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重庆市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重庆第一中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阶段检测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石 陈春成 画没有用。 卧床之初，儿子捧来一堆山水图轴，又搬去他床前那架旧漆屏，换成绘了四时山水的四扇屏风。对着满屋的风景，他知道这是古人所谓卧游，可看久了只觉得浓墨团团，一咳嗽像众山传响。最后还是让人撤去了。对他来说，山的嶙峋，绝非画卷所能仿冒，多少年来他一向以脚底来感触——那双如今已无知觉的脚①，正蒙在被中。 还有石头。石头管一点用。 红褐色的一枚，手感细腻，是武夷山；雁荡山最轻，疏松多孔；华山狭长而薄，灰扑扑的……这些石头都不大，也非什么奇石，是他每次游历带回来的。最后几个月，他将它们逐一检视过，握在手里摩挲着，倒有一点滋味。 他正月从云南出发，抵达家乡正值夏季。①在家躺了数月，觉得死亡在慢慢品尝他。疼痛像一队小小的旅人，在他体内不知疲倦地探索着。离乡四载，三个儿子都已成人，每天来床前殷勤服侍。当他哪儿都不疼的时候，他提起劲向他们述说途中见闻，得到的总是恭敬的回应和故作的惊奇。他们是典型的徐家男子，持重无趣，会打理家业。②他微觉失望，却又很放心。 每次游历，家奴顾行都与他同行。顾行大字不识，却熟知各种奇谭鬼话。他对顾行说：“你这样精通鬼事，不如去给顾万亭当个长随！”顾万亭是江阴有名的怪人，平生最爱听人说奇闻异事，经常把听到的故事抄录下来，留待以后编进一部大书。 他和顾万亭不熟，他也不喜欢这个人，总觉得他有点阴气。然而有一次竟听说他和顾万亭并称江阴二怪，他气极而笑。他的癖好、志向可以说与顾万亭背道而驰。顾万亭搜罗的无非是道听途说，他的游记每一句都踏在坚稳的事实上。他分析江流的源头、山脉的走向，他的游记里头是一个日光朗照，条理分明的世界。 他们经楚、黔等地至滇。途中他和顾行屡次病倒，但他执意前行。在鸡足山，顾行终于挨不住，偷了行李中的银钱逃掉了。③如今想来，当他目酣神迷的那些时刻，身后的顾行大概总是神困体乏。凭那点钱他能逃到哪去?恐怕已经死于沟壑。顾行若死了，意味着他们一路的记忆将由他独自承载，直到随他的死而彻底消逝。 书稿已交给好友季梦良编订，他不打算修改。旅途中他总是当日即写，从不事后追述，也无意斟酌文辞，振笔疾书，畅达即可。他知道这书会赢得身后名，也暗自喜慰。 空药碗撤去了，苦味还残留在口中。他倚坐床头，看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屏风画上。画中有芥子般的小人，沿一条微径走向山巅。他正微生困意，蓦然间想到，如果我能变得极小，尘埃一样在房内飘转，那么这一室之中的雄奇深秀之处，未必就少于九州的名胜。房梁上那条细缝是一道长峡；木头一定多孔隙，那峡壁上千窟百洞；床边一块石上有一些晶莹的微粒，每一粒是一座水晶宝山，透明而高耸；他盖着的猩红毛毯化作稠密的莽林…… 他在写一篇杜撰的游记。主角江阴徐生，素有烟霞癖，一日入山探洞得青书一卷，载有秘术，习之能缩身若微尘。徐生归途误堕山涧，双足俱废，幸为樵人所救。自此终日卧居斗室之中，取青书日夜攻习，每日缩为微尘飘游房内，于木隙砖缝、衣纹被褶之中，探幽揽胜，睹开辟以来人所未睹之奇观。 他写得入迷，不知如何收尾。最终搁下笔，笑了几声，把几张纸揉成一团，一掷便掷入墙角的竹筐中。明早仆役会清去烧了。这半日的沉酣于他是独享的藏品，如片时的名香，享过了就没有了，不可持赠他人。又有谁能领会?此外，他不愿人知道他有杜撰之能，留着这篇虚妄的游记，会动摇另外数十万字的坚实。他一生的宏构已用山石筑成，这一篇是轻薄的琉璃，无处安插。 他睡了过去，醒来后想想，又觉得这番秘游就此湮没未免可惜。他将纸揉平照抄了一遍，派人把这封游记匿名寄给顾万亭。听着小厮走远，他心头松快，觉得真是累了，不如接着睡会。临睡前他摸了摸那几块石头。 他很快就睡熟了。④恍惚中觉得床托着他升起，升向房梁上那条细缝，他越来越小，缝隙越张越阔，如一道深渊朝他罩来。其中有乱石如浪涌起，凝成他熟悉的峰、峦、岭、嶂、岳，越聚越密，向他围拢。 【注】①徐霞客西行至云南时，两足俱废，病因不明。丽江土司敬重他，派人用竹舆将他抬回江阴老家。 （有删改） 5.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处运用比拟的手法，将徐霞客被迫等候死亡的状态表述为“死亡在慢慢品尝他”，形象生动地写出了他身体逐渐衰颓的过程。 B. ②处徐霞客面对儿子们心里有着“失望又放心”的复杂情绪，这体现出他内心深处对自身四处游历的行为有了一些怀疑与后悔。 C. ③处用徐霞客“目酣神迷”与顾行“神困体乏”形成鲜明对比，展现出徐霞客的激动与沉醉，隐晦地传递出作者对顾行的批判。 D. ④处描述了徐霞客恍惚的心理感受，用缝隙的“阔”衬托出了人物的“小”，表现出宏大空间前个体的渺小与孤独，富有哲理。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对徐霞客摩挲的奇石进行细节描写，勾勒出了不同山石的特点，又贴合了主人公游历四方的经历，笔墨简练。 B. 徐霞客由屏风画中芥子般的小人萌生出了“缩身成尘探游一室”的想象，就此引出其杜撰游记的情节，过渡自然。 C. 徐霞客选择将虚构的游记寄给顾万亭，意在通过该行为表达他对搜罗奇闻异事癖好的认可，纠正对顾万亭的偏见。 D. 小说语言典雅蕴藉，描述了徐霞客缠绵病榻间的回忆及所思所想，展现出这位古代探险家独特的生命与精神状态。 7. 小说以“山石”为题，有什么丰富的意蕴? 8. 徐霞客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5. A 6. C 7. ①指徐霞客游历时从各地带回的石头，是他一生游历的见证和寄托；②指徐霞客游记中所记录的山川地理，是他用生命踏勘的“坚实的山石”；③象征徐霞客坚韧不拔的精神品格，如同山石般坚实、固执；④指徐霞客杜撰游记中缩身游历的“微尘山石”，暗示现实与想象的交融。 8. ①热爱游历，执着坚毅。即使途中屡次病倒，仍执意前行，足迹遍及各地。②注重事实，严谨务实。游记“每一句都踏在坚稳的事实上”，强调实地考察，反对道听途说。③清醒自知，追求身后名。知道自己的游记会赢得身后名，暗自喜慰。④内心丰富，有想象力。卧病后杜撰“缩身成尘”的游记，展现其精神世界的丰富。⑤重情重义，心系同行。顾行逃走后，他担心顾行的生死，不愿独自承载记忆。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徐霞客晚年归乡卧床为切入点，以“山石”为核心意象，串起主角一生壮游与临终精神世界。虚实交织，把万里山河缩于掌心斗室，既还原了徐霞客对山水的赤诚执着，也写出生命尽头探索欲的不朽，文字淡雅蕴藉，于细节中开出浪漫的精神奇境。 【5题详解】 B.“这体现出他内心深处对自身四处游历的行为有了一些怀疑与后悔”错误。“失望”是因为儿子不懂自己的游历志趣，“放心”是放心儿子能打理好家业，并没有体现徐霞客对自己游历的怀疑后悔。 C.“隐晦地传递出作者对顾行的批判”错误。对比只是突出徐霞客对山水的沉醉，作者并没有批判顾行，顾行因病逃遁符合情理。 D.“表现出宏大空间前个体的渺小与孤独”错误。④句是徐霞客临终的梦境，呼应前文缩身游的想象，体现他魂归山水的生命归宿，不是表现“个体的渺小与孤独”。 故选A。 【6题详解】 C.“意在通过该行为表达他对搜罗奇闻异事癖好的认可，纠正对顾万亭的偏见”错误。徐霞客将虚构的游记寄给顾万亭，是因为他知道顾万亭喜欢奇闻异事，这篇游记恰合其胃口，而非“认可”其癖好或“纠正偏见”。从“他气极而笑”“不喜欢这个人”可知，徐霞客对顾万亭始终持否定态度。 故选C。 【7题详解】 第一步，从文中找到“山石”作为实物的描写。徐霞客卧床后，儿子撤去画轴，唯独“石头管一点用”——他摩挲着从各地带回的石头，这些石头是他游历的见证，承载着他的记忆与情感。 第二步，从文中找到“山石”与游记的关联。文中写徐霞客的游记“每一句都踏在坚稳的事实上”，游记本身如坚实的山石，是他用生命铸就的成果。 第三步，从文中找到“山石”与人物精神的关联。徐霞客病重卧床，仍精神坚韧，如同山石般固执、顽强。 第四步，从文中找到“山石”与杜撰游记的关联。徐霞客杜撰的游记中，“缩身若微尘”飘游于木隙砖缝，所见亦是“山石”，暗示现实与想象的交融。 【8题详解】 解答此类分析人物形象的题目，需从文中提取徐霞客的言行和心理，归纳其性格特点。 从徐霞客执意西行、屡次病倒仍不放弃的行为中，看出他热爱游历、执着坚毅。 从他的游记“每一句都踏在坚稳的事实上”以及反对顾万亭道听途说的态度中，看出他注重事实、严谨务实。 从他“知道这书会赢得身后名，也暗自喜慰”的心理中，看出他清醒自知，追求身后名。 从他杜撰“缩身成尘”游记的想象中，看出他内心丰富，富有想象力。 从他担心顾行“恐怕已经死于沟壑”以及不愿独自承载记忆的心理中，看出他重情重义。 重庆市巴蜀中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吃饼冠军乔·布朗 【加】斯蒂芬·里柯克【注】 吃饼冠军乔·布朗给人的第一个印象是不嚣张，没架子，身材并不怎么出众，举止坦率随便，一点儿也不让人感到拘束。 “请坐吧，”他朝阳台上的摇椅挥挥手，对我们说（我们是一些从报社来采访的记者）。“就坐下吧。天儿挺热的，对不？” 他话说得那么朴实，口气又那么和蔼可亲，我们马上就不再感觉拘束了。实在叫人难以相信：站在我们眼前的竟然就是那位在连续吃饼上，打破了一切活人（直到如今还在活着的）纪录的冠军。 “哦，乔，”我们把笔记本子和铅笔掏出来，对他说，“谈谈吃饼的事儿吧！” 布朗先生笑了，他笑得愉快而又自在，立刻叫人什么顾虑也没有了。 “我原以为是你们这些小伙子要来谈谈吃饼的事儿呢，”他说。 “乔，全世界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哪，”我们说，“你吃饼这件事比谁出的风头都大：有个男人一连打了二十四小时的高尔夫球；印第安纳州一个女人连续剥了三天豌豆；摘浆果的纪录也打破了；在艾伯塔的梅迪辛哈特，有个人跷着一只脚足足站了七个钟头；还有依阿华的胖童冠军，上个星期他已经超过四百磅大关了，可还是你这个吃饼的事最轰动。 “是呀，”布朗先生不动声色地说，“目前，世界上确实在发生着各种轰轰烈烈的事，我很高兴也能参加上一份儿。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 “哦，乔，别这么客气啦，”我们跟他争辩说，“纽约那边人人都在谈论着，说你吃饼这件事是本月里最惊人的一次持久表演，这把你排在或者应该排在当今伟大人物的最前列。” “其实，”这位冠军虚怀若谷地说，“这也算不了什么。我也只不过尽到了自己的力量而已，我不肯让它难住我，我就把吃奶的劲儿全使上，这一点我倒是办到啦。” “乔，你最初是怎么想起要吃饼的？”一个小伙子问。 “这就难说啦，”他回答说，“我想我只是不知不觉地吃起来的，甚至在小时候，我还不懂吃饼的意义的时候，我就喜欢吃饼，而且就喜欢看看自己究竟能吃多少。” “在比赛的当儿，你吃第一口饼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呀？”一个小伙子问。 “别问这个，”另一个插嘴说，“告诉我们你练习的经过吧，你的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别问这个，”第三个又插进来，“告诉我们在全部比赛过程当中，哪个阶段是顶不好受的？” 这位大人物笑了。 “真是的，你们小伙子们一口气问了这么一大堆问题，”他说。“可是基本事实再简单也没有，而且，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可以吹牛的。” “至于冠军比赛，”他接着说，说的时候，脸色显得平静而认真。“孩子们，我只能说，我很高兴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这种事干起来是吃力的，十分吃力。我永远不会忘记吃完了第二十块又吃到第三十块，然后又吃到第四十块时候的感觉。我对自己说：‘总不能老吃下去呀，早晚总有个不得不打住的时候吧。’我不知怎的倒清楚这一点。” “吃到第二十块，我满心想开快车，每秒钟吃上两口，可是我看出自己很难保持这个速度。于是，我又放慢了些，五秒钟吃四口，并且就那么挺下去，挺到裁判员大嚷了一声，我就知道自己胜啦。那以后，我想我差不多就昏过去了，一点儿气力也没啦。” “你是半天才缓过气儿来的吗？”有人问。 “不，只有那么两三分钟，然后我回家洗了个澡，把浑身上下搓了搓，吃了点儿东西，就又精神起来啦。” “乔，听说你要到欧洲去比赛，有这么回事吗？”一个小伙子问。 “这个还不一定，我的经理要我去趟英国，到那边吃饼去，我听说英国那边很有几位吃饼的能手，要是能够跟那样头等角色去比赛吃饼，倒是非常荣幸的事。” “乔，你去不去法国呢？” “去呀，法国也去，法国那里也有一些能手，一些健将。他们吃饼的技术比咱们的高明，他们的速度更高些，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颚部的动作比咱们的先进。要是我跟一位法国吃饼家较量的话，我唯一的长处（如果我有什么长处的话）就是持久。” “乔，法国吃饼的比赛规则跟咱们这边儿的一样不？”同来的一个小伙子问。 “有些差别，”冠军回答说。“法国在比赛的时候准许喝水，可以喝到六加仑，你们晓得，咱们这儿不许喝水。不过现在有了国际吃饼协会，我估计一定会定出一套大家共同遵守的规则来的。” “你要是去欧洲的话，先在哪儿练习呢？” “我很可能就在纽约和几个大城市的饭摊子上，”他说，“不过火车站的餐厅也不坏。我也许到几家大旅馆的冷餐厅去吃它一吃。总之一句话，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培养情绪，增加速度。” “你什么时候动身到欧洲去？”我们问。 “啊，目前我还脱不开身。我先得替电影公司拍完片子。我每天替他们吃上四五个钟头，我们正在试着表演高速度吃法。” “你不是要举行公开讲演吗？” “是啊，多半下个月就开始作巡回讲演啦，一直绕到滨海的城市，题目是《吃与食物的关系》。” “乔，你打算替学校效点儿劳吗？” “当然喽。我也许会到许多学校里去讲演。” “讲什么？” “讲《食物与吃的关系》。所以你们看，我一时还不能动身到欧洲去。” 我们坐在那里，跟世界上新近出现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最有趣的冠军，足足攀谈了半个多钟头。跟他谈话时，想到人类对生活的态度已大大改善，不由得叫人心里万分高兴。对大小战争、对经济和工业的那种兴趣显然已渐渐消失。大家现在感到兴趣的是更富有人性，对国计民生更加重要的吃饼、跷着脚站立和摘浆果的比赛。 从这个角度来看乔·布朗先生，我们认为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位新时代的典型人物。 不过看样子，冠军这时候好像稍稍有些倦容。 “孩子们，”他说，“我只好向你们告罪啦。我肚子里开始觉得有点儿饿。我想我得到里边找点儿东西吃去。” “乔，你平常吃些什么？”我们问。 “饼。”他回答说。 文本二： 在里柯克看来，真正的幽默具有抚慰心灵创伤、净化甚至提升人类精神的作用。里柯克在其众多作品里通过幽默与讽刺艺术地表现了人生的种种尴尬，揭示了人类的众多人性弱点。他坚持用笑去净化和超越人生的尴尬与悲哀。喜剧精神与悲剧意识的完美结合，使里柯克的作品既引人发笑，又发人深省。 （节选自里柯克《幽默之我见》译文的前言，有删改） 【注】斯蒂芬·里柯克（1869—1944），被认为是继马克·吐温（美国）之后最受欢迎的幽默作家。 6. 下列对文章有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采访中，记者列举连续打高尔夫、剥豌豆、单脚站立、胖童超重等纪录，是为了衬托“吃饼”比赛的影响更轰动。 B. 记者从乔·布朗本人那得到证实，经理或将安排他到欧洲比赛，他本人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C. 采访者与他攀谈的半个小时中，感受到了这位新近冠军的风趣幽默，与最初他给人留有的印象形成反差。 D. 采访刚开始不久，乔·布朗便面对采访者的轮番提问，对此他并未表现出反感，这体现出他的修养和礼貌。 7.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记者采访为整体结构框架，全程用人物对话推动叙事进程，形式独特，现场感强。 B. 作者将“吃饼”这种无聊行为写得如同专业竞技，以庄重笔法写荒诞内容，形成强烈讽刺效果。 C. 记者们追捧乔·布朗，是因为他们真正认可“吃饼”行为的价值，认为其能填补社会精神空虚。 D. 小说语言幽默、克制，不激烈批判，却在轻松调侃中揭示社会病态，属于“温和的讽刺”。 8. 小说以乔·布朗的回答“饼”为结尾，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一结尾的作用。 9. 结合文本二对里柯克幽默观的阐释，分析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该幽默观的。 【答案】6. C 7. C 8. ①结构上：收束全文，回扣标题“吃饼冠军”，使故事结构完整清晰。 ②人物上：突出乔·布朗被异化的状态——他的整个人生意义已被“吃饼”这一荒诞行为完全占据，极具讽刺意味。 ③主题上：批判社会把无意义的“纪录”当作崇高追求，在无聊追捧中迷失真正的生活与价值。 ④效果上：戛然而止，给读者留有思考空间，引发读者对人物命运和社会现象的深层思考。 9. ①“幽默讽刺表现人生尴尬”体现在：将“吃饼”这种无聊行为写得如同专业竞技，以庄重笔法写荒诞内容，形成强烈讽刺效果。 ②“幽默讽刺揭示人性弱点”体现在：用记者对荒诞热点的追捧这一情节，讽刺了盲目追逐虚名、价值错位的人性弱点。 ③“幽默实现精神的净化与超越”体现在：通过这个荒诞采访，反思社会的浮躁与人性的局限，通过笑声引发读者对荒诞现实的反思，在幽默中实现对人类精神的净化与提升。 【解析】 【导语】这是斯蒂芬·里柯克一篇充满讽刺张力的幽默短篇。作者把“吃饼破纪录”这种无意义的无聊事，包装成正经冠军采访，全程以对话推进，将荒唐事写得煞有介事，以反差制造笑料，暗讽西方社会精神空虚、娱乐异化的乱象，结尾一句“饼”余味悠长，笑中带思，贴合作者笑对世相、引人反思的幽默主张。 【6题详解】 C.“与最初他给人留有的印象形成反差”错误。他最初留给人的印象是朴实坦率、和蔼可亲，这与之后留给人的印象并未形成反差。 故选C。 【7题详解】 C.“他们真正认可‘吃饼’行为的价值，认为其能填补社会精神空虚”错误。记者们并未真正认可“吃饼”行为的价值，他们追捧乔·布朗，本质上是追逐荒诞热点、博取流量，这正是作者讽刺的重点，且“吃饼”无法填补社会精神空虚。 故选C。 【8题详解】 作答本题需从结构、人物、主题、表达效果四个核心维度切入，紧扣结尾“饼”与全文内容的关联，侧重分析结尾对各维度的“作用”而非简单概括，语言简洁且逻辑连贯。 答题步骤： ①结构层面：分析结尾与标题、全文内容的呼应，说明其收束全文、让结构完整的作用。 ②人物层面：结合乔·布朗的身份与经历，剖析“饼”所体现的人物精神状态，凸显其被异化的特点。 ③主题层面：关联文中社会对无意义纪录的追捧，解读结尾对这种社会现象的批判意味。 ④效果层面：指出结尾戛然而止的特点，分析其引发读者思考、深化阅读体验的作用。 【9题详解】 作答本题需紧扣文本二里柯克“幽默抚慰心灵、讽刺人生尴尬、揭示人性弱点、实现精神净化”的核心观点，结合文本一具体情节分析，做到观点与文本细节对应，逻辑清晰、层次分明。 答题步骤： ①先明确文本二核心幽默观，再对应文本一内容逐一分析，先找体现“讽刺人生尴尬”的情节，分析庄重笔法与荒诞内容的反差作用。 ②再定位体现“揭示人性弱点”的片段，结合记者行为，剖析其背后反映的价值错位等问题。 ③最后分析“精神净化与超越”的体现，说明文本一通过荒诞故事引发读者反思、实现精神提升的作用，收尾呼应幽默观核心。 重庆市渝西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东古湖合唱 沈念 东古湖有小天鹅来越冬了。大概五年前，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却一直没能成行去探望这群来自西伯利亚的客人。这些年，我去过洞庭湖的不少观鸟之地，印象中，位于湘江、汨罗江注入东洞庭湖交汇处的屈原管理区并不是候鸟聚集地。过去的东古湖是一片沼泽洼地，因为淤积着受到污染的混浊泥水，这里多年没有候鸟的踪影。 昼夜温差形成的平流雾飘荡在湖面上空。站在裹着迷彩布的观鸟台上，一百米开外的景象让人恍惚且欣悦：数百只小天鹅浮游于水面，脖颈弯成优雅的弧线，羽毛泛着珍珠般的银白，颈项里发出的嗡鸣荡起圈圈涟漪。它们的身后，是一片新生的湿地——薹草和南荻在风中摇曳，苦草的根须在水下织成密网。谁能想到，这里几年前还是淤塞荒凉的洼地呢？ “从前种稻子，现在‘种’天鹅。”我喝着地道的姜盐豆子茶，听朋友讲“守鸟人”龙勇的故事。2017年启动退耕还湿工程时，龙勇家的低产田被划入湿地修复区。起初他心疼，祖辈靠田吃饭，如今，田没了。可当第一群小天鹅在净化后的水域落脚时，他忽然明白，鸟来了，他也有了新的“生计”。后来，他成了护鸟志愿者，领着摄影爱好者寻鸟，为受伤的小天鹅疗伤，甚至学会了安装鸟类跟踪器。 晨光穿透雾霭，小天鹅开始了大合唱，歌声此起彼伏。幼鹅的初啼是短促的铜号声，雌天鹅回应的低沉喉音像大提琴的揉弦音，求偶的雄天鹅喉部鼓动的颤声则如竖笛与单簧管在交替演奏。气温升高，鸣唱陡然拔高八度，恍若管风琴奏响华美的乐章。 我只在洞庭湖的腹地看到过庞大的天鹅群，而今，天鹅们在东古湖越冬安睡，只有一个理由——这里的生态环境让它们感到安全。湖边的宣传栏记录着时光中的变迁：360亩退耕地、年净化水源1095万吨……朋友指着拦水坝的方向说：“三号河的水能直接喝了。”坝下的梯级净化区里，湿地植物层层过滤，水质从五类提升至三类。水清了，鱼虾回来了，小天鹅的食物也由西伯利亚的草籽变成了洞庭湖的藕根。 朋友给我看手机中摄于1980年的照片：龟裂的湖床上，几个孩童在捡拾因湖水干涸而死的蚌。他说：“我爷爷那辈人常说，鸟飞走的时候，连风都是苦的。”多年过去了，生态修复的成效给人们带来了惊喜。 我翻开管理站日志里的那些旧图像，“芈月”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这是一只翅膀曾带着两道血淋淋伤口的小天鹅，在五年前的深冬被路人发现时，它正蜷缩在枯稻茬儿间，喉颈肿胀，低声呜咽。小天鹅被送到了龙勇家，龙勇和母亲用碘酒为它消毒，给它喂牛奶，甚至抱来家鹅给它做伴。二十天后，芈月恢复，北归的时刻来了。 芈月身上的跟踪器显示，它每年都会在东古湖湖畔徘徊。候鸟的“记忆依赖”并不神秘，它们认准了安全的栖息地，便年复一年地归来。这份依赖的背后，是林长制下严格的“护湿令”，是志愿者6000多个小时的巡护，以及当地农民在稻田、藕田留下的美味食粮。去年冬日，一群白鹤与小天鹅共享藕塘的画面登上了央视：白鹤修长的脖颈探入深水，叼起藕茎后并不独享，而是轻甩长喙，将食物抛向天鹅群。那一刻，食性迥异的候鸟之间竟有了默契的温情。在今天的东古湖，志愿者们已记录到57种珍稀鸟类。白琵鹭、青头潜鸭、彩鹮的羽翼掠过时，人们会停下脚步，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眯眯地看上一会儿这来自远方的贵客。 农业与候鸟的博弈曾是一道难解的题，但东古湖的旷野上有一本生态账。朋友和我聊起当地的一位种粮大户，他的几百亩稻田紧邻湿地保护区。往年收割季，翩飞的天鹅群成了稻田上的一道风景，但庄稼也被啄得一片狼藉，种粮大户对天鹅爱恨交加。政府后来推行“鸟类友好型农田”：稻鸭共作替代农药；沟渠留出浅水区供鸟栖息；秋收时故意延迟收割，留一片“天鹅食堂”。这两年，这位种粮大户的稻子因“生态认证”，每斤价格高两角钱，外来的摄影团队租用场地拍鸟又让他多了一笔收入。 洞庭湖区的农田与湿地交错布局，水系连通成网，鸟在迁徙途中随时能找到歇脚处，这是规划“候鸟通道”后常能看到的场景。小天鹅、白鹤与村民共用一片土地，农人弯腰劳作，鸟在不远处踱步觅食，双方保持一定距离，如同守护一份古老的契约。那些退耕还湿的沟渠、减药增产的稻田，以及人鸟和谐共处的画面，都成为一首生态长诗的韵脚。 三月初，东古湖的空气里多了几分躁动，小天鹅开始整理羽毛，频频试飞、盘旋，仿佛在眺望北归的路程。热闹的鸣唱结束，声浪转为绵长的絮语。我曾在洞庭湖目送一批小天鹅启程。它们成群结队地掠过初绿的芦苇荡，振翅的破空声宛如定音鼓的滚奏，与湖面同伴的应答形成壮阔的天地和鸣。 离开东古湖，我忍不住几次回望。几只低头整理羽毛的小天鹅突然抬头，发出一串悠长的和鸣。又有几只小天鹅凌波微步，振翅飞起，水面上因此漾开圈圈涟漪。我心生感慨，小天鹅因人类的友好与我们栖息于同一片水域，也许，生态保护的本质，就是让人类学会退让、包容、谦卑、静候。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东古湖原本是候鸟栖息地，后因污染而荒废，经过五年的生态修复，终于重新迎来了小天鹅等珍稀鸟类。 B. “从前种稻子，现在‘种’天鹅”的变化，点明东古湖的生态转型，也暗示农民从“靠田吃饭”到“与鸟共生”的转变。 C. 小天鹅“芈月”的故事中，小天鹅“受伤—被救—回归”的过程，既体现了人类的友善，又体现了候鸟对人类善意的信任。 D. “几只低头整理羽毛的小天鹅突然抬头”等体现了作者对小天鹅的观察细致入微，间接反映了作者离开东古湖时的不舍。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将小天鹅的鸣唱说成“短促的铜号声”“大提琴的揉弦音”等，运用通感，将听觉转化为视觉。 B. 文中插叙1980年湖床龟裂的情形，主要是为了表现儿童在自然环境中的孤独与无助。 C. “小天鹅合唱”在文中多次出现，既是自然之声的实写，也是人与自然和谐的象征，深化了主题。 D. 作者在行文时多次使用数据，以精确的数字增强文本的文学性，凸显生态修复的成效。 8.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鸟飞走的时候，连风都是苦的”有何表达效果？请结合文本分析。 9. 文章的标题为“东古湖合唱”，有哪些丰富的内涵？请结合全文分析。 【答案】6. A 7. C 8. ①“风是苦的”运用通感，将抽象的生态破坏之痛转化为味觉感受，突出候鸟离去给当地人带来的情感创伤。 ②“苦”字一语双关，既指环境污染导致的自然之“苦”，也指人类因破坏生态而产生的悔恨之“苦”，形象而具体地表现了环境遭受破坏后的痛苦感受。 9. ①指小天鹅、白鹤等候鸟在东古湖的鸣唱，如“幼鹅初啼”“雌天鹅低鸣”形成的自然之声。 ②象征人类与候鸟的和谐共处，如“守鸟人”救助候鸟、农民留“天鹅食堂”，共同谱写人鸟共生的“合唱”。 ③寓意生态保护中政府、志愿者、农民等多方力量的协作，如“护湿令”等举措，合奏出生态修复的时代乐章。 【解析】 【导语】沈念的《东古湖合唱》是一篇兼具人文温度与生态思考的散文。文章以小天鹅的鸣唱为线索，串联起东古湖从淤塞荒芜到湿地重生的变迁，借护鸟人、种粮户等普通人的故事，具象化展现人鸟共生的生态实践，文风清新细腻，将生态保护的主题藏于灵动景物与温情叙事中，意蕴悠长。 【6题详解】 A.“东古湖原本是候鸟栖息地”错误，于文无据，文中只说“过去的东古湖是一片沼泽洼地”，并未提及曾是候鸟栖息地。 故选A。 【7题详解】 A.“运用通感，将听觉转化为视觉”错误，此处为“比喻”，并没有“将听觉转化为视觉”。 B.“孤独与无助”错误，解读偏离主旨，此处是为了突出生态环境的变化。 D.“增强文本的文学性”错误，列数据主要是为了增强文本的真实性与说服力。 故选C。 【8题详解】 分析表达效果，需要挖掘句子的手法，并分析其具体表现及作用 第一步，判断句子手法。“风”是触觉事物，“苦”是味觉感受，运用通感手法，将抽象的情感转化为具体可感的味觉，让生态破坏带来的痛苦更直观。 第二步，“苦”字双关，既指环境污染导致的自然环境之苦（湖水干涸、草木枯萎），也指人类因破坏生态、失去候鸟而产生的悔恨与愧疚之苦。 【9题详解】 分析标题的丰富内涵，需结合全文内容，从表层、深层、主旨层面分析，关联文本中自然、人、社会多方元素。 第一步，表层内涵，指原文中“小天鹅开始了大合唱”“幼鹅的初啼”“雌天鹅回应”等自然层面的“合唱”。 第二步，深层意义，东古湖的候鸟能安心栖息，离不开“守鸟人”救助、农民留“天鹅食堂”等人的付出，人鸟和谐共处，“合唱”象征人类与候鸟共生共荣的和谐画面。 第三步，主旨层面，结合文中“护湿令”、志愿者巡护、政府推行“鸟类友好型农田”等，“合唱”还寓意政府、志愿者、农民等多方力量协作，共同推进生态修复的时代乐章。 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岩（节选） 罗广斌、杨益言 朝霞渐渐消逝，一轮骄阳，又从群峰顶上冉冉升起，散射着暑热。 楼八室门口，守着几个特务，刺刀在朝阳中闪着凶光，连放风的时刻，也不让人接近那间囚禁着昏厥中的重伤者的牢房。 一个特务端了半碗稀饭，从楼七室走过，到隔壁楼八室去了。过一阵，又原样端走了……黄昏时分，又一次送饭，但隔壁的战友仍然没有吃喝…… 余新江一连几天守候在风门边，急于知道那位战友的消息，可是什么也没有得到。闷热的夜又来了。蚊虫像一团团漆黑的云嗡嗡地卷进铁窗……梆声一遍又一遍，从黑夜敲到天明。 天刚破晓，余新江又固执地站在风门边，守候着又一个黎明，守候着隔壁战友的信息，他心里充塞着一种不安的预感：那位血肉模糊的坚强战士，一定是落到敌人手上的党的重要干部。 黎明的阳光，在期待中，渐渐露出来。“当——啷，当——啷——”音节明朗的响声,在晨曦中，忽然从风门口传了进来。“当——啷，当——啷！”这声音出现在渣滓洞最宁静的早晨，这声音使楼七室的人都坐了起来，肃静聆听，这声音好像是一个勇敢的战士，在弹奏着一支战斗进行曲！ 有节奏的声响，是从囚禁重伤者的楼八室传出的。 清晨里惯常的宁静消失了，虽然室内悄然无声，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激情。谁也想象不到，隔壁新来的战友，竟有这样超人的顽强意志，被担架抬进牢房时，已经是奄奄一息，才过了短短的几天，谁能想到他竟挺身站起，哪怕拖着满身刑具，哪怕即将到临的更惨酷的摧残，哪怕那沉重的铁镣钢锯似的磨锯着皮开肉绽沾满脓血的踝骨，那充溢着胜利信心的脚步，正是对敌人的极度轻蔑，迎着初升的红日，从容不迫地在魔窟中顽强地散步。他用硬朗的脚步声，铁镣碰响的当啷声，向每间牢房致意，慰藉着战友们的关切；并且用钢铁的音节磨砺着他自己的和每一个人的顽强斗争的意志。 这钢一般的响声把看守们也惊动了。一个浓眉大眼、面目可憎的特务，从办公室闯了出来，那只鹰爪似的手，紧抓住腰皮带上的枪柄。 “这家伙是谁？”刘思扬挤过来，靠在余新江肩头，轻声问。 “特务看守长，猫头鹰。”龙光华代为回答。 “两手血腥的刽子手……杀害了三百多人！”有人补充了一句。 余新江看出，那个叫猫头鹰的刽子手，两眼正盯住楼上第八号牢房，一步步跨进地坝里来。 “猫头鹰想干涉隔壁战友散步！” “听！这就是答复……” 靠近牢门的人们，听到在铁链叮当声中，出现了轻轻的歌声。渐渐地，歌声变得昂扬激越起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 歌声，像一阵响亮的战鼓，击破禁锢世界的层层密云。歌声，像一片冲锋的号角，唤起人们战斗的激情。这声音呵——像远征归来的壮士，用胜利的微笑，朗声欢呼战友亲切的姓名，更像坚贞的人民之子，在敌人的绞刑架下，宣扬真理必然战胜！ 高昂的歌声，战鼓，号角，像春雷一样激起了强烈的共鸣。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人们应声唱着。 “奴隶们，起来，起来！……”更多的人放开喉咙唱了起来，楼上楼下汇成一片，四面八方，响起了雄壮庄严的歌声。 “不准唱歌！”猫头鹰嚎叫了一声，成群的特务也跟着嚷叫。 “谁再唱，马上枪毙！”手在枪上一拍。 可是，那春雷一般的，万众一心的声浪，一旦升起，怎会被这嗡嗡的蚊蝇的阻扰而停歇？潮水般的声浪在不知姓名的、重伤的战友激越的鼓舞下，变得更加高昂豪迈，震撼着魔窟附近的山岗。 猫头鹰脸色铁青，突然冲着楼八室狂喊：“不许你唱！住口！许云峰！” “许云峰？”突然有人惊问。 “老许！”对面女牢里，飞出一声尖锐的叫唤。“老许！老许！”余新江猛然把头从风门口伸出去，凝望着楼八室。老许——他就关在自己隔壁！余新江满怀激动，张大了嘴巴，迎着老许坚强无畏的歌声纵情高唱：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许云峰站在铁门边，望着天边的繁星。夜已深了，他一点没有睡意。除了时起时停的竹梆声，间间牢房的战友都已进入梦乡。黄昏时又一次爆发的歌声，还在他的耳边回响。虽这歌声早就停歇了，但他总感到那具有无穷力量的声音，还久久地在夜空里荡漾…… 许云峰提起脚镣上的铁链，转身离开牢门，慢慢回到简单的地铺去。地铺上只铺着一张带血的破毯子。他不愿在静夜里，再让铁链当啷的响声，惊醒入睡的人们。在这单身牢房里，他久久地怀念着自己的战友，怀念着党，不能入睡。 “梆！梆！……” 隐约地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许云峰抬起头来，朝铁门外望着。昏暗的狱灯，像鬼火一样，四周全是黑黝黝的。 巡夜的特务踏着沉甸甸的步伐，在牢门外走来走去……朦胧中，一声尖锐的啼声，惊醒了他，接着又是几声。许云峰渐渐听清楚了，那是从女牢传出来的一阵阵乳婴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降生在战斗的环境里！”许云峰从婴儿的啼声中，感到生命的脉搏在跳跃。他翻身起来，提着脚镣上的铁链，走到牢门口，透过夜色，向下望着，心里充满了喜悦。 隔壁牢房的人，也被婴儿的声音惊动了。楼上楼下，人声闹嚷起来。风门边，一阵阵传来充满激情的低语：“男孩还是女孩？问问楼下！” “女室回答了，是一朵花！” 眼前，仿佛晃动着一个甜甜的婴孩的笑脸。 “给她取个最光彩的名字。”许云峰心里愉快地想。他对这初生婴儿的前途，就像对这集中营里战友们的前途一样，满怀着希望和信心。 （有删改） 5.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描写“朝霞消逝”“骄阳升起”的环境，既交代了时间的推移，又营造了渣滓洞中令人窒息的氛围。 B. 特务两次到楼八室送饭又原样端走，表明重伤的许云峰在以绝食的方式进行斗争，凸显了他的革命气节。 C. 余新江“连续几日的固执守候”以及“不安的预感”，体现了他对隔壁战友的关切及对革命前途的迷茫。 D. 从“轻轻的歌声”到激昂地合唱，许云峰和战友们面对特务的威胁毫无惧色，彰显出革命者坚定的信念。 6.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采用点面结合的手法，既有人物特写，也有群像塑造，凸显个体精神的同时，展现了革命群体的战斗力。 B. 小说塑造许云峰这一人物时采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先交代其惨遭酷刑的境况，再展现其昂扬高歌的形象。 C. “像一阵响亮的战鼓”“像一片冲锋的号角”，以声摹声，生动形象地表现出狱中歌声鼓舞人心的巨大力量。 D. 小说采用全知视角，既能展现余新江焦急的心态，又能深入许云峰内心，实现对不同人物状态的全面呈现。 7. 画线部分写黎明时分渣滓洞楼八室传来的“铁镣声”，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8. 小说结尾处新生命降生的相关情节有怎样的作用？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5. D 6. B 7. ①象征革命者不屈的战斗精神。铁镣声好像“勇敢的战士”，在弹奏“战斗进行曲”，表现出战友虽历经酷刑却未被摧垮，以顽强的意志继续进行战斗。 ②传递战友间的关心、鼓励。铁镣声让楼七室战友“都坐了起来，肃静聆听”，回应了大家多日来对重伤战友的牵挂，给战友们一种精神力量。 ③暗含对敌人的蔑视与反抗。在特务严密监视、环境压抑的渣滓洞，铁镣声打破了黎明的死寂，代表对敌人的不屑与反抗。 8. ①在紧张斗争场景后插入新生儿的啼哭，形成张弛交替的叙事节奏，丰富文本层次； ②“婴儿的啼哭”让许云峰心里充满喜悦，表现革命者既有钢铁般的意志，也有对生命的珍视和对他人的温情； ③新生婴儿寄托了革命的希望与未来，象征革命事业后继有人。 【解析】 【导语】这篇《红岩》节选以渣滓洞狱中斗争为核心，借铁镣声、《国际歌》歌声层层铺陈，在敌我张力中凸显出许云峰等革命者钢铁般的意志与坚定的革命信念。结尾新生婴儿降生的情节，为残酷斗争添了暖色调，暗含革命事业薪火相传的意蕴，笔力刚柔并济，感染力极强。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内容的能力。 A.“渲染了渣滓洞中令人窒息的氛围”错误。开篇“朝霞消逝”“骄阳升起”交代时间推移，渣滓洞令人窒息的氛围是由特务看守、囚禁重伤者的情节烘托而来。 B.“以绝食的方式进行斗争”错误。原文明确交代许云峰当时是“昏厥中的重伤者”，并非主动以绝食进行斗争。 C.“对革命前途的迷茫”错误。余新江的“不安预感”是对陌生重伤战友安危的担忧、对战友身份的猜测，并非对革命前途迷茫。 故选D。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B.“欲扬先抑”错误。文中第一次直接写许云峰，便是他囚室传来的铁镣声，他遭受酷刑之后仍镇定散步，再到昂扬高歌，并未“贬抑”，前文的重伤处境是铺垫衬托，并非欲扬先抑。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中重要意象含义的能力。 ①“铁镣声”是身负重伤的许云峰拖着刑具在牢房散步时，铁镣碰撞发出的声响。他经受酷刑、奄奄一息，仍挺身行动，“好像是一个勇敢的战士，在弹奏着一支战斗进行曲”，这有节奏的声响象征着他钢铁般顽强意志并未被酷刑摧垮，仍将继续进行战斗。这有声的铁镣便是他不屈精神的宣言。 ②从“楼七室的人都坐了起来，肃静聆听”可见，战友们对于楼八室的重伤者十分关切，这位重伤战友从原来的“昏厥”“没有吃喝”，到如今能够起身散步，铁镣声慰藉了所有战友关切的心灵；同时也激励了战友们的意志，唤醒了集体的战斗精神，凝聚了战友的斗志。 ③身负重伤，却依然挺身站起，拖着刑具镇定散步，“那充溢着胜利信心的脚步，正是对敌人的极度轻蔑”，可见，这铁镣声也表达了对敌人残暴统治的极度轻蔑，打破了死寂牢狱的沉寂，代表对敌人的不屑与反抗，彰显了他对革命胜利的信心。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情节上，在残酷压抑的狱中斗争氛围中，加入这个温馨充满希望的情节，张弛有度，给沉重悲壮的故事增添了光明温暖的底色，形成张弛交替的叙事节奏，丰富文本层次。 ②人物形象上，通过许云峰听到婴儿啼哭后的喜悦、对新生命前途的信心，凸显了许云峰乐观坚定的革命信念，又表现他满含着关爱珍视生命的温情，丰满了人物形象。 ③文章主旨上，诞生在监狱魔窟中的新生命，是革命希望的象征，暗示革命事业生生不息、后继有人，升华了“革命必然战胜黑暗，迎来新生”的核心主题。 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西藏中学校2025-2026学年度下期4月期中考试高一年级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鼻子 （日）芥川龙之介 一说起禅智内供的鼻子，池尾地方没人不知道。长有五六寸，从上唇直拖到下颏，粗细均匀，活像一条细长的香肠在脸中央垂着。五十多岁的内供，从做沙弥到升为内道场供奉，心底始终为这鼻子苦恼。他并非介意身为出家人不该为这类琐事烦忧，更怕旁人察觉自己在乎鼻子。平日里谈话，他最忌讳说出“鼻子”二字。 内供烦恼鼻子的理由有二：其一，实际生活极不便。吃饭时独自无法进食，鼻子总会垂到碗里的饭上，必须让弟子坐在对面，用一块一寸宽、二尺长的木板将鼻子掀起。这种吃法对两人都是煎熬，曾有替代弟子的中童子打喷嚏时手一抖，把他的鼻子掉进粥里，这事当年连京都都传遍了。 但更让他痛苦的，是这鼻子伤了他的自尊心。池尾百姓都觉得他幸好是出家人，这般模样定无女人肯嫁，甚至有人说他正因这鼻子才出家。可内供从未觉得出家能减轻这份烦恼，他的自尊心远比婚姻这类事更微妙。为此，他总在积极与消极两方面设法挽回自尊。 消极层面，他总琢磨让鼻子看起来短些。没人时便对着镜子，换着各种角度端详，还常托着脸颊、按着下巴反复审视，却从未见过满意的短鼻子模样。无奈之下，他只得收起镜子叹气，重新回到经案前诵念《观世音经》。 他还格外留意旁人的鼻子。池尾寺常有僧供讲论，出入僧俗众多，内供便专注物色他人的鼻子，盼着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来安心。可他看遍往来之人，只见过竹节鼻，从未寻得相似的长鼻子。越找不到，内心越不快，与人交谈时无意中扯到鼻端，便会莫名脸红。 最后，他甚至想在内典外典中找长鼻子的人物宽解心结，却发现经典中从未记载目犍连、舍利弗等圣贤有长鼻子。听人讲震旦故事，说到蜀汉刘玄德的长耳，他不禁想，若是长鼻子，便能让自己安心许多了。 消极努力的同时，内供也积极尝试缩短鼻子的方法，喝老鸦脚爪煎的汤，往鼻子上擦老鼠尿，却始终毫无效果。直到一年秋天，上京办事的弟子从长乐寺一位渡来的震旦医士那里，得了个缩短鼻子的法子。 内供依旧装作对鼻子毫不在意，只随口提了句吃饭劳烦弟子，心中却盼着弟子劝自己试用。弟子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心生同情，果然极力劝说。内供顺理成章地答应了。这方法很简单：用热汤浸鼻子，再让人用脚踩踏。 弟子立刻从浴室汲来滚烫的热水，在板盘上开了个窟窿当桶盖，让内供把鼻子从窟窿中浸入汤里。片刻后，弟子说：“浸够了罢……”内供苦笑着，觉得这话听着实在古怪。鼻子被蒸得发痒，抽出后，弟子便用双脚用力踩踏。内供躺着，看着弟子的脚上下动，弟子不时低头问：“痛吗？医士说要用力。”内供摇头示意不痛，其实被踩踏的鼻子不仅不痛，反而缓解了痒意。 踩踏片刻，鼻子上冒出小米粒般的脂肪粒，像拔光毛的烤小鸡。弟子停脚后，用镊子从毛孔中钳出四分长短、形似鸟毛根的脂肪。之后又让内供浸了一次热汤，取出时鼻子果然缩短了，和普通的竹节鼻相差无几。 内供摸着缩短的鼻子，对着弟子递来的镜子羞涩打量。先前垂到下颏的鼻子已然萎缩，只在上唇上方留着一点痕迹，泛红处该是踩踏的印记。他看着镜中自己，满意地眨了眨眼。这一日，他总怕鼻子再伸长，诵经、吃饭间隙便轻轻抚摸，见鼻子安稳地待在上唇上方，才稍稍放心。睡了一夜，清晨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摸鼻子，确认依旧短小，内供顿感神清气爽，堪比当年抄完《法华经》时的心境。 可三日后，意外发生了。来访的寺中侍者看着他的鼻子，笑得比先前更夸张，只是盯着他不怎么说话。就连之前把他鼻子掉进粥里的中童子，在讲堂外遇见他时，也总强忍着笑，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前来受教的下法师们，当面虽恭敬听着，他一转身便低声窃笑，这般情形已不止一两回。 内供起初以为是自己样貌改变让人不适，但总觉得这解释不够周全。他暗自思忖：“先前倒没这般被笑话……”诵经间隙，他常会侧着秃头喃喃自语，望着身旁的普贤像，想起三五日前长鼻子时的光景，不由得没精打采。 他不明白，人类心中本就藏着矛盾的情感：对他人的不幸往往会生出同情，可当那人摆脱不幸，旁观者却会莫名不满，甚至盼着对方重回不幸，不知不觉间便生出敌意。内供虽不懂这道理，却从池尾僧俗的态度中感受到了这份利己主义，脾气渐渐坏了起来，对谁都动辄呵斥，连医治鼻子的弟子都背地里说他“要受悭贪之罪”。 最让他生气的还是那中童子。一日，他听见狗叫声沸腾，出去便看见中童子挥着先前掀鼻子用的二尺木板，追着一匹瘦长毛狗跑，还边跑边喊：“不给打鼻子，喂，不给打鼻子！”内供抢过木板，狠狠打了中童子的脸，竟开始后悔缩短鼻子是多此一举。 某夜，太阳落山后起了风，塔上风铎声扰得人不得安宁，天也格外冷，老年的内供辗转难眠。躺在床上时，突然觉得鼻子发痒，伸手一摸，竟有些肿胀发热。“硬把它缩短，怕是出毛病了。”内供用敬佛般的手势按着鼻子，低声说道。 次日清晨，内供早早睁眼，只见寺里的银杏和七叶树昨夜落了叶，院子里铺得金黄透亮，塔顶积了霜，在晨光中九轮熠熠生辉。他站在开着护屏的檐廊下深吸一口气，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慌忙摸向鼻子，触到的已不是昨夜的短鼻子，而是那五六寸长、从上唇直拖到下颏的旧模样。 内供知道鼻子在一夜之间恢复了原状，与此同时，那种鼻子缩短时的神清气爽，也莫名回来了。他让长鼻子在破晓的秋风中轻轻晃动，心底默念：“这样一来，该再没人笑了。”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内供之所以忌讳“鼻子”二字，是因为他深知身为出家人不应执着外相，内心深感羞愧。 B. 内供尝试缩短鼻子的方法，如喝老鸦脚爪汤、擦老鼠尿等，说明他迷信偏方，缺乏理性。 C. 中童子追打瘦狗喊“不给打鼻子”，是对内供的善意模仿，反映出孩童天真无邪的本性。 D. 鼻子成功缩短后，内供反复摸鼻确认其长度，表现他对新形象既欣喜又极度不安的心理。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以夸张比喻“活像一条细长的香肠”描写鼻子，既具象又荒诞，奠定全文讽刺基调。 B. 通过内供“留意他人鼻子”“翻阅典籍找长鼻圣贤”等行为，以心理细节揭其自尊困境。 C. 弟子踩踏鼻子时内供“不痛反而缓解痒意”的描写，暗示了他对痛苦的麻木与自我欺骗。 D. 结尾鼻子复原后内供“神清气爽”，与前文缩短时的感受呼应，形成反讽性的心理闭环。 8. 小说多次描写内供照镜子的情节，这样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9. 文中写道：“这样一来，该再没人笑了。”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6. D 7. C 8. ①推动情节发展：镜子是内供审视自我、确认身份的工具，三次照镜分别对应“痛苦—希望—释然”三阶段，构成心理变化主线；②刻画人物心理：从“叹气收镜”的绝望，到“羞涩打量”的忐忑喜悦，再到结尾不再照镜的平静，展现其从执着外相到接受命运的转变；③强化主题意蕴：镜子象征“自我认知”与“社会目光”的交汇点。他最终不再需要镜子，意味着放弃对外界评价的在意，达成某种扭曲的“自在”；④形成结构对照：首尾照镜（或不照）形成闭环，凸显“变与不变”的荒诞——外形复原，心境却因经历而不同；⑤对比使形象鲜明：长鼻时“叹气收镜”与短鼻时“羞涩打量”形成鲜明对比。⑥增强讽刺效果：世人只关注其鼻子形态，而镜子中的他始终是同一个灵魂，反衬群体目光的肤浅与残忍。 9. ①表层含义：鼻子恢复原长，众人熟悉的“怪相”回归，嘲笑失去新鲜感，反而停止；②深层心理：内供意识到，他人嘲笑的不是鼻子本身，而是“改变”带来的失衡——当不幸者“摆脱不幸”，旁观者会因心理失衡而敌视；③悲剧性象征：他宁愿维持“不幸”的稳定状态，也不愿承受“改善”后更残酷的孤立，体现人性对“异常”的排斥与对“常态”的执念；④主题升华：这句话揭示了人类同情的虚伪性与利己本质，也表现个体在群体凝视下的无力与妥协。 【解析】 【导语】禅智内供因五六寸长鼻饱受困扰，尝试缩短后反遭更甚嘲笑，最终鼻子复原。小说以荒诞笔法，撕开群体凝视的虚伪面纱，叩问个体在利己主义中的生存困境与精神异化。 【6题详解】 A.“是因为他深知身为出家人不应执着外相，内心深感羞愧”错误。原文明确说“他并非介意身为出家人不该为这类琐事烦忧，更怕旁人察觉自己在乎鼻子。”可见他并非因宗教戒律羞愧，而是害怕被人看穿在意，核心是自尊受损而非信仰冲突。 B.“说明他迷信偏方，缺乏理性”错误。内供尝试偏方，并非体现迷信、非理性，而是在长期受辱、走投无路下的绝望之举，反映其心理痛苦之深。作者以冷静笔调呈现，非批判其愚昧。 C.“反映出孩童天真无邪的本性”错误。中童子的行为是公开嘲弄，将内供昔日被木板掀鼻的屈辱场景转嫁到狗身上取乐，极具侮辱性。内供因此暴怒，足见其伤害之深。天真无邪完全曲解语境。 故选D。 【7题详解】 C.“暗示了他对痛苦的麻木与自我欺骗”错误。此处的不痛反而缓解痒意是生理真实反应，并无麻木、自我欺骗之意。内供此时满怀希望，正期待治疗成功，情绪是紧张中带期待，非消极状态。 故选C。 【8题详解】 题干聚焦“多次照镜子情节的作用”，需紧扣“镜子”的叙事功能，结合三次照镜细节展开。 ①推动情节：串联痛苦—希望—释然的心理线，从端详长鼻叹气到摸短鼻满意，再到结尾不再依赖镜子，构成完整变化弧。 ②刻画人物：对应自卑—侥幸—平静的心态，如“羞涩打量”暴露其对世俗认可的渴求。 ③强化主题：镜子是自我认知与社会目光交汇点，放弃照镜暗示对群体凝视的妥协。 ④结构对照：首尾的照镜/不照形成闭环，凸显外形复原、心境已变的荒诞。 ⑤对比鲜明：长鼻叹气与短鼻窃喜形成反差，强化执念。 ⑥讽刺效果：灵魂未变，反衬群体只关注外形的肤浅。 【9题详解】 题干要求理解“这样一来，该再没人笑了”，需分层拆解，结合原文缩短鼻子后嘲笑更甚的细节。 ①表层。鼻子复原，熟悉的怪相回归，嘲笑失去新鲜感。 ②深层：内供意识到，他人嘲笑的不是鼻子本身，而是“改变”带来的心理失衡——当不幸者“摆脱不幸”，旁观者会因利己本能敌视。 ③悲剧性：他宁愿维持“不幸”的稳定，也不愿承受改善后的孤立，暴露人性对常态的执念。 ④主题升华：揭示同情的虚伪性，表现个体在群体凝视下的无力与妥协。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重庆市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重庆第一中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阶段检测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石 陈春成 画没有用。 卧床之初，儿子捧来一堆山水图轴，又搬去他床前那架旧漆屏，换成绘了四时山水的四扇屏风。对着满屋的风景，他知道这是古人所谓卧游，可看久了只觉得浓墨团团，一咳嗽像众山传响。最后还是让人撤去了。对他来说，山的嶙峋，绝非画卷所能仿冒，多少年来他一向以脚底来感触——那双如今已无知觉的脚①，正蒙在被中。 还有石头。石头管一点用。 红褐色的一枚，手感细腻，是武夷山；雁荡山最轻，疏松多孔；华山狭长而薄，灰扑扑的……这些石头都不大，也非什么奇石，是他每次游历带回来的。最后几个月，他将它们逐一检视过，握在手里摩挲着，倒有一点滋味。 他正月从云南出发，抵达家乡正值夏季。①在家躺了数月，觉得死亡在慢慢品尝他。疼痛像一队小小的旅人，在他体内不知疲倦地探索着。离乡四载，三个儿子都已成人，每天来床前殷勤服侍。当他哪儿都不疼的时候，他提起劲向他们述说途中见闻，得到的总是恭敬的回应和故作的惊奇。他们是典型的徐家男子，持重无趣，会打理家业。②他微觉失望，却又很放心。 每次游历，家奴顾行都与他同行。顾行大字不识，却熟知各种奇谭鬼话。他对顾行说：“你这样精通鬼事，不如去给顾万亭当个长随！”顾万亭是江阴有名的怪人，平生最爱听人说奇闻异事，经常把听到的故事抄录下来，留待以后编进一部大书。 他和顾万亭不熟，他也不喜欢这个人，总觉得他有点阴气。然而有一次竟听说他和顾万亭并称江阴二怪，他气极而笑。他的癖好、志向可以说与顾万亭背道而驰。顾万亭搜罗的无非是道听途说，他的游记每一句都踏在坚稳的事实上。他分析江流的源头、山脉的走向，他的游记里头是一个日光朗照，条理分明的世界。 他们经楚、黔等地至滇。途中他和顾行屡次病倒，但他执意前行。在鸡足山，顾行终于挨不住，偷了行李中的银钱逃掉了。③如今想来，当他目酣神迷的那些时刻，身后的顾行大概总是神困体乏。凭那点钱他能逃到哪去?恐怕已经死于沟壑。顾行若死了，意味着他们一路的记忆将由他独自承载，直到随他的死而彻底消逝。 书稿已交给好友季梦良编订，他不打算修改。旅途中他总是当日即写，从不事后追述，也无意斟酌文辞，振笔疾书，畅达即可。他知道这书会赢得身后名，也暗自喜慰。 空药碗撤去了，苦味还残留在口中。他倚坐床头，看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屏风画上。画中有芥子般的小人，沿一条微径走向山巅。他正微生困意，蓦然间想到，如果我能变得极小，尘埃一样在房内飘转，那么这一室之中的雄奇深秀之处，未必就少于九州的名胜。房梁上那条细缝是一道长峡；木头一定多孔隙，那峡壁上千窟百洞；床边一块石上有一些晶莹的微粒，每一粒是一座水晶宝山，透明而高耸；他盖着的猩红毛毯化作稠密的莽林…… 他在写一篇杜撰的游记。主角江阴徐生，素有烟霞癖，一日入山探洞得青书一卷，载有秘术，习之能缩身若微尘。徐生归途误堕山涧，双足俱废，幸为樵人所救。自此终日卧居斗室之中，取青书日夜攻习，每日缩为微尘飘游房内，于木隙砖缝、衣纹被褶之中，探幽揽胜，睹开辟以来人所未睹之奇观。 他写得入迷，不知如何收尾。最终搁下笔，笑了几声，把几张纸揉成一团，一掷便掷入墙角的竹筐中。明早仆役会清去烧了。这半日的沉酣于他是独享的藏品，如片时的名香，享过了就没有了，不可持赠他人。又有谁能领会?此外，他不愿人知道他有杜撰之能，留着这篇虚妄的游记，会动摇另外数十万字的坚实。他一生的宏构已用山石筑成，这一篇是轻薄的琉璃，无处安插。 他睡了过去，醒来后想想，又觉得这番秘游就此湮没未免可惜。他将纸揉平照抄了一遍，派人把这封游记匿名寄给顾万亭。听着小厮走远，他心头松快，觉得真是累了，不如接着睡会。临睡前他摸了摸那几块石头。 他很快就睡熟了。④恍惚中觉得床托着他升起，升向房梁上那条细缝，他越来越小，缝隙越张越阔，如一道深渊朝他罩来。其中有乱石如浪涌起，凝成他熟悉的峰、峦、岭、嶂、岳，越聚越密，向他围拢。 【注】①徐霞客西行至云南时，两足俱废，病因不明。丽江土司敬重他，派人用竹舆将他抬回江阴老家。 （有删改） 5.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处运用比拟的手法，将徐霞客被迫等候死亡的状态表述为“死亡在慢慢品尝他”，形象生动地写出了他身体逐渐衰颓的过程。 B. ②处徐霞客面对儿子们心里有着“失望又放心”的复杂情绪，这体现出他内心深处对自身四处游历的行为有了一些怀疑与后悔。 C. ③处用徐霞客“目酣神迷”与顾行“神困体乏”形成鲜明对比，展现出徐霞客的激动与沉醉，隐晦地传递出作者对顾行的批判。 D. ④处描述了徐霞客恍惚的心理感受，用缝隙的“阔”衬托出了人物的“小”，表现出宏大空间前个体的渺小与孤独，富有哲理。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对徐霞客摩挲的奇石进行细节描写，勾勒出了不同山石的特点，又贴合了主人公游历四方的经历，笔墨简练。 B. 徐霞客由屏风画中芥子般的小人萌生出了“缩身成尘探游一室”的想象，就此引出其杜撰游记的情节，过渡自然。 C. 徐霞客选择将虚构的游记寄给顾万亭，意在通过该行为表达他对搜罗奇闻异事癖好的认可，纠正对顾万亭的偏见。 D. 小说语言典雅蕴藉，描述了徐霞客缠绵病榻间的回忆及所思所想，展现出这位古代探险家独特的生命与精神状态。 7. 小说以“山石”为题，有什么丰富的意蕴? 8. 徐霞客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重庆市巴蜀中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吃饼冠军乔·布朗 【加】斯蒂芬·里柯克【注】 吃饼冠军乔·布朗给人的第一个印象是不嚣张，没架子，身材并不怎么出众，举止坦率随便，一点儿也不让人感到拘束。 “请坐吧，”他朝阳台上的摇椅挥挥手，对我们说（我们是一些从报社来采访的记者）。“就坐下吧。天儿挺热的，对不？” 他话说得那么朴实，口气又那么和蔼可亲，我们马上就不再感觉拘束了。实在叫人难以相信：站在我们眼前的竟然就是那位在连续吃饼上，打破了一切活人（直到如今还在活着的）纪录的冠军。 “哦，乔，”我们把笔记本子和铅笔掏出来，对他说，“谈谈吃饼的事儿吧！” 布朗先生笑了，他笑得愉快而又自在，立刻叫人什么顾虑也没有了。 “我原以为是你们这些小伙子要来谈谈吃饼的事儿呢，”他说。 “乔，全世界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哪，”我们说，“你吃饼这件事比谁出的风头都大：有个男人一连打了二十四小时的高尔夫球；印第安纳州一个女人连续剥了三天豌豆；摘浆果的纪录也打破了；在艾伯塔的梅迪辛哈特，有个人跷着一只脚足足站了七个钟头；还有依阿华的胖童冠军，上个星期他已经超过四百磅大关了，可还是你这个吃饼的事最轰动。 “是呀，”布朗先生不动声色地说，“目前，世界上确实在发生着各种轰轰烈烈的事，我很高兴也能参加上一份儿。可是我并不觉得自己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 “哦，乔，别这么客气啦，”我们跟他争辩说，“纽约那边人人都在谈论着，说你吃饼这件事是本月里最惊人的一次持久表演，这把你排在或者应该排在当今伟大人物的最前列。” “其实，”这位冠军虚怀若谷地说，“这也算不了什么。我也只不过尽到了自己的力量而已，我不肯让它难住我，我就把吃奶的劲儿全使上，这一点我倒是办到啦。” “乔，你最初是怎么想起要吃饼的？”一个小伙子问。 “这就难说啦，”他回答说，“我想我只是不知不觉地吃起来的，甚至在小时候，我还不懂吃饼的意义的时候，我就喜欢吃饼，而且就喜欢看看自己究竟能吃多少。” “在比赛的当儿，你吃第一口饼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呀？”一个小伙子问。 “别问这个，”另一个插嘴说，“告诉我们你练习的经过吧，你的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 “别问这个，”第三个又插进来，“告诉我们在全部比赛过程当中，哪个阶段是顶不好受的？” 这位大人物笑了。 “真是的，你们小伙子们一口气问了这么一大堆问题，”他说。“可是基本事实再简单也没有，而且，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可以吹牛的。” “至于冠军比赛，”他接着说，说的时候，脸色显得平静而认真。“孩子们，我只能说，我很高兴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这种事干起来是吃力的，十分吃力。我永远不会忘记吃完了第二十块又吃到第三十块，然后又吃到第四十块时候的感觉。我对自己说：‘总不能老吃下去呀，早晚总有个不得不打住的时候吧。’我不知怎的倒清楚这一点。” “吃到第二十块，我满心想开快车，每秒钟吃上两口，可是我看出自己很难保持这个速度。于是，我又放慢了些，五秒钟吃四口，并且就那么挺下去，挺到裁判员大嚷了一声，我就知道自己胜啦。那以后，我想我差不多就昏过去了，一点儿气力也没啦。” “你是半天才缓过气儿来的吗？”有人问。 “不，只有那么两三分钟，然后我回家洗了个澡，把浑身上下搓了搓，吃了点儿东西，就又精神起来啦。” “乔，听说你要到欧洲去比赛，有这么回事吗？”一个小伙子问。 “这个还不一定，我的经理要我去趟英国，到那边吃饼去，我听说英国那边很有几位吃饼的能手，要是能够跟那样头等角色去比赛吃饼，倒是非常荣幸的事。” “乔，你去不去法国呢？” “去呀，法国也去，法国那里也有一些能手，一些健将。他们吃饼的技术比咱们的高明，他们的速度更高些，直到现在为止，他们颚部的动作比咱们的先进。要是我跟一位法国吃饼家较量的话，我唯一的长处（如果我有什么长处的话）就是持久。” “乔，法国吃饼的比赛规则跟咱们这边儿的一样不？”同来的一个小伙子问。 “有些差别，”冠军回答说。“法国在比赛的时候准许喝水，可以喝到六加仑，你们晓得，咱们这儿不许喝水。不过现在有了国际吃饼协会，我估计一定会定出一套大家共同遵守的规则来的。” “你要是去欧洲的话，先在哪儿练习呢？” “我很可能就在纽约和几个大城市的饭摊子上，”他说，“不过火车站的餐厅也不坏。我也许到几家大旅馆的冷餐厅去吃它一吃。总之一句话，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培养情绪，增加速度。” “你什么时候动身到欧洲去？”我们问。 “啊，目前我还脱不开身。我先得替电影公司拍完片子。我每天替他们吃上四五个钟头，我们正在试着表演高速度吃法。” “你不是要举行公开讲演吗？” “是啊，多半下个月就开始作巡回讲演啦，一直绕到滨海的城市，题目是《吃与食物的关系》。” “乔，你打算替学校效点儿劳吗？” “当然喽。我也许会到许多学校里去讲演。” “讲什么？” “讲《食物与吃的关系》。所以你们看，我一时还不能动身到欧洲去。” 我们坐在那里，跟世界上新近出现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最有趣的冠军，足足攀谈了半个多钟头。跟他谈话时，想到人类对生活的态度已大大改善，不由得叫人心里万分高兴。对大小战争、对经济和工业的那种兴趣显然已渐渐消失。大家现在感到兴趣的是更富有人性，对国计民生更加重要的吃饼、跷着脚站立和摘浆果的比赛。 从这个角度来看乔·布朗先生，我们认为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位新时代的典型人物。 不过看样子，冠军这时候好像稍稍有些倦容。 “孩子们，”他说，“我只好向你们告罪啦。我肚子里开始觉得有点儿饿。我想我得到里边找点儿东西吃去。” “乔，你平常吃些什么？”我们问。 “饼。”他回答说。 文本二： 在里柯克看来，真正的幽默具有抚慰心灵创伤、净化甚至提升人类精神的作用。里柯克在其众多作品里通过幽默与讽刺艺术地表现了人生的种种尴尬，揭示了人类的众多人性弱点。他坚持用笑去净化和超越人生的尴尬与悲哀。喜剧精神与悲剧意识的完美结合，使里柯克的作品既引人发笑，又发人深省。 （节选自里柯克《幽默之我见》译文的前言，有删改） 【注】斯蒂芬·里柯克（1869—1944），被认为是继马克·吐温（美国）之后最受欢迎的幽默作家。 6. 下列对文章有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采访中，记者列举连续打高尔夫、剥豌豆、单脚站立、胖童超重等纪录，是为了衬托“吃饼”比赛的影响更轰动。 B. 记者从乔·布朗本人那得到证实，经理或将安排他到欧洲比赛，他本人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C. 采访者与他攀谈的半个小时中，感受到了这位新近冠军的风趣幽默，与最初他给人留有的印象形成反差。 D. 采访刚开始不久，乔·布朗便面对采访者的轮番提问，对此他并未表现出反感，这体现出他的修养和礼貌。 7.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记者采访为整体结构框架，全程用人物对话推动叙事进程，形式独特，现场感强。 B. 作者将“吃饼”这种无聊行为写得如同专业竞技，以庄重笔法写荒诞内容，形成强烈讽刺效果。 C. 记者们追捧乔·布朗，是因为他们真正认可“吃饼”行为的价值，认为其能填补社会精神空虚。 D. 小说语言幽默、克制，不激烈批判，却在轻松调侃中揭示社会病态，属于“温和的讽刺”。 8. 小说以乔·布朗的回答“饼”为结尾，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一结尾的作用。 9. 结合文本二对里柯克幽默观的阐释，分析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该幽默观的。 重庆市渝西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东古湖合唱 沈念 东古湖有小天鹅来越冬了。大概五年前，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却一直没能成行去探望这群来自西伯利亚的客人。这些年，我去过洞庭湖的不少观鸟之地，印象中，位于湘江、汨罗江注入东洞庭湖交汇处的屈原管理区并不是候鸟聚集地。过去的东古湖是一片沼泽洼地，因为淤积着受到污染的混浊泥水，这里多年没有候鸟的踪影。 昼夜温差形成的平流雾飘荡在湖面上空。站在裹着迷彩布的观鸟台上，一百米开外的景象让人恍惚且欣悦：数百只小天鹅浮游于水面，脖颈弯成优雅的弧线，羽毛泛着珍珠般的银白，颈项里发出的嗡鸣荡起圈圈涟漪。它们的身后，是一片新生的湿地——薹草和南荻在风中摇曳，苦草的根须在水下织成密网。谁能想到，这里几年前还是淤塞荒凉的洼地呢？ “从前种稻子，现在‘种’天鹅。”我喝着地道的姜盐豆子茶，听朋友讲“守鸟人”龙勇的故事。2017年启动退耕还湿工程时，龙勇家的低产田被划入湿地修复区。起初他心疼，祖辈靠田吃饭，如今，田没了。可当第一群小天鹅在净化后的水域落脚时，他忽然明白，鸟来了，他也有了新的“生计”。后来，他成了护鸟志愿者，领着摄影爱好者寻鸟，为受伤的小天鹅疗伤，甚至学会了安装鸟类跟踪器。 晨光穿透雾霭，小天鹅开始了大合唱，歌声此起彼伏。幼鹅的初啼是短促的铜号声，雌天鹅回应的低沉喉音像大提琴的揉弦音，求偶的雄天鹅喉部鼓动的颤声则如竖笛与单簧管在交替演奏。气温升高，鸣唱陡然拔高八度，恍若管风琴奏响华美的乐章。 我只在洞庭湖的腹地看到过庞大的天鹅群，而今，天鹅们在东古湖越冬安睡，只有一个理由——这里的生态环境让它们感到安全。湖边的宣传栏记录着时光中的变迁：360亩退耕地、年净化水源1095万吨……朋友指着拦水坝的方向说：“三号河的水能直接喝了。”坝下的梯级净化区里，湿地植物层层过滤，水质从五类提升至三类。水清了，鱼虾回来了，小天鹅的食物也由西伯利亚的草籽变成了洞庭湖的藕根。 朋友给我看手机中摄于1980年的照片：龟裂的湖床上，几个孩童在捡拾因湖水干涸而死的蚌。他说：“我爷爷那辈人常说，鸟飞走的时候，连风都是苦的。”多年过去了，生态修复的成效给人们带来了惊喜。 我翻开管理站日志里的那些旧图像，“芈月”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这是一只翅膀曾带着两道血淋淋伤口的小天鹅，在五年前的深冬被路人发现时，它正蜷缩在枯稻茬儿间，喉颈肿胀，低声呜咽。小天鹅被送到了龙勇家，龙勇和母亲用碘酒为它消毒，给它喂牛奶，甚至抱来家鹅给它做伴。二十天后，芈月恢复，北归的时刻来了。 芈月身上的跟踪器显示，它每年都会在东古湖湖畔徘徊。候鸟的“记忆依赖”并不神秘，它们认准了安全的栖息地，便年复一年地归来。这份依赖的背后，是林长制下严格的“护湿令”，是志愿者6000多个小时的巡护，以及当地农民在稻田、藕田留下的美味食粮。去年冬日，一群白鹤与小天鹅共享藕塘的画面登上了央视：白鹤修长的脖颈探入深水，叼起藕茎后并不独享，而是轻甩长喙，将食物抛向天鹅群。那一刻，食性迥异的候鸟之间竟有了默契的温情。在今天的东古湖，志愿者们已记录到57种珍稀鸟类。白琵鹭、青头潜鸭、彩鹮的羽翼掠过时，人们会停下脚步，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眯眯地看上一会儿这来自远方的贵客。 农业与候鸟的博弈曾是一道难解的题，但东古湖的旷野上有一本生态账。朋友和我聊起当地的一位种粮大户，他的几百亩稻田紧邻湿地保护区。往年收割季，翩飞的天鹅群成了稻田上的一道风景，但庄稼也被啄得一片狼藉，种粮大户对天鹅爱恨交加。政府后来推行“鸟类友好型农田”：稻鸭共作替代农药；沟渠留出浅水区供鸟栖息；秋收时故意延迟收割，留一片“天鹅食堂”。这两年，这位种粮大户的稻子因“生态认证”，每斤价格高两角钱，外来的摄影团队租用场地拍鸟又让他多了一笔收入。 洞庭湖区的农田与湿地交错布局，水系连通成网，鸟在迁徙途中随时能找到歇脚处，这是规划“候鸟通道”后常能看到的场景。小天鹅、白鹤与村民共用一片土地，农人弯腰劳作，鸟在不远处踱步觅食，双方保持一定距离，如同守护一份古老的契约。那些退耕还湿的沟渠、减药增产的稻田，以及人鸟和谐共处的画面，都成为一首生态长诗的韵脚。 三月初，东古湖的空气里多了几分躁动，小天鹅开始整理羽毛，频频试飞、盘旋，仿佛在眺望北归的路程。热闹的鸣唱结束，声浪转为绵长的絮语。我曾在洞庭湖目送一批小天鹅启程。它们成群结队地掠过初绿的芦苇荡，振翅的破空声宛如定音鼓的滚奏，与湖面同伴的应答形成壮阔的天地和鸣。 离开东古湖，我忍不住几次回望。几只低头整理羽毛的小天鹅突然抬头，发出一串悠长的和鸣。又有几只小天鹅凌波微步，振翅飞起，水面上因此漾开圈圈涟漪。我心生感慨，小天鹅因人类的友好与我们栖息于同一片水域，也许，生态保护的本质，就是让人类学会退让、包容、谦卑、静候。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东古湖原本是候鸟栖息地，后因污染而荒废，经过五年的生态修复，终于重新迎来了小天鹅等珍稀鸟类。 B. “从前种稻子，现在‘种’天鹅”的变化，点明东古湖的生态转型，也暗示农民从“靠田吃饭”到“与鸟共生”的转变。 C. 小天鹅“芈月”的故事中，小天鹅“受伤—被救—回归”的过程，既体现了人类的友善，又体现了候鸟对人类善意的信任。 D. “几只低头整理羽毛的小天鹅突然抬头”等体现了作者对小天鹅的观察细致入微，间接反映了作者离开东古湖时的不舍。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将小天鹅的鸣唱说成“短促的铜号声”“大提琴的揉弦音”等，运用通感，将听觉转化为视觉。 B. 文中插叙1980年湖床龟裂的情形，主要是为了表现儿童在自然环境中的孤独与无助。 C. “小天鹅合唱”在文中多次出现，既是自然之声的实写，也是人与自然和谐的象征，深化了主题。 D. 作者在行文时多次使用数据，以精确的数字增强文本的文学性，凸显生态修复的成效。 8.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鸟飞走的时候，连风都是苦的”有何表达效果？请结合文本分析。 9. 文章的标题为“东古湖合唱”，有哪些丰富的内涵？请结合全文分析。 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2025-2026学年高一下学期4月月考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岩（节选） 罗广斌、杨益言 朝霞渐渐消逝，一轮骄阳，又从群峰顶上冉冉升起，散射着暑热。 楼八室门口，守着几个特务，刺刀在朝阳中闪着凶光，连放风的时刻，也不让人接近那间囚禁着昏厥中的重伤者的牢房。 一个特务端了半碗稀饭，从楼七室走过，到隔壁楼八室去了。过一阵，又原样端走了……黄昏时分，又一次送饭，但隔壁的战友仍然没有吃喝…… 余新江一连几天守候在风门边，急于知道那位战友的消息，可是什么也没有得到。闷热的夜又来了。蚊虫像一团团漆黑的云嗡嗡地卷进铁窗……梆声一遍又一遍，从黑夜敲到天明。 天刚破晓，余新江又固执地站在风门边，守候着又一个黎明，守候着隔壁战友的信息，他心里充塞着一种不安的预感：那位血肉模糊的坚强战士，一定是落到敌人手上的党的重要干部。 黎明的阳光，在期待中，渐渐露出来。“当——啷，当——啷——”音节明朗的响声,在晨曦中，忽然从风门口传了进来。“当——啷，当——啷！”这声音出现在渣滓洞最宁静的早晨，这声音使楼七室的人都坐了起来，肃静聆听，这声音好像是一个勇敢的战士，在弹奏着一支战斗进行曲！ 有节奏的声响，是从囚禁重伤者的楼八室传出的。 清晨里惯常的宁静消失了，虽然室内悄然无声，可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激情。谁也想象不到，隔壁新来的战友，竟有这样超人的顽强意志，被担架抬进牢房时，已经是奄奄一息，才过了短短的几天，谁能想到他竟挺身站起，哪怕拖着满身刑具，哪怕即将到临的更惨酷的摧残，哪怕那沉重的铁镣钢锯似的磨锯着皮开肉绽沾满脓血的踝骨，那充溢着胜利信心的脚步，正是对敌人的极度轻蔑，迎着初升的红日，从容不迫地在魔窟中顽强地散步。他用硬朗的脚步声，铁镣碰响的当啷声，向每间牢房致意，慰藉着战友们的关切；并且用钢铁的音节磨砺着他自己的和每一个人的顽强斗争的意志。 这钢一般的响声把看守们也惊动了。一个浓眉大眼、面目可憎的特务，从办公室闯了出来，那只鹰爪似的手，紧抓住腰皮带上的枪柄。 “这家伙是谁？”刘思扬挤过来，靠在余新江肩头，轻声问。 “特务看守长，猫头鹰。”龙光华代为回答。 “两手血腥的刽子手……杀害了三百多人！”有人补充了一句。 余新江看出，那个叫猫头鹰的刽子手，两眼正盯住楼上第八号牢房，一步步跨进地坝里来。 “猫头鹰想干涉隔壁战友散步！” “听！这就是答复……” 靠近牢门的人们，听到在铁链叮当声中，出现了轻轻的歌声。渐渐地，歌声变得昂扬激越起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 歌声，像一阵响亮的战鼓，击破禁锢世界的层层密云。歌声，像一片冲锋的号角，唤起人们战斗的激情。这声音呵——像远征归来的壮士，用胜利的微笑，朗声欢呼战友亲切的姓名，更像坚贞的人民之子，在敌人的绞刑架下，宣扬真理必然战胜！ 高昂的歌声，战鼓，号角，像春雷一样激起了强烈的共鸣。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人们应声唱着。 “奴隶们，起来，起来！……”更多的人放开喉咙唱了起来，楼上楼下汇成一片，四面八方，响起了雄壮庄严的歌声。 “不准唱歌！”猫头鹰嚎叫了一声，成群的特务也跟着嚷叫。 “谁再唱，马上枪毙！”手在枪上一拍。 可是，那春雷一般的，万众一心的声浪，一旦升起，怎会被这嗡嗡的蚊蝇的阻扰而停歇？潮水般的声浪在不知姓名的、重伤的战友激越的鼓舞下，变得更加高昂豪迈，震撼着魔窟附近的山岗。 猫头鹰脸色铁青，突然冲着楼八室狂喊：“不许你唱！住口！许云峰！” “许云峰？”突然有人惊问。 “老许！”对面女牢里，飞出一声尖锐的叫唤。“老许！老许！”余新江猛然把头从风门口伸出去，凝望着楼八室。老许——他就关在自己隔壁！余新江满怀激动，张大了嘴巴，迎着老许坚强无畏的歌声纵情高唱： 这是最后的斗争， 团结起来，到明天…… 许云峰站在铁门边，望着天边的繁星。夜已深了，他一点没有睡意。除了时起时停的竹梆声，间间牢房的战友都已进入梦乡。黄昏时又一次爆发的歌声，还在他的耳边回响。虽这歌声早就停歇了，但他总感到那具有无穷力量的声音，还久久地在夜空里荡漾…… 许云峰提起脚镣上的铁链，转身离开牢门，慢慢回到简单的地铺去。地铺上只铺着一张带血的破毯子。他不愿在静夜里，再让铁链当啷的响声，惊醒入睡的人们。在这单身牢房里，他久久地怀念着自己的战友，怀念着党，不能入睡。 “梆！梆！……” 隐约地听到一阵嘈杂的人声。许云峰抬起头来，朝铁门外望着。昏暗的狱灯，像鬼火一样，四周全是黑黝黝的。 巡夜的特务踏着沉甸甸的步伐，在牢门外走来走去……朦胧中，一声尖锐的啼声，惊醒了他，接着又是几声。许云峰渐渐听清楚了，那是从女牢传出来的一阵阵乳婴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降生在战斗的环境里！”许云峰从婴儿的啼声中，感到生命的脉搏在跳跃。他翻身起来，提着脚镣上的铁链，走到牢门口，透过夜色，向下望着，心里充满了喜悦。 隔壁牢房的人，也被婴儿的声音惊动了。楼上楼下，人声闹嚷起来。风门边，一阵阵传来充满激情的低语：“男孩还是女孩？问问楼下！” “女室回答了，是一朵花！” 眼前，仿佛晃动着一个甜甜的婴孩的笑脸。 “给她取个最光彩的名字。”许云峰心里愉快地想。他对这初生婴儿的前途，就像对这集中营里战友们的前途一样，满怀着希望和信心。 （有删改） 5.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描写“朝霞消逝”“骄阳升起”的环境，既交代了时间的推移，又营造了渣滓洞中令人窒息的氛围。 B. 特务两次到楼八室送饭又原样端走，表明重伤的许云峰在以绝食的方式进行斗争，凸显了他的革命气节。 C. 余新江“连续几日的固执守候”以及“不安的预感”，体现了他对隔壁战友的关切及对革命前途的迷茫。 D. 从“轻轻的歌声”到激昂地合唱，许云峰和战友们面对特务的威胁毫无惧色，彰显出革命者坚定的信念。 6.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采用点面结合的手法，既有人物特写，也有群像塑造，凸显个体精神的同时，展现了革命群体的战斗力。 B. 小说塑造许云峰这一人物时采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先交代其惨遭酷刑的境况，再展现其昂扬高歌的形象。 C. “像一阵响亮的战鼓”“像一片冲锋的号角”，以声摹声，生动形象地表现出狱中歌声鼓舞人心的巨大力量。 D. 小说采用全知视角，既能展现余新江焦急的心态，又能深入许云峰内心，实现对不同人物状态的全面呈现。 7. 画线部分写黎明时分渣滓洞楼八室传来的“铁镣声”，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8. 小说结尾处新生命降生的相关情节有怎样的作用？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西藏中学校2025-2026学年度下期4月期中考试高一年级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鼻子 （日）芥川龙之介 一说起禅智内供的鼻子，池尾地方没人不知道。长有五六寸，从上唇直拖到下颏，粗细均匀，活像一条细长的香肠在脸中央垂着。五十多岁的内供，从做沙弥到升为内道场供奉，心底始终为这鼻子苦恼。他并非介意身为出家人不该为这类琐事烦忧，更怕旁人察觉自己在乎鼻子。平日里谈话，他最忌讳说出“鼻子”二字。 内供烦恼鼻子的理由有二：其一，实际生活极不便。吃饭时独自无法进食，鼻子总会垂到碗里的饭上，必须让弟子坐在对面，用一块一寸宽、二尺长的木板将鼻子掀起。这种吃法对两人都是煎熬，曾有替代弟子的中童子打喷嚏时手一抖，把他的鼻子掉进粥里，这事当年连京都都传遍了。 但更让他痛苦的，是这鼻子伤了他的自尊心。池尾百姓都觉得他幸好是出家人，这般模样定无女人肯嫁，甚至有人说他正因这鼻子才出家。可内供从未觉得出家能减轻这份烦恼，他的自尊心远比婚姻这类事更微妙。为此，他总在积极与消极两方面设法挽回自尊。 消极层面，他总琢磨让鼻子看起来短些。没人时便对着镜子，换着各种角度端详，还常托着脸颊、按着下巴反复审视，却从未见过满意的短鼻子模样。无奈之下，他只得收起镜子叹气，重新回到经案前诵念《观世音经》。 他还格外留意旁人的鼻子。池尾寺常有僧供讲论，出入僧俗众多，内供便专注物色他人的鼻子，盼着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来安心。可他看遍往来之人，只见过竹节鼻，从未寻得相似的长鼻子。越找不到，内心越不快，与人交谈时无意中扯到鼻端，便会莫名脸红。 最后，他甚至想在内典外典中找长鼻子的人物宽解心结，却发现经典中从未记载目犍连、舍利弗等圣贤有长鼻子。听人讲震旦故事，说到蜀汉刘玄德的长耳，他不禁想，若是长鼻子，便能让自己安心许多了。 消极努力的同时，内供也积极尝试缩短鼻子的方法，喝老鸦脚爪煎的汤，往鼻子上擦老鼠尿，却始终毫无效果。直到一年秋天，上京办事的弟子从长乐寺一位渡来的震旦医士那里，得了个缩短鼻子的法子。 内供依旧装作对鼻子毫不在意，只随口提了句吃饭劳烦弟子，心中却盼着弟子劝自己试用。弟子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心生同情，果然极力劝说。内供顺理成章地答应了。这方法很简单：用热汤浸鼻子，再让人用脚踩踏。 弟子立刻从浴室汲来滚烫的热水，在板盘上开了个窟窿当桶盖，让内供把鼻子从窟窿中浸入汤里。片刻后，弟子说：“浸够了罢……”内供苦笑着，觉得这话听着实在古怪。鼻子被蒸得发痒，抽出后，弟子便用双脚用力踩踏。内供躺着，看着弟子的脚上下动，弟子不时低头问：“痛吗？医士说要用力。”内供摇头示意不痛，其实被踩踏的鼻子不仅不痛，反而缓解了痒意。 踩踏片刻，鼻子上冒出小米粒般的脂肪粒，像拔光毛的烤小鸡。弟子停脚后，用镊子从毛孔中钳出四分长短、形似鸟毛根的脂肪。之后又让内供浸了一次热汤，取出时鼻子果然缩短了，和普通的竹节鼻相差无几。 内供摸着缩短的鼻子，对着弟子递来的镜子羞涩打量。先前垂到下颏的鼻子已然萎缩，只在上唇上方留着一点痕迹，泛红处该是踩踏的印记。他看着镜中自己，满意地眨了眨眼。这一日，他总怕鼻子再伸长，诵经、吃饭间隙便轻轻抚摸，见鼻子安稳地待在上唇上方，才稍稍放心。睡了一夜，清晨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摸鼻子，确认依旧短小，内供顿感神清气爽，堪比当年抄完《法华经》时的心境。 可三日后，意外发生了。来访的寺中侍者看着他的鼻子，笑得比先前更夸张，只是盯着他不怎么说话。就连之前把他鼻子掉进粥里的中童子，在讲堂外遇见他时，也总强忍着笑，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前来受教的下法师们，当面虽恭敬听着，他一转身便低声窃笑，这般情形已不止一两回。 内供起初以为是自己样貌改变让人不适，但总觉得这解释不够周全。他暗自思忖：“先前倒没这般被笑话……”诵经间隙，他常会侧着秃头喃喃自语，望着身旁的普贤像，想起三五日前长鼻子时的光景，不由得没精打采。 他不明白，人类心中本就藏着矛盾的情感：对他人的不幸往往会生出同情，可当那人摆脱不幸，旁观者却会莫名不满，甚至盼着对方重回不幸，不知不觉间便生出敌意。内供虽不懂这道理，却从池尾僧俗的态度中感受到了这份利己主义，脾气渐渐坏了起来，对谁都动辄呵斥，连医治鼻子的弟子都背地里说他“要受悭贪之罪”。 最让他生气的还是那中童子。一日，他听见狗叫声沸腾，出去便看见中童子挥着先前掀鼻子用的二尺木板，追着一匹瘦长毛狗跑，还边跑边喊：“不给打鼻子，喂，不给打鼻子！”内供抢过木板，狠狠打了中童子的脸，竟开始后悔缩短鼻子是多此一举。 某夜，太阳落山后起了风，塔上风铎声扰得人不得安宁，天也格外冷，老年的内供辗转难眠。躺在床上时，突然觉得鼻子发痒，伸手一摸，竟有些肿胀发热。“硬把它缩短，怕是出毛病了。”内供用敬佛般的手势按着鼻子，低声说道。 次日清晨，内供早早睁眼，只见寺里的银杏和七叶树昨夜落了叶，院子里铺得金黄透亮，塔顶积了霜，在晨光中九轮熠熠生辉。他站在开着护屏的檐廊下深吸一口气，一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慌忙摸向鼻子，触到的已不是昨夜的短鼻子，而是那五六寸长、从上唇直拖到下颏的旧模样。 内供知道鼻子在一夜之间恢复了原状，与此同时，那种鼻子缩短时的神清气爽，也莫名回来了。他让长鼻子在破晓的秋风中轻轻晃动，心底默念：“这样一来，该再没人笑了。”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内供之所以忌讳“鼻子”二字，是因为他深知身为出家人不应执着外相，内心深感羞愧。 B. 内供尝试缩短鼻子的方法，如喝老鸦脚爪汤、擦老鼠尿等，说明他迷信偏方，缺乏理性。 C. 中童子追打瘦狗喊“不给打鼻子”，是对内供的善意模仿，反映出孩童天真无邪的本性。 D. 鼻子成功缩短后，内供反复摸鼻确认其长度，表现他对新形象既欣喜又极度不安的心理。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以夸张比喻“活像一条细长的香肠”描写鼻子，既具象又荒诞，奠定全文讽刺基调。 B. 通过内供“留意他人鼻子”“翻阅典籍找长鼻圣贤”等行为，以心理细节揭其自尊困境。 C. 弟子踩踏鼻子时内供“不痛反而缓解痒意”的描写，暗示了他对痛苦的麻木与自我欺骗。 D. 结尾鼻子复原后内供“神清气爽”，与前文缩短时的感受呼应，形成反讽性的心理闭环。 8. 小说多次描写内供照镜子的情节，这样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9. 文中写道：“这样一来，该再没人笑了。”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