乎陷入了沼泽。 ⑨邬天还想努力，却被雄鹿猛甩脑袋。邬天原地打了个滚，退回到安全边际。邬天和雄鹿对视，鹿的眼睛罩上了一层泪膜，倒映着邬天不知所措的面孔。不远处，观景台上的同伴们一阵悲鸣，转而消失在山的另一侧。 ⑩“对不起……”邬天喃喃着，人却没有动弹。冰雹已经变成了大片的雪花，跃跃落下，不一会儿，人和鹿的身上就压了层薄薄的白雪。 ⑪又过了会儿，邬天起身，回到车内，盘算好角度和路线，拧动了车钥匙。车子开下路阶的那一瞬，底盘猛地磕了一下。邬天加大油门，车子冲进了草甸，接着又是急刮，才没有陷入沼泽。接着，邬天调整方位，小心翼翼地开到沼泽边停下，从后备厢里取出两根绳索，再次趴在塑料车垫上，在一对鹿角的分叉处打上两个结，又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汽车轮毂上。做这一切时，雄鹿一直瞪大了眼睛，不解，但眼神中有了期待。 ⑫邬天缓缓给油门，绳索绷紧，继而摇晃，雄鹿垂下脑袋，鼻孔里不断喷出白色的水汽。接着，绳索被完全拉直，车轮一点点儿挪移，雄鹿健硕的胸肌一厘米又一厘米地从泥浆中挣脱。几乎是一瞬，雄鹿发出尖厉的嘶鸣，从沼泽里一跃而出，跌落在草甸上。 ⑬雄鹿躺在地上，像是拼尽了全部力量，胸腹急促地起伏。邬天上前将鹿角上的绳索解开，然后用手抹去覆在它身上的泥浆。当手掌触及后腿外侧时，它轻轻地打了个响鼻。邬天这时发现，那里有一个伤口，鲜血和泥浆混在一起，不那么容易发现。邬天一点点儿地清理了伤口周边，发现了火药灼伤的痕迹。 ⑭盗猎！邬天愣了片刻，揪了些草叶，回到车内，掺了些手纸用火花塞点燃，再将草木灰拢到一起，敷在了雄鹿的伤口处。雄鹿伸出舌头，在邬天的脸上舔了一下，粗糙，但很温暖。 ⑮天晴了，明亮的天穹下，那头雄鹿在荒原深处不见了踪影。只是那处腿伤，留在了邬天的心里。他后来打听过，森林警察说，这叫白唇鹿，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⑯物以稀为贵……物以稀为贵！邬天似乎懂了，那个老警察为什么孤家寡人地守在这偏远的县里。 （文/米可选自《小说月报》） 16．小说围绕邬天和鹿讲述了一个生动的故事，根据故事情节完成下面表格。 情节发展 故事内容 开端 邬天发现鹿陷入困境 发展 ① 高潮 ② 结局 发现了鹿腿受伤，救治后，鹿离开了。 17．请从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⑦段画直线句子。 18．体会第⑩段中加点字的表达效果。 人和鹿的身上就压了层薄薄的白雪。 19．联系全文，体会第⑯段画波浪线句子的含义。 20．结合文章内容，说说邬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2026·辽宁辽阳灯塔市·一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念之间 宫士军 ①月黑风高，墨色的云团把月亮捂得严严实实，连星星都躲得没了影。巷子深处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枝丫像只枯瘦的手，扒向墙头上的碎瓦。 ②他猫着腰爬进窗，木框子在身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惊得他头皮发麻。窗台上积着层厚厚的灰，蹭得他的手心发痒——这屋子竟没装防盗网，右边的玻璃窗虚掩着，风一吹还晃了晃，像在邀他进屋。如此顺利，让他嘴角咧开条僵硬的弧线，心里却“咚咚”擂鼓：老天这是可怜我，还是给我下套？ ③屋子里黑得像泼了墨，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旧家具的霉气。刚才那点儿窃喜瞬间被掐灭，胸口像压着口烧红的铁锅，闷得他喘不上气。双脚像灌了铅，每挪一步都感觉像踩在邻居刘二家的棉花堆上，软得发虚。他背靠着墙滑下去，后颈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淌，在脊梁骨上溜出条湿痕，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滴在水泥地上，“嗒”的一声，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没事，就拿点儿钱，救爹的命。”他攥紧拳头，往大腿上狠砸了几下。 ④“喵——”一声猫叫突然从脚边炸开，像根烧红的铁丝戳进耳朵。他“腾”地弹起来，膝盖“咚”地撞上旁边的矮柜，疼得龇牙咧嘴。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提到嗓子眼儿，差点儿从嘴里蹦出来。“妈呀！”两个字刚冲出舌尖，他慌忙抬手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的气都在发颤。缓了半晌，他眯着眼往前瞅。黑暗里，两点绿光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浸在水里的翡翠，又像坟头的鬼火。他盯着那光看了会儿，忽然笑了——是只猫，正蹲在电视柜上，尾巴还慢悠悠地晃着。“该死的畜生！”他骂了句，按在胸口的手，能摸到心脏在里面疯狂乱撞。 ⑤他的脑子里突然空得发响。这算啥？跟戏文里的贼一模一样。他想笑，喉咙却像被堵住，笑声变成了一声闷哼。真荒唐啊，昨天还在工地上扛钢筋，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可转念一想，不这样又能咋办？工头卷着工资跑了，爹躺在医院里，瘦得只剩层皮，肋骨根根分明，手背上的针眼青一块紫一块。“准备十万，不然……”医生的话像把冰锥，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跪在病床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眼泪砸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映出他缩成一团的影子，像只被踩扁的蚂蚱。 ⑥“嘎——吱——”里间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紧接着，“踢踏、踢踏”，是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慢悠悠的，一下下敲在他的神经上。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紧贴着墙，恨不得嵌进砖缝里。呼吸都忘了，耳朵却支棱着，听着那声音挪进了卫生间。他的声音在抖，却异常清晰。 ⑦“哗啦——哗啦——”水流撞击瓷盆，溅起细碎的响。随后“哗”的一声，水流冲下马桶。是主人起来小解。他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后背的汗凉得像冰。 ⑧“扑通！”一声闷响，像袋土豆砸在地上。他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手死死抠住墙皮。咋没动静了？刚才那声之后，死一般的静。他鼻尖冒汗，心里慌得厉害——该不会摔坏了吧？他扶着墙，手指在墙面上摸索，一步步蹭到卫生间门口，门缝里漏出点儿微光，是窗外透进来的月晕。他把脸贴上去，右眼对着门缝使劲瞅——马桶边的瓷砖上，躺着个人，蜷着腿，一只胳膊伸在地上。 ⑨“哐当”一声，他推开门，风从敞开的窗灌进来，吹得他脖子发凉。地上的老人仰着脸，白发乱蓬蓬的，右耳鬓角洇开一片暗红，像朵烂掉的花。右脚的蓝布拖鞋甩在一边，脚边汪着摊水，水里还漂着片脱落的墙皮。他转身想跑，后脖颈的筋突突直跳。完了，这下说不清了，贼进了屋，主人摔了，浑身是嘴也辩不明。他抬脚刚要跨出门，眼角却瞥见老人枯瘦的手——跟爹的手一模一样，指关节肿得像小萝卜，手背上布满褐色的斑。 ⑩爹在病床上时，也是这样蜷着，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⑪他的脚像被钉住了。不能走，不能让这双手的主人也没了希望！他摸向床头，台灯的开关硌着手指，他没开，凭着感觉摸到电话，按键上的凸起在指尖发涩。 ⑫“喂，120吗？老街口槐树巷3号，有老人摔倒了，流了血……”他的声音在抖，却异常清晰。 ⑬挂了电话，他抬头瞥见墙上的镜子，里面映出个黑影，头上套着顶灰扑扑的头套，两只眼睛亮得吓人，像暗夜里的狼。他一把扯下头套，那玩意儿带着股汗馊味，被他狠狠扔进墙角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 ⑭镜子里的人，脸膛被窗外透进的月光照亮了些，颧骨上微微泛着红，眼里的慌劲散了，漾着说不清的亮，像刚洗过雨的星星。 （选自《小说月刊》2025.11） 1．梳理主人公的心理变化轨迹，填写下表。 关键节点 心理状态关键词 爬窗入室时 ①____________、侥幸 听到猫叫时 惊恐、②____________ 看见老人伤情时 ③____________、挣扎 决定救人后 释然、坚定 2．文中两次写到“父亲”，分别有何作用？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3．文章开头和结尾都描写了月光与夜色，请分析这样安排的作用。 4．联系上下文，说说下面句子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他‘腾’地弹起来，膝盖‘咚’地撞上旁边的矮柜，疼得龇牙咧嘴。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提到嗓子眼儿，差点儿从嘴里蹦出来。 5．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一念之间”的理解。 （2026·辽宁沈阳和平区·一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梅花老屋 聂鑫森 ①梅翁是个有派又有趣的人。 ②其实他叫翁望梅，笔名是“梅翁”。从壮岁到衰年，敬贤巷的老少爷们都称他为“梅翁”。他真的是太爱梅花了，素洁的小院里除了3棵老梅树，别的花草都没有。梅树不是他种的，是爷爷种的。他出生百日后，爷爷抱着他到院子里“走百日”，还让人摘了一朵梅花让他嗅，他的鼻翼有力地翕动，乐得又叫又喊。爷爷说：“就叫他‘望梅’吧，这么小，居然懂得赏梅雅事！”一眨眼，梅翁七十有三了。这3棵老梅树也100多岁了，铁干铜枝，花依旧开得清丽。 ③退休前，他是湘楚林学院的教授。学生们喜欢听他的课，讲到不同庭园形式的花木栽种与配景，他往往从古典诗词中随手拈来作品予以印证，讲到兴头上，他也会说“我有附骥小作，博诸君一笑”，然后摇头晃脑地吟唱。他的著作中，有一本书说到他的祖籍地古梅村，就有两百年前遗存的一片梅林，令他梦绕魂牵。 ④梅家的门楣上，嵌着梅翁自书的匾额，黑底绿字的“梅花老屋”，是简体，沉雄隽雅。匾额下的铜环大门，平日都关着并上了闩，但到了梅花争艳的时候，却只是虚掩，门上贴着红纸长条，上书一行墨字“君欲赏梅自推门”。 ⑤梅翁的妻子叫姬小筑，是个中学语文老师。她说：“你应该写‘君欲赏梅请敲门’。院里除了我们两人，就只有3棵老梅树，敲门声可以敲破一院的清寂。唐诗中的‘僧敲月下门’就比‘僧推月下门’好！”梅翁说：“让人敲门唤来主人开门，这赏梅就让人多了几分拘束。我不能改，祈谅。”妻子说：“你就改不了这个犟脾气。比如当年在老家另建一栋‘梅花老屋’……”妻子赶忙收口。 ⑥梅翁的老家古梅村，嵌在湘东县云阳山深处。梅翁因撰写书籍，曾在古梅村盘桓数日，结识了不少村民。没想到13年前，新任村主任喜春来，得知梅翁正好退休，专程上门拜访，想请他去当技术指导，发展梅花产业。“现在倡导名老乡贤回乡振兴农业，我们想把古梅林边的护林平房，拆了重建一个院子做二位的住处，钱由村里出。” ⑦梅翁一拍手，答应了。为老家致富贡献余热，他愿意；与梅林为邻，他喜欢。但他慎重地告诉喜春来，所有费用都由他付，他不能花村里一分钱！ ⑧梅翁乐颠颠地把这事说与妻子听。妻子说：“我有风湿性关节炎，不敢住到山里去。你也别去了，享个清闲，多好！”“君子一诺，我不能辜负乡亲们的盛情！”几个月后，在古梅林边有了一个庭院，梅翁亲书楚简体的“梅花老屋”并刻匾。 ⑨梅翁70岁后，有了畏寒怕冷的毛病，中医说他是劳心劳力过度，需要好好养息。喜春来也劝他不必老待在古梅村。他含着老泪，点了点头。 ⑩每年的大寒节气前后，便是古梅村“打梅花”的好时光，男女老少挥竿敲枝，一阵一阵的花雨飘落，清香浮动，溅起经久不息的笑闹声。今年又到了“打梅花”的日子。大病初愈的梅翁，对妻子说：“我得去一趟古梅村。”妻子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行！”素来倔强的梅翁，低低地说：“你让我去吧，我有要紧事必须亲自去。”“就为有几位来自大都市的乡贤要荣归故里？就为早些日子他们来信，请你这个名人写几个附庸风雅的门额，非得你到现场去写？”“喜春来遇到难事了，我不去，还真不行。你放心，我有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⑪梅翁这一去就是7天。姬小筑一颗心老悬着，幸而喜春来时不时地发手机视频来，梅翁精神状态不错：领着那几位远来的乡贤看“打梅花”；在小楼温热一壶黄酒，和乡贤们谈古论今。 ⑫最让姬小筑惊诧的是，梅翁让喜春来在小院稀薄的冬阳下，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捐赠仪式，将“梅花老屋”及此中的家具、电器和书籍，无偿地捐赠给古梅村，但只把“梅花老屋”这块匾额摘下带走。他将用宣纸新写的“梅花工房”横幅交给喜春来，说：“这里再也不是翁望梅的别业，它将成为村民值班、公休、读书的地方，所以我称它为‘梅花工房’。刻匾的费用由我来付，落款写的是‘梅翁翁望梅’，大概还有人识得我的名字和笔名。这块地方是生产区，不能建‘归去来兮’的住房啊。我向村委会提个建议，在村居集中地，为愿意回村安居的名老乡贤筹划一块地方，在那里建房。”村民的掌声响起来。那几个此次前来考察，并商议回村建安居别业的乡贤，满脸是失望的神情。 ⑬姬小筑忍不住笑了，心里说：“老头子果然出手不凡。” （节选自《光明文艺》，有删改） 6．文章开篇交代“梅翁是个有派又有趣的人”，请结合文章第④-⑧段内容，说说梅翁的“有派又有趣”有哪些体现。 7．文章开头写梅翁爷爷抱着他“走百日”嗅梅，这一情节有何用意？ 8．赏析第⑩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一阵一阵的花雨飘落，清香浮动，溅起经久不息的笑闹声。 9．选文人物语言特点鲜明。请结合具体语句加以分析。 人物 语言特点 举例 作用 翁望梅 典雅 ②___ ③___ 姬小筑 ①___ “改不了这个犟脾气”“老头子” ④___ 10．文章结尾交代梅翁将“梅花老屋”捐给古梅村，只带走匾额，另题“梅花工房”横幅。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梅翁这一行为的理解。 （2026·辽宁抚顺·一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山里有故事 阎秀丽 ①铅灰色的雾气从山底漫溢上来，连接着曙色，把整个山谷也晕染得曚曚昽昽。茂山老汉一大早就爬上山，雾气打湿了衣服，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②茂山直起腰，把两个手掌圈起来，成拳头状，形成一个手制望远镜。随着“望远镜”的移动，看见一个黑点正在山脚下移动。茂山把“望远镜”挪开，有声音隐隐传来：爹、爹…… ③是儿子春柱！ ④茂山赶紧蹲下身子，他不想和春柱说话。自己当了一辈子村干部，没想到选举的时候，被春柱抢走了他这个“铁饭碗”。茂山更没想到，春柱村主任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拿他开刀，还在会上点名批评他。这让他心里非常生气。但是茂山心里明白，春柱醉翁之意不在酒。 ⑤春柱上任后，想大干一番，因地制宜，要在这里建造红色旅游景区。在规划里，这座山要重新改建，春柱想让爹把家里承包的这座山归还村里，茂山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那可不行！这还住着人嘞！” ⑥春柱知道，茂山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爷爷。每年春柱都会跟着茂山，去那里看望爷爷。而爹在村里“执政”这些年，遇到啥难事，也会跑到山上来，和爷爷说说话，心里踏实。所以，春柱满村子找不到茂山的时候，一下子想到这里。果然，他看到了爹的影子。 ⑦春柱腿脚快，追上爹，见面还是那句话：“您甭躲，怎么着您也得把这座山吐出来，要不我没法开展工作。现在乡村振兴，我得让村子富起来。” ⑧茂山眼睛一横，指着眼前的山说：“你小子甭把算盘打到我头上，你说发展经济，我赞成，就非得占用这座山？那你爷爷怎么安排？” ⑨“给我爷找个好地方，不比这荒山上待着强？” ⑩“你给我上一边去！”茂山上去就准备踹春柱。 ⑪春柱闪身躲开，看着倔强的爹，说：“那您到底想怎么着？” ⑫“不怎么着，我就在这守着！”茂山指着春柱的脸，唾沫星子就像炸开的药粉，喷得春柱满脸都是：“我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动这儿！谁也不行，包括你！” ⑬春柱张了张嘴，想和爹再辩解两句。可看到他那双喷火的眼睛，所有的话变成一口唾沫咽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就走。 ⑭看着春柱远去的背影，茂山心里也不是滋味，慢腾腾地向山上走去。其实，他何尝不想让村子富起来啊，可是…… ⑮雾气在眼前凝结着、萦绕着，茂山恍惚间看到一个魁梧的汉子从山坳中走出来。茂山老泪流下来，虽然老爹上山的时候他还小，不咋记事，但是娘给他描绘着爹的样貌：“你爹长得俊着呢，四方大脸，那大脚板，给他做鞋恁废布料……身板子也硬实，比我高出一头……”说这些的时候，娘的眼睛里放着光，脸颊上飞起两片红云。 ⑯茂山一看走出来的人，身子晃了一下，哽咽着叫出声：“爹。”汉子站在茂山前面，脸上升起一团怒气，说：“你不是我儿，我没有你这个死脑筋的浑劲儿！春柱为了村里人富起来，跑前跑后，你不但不帮忙，还打横不许人家施工。我当初和你娘说的那些话，为啥？不就是想看着你们过上好日子吗？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⑰“爹，我……”茂山闪身一躲，醒了，原来是靠在大石头上打了一个盹儿。他站起身子，此时雾气早已散尽，太阳跳出山坳，照得眼前一片明净舒朗。 ⑱山脚下，炊烟袅袅。 ⑲茂山愣怔许久，觉得有些话要告诉春柱，他为啥会这样坚持。当年解放战争的时候，县里战勤工作委员会组织和发动群众，而老爹是第一个报名参加的担架队队员。茂山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当年老爹牺牲的地方……娘曾经说，老爹就喜欢这儿，能看到家的方向，能看到娘，也能看到人们的日子好起来……他只是不想违背爹的意愿。 ⑳一阵风刮过，树叶飒飒作响，似乎还夹杂着千军万马的呐喊声。茂山想着想着，忽然落下泪来，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捶了一下。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迈开大步，往山下走去。这事真要和春柱好好商量一下，老子给儿子道个歉，不丢人。 （选自《辽宁日报》，有删改） 1．小说围绕“红色旅游开发”这件事展开，请梳理故事的主要情节，完成填空。 ①春柱提出要在自家荒山建红色旅游景区→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③茂山做梦被父亲点醒→④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结合文章内容，说说茂山是一个怎样的人。 3．小说中茂山做梦见老人的情节，有什么作用？ 4．文中开头写“铅灰色的雾气从山底漫溢上来”，⑰段写“雾气早已散尽，太阳跳出山坳”。请简要分析这两处环境描写的作用。 5．这篇小说以乡村振兴为背景，茂山和春柱的故事，对我们今天建设家乡有哪些启示？ （2025·辽宁沈阳虹桥中学·三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少年的涅槃 陈义怀 ①涂干西蹑手蹑脚下了床，踮着脚尖从墙边取下遮掩在斗篷后面的包袱挎到肩上，再移到门后一点点摇动着拉开了门栓。牛圈里父亲高低起伏的鼾声中夹杂着牛的反刍和喷鼻声，他掏出一张揉得有些皱巴的纸，想把“父亲大人亲启”几个字抹平顺些。泪水忽地涌出来，他扯起衣袖抹了一把，把纸片从牛圈门缝中塞了进去，决然转身走了。 ②打涂干西记事起，一天到晚总有干不完的活。父亲说穷人兴家只有八个字：刻苦耐劳，勤俭节约。父亲的节约到了可笑甚至可悲的地步：煤油灯的灯芯挑到最短，燃一粒黄豆大的光；碗里的饭是一颗不能剩的，掉到地上的也要捡起来吃了。父亲这样要求自己，也这样要求涂干西。可涂干西隐约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要活出另一个样子。一不听话，父亲就收拾他，武器五花八门。涂干西眼里，父亲吝啬、刻薄、蛮不讲理，如一座山横在他渐渐长大的心上，像一只老虎拦住他的去路。一个日益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要跨越父亲这座山。有时也有些可怕的想法掠过：夺过父亲手里的棍子，然后狠狠地……等他睡着时，抓起烟管劈头盖脸地……要不，他牵牛时，在前面突然挥动一块红布……当然，这只是孩子一时愤激的思绪，从没付诸实施。昨天父子间那场惊动了全村的冲突，使十五岁的涂干西下决心要去走自己的路。他要去县城找活干，哪怕做苦力也行。 ③秋日的太阳还有几分热力。一个瘦小的妇女正埋头捡拾地里的落穗，那身影和总在父亲的拳头棍棒下护着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他眼里一热，手中的棍子在地上狠狠地点点戳戳。还是回去吧，认个错，委曲求全……不行，连这点狠心都没有还能成什么事？他抬脚踢飞一块石子，惊得路边林子里一群鸟雀尖叫着扑棱棱飞向天空。 ④天很暗了，涂干西心里阵阵发麻。划燃随身带着的火柴，跳动的火苗中，隐约可见坡地上散着几根白骨。他一声尖叫，一个箭步跳下坡坎，重重摔在地上。四周树叶摇响，像在齐声嘲笑。涂干西又气又恼，手里的棍子狠狠在地上戳了戳，宣战似的说，老子今天就睡这儿了！结果这晚涂干西睡得出奇地好。他陡然明白了，没有杂念和恐惧，就什么也不怕了。 ⑤重新上路的涂干西像刚蜕了皮的蛇，焕然一新，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第二天在期待和兴奋中很快过去，星星点点的雨滴开始落下，涂干西有些着急，他意识到自己走错路了。雨越来越密，间杂着隐隐的雷声。涂干西只得抓着崖畔垂下的一段蛇藤爬到了山腰的一处洞穴，刚安顿下，他就闻到了一股骚臭味，地上还有爪印和干结的粪便。这是闯到谁家里来了啊，他有些犹豫。可雨瞬间就大了，雷也越来越近。涂干西心里一横，就这了！ ⑥半夜，一阵凄厉的嚎叫越来越近，猛然睁开眼，黑暗中两双绿幽幽的眼睛逼视着他。涂干西毛发直竖，顺手抓起棍子，弓身死死抵住岩壁。两个家伙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朝他扑来，涂干西下意识把棍子横着一挡，一只家伙前爪就搭在棍子上，涂干西全力甩推，那家伙跌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哀嚎。涂干西感觉有什么东西嵌进了腿里，一只脚猛踹出去，抡起棍子一阵猛击，另一只哀哀呻吟着倒在地上。他迅速抓起一块石头朝先前那只砸下去，一声惨叫后，洞穴里只回响着涂干西扑通扑通的心跳。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借着月光，他看见两头还未成年的狼横躺在地上。 ⑦涂干西扯了一布条缠在腿上，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出了洞穴。山风吹起他浓密的头发，他的脸庞已开始呈现青年的模样了。这会儿他有些想家了，甚至不怎么怨恨父亲了。可家的方向已分辨不清，城里的路也找不到。他不丧气，也不后悔，内心有一种莫名的东西正恣意生长，丰盈着他扩展着他。 ⑧晌午，一粒黑点从山脚下慢慢爬上来，原来是走村串户的一个卖货老头儿。了解情况后，老头儿从担子里掏了一包药粉给涂干西敷腿上的伤。涂干西问，到县城还有多远？还有四五十里地呢。走了两三天，我还没有走出十里路啊，我感觉自己走了好远呢！涂干西看着头发苍白的老头儿，突然想到父亲，他的鼻子一阵酸楚。娃儿，你不止走了十里啊！我一辈子也没有走你这么远的路呢！涂干西感觉老头儿的手和声音都在轻微地抖动着。 ⑨回到家时，涂干西觉得似乎一下子过去了十年八年。爹正在给牛喂草料，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手里的一抱草滑落到地上。才两三天，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以前那个凶悍凌厉的父亲消失了，他的眼睛红通通的，满是哀伤。涂干西突然单膝跪地，爹，孩子错了！他看着父亲，就像看着一个老去的孩子。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到自己已跨越了父亲这座山。 6．涂干西离家后经历的哪些事促成了“少年的涅槃”？请简要概括。 7．小说多次写“雨”有什么作用？ 8．请结合小说第⑤段的画线句，分析涂干西“蜕”去了什么，变成了另一个怎样的人。 重新上路的涂干西像刚蜕了皮的蛇，焕然一新，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9．“我一辈子也没有走你这么远的路呢！”卖货老头儿所说的“路”指的是什么？“这么远的路”又是什么意思？ 10．请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第⑨段画横线的句子。 涂干西突然单膝跪地，爹，孩子错了！ 11．假如涂干西与《孤独之旅》的主人公杜小康被邀请参加励志节目《开讲啦》，共同围绕“磨难”这个话题给青少年“开讲”。请你帮助他们确立一个观点。 （2025·辽宁大连·三模）阅读选文，完成各题。 厨师的书法 周华诚ㅤㅤ ①老余炖的汤瓶鸡，一绝。 ㅤㅤ②我千里迢迢从北京过来，一定要赶到小饭店去吃个汤瓶鸡。老余的小饭店在大山深处，国道边上，一路七弯八绕，才能在小饭店里吃上一顿。放下筷子，却是深深的满足：“道道菜都好吃！” ㅤㅤ③小饭店开了三十年，如今已成风景。饭店老板兼首席大厨老余，是风景中的风景。老余技艺满身，会做菜还能聊天。老余聊天，并非瞎扯。他是海聊，神聊，就如说书一般，娓娓道来，使人如沐春风。老余有如此功力，那是因为他有聊天的天赋，同时肚里有故事。但老余最好的本事，乃在书法。四十年前，他在村庄里小学校做代课老师，在教孩子们识字的时候，认识到把字写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他开始学写字。后来，他出了门，打工谋生，不得不把手中的毛笔也放下了。 ㅤㅤ④一人一瓶啤酒，我和老余面对面坐着聊天。老余说，他这家小饭店，其实不只是家小饭店。他1985年从外地回到老家，跟妻子一道，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店，名曰“春燕”——春天的燕子飞回来了！就此开启了他作为一名厨师的生涯。从此以后，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老余的日子充满了人间的烟火，充满了扎实的幸福。几年之后，小饭店挪了地方，转移到百步远的一幢小木屋。老余又把饭店的名字改为“途中”，一直用到现在。 ㅤㅤ⑤我问老余“途中”何谓？老余答曰，活着活着，越来越明白，人生永远是在半道上。现在的他一有空，就钻进二楼的书房，在那里练字。他一钻进书房，身上的烟火气就消失了，就有了书卷气，有了沉静气。他习的是王羲之的帖！我问老余，写字跟做菜，有相通么？老余说，异曲同工。做菜要掌握火候，知道什么时候加料，写字要懂得运笔，熟悉笔墨的性情。 ㅤㅤ⑥这么一想，老余说得对。做菜，写字，道理是相通的。对老余来说，做菜的时候，锅铲就是他的毛笔；写字的时候，毛笔就是他的锅铲。做什么不重要，用什么心思去做，才是最重要的。 ㅤㅤ⑦有一回，有熟客要接待朋友，让老余煨好二十个汤瓶鸡，第二天中午送到县城去。老余想来想去，决定不送！不是因为老余耍大牌，也不是嫌路太远，更不是炖不出那么些鸡。真正的原因，是老余知道他的汤瓶鸡，只有在这个山高林密的路边饭店，味道才正宗。他煨汤瓶鸡，要用木炭火，煨上三小时。快了，猛了，出来的味道都不对；煨好送去，肉老了，汤凉了，味道更不对了。 ㅤㅤ⑧现在，老余也是偶尔才下厨了。他下厨已不再是为了挣钱。就像他写字，不是为了搞艺术一样。人家说，老余，你的字这么好，可以去参加省展、国展了。老余摇头，说不去。人家王羲之、张旭，有没有参加过省展、国展？肯定没有嘛。人家又说，老余，你的饭店这么有名，怎么不多开几家分店，搞一个连锁。老余也摇头，我只要一个小小的店就够了。老余说，做菜跟书法，还有一个相通的地方，就是永远没有第一，也永远没有终点——不过都是“途中”。 ㅤㅤ⑨我盛了一碗鸡汤，慢慢喝了，味道真好。溪鱼、老豆腐、丝瓜、红烧肉，道道菜都好吃…… 12．读了本文后，你觉得老余是一个怎样的人，请概括回答。 13．第③段画线部分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14．赏析第⑥段画线的句子的表达效果。 15．你从第⑦段画线句都读出了哪些内容？ 16．文章以“厨师的书法”为题，有哪些妙处？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11 小说阅读 （2026·辽宁营口·一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小题。 皮影里的黄河 杜梦菲 ①深秋的风卷着黄河滩的沙粒，打在老周家院墙里的枣树叶上，簌簌地落了一地碎金。他踩着枯叶走到东厢房，钥匙在掌心焐了半天才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撬开了封存半个世纪的光阴。樟木箱就立在窗下，箱角被经年的潮气浸出深色的斑，像黄河故道里沉积的卵石，沉静地卧在时光里。 ②这箱子是老周祖父年轻时做的，当年迁居，全靠这箱子护住了一整套家传皮影——箱壁上那个月牙形的凹痕，祖父说是搬运时蹭到山崖留下的印记。 ③“该晒晒太阳了。”他对着箱子喃喃自语，指节叩了叩箱盖，回声闷得发沉。掀开箱盖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驴皮、桐油和陈年樟木的气息漫出来，像打开了一坛埋在黄河滩的老酒。老周眯起眼，借着从窗棂斜射进来的阳光，看清了箱底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皮影，最上层的大禹像鼻尖上还沾着点桐油印，那是老周父亲当年为庆祝治黄工程竣工特意补的油。 ④他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指尖抚过大禹治水的皮影时，突然顿了一下——雕纹里，还嵌着粒细小的黄河沙。这是祖父年轻时刻的，那年祖父带着戏班在洛阳城乡间巡演《大禹治水》，台下满是修渠的人和学堂的孩童。 ⑤老周的手指在皮影上轻轻摩挲，他记得父亲总说，演到大禹劈开龙门时，修渠的汉子们会齐声喝彩，夯土的号子和戏文里的唱词融在一起，竟比任何鼓点都响亮。祖父带着这套皮影走村串户，把治水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驴皮被油灯熏得发黑，却成了照亮人心的火把。 ⑥老周小心翼翼地将大禹像挪到箱边，露出下面那条鲤鱼皮影。鱼鳞用极细的牛筋线缀着，线头上还留着祖父用牙咬过的痕迹。他特意把鱼鳞刻得朝后倒，“鱼要逆流而上，就得有股不服输的劲。” ⑦“周师傅，您这宝贝还晒着呢？”收废品的老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手里的秤杆晃悠着，“这些物件都用不上啦，现在年轻人都看手机，没人看这个。”老周没抬头，从箱底摸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半盒发黑的桐油。那年黄河滩上新栽的柳树发了芽，父亲带着他在树荫下熬油擦皮影。“这不是物件，是黄河的故事。”老周往鲤鱼皮影上抹了点油，油光漫过鱼鳞时，闪着温润的光。 ⑧忽地一瞥，箱角有个褪色的蓝布包，老周解开时，掉出一片断裂的驴皮——这是他二十八岁那年刻坏的。当时父亲让他雕个黄河女神，他急着赶工，一刀下去把女神的衣袖刻裂了。父亲没骂他，只是把裂皮收起来，说：“黄河的河道也是改了又改，裂了缝，补补就有新模样。”后来，老周父亲将这片裂皮雕了朵浪花，缀在鲤鱼的尾巴上，倒比原来更添了几分灵动。 ⑨太阳爬到头顶时，箱底的皮影已经摆了满满一院。老周数了数，共三十七件，正好是他从艺的年头。最底下是一本泛黄的戏本，封面上“黄河百戏”四个字虽有些磨损，却仍透着遒劲的笔力。 ⑩老周突然觉得膝盖有些发僵，坐在小马扎上揉了揉。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是县文化馆的小李来接他去商量展馆的事。“周叔，您的皮影要进新展馆啦，专门给配了恒温展柜。”小李在院门口喊，声音里满是欢喜。老周拿起那片浪花皮影，对着太阳看，驴皮的纹路里还能看出当年的裂痕，像黄河故道里交错的河汊，蜿蜒却始终向前。 ⑪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那个冬天，黄河结了冰，冰面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父亲躺在床上，让他把鲤鱼皮影放在窗台上，月光透过鱼身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你看，”父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鱼一直游着呢。” ⑫收皮影时，老周发现大禹像的底座松了。他从工具箱里找出祖父传下来的木胶，胶水里掺着黄河泥——这是老法子，用黄河泥调的胶，粘得格外牢。粘好底座时，太阳已经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地上的皮影叠在一起，竟分不清哪个是人影，哪个是皮影。 ⑬樟木箱渐渐满了，最后放进去的是那本戏本。老周摸着箱盖，突然想起祖父说过，每片皮影里都住着黄河的魂。他锁好箱子，听见黄河的涛声从远处传来，混着院里的风声，像无数代人在轻轻哼唱。 （选自《齐鲁晚报》，有删改） 1．结合选文，概括祖父、父亲与老周三代人为传承皮影技艺分别做了哪些事。 2．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选文第①段中的画线句。 深秋的风卷着黄河滩的沙粒，打在老周家院墙里的枣树叶上，簌簌地落了一地碎金。 3．选文第⑦段中，作者为什么要写收废品的老王？ 4．选文第⑧段中的画线句有什么作用？ 5．父亲临终前说“鱼一直游着呢”，结合选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1．①祖父：打造樟木箱保护皮影；雕刻大禹皮影；带着戏班巡演《大禹治水》；②父亲：为大禹皮影补桐油；带老周熬油擦皮影；修补老周刻坏的皮影；③老周：晒皮影；精心修复皮影（粘大禹像的底座）；答应将皮影送入文化馆展馆。 2．运用景物描写，点明深秋时节和天气特点；渲染清冷、苍凉的氛围；烘托老周落寞、惆怅的心情；为下文写老周打开皮影箱做铺垫；奠定全文深沉厚重的感情基调。（作用答出三点即可） 3．将老王与老周对皮影的不同态度进行对比，突出老周对传统文化的珍视与热爱，反映了现代社会中传统艺术被冷落、轻视的现状 4．运用插叙，交代了“浪花皮影”的由来，刻画了父亲包容、智慧的形象，与下文老周看浪花皮影时产生联想相呼应，丰富文章内容，突出文章中心 5．表层含义：指鲤鱼皮影在月光照射下，投在墙上的光影不停晃动，看上去就像鱼儿一直在游动。 深层含义：暗示皮影艺术依然具有生命力；象征黄河文化与精神生生不息；表达父亲对皮影艺术的热爱、坚守与期盼。 【导语】本文以“皮影”与“黄河”为双线索，串联祖孙三代的手艺传承与家国情怀。文字温润细腻，意象饱满，借樟木箱、黄河沙、裂皮补浪等细节，写出非遗皮影承载的民族记忆与坚韧精神，于寻常日常间，道尽坚守、修补、代代接续的文化力量，余味绵长动人。 1．祖父：结合第②段可知，祖父亲手制作樟木箱，迁居途中依靠樟木箱妥善守护整套家传皮影，为皮影技艺的代代传承留存了珍贵的实物载体。结合第④段可知，祖父亲手雕刻带有黄河文化特色的大禹治水皮影，带着戏班在乡间巡演《大禹治水》，向修渠百姓和孩童传播黄河治水故事与皮影艺术。 结合第⑤段可知，祖父常年带领戏班走村串户表演皮影戏，让皮影唱词与民间劳动号子相融，用皮影戏传递坚韧的治黄精神，点亮人心、传承民俗文化。结合第⑥段可知，祖父雕刻鲤鱼皮影，特意将鱼鳞刻成向后倒的样式，在皮影创作中融入逆流而上、不服输的黄河精神，丰富了皮影的文化内涵。 父亲：结合第③段可知，父亲在治黄工程竣工后，特意为大禹皮影修补桐油，用心养护祖传皮影物件，妥善守护皮影藏品。结合第⑦段可知，父亲带着年少的老周在树荫下熬制桐油、擦拭保养皮影，亲身传授皮影养护的传统技艺。结合第⑧段可知，在老周刻坏黄河女神皮影后，父亲没有苛责，以黄河河道改了又改的道理开导老周，并将断裂的驴皮雕刻成浪花点缀在鲤鱼皮影上，修补缺憾、优化皮影作品。 老周：结合第③④段可知，老周时常翻晒、摩挲祖传皮影，细心养护每一件皮影物件，珍视祖辈留下的皮影心血。结合第⑩段可知，老周积极配合县文化馆工作，将祖传皮影送入专业展馆陈列，让传统皮影技艺得到专业保护和对外展示。结合第⑫段可知，老周沿用祖辈古法，用掺有黄河泥的木胶修缮松动的皮影底座，坚守传统皮影修复工艺。 2．这句话运用自然景物描写，细致勾勒出深秋黄河滩的特有景致。秋风卷着沙粒、击打枣树叶，落叶满地如碎金一般，既点明了深秋时节、黄河滩的特定时间与地点，又精准描绘出环境萧瑟、清寂苍凉的特点。渲染出沉静悠远、略带沧桑的氛围，烘托出老周面对旧物、回望往事时沉静怀旧的心境。同时景物开篇自然引出老周开箱睹物的情节，为下文开启皮影往事、追忆三代传承做情节铺垫，也为全文奠定了深沉怀旧、厚重绵长的情感基调。 3．联系第⑦段可知，作者插入收废品老王这一人物，有着多重深刻用意。首先，老王代表了当下普遍的现实认知：他觉得皮影早已过时、毫无用处，感慨年轻人都沉迷手机，没人再看老皮影，直白道出传统民间技艺在现代社会被轻视、日渐式微的生存处境。其次，老王功利淡漠的看法，和老周郑重坚定、执着守护的态度形成强烈反差，更加凸显出老周不被世俗眼光动摇，将皮影视作“黄河的故事”、视作精神根脉的滚烫热爱与坚守初心。同时，这一处对比也制造了行文的波澜，引出老周对皮影价值的郑重回应，侧面烘托皮影跨越实用价值、承载民族记忆与文化根魂的珍贵意义，进一步丰富、深化了文章守护非遗文脉、接续文化传承的核心主旨。 4．联系第⑧段可知，这段文字运用插叙手法，补充交代了这片断裂驴皮、浪花皮影的特殊来历与过往往事，让皮影物件的来历更具故事感与温度，极大丰富了文章的情节与细节内容。联系人物塑造来看，面对老周刻坏皮影的失误，父亲没有苛责，反而以黄河河道变迁为喻开导孩子，还将残皮巧雕成灵动浪花，既生动刻画出父亲包容宽厚、通透豁达、富有生活智慧与匠人巧思的形象，也传递出“缺憾亦可修补、转化为新生机”的人生哲理。从结构与主题来看，这段情节既为后文老周对着浪花皮影感悟黄河精神、用心修复皮影底座的情节埋下伏笔、形成前后呼应，也借父亲的言行隐喻文化传承中历经波折、修补焕新、绵延不绝的特质，有力烘托了三代人接续守护皮影、传承黄河文脉的核心主旨，深化了全文厚重的文化意蕴。 5．联系第⑪段可知，这句话的表层含义是：月光透过鲤鱼皮影，在墙面投下不停晃动的光斑，光影摇曳浮动，视觉上仿佛这条鲤鱼皮影一直在水中向前游动。 联系人物情感与精神内涵来看，深层层面上，“鱼逆流而上、永不停歇”的姿态，象征着皮影这门古老民间技艺，历经岁月波折、时代变迁，始终不曾消亡，依旧保有鲜活顽强的生命力；同时它也隐喻着黄河奔腾向前、百折不挠的民族精神，以及代代相传、绵延不绝的文化根脉。联系全文传承主线可知，这句话更是父亲一生坚守皮影技艺、守护黄河文化的心声写照，既饱含着父亲对皮影手艺的赤诚热爱与毕生坚守，也寄托着他期盼后辈接续接力、让非遗文脉永远向前、代代永续传承的殷切嘱托与不灭希望。 （2025·辽宁鞍山铁东区·模拟预测）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①修鞋匠老单几时来镇子上的，没有人能说得清。 ②老单不是本地人，又说一口浓重的方言，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世，只记得镇子西头老槐树下有个修鞋的摊点，摆在那里多年了，修鞋匠姓单，人称单师傅，或直呼他老单。 ③一年四季，只要不下雨落雪，老单就准时出摊。一辆半旧的人力三轮车、几个马扎、一台缝线机，还有一堆剪子、切刀、锥子、铁锤、钉子等零零散散的家什。 ④在镇子上住久了，常听人说，老单这人不简单，话不多，但仁义。起先修一双鞋收个块儿八毛，如今顶多只收三五块钱，从来没有超过十块钱。 ⑤别看老单粗手大脚，做起活儿来一针一线，那叫个仔细。有顾客送来磨坏了鞋底或旧得不成形的鞋子，问他能不能修，他都说尽量修。哪怕费半天事，他也想尽法子把鞋修结实。有人劝他说，这样做出力费事不值当。他自有一番理由：“一双鞋子穿旧了，不舍得扔掉，除了恋旧，还有的顾客是因手头儿紧，买不起质量好的鞋子。咱要能修尽量为人家修好，不就费点儿工夫嘛！” ⑥半晌里，一中年妇女来修鞋。老单接过来一看，是一只开了胶的劣质皮鞋。 ⑦只见他往腿上铺一块垫布，把鞋放在腿上，先用抹布把开胶的地方擦干净，再拿起锉刀轻轻锉了两下，然后涂上胶水，用手按压了一阵子后，诚恳地对顾客道：“光粘胶不徜线，那不耐穿，过些日子还容易开裂。” ⑧征得主人同意，老单用刀子把鞋底划开一条缝，把钩针在蜡块上磨几下，又穿上粗线，沿着缝隙一针一针地缝了起来。修好这只鞋，又让其脱下脚上另一只鞋，翻着看了看说：“这只鞋也快开裂了，趁这会儿一块儿修修吧。”大夏天里，老单忙活得一头汗。一双鞋修下来，只收了顾客6块钱。待那顾客走后，挨着他卖针头线脑的老廖开腔了：“咦，你咋恁好说话哩？大热天忙活半晌，几块钱就给打发了？” ⑨“话不能那么说，看那顾客鞋上沾满的干泥巴，大概是进城卖菜的乡下人，挺不容易的，咱能帮就帮帮她吧。”望着他那副悯天怜人的表情，老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⑩草木枯荣，暑来寒往。几十年过去，老单仍孑然一身，每天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年逾花甲的他，虽说没有挣大钱，但每天进项不断。要说没攒住钱，打死也没人相信。 ⑪奇怪的是，他攒钱不买房子，也不置家产，仍住在那间低矮的平房里，房间狭小简陋，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家电。吃饭也不挑食，一天只吃两顿饭。他爱吃面食，成年都是馒头加白面条，很少见他买新鲜的青菜，买也是买剩下打折的蔬菜。 ⑫可遇上镇里修桥补路建学校，他每次捐款都很慷慨，还先后资助十几名贫困学子完成了学业。按说老单这典型事迹早该见报上电视了，可他偏偏不喜欢那一套。前些年来过几拨记者，省里的、市里的，扛摄像机的、拿照相机的都有，他一句“没啥好说的”，就把人家打发走了。那年，镇里要上报他为道德模范，也被他婉拒了。 ⑬见他如此这般，几个老友就纳闷儿了，不解地问他道：“你做了这么多年好事、善事，既不让媒体宣传，也不要荣誉加身，到底图啥哩？”他听罢只是嘿嘿一笑，不解释，仍然该出摊出摊，该修鞋修鞋。 ⑭去年底，镇退役军人服务站工作人员登门为他办理优待证时，才揭开了这个谜。原来，老单不仅是一名退役军人，还是名副其实的功臣。那天，工作人员因为要帮他填报退役军人信息，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包东西，里面装着入伍登记表、退役军人证件和荣立军功的证书等资料。那一刻，工作人员一脸困惑地问他道：“您咋选择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⑮老单沉默着，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说道：“俺本是个孤儿，1970年参军到了基建工程兵某部。入伍不久，部队就奉命挺进川藏公路腹地，参加大规模整治改建工程。这条公路泥石流灾害频发，给部队施工增添了难度和危险性。那年夏天，我们赶赴抢险现场时，发现连日的大雨导致山体松动，大量碎石被山洪冲到公路上。正准备将路面碎石清理后疏导车辆通行，突然又有一股洪水裹挟山石倾泻而下。千钧一发之际，班长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被巨石砸中，牺牲在了那片高原上。” ⑯讲到这里，老单已是泪眼婆娑。顿了顿，他又说道：“俺这条命，是班长拿命换来的。等服役期满后，俺没有再回原籍，就来到了班长的家乡，想替他尽孝。结果一打听，班长的父母已去世多年。俺就在镇子上住了下来，以修鞋为生，竭尽所能，替班长报答家乡的父老乡亲，也好让过命的战友情谊延续下去。” ⑰听了他的话，在场的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选自《百花园》2023年6期，作者：薛培政。有删改） 6．老单的经历传奇且感人，请按事情发展的先后顺序，将下面的情节补充完整。 时间 入伍后不久 1970年的夏天 ② 去年底 情节 参加了川藏公路的整治改建工程 ① ③ ④ 7．选文第⑧段中画线句人物的语言描写有什么作用？ 待那顾客走后，挨着他卖针头线脑的老廖开腔了：“咦，你咋恁好说话哩？大热天忙活半晌，几块钱就给打发了？” 8．选文第④段中有个词语很适合概括老单的形象，你认为是哪个词？结合选文第④~⑨段简要分析老单这一形象特点。 9．选文多处设置悬念，请列举两处并解说这一写法的作用。 10．修鞋匠老单的事迹令人感动，请你仿照下面示例，为老单拟写一则颁奖辞。要求：至少使用一种修辞手法，80字左右。 央视感动中国组委会授予深藏功名60余载，一辈子坚守初心、不改本色的老英雄张富清的颁奖辞—— 都知道你朴实勤勉，却不知你曾战功赫赫。你把奖章深藏在箱底，对战友的怀念深藏心底。从不居功索取，只为坚守使命初心，默默奉献。于国于民，你是忠诚伟大的士兵。 【答案】 6．①在抢险现场，老单被班长救下，班长牺牲②几十年间③修鞋、捐资助学（尽自己的能力去回报班长家乡的父老乡亲，延续战友情谊）④隐姓埋名之谜被揭开（揭开隐姓埋名之谜） 7．生动形象地表现老廖对老单好说话（低价修鞋的）的惊讶和疑惑（不解）。侧面表现老单富于同情心（善良和仁慈） 8．第④段中“仁义”一词很适合概括老单的形象。 ①对顾客非常体贴和关心（为人着想、诚恳和热情）：他不仅修好了顾客送来的开胶的鞋子，还主动修好了顾客另一只快要开裂的鞋子。（老单在修鞋时总是尽量为人家修好，即使费力费时。他理解顾客对旧鞋的恋旧之情，也考虑到顾客可能因为经济原因而无法购买新鞋。） ②收费低廉：老单收费非常低，起初修一双鞋只收块儿八毛，后来最多只收三五块钱，即使修好一双鞋也不会超过十块钱。 9．悬念一：不是本地人，为什么在镇子里摆摊修鞋多年；悬念二：费事半天、难修的鞋为什么不拒绝，且收钱很少；悬念三：年逾花甲，每天有进账，为什么不买房子，也不置家产，过着简单的生活；悬念四：拒绝记者采访和荣誉，老友不解，老单为什么不解释；悬念五：作为功臣，为什么选择隐姓埋名。 作用：让文章叙事有波澜，激发读者阅读兴趣，更好地体现老单的高尚品质。 10．示例：隐姓埋名数十载，深藏功名报恩情。你用一针一线延续战友情谊，你用全心全意报答父老乡亲，你用初心使命彰显军人本色。你是平凡的兵，你是做好事的活雷锋，你是老槐树下最美的风景。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修鞋匠老单的平凡生活，展现了一个退役军人深藏功名、默默奉献的崇高形象。作者采用“悬念递进”的手法，先以“谜一样的外乡人”身份铺垫，再通过“修鞋拒酬”“简朴生活”“匿名捐款”等细节层层渲染，最终在“退役军人身份揭晓”时达到情感高潮。文中“一针一线的坚守”与“战友情深的报偿”形成双重隐喻，既体现了“小人物的大情怀”，又暗合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传统美德。全篇以白描手法塑造人物，用“槐树下的修鞋摊”这个典型场景，成功构建了“平凡中见伟大”的叙事张力。 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第①空：联系第⑮段中的“那年夏天，我们赶赴抢险现场时……班长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被巨石砸中，牺牲在了那片高原上”可知，在1970年夏天的抢险现场，班长为救老单牺牲 。所以此空应填“在抢险现场，老单被班长救下，班长牺牲”。 第②空：联系第⑩段中的“草木枯荣，暑来寒往。几十年过去”以及前文老单退伍后在镇子上修鞋等经历可知，从退伍后到去年底，这中间是“几十年间” ，所以此空填“几十年间”。 第③空：联系第③—⑨段中老单修鞋，以及第⑫段中“可遇上镇里修桥补路建学校，他每次捐款都很慷慨，还先后资助十几名贫困学子完成了学业”可知，这几十年间老单在做修鞋、捐资助学等事，也就是尽自己能力回报班长家乡父老乡亲，延续战友情谊 。所以此空填“修鞋、捐资助学（尽自己的能力去回报班长家乡的父老乡亲，延续战友情谊）” 。 第④空：联系第⑭段中“去年底，镇退役军人服务站工作人员登门为他办理优待证时，才揭开了这个谜”可知，去年底老单隐姓埋名的秘密被揭开 。所以此空填“隐姓埋名之谜被揭开（揭开隐姓埋名之谜）” 。 7．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从老廖所说的“你咋恁好说话哩？大热天忙活半晌，几块钱就给打发了？”，使用疑问的语气，直白地展现出老廖内心的想法。“大热天忙活半晌”强调了老单付出的劳动和辛苦，而“几块钱就给打发了”突出收费低廉，生动形象地表现出老廖对老单好说话，也就是低价给顾客修鞋这种行为的惊讶和疑惑（不解）。 老廖的这种惊讶和疑惑，是对老单行为的一种反应。老单在大热天辛苦修鞋却只收很少费用，是因为他看到顾客是进城卖菜的乡下人，觉得对方不容易，想帮忙。通过老廖的话，从侧面反映出老单富于同情心，具有善良和仁慈的品质。 8．本题考查分析人物形象。第④段中“仁义”一词很适合概括老单的形象。 联系第④段中的“起先修一双鞋收个块儿八毛，如今顶多只收三五块钱，从来没有超过十块钱”可知，老单修鞋收费低廉，不贪图钱财，体现出他为人仁义，不唯利是图。 联系第⑤段中的“哪怕费半天事，他也想尽法子把鞋修结实”“咱要能修尽量为人家修好，不就费点儿工夫嘛”可知，老单对待修鞋这一工作认真负责，不怕麻烦，一心为顾客着想，想让顾客的鞋能穿得更久，展现出他善良、为他人考虑的仁义品质。  联系第⑧段中的“这只鞋也快开裂了，趁这会儿一块儿修修吧”和第⑨段中的“看那顾客鞋上沾满的干泥巴，大概是进城卖菜的乡下人，挺不容易的，咱能帮就帮帮她吧”可知，老单主动帮顾客把另一只快开裂的鞋也修好，还体谅顾客是进城卖菜的乡下人不容易，收费低廉，体现出他富有同情心、乐于助人，是仁义的体现。 9．本题考查写作手法。联系第②段中的“老单不是本地人，又说一口浓重的方言，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世，只记得镇子西头老槐树下有个修鞋的摊点，摆在那里多年了”可知，老单不是本地人却在镇子里摆摊修鞋多年，读者会好奇他为什么会选择在此处长期停留修鞋，产生悬念。 联系第⑤段中的“哪怕费半天事，他也想尽法子把鞋修结实。有人劝他说，这样做出力费事不值当”以及第④段“起先修一双鞋收个块儿八毛，如今顶多只收三五块钱，从来没有超过十块钱”可知，老单修难修的鞋会费半天事，却不拒绝还收钱很少，这不符合常理，引发读者好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形成悬念。 联系第⑩段“年逾花甲的他，虽说没有挣大钱，但每天进项不断”和第⑪段“他攒钱不买房子，也不置家产，仍住在那间低矮的平房里，房间狭小简陋，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家电。吃饭也不挑食，一天只吃两顿饭”可知，老单有收入却不改善生活，这种行为让人疑惑，设置了悬念。   联系第⑬段“几个老友就纳闷儿了，不解地问他道：‘你做了这么多年好事、善事，既不让媒体宣传，也不要荣誉加身，到底图啥哩？’他听罢只是嘿嘿一笑，不解释”可知，面对老友的疑问，老单不做解释，这让读者急于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设置了悬念。 联系第⑭段“原来，老单不仅是一名退役军人，还是名副其实的功臣。工作人员一脸困惑地问他道：‘您咋选择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可知，老单身为功臣却隐姓埋名，这一反差极大的情况，使读者迫切想知道背后的原因，设置了悬念。 这些悬念的设置，使文章情节不再平铺直叙，而是充满波澜。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会被这些悬念吸引，急切想知道答案，从而激发了阅读兴趣。同时，随着悬念的逐步解开，老单善良、重情义、不慕名利等高尚品质也得以更好地体现。 10．本题考查拟写颁奖词。内容上概括老单的主要事迹，如他是退役军人，为报班长救命之恩在班长家乡修鞋，低价收费，热心公益、捐资助学等，体现他善良、重情义、不慕名利的品质。可以使用比喻、排比等修辞手法增加文采。语言要凝练、优美，富有感染力。 示例：你是街边平凡的修鞋匠，更是情义的坚守者。为报战友恩情，隐姓埋名。修鞋时的专注，是对责任的践行；助人时的慷慨，是对善良的诠释。老单，你如一盏明灯，照亮人间温暖之路。 （2025·辽宁抚顺新宾县·三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老兵和军马 梁晓声 ①“老兵”其实并不老，才二十六岁。 ②八年前，部队招兵，他报了名。“为什么想当兵？”招兵连长问。“奔出息。”招兵连长打量着他，“考高中、上大学，也可以有出息嘛。”“就是考上了，家里也供不起。”招兵连长凝视他良久，“喜欢马吗？”“喜欢！我家那匹马就是我养大的。我对它像兄弟！”就这样，在城里打了三年短工的他如愿穿上军装，被分到一个军马场。 ③像大多数新兵一样，他有一个梦想——留在部队，既出息自己，又荣耀家门。他默默地、执着地接近着他的人生憧憬。由于在家养过马，又能吃苦，他很快成了“专业”最出色的新兵。他知道养好军马就能让骑兵兄弟多一份保障，但仅凭自己那点粗浅经验是不够的，便买来相关书籍学习，并天天坚持记录驯养心得。入伍第二年，他在新兵中第一个当上了副班长，第三年入了党并当上了班长，第五年被授予了“模范班长”的称号。 ④有一天，他一个人躲在僻静处默默流泪——家信中说，家里那匹马病死了。那是他用打工的钱买的，买时还是个小马驹。他想，如果自己没参军，那匹马不会死。 ⑤他很爱一匹枣红色军马。这匹马跟他家的马一样，额头正中也有一处菱形的白毛，他给这匹军马取名叫“白头心儿”。 ⑥“白头心儿”救过他一命。那次军马受惊“炸群”，他从一匹马上摔了下去，眼看就要被受惊的马群踩踏，“白头心儿”冲过来一口将他叼起，紧紧叼住不放，否则他必死无疑。当马群安静下来，他搂着“白头心儿”的脖子涌出了热泪。 ⑦慢慢地，他开始被尊称为“老班长”了。可不是“老”嘛！他已经欢送过一批战友退伍了。当年同一批新兵中，只留下了他一个。他感到几分欣慰，几分自信。毕竟已经是班长了，被留下继续服役了，兴许将来真能当上军官。 ⑧他入伍的第八年，裁军。因军事装备越来越现代化，军马场接到了解散的命令，所有的军马都要被处理。“白头心儿”被牵走时，眼望着他，四蹄后撑，一动不动。他轻轻拍着它的脖子耳语：“‘白头心儿’啊，乖乖跟人家走吧，我不会忘了你的……”不知不觉，泪水已淌在这位二十六岁“老兵”的脸颊上。 ⑨他是最后离开军马场的官兵之一。那是一个冬日的黄昏，他们列队肃立在空荡荡的营房前，营房不远处，是一排排寂静的马厩。连长又给他颁发了“模范班长”的证书，那是对他八年服役最后的嘉奖。连长命令他以“老兵”的身份降下军旗。仰望着在风中飘荡的军旗，他仿佛听到营房中传出了笑声和歌声，仿佛闻到从马厩发出的草料混杂着马粪的那种温热的芳香。如血的夕阳已沉到地平线以下，广袤而苍凉的大草原上夜幕降临了。回望着越来越模糊的营房和马厩，他想——它们也将成为这大草原上光荣与梦想的遗址了。他想——他保存他的“模范班长”证书，一定要比大草原保存那遗迹更长久…… ⑩归乡途中，他竟在一个小县城看到了“白头心儿”！它卧在一幢砖房前，旁边挂着一块牌子——“吕记马肉”。他走近“白头心儿”，见它那晶亮的大眼睛里分明地汪着泪。马肉店老板告诉他，那军马拍电影时断了一条腿，废了。他蹲下查看了马腿，请求老板将“白头心儿”转卖给他。老板提出的金额超过了他的复员费。“我白替你打工行不行？”他说，“直到这匹马能站起来为止。” ⑪在他的救治和精心照料下，一个月后，“白头心儿”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老板被他感动了，没再收他一分钱，允许他将“白头心儿”牵走。因为“白头心儿”，他没法乘车，只能朝行暮宿，向着家乡“长征”。 ⑫两个月后，他老母亲看见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牵着一匹马站在门前。她惊喜地认出了儿子！他抱着瘦小的母亲，“妈，我回来了。你看，咱们又有一匹‘白头心儿’了！” ⑬第二天清晨，他牵着“白头心儿”登上家乡的山头，俯瞰着贫穷的山村，发誓般地说：“‘白头心儿’，咱们一起把家乡彻底变个样吧！” ⑭那一刻，二十六岁的“老兵”似乎顿悟——他从军队获得的，还有比“模范班长”荣誉重要得多的东西…… 11．请从“老兵”的角度简要概括他和军马“白头心儿”之间发生的几件事。 12．文中两处画横线句都写到老兵流泪，你从中读出了他怎样的心理？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13．选文第⑥段能删掉吗？为什么？ 14．文章第⑨段是如何表现老兵离开部队时的不舍之情的？请从正面描写和侧面描写两个角度简要分析。 15．请结合选文探究老兵牵着“白头心儿”回家得到的“重要得多的东西”有哪些。 【答案】 11．①老兵被“白头心儿”救了一命  ②老兵惜别“白头心儿”  ③老兵（偶遇）救治“白头心儿”④老兵带着“白头心儿”返乡（意对即可） 12．第一处：为家里的马病死了感到悲伤，为自己没能在家照顾马而自责。第二处：对军马和军旅生活依依不舍；为军马场解散（与“白头心儿”分别）而难过。（或：为军旅生活的结束而难过，为光荣与梦想的终结而痛苦。） 13．不能，第⑥段主要写“白头心儿”曾经救过老兵的往事，为下文第⑩段他救老马作铺垫，突出他对马的情感深厚。 14．正面描写：该段描写老兵仰望军旗、回望军营等动作，仿佛听到军营中的欢声笑语、闻到马厩传来的芳香，以及想要长久地保存“模范班长”证书等心理活动，表现他对军营生活的不舍。侧面描写：该段描写冬日黄昏里空荡荡的军营、寂静的马厩、广袤而苍凉的大草原。烘托老兵离开军营时内心的不舍。 15．示例：①得到了历练和成长。他入伍八年，从一个新兵成长为班长、模范班长，不仅得到了荣誉，还在历练中变得更加积极上进、坚毅执着。②增强了责任心。在军营中，他认识到养军马的意义，努力学习，尽职尽责养好军马，这种不断增强的责任心，让他回乡后意识到自己对家乡的责任。③增加了自信。他通过努力成为同一批新兵中的佼佼者，得到部队认可，被留在军营继续服役，这增加了他的自信，让他有了立志改变家乡贫穷面貌的勇气和信心。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老兵与军马“白头心儿”的深厚情谊，展现了军旅生涯中人与动物的特殊羁绊。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主人公从农家少年成长为优秀军人的历程，在现代化军事变革背景下，既表现了军人对传统的眷恋，又暗示了时代变迁中不变的精神传承。结尾处老兵带着军马返乡的温暖画面，升华了军人荣誉与责任的主题。 1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根据第⑥段中“那次军马受惊‘炸群’，他从一匹马上摔了下去，眼看就要被受惊的马群踩踏，‘白头心儿’冲过来一口将他叼起，紧紧叼住不放，否则他必死无疑”可知，此句直接展现了“白头心儿”在危急时刻救下老兵的关键事件。据此可概括为：老兵被“白头心儿”救了一命。根据第⑧段中“‘白头心儿’被牵走时，眼望着他，四蹄后撑，一动不动。他轻轻拍着它的脖子耳语：‘“白头心儿”啊，乖乖跟人家走吧，我不会忘了你的……’不知不觉，泪水已淌在这位二十六岁“老兵”的脸颊上”可知，动作与神态描写体现了老兵与“白头心儿”分别时的不舍。据此可概括为：老兵惜别“白头心儿”。 根据第⑩段“归乡途中，他竟在一个小县城看到了‘白头心儿’！……他蹲下查看了马腿，请求老板将‘白头心儿’转卖给他……‘我白替你打工行不行’”，第⑪段中“在他的救治和精心照料下，一个月后，‘白头心儿’奇迹般地站了起来”可知，两段连贯讲述了老兵偶遇受伤的“白头心儿”并全力救治的过程。据此可概括为：老兵（偶遇）救治“白头心儿”。 根据第⑪段中“因为‘白头心儿’，他没法乘车，只能朝行暮宿，向着家乡‘长征’”，第⑫段中“他抱着瘦小的母亲，‘妈，我回来了。你看，咱们又有一匹“白头心儿”了’”可知，体现老兵最终带着“白头心儿”回到家乡。据此可概括为：老兵带着“白头心儿”返乡。 1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第一处流泪：根据第④“有一天，他一个人躲在僻静处默默流泪——家信中说，家里那匹马病死了。那是他用打工的钱买的，买时还是个小马驹。他想，如果自己没参军，那匹马不会死”可知，句中明确提到家信告知“家里那匹马病死了”，而这匹马是他用打工钱买下并养大的，对他有特殊意义。“躲在僻静处默默流泪”体现了他对家马离世的深切悲伤；“他想，如果自己没参军，那匹马不会死”则直接流露出自责——他认为自己因参军未能在家照料，才导致家马病死，这种愧疚感让他独自承受这份情绪。 第二处流泪：根据第⑧段中“‘白头心儿’被牵走时，眼望着他，四蹄后撑，一动不动。他轻轻拍着它的脖子耳语：‘“白头心儿”啊，乖乖跟人家走吧，我不会忘了你的……’不知不觉，泪水已淌在这位二十六岁‘老兵’的脸颊上”可知，此时军马场因裁军解散，与他感情深厚的“白头心儿”即将被处理，“眼望着他，四蹄后撑”的细节展现了军马对他的不舍，而他的耳语和泪水则呼应了这种情感，体现出对“白头心儿”的难舍；结合第⑨段“他仿佛听到营房中传出了笑声和歌声，仿佛闻到从马厩发出的草料混杂着马粪的那种温热的芳香”可知，他的泪水也包含对八年军旅生活的眷恋，以及对军马场这一承载他光荣与梦想之地即将消失的伤感。 13．本题考查句段作用。根据第⑥段中“白头心儿”救老兵的经过：“那次军马受惊‘炸群’，他从一匹马上摔了下去，眼看就要被受惊的马群踩踏，‘白头心儿’冲过来一口将他叼起，紧紧叼住不放，否则他必死无疑。当马群安静下来，他搂着‘白头心儿’的脖子涌出了热泪”可知，这段内容不仅展现了“白头心儿”的通人性和与老兵之间特殊的情谊，更为下文第⑩段老兵发现“白头心儿”被卖到马肉店后，不惜用复员费甚至提出白打工也要救下它的行为做了铺垫。正是因为“白头心儿”曾救过自己的命，两者之间有着生死之交，老兵才会对“白头心儿”有着如此深厚的情感和强烈的责任感，坚决要救助它。如果删掉第⑥段，老兵后续的行为就会显得缺乏足够的情感支撑，人物情感和情节逻辑都会不够连贯。 14．本题考查描写方法。 正面描写：根据第⑨段中“仰望着在风中飘荡的军旗”“回望着越来越模糊的营房和马厩”可知，通过“仰望”“回望”等动作描写，直接体现老兵离开时对军营的留恋，他舍不得眼前承载了八年青春与梦想的地方。 根据“仿佛听到营房中传出了笑声和歌声，仿佛闻到从马厩发出的草料混杂着马粪的那种温热的芳香”可知，这是老兵的心理活动与感官回忆，将过往军营的热闹与马厩的熟悉气息在脑海中重现，表现出他对军旅生活细节的深刻眷恋；根据“他想——他保存他的‘模范班长’证书，一定要比大草原保存那遗迹更长久”可知，通过对保存证书的执念，暗含对军旅荣誉与记忆的珍视，进一步凸显不舍之情。 侧面描写：根据“冬日的黄昏”“空荡荡的营房”“一排排寂静的马厩”“广袤而苍凉的大草原”“如血的夕阳已沉到地平线以下”“夜幕降临”可知，这些萧瑟、空旷的环境氛围，烘托出军营解散后的落寞，从侧面反衬出老兵内心的伤感与对军营生活的不舍——曾经充满生机的地方变得寂静，更让他留恋过往的热闹与归属感。 1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根据第③段“由于在家养过马，又能吃苦，他很快成了‘专业’最出色的新兵……入伍第二年，他在新兵中第一个当上了副班长，第三年入了党并当上了班长，第五年被授予了‘模范班长’的称号”可知，老兵在军营中不断学习提升自己，从最初仅凭粗浅经验养马，到主动学习相关知识并记录心得，凭借自身的努力和优秀表现，在入伍几年间实现了从新兵到副班长、班长，再到获得“模范班长”称号的成长与进步，在军营中得到了充分的历练。根据第⑦段“慢慢地，他开始被尊称为‘老班长’了。可不是‘老’嘛！他已经欢送过一批战友退伍了。当年同一批新兵中，只留下了他一个。他感到几分欣慰，几分自信”可知，经历多年的军营生活，他不仅与军马建立了深厚感情，还在经历战友退伍等事情后，变得更加成熟，从新兵成长为被尊重的“老班长”，展现出他在军营中的成长与蜕变。 根据第③段中“他知道养好军马就能让骑兵兄弟多一份保障……便买来相关书籍学习，并天天坚持记录驯养心得”可知，这句话体现出他在军营中认识到自己养军马的责任重大，为了更好地履行职责，主动学习提升养马技能，责任心不断增强。根据第⑬段中“第二天清晨，他牵着‘白头心儿’登上家乡的山头，俯瞰着贫穷的山村，发誓般地说：‘白头心儿’，咱们一起把家乡彻底变个样吧”可知，回乡后，他看到家乡的贫穷面貌，基于在军营中培养起来的责任心，意识到自己对家乡也有一份责任，从而立志改变家乡的面貌。 根据第⑦段中“当年同一批新兵中，只留下了他一个。他感到几分欣慰，几分自信。毕竟已经是班长了，被留下继续服役了，兴许将来真能当上军官”可知，同一批新兵中只有他留下，并且成为班长，这让他感到欣慰和自信，对未来在部队的发展有了更美好的期许，说明军营生活增加了他的自信。根据第⑬段“‘白头心儿’，咱们一起把家乡彻底变个样吧”可知，他发誓要改变家乡贫穷的面貌，这种勇气和决心源于他在军营中获得的自信，相信自己有能力为家乡做出改变。 老兵牵着“白头心儿”回家得到的“重要得多的东西”有得到了历练和成长、增强了责任心、增加了自信。 （2026·辽宁铁岭市铁岭县·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荒原鹿影 ①天空浸透在一片金色当中，一团团云彩泛起了香槟般的泡沫，倒悬着，垂涎欲滴。邬天敲了敲太阳穴，胸口却还是发闷，喘不上气，他只想尽快逃出这座金色的牢笼。 ②几百米开外，草地上的一大团灰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开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对沉重的鹿角，而鹿的大半个身子，则陷在沼泽里。这是一头成年雄虎，体形硕大，少说得有三百公斤。雄鹿的唇边有一圈白毛，随鼻翼微微翕动，像是伺探来客是敌是友。 ③邬天刚向前走了几步，雄虎的喉咙就发出一阵低吼，挥舞起方天画戟般的鹿角。邬天伸出双臂，将掌心朝向雄鹿，先是一动也不动。几分钟后，雄鹿垂下了脑袋，鼻头也停下了嗅探。邬天横移脚步，围着雄虎绕起圈子，探索距离雄鹿最近的那块坚实土地。 ④绕了一圈又一圈后，邬天回到了雄鹿正面，距离这个大家伙不到三米。雄鹿再次躁动起来，身前的泥沼也随之翻腾。邬天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然后扔到了雄鹿的嘴边。雄鹿先是嗅了嗅，又用厚厚的舌头舔了两口。也就在这个当口儿，邬天将身体向前探去，尽力去够雄鹿的鹿角。 ⑤雄鹿发觉了邹天的试探，猛地抬起脑袋，鹿角瞬间远不可及。 ⑥一声惊雷在天空炸响。 ⑦天空早已像金色的蝉翼，黑暗从一道道裂缝里弥漫，变成了更大面积的涂鸦，搅动着黑云翻滚，狂风大作。不到一分钟，冰雹便从天而降，先是指甲盖大小，接着成了鸽子蛋，然后是棉铃桃。邬天赶忙捂着脑袋，刚跑回车边，就努见观景台上还有七八头虎不安地摩肩接踵，并排站立。 ⑧邬天转到车尾，取出后备厢垫，兜在脑袋上，回到被困的雄鹿身前。他先是将塑料垫铺在烂泥地上，随后整个人也匍匐在了垫子上。由于扩大了受力面，邬天得以一点点儿靠近这头大家伙。雄虎起初还在挣扎，但当他的手指触到它鼻翼上方的那一小撮白毛时，雄虎安静了下来。邬天轻轻抚摸了一阵，然后手指向上，触摸到了一只鹿角，然后是另一只。邬天缓缓发力，一对鹿角在掌心发热。雄鹿也开始发力，但是越是用力，庞大的身躯就越是加速下沉，拖着邬天几乎陷入了沼泽。 ⑨邬天还想努力，却被雄鹿猛甩脑袋。邬天原地打了个滚，退回到安全边际。邬天和雄鹿对视，鹿的眼睛罩上了一层泪膜，倒映着邬天不知所措的面孔。不远处，观景台上的同伴们一阵悲鸣，转而消失在山的另一侧。 ⑩“对不起……”邬天喃喃着，人却没有动弹。冰雹已经变成了大片的雪花，跃跃落下，不一会儿，人和鹿的身上就压了层薄薄的白雪。 ⑪又过了会儿，邬天起身，回到车内，盘算好角度和路线，拧动了车钥匙。车子开下路阶的那一瞬，底盘猛地磕了一下。邬天加大油门，车子冲进了草甸，接着又是急刮，才没有陷入沼泽。接着，邬天调整方位，小心翼翼地开到沼泽边停下，从后备厢里取出两根绳索，再次趴在塑料车垫上，在一对鹿角的分叉处打上两个结，又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汽车轮毂上。做这一切时，雄鹿一直瞪大了眼睛，不解，但眼神中有了期待。 ⑫邬天缓缓给油门，绳索绷紧，继而摇晃，雄鹿垂下脑袋，鼻孔里不断喷出白色的水汽。接着，绳索被完全拉直，车轮一点点儿挪移，雄鹿健硕的胸肌一厘米又一厘米地从泥浆中挣脱。几乎是一瞬，雄鹿发出尖厉的嘶鸣，从沼泽里一跃而出，跌落在草甸上。 ⑬雄鹿躺在地上，像是拼尽了全部力量，胸腹急促地起伏。邬天上前将鹿角上的绳索解开，然后用手抹去覆在它身上的泥浆。当手掌触及后腿外侧时，它轻轻地打了个响鼻。邬天这时发现，那里有一个伤口，鲜血和泥浆混在一起，不那么容易发现。邬天一点点儿地清理了伤口周边，发现了火药灼伤的痕迹。 ⑭盗猎！邬天愣了片刻，揪了些草叶，回到车内，掺了些手纸用火花塞点燃，再将草木灰拢到一起，敷在了雄鹿的伤口处。雄鹿伸出舌头，在邬天的脸上舔了一下，粗糙，但很温暖。 ⑮天晴了，明亮的天穹下，那头雄鹿在荒原深处不见了踪影。只是那处腿伤，留在了邬天的心里。他后来打听过，森林警察说，这叫白唇鹿，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⑯物以稀为贵……物以稀为贵！邬天似乎懂了，那个老警察为什么孤家寡人地守在这偏远的县里。 （文/米可选自《小说月报》） 16．小说围绕邬天和鹿讲述了一个生动的故事，根据故事情节完成下面表格。 情节发展 故事内容 开端 邬天发现鹿陷入困境 发展 ① 高潮 ② 结局 发现了鹿腿受伤，救治后，鹿离开了。 17．请从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⑦段画直线句子。 18．体会第⑩段中加点字的表达效果。 人和鹿的身上就压了层薄薄的白雪 19．联系全文，体会第⑯段画波浪线句子的含义。 20．结合文章内容，说说邬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答案】 16．①他努力施救，但是失败了②邬天调整方法，终于救出了鹿 17．环境描写/写出了荒原的天气恶劣/渲染有一种紧张的氛围/烘托了邬天焦急（担心）的心境。 18．“压”是从上往下施加重力的意思，文中“压”字写出雪下得大、下得急，增添了脱困的难度，给处在困境中的人和鹿带来了压力，表现出了邬天内心的焦虑。 19．白唇鹿因为稀少而珍贵，所以成为了盗猎者的目标/白唇鹿是国家保护动物，因为珍稀，所以需要保护。 20．善良：看见鹿陷入沼泽，努力施救。 坚持不懈：第一次失败了，但没有放弃，而是想办法继续施救。 经验丰富：利用草叶和手纸等有限的材料救治鹿的伤口。 【导语】这篇小说《荒原鹿影》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紧凑的情节，展现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微妙关系。作者以邬天救助陷入沼泽的雄鹿为主线，描绘了从发现、试探到最终成功救助的过程，情节跌宕起伏，情感真挚动人。文章通过自然环境的描写（如金色的天空、冰雹、雪花等）烘托出紧张的氛围，同时也反映了人类对自然界的责任与关怀。邬天的勇敢与善良，以及对雄鹿的细致照料，体现了人与动物之间的信任与温情。结尾处“物以稀为贵”的感慨，则深化了主题，呼吁人们对珍稀动物的保护意识。 1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一空，结合第③段“邬天刚向前走了几步，雄虎的喉咙就发出一阵低吼，挥舞起方天画戟般的鹿角。邬天伸出双臂，将掌心朝向雄鹿，先是一动也不动。几分钟后，雄鹿垂下了脑袋，鼻头也停下了嗅探。邬天横移脚步，围着雄虎绕起圈子，探索距离雄鹿最近的那块坚实土地”以及第④段“绕了一圈又一圈后，邬天回到了雄鹿正面，距离这个大家伙不到三米……邬天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然后扔到了雄鹿的嘴边……邬天将身体向前探去，尽力去够雄鹿的鹿角”和第⑦段“天空早已像金色的蝉翼，黑暗从一道道裂缝里弥漫……不到一分钟，冰雹便从天而降……邬天转到车尾，取出后备厢垫，兜在脑袋上，回到被困的雄鹿身前。他先是将塑料垫铺在烂泥地上，随后整个人也匍匐在了垫子上……邬天轻轻抚摸了一阵，然后手指向上，触摸到了一只鹿角，然后是另一只。邬天缓缓发力，一对鹿角在掌心发热。雄鹿也开始发力，但是越是用力，庞大的身躯就越是加速下沉，拖着邬天几乎陷入了沼泽”以及第⑨段“邬天还想努力，却被雄鹿猛甩脑袋。邬天原地打了个滚，退回到安全边际”可知，从邬天发现鹿陷入困境后，就不断尝试接近鹿并施救，他先是用各种方式靠近鹿，在恶劣天气下也没有放弃，趴在塑料垫上靠近鹿试图拉它出来，但最终因雄鹿挣扎导致施救失败。由此可知，这一阶段的情节是他努力施救，但是失败了。 二空结合第⑪段“又过了会儿，邬天起身，回到车内，盘算好角度和路线，拧动了车钥匙。车子开下路阶的那一瞬，底盘猛地磕了一下……接着，邬天调整方位，小心翼翼地开到沼泽边停下，从后备厢里取出两根绳索，再次趴在塑料车垫上，在一对鹿角的分叉处打上两个结，又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汽车轮毂上”以及第⑫段“邬天缓缓给油门，绳索绷紧，继而摇晃，雄鹿垂下脑袋，鼻孔里不断喷出白色的水汽。接着，绳索被完全拉直，车轮一点点儿挪移，雄鹿健硕的胸肌一厘米又一厘米地从泥浆中挣脱。几乎是一瞬，雄鹿发出尖厉的嘶鸣，从沼泽里一跃而出，跌落在草甸上”可知，施救失败后，邬天回到车内，想出了利用汽车和绳索救鹿的方法，最终成功将鹿从沼泽中救出。由此可知，这一阶段的情节是邬天调整方法，终于救出了鹿。 17．本题考查句子赏析。结合第⑦段“天空早已像金色的蝉翼，黑暗从一道道裂缝里弥漫，变成了更大面积的涂鸦，搅动着黑云翻滚，狂风大作。不到一分钟，冰雹便从天而降，先是指甲盖大小，接着成了鸽子蛋，然后是棉铃桃”可知，该句对天空的颜色、云的状态、风以及冰雹等自然景象进行了细致描绘，属于环境描写。文中描述天空从像金色蝉翼到黑暗弥漫，黑云翻滚，狂风大作，冰雹从天而降且越来越大，生动地展现了荒原天气变化之快且恶劣。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主人公邬天面临着诸多未知与困难，紧张的氛围油然而生。恶劣的环境也侧面烘托出邬天此时焦急（担心）的心境，他可能担心在这样的天气下自身安全、任务能否完成等。由此可知，该句通过环境描写，写出了荒原的天气恶劣，渲染了紧张的氛围，烘托了邬天焦急（担心）的心境。 18．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结合第⑩段“人和鹿的身上就压了层薄薄的白雪”可知，“压”这个动作通常意味着有一定重量的物体自上而下施加作用力。在这里描述雪“压”在人和鹿的身上，一个“压”字生动形象地体现出雪并非轻柔地飘落堆积，而是带着一定力量落下，表明雪下得大且下得急。此时人和鹿处于困境之中，如此大且急的雪无疑增添了他们脱困的难度，恶劣的环境进一步恶化。从侧面反映出在这种情况下，处在困境中的邬天内心感受到巨大压力，表现出他内心的焦虑，因为他担忧在雪越来越大的情况下，自己和鹿无法摆脱困境。由此可知，“压”字写出雪下得大、下得急，增添了脱困的难度，给处在困境中的人和鹿带来了压力，表现出了邬天内心的焦虑。 19．本题考查句子理解。结合文章全文内容以及第⑯段“物以稀为贵……物以稀为贵！”可知，文中讲述了主人公邬天在荒原上与白唇鹿相关的经历，白唇鹿是国家保护动物，其数量稀少。正因为白唇鹿稀少，所以在自然界中显得尤为珍贵，而这种珍贵也吸引了盗猎者的目光，使得白唇鹿成为了盗猎者的目标，它们的生存面临着巨大威胁。同时，从保护野生动物的角度来看，白唇鹿因为珍稀，所以需要人类的保护，以维护生物的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文中的这一情节和话语，强调了白唇鹿因稀少而具有的珍贵价值，也暗示了保护白唇鹿等珍稀动物的紧迫性和重要性。由此可知，白唇鹿因为稀少而珍贵，所以成为了盗猎者的目标；白唇鹿是国家保护动物，因为珍稀，所以需要保护。 20．本题考查人物形象。结合第②段“几百米开外，草地上的一大团灰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开得近了，才发现是一对沉重的鹿角，而鹿的大半个身子，则陷在沼泽里”以及第④段“邬天从夹克口袋里取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然后扔到了雄鹿的嘴边”和第⑧段“邬天转到车尾，取出后备厢垫，兜在脑袋上，回到被困的雄鹿身前。他先是将塑料垫铺在烂泥地上，随后整个人也匍匐在了垫子上”可知，邬天看到白唇鹿陷在沼泽里，处于危险境地，他没有选择漠视，而是先拿出苹果安抚鹿，之后又不顾危险，取出后备厢垫，匍匐在垫子上靠近鹿，想要施救。这种对陷入困境的白唇鹿伸出援手的行为，体现了他内心的善良。由此可知，邬天是一个善良的人，看见鹿陷入沼泽，努力施救。 结合第⑧段“邬天缓缓发力，一对鹿角在掌心发热。雄鹿也开始发力，但是越是用力，庞大的身躯就越是加速下沉，拖着邬天几乎陷入了沼泽”以及第⑨段“邬天还想努力，却被雄鹿猛甩脑袋。邬天原地打了个滚，退回到安全边际”和第⑪段“又过了会儿，邬天起身，回到车内，盘算好角度和路线，拧动了车钥匙。车子开下路阶的那一瞬，底盘猛地磕了一下。邬天加大油门，车子冲进了草甸，接着又是急刮，才没有陷入沼泽。接着，邬天调整方位，小心翼翼地开到沼泽边停下，从后备厢里取出两根绳索，再次趴在塑料车垫上，在一对鹿角的分叉处打上两个结，又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汽车轮毂上”可知，邬天第一次尝试救鹿时，不仅没有成功，还差点被鹿拖进沼泽，被鹿甩头后还退回到了安全边际。但他没有因此放弃，而是回到车内，重新思考办法，盘算角度和路线，开车靠近沼泽，取出绳索，再次实施救援。这种不被失败击退，坚持救助白唇鹿的行为，展现了他坚持不懈的品质。由此可知，邬天是一个坚持不懈的人，第一次失败了，但没有放弃，而是想办法继续施救。 结合第⑬⑭段“邬天这时发现，那里有一个伤口，鲜血和泥浆混在一起，不那么容易发现。邬天一点点儿地清理了伤口周边，发现了火药灼伤的痕迹”“邬天愣了片刻，揪了些草叶，回到车内，掺了些手纸用火花塞点燃，再将草木灰拢到一起，敷在了雄鹿的伤口处”可知，在发现白唇鹿腿上的伤口后，面对没有专业医疗用品的情况，邬天能够迅速做出反应，揪草叶、用手纸和火花塞制作草木灰来处理伤口。这一系列操作说明他具备一定的野外生存和救治经验，知道如何利用身边有限的材料来处理伤口。由此可知，邬天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利用草叶和手纸等有限的材料救治鹿的伤口。 （2026·辽宁辽阳灯塔市·一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念之间 宫士军 ①月黑风高，墨色的云团把月亮捂得严严实实，连星星都躲得没了影。巷子深处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枝丫像只枯瘦的手，扒向墙头上的碎瓦。 ②他猫着腰爬进窗，木框子在身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惊得他头皮发麻。窗台上积着层厚厚的灰，蹭得他的手心发痒——这屋子竟没装防盗网，右边的玻璃窗虚掩着，风一吹还晃了晃，像在邀他进屋。如此顺利，让他嘴角咧开条僵硬的弧线，心里却“咚咚”擂鼓：老天这是可怜我，还是给我下套？ ③屋子里黑得像泼了墨，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旧家具的霉气。刚才那点儿窃喜瞬间被掐灭，胸口像压着口烧红的铁锅，闷得他喘不上气。双脚像灌了铅，每挪一步都感觉像踩在邻居刘二家的棉花堆上，软得发虚。他背靠着墙滑下去，后颈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淌，在脊梁骨上溜出条湿痕，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滴在水泥地上，“嗒”的一声，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没事，就拿点儿钱，救爹的命。”他攥紧拳头，往大腿上狠砸了几下。 ④“喵——”一声猫叫突然从脚边炸开，像根烧红的铁丝戳进耳朵。他“腾”地弹起来，膝盖“咚”地撞上旁边的矮柜，疼得龇牙咧嘴。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提到嗓子眼儿，差点儿从嘴里蹦出来。“妈呀！”两个字刚冲出舌尖，他慌忙抬手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的气都在发颤。缓了半晌，他眯着眼往前瞅。黑暗里，两点绿光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浸在水里的翡翠，又像坟头的鬼火。他盯着那光看了会儿，忽然笑了——是只猫，正蹲在电视柜上，尾巴还慢悠悠地晃着。“该死的畜生！”他骂了句，按在胸口的手，能摸到心脏在里面疯狂乱撞。 ⑤他的脑子里突然空得发响。这算啥？跟戏文里的贼一模一样。他想笑，喉咙却像被堵住，笑声变成了一声闷哼。真荒唐啊，昨天还在工地上扛钢筋，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可转念一想，不这样又能咋办？工头卷着工资跑了，爹躺在医院里，瘦得只剩层皮，肋骨根根分明，手背上的针眼青一块紫一块。“准备十万，不然……”医生的话像把冰锥，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跪在病床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眼泪砸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映出他缩成一团的影子，像只被踩扁的蚂蚱。 ⑥“嘎——吱——”里间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紧接着，“踢踏、踢踏”，是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慢悠悠的，一下下敲在他的神经上。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紧贴着墙，恨不得嵌进砖缝里。呼吸都忘了，耳朵却支棱着，听着那声音挪进了卫生间。他的声音在抖，却异常清晰。 ⑦“哗啦——哗啦——”水流撞击瓷盆，溅起细碎的响。随后“哗”的一声，水流冲下马桶。是主人起来小解。他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后背的汗凉得像冰。 ⑧“扑通！”一声闷响，像袋土豆砸在地上。他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手死死抠住墙皮。咋没动静了？刚才那声之后，死一般的静。他鼻尖冒汗，心里慌得厉害——该不会摔坏了吧？他扶着墙，手指在墙面上摸索，一步步蹭到卫生间门口，门缝里漏出点儿微光，是窗外透进来的月晕。他把脸贴上去，右眼对着门缝使劲瞅——马桶边的瓷砖上，躺着个人，蜷着腿，一只胳膊伸在地上。 ⑨“哐当”一声，他推开门，风从敞开的窗灌进来，吹得他脖子发凉。地上的老人仰着脸，白发乱蓬蓬的，右耳鬓角洇开一片暗红，像朵烂掉的花。右脚的蓝布拖鞋甩在一边，脚边汪着摊水，水里还漂着片脱落的墙皮。他转身想跑，后脖颈的筋突突直跳。完了，这下说不清了，贼进了屋，主人摔了，浑身是嘴也辩不明。他抬脚刚要跨出门，眼角却瞥见老人枯瘦的手——跟爹的手一模一样，指关节肿得像小萝卜，手背上布满褐色的斑。 ⑩爹在病床上时，也是这样蜷着，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⑪他的脚像被钉住了。不能走，不能让这双手的主人也没了希望！他摸向床头，台灯的开关硌着手指，他没开，凭着感觉摸到电话，按键上的凸起在指尖发涩。 ⑫“喂，120吗？老街口槐树巷3号，有老人摔倒了，流了血……”他的声音在抖，却异常清晰。 ⑬挂了电话，他抬头瞥见墙上的镜子，里面映出个黑影，头上套着顶灰扑扑的头套，两只眼睛亮得吓人，像暗夜里的狼。他一把扯下头套，那玩意儿带着股汗馊味，被他狠狠扔进墙角的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 ⑭镜子里的人，脸膛被窗外透进的月光照亮了些，颧骨上微微泛着红，眼里的慌劲散了，漾着说不清的亮，像刚洗过雨的星星。 （选自《小说月刊》2025.11） 1．梳理主人公的心理变化轨迹，填写下表。 关键节点 心理状态关键词 爬窗入室时 ①____________、侥幸 听到猫叫时 惊恐、②____________ 看见老人伤情时 ③____________、挣扎 决定救人后 释然、坚定 2．文中两次写到“父亲”，分别有何作用？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3．文章开头和结尾都描写了月光与夜色，请分析这样安排的作用。 4．联系上下文，说说下面句子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他‘腾’地弹起来，膝盖‘咚’地撞上旁边的矮柜，疼得龇牙咧嘴。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猛地提到嗓子眼儿，差点儿从嘴里蹦出来。 5．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一念之间”的理解。 【答案】 1．紧张 慌乱 同情 2．第一次写病重的父亲，交代主人公犯罪动机，体现其孝心与无奈；第二次将老人的手联想成父亲的手，触发情感共鸣，成为他弃恶从善的关键转折点，凸显人性本善的主题。 3．开头的作用是营造压抑紧张氛围，暗示人物内心的挣扎与犯罪环境的阴暗；结尾处的作用是象征人物内心重获清明与希望。两处形成对比，突出“一念之间”的转变对人物命运的关键影响。 4．“弹”指快速射出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主人公受到惊吓后反应之迅速、动作之突然，表现了他做贼心虚、极度紧张恐惧的心理状态。 5．表层指人物从“盗窃”到“救人”的瞬间抉择；深层揭示人性善恶仅在一念之差，强调关键时刻的选择对命运的决定性作用，体现作者对良知觉醒的呼唤。 【导语】这篇小小说以紧凑反转的情节、细腻的心理刻画见长，选取走投无路的窃贼一念之间的选择为切口，把小人物的窘迫无奈与根植心底的向善本能刻画得鲜活动人。通篇以环境烘托情绪，节奏张弛有度，于方寸间见人性微光，短小精悍余味悠长。 1．①根据文章第②段第三句可知，他爬窗入室时内心既紧张又存侥幸，因此填“紧张、侥幸”。 ②根据文章第④段一二三句可知，他听到猫叫时惊恐慌乱，因此填“慌乱”。 ③根据文章第⑨段四五六句和第⑪段一二句可知，他看见老人伤情时内心产生同情与挣扎，因此填“同情”。 2．第一次写“父亲”：根据文章第⑤段“爹躺在医院里，瘦得只剩层皮，肋骨根根分明，手背上的针眼青一块紫一块”以及“医生的话像把冰锥，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内容分析，此处通过描写病重父亲的惨状和医生催缴医药费的现实压力，具体交代了主人公铤而走险、入室盗窃的直接动机——为了筹钱救父。这一描写不仅让读者的愤怒转为同情，更体现了主人公虽行窃但出于“孝心”与“无奈”的复杂人性，为他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埋下伏笔。 第二次写“父亲”：根据文章第⑨段“眼角却瞥见老人枯瘦的手——跟爹的手一模一样，指关节肿得像小萝卜，手背上布满褐色的斑”以及第⑩段“爹在病床上时，也是这样蜷着，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的内容分析，此处是主人公心理转变的关键。当他看到摔倒的老人那双与父亲极度相似的手时，产生了强烈的移情作用，将对父亲的爱与担忧投射到了眼前的老人身上。这种情感共鸣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促使他从一个想逃跑的窃贼转变为拨打120的救助者，完成了从“恶”到“善”的一念转变，从而深刻凸显了小说“人性本善、良知未泯”的主题。 3．开头的作用：根据文章第①段“月黑风高，墨色的云团把月亮捂得严严实实，连星星都躲得没了影”的内容分析，此处通过“月黑风高”“墨色的云团”“捂得严严实实”等词语，营造出一种压抑、阴沉、令人窒息的氛围。这种黑暗的环境不仅暗示了主人公即将进行的盗窃行为所处的阴暗背景，也映射出他内心的挣扎、恐惧与不安——“墨色的云团”仿佛是他内心道德挣扎的外化，为下文他潜入屋内时的紧张心理（如第②段“心里却‘咚咚’擂鼓”）做了铺垫，强化了犯罪时刻的压抑感。 结尾的作用：根据文章第⑭段“脸膛被窗外透进的月光照亮了些，颧骨上微微泛着红，眼里的慌劲散了，漾着说不清的亮，像刚洗过雨的星星”的内容分析，此处的月光不再是开头那种被遮蔽的黑暗，而是“照亮”了主人公的脸庞，象征着他在做出救助老人的决定后，内心重获清明、良知觉醒。月光在这里成为希望与救赎的象征，映照出他从“贼”回归“人”的精神转变，眼里的“亮”与开头“墨色的云团”形成强烈反差，凸显了“一念之间”的善念带来的心灵净化。 两处描写的整体作用：开头的“月黑风高”与结尾的“月光照亮脸膛”形成鲜明对比，不仅在结构上首尾呼应，使文章浑然一体，更通过环境的变化外化人物内心的转变。从黑暗到光明的过渡，正是主人公从犯罪边缘回归人性本善的过程，深刻突出了“一念之间”这一主题——一个善念的闪现，足以改变命运的走向。 4．“弹”字本指物体受力后迅速反弹或射出，具有速度快、力度大的特点。结合语境来看，前文写“喵——”一声猫叫突然从脚边炸开，像根烧红的铁丝戳进耳朵，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主人公瞬间受到惊吓。用“弹”字来描述他“腾”地起来的动作，生动形象地刻画出他反应之迅猛、动作之突然，仿佛身体不受控制般瞬间弹起，这与正常状态下的起身形成鲜明对比。 从人物心理来看，这种过度的反应源于他做贼心虚的紧张状态。他本是潜入他人住宅的窃贼，内心本就惶恐不安，任何细微的声响都可能触发他的恐惧。猫叫的突然出现，让他误以为被发现，因此产生了如此剧烈的肢体反应，精准地表现出他极度紧张、恐惧的心理状态，让读者真切感受到他当时的慌乱与不安。 5．表层含义（情节层面）：根据文章第⑨段第四五六句与第⑪段前两句的内容分析，标题直观地指代了主人公在极短时间内做出的两个截然相反的决定。前一秒他因恐惧想要逃离现场，后一秒却因触动而决定留下救人。这“一念”是故事的高潮点，精准概括了主人公从“入室行窃”到“拨打120救人”的瞬间抉择，推动了情节的突转。 深层含义（人性与主题层面）：根据文章第⑨段“眼角却瞥见老人枯瘦的手——跟爹的手一模一样”以及第⑫段的内容分析，标题揭示了人性中善与恶往往只隔着一层窗户纸。主人公本是因生活所迫（第⑤段“工头卷着工资跑了”）而走上歧途的“恶人”，但在看到老人那双酷似父亲的手时，内心的良知被瞬间唤醒。这一念的转变，不仅改变了老人的命运，也救赎了他自己（第⑭段“眼里的慌劲散了”），深刻体现了作者对良知觉醒的呼唤——无论身处何种黑暗境地，人性的光辉都可能在一念之间重新点亮。 （2026·辽宁沈阳和平区·一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梅花老屋 聂鑫森 ①梅翁是个有派又有趣的人。 ②其实他叫翁望梅，笔名是“梅翁”。从壮岁到衰年，敬贤巷的老少爷们都称他为“梅翁”。他真的是太爱梅花了，素洁的小院里除了3棵老梅树，别的花草都没有。梅树不是他种的，是爷爷种的。他出生百日后，爷爷抱着他到院子里“走百日”，还让人摘了一朵梅花让他嗅，他的鼻翼有力地翕动，乐得又叫又喊。爷爷说：“就叫他‘望梅’吧，这么小，居然懂得赏梅雅事！”一眨眼，梅翁七十有三了。这3棵老梅树也100多岁了，铁干铜枝，花依旧开得清丽。 ③退休前，他是湘楚林学院的教授。学生们喜欢听他的课，讲到不同庭园形式的花木栽种与配景，他往往从古典诗词中随手拈来作品予以印证，讲到兴头上，他也会说“我有附骥小作，博诸君一笑”，然后摇头晃脑地吟唱。他的著作中，有一本书说到他的祖籍地古梅村，就有两百年前遗存的一片梅林，令他梦绕魂牵。 ④梅家的门楣上，嵌着梅翁自书的匾额，黑底绿字的“梅花老屋”，是简体，沉雄隽雅。匾额下的铜环大门，平日都关着并上了闩，但到了梅花争艳的时候，却只是虚掩，门上贴着红纸长条，上书一行墨字“君欲赏梅自推门”。 ⑤梅翁的妻子叫姬小筑，是个中学语文老师。她说：“你应该写‘君欲赏梅请敲门’。院里除了我们两人，就只有3棵老梅树，敲门声可以敲破一院的清寂。唐诗中的‘僧敲月下门’就比‘僧推月下门’好！”梅翁说：“让人敲门唤来主人开门，这赏梅就让人多了几分拘束。我不能改，祈谅。”妻子说：“你就改不了这个犟脾气。比如当年在老家另建一栋‘梅花老屋’……”妻子赶忙收口。 ⑥梅翁的老家古梅村，嵌在湘东县云阳山深处。梅翁因撰写书籍，曾在古梅村盘桓数日，结识了不少村民。没想到13年前，新任村主任喜春来，得知梅翁正好退休，专程上门拜访，想请他去当技术指导，发展梅花产业。“现在倡导名老乡贤回乡振兴农业，我们想把古梅林边的护林平房，拆了重建一个院子做二位的住处，钱由村里出。” ⑦梅翁一拍手，答应了。为老家致富贡献余热，他愿意；与梅林为邻，他喜欢。但他慎重地告诉喜春来，所有费用都由他付，他不能花村里一分钱！ ⑧梅翁乐颠颠地把这事说与妻子听。妻子说：“我有风湿性关节炎，不敢住到山里去。你也别去了，享个清闲，多好！”“君子一诺，我不能辜负乡亲们的盛情！”几个月后，在古梅林边有了一个庭院，梅翁亲书楚简体的“梅花老屋”并刻匾。 ⑨梅翁70岁后，有了畏寒怕冷的毛病，中医说他是劳心劳力过度，需要好好养息。喜春来也劝他不必老待在古梅村。他含着老泪，点了点头。 ⑩每年的大寒节气前后，便是古梅村“打梅花”的好时光，男女老少挥竿敲枝，一阵一阵的花雨飘落，清香浮动，溅起经久不息的笑闹声。今年又到了“打梅花”的日子。大病初愈的梅翁，对妻子说：“我得去一趟古梅村。”妻子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行！”素来倔强的梅翁，低低地说：“你让我去吧，我有要紧事必须亲自去。”“就为有几位来自大都市的乡贤要荣归故里？就为早些日子他们来信，请你这个名人写几个附庸风雅的门额，非得你到现场去写？”“喜春来遇到难事了，我不去，还真不行。你放心，我有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⑪梅翁这一去就是7天。姬小筑一颗心老悬着，幸而喜春来时不时地发手机视频来，梅翁精神状态不错：领着那几位远来的乡贤看“打梅花”；在小楼温热一壶黄酒，和乡贤们谈古论今。 ⑫最让姬小筑惊诧的是，梅翁让喜春来在小院稀薄的冬阳下，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捐赠仪式，将“梅花老屋”及此中的家具、电器和书籍，无偿地捐赠给古梅村，但只把“梅花老屋”这块匾额摘下带走。他将用宣纸新写的“梅花工房”横幅交给喜春来，说：“这里再也不是翁望梅的别业，它将成为村民值班、公休、读书的地方，所以我称它为‘梅花工房’。刻匾的费用由我来付，落款写的是‘梅翁翁望梅’，大概还有人识得我的名字和笔名。这块地方是生产区，不能建‘归去来兮’的住房啊。我向村委会提个建议，在村居集中地，为愿意回村安居的名老乡贤筹划一块地方，在那里建房。”村民的掌声响起来。那几个此次前来考察，并商议回村建安居别业的乡贤，满脸是失望的神情。 ⑬姬小筑忍不住笑了，心里说：“老头子果然出手不凡。” （节选自《光明文艺》，有删改） 6．文章开篇交代“梅翁是个有派又有趣的人”，请结合文章第④-⑧段内容，说说梅翁的“有派又有趣”有哪些体现。 7．文章开头写梅翁爷爷抱着他“走百日”嗅梅，这一情节有何用意？ 8．赏析第⑩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一阵一阵的花雨飘落，清香浮动，溅起经久不息的笑闹声。 9．选文人物语言特点鲜明。请结合具体语句加以分析。 人物 语言特点 举例 作用 翁望梅 典雅 ②___ ③___ 姬小筑 ①___ “改不了这个犟脾气”“老头子” ④___ 10．文章结尾交代梅翁将“梅花老屋”捐给古梅村，只带走匾额，另题“梅花工房”横幅。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梅翁这一行为的理解。 【答案】 6．有派：自书“梅花老屋”匾额，笔墨沉雄隽雅，尽显文人风骨；坚持自己支付建“梅花老屋”的全部费用，不花村里一分钱，守原则不占便宜，风骨凛然。有趣：不肯将“君欲赏梅自推门”改为“请敲门”，不愿让赏梅人拘束，随性通透；答应回乡当技术指导时，因为能与梅林为邻乐颠颠，率真可爱。 7．内容上：交代梅翁爱梅的缘起，说明他刚出生就与梅花结缘，呼应他的名字“翁望梅”、笔名“梅翁”，点明他爱梅刻进骨血的原因；结构上：总起全文，为后文写梅翁一生爱梅、助力故乡发展梅花产业的情节作铺垫，增添故事趣味，吸引读者。 8．“溅”原本指液体受冲击向四周飞散，这里化无形为有形，把抽象的笑闹声写得具体可感，生动烘托出村民“打梅花”时热闹欢快的氛围，表现出村民劳作时的喜悦与活力。 9．朴实平易（生活化/口语化） 我有附骥小作，博诸君一笑（或“君子一诺，我不能辜负乡亲们的盛情”“君欲赏梅自推门”均可） 契合梅翁教授、文人的身份，突出梅翁儒雅有学识的特点。 贴近日常，体现姬小筑直率亲切的性格，也表现出夫妻二人相处自然融洽。 10．梅翁的行为体现了他心系故乡、不谋私利、正直坦荡的品格：梅翁回乡建屋本就是为了帮故乡发展梅花产业、振兴乡村，不是为了置办私产，捐房改作村民公用的“梅花工房”，体现了他一心为公的情怀；他用这个做法明确反对其他乡贤回村占用公共资源建私人别业，是为故乡长远发展考虑，体现了他的正直无私；带走旧匾额是留存自己与梅花、与故乡结缘的念想，捐出房屋是成全公共利益，体现了他淡泊名利、一心为故乡的赤子之心。 【导语】这篇《梅花老屋》以梅衬人，尺幅藏韵，借梅翁爱梅、助乡兴梅的小事，刻画出一位有雅趣、有风骨、有担当的传统文人形象。梅翁捐屋改名、不占乡村公共资源的举动，升华了乡贤助力乡村振兴的主题，文字清雅淡远，见格见心。 6．“有派”指梅翁的文人风骨与行事原则。结合第④段第一句可知，写梅翁在自家门楣自题“梅花老屋”匾额，字体沉雄隽雅，这件事本身就尽显中国传统文人的清雅风骨。结合第⑦⑧段内容可知，古梅村邀请梅翁回乡指导梅花产业，提出由村里出钱给梅翁建住处“梅花老屋”，梅翁虽然一口答应回乡帮忙，但坚持所有建设费用由自己支付，绝不花村里一分钱。这件事体现了梅翁不占公共利益、行事磊落的原则，正是“有派”的体现。 “有趣”指梅翁性格中随性通透、率真可爱的一面。结合第④段第二句、第⑤段可知，赏梅季梅翁在门上贴“君欲赏梅自推门”，妻子建议改成更符合传统礼数的“君欲赏梅请敲门”，梅翁不肯改，认为敲门唤主人开门会让赏梅人感到拘束。这个细节体现了梅翁不被俗礼束缚、体谅他人的通透性格，颇具情趣。结合第⑥⑦可知，梅翁答应回乡邀请后，因为既能为家乡出力，又能日日与梅林为伴，就“乐颠颠”地把这件事告诉妻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没有文人的矫揉造作，尽显率真可爱的“有趣”特质。 7．在内容方面，文章开头第②段写梅翁爷爷抱着他“走百日”嗅梅这个情节，首先交代了梅翁爱梅的缘起：梅翁出生百日，爷爷抱着他行“走百日”礼时，小小婴儿就对梅花表现出本能的喜爱，爷爷也因此给他定名“翁望梅”，这直接呼应了后文提到的梅翁的本名“翁望梅”、笔名“梅翁”，解释了梅翁一生爱梅爱到刻入骨血的原因，让人物爱梅的特质更有渊源，人物形象更立得住。同时，“百日嗅梅定名”的情节不同于寻常民俗，自带文雅趣味，既给故事增添了传统文化韵味，也能快速抓住读者注意力，引发读者对这位和梅花结缘的主人公的好奇，吸引读者继续阅读。 在结构方面，全文围绕梅翁与梅花的羁绊、梅翁助力故乡发展梅花产业振兴乡村的故事展开，后文无论是梅翁小院种梅、开放赏梅的随性，还是退休后毅然进山帮家乡发展梅花产业，乃至最后捐出私宅改作公用，所有和梅相关的情节，根源都始于这份出生就结下的梅花缘。开头的情节为后文所有故事作铺垫，让整篇故事的发展顺理成章，前后呼应形成浑然一体的结构。 8．第⑩段这个句子，写古梅村“打梅花”的场景。“溅”原本是用来形容液体、细碎物体受冲击向四周飞散的动态动作，属于描述具象事物的视觉类动词。作者此处打破感官边界，用形容具象动态的“溅”来描摹无形的笑闹声，运用了化虚为实的手法，把看不见摸不着的欢声笑语，转化成像枝头落梅一样四处飞溅的鲜活画面，新奇又灵动。“溅”字形象描绘了“打梅花”时节，古梅村全村男女老幼集体劳作，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的热闹场景，把村民收获时的饱满喜悦鲜活地展现出来，也侧面烘托出梅翁助力发展的梅花产业红火兴旺，暗含了梅翁看到故乡发展、乡亲安乐的欣慰与满足，呼应了他对故乡、对梅花的深厚情感。 9．第①④空，分析姬小筑（梅翁妻子）的语言。文中给出的例句是第⑤段夫妻日常对话里的“改不了这个犟脾气”和文章结尾的称呼“老头子”，这都是非常生活化的口语，因此第一空特点可概括为“通俗直白”“口语化”“质朴亲切”等填空。 对应的作用：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语言，完全符合夫妻日常相处的对话场景，既刻画出姬小筑爽直开朗的性格，也凸显了她和梅翁之间亲密自然的夫妻关系；同时她随口对梅翁“犟脾气”的评价，还从侧面烘托了梅翁的性格，让整个人物关系和人物形象都更真实鲜活。 第②③空，翁望梅（梅翁）的语言分析。题干已经点明梅翁的语言特点是“典雅”，我们只需要从文中找出符合典雅特点的典型语句作为例子即可，例如可填第③段中“我有附骥小作，博诸君一笑”，也可填第④段中“君欲赏梅自推门”、第⑧段中“君子一诺，我不能辜负乡亲们的盛情”等文气的语句。 对应的作用：结合第③段可知，梅翁本身是退休的大学教授，常年浸润古典文化，本身又是爱梅习字的文人，这种典雅文气的语言完全契合他文人学者的身份，既凸显了他儒雅脱俗、富有文化底蕴的文人特质，也呼应了开篇“梅翁是个有派又有趣的人”的总评价，让人物“有派”的特点更鲜明。 10．文章结尾处，第⑫段写梅翁将“梅花老屋”捐给古梅村，只带走匾额，另题“梅花工房”横幅，原因是多方面的。 结合第⑥段可知，梅翁当初接受古梅村邀请回乡，本就是为了帮故乡发展梅花产业、振兴乡村，从一开始就没有为自己置办私产的打算：当初建“梅花老屋”时，他就坚持所有建造费用自付，不肯花村里一分公款。如今他把宅院捐出，改作供村民值班、公休、读书的“梅花工房”，是把个人使用的空间让出来服务全村，完全契合他服务故乡的初衷，凸显了他不谋私利、一心为公的胸怀。 结合第⑫段最后一句可知，事件的背景是，当时有大都市的乡贤打着“荣归故里”的名号，想要回村占用公共土地修建私人别业。梅翁带头把自己的宅院捐作公共空间，就是用实际行动摆明态度：乡村的公共资源应当服务全体村民、支撑产业发展，不能被私人占用。他不迎合名人乡贤，宁愿得罪人也要守住古梅村的公共利益，足见他正直无私，始终把故乡的长远发展放在第一位。 梅翁带走旧的“梅花老屋”匾额，只是为了留存个人的情感念想：这块匾额是他亲手题写，承载着他一生爱梅的情缘，也是他为故乡出力那段岁月的私人纪念。但他毫不犹豫把宅院捐出成全公共利益，分得清个人情感与公共利益，始终把公共利益放在个人需求之前，更凸显了他淡泊名利、全心牵挂故乡的赤子之心。 （2026·辽宁抚顺·一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山里有故事 阎秀丽 ①铅灰色的雾气从山底漫溢上来，连接着曙色，把整个山谷也晕染得曚曚昽昽。茂山老汉一大早就爬上山，雾气打湿了衣服，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②茂山直起腰，把两个手掌圈起来，成拳头状，形成一个手制望远镜。随着“望远镜”的移动，看见一个黑点正在山脚下移动。茂山把“望远镜”挪开，有声音隐隐传来：爹、爹…… ③是儿子春柱！ ④茂山赶紧蹲下身子，他不想和春柱说话。自己当了一辈子村干部，没想到选举的时候，被春柱抢走了他这个“铁饭碗”。茂山更没想到，春柱村主任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拿他开刀，还在会上点名批评他。这让他心里非常生气。但是茂山心里明白，春柱醉翁之意不在酒。 ⑤春柱上任后，想大干一番，因地制宜，要在这里建造红色旅游景区。在规划里，这座山要重新改建，春柱想让爹把家里承包的这座山归还村里，茂山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那可不行！这还住着人嘞！” ⑥春柱知道，茂山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爷爷。每年春柱都会跟着茂山，去那里看望爷爷。而爹在村里“执政”这些年，遇到啥难事，也会跑到山上来，和爷爷说说话，心里踏实。所以，春柱满村子找不到茂山的时候，一下子想到这里。果然，他看到了爹的影子。 ⑦春柱腿脚快，追上爹，见面还是那句话：“您甭躲，怎么着您也得把这座山吐出来，要不我没法开展工作。现在乡村振兴，我得让村子富起来。” ⑧茂山眼睛一横，指着眼前的山说：“你小子甭把算盘打到我头上，你说发展经济，我赞成，就非得占用这座山？那你爷爷怎么安排？” ⑨“给我爷找个好地方，不比这荒山上待着强？” ⑩“你给我上一边去！”茂山上去就准备踹春柱。 ⑪春柱闪身躲开，看着倔强的爹，说：“那您到底想怎么着？” ⑫“不怎么着，我就在这守着！”茂山指着春柱的脸，唾沫星子就像炸开的药粉，喷得春柱满脸都是：“我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动这儿！谁也不行，包括你！” ⑬春柱张了张嘴，想和爹再辩解两句。可看到他那双喷火的眼睛，所有的话变成一口唾沫咽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就走。 ⑭看着春柱远去的背影，茂山心里也不是滋味，慢腾腾地向山上走去。其实，他何尝不想让村子富起来啊，可是…… ⑮雾气在眼前凝结着、萦绕着，茂山恍惚间看到一个魁梧的汉子从山坳中走出来。茂山老泪流下来，虽然老爹上山的时候他还小，不咋记事，但是娘给他描绘着爹的样貌：“你爹长得俊着呢，四方大脸，那大脚板，给他做鞋恁废布料……身板子也硬实，比我高出一头……”说这些的时候，娘的眼睛里放着光，脸颊上飞起两片红云。 ⑯茂山一看走出来的人，身子晃了一下，哽咽着叫出声：“爹。”汉子站在茂山前面，脸上升起一团怒气，说：“你不是我儿，我没有你这个死脑筋的浑劲儿！春柱为了村里人富起来，跑前跑后，你不但不帮忙，还打横不许人家施工。我当初和你娘说的那些话，为啥？不就是想看着你们过上好日子吗？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⑰“爹，我……”茂山闪身一躲，醒了，原来是靠在大石头上打了一个盹儿。他站起身子，此时雾气早已散尽，太阳跳出山坳，照得眼前一片明净舒朗。 ⑱山脚下，炊烟袅袅。 ⑲茂山愣怔许久，觉得有些话要告诉春柱，他为啥会这样坚持。当年解放战争的时候，县里战勤工作委员会组织和发动群众，而老爹是第一个报名参加的担架队队员。茂山现在站着的地方，就是当年老爹牺牲的地方……娘曾经说，老爹就喜欢这儿，能看到家的方向，能看到娘，也能看到人们的日子好起来……他只是不想违背爹的意愿。 ⑳一阵风刮过，树叶飒飒作响，似乎还夹杂着千军万马的呐喊声。茂山想着想着，忽然落下泪来，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捶了一下。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迈开大步，往山下走去。这事真要和春柱好好商量一下，老子给儿子道个歉，不丢人。 （选自《辽宁日报》，有删改） 1．小说围绕“红色旅游开发”这件事展开，请梳理故事的主要情节，完成填空。 ①春柱提出要在自家荒山建红色旅游景区→②_____→③茂山做梦被父亲点醒→④_______ 2．结合文章内容，说说茂山是一个怎样的人。 3．小说中茂山做梦见老人的情节，有什么作用？ 4．文中开头写“铅灰色的雾气从山底漫溢上来”，⑰段写“雾气早已散尽，太阳跳出山坳”。请简要分析这两处环境描写的作用。 5．这篇小说以乡村振兴为背景，茂山和春柱的故事，对我们今天建设家乡有哪些启示？ 【答案】 1．茂山坚决拒绝归还荒山 茂山醒悟，决定与儿子商量 2．①坚守初心：守护父亲牺牲地，铭记革命先辈。②深爱家乡：内心支持乡村振兴，只是不愿违背父亲遗愿。③知错能改：被梦境点醒后，主动想与儿子和解。 3．①推动情节：梦境让茂山醒悟，化解父子矛盾。②点明主旨：凸显传承红色精神、支持乡村振兴的主题。③丰富人物：展现茂山对父亲的思念与坚守。 4．①开头雾气：渲染压抑氛围，烘托茂山固执、纠结的心情。②雾气散尽、太阳出山：烘托茂山豁然开朗的心情，暗示矛盾解决，象征希望。 5．①乡村振兴要兼顾发展与红色文化传承。②建设家乡需理解包容，凝聚家人力量。③要传承先辈精神，为家乡发展贡献力量。 【导语】本文以父子间的山林之争为线索，借雾的意象串联情感，藏着两代人的坚守与担当。茂山的固执，是对牺牲父亲的铭记；春柱的坚持，是对乡村振兴的责任。情节跌宕，以梦境揭开隐情，将家国情怀与亲情交融，语言质朴却有力量，让“山里的故事”既有温度，又有厚重的精神底色。 1．联系第④至⑬段可知，春柱提出要归还自家承包的荒山用于建设红色旅游景区，茂山对此十分不满，坚决拒绝交出山林，还对儿子大发雷霆。 联系第⑯至⑳段可知，茂山在山上打盹梦到父亲斥责自己，又回忆起父亲牺牲的往事，终于幡然醒悟，决定下山主动与儿子商量此事。 2．联系第⑲段可知，茂山始终坚守着父亲解放战争时牺牲的地方，即便儿子春柱为了乡村振兴要开发此处建红色旅游景区，他也坚决反对，不愿违背父亲的遗愿，不愿让父亲的牺牲地被改动，可见他坚守初心、重情重义，始终铭记革命先辈的付出与精神。 联系第⑭段可知，茂山虽然表面上强硬阻拦儿子的开发计划，与儿子争吵、躲着儿子，但他内心并非反对乡村振兴，反而也盼着村子能富起来，只是这份心愿与守护父亲遗愿的执念相冲突，可见他深爱家乡、心系乡亲，有朴素的家国情怀。 联系第⑯至⑳段可知，茂山在山上打盹梦到父亲斥责自己不懂事理，又回忆起父亲当年的初心，终于醒悟到自己的固执阻碍了家乡发展，主动决定下山与儿子商量，甚至愿意给儿子道歉，可见他知错能改、明事理、顾大局，不固执己见。 3．联系第⑯段和第⑳段可知，茂山在山上打盹时梦见父亲，父亲斥责他固执不懂事理，指责他不支持春柱为乡亲们谋福利的做法，这番斥责点醒了迷茫的茂山，让他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不再坚决阻拦红色旅游开发，主动决定下山与儿子商量此事，既推动了情节从“父子对立”向“和解商量”的转折，也为后续化解父子矛盾、推进故事结局埋下伏笔。 联系第⑯段、第⑲段和第⑳段可知，梦境不仅引出了茂山对父亲当年参加担架队、在山中牺牲的往事回忆，更将父亲的初心（希望后人过上好日子）与春柱的追求（乡村振兴、让村子富起来）相连，既凸显了传承红色精神的内涵，也点明了“红色精神与乡村发展相结合”的主旨，让文章的情感和立意更具厚重感。 联系第⑮段和第⑯段可知，梦境中父亲的形象的是茂山心中思念与敬仰的投射，既体现了茂山对父亲的深切思念，也进一步丰富了他的人物形象——他的固执并非蛮不讲理，而是源于对父亲的愧疚与对先辈遗愿的坚守，让茂山的形象更立体、更真实，也更具感染力。 4．联系第①段可知，开头“铅灰色的雾气从山底漫溢上来”，以阴冷朦胧的环境渲染出压抑沉闷的氛围，既映衬出茂山因与儿子就山林开发产生争执，内心固执、不满又纠结的复杂心绪，也为下文父子间的激烈矛盾做了铺垫，让情节的展开更自然合理。 联系第⑰段可知，“雾气早已散尽，太阳跳出山坳”描绘出明朗开阔的景象，烘托出茂山被梦境点醒、解开心中执念后豁然开朗的心情，暗示父子间的矛盾即将得到化解，也象征着红色精神传承与乡村振兴事业迎来光明希望，升华了文章意境。 5．联系第⑤段和第⑲段可知，春柱计划依托山林建设红色旅游景区，茂山则坚守着父亲牺牲的红色故土，这启示我们，推进乡村振兴不能只追求经济发展，更要兼顾红色文化的保护与传承，让发展有根可寻、有魂可依。 联系第④段至第⑳段可知，父子二人虽因山林问题产生激烈冲突，但最终彼此理解、达成和解，这启示我们，建设家乡需要家人之间多沟通、多包容，凝聚起家庭与集体的力量，才能同心协力办好事业。 联系第⑲段和第⑳段可知，茂山铭记先辈牺牲与奉献精神，最终放下执念支持儿子发展家乡，这启示我们要传承好先辈的奋斗精神，将个人情感与家乡发展结合起来，主动为建设美好家园贡献力量。 （2025·辽宁沈阳虹桥中学·三模）阅读下面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少年的涅槃 陈义怀 ①涂干西蹑手蹑脚下了床，踮着脚尖从墙边取下遮掩在斗篷后面的包袱挎到肩上，再移到门后一点点摇动着拉开了门栓。牛圈里父亲高低起伏的鼾声中夹杂着牛的反刍和喷鼻声，他掏出一张揉得有些皱巴的纸，想把“父亲大人亲启”几个字抹平顺些。泪水忽地涌出来，他扯起衣袖抹了一把，把纸片从牛圈门缝中塞了进去，决然转身走了。 ②打涂干西记事起，一天到晚总有干不完的活。父亲说穷人兴家只有八个字：刻苦耐劳，勤俭节约。父亲的节约到了可笑甚至可悲的地步：煤油灯的灯芯挑到最短，燃一粒黄豆大的光；碗里的饭是一颗不能剩的，掉到地上的也要捡起来吃了。父亲这样要求自己，也这样要求涂干西。可涂干西隐约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要活出另一个样子。一不听话，父亲就收拾他，武器五花八门。涂干西眼里，父亲吝啬、刻薄、蛮不讲理，如一座山横在他渐渐长大的心上，像一只老虎拦住他的去路。一个日益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要跨越父亲这座山。有时也有些可怕的想法掠过：夺过父亲手里的棍子，然后狠狠地……等他睡着时，抓起烟管劈头盖脸地……要不，他牵牛时，在前面突然挥动一块红布……当然，这只是孩子一时愤激的思绪，从没付诸实施。昨天父子间那场惊动了全村的冲突，使十五岁的涂干西下决心要去走自己的路。他要去县城找活干，哪怕做苦力也行。 ③秋日的太阳还有几分热力。一个瘦小的妇女正埋头捡拾地里的落穗，那身影和总在父亲的拳头棍棒下护着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他眼里一热，手中的棍子在地上狠狠地点点戳戳。还是回去吧，认个错，委曲求全……不行，连这点狠心都没有还能成什么事？他抬脚踢飞一块石子，惊得路边林子里一群鸟雀尖叫着扑棱棱飞向天空。 ④天很暗了，涂干西心里阵阵发麻。划燃随身带着的火柴，跳动的火苗中，隐约可见坡地上散着几根白骨。他一声尖叫，一个箭步跳下坡坎，重重摔在地上。四周树叶摇响，像在齐声嘲笑。涂干西又气又恼，手里的棍子狠狠在地上戳了戳，宣战似的说，老子今天就睡这儿了！结果这晚涂干西睡得出奇地好。他陡然明白了，没有杂念和恐惧，就什么也不怕了。 ⑤重新上路的涂干西像刚蜕了皮的蛇，焕然一新，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第二天在期待和兴奋中很快过去，星星点点的雨滴开始落下，涂干西有些着急，他意识到自己走错路了。雨越来越密，间杂着隐隐的雷声。涂干西只得抓着崖畔垂下的一段蛇藤爬到了山腰的一处洞穴，刚安顿下，他就闻到了一股骚臭味，地上还有爪印和干结的粪便。这是闯到谁家里来了啊，他有些犹豫。可雨瞬间就大了，雷也越来越近。涂干西心里一横，就这了！ ⑥半夜，一阵凄厉的嚎叫越来越近，猛然睁开眼，黑暗中两双绿幽幽的眼睛逼视着他。涂干西毛发直竖，顺手抓起棍子，弓身死死抵住岩壁。两个家伙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朝他扑来，涂干西下意识把棍子横着一挡，一只家伙前爪就搭在棍子上，涂干西全力甩推，那家伙跌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哀嚎。涂干西感觉有什么东西嵌进了腿里，一只脚猛踹出去，抡起棍子一阵猛击，另一只哀哀呻吟着倒在地上。他迅速抓起一块石头朝先前那只砸下去，一声惨叫后，洞穴里只回响着涂干西扑通扑通的心跳。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借着月光，他看见两头还未成年的狼横躺在地上。 ⑦涂干西扯了一布条缠在腿上，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出了洞穴。山风吹起他浓密的头发，他的脸庞已开始呈现青年的模样了。这会儿他有些想家了，甚至不怎么怨恨父亲了。可家的方向已分辨不清，城里的路也找不到。他不丧气，也不后悔，内心有一种莫名的东西正恣意生长，丰盈着他扩展着他。 ⑧晌午，一粒黑点从山脚下慢慢爬上来，原来是走村串户的一个卖货老头儿。了解情况后，老头儿从担子里掏了一包药粉给涂干西敷腿上的伤。涂干西问，到县城还有多远？还有四五十里地呢。走了两三天，我还没有走出十里路啊，我感觉自己走了好远呢！涂干西看着头发苍白的老头儿，突然想到父亲，他的鼻子一阵酸楚。娃儿，你不止走了十里啊！我一辈子也没有走你这么远的路呢！涂干西感觉老头儿的手和声音都在轻微地抖动着。 ⑨回到家时，涂干西觉得似乎一下子过去了十年八年。爹正在给牛喂草料，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手里的一抱草滑落到地上。才两三天，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以前那个凶悍凌厉的父亲消失了，他的眼睛红通通的，满是哀伤。涂干西突然单膝跪地，爹，孩子错了！他看着父亲，就像看着一个老去的孩子。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到自己已跨越了父亲这座山。 6．涂干西离家后经历的哪些事促成了“少年的涅槃”？请简要概括。 7．小说多次写“雨”有什么作用？ 8．请结合小说第⑤段的画线句，分析涂干西“蜕”去了什么，变成了另一个怎样的人。 重新上路的涂干西像刚蜕了皮的蛇，焕然一新，感觉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9．“我一辈子也没有走你这么远的路呢！”卖货老头儿所说的“路”指的是什么？“这么远的路”又是什么意思？ 10．请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第⑨段画横线的句子。 涂干西突然单膝跪地，爹，孩子错了！ 11．假如涂干西与《孤独之旅》的主人公杜小康被邀请参加励志节目《开讲啦》，共同围绕“磨难”这个话题给青少年“开讲”。请你帮助他们确立一个观点。 【答案】 6．一个瘦小妇女在地里拾落穗；被迫野地过夜；夜宿洞穴杀狼；路遇头发苍白的卖货老头。 7．①推动了情节发展。因为避雨，才有了涂干西夜宿洞穴遇狼杀狼的经历；②从侧面烘托人物心理。雨由小变大，涂干西也由着急、无奈、犹豫变得坚决、果断。 8．犹豫恐惧。变成了自信、坚强、果敢的人。 9．第一问：经历或遭际（遭遇）。第二问：常人未曾有的特殊经历。或：丰富、曲折的经历。 10．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涂干西经过这次磨砺他懂得了换位思考，学会了体谅家人，意识到自己的出走给家人带来了伤害。表现他的愧疚自责之情。 11．示例一：磨难是成长的催化剂。示例二：面对磨难，要勇敢坚强。示例三：战胜磨难才能超越自己。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少年涂干西的离家出走，细腻刻画了一个农村少年的成长蜕变。作者以“涅槃”为隐喻，展现了主人公在逃离父权压迫后，经历恐惧、孤独、搏斗等磨难，最终完成精神独立的过程。文中巧妙运用环境描写（雨、狼穴）烘托人物心理变化，通过父子关系的转变，深刻揭示了传统与个体、束缚与自由的矛盾。结尾处父子和解的场景，既是对传统孝道的回归，也标志着主人公真正跨越了精神上的“父亲之山”，完成了从少年到青年的蜕变。 6．本题考查概括文章内容。结合第③段“一个瘦小的妇女正埋头捡拾地里的落穗，那身影和总在父亲的拳头棍棒下护着他的母亲有几分相似。他眼里一热，手中的棍子在地上狠狠地点点戳戳”，可知：涂干西离家后看到一个瘦小的妇女正埋头捡拾地里的落穗，他不由得想起母亲，但依旧坚定走下去。 结合第④段“天很暗了，涂干西心里阵阵发麻。……老子今天就睡这儿了！结果这晚涂干西睡得出奇地好”，可知：涂干西在晚上的时候被迫在野外的坡地上露宿。 结合第⑤段“涂干西只得抓着崖畔垂下的一段蛇藤爬到了山腰的一处洞穴，……涂干西心里一横，就这了”，第⑥段“涂干西下意识把棍子横着一挡，……借着月光，他看见两头还未成年的狼横躺在地上”，可知：涂干西在狼穴里住宿时，晚上杀死两头还未成年的狼。 结合第⑧段“原来是走村串户的一个卖货老头儿。……涂干西感觉老头儿的手和声音都在轻微地抖动着”，可知：涂干西在路上遇到头发苍白的卖货老头。 7．本题考查环境的作用。 推动情节方面的作用：结合第⑤段“第二天在期待和兴奋中很快过去，星星点点的雨滴开始落下，……可雨瞬间就大了，雷也越来越近。涂干西心里一横，就这了”，第⑥段“半夜，一阵凄厉的嚎叫越来越近，猛然睁开眼，黑暗中两双绿幽幽的眼睛逼视着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借着月光，他看见两头还未成年的狼横躺在地上”可知：晚上因为下雨，涂干西不得不在动物居住的洞穴里避雨，才有下文涂干西在洞穴里遇狼并且杀狼的经历，所以，“雨”起到推动了情节发展的作用。 塑造人物方面的作用：根据第⑤段“星星点点的雨滴开始落下，涂干西有些着急，……涂干西心里一横，就这了”可知，刚开始，星星点点的小雨让涂干西觉得有点意外，他不知所措，渐渐雨越来越密，他沉重冷静地找地方避雨；当他发现洞穴里有动物居住的痕迹，但迫于雨很大的形势，他决定就住在洞穴里，假如遇到猛兽也要无畏与其搏斗，体现他勇敢无畏的精神，由此可见，雨由小变大，侧面表现了涂干西由着急、无奈、犹豫最后变得坚决、果断的心理变化。 8．本题考查理解人物形象。结合第④段“天很暗了，涂干西心里阵阵发麻。划燃随身带着的火柴，跳动的火苗中，隐约可见坡地上散着几根白骨。……他陡然明白了，没有杂念和恐惧，就什么也不怕了”，可知：涂干西一开始在野外露宿看到坡地上的白骨时，内心很恐慌。后来他克制自己恐慌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下来，果敢地停留在原地睡觉，他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慌乱与恐惧。由此可见，他“蜕”去了犹豫恐惧，因此变成一个自信、坚强、果敢的人。 9．本题考查理解重点句子。结合第④段“涂干西心里阵阵发麻。划燃随身带着的火柴，……老子今天就睡这儿了！结果这晚涂干西睡得出奇地好。他陡然明白了，没有杂念和恐惧，就什么也不怕了”，第⑥段“涂干西毛发直竖，顺手抓起棍子，弓身死死抵住岩壁。……借着月光，他看见两头还未成年的狼横躺在地上”，第⑧段“原来是走村串户的一个卖货老头儿。了解情况后，老头儿从担子里掏了一包药粉给涂干西敷腿上的伤”“你不止走了十里啊！我一辈子也没有走你这么远的路呢”，可知：少年涂干西勇敢地在野外住宿时，他克服了内心的恐惧，勇敢战胜猛兽的攻击；老人对其经历感到非常震惊，同时老人也很钦佩涂干西身上具有的果敢与坚强精神。由此可见，卖货老头儿所说的“路”指的是涂干西的经历。“这么远的路”指的是涂干西在野外顽强生存的曲折的经历。10．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结合第⑦段“这会儿他有些想家了，甚至不怎么怨恨父亲了”，第⑧段“涂干西看着头发苍白的老头儿，突然想到父亲，他的鼻子一阵酸楚”，第⑨段“爹正在给牛喂草料，……他的眼睛红通通的，满是哀伤。涂干西突然单膝跪地，爹，孩子错了”，可知：这段出走的经历，让涂干西成长起来了，他不再怨恨父亲，甚至想念父亲。当他回到家看到父亲因为自己的出走而变得苍老，他感到很愧疚。“单膝跪地”运用了动作描写，“爹，孩子错了”运用了语言描写，涂干西经过磨砺，变得成熟，对父亲的行为多了理解与感悟，意识到父亲对他的爱是深沉的；同时这次磨砺他懂得了理解父亲的艰辛，体谅家人不易，意识到自己莽撞行为给家人带来了伤害，体现他内心愧疚之情。 11．本题考查理解文章的主题。结合第②段“父亲说穷人兴家只有八个字：刻苦耐劳，勤俭节约。……一个日益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要跨越父亲这座山”“昨天父子间那场惊动了全村的冲突，……哪怕做苦力也行”，第④段“涂干西又气又恼，……没有杂念和恐惧，就什么也不怕了”，第⑥段“两个家伙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朝他扑来，……借着月光，他看见两头还未成年的狼横躺在地上”，第⑨段“回到家时，涂干西觉得似乎一下子过去了十年八年。……满是哀伤”，可知：涂干西一开始不理解父亲，认为他是迂腐可笑的人，特别是他与父亲的争执之后，他决意离家出走，到外边的世界去独自谋生。他在出走的路上克服内心的恐惧，夜宿在荒凉的野坡，晚上与两头恶狼搏斗。经历了这些磨难后，他逐渐理解父亲，并决定回家与父亲和解。这体现“磨难”促进涂干西的成长历程，使他变得更加坚强勇敢，最终超越自己。 《孤独之旅》：结合第㉖段“芦荡如万重大山围住了小船。……眼中露出了一个孩子的胆怯”，第㉘段“父子俩也一天一天地感觉到，他们最大的敌人，也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逼近：它就是孤独”，第㊳段“杜小康忘记了父亲，朝一股鸭子追去。……今天却都疯了一样，只顾没头没脑地乱窜”，第㊸段“杜小康找到了那十几只鸭，但在芦荡里迷路了。……就像父亲听不到他的回应一样，他也没有听到父亲的回应”，第㊻段“他把头歪过去，几乎把脸埋进了一只鸭的蓬松的羽毛里。他哭了起来，但并不是悲哀。他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哭”，第㊽段“杜小康顺手抠了几根白嫩的芦苇根，……他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坚强了”，可知：一开始杜小康是非常抗拒跟从父亲到芦荡里放鸭子，他感觉自己好像永远逃不出这芦荡。在芦荡孤单的日子，他逐渐适应这些独孤的生活；在一个暴风雨的夜里，他和父亲奋力追赶惊散的鸭群，当杜小康像大人一样地战胜了风暴，拢住走散的鸭子时，“他哭了起来，但并不是悲哀。他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哭”体现他的哭是委屈的哭，是激动的哭。因为这样艰辛的生活本不应该由他这样幼小的心灵和身体承担的；他承受了这样的“磨难”，“觉得自己突然地长大了，坚强了”，所以激动得哭。由此可见，磨难是杜小康成长的催化剂，让他变得更加勇敢坚强，他在战胜困难的时候也超越自己。结合以上分析组织答案即可。 （2025·辽宁大连·三模）阅读选文，完成各题。 厨师的书法 周华诚ㅤㅤ ①老余炖的汤瓶鸡，一绝。 ㅤㅤ②我千里迢迢从北京过来，一定要赶到小饭店去吃个汤瓶鸡。老余的小饭店在大山深处，国道边上，一路七弯八绕，才能在小饭店里吃上一顿。放下筷子，却是深深的满足：“道道菜都好吃！” ㅤㅤ③小饭店开了三十年，如今已成风景。饭店老板兼首席大厨老余，是风景中的风景。老余技艺满身，会做菜还能聊天。老余聊天，并非瞎扯。他是海聊，神聊，就如说书一般，娓娓道来，使人如沐春风。老余有如此功力，那是因为他有聊天的天赋，同时肚里有故事。但老余最好的本事，乃在书法。四十年前，他在村庄里小学校做代课老师，在教孩子们识字的时候，认识到把字写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他开始学写字。后来，他出了门，打工谋生，不得不把手中的毛笔也放下了。 ㅤㅤ④一人一瓶啤酒，我和老余面对面坐着聊天。老余说，他这家小饭店，其实不只是家小饭店。他1985年从外地回到老家，跟妻子一道，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店，名曰“春燕”——春天的燕子飞回来了！就此开启了他作为一名厨师的生涯。从此以后，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老余的日子充满了人间的烟火，充满了扎实的幸福。几年之后，小饭店挪了地方，转移到百步远的一幢小木屋。老余又把饭店的名字改为“途中”，一直用到现在。 ㅤㅤ⑤我问老余“途中”何谓？老余答曰，活着活着，越来越明白，人生永远是在半道上。现在的他一有空，就钻进二楼的书房，在那里练字。他一钻进书房，身上的烟火气就消失了，就有了书卷气，有了沉静气。他习的是王羲之的帖！我问老余，写字跟做菜，有相通么？老余说，异曲同工。做菜要掌握火候，知道什么时候加料，写字要懂得运笔，熟悉笔墨的性情。 ㅤㅤ⑥这么一想，老余说得对。做菜，写字，道理是相通的。对老余来说，做菜的时候，锅铲就是他的毛笔；写字的时候，毛笔就是他的锅铲。做什么不重要，用什么心思去做，才是最重要的。 ㅤㅤ⑦有一回，有熟客要接待朋友，让老余煨好二十个汤瓶鸡，第二天中午送到县城去。老余想来想去，决定不送！不是因为老余耍大牌，也不是嫌路太远，更不是炖不出那么些鸡。真正的原因，是老余知道他的汤瓶鸡，只有在这个山高林密的路边饭店，味道才正宗。他煨汤瓶鸡，要用木炭火，煨上三小时。快了，猛了，出来的味道都不对；煨好送去，肉老了，汤凉了，味道更不对了。 ㅤㅤ⑧现在，老余也是偶尔才下厨了。他下厨已不再是为了挣钱。就像他写字，不是为了搞艺术一样。人家说，老余，你的字这么好，可以去参加省展、国展了。老余摇头，说不去。人家王羲之、张旭，有没有参加过省展、国展？肯定没有嘛。人家又说，老余，你的饭店这么有名，怎么不多开几家分店，搞一个连锁。老余也摇头，我只要一个小小的店就够了。老余说，做菜跟书法，还有一个相通的地方，就是永远没有第一，也永远没有终点——不过都是“途中”。 ㅤㅤ⑨我盛了一碗鸡汤，慢慢喝了，味道真好。溪鱼、老豆腐、丝瓜、红烧肉，道道菜都好吃…… 12．读了本文后，你觉得老余是一个怎样的人，请概括回答。 13．第③段画线部分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14．赏析第⑥段画线的句子的表达效果。 15．你从第⑦段画线句都读出了哪些内容？ 16．文章以“厨师的书法”为题，有哪些妙处？ 【答案】 12．厨艺高超，有聊天的天赋（见多识广），擅长书法，知足不贪（淡泊名利），内心通透。 13．采用插叙的手法，补充交代了老余与书法结缘的经过，同时也解释了他作为一个厨师为什么如此热爱书法的原因。 14．运用比喻和对偶，句式工整，生动形象地写出老余做菜、写字道理是相通的：做菜掌握火候，知道什么时候加料，写字懂得运笔，熟悉笔墨的性情，表达了对老余用心做菜、写字的赞美之情。 15．老余炖煨的汤瓶鸡名声在外，颇受顾客的青睐和信任；老余拒绝熟客，看出相比人情，他更看重店的招牌；在老余看来，让顾客享受到最好的菜品比什么都重要。 16．突出老余对书法的热爱，对精神世界的不凡追求；写厨师不提厨艺，却说书法，设置悬念，更能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导语】本文以“汤瓶鸡”为引，串联起厨师老余的人生与追求。既写其做菜的匠心——坚守汤瓶鸡正宗味道，拒开分店；也述其练字的初心——习王羲之帖，不逐名利。以“做菜与书法相通”为核，点出“人生永远在途中”的哲思，于烟火气与书卷气间，勾勒出一位淡泊专注的手艺人形象，平淡文字里满是生活真味。 12．结合第①②段可知，开篇直接点明“老余炖的汤瓶鸡，一绝”，“我”千里迢迢赶来就餐后，由衷发出“道道菜都好吃”的赞叹，结尾段落再次重复这句评价，同时老余对汤瓶鸡的制作有严苛的品质要求，可见他厨艺高超。 结合第③段内容可知，老余聊天“并非瞎扯，是海聊神聊，像说书一般娓娓道来，使人如沐春风”，点明老余“有聊天的天赋，同时肚里有故事”，结合老余做过代课老师、外出打工、回乡开店的丰富人生经历，可见他有聊天的天赋，见多识广。 结合第③段第七、八句、第⑤段第三、四、五句可知，老余早年就坚持学写字，开店稳定后一有空就钻进书房临习王羲之的法帖，可见他擅长书法。 结合第⑧段可知，面对旁人“拿作品参加国展省展扬名”“开分店做连锁赚更多钱”的建议，老余全部拒绝，说“我只要一个小小的店就够了”“永远没有第一，也永远没有终点”，不贪求书法的名气、不追逐开店的利益，可见他淡泊知足，内心通透豁达。 13．根据第②段和第⑨段内容可知，本文主要记叙“我”到小饭店品尝美味的事情；第③段画线部分补充交代了老余与书法结缘的经过，属于插叙；此部分丰富了文章内容，也使读者明白了厨师老余为什么如此酷爱书法，与后文⑤段中“他一有空，就钻进二楼的书房，在那里练字”相照应。 14．第⑥段画线句写老余将做菜和写字两种技能融合为一体。将做菜的工具“锅铲”比作书法工具“毛笔”，又反过来将写字的“毛笔”比作做菜的“锅铲”，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打通了两个完全不同领域的关联；两个分句结构一致、词性对应，句式工整匀称，又运用了对偶的修辞手法。这句话承接上文⑤段中老余提出的“做菜和写字异曲同工”的观点，生动印证了二者的共通性：做菜需要掌握火候、把控下料时机，写字需要掌控运笔、熟悉笔墨性情，本质都是要顺应规律、用心钻研的技艺。对老余而言，不管是掌勺做菜还是提笔写字，都是他倾注心血的生活内容，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也呼应了此句后面的“做什么不重要，用什么心思去做，才是最重要的”观点。 15．第⑦段画线句，写熟客主动找老余订汤瓶鸡招待贵客，说明老余炖的汤瓶鸡早就名声在外，老顾客十分认可、信任他的厨艺，才会在重要场合选择他的菜品，侧面印证了老余厨艺受顾客青睐的程度。 结合第⑦段第四句至段末可知，订菜的是老熟客，接下这笔生意既能赚收入，又能卖熟客人情，但老余依然选择拒绝。他不是故意耍大牌，而是清楚外送无法保证汤瓶鸡的品质，不愿为了一时的人情和利益，砸掉自己经营三十年的招牌，可见他对店铺招牌的重视远超过短期收益和人情往来，体现老余把招牌信誉看得比人情、利益更重。 老余知道汤瓶鸡必须在店内用木炭慢煨3小时才能保证正宗味道，送县城长途运输后，肉质、汤味都会变差，无法给顾客呈现最好的口感。在老余心中，让顾客享受到正宗美味的菜品，比做成一笔生意、赚更多钱重要得多，体现了老余始终对品质负责、对顾客负责的坚守。 16．结合第③⑤⑧段内容可知，文中老余是厨师，却四十年坚持练字，一有空就钻进书房习王羲之帖，拒绝为名利参展，标题将“厨师”的烟火气与“书法”的书卷气结合，直观凸显他在琐碎厨艺之外，对书法的热爱与精神世界的不凡追求，让人物形象更鲜明。“厨师”的常见标签是锅铲、烟火，“书法”则关联笔墨、文雅，二者看似无关，标题却将其并置，打破读者对“厨师”的固有认知，引发“厨师为何会书法”“书法与厨艺有何关联”的好奇，设置了悬念，起到了激发读者阅读兴趣的作用。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