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构思、含义、形象鉴赏和叙述视角）（大题专练）（上海专用）2026年高考语文终极冲刺讲练测

**基本信息** 以“命题-解题-实战”三阶体系构建文学类文本阅读突破路径，融合文化传承与审美鉴赏，实现方法论与实战能力双提升。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方法提炼|知识逻辑| |----|-----------|----------|----------| |命题解码|3年高考真题+趋势分析|提炼四大命题热点：多文本关联、素养融合、教考衔接、情境创新|从命题本质到题型特征，构建“趋势-角度-考点”逻辑链| |解题建模|4类热点题型+8篇典例|建立“知识体系-题型定位-答题步骤”三阶模型，如构思鉴赏四步法、标题含义三层解读|以“物象-情节-主旨”为核心，形成“概念-技法-应用”的思维闭环| |实战刷题|高考真题+名校模拟题|强调“类题迁移”训练，通过变式练习强化方法应用|从单一文本到多文本对比，实现“基础-提升-拓展”的能力进阶|

大题02-1 文学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命题解码·定方向】命题趋势+3年高考真题热点角度拆解 【解题建模·通技法】析典例，建模型，技法贯通破类题 【实战刷题·冲高分】精选高考大题+名校模拟题，强化实战能力，得高分 命题·趋势·定位 1. 重多文本关联与思辨探究：近三年上海高考文学类文本阅读注重多文本对比阅读，强调跨文本关联分析，如将回忆性散文与人物书信结合、古诗与诗序结合，引导考生辨析不同文本的观点与情感，同时鼓励个性化解读，考查考生思维的批判性与灵活性，落实课标中“能对同一作品的不同阐释发表自己的观点”的要求。 2. 重素养融合与人文渗透：命题突出语文学科核心素养的综合考查，融合语言建构与运用、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等能力，同时渗透人文教育，选材多聚焦人间真情、生命思考、工匠精神、文化坚守等主题，既考查考生对文本语言、构思、情感的把握，也引导考生涵养人文情怀、树立文化自信，实现“以美育人”“以文化人”的功能。 3. 重教考衔接与能力迁移：试题紧密关联教材内容和课堂教学，显性或隐性呼应统编教材相关单元主题与学习任务群要求，如关联“崇尚劳动”“逻辑的力量”等单元内容，呼应“文学阅读与写作”“整本书阅读与研讨”等任务群理念，注重课堂所学的迁移运用，体现“学教考一致”导向，强化基础性与应用性的结合。 4.重文本/题型创新与情境创设：一是文本选材创新，涵盖古今体裁，形式多样，既有传统经典篇目，也有贴近时代的当代作品，如聚焦传统手工艺、老艺术家情怀等话题，兼具文化性与时代性；二是题型与情境创新，创设真实的语文实践情境，如让考生以文学社编辑身份撰写推荐语、结合镜头语言解读文本画面、整合信息解决文学社音频录制相关问题，同时优化设问方式，强化探究性与开放性，考查考生的综合应用能力。 热点·角度·拆解 年份 选文出处 文体 题型 题干表述（示例） 关联教材 2023年秋考 当代散文《篾匠阿爷》（高考命题组精选当代作品） 回忆性散文（写人叙事类） 简答题（修辞赏析、语言艺术探究、情感主旨分析） 1. 第⑥段画线部分运用了比喻，请加以赏析。2. 请结合全文，赏析本文的语言艺术特点。3. 结合全文，谈谈作者对篾匠阿爷的情感及对传统手工艺的思考。 呼应统编教材必修上册“崇尚劳动”单元主题，与《故都的秋》《荷塘月色》等散文的语言赏析、情感把握要求相衔接，落实“文学阅读与写作”任务群理念 2023年春考 当代散文《屋舍》（高考命题组精选当代作品） 抒情散文（写景状物类） 简答题（细节描写作用、情感表达分析、意象内涵探究） 1. 文中细节描写承载着作者的情感，请举例分析其作用。2. 请结合全文，谈谈作者对屋舍的情感态度。3. 简析文中“燕子”这一意象的内涵及作用。 关联教材中抒情散文的阅读要求，与《荷塘月色》的意象赏析、情感体悟方法相通，呼应“审美鉴赏与创造”核心素养要求 2024年秋考 当代散文《斑鸠》（赵冬妮） 抒情散文（情理兼备类） 简答题（句段作用、主旨探究、情感内涵分析） 1. 分析文中某段景物描写的作用。2. 结合全文，谈谈作者通过斑鸠传递的思考。3. 简析文中画线句的情感内涵。 呼应教材中“自然情怀”单元主题，与《我与地坛》中对生命、自然的思考相衔接，落实“文化传承与理解”素养要求 2024年春考 当代散文《十八月潭》 抒情散文（写景抒情类） 简答题（语言赏析、标点作用探究、情感表达分析） 1. 赏析文中“猛如春天”这一比喻的表达效果。2. 作者在文末使用不同标点，谈谈你的选择及理由。3. 结合全文，简析作者对十八月潭的情感表达。 呼应教材中“自然情怀”单元人文主题，与《故都的秋》的景物赏析、语言品味要求相衔接，引导迁移课堂所学的鉴赏方法 2025年秋考 当代散文《贺老爷的时空门》（蔡小容） 抒情散文（叙述抒情类） 简答题（赏析、句段的作用、对文本内容的理解） 1. 第⑤段画线部分以春天写对贺友直先生的感受，请加以赏析。2. 分析第⑦段详写室内环境的作用。3.贺友直先生辞世是否意味着他的“时空门”对“我”关闭了？体会文末诗句，谈谈你的理解. 呼应教材中对传统文化与人文情怀的教学导向，与教材中传递人文关怀、彰显人物精神品质的相关文本相衔接，落实 “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 的核心素养要求，引导迁移课堂所学的主旨探究方法 2025年春考 当代散文《一次别离》 抒情散文（情理兼备类） 简答题（选材意义分析、标题深意探究、情感解读） 1. 谈谈文中选材的意义。2. 分析文章标题“一次别离”的深意。3. 从孩子视角谈谈对“过好自己”的理解，体会文末母亲的祝福。 呼应教材中对传统“天伦”观念的相关教学内容，与《背影》等散文的情感体悟、主旨探究方法相通，落实教考衔接导向 热点文体01 构思鉴赏 析典例·建模型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以昆明的自然景致为载体，以细腻的感官描写为核心，采用情景交融的写法结构全篇，行文舒缓灵动、笔触温润细腻，将战火中的自然之景与文人风骨、市井烟火、家国情怀深度融合，既展现了昆明蓝天的澄澈与腊梅的清芬，又借跑警报这一特殊场景，传递出对苦难的从容、对生命的坚守与对家国的赤诚，兼具画面感、烟火气与思想深度，是一篇以景衬情、以事写心，藏温柔于苦难、显风骨于乱世的佳作。 1.调控叙事节奏，张弛有度显主旨： 本题进一步探究作者在紧张与舒缓之间的节奏把控艺术。从弗之“缓步而行”赏梅的闲适，到防空洞内“猫叫”引发的紧张，再到警报解除后“哈哈大笑”的释然，作者精心构思了一条起伏跌宕的情感曲线。试题要求学生分析这种节奏变化的用意：作者刻意在残酷的战争背景下穿插充满诗意与谐趣的生活细节（如赏梅、调侃猫），这种“张弛有度”的构思并非闲笔，而是为了反衬出中华民族在苦难中“皮实”的生存智慧和乐观精神。通过分析这一构思，学生能领会到文学创作中“以乐景写哀”或“以轻写重”的高级表达策略，提升对文学作品审美特质的鉴赏能力。 2.勾连双线结构，深化主题意蕴： 本题不仅考查单一人物的行为分析，更着眼于全文的双线构思。庄卣辰的“坚守实验室”与孟弗之的“缓步赏梅”及“入洞护家”构成了战争背景下知识分子精神世界的双重变奏。试题要求学生透过这一构思，看到作者如何将“科学理性”与“人文情怀”并置，将“个体安危”与“文化传承”对举。通过剖析这一构思，学生能深刻理解作者并非单纯写“跑警报”，而是通过不同人物的选择，构建出一幅战乱中知识分子“守土有责、守心不乱”的精神群像，从而体现小说构思的宏大与精微，落实对文本深层逻辑的考查。 【文本呈现】 （2026·交附月考）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跑警报① 宗璞 ①昆明的天，非常非常的蓝。蓝得丰富，蓝得慷慨，蓝得澄澈而光亮，蓝得让人每抬头看一眼，都要惊呼：哦！有这样蓝的天！ ②明仑大学在长沙和另两个著名大学一起办校，因为战争的关系一起迁到昆明。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日寇飞机首次袭击昆明，玷污了纯净的蓝天。以后昆明人便过上了跑警报的日子。一有警报，全城的人便向郊外疏散，没有了正常生活秩序。 ③太阳在房舍间投下一段影子，教室门都开了。一会儿，图书馆门也开了。图书馆是校舍中唯一的砖木建筑。不知什么时候，历史系教授孟弗之已经在图书馆里了。他穿着一件旧蓝布衫，内罩一件细而薄棉袍，手边放着一个蓝花小包袱。用包袱包书是他入滇以后的新习惯。这时学生渐渐多起来，学生见到弗之，有人恭敬地打招呼，有人赶快躲开，有人置之不理。弗之神情蔼然，他坐在那里，整个室内便有一种肃穆气象。 ④有个学生忽然手指着远处大声说：“预行警报！”大家都朝五华山方向看去，山顶的旗杆上果然升起了一个红球。若不是它预示警报，这个红球在蓝天之下倒是很好看。学校惯例是有预行警报照常上课，空袭警报的汽笛响了才各自疏散。预行警报和空袭警报的间隔有时只二十来分钟，有时要一两个小时，有时有预行而无空袭，对预行不采取措施可以不至于荒废时间。 ⑤孟弗之进了教室，站在教桌前，慢慢解开包袱，把中国通史的讲义拿出来。这一学期弗之开了两门课，继续讲通史，增加了断代史。 ⑥凄厉的汽笛声响了，是空袭警报。汽笛声从低到高，然后从高处降低下来，好像力量不够了似的，稍停一下又从低到高。弗之抬抬手臂，表示不上课了，慢慢地放好讲义，包起蓝花布。学生们陆续向外走。最初有警报时人们很慌乱，有人真的拔脚飞奔，成为名副其实的跑警报。后来习惯了，都悠闲起来，似乎是到郊外散一次步。 ⑦弗之和人群的走向相逆，尽量靠边。 ⑧“弗之，你往回走？”忽听见招呼，见庄卣辰夹在人群中匆匆走来，遂立住脚说：“你走得快，肯定不是跑警报。” ⑨“当然不是。”卣辰穿一件深色大衣，拿着手杖，眼光还是那样天真清澈，脸上却添了许多皱纹，大概皱纹里装了不少时事报告。他指一指几排房屋后面的实验室：“老地方。” ⑩弗之知道，每有警报，卣辰都到实验室守护，怕电器着火，怕仪器失窃。他觉得对实验室的惦记比对警报的恐惧还难受，还不如在实验室守着，炸弹来了也知道是怎么掉下来的。秦校长和朋友们几次告诫，他都当成耳旁风。卣辰也知道，有警报时，弗之的习惯是回家坐在腊梅林里。有些文章便是那时构思的。两人笑笑，各奔前程。 ⑪市民们从挂红球开始，便陆续疏散，这时街上已没有多少人，空荡荡的好像是等人占领，让人看了心酸。弗之走到祠堂街，见一个少女扶持着一个老妇还夹着个大包袱，气喘吁吁走向北门。少女埋怨说：“我说嘛，东西不消拿得！费工夫！”“不消拿得！炸不死也饿死咯。”老妇回答。 ⑫弗之进了腊梅林，缓步而行，欣赏着阵阵幽香。走到门前，见门上挂着锁，知妻子碧初带子女已往防空洞去了，遂也往城墙走来。汽笛猛然尖锐地响起来，一声紧接一声，声音凄厉。紧急警报！五华山的红球取下了，怕给敌机作目标。 ⑬弗之走进洞去。他只是想和妻儿在一起。离洞口几步处有一个木栅栏，栏内黑压压地坐着许多人。逃、躲、藏，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吗！ ⑭“爹爹！爹爹来了！”清脆稚嫩的声音划破了黑暗。“莫吵嘛，莫吵。”杂货店罗老板不满地轻声说，意思是怕敌机听见。碧初和三个孩子挤得紧紧的，给弗之腾出地方。这洞很窄，靠两边墙壁用砖搭了座位，人们便促膝挨肩而坐。弗之挤过去，挨着女儿坐下了，另一边是罗老板。“孟先生，”罗老板还是小声说，“你家说，今天飞机可会来？”“已经拉了紧急警报，照说敌机已经到昆明上空了。”弗之说。 ⑮众人都不说话，注意倾听飞机声音。黑黢黢的洞里声息皆无。半晌，小娃忍不住了，小声在姐姐耳边说：“讲个故事吧。”“莫要响，莫要响！”罗老板干涉。这时忽然一声猫叫，“喵——”声音很好听。原来昆明老鼠猖狂，猫很珍贵，老板娘把猫也装在篮子里带来。 ⑯另一家邻居的孩子学着说：“莫要响，莫要响。”猫不愿待在篮子里，更大声叫起来。罗老板喝道：“不听说！等着掐死你！”就在猫叫人呼中，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沉重的声音，大家，连那只猫忽然都静了下来。敌机来了。 ⑰刚刚倾听了飞机的声音，现在得注意炸弹的声音了，下一秒钟这一群人不知还在不在人世。飞机响了一阵，声音渐渐远去。“喵——”猫儿又大叫起来。众人都舒了一口气，想着今天不会扔炸弹了。 ⑱忽然飞机声又响起来，愈来愈近，似乎来到头顶上了。真像猫玩老鼠一样啊，让老鼠松一口气，再把它捺到爪子底下！猫儿配合飞机，又大声叫了，声音不那么好听了，有点像紧急警报。另一家邻居说：“咋个整？你这只猫！”有人在角落里说：“让它叫。敌人又不会土遁，能在洞口守着？飞机远着呢。” ⑲过了一阵，飞机声又愈来愈轻，终于消失了。约过了一顿饭时刻，解除警报响了。一声声拉得很长，没有高低。“解除了！解除了！”大家愣了几秒钟才纷纷站起。罗老板大声说着顺口溜：“预行警报穿衣戴帽，空袭警报又哭又叫，紧急警报阎王挂号，解除警报哈哈大笑。” ⑳“哈哈大笑啰！哈哈大笑啰！”别人应和着向外走。他们出了防空洞，见天空还是那样蓝，云彩还是那样飘逸，腊梅还是那样馥郁。 （选自《东藏记》，有删改） [注]①题为编者按。长篇小说《东藏记》的背景是抗日战争时的西南联大，即小说中的明仑大学，作者根据自己在西南联大的经历和生活体验而创作。 1．第①段反复出现“蓝”，分析其表达效果。 2．分析第⑳段画线句景物描写的作用。 3．分析作者塑造庄卣辰这一人物的意图。 4．⑮-⑱段中多次写到了猫，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解题建模】 第一步：明确“构思”的知识体系 “构思”是指作者在写作过程中对文章的结构、线索、表现手法、详略安排、开头结尾等方面的整体规划。 我们可以用下表来梳理常见的构思角度： 第二步：分析题目考察的是哪个构思知识点 题目： “⑮-⑱段中多次写到了猫，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分析过程： （1）对象： “猫”（一个具体的物象/细节）。 （2）范围： “⑮-⑱段”（局部情节，但涉及场景氛围）。 （3）角度： “构思角度”。 判断：这道题考察的不是单一的手法，而是“物象在局部情节中的多重构思作用”。我们需要分析“猫”这个物象是如何串联情节（线索）、如何营造氛围（手法）、以及如何服务于主题（主旨）的。 第三步：联系文章整合答题步骤 结合提供的答案，我们可以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还原为以下四个标准步骤： 1. 找线索（结构层面） 思考： 猫在文中出现了几次？它是否贯穿了这部分内容？ 结合文本： 答案①指出“以猫叫为线索串联防空洞情节”。 分析： 猫叫声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与“警报”、“飞机声”交织在一起。 结论： 猫作为线索，推动了情节发展，使紧张氛围层层递进。 2. 析手法（技巧层面） 思考： 作者写猫叫，是为了写猫本身，还是为了写环境？ 结合文本： 答案②指出“以动衬静”。 分析： 防空洞内本是压抑、死寂的，猫的叫声打破了这种寂静。 结论： 运用以动衬静的手法，反衬出洞内的压抑，强化了战争带来的恐慌感。 3. 看效果（氛围与节奏） 思考： 猫的加入对场景中的人物和整体节奏有什么影响？ 结合文本： 答案③指出“增添生活气息”。 分析： 人们对猫的呵斥、议论，是具体的“人”的反应。 结论： 增加了场景的真实感和生活气息，使紧张的叙事节奏张弛有度。 4. 悟主旨（主题层面） 思考： 猫的命运或状态，象征了什么？ 结合文本： 答案④指出“烘托普通人在战争中的脆弱”。 分析： 猫的不安与人的无助形成了互文（互相映衬）。 结论： 深化主题，通过猫烘托出战争中生命的脆弱与坚韧。 破类题·提能力 （26高二下·上海月考）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光与影 迟子建 ①光肯定不单单是为了黑暗而存在的，因为光也生长在光明的时刻。比如白昼时大地上飞舞的阳光。当然，大多的光是因了黑暗的存在而存在的，比如蜡烛、油灯、马灯、电灯泡、灯笼、篝火等等。月亮和星星无疑也是生长在黑暗中的光明，但它们可能是无意识地生长的，所以对待黑暗的态度也相对宽容些。月亮有圆有缺，即使它满月时，也可能一头扎进乌云的大厚被子中蒙头大睡，全不管有多少夜行人等待它的光明。星星呢，它们的光暗淡的时候多于明亮时，所以人类想借助它们的光明，是不大容易的。 ②我记忆最深的光，是烛光。上小学的时候，山村还没有通电，就得用烛光撕裂长夜了。懂得节省的人家，一支蜡烛能使上四、五天，只要月亮的光能借上，他们就会敞开门窗，让月光奔涌而入，刷碗扫地，洗衣铺炕。 ③我最爱做的，就是剪烛花。蜡烛燃烧半小时左右，棉芯就会跳出猩红的火花，如果不剪它，费蜡烛不说，它还会淌下串串烛泪，脏了蜡烛。我剪烛花，不像别人似的用剪刀，我用的是自己的手，将大拇指和二拇指并到一起，屏住气息探进烛苗，尖锐的指甲盖比剪刀还要锋利，一截棉芯被飞快地掐折了，蜡烛的光焰又变得斯文了。 ④烧剩的蜡烛瘪着身子，但它们也不会被扔掉，女孩子们喜欢把它们攒到一起，用一个铁皮盒盛了，坐到火炉上，熔化了它们，采来几枝干树枝，用手指蘸着滚烫的烛油捏蜡花。蜡花如梅花，看上去晶莹璀璨。在那个年代，谁家的柜子和窗棂里没有插着几枝蜡花呢！看来光的结束也不总是黑暗，通过另一种渠道，它们又会获得明媚的新生。 ⑤光中最不令我喜欢的就是阳光了。往往我还没有睡足呢，它就把窗户照得雪亮了。夏天的时候，它会晃得你睁不开眼睛，让人在强烈的光明中反倒有失明的感觉。不过我不讨厌黄昏时刻的阳光，它们简直就是从天堂播撒下来的一道道金线，让大地透出辉煌。比较而言，月光是最不令人厌烦的了，也许有强大的黑暗作为映衬，它的光总是柔柔的，带着股如烟似雾的缥缈气息，给人带来无边的遐想和温存的心境。好的月光质感强烈，你觉得落到手上的仿佛不是光，而是绸带，顺手可以用来束头发的。而且泻在山山水水的月光也不像阳光那样贫乏，月光使山变得清幽，让水变得柔情，流水裹挟着月光向前，让人觉得河面像根巨大的琴弦一样灿烂，清风轻轻抚过，它就会发出悠扬的乐声。 ⑥马灯和油灯，因为有了玻璃灯罩作为衬托，其性质有点像后来的电灯了。很奇怪，我印象中使马灯的都是些老气横秋的更倌和马夫，他们提着它，要么去给牲口喂夜草，要么去检查门闩是否闩上了。而掌着油灯的人呢，又多数是年老的妇人，她们守着油灯纳鞋底或者是补衣裳，油灯那如豆的火苗一耸一耸的，映着她们花白的头发和衰老平和的面庞。所以我觉得马灯和油灯与棺材前的长明灯密切相关，因为使着这两种灯的人，离点长明灯的日子是不远的了。 ⑦有了光，而又有了形形色色的天上和人间的事物，就有了影子。云和青山有影子，它们的影子往往是投映在水面上了：树、房屋、牲畜、篱笆、人、花朵与飞鸟，都会产生影子。有些影子是好看的，如月光下被清风摇曳的树影，黄昏时水面漂泊的夕阳的影子以及烛光中小花猫蹑手蹑脚偷食儿的影子。我印象最深的影子，是烛光反射到墙面的影子，它们有桌子的影子，有花瓶的影子，有插在柜角的鸡毛掸子的影子，也有人影。这些上了墙的影子随着光的变幻而变幻着，忽而胖了，忽而又瘦了；忽而长了，忽而又短了，让人觉得影子毕竟是影子，一从实物中脱离出来，它就走了样了。 ⑧老人们爱说，一个人有影子是好事情，要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影子消失了，说明你离做鬼的日子不远了。所以我从小特别恐惧看自己的影子。它在，你可以气定神凝；一旦寻不着它，真的会急出一身冷汗，以为身后已经跟着一群小鬼了。而一个人即使沐浴在光明中，也并不总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⑨在光与影的回忆中，有一把小提琴的影子会浮现出来。我家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小提琴，只有父亲能让它歌唱。它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即使在阴郁的天气中，你仍能感受到光明。文革中，那把小提琴被砸烂了，因为那是属于小资阶级的东西。琴声能流淌出光明，这样的光明能照亮人荒芜的心，可是这种光明是看不到影子的，如果用老人们的说法去推理它，音乐与鬼魅就是难解难分的了。难怪最忧伤最动人的旋律在给人带来心灵光明的时候，也会在一个特殊年代带来生活上的灾难，因为音乐带着鬼啊。 ⑩生活的富足，使马灯、油灯渐次别我们而去了，烛台也只成了一种时髦的展览了。当我们踏着繁华街市中越来越绚丽的霓虹灯的灯影归家，为再也找不见旧时灯影的痕迹而发出一声叹息的时候，那些灯影斑驳的往事，注定会在午夜梦回时幽幽地呈现。 （有删改） 5．赏析③④两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6．第⑤段画波浪线句的描写富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7．本文⑦⑧⑨三段写“影”，这种安排体现了作者的巧妙构思，请对此加以赏析。 8．结合全文，分析最后一段画线句在文中的作用。 热点文体02 标题&句子的含义 析典例·建模型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以春秋时期老子与孔子的历史性会面相为线索，以细腻的场景描摹为依托，采用情景交融、对比映衬的写法结构全篇，行文庄重舒缓、笔触兼具诗意与哲思，将历史场景的还原与思想内涵的挖掘深度融合，既展现了春秋乱世的时代底色与智者风采，又传递出对中国传统文化源头、思想碰撞价值的深刻体悟，兼具历史厚重感与文化思辨性，是一篇以史载思、以人喻道的佳作。 1. 聚焦结尾升华，探究主旨意蕴 本题旨在考查学生对文章结尾艺术及其主旨升华功能的理解。文章并未止步于对孔老会面历史场景的还原，而是将笔触延伸至两千五百年后的今天，引用黑格尔关于“仰望星空”的名言，将两位智者的对话提升至人类文明的高度。试题引导学生分析作者如何通过时空转换与哲理引用，将一次具体的历史会面，升华为对民族文化精神源头的探寻与礼赞。这种构思不仅拓宽了文章的视野，更深化了“感时忧国”的主题，体现了散文“形散神聚”、卒章显志的艺术特色，考查学生从局部到整体、从现象到本质的思维进阶能力。 2. 剖析选材剪裁，透视写作意图 本题侧重考查学生对散文选材与剪裁艺术的分析能力。文章在叙述孔老会面这一核心事件时，并未面面俱到地铺陈史料，而是精心选取了“孔子问礼”与“老子送言”两个片段，并穿插了曾点言志与老子独叹的对比场景。试题要求学生探究作者为何略去具体的辩论过程，而着重描写两人的神态、心境及后世评价。通过分析这种“虚实相生”的剪裁手法，引导学生理解作者意在通过“留白”凸显思想碰撞的张力，通过“对比”强化儒道互补的文化格局，从而考查学生对散文“意在言外”及“为意取材”这一创作规律的把握。 【文本呈现】 （2026年·金山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春秋时代的春与秋 李舫 ①公元前五百余年的某一天，两位衣袂飘飘的智者翩然相遇。时间，不详；地点，不详；观众，不详。但是，他们短暂的对话，却留下一段妙趣横生的传世佳话。 ②其中的一位，温而厉，恭而安，儒雅敦厚，威而不猛。另一位，年略长，耳垂肩，深藏虚，含而不露。这也许是他们的第二次会面，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后两千五百余年的岁月中，我们将渐渐知晓这场对话对于世界历史、对于人类文明的伟大意义。 ③他们，一个是老子，一个是孔子。 ④“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司马迁在《史记》中写道。两千五百年来，人们对他们的会面颇多好奇，也颇多猜测和演绎。孔子对老子一向有着极大的好奇。我们不妨想象这样的场景——这是缱绻春晚中充满诗意的图卷，两位孤独的智者孑孓独行，他们的神情疲倦而诡谲，赫然卓立，没人理解他们的激奋，更没人理解他们的孤独和愁苦。 ⑤孔子的弟子曾点有“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志向，颇得孔子的赞许。这是幅春秋末期世态人情的风俗画，生命的充实和欢乐盎然风中。阳光明媚，春意欢愉，人们沐浴、歌唱、远眺，无忧无虑，身心自由，我们似乎从中感受到了春的和熙，歌的嘹亮，诗的馥郁。 ⑥老子也徘徊在这春末的暖阳中，他看到的却是不同的景象：“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在他的耳边，是呼喊声、应诺声、斥责声，世事喧嚣纷扰，世人兴高采烈，就像要参加盛大宴席，又如春日登台揽胜，媸妍良善邪恶美丽狰狞，又有什么分别，谁又能够分辨？ ⑦如此忧伤而又抒情的语气，在老子散文般的叙事中，并不少见。在茫茫人海中，老子反复抒写自己“独异于人”的孤独与惆怅，在“小我”与“大众”之间种种难以融合的差异中，老子在反思、在犹豫、在踟蹰、在审视众生、在拷问自己。这孤独和惆怅曾吸引过年幼的孔子，而这一次，他想问的是，孤独和惆怅背后的机杼。 ⑧历史的天空，就在这一刻定格。 ⑨一个温良敦厚，其文光明朗照，和煦如春；一个智慧狡黠，其文潇洒峻峭，秋般飘逸。他们是春秋时代的春与秋。两千五百年前的这一刻，他们终于相遇。老子直言不讳。他认为孔子所说的礼，倡导它的人和骨头都已经腐烂了，只有其言论还在。况且君子时运来了就驾着车出去做官，生不逢时，就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他建议孔子，抛弃他的骄气和过多的欲望，抛弃做作的情态神色和过大的志向，这些不仅对于孔子对于世人，都是没有好处的。 ⑩寥寥数语，意味隽永。这不仅是中国文化史上两个巨人的对话、中国思想史上两位智者的相遇，更是两个流派、两种思想的碰撞和激发。战乱频仍、诸侯割据的春秋年代，老子和孔子的会面别有深意。 ⑪这次问礼对于孔子，是晴天霹雳，更是醍醐灌顶。 ⑫孔子辞别老子，沉吟良久，对弟子们感慨：“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⑬老子与孔子性格迥异。老子致虚守静、知雄守雌，孔子信而好古、直道而行。然而，老子作为周守藏室之史，孔子作为摄相事的鲁国大司寇，两者自然都有辅教天子行政的职责，救亡图存的使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⑭老子之高标自持、之高蹈轻扬，确是世俗之人、尘俗之世难以想象，更难以理解的。老子研究道德学问，只求隐匿声迹，不求闻达于世。他傲然地对孔子说，周礼是像朽骨一样过时而无用的东西。老子在否定周礼的同时，其实更是在阐释自己的思想，这种观念与孔子的理念大不相同，所以孔子才会以能“乘风云而上天”的“龙”来比喻老子，他对老子内心的敬仰和钦佩，溢于言表。 ⑮当然，同样作为一代宗师，孔子也不会轻易因为一次谈话而改变自己的立场和志向。与其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孔子依然故我，宵衣旰食，席不暇暖，赶起牛车，带领他的弟子出发了。他们周游列国，宣传自己的主张，纵使困难重重，也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⑯老子与孔子的这一次会面，尽管短暂，却完满地完成了中国文化内部的第一次碰撞、升华。 ⑰举凡春秋诸子，大凡言人道之时，必亦言天道。其实，老子和孔子学说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处在中国历史最分崩离析的年代，对中国社会现实和未来发展所进行的积极、认真、深刻的思考。他们的努力，让中国社会行至低谷之时，中国文化没有随之衰微。 ⑱事实表明，在中国两千多年来的发展中，对中国社会起到最直接推动作用的还是儒家、道家两家学派，他们试图在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找到一条适合国家发展、具有现实意义的治国之道，尽管他们的理论体系、社会影响大不相同，但是两者的相互交流、相互交融、相互交锋，最终推动了中国的进步。 ⑲两个中国文化巨人，一个是孔子，一个是老子。孔子专注文化典籍的整理与传承，老子侧重文化体系的创新和发展。一部《论语》，11705字，一部《道德经》，5284字，两部经典，统共16989字，按今天的报纸排版，不过三个版面容量。然而，两者所代表的相互交锋又相互融合的价值取向，激荡着中国文化延绵不绝、无限繁茂的多元和多样。 ⑳孔子与老子，不仅是春秋时代的春与秋，更是文明形态的生与长、守与藏。 9．第①段连用三个“不详”开篇，有何巧妙之处？ 10．比较⑤⑥两段画线句，分析它们的表达效果。 11．第⑫段引用孔子评价老子“其犹龙邪”的言论，在文中有何作用？ 12．请从构思角度赏析本文标题。 【解题建模】 第一步，明确含义的知识： 标题的含义通常包含两个层面： 表层含义：指标题的字面意思，或是在文中直接指代的具体人、事、物、景等。这是最基础、最直接的理解。 深层含义：指标题背后蕴含的抽象意义，通常与文章的中心思想、作者情感、人物精神品质等相关。它可能表现为比喻义、象征义、引申义或双关义等。 简单来说，就是从“它是什么”到“它代表了什么”的深入过程。 第二步：联系文章整合答题步骤 明确了知识层面后，就可以按照以下三步法来具体解题： （1）解读表层含义 分析标题的字面意思，并结合文章内容，指出它在文中具体指什么。例如，如果本文，表层含义就是指孔子如春风和煦、老子似秋气峻峭，对应二人气质与思想； （2）挖掘深层含义 这是解题的核心。你需要结合全文内容，思考标题的深层意蕴。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入手： 联系主旨：标题是否点明或暗示了文章的中心思想？ 体会情感：标题是否寄托了作者或文中人物的某种情感（如思念、感激、赞美等）？ 分析手法：标题是否运用了比喻、象征等修辞手法？例如，本文中的“春与秋”更象征着象征儒道一守一藏、一生一长的文明形态； （3）整合规范作答 将前两步的分析整合成一个完整、流畅的答案。一个清晰的答题模板是： 标题“XX”的表层含义是……（结合文章内容解释字面意思）；深层含义是……（揭示其象征义、比喻义或引申义），表达了作者……的情感，点明了文章……的主旨；形象生动且含蓄诗意。 破类题·提能力 （2025·嘉定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采浆果的人 迟子建 ①金井的山峦，就是大鲁二鲁的日历。 ②雪让山峦穿上白衫时，他们拉着爬犁去拾烧柴；暖风使山峦披上嫩绿的轻纱时，他们赶紧下田播种；山峦一层一层地由嫩绿变得翠绿、墨绿时，他们顶着炽热的太阳，在田间打垄、间苗、锄草和追肥；而当银光闪闪的霜充当了染匠，给山峦罩上一件五彩的花衣时，他们就开始秋收了。 ③金井是个小农庄，只有十来户人家。土地是他们的命根子。从来没有事情能阻止得了秋收，但今年例外，一个收浆果的人来了。他从怀中掏出两摞钱来，夹在指间，把它们当竹板一样敲打着，以说书人的口吻说：“话说这秋菜要是晚收一天它呆在土里也飞不了，可是这浆果要是晚采一天，拿现钱的就是别的人了！” ④他这一番吆喝，让秋收的人们扔下了手中的镐、铁齿、镰刀、耙子等农具。他们纷纷回家拿起形形色色的容器，奔向森林河谷，采摘浆果，仿佛牧羊人在寻找失了群的羊。 ⑤大鲁二鲁是金井人中唯一还在秋收的人。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大鲁是男的，二鲁是女的。他们已是中年人了。他们的父母，也就是老鲁夫妇，是一对表兄妹，这使得他们生出的孩子言语木讷，思维迟钝，严重智障。老鲁夫妇几年前先后去世了。他们临终留给这对兄妹的遗言：春天播完种，别忘了秋天下了霜就秋收。大鲁二鲁牢牢记住了这点。他们不像其他人家喜欢用日历，金井的山峦，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日历。翻动这日历的，就是风霜雨雪。当暖风让这日历透出隐隐的绿色时，他们就去播种了，而当秋霜将这日历点染得一派绚丽时，他们准时地去秋收了。 ⑥金井有个老女人，她男人在她三十岁时就瘫倒在炕上了，她自此白了头发，人们就不叫她的本名了，而叫她“苍苍婆”。采了三天浆果的苍苍婆终于想到该叫大鲁二鲁也去挣点现钱，这样的好事把他们落下了，叫她心里不忍。苍苍婆就在这天晚饭后摇摇晃晃地去大鲁二鲁家了。 ⑦满嘴酒气的苍苍婆亢奋地叫道：“大鲁二鲁，别秋收了，采浆果去吧，能拿现钱！大鲁过年时就能买新鞋穿了，二鲁也能买件花衣裳了！” ⑧大鲁说：“苍苍婆，爸妈死前告诉大鲁了，下了霜就秋收，大鲁都点了头了！” ⑨二鲁也说：“春天撒了种，秋天就得收庄稼，二鲁也记着呢！” ⑩苍苍婆说：“你们真是一对傻瓜，这天响晴响晴着呢，晚个十天八天秋收，你种到土里的东西也不能长翅膀飞了；可你要是不采浆果，就得不到现钱，等你们收完秋去采，收浆果的人早就走了，你们一分钱也挣不到！” ⑪大鲁二鲁不为所动，在他们看来，秋收才是天经地义的事。 ⑫晴朗已经持续了一周，收浆果的人带来的那些空坛子，有五只已经是满的了。 ⑬大鲁二鲁刨完了土豆，又砍了白菜和大头菜，把它们运回来，腌了两缸酸菜和一缸咸菜，然后把余下的菜下到窖里。之后，他们把遗落在地里的菜帮子也捡起来，装进麻袋，拉回家堆在仓房旁，作为猪饲料。最后，他们踏着更浓重的霜，去了大草甸子，夏天时大鲁打了一些猪草，早已晾干了，他们用绳子把猪草背回来。干草在他们背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他们觉得背着的不是草，而是戴着花环的小女孩。 ⑭就在大鲁二鲁扛回猪草的那个夜晚，天空悄然凝聚了一团又一团的乌云，星星和月亮全然不见了。乌云越聚越多，夜色浓重，气温骤降，雪花就像一位端庄、美艳、率性的公主，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乘着冬天的雪橇来了。金井人没人注意到下雪了，因为雪是在夜里来的，在森林河谷中奔波了一天的采浆果的人，都沉浸在梦乡中了。 ⑮雪越下越大，到了清晨，雪深近两尺。金井人一年的收获，就这么掩埋在大雪之下了。 ⑯二鲁推开屋门，她出来抱柴火了。大鲁也出来了，尽管雪仍在下，他还是拿起扫帚清理积雪了。他们抬头眺望着远处金井的山峦，看着昨天还是花花绿绿的日历，今天就突然变成了白的，他们相视而笑了。 ⑰苍苍婆注意到，二鲁的脖颈上有一圈火红的东西。虽然离着很远，无法仔细辨别，但她知道那是一串野刺莓。金井的女孩，最喜爱串这样的项链来戴。野刺莓这种浆果多生长在田间的高岗上，它们春天开花，夏季结果。到了秋天，它的果实就风干了，像是一粒粒火红的珠子。看来在秋收的间隙，大鲁二鲁也采了浆果。只不过他们只采了很少的一种，并且为它们做了最美的镶嵌。 （节选自迟子建《采浆果的人》，有删改） 25．结合全文，分析第②段环境描写的妙处。 26．从构思角度分析小说标题“采浆果的人”的作用。 27．小说是虚构的艺术，分析小说后半部分作者设计“一场雪”的意图。 28．结合结尾段，联系以下作者关于《采浆果的人》的创作自述，评析本文的思想感情。 我童年生活的山镇有一对傻子，他们确实是一对兄妹，他们勤恳、诚实而又温和，非常能干活，小镇的人都喜欢他们。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带着纯真之气走进了这篇小说，走进了秋收。他们也许是生活中的局外人，但在大自然面前，他们却是真正的主角。（节选自迟子建《浆果——关于<采浆果的人>》） 热点文体03 叙述视角/人称 析典例·建模型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以马拉德夫人的情绪起伏为线索，以细腻的心理刻画为核心，采用“压抑—觉醒—突灭”的叙事结构，行文凝练克制、笔触细腻敏锐，将自然之景与人物隐秘心绪深度交融。既以极简的叙事展现了19世纪女性的婚姻困境与精神桎梏，又借一场短暂的“自由幻梦”，传递出对女性独立、个体解放的深切叩问，兼具叙事张力与思想深度，是一篇以心理写人性、以悲剧喻现实的经典短篇。 1.聚焦叙述视角，剖析叙事艺术： 本题立足小说的叙述视角这一核心要素，引导学生深入探究作者如何通过视角的转换构建叙事张力。材料以《一小时的故事》为文本载体，要求学生辨析第④段限知视角（马拉德夫人视角）与前文全知视角的差异——限知视角通过女主人公的感官捕捉窗外初春的生机（树梢、芳香、歌声），使读者直接沉浸于她内心对自由的隐秘渴望；而全知视角则客观呈现她听闻噩耗后的悲痛反应（大哭、精疲力竭）。试题旨在考查学生对“视角即立场”的理解：限知视角的运用不仅强化了人物心理的真实性，更通过与全知视角的反差制造讽刺效果，揭示社会对女性情感的误读，体现对小说叙事策略与主题表达关联性的深度考查。 2.关联主题内涵，深化人文思考： 本题超越单纯的技巧分析，引导学生将叙述视角的选择与“女性自由”的主题紧密关联。通过赏析限知视角下马拉德夫人对“自由”的独白（“自由了，身心自由了”）与细节描写（目光明亮、脉搏加快），学生需体悟作者如何借人物视角的“内聚焦”展现其自我意识的觉醒过程。试题鼓励学生结合19世纪女性生存境遇，理解视角转换背后的社会批判意图——当读者通过马拉德夫人的眼睛看见“蓝天”与“麻雀”，实则是与主人公一同挣脱了男权社会的认知枷锁。这种“视角-情感-主题”的三维联动，既提升学生的文学鉴赏能力，也实现语文教育对性别平等、个体解放等人文价值的传递，彰显“以文载道”的命题追求。 【文本呈现】 （2023·青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一小时的故事 凯特·肖邦 ①大家都知道马拉德夫人的心脏有毛病，所以在把她丈夫的死讯告诉她时是非常注意方式方法的。是她的姐姐朱赛芬告诉她的，话都没说成句；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暗示着。她丈夫的朋友理查德也在她身边。正是他在报社收到了铁路事故的消息，那上面“死亡者”一项中，布兰特雷·马拉德的名字排在第一。他一直等到来了第二封电报，把情况弄确实了，然后就匆匆赶来报告噩耗，以显示他是一个多么关心人、能够体贴入微的朋友。 ②要是别的妇女遇到这种情况，一定是手足无措，无法接受现实。她可不是这样。她立刻一下子倒在姐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当哀伤的风暴逐渐减弱时，她独自走向自己的房里。她不要人跟着她。 ③正对着打开的窗户，放着一把舒适、宽大的安乐椅。全身的精疲力竭，似乎已浸透到她的心灵深处，她一屁股坐了下来。 ④她能看到房前场地上洋溢着初春活力的轻轻摇曳着的树梢。空气里充满了阵雨的芳香。下面街上有个小贩在吆喝着他的货色。远处传来了什么人的微弱歌声，屋檐下，数不清的麻雀在嘁嘁喳喳地叫。对着她的窗口的正西方，相逢又相重的朵朵行云之间露出了这儿一片、那儿一片的蓝天。 ⑤她坐在那里，头靠着软垫，一动也不动，嗓子眼里偶尔啜泣一两声，身子抖动一下，就像那哭着哭着睡着了的小孩，做梦还在抽噎。她还年轻，美丽、沉着的面孔上出现的线条，说明了一种相当的抑制能力。可是，这会儿她两眼只是呆滞地凝视着远方的一片蓝天。从她的眼光看来她不是在沉思，而像是在理智地思考什么问题，却又尚未做出决定。 ⑥什么东西正向她走来，她等待着，又有点害怕。那是什么呢？她不知道，太微妙难解了，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她感觉得出来，那是从空中爬出来的，正穿过洋溢在空气中的声音、气味、色彩而向她奔来。这会儿，她的胸口激动地起伏着。她开始认出来那正向她逼近、就要占有她的东西，她挣扎着，决心把它打回去——可是她的意志就像她那白皙纤弱的双手一样软弱无力。 ⑦当她放松自己时，从微张的嘴唇间溜出了悄悄的声音。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悄语：“自由了，自由了，自由了！”但紧跟着，从她眼中流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恐惧的神情。她的目光明亮而锋利。她的脉搏加快了，循环中的血液使她全身感到温暖、松快。 ⑧她没有停下来问问自己，是不是有一种邪恶的快感控制着她。她现在头脑清醒，精神亢奋，她根本不认为会有这种可能。她知道，等她见到死者那交叉着的双手时，等她见到那张一向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如今已是僵硬、灰暗、毫无生气的脸庞时，她还是会哭的。不过她透过那痛苦的时刻看到，来日方长的岁月可就完全属于她了。她张开双臂欢迎这岁月的到来。 ⑨在那即将到来的岁月里，没有人会替她做主；她将独立生活。再不会有强烈的意志强使她屈从了，多古怪，居然有人相信，盲目而执拗地相信，自己有权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在她目前心智特别清明的一刻里，她看清楚：促成这种行为的动机无论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恶意，这种行为本身都是有罪的。 ⑩当然，她是爱过他的——有时候是爱他的。但经常是不爱他的。那又有什么关系！有了独立的意志——她现在突然认识到这是她身上最强烈的一种冲动，爱情这还未有答案的神秘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自由了！身心自由了！”她悄悄低语。 ⑪朱赛芬跪在她关着的门外，嘴唇对着锁孔，苦苦哀求让她进去。“露易丝，开开门！求求你啦，开开门——你这样会得病的。你干什么哪？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开开门吧！” ⑫“去吧。我没把自己搞病。”没有，她正透过那扇开着的窗子畅饮那真正的长生不老药呢。她在纵情地幻想未来的岁月将会如何。春天，还有夏天以及所有各种时光都将为她自己所有。她悄悄地做了快速的祈祷，但愿自己生命长久一些。仅仅是在昨天，她一想到说不定自己会过好久才死去，就厌恶得发抖。她终于站了起来，在她姐姐的强求下，打开了门。她眼睛里充满了胜利的激情，她的举止不知不觉竟像胜利女神一样了。她紧搂着她姐姐的腰，她们一齐下楼去了。理查德正站在下面等着她们。 ⑬有人在用弹簧锁的钥匙开大门。进来的是布雷特里·马拉德，略现旅途劳顿，但泰然自若地提着他的大旅行包和伞。他不但没有在发生事故的地方呆过，而且连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儿，大为吃惊地听见了朱赛芬刺耳的尖叫声；看见了理查德急忙在他妻子面前遮挡着他的快速动作。 ⑭不过，理查德已经太晚了。 ⑮医生来后，他们说她是死于心脏病——说她是因为极度高兴致死的。 【注】凯特·肖班，美国十九世纪女作家。 5．叙述视角，是叙述语言中对故事内容进行观察和讲述的特定角度。请从这一角度赏析第④段。 6．运用多种手法表现人物心理，是本文一大特点，请从第⑦-⑫段中选择具体内容赏析。 7．本文结尾一段颇有意味，请加以赏析。 8．小说作品往往表现了不同的社会历史和民族文化特点。请将本篇小说与教材中《大卫·科波菲尔》（节选）、《装在套子里的人》《变形记》（节选）中的一篇相联系，结合各自主题写一则150字左右的读书札记。 【解题建模】 第一步：明确叙述视角和人称的区别和联系 这是分析的基础，必须首先厘清。 叙述人称 : 指的是叙述者使用的代词，是一个语法概念。主要分为第一人称（“我”）、第二人称（“你”）和第三人称（“他/她/它”）。它解决的是“谁在说”的问题。 叙述视角 : 指的是故事内容通过谁的眼睛被观察、通过谁的意识被感知。它解决的是“谁在看”以及“谁知道多少”的问题。 联系： 二者紧密相关，但并非一一对应。例如，第三人称叙述（“他”）既可以采用全知视角（叙述者知道所有角色的内心），也可以采用限知视角（叙述者只知道某一个角色的内心）。这道题就完美体现了这一点：全文是第三人称叙述，但在不同段落灵活切换了全知视角和限知视角。 第二步：分别明确叙述视角的相关知识和对应的作用 在区分清楚概念后，需要掌握不同叙述视角的特点和功能。常见的视角主要有两种： 全知视角 特点： 叙述者如同上帝，无所不知、无所不在。他可以自由进入任何一个人物的内心世界，知晓过去、现在和未来，并能对事件进行评论。 作用： 视野开阔，能够全面、客观地展现复杂的人物关系和宏大的故事背景，叙述灵活自由。 限知视角 特点： 叙述者所知道的信息等同于某一个特定人物（通常是主角）。读者只能通过这个人物的感官和思想来感知世界，无法了解其他角色的内心，也无法预知该人物不知道的事情。 作用： 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和代入感，便于深入刻画人物的内心世界；能够有效制造悬念，因为读者和人物一样对未知充满好奇和困惑。 第三步：联系文章，整合答题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将理论知识应用到具体文本中，形成完整的答案。 定位与判断： 首先，回到原文第④段，判断其使用的叙述视角。通过分析“她能看到……”“她听到……”等句子，可以确定这是通过马拉德夫人的眼睛在看、耳朵在听，因此是限知视角。同时，也要回顾前文，识别出前文描述她听闻噩耗时“放声大哭”“精疲力竭”等外部表现，是全知视角的客观陈述。 分析与整合： 然后，结合第二步中不同视角的作用，分析其在文中的具体效果。 分析限知视角的作用： 第④段通过马拉德夫人的限知视角，让她眼中的春景（树梢、芳香、歌声、麻雀、蓝天）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这让读者直接体验到她此刻内心的愉悦与希望，而非仅仅被告知。 分析视角转换的作用： 将这种愉悦的感受与前文全知视角下她“哀伤”“悲痛”的客观表现进行对比，二者形成巨大反差。这种反差产生了强烈的讽刺效果，暗示了她内心的真实感受与外在表现的截然不同。 分析情节作用： 这种反常的心理描写为后文她低声说出“自由了”埋下伏笔，成功设置了悬念，并有力地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破类题·提能力 （2024·高二下·浦东期中）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桂林的受难 巴金 ①在桂林我住在漓江的东岸。这是那位年长朋友的寄寓。我受到他的好心的款待。他使我住在这里不像一个客人。于是我渐渐地爱起这个小小的“家”来。我爱木板的小房间，我爱镂花的糊纸窗户，我爱生满青苔的天井，我爱后面那个可以做马厩的院子。我常常打开后门走出去，跨进菜园，只看见一片绿色，七星岩屏障似地立在前面。七星岩是最好的防空洞，最安全的避难所。每次要听见了紧急警报，我们才从后门走出菜园向七星岩走去。 ②我们躲警报，有时去月牙山，有时去七星岩。站在那两个地方的洞口，我们看得更清楚，而且觉得更安全。去年十一月三十日桂林市区第一次被敌机大轰炸（在这以前还被炸过一次，省政府图书馆门前落下一颗弹，然而并无损失），那时我们许多人在月牙山上，第二次大轰炸时我和另外几个人又在月牙山，这次还吃了素面。但以后月牙山就作了县政府办公的地方，禁止闲人游览了。七星岩洞里据说可以容一两万人。山顶即使落一百颗炸弹，洞内也不会有什么损伤。所以避难者都喜欢到这个洞躲警报。 ③在桂林人不大喜欢看见晴天。晴天的一青无际的蓝空和温暖明亮的阳光虽然使人想笑，想唱歌，想活动。但是凄厉的警报声会给人带走一切。 ④我看见同住在这个大院里的几份人家，像做日课似地每天躲警报，觉得奇怪。他们在天刚刚发白时就起身洗脸做饭。吃过饭大家收拾衣物，把被褥箱笼配上两担，挑在肩上，从容地到山洞里去。他们会在洞里坐到下午一点钟。倘使这天没有警报，他们挑着担子或者抱着包袱负着小孩回来时，便会发出怨言，责怪自己胆小。 ⑤我初到桂林时，这个城市还是十分完整的。傍晚我常常在那几条整齐的马路上散步。过一些日子，我听见了警报，后来我听见了紧急警报。又过一些日子我听见了炸弹爆炸的声音。以后我看见大火。我亲眼看见桂林市区的房屋有一半变成了废墟。几条整齐马路的两旁大都剩下断壁颓垣。人在那些墙壁上绘着反对轰炸的图画，写着抵抗侵略的标语。 ⑥我带着一颗憎恨的心目击了桂林的每一次受难。我看见炸弹怎样毁坏房屋，我看见烧夷弹怎样发火，我看见风怎样助长火势使两三股浓烟合在一起。在月牙山上我看见半个天空的黑烟，火光笼罩了整个桂林城。黑烟中闪动着红光，红的风，红的巨舌。十二月二十九日的大火从下午一直燃烧到深夜。连城门都落下来木柴似地在烧烧。城墙边不可计数的布匹烧透了，红亮亮地映在我的眼里像一束一束的草纸。那里也许是什么布厂的货栈吧。 ⑦每次解除警报以后，我便跨过浮桥从水东门进城去看灾区。第一次在中山公园内拾到几块小的弹片；第二次去得晚了，是被炸后的第二天，我只看见一片焦土。自然还有几堵摇摇欲坠的断墙勉强立在瓦砾堆中。然而它们说不出被残害的经过来。在某一处我看见几辆烧毁了的汽车：红色的车皮大部分变成了黑黄色，而且凹下去，失掉了本来的形态。这些可怜的残废者在受够了侮辱以后，也不会发出一声诉冤的哀号。忽然在一辆汽车的旁边，我远远地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我走近了那个地方，才看清楚那不是人，也不是影子。那是衣服，是皮，是血肉，还有头发粘在地上和衣服上。我听见了那个可怜的人的故事。他是一个修理汽车的工人，警报来了，他没有走开，仍旧做他的工作。炸弹落下来，房屋焚毁，他也给烧死在地上。后来救护队搬开他的尸体，但是衣服和血肉粘在地上，一层皮和尸体分离，揭不走了。 ⑧第三次大轰炸发生在下午一点多钟。这是出人意外的事。以前发警报的时间总是在上午。警报发出，凄厉的汽笛声震惊了全市，市民狼狈逃难的情形，可想而知。我们刚走出菜园，打算从木桥到七星岩去。突然听见人们惊恐地叫起来，“飞机！”飞机！”一些人抛下担子往矮树丛中乱跑，一些人屏住呼吸伏在地上。我觉得奇怪。我仔细一听，果然有机声。但这不是轰炸机的声音。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骚动平息了。人们继往七星，我这不想去山洞了，打算在树下拣一个地方坐着休息。地方还没有选好，飞机声又响了，这次来的是轰炸机，而且不是我们的，人们散开来，躲在各处的树下。他们来不及走到山洞了，十八架飞机在空小盘旋一转，于是掷下一批炸弹，匆匆忙忙地飞走了，文昌门内起了大火，炸死了一些人，其中有一位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青年音乐家。 ⑨第四次的大轰炸应该是最厉害的一次了。在那天我看见了一个城市的大火。火头七八处，从下午燃烧到深夜，也许还到第二天早晨。这一天风特别大，风把火头吹过马路。桂西路崇德书店的火便是从对面来的。那三个年轻的职员已经把书搬到了马路中间。但是风偏偏把火先吹到这批书上。最初做了燃料的还是搬出来的书。 ⑩以后还有第五次、第六次的轰炸。……关于轰炸我真可以告诉你们许多事情。但是我不想再写下去了。从以上简单的报告里，你们也可以了解这个城市的受难的情形，从这个城市你们会想到其他许多中国的城市。它们全在受难。不过它们咬紧牙关在受难，它们是不会屈服的。在那些城市的面貌上我看不见一点阴影。在那些地方我过的并不是悲观绝望的日子。甚至在它们的受难中我还看见中国城市的欢笑。中国的城市是炸不怕的。我将来再告诉你们桂林的欢笑。的确，我想写一本书来记录中国的城市的欢笑。 1939年1月中旬在桂林 1．本文的语言表达，情感强烈，含义丰厚。请以第③段为例具体分析。 2．赏析第⑦段中划线部分的细节描写和补叙。 3．从叙述视角、叙述结构中任选一个角度，赏析第⑧段。 4．联系全文，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赏析第⑩段。 热点文体04 鉴赏作品中的人象、物象 析典例·建模型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这篇文章以父亲对孩子絮语的口吻行文，语调平实亲切，藏着厚重的生命力量。作者带着插队知青的青春记忆，引导孩子踏访故土，在触摸乡土烟火中感悟生命根脉，既传递了对大地的敬畏与眷恋，也藏着对乡村变迁的柔软隐忧，淡笔中见深情。 1. 聚焦物象功能，考查文本解读能力： 本题以小说中反复出现的“狗”这一物象为核心，引导学生从情节、人物、环境、主旨四个维度系统分析其多重作用。狗不仅是串联儿子板桥之旅的线索，更是乡村生活的真实写照与情感载体。试题要求学生结合具体描写，辨析物象在叙事结构中的勾连功能、在人物塑造中的衬托作用、在环境营造中的典型意义，以及在主题表达中的象征价值。通过这一设问，考查学生对小说中“物象”艺术功能的深度理解，强化其从细节入手、由表及里解读文本的能力，体现对文学鉴赏思维的系统性训练。 2. 勾连情感记忆，深化主题意蕴： 本题不仅考查物象的叙事功能，更注重挖掘“狗”所承载的情感内涵与精神价值。狗既是父亲当年乡村生活中亲切的伙伴，也是田园牧歌式生活的象征，其警惕却不失温情的形象，映射出乡土社会的淳朴人情。试题引导学生透过物象表层，体悟其背后蕴含的乡愁记忆与生命哲思，理解“狗”作为情感媒介，如何连接过去与未来、城市与乡村、父辈与青年。通过这一分析，学生得以在物象与情感、个体与时代之间建立深层关联，既提升审美鉴赏力，也实现对“劳动”“土地”“成长”等核心主题的立体化认知，彰显语文试题的人文厚度。 【文本呈现】 （2025·高三上浙江月考）阅读文本，完成各题。 给儿子 陈村 你总会长大的，儿子，你总会进入大学，把童年撇得远远的。你会和时髦青年一样，热衷于旅游。等到暑假，你的第一个暑假，儿子，你就去买票。 火车430公里，一直坐到芜湖。你背着包爬上江堤，看看长江。再没有比长江更亲切的河了。它宽，它长，它黄得恰如其分，不失尊严地走向东海。 你走下江堤，花一毛钱去打票，坐上渡船。船上无疑会有许多人。他们挑着担子，扛着被子，或许还有板车。他们说话的声音很高，看人从来都是正视。也许会有人和你搭话，你就老老实实说话。他们没有坏意。 你从跳板走上岸，顺着被鞋底和脚板踩硬踩白的大路，走半个小时。你能看到村子了。狗总是最先跳出来的。你可以在任何一家的门口坐下，要口水喝。主人总是热情的，而狗却时刻警惕着。也许会引来它的朋友们，纷纷表示出对你的兴趣。你要沉住气。 你谢过主人，再别理狗的讹诈，去河边寻找滩船。如果你运气好，船上只有一两个客，你就能躺在舱里，将头枕着船帮，河水拍击船底的声音顿时变得很重。船在桨声中不紧不慢地走。双桨“吱呀吱呀”的，古人说是“欸乃”，也对。怎么说怎么像。 板桥就在太阳落下去的地方。你沿着大埂走，右边是漕河，它连接着巢湖和长江。河滩如没被淹，一定有放牛的。你走过窑场就不远了。可以问问人，谁都愿意回答你，也许还会领你走一段，把咄咄逼人的狗子赶开。走到你的腿有点酸了，那就差不多到了。 走下大埂，沿着水渠边的路走。你走过一座小桥，只有一条石板的桥就是进村了。我曾写过它。这时，你抬起头，会发觉许多眼睛在看着你。 你对他们说，你叫杨子，你是我的儿子。 儿子，你得找和你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他们才记得。 他们会记得那五个“上海佬”，记得那个戴近视眼镜的下放学生。他们会说他的好话和坏话。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听着，不许还嘴。他们会告诉你一些细节，比如插不齐秧，比如一口气吃了个12斤的西瓜。你跟他们一起笑吧，确实值得笑上一场。 你们谈到黑了，会有人请你吃饭。不必客气，谁先请就跟谁去。能喝多少喝多少，能吃多少吃多少，这才像客人。天黑了，他们会留你住宿。他们非常好客。 儿子，你去找找那间草屋。它在村子的东头，通往晒场的路边，三面环水。你比着照片，看它还像不像当年。也许那草屋已经不在了，当年它就晃晃的，想必支撑不到你去。也许，那里又成了一片稻田。 晚上，你到田间小路上走走。你边走边读“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感受会深深的。风吹来暖暖的热气，稻穗在风中作响。一路上，有萤火虫为你照着。 假如你有胆量，就到村东头的大坟茔去。多半会碰上“鬼火”，也就是磷火。你别跑，你坐在坟堆上，体会一下死的庄重和沉默。地下的那些人也曾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劳动，繁殖。他们也曾埋葬过他们的祖先。你会捉摸到一点历史感的，这比任何教科书都有效。 住上几天，你就熟悉村子了。男人爱理干干净净的发式，两边的头发一刀推净，这样头便显得长了。顶上则是长长的头毛，能披到眼睛，时而这么一甩，甩得很有点味道。 我喜欢见他们光着上身光着脚的样子。皮肤晒成了栗色，黑得发亮发光，连麦芒都刺不透它。他们不是生来这样的。和他们一起下河，你就知道，他们原先比你还白。现在，他们和你的祖先一样黑了。和你父亲当年一样黑。你要是下田，就和你一样黑。 下田去吧，儿子。让太阳也把你烤透。你弯下腰，从清晨弯到天黑，你恨不得把腰扔了。你的肩膀不是生来只能背背书包的。你挑起担子，肩上的肌肉会在扁担下鼓起。也许会掉层皮，那不算什么。你去拔秧，插秧，锄草，脱粒。你会知道自己并非什么都行。你去握一握大锹，它啥时候都不会被取代。工具越原始就越扔不了，像锤子，像刀，总要的。你得认识麦子，稻子，玉米，高粱，红薯。它们也是扔不了的。你干累了，坐在门边，看着猪在四处漫游，看着鸡上房，鸭下河，鹅窜进秧田美餐一顿。你听着杵声，感觉着太阳渐渐收起它的热力。你心平气和地想想，该说大地是仁慈的。它在无止无息地输出。我们因为这输出，才能存活，才得以延续。 那一层层茅草铺就的屋顶，那一条条小河分割的田野，那土黄色的土墙，那牛，那狗。那威力无比的太阳。 你会爱的。 你就这样住着，看着，干着。你去过了，你就会懂得父亲，懂得父亲笔下的漕河。当然，这实在不算什么，应当珍视的是你懂了自己。你得不让自己飘了，你得有块东西镇住自己。也许，借父亲的还不行，你得自己去找。 当你离开板桥的时候，人们会送你。你是不配的，儿子。你得在晚上告别，半夜就走。夜间的漕河微微发亮，你独自在河滩坐上一会，听听它的流动。 要是凑巧，你可以带条狗崽子回来。找条有主见的。开始，也许它有点想家。日子长了，你们能处好。你会发觉，为它吃点辛苦是值得的。 也就是这些话了，儿子。你得去，在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就去。我不知道究竟会怎样。要是你的船走进漕河，看见的只是一排烟囱，一排厂房，儿子，你该替我痛哭一场才是。虽然我为乡亲们高兴。 45．“下田去吧，儿子”这个段落，写出了多重的身心感受。请加以梳理概括。 46．小说中多次出现“狗”，请分析其作用。 47．简析标题“给儿子”的意蕴。 【解题建模】 第一步：“人象”、“物象” 在小说阅读鉴赏中，我们常常会遇到两类重要的形象： 人象：指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分析人象，主要是分析人物的性格、品质、身份、地位、作用等，以及作者通过人物想要表达的主题思想。 物象：指小说中反复出现、具有特殊意义的具体事物或动物。它不单单是背景或道具，而是承载了作者情感和思想的载体。 第二步：明确“物象”作用的相关知识和对应作用 物象在小说中通常扮演多重角色，其作用可以从以下几个核心角度进行分析： 情节结构上： 线索作用：物象贯穿全文，将分散的情节串联起来，使故事结构更严谨。 推动情节：物象的出现或变化，可能成为情节发展的关键转折点。 人物塑造上： 衬托人物：通过人对物的态度、物对人的影响，来侧面烘托人物的性格、品质或内心世界。 象征人物：物象的某些特质可能象征着人物的某种精神或命运。 环境描写上： 渲染气氛：物象有助于营造特定的环境氛围，如宁静、萧瑟、热闹等。 交代背景：特定的物象可以点明故事发生的时代、地域或社会环境。 主旨表达上： 寄托情感：作者或文中人物将自己的情感（如喜爱、怀念、憎恶）寄托在物象上。 象征主题：物象本身可能成为一个象征符号，代表着小说的核心思想或深层意蕴。 第三步：联系文章，整合答题步骤 现在，我们将上述理论知识应用到这篇小说中，具体分析“狗”的作用。 情节结构上：狗是贯穿全文的线索；小说从儿子进入一个陌生村子开始，就遇到了狗。在板桥，狗的身影也始终伴随着儿子的所见所闻。在小说的结尾，当儿子即将离开时，父亲又希望他能带走一条狗。由此可见，“狗”这一物象反复出现，将儿子在板桥的整个旅程串联起来，起到了清晰的线索作用，使文章的叙事脉络更加集中和完整。 人物塑造上：狗衬托了人物的淳朴品质；文中的狗虽然对陌生人保持警惕，但并没有表现出恶意攻击性。 狗与村民和谐共处，是村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这种人与动物之间自然、友善的关系，侧面衬托出板桥村民热情、淳朴、善良的品性。狗的“值得信赖”正是村民品质的一个缩影。 环境描写上：狗营造了浓郁的乡土气息；狗是农村生活中最常见、最典型的动物之一。作者多次描写狗，如狗在村中游荡、与人互动等场景，这些细节极大地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通过这些描写，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板桥这个村庄鲜活、质朴的农村生活气息，使文章内容更加丰富和饱满。 主旨表达上：狗寄托了对田园生活的眷恋；对于父亲而言，狗是他当年在乡村生活时的美好记忆的一部分。 狗在这里不仅是动物，更是一个意象，象征着那种闲适、惬意、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田园牧歌式生活。通过“狗”这一物象，作者巧妙地流露出对传统农村生活的喜爱、怀念与深深眷恋，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破类题·提能力 （2025·上海杨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戏乡记 徐 迅 ①车在曲折蜿蜒的山道上穿行。窗外，一座座翠绿的山，一丛丛葱茏的树，一条条清亮的山溪，一幢幢崭新的楼房，在眼前一闪而过。“潜山有座山，山里有个许家班……”许家班，正是我这次要去看的戏剧班社——皖西南潜山五庙许家畈弹腔班。 ②潜山是戏曲之乡，清代曾孕育出京剧表演艺术家程长庚。他唱戏唱成了“徽班领袖”“京剧鼻祖”，被咸丰皇帝封为“五品顶戴”，执掌京都梨园公会三十余载。可鲜为人知的是，京剧的母体艺术，京剧的灵魂之一就是潜山弹腔……高亢缠绵、激越苍凉的潜山弹腔，正是在这里翻山越岭，直上云巅，成就了程长庚，也成就了中国的京剧艺术。只是京剧成为国粹，弹腔却成了深山里一曲艺术遗响，藏在深山人无识。 ③一路上，银杏树漫山漫谷，鱼鳞般的树叶，随风摇曳，在阳光下一片橙黄，让峡谷变得通彻而明亮。面前这棵银杏树枝叶婆娑，状若虬龙，粗壮的树身估计六七个成年人才能合抱，似披一身的铠甲，直插云霄。我围着银杏树，转着圈，诧异的是它在一丈多高时，突然分出两棵，像是孪生兄弟，在山梁上并肩耸立，伫望着山中岁月。 ④看过了银杏树，到达许家畈已近中午。许家畈，顾名思义就是许姓人家居住的山间大畈。那里青山如黛，白墙黑瓦，犬吠鸡鸣，炊烟袅袅。只是我们到时，既没有二胡的悠扬婉转，也没有锣鼓的“锵咚锵”，更无表演者头戴凤冠，在戏台上咿咿呀呀。眼前，一处显然是戏台的礼堂，人去楼空，满目苍凉。陪同的朋友说弹腔班社的班主许开学，因一场中风，身子偏瘫，腿脚不便，怕是来不了。但话音未落，却有一位清瘦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来，一起走来的还有一位妇人。朋友低声说，这是许开学和他的妻子。 ⑤我们立即迎上去。一阵寒暄后，我们就听许开学讲述潜山弹腔。他说，弹腔和其他戏曲一样，讲究的也是言传身教，口传心授。他从小跟随上一辈，曾演过三十多本弹腔戏，可惜现在却记不完整了。作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潜山弹腔这些年在文化部门帮助下，已整理出《二进宫》《四郎探母》《郭子仪上寿》《徐庶荐诸葛》等九个剧本，这让弹腔艺术重见天日。 ⑥谈起弹腔艺术传承，他略有些激动地说，现在许家班虽然还在，但也只是在节日期间表演，面临着凋零的危机。另外，唱腔的传承也处于青黄不接之际。比如，弹腔一个“窄调”唱法，现在的年轻人就唱不出来。他很着急，也很担心，害怕弹腔艺术在他手上失传。说到“窄调”，我不知所云。他就比画着，一遍遍给我讲解。很快，我知道窄调是一种特殊的发音方法。意思是，不打开全部声带，而是尖着嗓子唱。鼻腔共鸣，声音由丹田而出，开口气冲霄汉，穿透力极强。 ⑦“有徐庶在玉堂思前想后，思想起老母亲好不惨伤，自幼儿在家中将人伤坏，黑夜里别老母往外奔走，多蒙得刘皇叔情高义好，收留我在帐下辅助汉邦，今日里思老母珠泪双淌，但不知老母亲身可安康……”或许因我姓徐，许开学给我唱了《徐庶荐诸葛》里一段弹腔。老腔老调，古韵古风，虽然没有乐器伴奏，但他一张口，却让我心里一颤。感觉一阵山风在眼前掠过，似有风吹拂银杏叶，树叶翻卷，发出飒飒之声。风停浪息，转而又有一片阳光，明媚地划过沟壑，风起处，攒动一山深色的绿…… ⑧望着他陶醉的样子，我想起潜山另一位艺人，人称“四和老”的左四和。他的祖父左凤昌是晚清的监生，擅长高腔、弹腔，父亲左与贵承继父教，也是高腔、弹腔和黄梅戏的艺术传人，从小耳濡目染，左四和爱戏成瘾。他打通高腔、弹腔、黄梅腔三个剧种的唱腔艺术，将《双插柳》《双丝带》等高腔、弹腔的传统剧目移植成黄梅戏。他献出的弹腔手抄剧本《双救举》，经剧作家王兆乾改编成黄梅戏《女驸马》，唱成了名传天下的黄梅戏经典。 ⑨“皖水上游，山川蕴蓄融浑，民多俊秀，音中宫声，即农人亦多能高歌者……”这是《皖优谱》里说的。这不是一种夸张。当地人痴迷戏曲的程度难以想象。就是这个人称“四和老”的老头，戏在他心里，也在他眼里。无需戏台，他张口能唱；竹筷、脸盆、葫芦瓢、竹筒……他伸手就拿来当乐器。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在山村夜晚，他常常独自有节奏地敲着竹筷，有板有眼地唱黄梅折子戏。戏一开场，便引来远远近近的乡亲，乡亲们或是端坐，或踮着脚尖，围得水泄不通。唱到熟悉处，大家此呼彼应，如泣如诉、如梦似幻的旋律在山里彻夜不散。 ⑩看看天色，我们告别了许家畈。 ⑪很快，车子又开到了古老的银杏树下。抬头望望银杏树，顿生感慨。在民间戏曲生长的山乡，大树一定是戏曲最热情、最忠实的倾听者与观众……就像这一棵银杏树，千百年来，在深山大坳，看惯了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听熟了一字字、一句句的戏曲唱词，或许因为痴迷，或者本就是天地的造化，让这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一分为二，直插云霄，仿佛在告诉我们：这里不仅有咿咿呀呀的弹腔，还有那咿呀咿呀的黄梅腔。深山戏乡，一棵硕大无朋的银杏树，何尝不是充满灵性的生命？ （有删改） 5．分析第⑤⑥两段转述许开学介绍弹腔的作用。 6．第⑦段画线部分的描写富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7．文中程长庚、许开学和左四和三人的形象同中有异，请加以分析。 8．有人认为，本文结尾段花了过多笔墨写银杏树，与第③段重复。你是否认同？请结合具体内容加以分析。 研考点·通技法 （建议用时：45分钟） 刷模拟 （2026·高三全国）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驹齿①记（节选） 杜怀超 （1）小孩子生来就得“打皮”，越打长得越结实。这话是鲍大牙说的，也是整个鲍村“说”的。 （2）每次听到鲍大牙说这样的话，我都弓着身子，贴着土坯墙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溜了。每一个鲍村少年的成长中，几乎都有一段“屈辱史”——随时会遭受一顿皮鞭棍棒的打。挨打是家常便饭。 （3）用鲍大牙的话说：“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清晰记得有年夏天，大地跟着了火般，干燥，灼热。空气里仿佛随时能冒出火星子，整个村子都处于炙烤之中。那时我年纪尚小，喂猪、割草一样都帮不上忙，鲍大牙便把我“丢”在家里，带着两个姐姐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割麦去了。我从家溜出来，踩着滚烫的地面，跟在村里一帮娃儿们后面，一起向村子中央的池塘走去。 （4）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鲍村，水多，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沟渠。再大一点儿的水洼、潺潺流淌的小河和浩瀚无边的大湖，也是常见的。那时鲍村人都觉得，什么事物都得保持本来的面目才好，不可胡作非为——在白茫茫的水面前，他们内心深处隐藏着许许多多的敬畏。 （5）鲍村人总把地看得跟命根子似的。流自己的汗，种自己的田，大地素朴，人亦然。 （6）我们向池塘走去，想下水游泳。夏日，鲍村的水塘会长满荷叶，偶尔会有蜻蜓伫立在荷尖上，水下还有招摇的青苔和水藻，以及受惊逃窜的鱼虾。一个猛子下去，说不定还会挖半条藕或逮个把草鱼上来呢。小伙伴们会站在塘沿边或树丫间，双手捂住耳朵和鼻子，像一发炮弹似的向池塘里跳，随即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紧接着他们会从水底缓缓浮出，划动双手，蹬动双脚。其实，鲍村人理解的“游泳”，就是站在水里玩水嬉戏而已。可偏有“旱鸭子”总想“打肿脸充胖子”，非要尝试，比如我。心想岂能在小伙伴面前丢脸，我也一个飞跃跌入水中。 （7）池塘的水不太深，其他小伙伴都能从水里站起来，水面只触及他们的嘴唇。可我年岁尚小，个头儿不高，只能踩着淤泥慌乱挣扎。一开始我以为自己会和其他人一样从水里浮上来，可我拼命地胡抓乱挠，手脚并用，身体就是不上浮，反而越来越下沉，耳边满是响亮的水声。突然一只大手伸来，将我捞起又拽回岸边。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差一点儿就淹死了。 （8）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我，直至中年也不知到底是谁把我从水里救起，只知从那时起便不敢贸然下水。生命年轮上从此被刻下两道名为“惨痛”的纹理——一道叫“经历生死”，一道叫“皮开肉绽”。我知道池塘可以饶了我，但鲍大牙是绝对饶不了我的。没过多久，他就从田里回来，背上拴着缰绳，身后拉着满满一车麦子，浃背的汗水横流不止，汗珠落到地上，好似能砸出一个个土坑。 （9）鲍大牙看见站在太阳下只穿着湿漉漉裤头的我，一个字：打！ （10）他扔下牛车，从灌木林里折下一节荆条，那是村里人用来编筐的材料。荆条柔软，有韧性，抽打在皮肤上会留下一道道带血的印痕。鲍大牙不顾满身疲惫，用足气力挥动荆条，劈头盖脸朝我抽打过来。 （11）斑斑血迹。皮开肉绽。疼得彻骨。 （12）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哭。多年后，回忆鲍大牙烈日下的“毒打”，我竟一点儿也不怨恨——在死亡面前，肉身的疼痛都可以忽略，要是那双手没有及时出现，我或许会葬身水底。 （13）打，是一种成长的仪式，还是一种必须要遭遇的磨难？鲍村里长大的少年，少有人没被打过。打与被打多是发生在父与子之间，是两个雄性动物之间的博弈。 （14）硬如石头，脆若土坯。这是村大人和鲍村少年活着的状态。 （15）日子深处，我们随时都能听到“石头”与“碗”猛烈撞击时清脆的破碎声。细数过挨打的日子，我有些迷茫，那不单是我一个人的迷茫，也是大多数鲍村少年的迷茫——生于娘胎的我们，以后要到哪里去？每想到这个问题，我的眼前总浮现一些图景：白茫茫的世界里，一半是纯净的海水，一半是炽热的火焰。 （16）很多时候，我会脱离鲍村小伙伴的队伍，在村子里四处乱窜，迎面总是弯弯曲曲的村路和看不见的空荡荡的时间。散养，是当时鲍村乃至中国乡村的养娃模式。纵横的阡陌、疯长的野草、纷飞的鸟群、用篱笆保护的园子，还有遍地生长的庄稼等，都可以成为我们成长的一部分。 （17）大人们每日拿着农具在田里干活儿，临近中午母亲便急急忙忙从地里扛着锄头回来，淘米做饭，锅上灶下忙碌一番，再从门口的菜园里摘些蔬菜，放锅里一顿猛炒，然后朝着村子深处喊几嗓子。在母亲洪亮的喊声中，我经常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18）母亲看了，自然要短暂训斥一下：“快吃饭，枪打的，你看身上弄的，猪都比你干净。” （19）我低着头不敢说话，默默把手洗好，自觉到厨房给自己盛饭，就着桌子上的菜一个人吃起来。母亲呢，总是端着饭碗，站在门前，一会儿看看菜园，一会儿望望猪圈。土地不等人，母亲匆匆又下地了。 （20）母亲走后，我继续沉浸在散养的自由里，不是拿着一根树枝对着流浪狗和鸡鸭打上一下，就是和其他小伙伴从村这头到那头单调地比赛，比如比谁跑得快或比谁爬得高。我们玩累了就坐在地上，对着一群奔走的黑蚂蚁拨弄起来，看着一只只蚂蚁为了米屑大小的食物忙得不亦乐乎，时而会心大笑，时而哀叹连连。我们都觉得蚂蚁真笨，忙了半天就为了颗鼻屎大小的食物。笑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怔住——折腾了半天，不要说一口吃的没有，就是半瓢井水都没喝上，还不如那群蚂蚁呢！ （21）随即，我们作鸟兽散。 （选自《胶东文学》2025年第1期，有删改） 【注】①驹齿：儿童的乳齿，《北齐书・杨愔传》中“此儿驹齿未落”，即以驹齿比喻人类幼齿状态。 9．第（6）段画线部分描写小伙伴们游泳，语言生动形象，请加以赏析。 10．文章以少年视角叙述游泳落水的往事，第（8）段插入成人视角，请从构思的角度作简要赏析。 11．结合文本，分析标题“驹齿记”的内涵。 12．语文课开展“乡村记忆的文学重构”专题研讨，有同学认为《驹齿记》过于美化苦难。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条陈述理由，以反驳这一观点。 2.（2025·浦东高三下月测）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客 轿 赵淑萍 ①郑店王来了兴致，今天去姚城，打算特地去看一场戏。 ②天蒙蒙亮，他就出发了。他穿了双半旧不新的草鞋，兜里塞了一双布鞋和两个馒头。出门前，特意经过儿子的房门口，顺手一推，这小子睡觉居然又没关门。房里一股酒气，鼾声打得像响雷。“孽障，真是前世作孽，出了这个败家子儿。”郑店王长叹一声，步子沉沉地上了路。 ③“郑店王，出门办事？”路上的人半是招呼半是讨好。郑店王说：“姚城今日有滩簧班子，我去看看。”对方说：“你舍得跑那么远的路去看一场戏？”郑店王顾自走去，脚步轻盈起来。“死老抠，那么长的一溜店，还穿着破草鞋装穷。”招呼的人冲着他走远了的背影咒上一句。 ④出了竹岙村，郑店王的脸渐渐舒展开来，嘴里还哼几句跑调的滩簧。他似乎想见了戏场子里敲锣打鼓，生旦们齐齐地等着他到场呢。他没别的嗜好，就是恋着戏。到了横河镇上，几顶客轿闲置在路边，轿夫们一见是他，生意也懒得兜。打他们做生意起，这土财主就没坐过轿子。哪一天他坐了，除非是他又娶亲了。可郑店王正常着呢，离开横河，想着自己不坐轿，等于又多了一笔进账，他心里乐滋滋的。 ⑤郑店王穿了一身做客的衣服，他不想让城里人看不起他，似乎，看戏就得有相称的服装。他跑这么远去看戏，可他从来没在竹岙村大大方方地看过戏。每年有草台班子在乡村巡回演出，每个地方的乡绅、财主、富农总归得出点儿钱，请村里人看几场戏。这于他，简直是割他的肉要他的命。每当这时候，他总是借故东藏西躲。开戏了，锣鼓一响，他坐立不安，就像有无数条小虫在咬他的内脏。但他又不敢露面，他知道，出了钱的族长太公、王财主等就坐在台前的一排好位置，抽着旱烟嗑着瓜子洋洋得意。他也怕村里人看见他，讽刺他只进不出。只有夜里戏演到后半场的时候，他才把那顶旧旧的绍兴毡帽往下一拉，鬼鬼祟祟地向戏台走去。今天，姚城有戏，他可以痛痛快快地看了。他一进城，见无人注意他，就悄悄换下草鞋，拿出崭新的布鞋套上，气派地往戏场走。 ⑥戏是白看的，姚城的戏班到底比村里的要好些。那个唱花旦的娘们还真俊俏，像一枝杏花一样新鲜、水灵。上午的戏等他去时就结束了，他很不甘心。中午，吃了两个冷馒头，在树荫下等。下午倒是完整地看了一场。傍晚，他狠狠心买了一碗凉粉和一包豆酥糖，嘴里眼里都不停地“吃”，那心也忙得蹿上台子。晚上八点光景，他恋恋不舍地离开戏场，满脑子还都是戏里的人在走在唱。想想住旅馆得花一笔冤枉钱，倒不如赶夜路来得凉爽，他又换上了草鞋。 ⑦月亮躲到乌云里，他高一脚低一脚，刚走出城不远，后面隐隐有亮光，原来是顶客轿上来了。渐渐地，亮光映出他贴着地的影子，影子如航船，直往前奔，等到身影缩回脚下，客轿超过了他。“今天尽是好运气，有轿子上的灯笼照路。”他想。 ⑧他前边，灯笼照出亮晃晃的路，再远就朦胧了。眼见到了岔路口，那客轿拐进了他要走的那条路，那是通向横河的路。他乐了，心里喊：“老天保佑，这轿正和我同路。”今天这日子择得好，不仅看了戏还借了光。 ⑨客轿一进横河镇，他揣摸，坐轿的人必定在这儿下轿，谁能这么阔雇客轿？肯定是镇上的阔佬。那么，黑灯瞎火里，竹岙村的路就难走了，仿佛即将双眼被人蒙起黑布，他心里畏惧起来。 ⑩可是，客轿居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仍执著前行，穿过街路，转入了他熟悉的土路，那条路正通往竹岙村，这么巧，就像事先约定的一样。灯笼照得土路清清楚楚。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赶夜路，一定有要紧的事儿。他的心亮堂堂的，想，这是吉兆。 ⑪不知不觉，客轿进了村。该各投门户了，可是，那客轿仿佛要照顾到底，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不出一会儿，客轿竟然停在他家的院门前，他脑子搜了个遍，也没有姚城的亲戚。只见轿子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⑫郑店王赶上前。儿子怔了一下，“爹，这么晚了，你还刚打烊呀？”郑店王指着儿子，气得不行，“你这败家子！我穿着草鞋赶路，你乘着客轿摆阔，我辛辛苦苦攒钱，还不叫你给败光了？说——你去姚城做什么？”儿子吞吞吐吐地说：“解解闷。”郑店王撵着儿子打。妻子推开门出来护儿子。 ⑬那个晚上，郑店王家的院子，成了戏场。 13．第⑤⑥段两次写到主人公换鞋的细节，分析其在塑造人物形象上的作用。 14．第⑦-⑪段叙述视角颇具特色，请对此加以赏析。 15．分析小说结尾两段在全文构思上的作用。 16．结合下面材料，分析本文运用“延迟”手法的作用。 所谓“延迟”，即在小说创作中，作者故意延迟故事发展的进程，竭力给故事、人物心理的进展设置障碍，拖延读者到达故事结尾的时间。为达到“延迟”的效果，作家常常使用重复的手法——反复、延缓情节发展、重复叙事等，目的都在于尽量拉开读者与故事终点的距离，拖延到达结局的时间。因此，“延迟”技法的使用，常常使原本激烈紧张的情节节奏舒缓下来。 刷真题 （2024·上海·秋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斑鸠 赵冬妮 ①斑鸠的叫声就在窗外。我躺在床上，知道它住在不远处的西山，野兔、松鼠还有山鸡，也都住那儿。野兔、松鼠生来沉默，斑鸠就不同。薄暮时分散步，尤其秋冬交替时，总能听到它的叫声，咕咕——咕，声音平和深厚，末尾那一声沉抑下去，仿佛经过了一番吞咽，从山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些孤独。 ②去年立冬前，我还从没见过斑鸠。立冬那天，清早开门见一只灰褐色的鸟儿卧在露台上，我没敢即刻上前。它的小脑袋缩进脖腔里，动也不动，眼皮轻轻阖住，灰粉色薄薄一小片，盖住眼球，想象不出这怎么会遮得住光。我想它一定怕碰，只好轻声问，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它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人影声音都不能使它睁开眼，直到我两手握住它，仍不动，身体却暖暖的。我第一次摸到鸟的体温和脉动，那身体超过我手掌大，但你能感到有颗小小的心脏，它还活着。脱落了很多羽毛，右脸到颈部露出皮肤和小耳孔，显然受了外伤。把它放到沙发上，我蹲着看，它慢慢睁开眼，像个大病初愈的人虚弱无比地躺着，圆圆的瞳孔对着我，深如青湖。 ③它在纸箱里过了一夜。我总忍不住去看它。每次打开纸箱它都老样子，挤在角落里身体纹丝不动注视着我。一夜北风，清早冷得人发抖，它走出纸箱，摇晃着身体想打开翅膀，翅膀显然不听使唤。它躲开我，看我没跟上来就卧身不动。我拿水和米给它，它再次挣扎，展翅试了又试，终于飞离露台，落在一米远的空调外挂机上，又飞下去，摇摇晃晃走进草地，摇摇晃晃走出。透过餐厅窗户玻璃，我看见它正栖在大银杏树上，小小一团。两小时之久，它就那么石化般栖在树的横权上。 ④它叫珠颈斑鸠，脖颈两侧两小片黑羽毛，每根羽毛到毛尖就变成白色。不规则的小斑点，缀在两小块黑绒布上，像扎了条小花巾，看起来像个姑娘。 ⑤两天后的傍晚，突然一声沉闷巨响，我放下正洗的菜跑过去，玻璃完好无缺，一道裂纹都没有，窗外，地上一无所有。想到外面看看，忽而想起去年几乎也这个时候，同样突然一响，也没找到什么投掷物。我陷在惶恐中，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奔到客厅玻璃窗前，发现上面有一大片模糊印记，一只手伸上去，对准那薄雾般的一团，里外差不多大小，是鸟！原来斑鸠是撞我家玻璃撞晕了，直到醒来，它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⑥次日出门向南走，走出很远再返回来。太阳很好，一排排房屋沐浴在阳光里。一户户窗玻璃看过去，止不住心惊。眼前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墙面砖红色，光照下异常明亮安静。天空、云彩、房子、树木，原封不动地映进玻璃里去，白云在飘，房子在沉默，天地浑然一体，世界拓展开了一倍，从里边透着温暖。可以想象，立冬前后，鸟儿眼中是怎样的景象：树木在延伸，天空更辽阔，日落时分，余晖映得西窗玻璃多么辉煌。一面光海里，树木改变了色彩，绚烂如火，天空和云朵也被染红，在光波背后浮动闪耀。那只灰褐色的鸟儿展翅直飞而去，世界在对面呼唤，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没什么不可抵达，直接飞过去，毫不怀疑也无法收束。 ⑦拉上纱帘，我努力回想起第一次玻璃窗发出的那声巨响，是石头裹着一块厚布投向玻璃的一击，沉闷却有力。我的记忆往回走，浮起曾有的惊恐和惧怕，那时怎么能够想到是一只鸟呢，哪能想到一次飞翔也会如此地充满风险。 ⑧咕咕——咕咕——咕咕——不用久听，就会知道斑鸠的叫声不止有一种。有时我能听出它的焦急，有时它好像要打断些什么，一阵阵短促的低吼。薄暮时分它最为平静，我和先生在山谷间行走，它仿佛吞咽的声音从身后缓慢传来，持续不断地左右低回。你看不到它，却有种无限的留恋。有时野兔会从眼前一箭飞过，这些褐色的小动物常在草地上玩，或者觅食，它们所有动作都显得比我快，眼睛耳朵身手灵敏又矫捷，远远发现我们，撒开腿就消失在另一片树林里。松鼠会在暗中注视着你，有时趁你不注意潜进园里，偷走树上的熟杏。至于山鸡，只能在初春偶尔听到它几声嘶哑粗糙的鸣叫。兔子，跑吧！先生说不用跑，其实是我们占了人家的地盘。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没有什么记忆，以为它们每天跑来跑去的草地，从来就在那里，也以为我们从来就在那里，它们也许怕我们，却不会恨我们。 （有删改） 49．赏析第②段画线部分的细节描写。 50．本文首尾两段都写到斑鸠的叫声，分析其作用。 51．第⑥段两次描写映在窗玻璃中的影像，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52．尾段展开描写山谷间的多种小动物，最后说“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请分析作者的用意。 4 / 2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大题02-1 文学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命题解码·定方向】命题趋势+3年高考真题热点角度拆解 【解题建模·通技法】析典例，建模型，技法贯通破类题 【实战刷题·冲高分】精选高考大题+名校模拟题，强化实战能力，得高分 命题·趋势·定位 1. 重多文本关联与思辨探究：近三年上海高考文学类文本阅读注重多文本对比阅读，强调跨文本关联分析，如将回忆性散文与人物书信结合、古诗与诗序结合，引导考生辨析不同文本的观点与情感，同时鼓励个性化解读，考查考生思维的批判性与灵活性，落实课标中“能对同一作品的不同阐释发表自己的观点”的要求。 2. 重素养融合与人文渗透：命题突出语文学科核心素养的综合考查，融合语言建构与运用、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等能力，同时渗透人文教育，选材多聚焦人间真情、生命思考、工匠精神、文化坚守等主题，既考查考生对文本语言、构思、情感的把握，也引导考生涵养人文情怀、树立文化自信，实现“以美育人”“以文化人”的功能。 3. 重教考衔接与能力迁移：试题紧密关联教材内容和课堂教学，显性或隐性呼应统编教材相关单元主题与学习任务群要求，如关联“崇尚劳动”“逻辑的力量”等单元内容，呼应“文学阅读与写作”“整本书阅读与研讨”等任务群理念，注重课堂所学的迁移运用，体现“学教考一致”导向，强化基础性与应用性的结合。 4.重文本/题型创新与情境创设：一是文本选材创新，涵盖古今体裁，形式多样，既有传统经典篇目，也有贴近时代的当代作品，如聚焦传统手工艺、老艺术家情怀等话题，兼具文化性与时代性；二是题型与情境创新，创设真实的语文实践情境，如让考生以文学社编辑身份撰写推荐语、结合镜头语言解读文本画面、整合信息解决文学社音频录制相关问题，同时优化设问方式，强化探究性与开放性，考查考生的综合应用能力。 热点·角度·拆解 年份 选文出处 文体 题型 题干表述（示例） 关联教材 2023年秋考 当代散文《篾匠阿爷》（高考命题组精选当代作品） 回忆性散文（写人叙事类） 简答题（修辞赏析、语言艺术探究、情感主旨分析） 1. 第⑥段画线部分运用了比喻，请加以赏析。2. 请结合全文，赏析本文的语言艺术特点。3. 结合全文，谈谈作者对篾匠阿爷的情感及对传统手工艺的思考。 呼应统编教材必修上册“崇尚劳动”单元主题，与《故都的秋》《荷塘月色》等散文的语言赏析、情感把握要求相衔接，落实“文学阅读与写作”任务群理念 2023年春考 当代散文《屋舍》（高考命题组精选当代作品） 抒情散文（写景状物类） 简答题（细节描写作用、情感表达分析、意象内涵探究） 1. 文中细节描写承载着作者的情感，请举例分析其作用。2. 请结合全文，谈谈作者对屋舍的情感态度。3. 简析文中“燕子”这一意象的内涵及作用。 关联教材中抒情散文的阅读要求，与《荷塘月色》的意象赏析、情感体悟方法相通，呼应“审美鉴赏与创造”核心素养要求 2024年秋考 当代散文《斑鸠》（赵冬妮） 抒情散文（情理兼备类） 简答题（句段作用、主旨探究、情感内涵分析） 1. 分析文中某段景物描写的作用。2. 结合全文，谈谈作者通过斑鸠传递的思考。3. 简析文中画线句的情感内涵。 呼应教材中“自然情怀”单元主题，与《我与地坛》中对生命、自然的思考相衔接，落实“文化传承与理解”素养要求 2024年春考 当代散文《十八月潭》 抒情散文（写景抒情类） 简答题（语言赏析、标点作用探究、情感表达分析） 1. 赏析文中“猛如春天”这一比喻的表达效果。2. 作者在文末使用不同标点，谈谈你的选择及理由。3. 结合全文，简析作者对十八月潭的情感表达。 呼应教材中“自然情怀”单元人文主题，与《故都的秋》的景物赏析、语言品味要求相衔接，引导迁移课堂所学的鉴赏方法 2025年秋考 当代散文《贺老爷的时空门》（蔡小容） 抒情散文（叙述抒情类） 简答题（赏析、句段的作用、对文本内容的理解） 1. 第⑤段画线部分以春天写对贺友直先生的感受，请加以赏析。2. 分析第⑦段详写室内环境的作用。3.贺友直先生辞世是否意味着他的“时空门”对“我”关闭了？体会文末诗句，谈谈你的理解. 呼应教材中对传统文化与人文情怀的教学导向，与教材中传递人文关怀、彰显人物精神品质的相关文本相衔接，落实 “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 的核心素养要求，引导迁移课堂所学的主旨探究方法 2025年春考 当代散文《一次别离》 抒情散文（情理兼备类） 简答题（选材意义分析、标题深意探究、情感解读） 1. 谈谈文中选材的意义。2. 分析文章标题“一次别离”的深意。3. 从孩子视角谈谈对“过好自己”的理解，体会文末母亲的祝福。 呼应教材中对传统“天伦”观念的相关教学内容，与《背影》等散文的情感体悟、主旨探究方法相通，落实教考衔接导向 热点文体01 构思鉴赏 析典例·建模型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以昆明的自然景致为载体，以细腻的感官描写为核心，采用情景交融的写法结构全篇，行文舒缓灵动、笔触温润细腻，将战火中的自然之景与文人风骨、市井烟火、家国情怀深度融合，既展现了昆明蓝天的澄澈与腊梅的清芬，又借跑警报这一特殊场景，传递出对苦难的从容、对生命的坚守与对家国的赤诚，兼具画面感、烟火气与思想深度，是一篇以景衬情、以事写心，藏温柔于苦难、显风骨于乱世的佳作。 1.调控叙事节奏，张弛有度显主旨： 本题进一步探究作者在紧张与舒缓之间的节奏把控艺术。从弗之“缓步而行”赏梅的闲适，到防空洞内“猫叫”引发的紧张，再到警报解除后“哈哈大笑”的释然，作者精心构思了一条起伏跌宕的情感曲线。试题要求学生分析这种节奏变化的用意：作者刻意在残酷的战争背景下穿插充满诗意与谐趣的生活细节（如赏梅、调侃猫），这种“张弛有度”的构思并非闲笔，而是为了反衬出中华民族在苦难中“皮实”的生存智慧和乐观精神。通过分析这一构思，学生能领会到文学创作中“以乐景写哀”或“以轻写重”的高级表达策略，提升对文学作品审美特质的鉴赏能力。 2.勾连双线结构，深化主题意蕴： 本题不仅考查单一人物的行为分析，更着眼于全文的双线构思。庄卣辰的“坚守实验室”与孟弗之的“缓步赏梅”及“入洞护家”构成了战争背景下知识分子精神世界的双重变奏。试题要求学生透过这一构思，看到作者如何将“科学理性”与“人文情怀”并置，将“个体安危”与“文化传承”对举。通过剖析这一构思，学生能深刻理解作者并非单纯写“跑警报”，而是通过不同人物的选择，构建出一幅战乱中知识分子“守土有责、守心不乱”的精神群像，从而体现小说构思的宏大与精微，落实对文本深层逻辑的考查。 【文本呈现】 （2026·交附月考）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跑警报① 宗璞 ①昆明的天，非常非常的蓝。蓝得丰富，蓝得慷慨，蓝得澄澈而光亮，蓝得让人每抬头看一眼，都要惊呼：哦！有这样蓝的天！ ②明仑大学在长沙和另两个著名大学一起办校，因为战争的关系一起迁到昆明。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日寇飞机首次袭击昆明，玷污了纯净的蓝天。以后昆明人便过上了跑警报的日子。一有警报，全城的人便向郊外疏散，没有了正常生活秩序。 ③太阳在房舍间投下一段影子，教室门都开了。一会儿，图书馆门也开了。图书馆是校舍中唯一的砖木建筑。不知什么时候，历史系教授孟弗之已经在图书馆里了。他穿着一件旧蓝布衫，内罩一件细而薄棉袍，手边放着一个蓝花小包袱。用包袱包书是他入滇以后的新习惯。这时学生渐渐多起来，学生见到弗之，有人恭敬地打招呼，有人赶快躲开，有人置之不理。弗之神情蔼然，他坐在那里，整个室内便有一种肃穆气象。 ④有个学生忽然手指着远处大声说：“预行警报！”大家都朝五华山方向看去，山顶的旗杆上果然升起了一个红球。若不是它预示警报，这个红球在蓝天之下倒是很好看。学校惯例是有预行警报照常上课，空袭警报的汽笛响了才各自疏散。预行警报和空袭警报的间隔有时只二十来分钟，有时要一两个小时，有时有预行而无空袭，对预行不采取措施可以不至于荒废时间。 ⑤孟弗之进了教室，站在教桌前，慢慢解开包袱，把中国通史的讲义拿出来。这一学期弗之开了两门课，继续讲通史，增加了断代史。 ⑥凄厉的汽笛声响了，是空袭警报。汽笛声从低到高，然后从高处降低下来，好像力量不够了似的，稍停一下又从低到高。弗之抬抬手臂，表示不上课了，慢慢地放好讲义，包起蓝花布。学生们陆续向外走。最初有警报时人们很慌乱，有人真的拔脚飞奔，成为名副其实的跑警报。后来习惯了，都悠闲起来，似乎是到郊外散一次步。 ⑦弗之和人群的走向相逆，尽量靠边。 ⑧“弗之，你往回走？”忽听见招呼，见庄卣辰夹在人群中匆匆走来，遂立住脚说：“你走得快，肯定不是跑警报。” ⑨“当然不是。”卣辰穿一件深色大衣，拿着手杖，眼光还是那样天真清澈，脸上却添了许多皱纹，大概皱纹里装了不少时事报告。他指一指几排房屋后面的实验室：“老地方。” ⑩弗之知道，每有警报，卣辰都到实验室守护，怕电器着火，怕仪器失窃。他觉得对实验室的惦记比对警报的恐惧还难受，还不如在实验室守着，炸弹来了也知道是怎么掉下来的。秦校长和朋友们几次告诫，他都当成耳旁风。卣辰也知道，有警报时，弗之的习惯是回家坐在腊梅林里。有些文章便是那时构思的。两人笑笑，各奔前程。 ⑪市民们从挂红球开始，便陆续疏散，这时街上已没有多少人，空荡荡的好像是等人占领，让人看了心酸。弗之走到祠堂街，见一个少女扶持着一个老妇还夹着个大包袱，气喘吁吁走向北门。少女埋怨说：“我说嘛，东西不消拿得！费工夫！”“不消拿得！炸不死也饿死咯。”老妇回答。 ⑫弗之进了腊梅林，缓步而行，欣赏着阵阵幽香。走到门前，见门上挂着锁，知妻子碧初带子女已往防空洞去了，遂也往城墙走来。汽笛猛然尖锐地响起来，一声紧接一声，声音凄厉。紧急警报！五华山的红球取下了，怕给敌机作目标。 ⑬弗之走进洞去。他只是想和妻儿在一起。离洞口几步处有一个木栅栏，栏内黑压压地坐着许多人。逃、躲、藏，这就是我们能做的吗！ ⑭“爹爹！爹爹来了！”清脆稚嫩的声音划破了黑暗。“莫吵嘛，莫吵。”杂货店罗老板不满地轻声说，意思是怕敌机听见。碧初和三个孩子挤得紧紧的，给弗之腾出地方。这洞很窄，靠两边墙壁用砖搭了座位，人们便促膝挨肩而坐。弗之挤过去，挨着女儿坐下了，另一边是罗老板。“孟先生，”罗老板还是小声说，“你家说，今天飞机可会来？”“已经拉了紧急警报，照说敌机已经到昆明上空了。”弗之说。 ⑮众人都不说话，注意倾听飞机声音。黑黢黢的洞里声息皆无。半晌，小娃忍不住了，小声在姐姐耳边说：“讲个故事吧。”“莫要响，莫要响！”罗老板干涉。这时忽然一声猫叫，“喵——”声音很好听。原来昆明老鼠猖狂，猫很珍贵，老板娘把猫也装在篮子里带来。 ⑯另一家邻居的孩子学着说：“莫要响，莫要响。”猫不愿待在篮子里，更大声叫起来。罗老板喝道：“不听说！等着掐死你！”就在猫叫人呼中，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沉重的声音，大家，连那只猫忽然都静了下来。敌机来了。 ⑰刚刚倾听了飞机的声音，现在得注意炸弹的声音了，下一秒钟这一群人不知还在不在人世。飞机响了一阵，声音渐渐远去。“喵——”猫儿又大叫起来。众人都舒了一口气，想着今天不会扔炸弹了。 ⑱忽然飞机声又响起来，愈来愈近，似乎来到头顶上了。真像猫玩老鼠一样啊，让老鼠松一口气，再把它捺到爪子底下！猫儿配合飞机，又大声叫了，声音不那么好听了，有点像紧急警报。另一家邻居说：“咋个整？你这只猫！”有人在角落里说：“让它叫。敌人又不会土遁，能在洞口守着？飞机远着呢。” ⑲过了一阵，飞机声又愈来愈轻，终于消失了。约过了一顿饭时刻，解除警报响了。一声声拉得很长，没有高低。“解除了！解除了！”大家愣了几秒钟才纷纷站起。罗老板大声说着顺口溜：“预行警报穿衣戴帽，空袭警报又哭又叫，紧急警报阎王挂号，解除警报哈哈大笑。” ⑳“哈哈大笑啰！哈哈大笑啰！”别人应和着向外走。他们出了防空洞，见天空还是那样蓝，云彩还是那样飘逸，腊梅还是那样馥郁。 （选自《东藏记》，有删改） [注]①题为编者按。长篇小说《东藏记》的背景是抗日战争时的西南联大，即小说中的明仑大学，作者根据自己在西南联大的经历和生活体验而创作。 1．第①段反复出现“蓝”，分析其表达效果。 【答案】1．①反复写“蓝”，极力渲染昆明天空纯净、澄澈、美好的特点，营造出宁静优美的氛围； ②与后文敌机来袭、跑警报的动荡残酷形成强烈对比，突出战争对和平生活的破坏； ③结尾天空依旧湛蓝，暗含苦难中不灭的希望与坚韧，深化主题。 【解析】1．解答此题需遵循抓手法、析内容、联主旨的核心思路，围绕第①段“蓝”的反复描写展开分析。 首先，识别“反复”的修辞手法，结合原文“蓝得丰富，蓝得慷慨，蓝得澄澈而光亮”，分析其直接作用，极力渲染昆明天空的纯净美好，营造宁静优美的氛围。 其次，联系后文内容，原文第②段提到敌机袭击“玷污了纯净的蓝天”，由此分析“蓝”的对比作用，以战前蓝天的美好，反衬后文跑警报的动荡、战争的残酷，突出战争对和平生活的破坏。 最后，结合结尾“天空还是那样蓝”，分析其深层含义，“蓝”的延续暗含苦难中人们的坚韧与对和平的坚守，进而深化文章主题。 整个过程紧扣原文，层层递进，从表层效果到深层主旨，全面解析“蓝”的表达作用。 2．分析第⑳段画线句景物描写的作用。 【答案】 2．①结构上，与开头反复写蓝天形成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圆合。 ②内容上，以蓝天、云彩、腊梅的美好依旧，反衬战争的残酷与短暂，凸显和平美好不会被战火摧毁。 ③主题上，象征苦难中人们坚韧不屈、心怀希望的精神，含蓄深化主旨，余味悠长。 【解析】2．解题核心是结合原文语境，从结构、内容、主题三维度分析。 首先，先定位画线句景物（蓝天、云彩、腊梅），关联原文开头对昆明蓝天的描写，发现二者意象一致，可判断其结构作用，首尾呼应，让文章结构完整圆合，呼应开头对纯净蓝天的刻画。 其次，结合全文背景（抗战、跑警报的动荡），以蓝天、腊梅的美好依旧，反衬战争的残酷与短暂，突出战火未摧毁美好的核心，贴合原文中人们在战乱中依然坚守生活的状态。 最后，联系小说主题，蓝天、腊梅象征着人们在苦难中的坚守与希望，既体现对和平的向往，也深化了苦难中不放弃美好的主旨，贴合原文抗战背景下的人文情怀。 3．分析作者塑造庄卣辰这一人物的意图。 【答案】3．①塑造庄卣辰不顾安危、坚守实验室守护科研仪器的形象，体现知识分子在战乱中守护学术、坚守责任的担当。 ②与孟弗之互相映衬，展现战争年代知识分子从容坚定、风骨凛然的精神面貌。 ③以小见大，折射出西南联大师生在苦难中不屈不挠、守护文脉的民族精神，深化主题。 【解析】3．解答此题需从人物形象、人物关系、主题表达三个层面入手，结合原文内容逐层分析。 首先抓住庄卣辰警报时不躲避、坚守实验室守护仪器的关键情节，提炼其不顾安危、坚守学术责任的形象特点。 其次，联系文中他与孟弗之在警报下各守其志的描写，明确二人相互映衬，共同展现战乱中知识分子的从容风骨。 最后，结合小说以西南联大师生为原型的背景，由个体形象上升到群体精神，分析这一人物以小见大的作用，折射出联大师生在战火中守护文脉、坚韧不屈的民族精神，进而点明其深化文章主旨的作用，使分析由表及里、紧扣文本。 4．⑮-⑱段中多次写到了猫，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答案】4．①以猫叫为线索串联防空洞情节，将猫叫与警报、飞机声交织，推动紧张氛围层层递进。 ②以动衬静，用猫叫反衬防空洞内的压抑寂静，强化战火当前的紧张与恐慌。 ③猫的叫声与人们的呵斥、议论形成呼应，增添生活气息，使紧张场景张弛有度。 ④用猫的不安烘托普通人在战争中的脆弱与无助，也暗含生命在苦难中的坚韧。 【解析】4．解答此题，应结合原文情节，从线索作用、表现手法、场景氛围、主题深化四个维度赏析猫的意象，贴合“构思角度”要求。 首先，梳理⑮-⑱段内容，发现猫叫贯穿防空洞场景，可作为线索串联情节，与警报、飞机声呼应，推动紧张氛围升级； 其次，洞内本是压抑寂静的，猫叫打破沉寂，以动衬静，强化战争带来的恐慌感； 再者，猫叫引发人们的呵斥、议论，增添生活真实感，让紧张的防空场景有张有弛； 最后，通过猫的不安与坚守，烘托出战争中普通人的脆弱，同时暗含生命的坚韧，贴合全文战乱背景与人文情怀，让赏析紧扣原文、逻辑连贯。 【解题建模】 第一步：明确“构思”的知识体系 “构思”是指作者在写作过程中对文章的结构、线索、表现手法、详略安排、开头结尾等方面的整体规划。 我们可以用下表来梳理常见的构思角度： 第二步：分析题目考察的是哪个构思知识点 题目： “⑮-⑱段中多次写到了猫，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分析过程： （1）对象： “猫”（一个具体的物象/细节）。 （2）范围： “⑮-⑱段”（局部情节，但涉及场景氛围）。 （3）角度： “构思角度”。 判断：这道题考察的不是单一的手法，而是“物象在局部情节中的多重构思作用”。我们需要分析“猫”这个物象是如何串联情节（线索）、如何营造氛围（手法）、以及如何服务于主题（主旨）的。 第三步：联系文章整合答题步骤 结合提供的答案，我们可以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还原为以下四个标准步骤： 1. 找线索（结构层面） 思考： 猫在文中出现了几次？它是否贯穿了这部分内容？ 结合文本： 答案①指出“以猫叫为线索串联防空洞情节”。 分析： 猫叫声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与“警报”、“飞机声”交织在一起。 结论： 猫作为线索，推动了情节发展，使紧张氛围层层递进。 2. 析手法（技巧层面） 思考： 作者写猫叫，是为了写猫本身，还是为了写环境？ 结合文本： 答案②指出“以动衬静”。 分析： 防空洞内本是压抑、死寂的，猫的叫声打破了这种寂静。 结论： 运用以动衬静的手法，反衬出洞内的压抑，强化了战争带来的恐慌感。 3. 看效果（氛围与节奏） 思考： 猫的加入对场景中的人物和整体节奏有什么影响？ 结合文本： 答案③指出“增添生活气息”。 分析： 人们对猫的呵斥、议论，是具体的“人”的反应。 结论： 增加了场景的真实感和生活气息，使紧张的叙事节奏张弛有度。 4. 悟主旨（主题层面） 思考： 猫的命运或状态，象征了什么？ 结合文本： 答案④指出“烘托普通人在战争中的脆弱”。 分析： 猫的不安与人的无助形成了互文（互相映衬）。 结论： 深化主题，通过猫烘托出战争中生命的脆弱与坚韧。 破类题·提能力 （26高二下·上海月考）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光与影 迟子建 ①光肯定不单单是为了黑暗而存在的，因为光也生长在光明的时刻。比如白昼时大地上飞舞的阳光。当然，大多的光是因了黑暗的存在而存在的，比如蜡烛、油灯、马灯、电灯泡、灯笼、篝火等等。月亮和星星无疑也是生长在黑暗中的光明，但它们可能是无意识地生长的，所以对待黑暗的态度也相对宽容些。月亮有圆有缺，即使它满月时，也可能一头扎进乌云的大厚被子中蒙头大睡，全不管有多少夜行人等待它的光明。星星呢，它们的光暗淡的时候多于明亮时，所以人类想借助它们的光明，是不大容易的。 ②我记忆最深的光，是烛光。上小学的时候，山村还没有通电，就得用烛光撕裂长夜了。懂得节省的人家，一支蜡烛能使上四、五天，只要月亮的光能借上，他们就会敞开门窗，让月光奔涌而入，刷碗扫地，洗衣铺炕。 ③我最爱做的，就是剪烛花。蜡烛燃烧半小时左右，棉芯就会跳出猩红的火花，如果不剪它，费蜡烛不说，它还会淌下串串烛泪，脏了蜡烛。我剪烛花，不像别人似的用剪刀，我用的是自己的手，将大拇指和二拇指并到一起，屏住气息探进烛苗，尖锐的指甲盖比剪刀还要锋利，一截棉芯被飞快地掐折了，蜡烛的光焰又变得斯文了。 ④烧剩的蜡烛瘪着身子，但它们也不会被扔掉，女孩子们喜欢把它们攒到一起，用一个铁皮盒盛了，坐到火炉上，熔化了它们，采来几枝干树枝，用手指蘸着滚烫的烛油捏蜡花。蜡花如梅花，看上去晶莹璀璨。在那个年代，谁家的柜子和窗棂里没有插着几枝蜡花呢！看来光的结束也不总是黑暗，通过另一种渠道，它们又会获得明媚的新生。 ⑤光中最不令我喜欢的就是阳光了。往往我还没有睡足呢，它就把窗户照得雪亮了。夏天的时候，它会晃得你睁不开眼睛，让人在强烈的光明中反倒有失明的感觉。不过我不讨厌黄昏时刻的阳光，它们简直就是从天堂播撒下来的一道道金线，让大地透出辉煌。比较而言，月光是最不令人厌烦的了，也许有强大的黑暗作为映衬，它的光总是柔柔的，带着股如烟似雾的缥缈气息，给人带来无边的遐想和温存的心境。好的月光质感强烈，你觉得落到手上的仿佛不是光，而是绸带，顺手可以用来束头发的。而且泻在山山水水的月光也不像阳光那样贫乏，月光使山变得清幽，让水变得柔情，流水裹挟着月光向前，让人觉得河面像根巨大的琴弦一样灿烂，清风轻轻抚过，它就会发出悠扬的乐声。 ⑥马灯和油灯，因为有了玻璃灯罩作为衬托，其性质有点像后来的电灯了。很奇怪，我印象中使马灯的都是些老气横秋的更倌和马夫，他们提着它，要么去给牲口喂夜草，要么去检查门闩是否闩上了。而掌着油灯的人呢，又多数是年老的妇人，她们守着油灯纳鞋底或者是补衣裳，油灯那如豆的火苗一耸一耸的，映着她们花白的头发和衰老平和的面庞。所以我觉得马灯和油灯与棺材前的长明灯密切相关，因为使着这两种灯的人，离点长明灯的日子是不远的了。 ⑦有了光，而又有了形形色色的天上和人间的事物，就有了影子。云和青山有影子，它们的影子往往是投映在水面上了：树、房屋、牲畜、篱笆、人、花朵与飞鸟，都会产生影子。有些影子是好看的，如月光下被清风摇曳的树影，黄昏时水面漂泊的夕阳的影子以及烛光中小花猫蹑手蹑脚偷食儿的影子。我印象最深的影子，是烛光反射到墙面的影子，它们有桌子的影子，有花瓶的影子，有插在柜角的鸡毛掸子的影子，也有人影。这些上了墙的影子随着光的变幻而变幻着，忽而胖了，忽而又瘦了；忽而长了，忽而又短了，让人觉得影子毕竟是影子，一从实物中脱离出来，它就走了样了。 ⑧老人们爱说，一个人有影子是好事情，要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影子消失了，说明你离做鬼的日子不远了。所以我从小特别恐惧看自己的影子。它在，你可以气定神凝；一旦寻不着它，真的会急出一身冷汗，以为身后已经跟着一群小鬼了。而一个人即使沐浴在光明中，也并不总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⑨在光与影的回忆中，有一把小提琴的影子会浮现出来。我家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小提琴，只有父亲能让它歌唱。它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即使在阴郁的天气中，你仍能感受到光明。文革中，那把小提琴被砸烂了，因为那是属于小资阶级的东西。琴声能流淌出光明，这样的光明能照亮人荒芜的心，可是这种光明是看不到影子的，如果用老人们的说法去推理它，音乐与鬼魅就是难解难分的了。难怪最忧伤最动人的旋律在给人带来心灵光明的时候，也会在一个特殊年代带来生活上的灾难，因为音乐带着鬼啊。 ⑩生活的富足，使马灯、油灯渐次别我们而去了，烛台也只成了一种时髦的展览了。当我们踏着繁华街市中越来越绚丽的霓虹灯的灯影归家，为再也找不见旧时灯影的痕迹而发出一声叹息的时候，那些灯影斑驳的往事，注定会在午夜梦回时幽幽地呈现。 （有删改） 5．赏析③④两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答案】5．①“并”“屏”“探”运用动作、神态描写，精准刻画“我”剪烛花时专注轻柔、小心翼翼的状态，细节鲜活，尽显童年生活的纯真趣味。 ②“掐折”“熔化”“蘸”“捏”等动词，细腻还原制作蜡花的全过程，既展现孩子们对美的创造，又赋予残蜡“明媚的新生”，暗喻温暖与希望不会因光明消逝而断绝，深化了“光”的内涵。 【解析】5．抓动词，分析动作细节，关联人物状态、童趣与情感，由物象延伸到“光”的深层寓意，按“用词特点→画面效果→情感主旨”作答。 定位③④段动词，区分剪烛花、制蜡花两组动作。 分析动作描写：写剪烛花的专注小心，制蜡花的灵巧细致。 点明效果：还原童年场景，凸显生活趣味。 升华主旨：残蜡新生，喻光明不灭，丰富“光”的内涵。 6．第⑤段画波浪线句的描写富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答案】6．运用比喻、拟人修辞：将月光比作绸带，把河面比作琴弦，赋予流水、清风以人的情态，生动写出月光的轻柔质感与河面的灵动之美； 从视觉、触觉、听觉多感官描摹，营造出清幽诗意的月夜意境，淋漓尽致地抒发了作者对月光的喜爱与沉醉，凸显月光的温婉动人。 【解析】6．从修辞、感官、意境、情感切入，先判手法，再析景物特征，最后点出情感与表达效果。 判定修辞：比喻、拟人，明确本体与喻体。 分析感官：视觉、触觉、听觉结合，描摹月光与河面。 概括意境：营造清幽柔美的月夜氛围。 点明情感：抒发对月光的喜爱，增强文字感染力。 7．本文⑦⑧⑨三段写“影”，这种安排体现了作者的巧妙构思，请对此加以赏析。 【答案】7．①结构上：承接上文对“光”的描写，由“光”自然过渡到“影”，形成“光—影”完整的行文脉络，衔接紧密，层次清晰。 ②内容上：第⑦段写具体物象的影子，展现光影变幻的日常意趣；第⑧段由影子引申出民间对生命与死亡的哲思，赋予影子精神寓意；第⑨段宕开一笔，写音乐这一“无形之影”，点明其既能照亮人心，又在特殊年代招致灾难的双重性。由实入虚、层层递进。 ③主旨上：从具象到抽象，层层深化主题，揭示出光明与黑暗、美好与苦难、存在与消逝相伴相生的辩证思考，丰富了文章意蕴，构思精巧，余味悠长。 【解析】7．从结构衔接、内容层次、主旨深化入手，按“结构→内容→主旨”，突出由实到虚、层层递进的构思逻辑。 结构：承接上文写光，自然过渡到影，脉络清晰。 内容：⑦段写实影，⑧段谈民间生死哲思，⑨段写音乐虚影。 层次：由具象到抽象，层层推进。 主旨：揭示光影相伴、美苦交织的哲理，深化文章意蕴。 8．结合全文，分析最后一段画线句在文中的作用。 【答案】8．①以现代霓虹与旧时灯影形成今昔对比，抒发了对逝去的旧时光、温情往事的深切怀念与怅惘，引发读者共鸣。 ②收束全文，呼应前文对烛光、马灯、油灯等旧灯影的回忆，首尾呼应，结构严谨。 ③深化主题，既凸显旧时光里光影承载的精神价值与烟火温情，又暗含对现代繁华中精神家园失落的感慨，引发读者对生活本质的思考，余韵悠长。 【解析】8．从结构、内容、情感、主旨四方面作答，突出今昔对比、呼应前文、升华主旨的作用。 结构：收束全文，呼应前文旧光影回忆，结构完整。 内容：霓虹与旧灯影形成今昔对比。 情感：抒发对往昔温情的怀念与怅惘。 主旨：反思现代繁华，凸显旧时光的精神价值，引人深思。 热点文体02 标题&句子的含义 析典例·建模型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以春秋时期老子与孔子的历史性会面相为线索，以细腻的场景描摹为依托，采用情景交融、对比映衬的写法结构全篇，行文庄重舒缓、笔触兼具诗意与哲思，将历史场景的还原与思想内涵的挖掘深度融合，既展现了春秋乱世的时代底色与智者风采，又传递出对中国传统文化源头、思想碰撞价值的深刻体悟，兼具历史厚重感与文化思辨性，是一篇以史载思、以人喻道的佳作。 1. 聚焦结尾升华，探究主旨意蕴 本题旨在考查学生对文章结尾艺术及其主旨升华功能的理解。文章并未止步于对孔老会面历史场景的还原，而是将笔触延伸至两千五百年后的今天，引用黑格尔关于“仰望星空”的名言，将两位智者的对话提升至人类文明的高度。试题引导学生分析作者如何通过时空转换与哲理引用，将一次具体的历史会面，升华为对民族文化精神源头的探寻与礼赞。这种构思不仅拓宽了文章的视野，更深化了“感时忧国”的主题，体现了散文“形散神聚”、卒章显志的艺术特色，考查学生从局部到整体、从现象到本质的思维进阶能力。 2. 剖析选材剪裁，透视写作意图 本题侧重考查学生对散文选材与剪裁艺术的分析能力。文章在叙述孔老会面这一核心事件时，并未面面俱到地铺陈史料，而是精心选取了“孔子问礼”与“老子送言”两个片段，并穿插了曾点言志与老子独叹的对比场景。试题要求学生探究作者为何略去具体的辩论过程，而着重描写两人的神态、心境及后世评价。通过分析这种“虚实相生”的剪裁手法，引导学生理解作者意在通过“留白”凸显思想碰撞的张力，通过“对比”强化儒道互补的文化格局，从而考查学生对散文“意在言外”及“为意取材”这一创作规律的把握。 【文本呈现】 （2026年·金山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春秋时代的春与秋 李舫 ①公元前五百余年的某一天，两位衣袂飘飘的智者翩然相遇。时间，不详；地点，不详；观众，不详。但是，他们短暂的对话，却留下一段妙趣横生的传世佳话。 ②其中的一位，温而厉，恭而安，儒雅敦厚，威而不猛。另一位，年略长，耳垂肩，深藏虚，含而不露。这也许是他们的第二次会面，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后两千五百余年的岁月中，我们将渐渐知晓这场对话对于世界历史、对于人类文明的伟大意义。 ③他们，一个是老子，一个是孔子。 ④“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司马迁在《史记》中写道。两千五百年来，人们对他们的会面颇多好奇，也颇多猜测和演绎。孔子对老子一向有着极大的好奇。我们不妨想象这样的场景——这是缱绻春晚中充满诗意的图卷，两位孤独的智者孑孓独行，他们的神情疲倦而诡谲，赫然卓立，没人理解他们的激奋，更没人理解他们的孤独和愁苦。 ⑤孔子的弟子曾点有“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志向，颇得孔子的赞许。这是幅春秋末期世态人情的风俗画，生命的充实和欢乐盎然风中。阳光明媚，春意欢愉，人们沐浴、歌唱、远眺，无忧无虑，身心自由，我们似乎从中感受到了春的和熙，歌的嘹亮，诗的馥郁。 ⑥老子也徘徊在这春末的暖阳中，他看到的却是不同的景象：“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在他的耳边，是呼喊声、应诺声、斥责声，世事喧嚣纷扰，世人兴高采烈，就像要参加盛大宴席，又如春日登台揽胜，媸妍良善邪恶美丽狰狞，又有什么分别，谁又能够分辨？ ⑦如此忧伤而又抒情的语气，在老子散文般的叙事中，并不少见。在茫茫人海中，老子反复抒写自己“独异于人”的孤独与惆怅，在“小我”与“大众”之间种种难以融合的差异中，老子在反思、在犹豫、在踟蹰、在审视众生、在拷问自己。这孤独和惆怅曾吸引过年幼的孔子，而这一次，他想问的是，孤独和惆怅背后的机杼。 ⑧历史的天空，就在这一刻定格。 ⑨一个温良敦厚，其文光明朗照，和煦如春；一个智慧狡黠，其文潇洒峻峭，秋般飘逸。他们是春秋时代的春与秋。两千五百年前的这一刻，他们终于相遇。老子直言不讳。他认为孔子所说的礼，倡导它的人和骨头都已经腐烂了，只有其言论还在。况且君子时运来了就驾着车出去做官，生不逢时，就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他建议孔子，抛弃他的骄气和过多的欲望，抛弃做作的情态神色和过大的志向，这些不仅对于孔子对于世人，都是没有好处的。 ⑩寥寥数语，意味隽永。这不仅是中国文化史上两个巨人的对话、中国思想史上两位智者的相遇，更是两个流派、两种思想的碰撞和激发。战乱频仍、诸侯割据的春秋年代，老子和孔子的会面别有深意。 ⑪这次问礼对于孔子，是晴天霹雳，更是醍醐灌顶。 ⑫孔子辞别老子，沉吟良久，对弟子们感慨：“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⑬老子与孔子性格迥异。老子致虚守静、知雄守雌，孔子信而好古、直道而行。然而，老子作为周守藏室之史，孔子作为摄相事的鲁国大司寇，两者自然都有辅教天子行政的职责，救亡图存的使命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⑭老子之高标自持、之高蹈轻扬，确是世俗之人、尘俗之世难以想象，更难以理解的。老子研究道德学问，只求隐匿声迹，不求闻达于世。他傲然地对孔子说，周礼是像朽骨一样过时而无用的东西。老子在否定周礼的同时，其实更是在阐释自己的思想，这种观念与孔子的理念大不相同，所以孔子才会以能“乘风云而上天”的“龙”来比喻老子，他对老子内心的敬仰和钦佩，溢于言表。 ⑮当然，同样作为一代宗师，孔子也不会轻易因为一次谈话而改变自己的立场和志向。与其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孔子依然故我，宵衣旰食，席不暇暖，赶起牛车，带领他的弟子出发了。他们周游列国，宣传自己的主张，纵使困难重重，也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⑯老子与孔子的这一次会面，尽管短暂，却完满地完成了中国文化内部的第一次碰撞、升华。 ⑰举凡春秋诸子，大凡言人道之时，必亦言天道。其实，老子和孔子学说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处在中国历史最分崩离析的年代，对中国社会现实和未来发展所进行的积极、认真、深刻的思考。他们的努力，让中国社会行至低谷之时，中国文化没有随之衰微。 ⑱事实表明，在中国两千多年来的发展中，对中国社会起到最直接推动作用的还是儒家、道家两家学派，他们试图在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找到一条适合国家发展、具有现实意义的治国之道，尽管他们的理论体系、社会影响大不相同，但是两者的相互交流、相互交融、相互交锋，最终推动了中国的进步。 ⑲两个中国文化巨人，一个是孔子，一个是老子。孔子专注文化典籍的整理与传承，老子侧重文化体系的创新和发展。一部《论语》，11705字，一部《道德经》，5284字，两部经典，统共16989字，按今天的报纸排版，不过三个版面容量。然而，两者所代表的相互交锋又相互融合的价值取向，激荡着中国文化延绵不绝、无限繁茂的多元和多样。 ⑳孔子与老子，不仅是春秋时代的春与秋，更是文明形态的生与长、守与藏。 9．第①段连用三个“不详”开篇，有何巧妙之处？ 【答案】9．连用三个“不详”，留白设疑，突出对话超越具体时空的传奇性，以细节模糊反衬对话意义的伟大，营造空灵庄重的氛围，引发读者阅读兴趣。 【解析】9．解答这道题时，首先抓住“连用三个‘不详’”这一语言特点，从表达效果、内容表达和结构氛围三个角度分析。 连用时间、地点、观众三个“不详”，能够故意留白并设置悬念，突出孔子与老子对话的传奇色彩，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在内容上，以具体细节的模糊不详，反衬这场对话对历史与文明的伟大意义；在氛围上，为全文营造出空灵、庄重且富有文化厚重感的叙事基调。 10．比较⑤⑥两段画线句，分析它们的表达效果。 【答案】10．①第⑤段画线句描绘明媚祥和的春日图景，舒缓雅致，体现孔子对世间和美生活的赞许与入世情怀；②第⑥段画线句描摹世事喧嚣、善恶难辨，冷峻尖锐，体现老子对世俗的反思与超脱。③二者对比鲜明，凸显孔、老不同的观察视角与精神气质，为后文思想差异的论述铺垫。 【解析】10．这道题要求比较两处画线句的表达效果，首先需要分别概括两句所描绘的场景特点与情感倾向，再分析二者的对比作用和结构作用。 第⑤段画线句描绘了明媚祥和、充满诗意的春日生活图景，语言舒缓雅致，体现出孔子积极入世、崇尚礼乐仁和的情怀；第⑥段画线句描绘了喧嚣纷扰、善恶难辨的世俗景象，语言尖锐冷峻，体现出老子超脱世俗、反思现实的精神特质。 两句形成鲜明对比，直观展现出孔子与老子截然不同的观察视角与精神气质，也为后文论述二人思想的差异与碰撞做了铺垫。 11．第⑫段引用孔子评价老子“其犹龙邪”的言论，在文中有何作用？ 【答案】11．引用孔子之言，侧面赞美老子思想超凡莫测，表现孔子对老子的由衷敬佩，承接上文对话内容，引出下文儒道思想的对比阐发，增强文章历史感与文化底蕴。 【解析】11．分析引用语句的作用，可从人物塑造、情感表达、结构衔接和文化内涵四个方面入手。 引用孔子评价老子“其犹龙邪”的言论，从侧面塑造出老子思想高深莫测、超凡脱俗的形象；直接表现出孔子对老子由衷的敬佩与折服之情，凸显了此次会面带给孔子的震撼；在结构上承接上文二人的对话内容，同时引出下文对儒道两种思想差异与交融的议论；引用典籍言论也增强了文章的历史真实感与文化底蕴。 12．请从构思角度赏析本文标题。 【答案】12．①标题运用双关，既指孔子如春风和煦、老子似秋气峻峭，对应二人气质与思想，又象征儒道一守一藏、一生一长的文明形态；②统摄全文核心内容，形象含蓄，点明儒道互补共生的文化主旨，富有诗意与意蕴。 【解析】12．从构思角度赏析标题，要先解读标题的多层含义，再分析其在结构、表达和主旨上的作用。 标题“春秋时代的春与秋”运用双关手法，既指春秋时期，又以春比喻孔子温润和煦的气质与入世思想，以秋比喻老子峻峭冷逸的气质与超脱思想，同时象征儒道一生一长、一守一藏的文明形态；标题统摄全文核心内容，是贯穿全文的线索，使文章构思严谨；以季节作喻，形象生动且含蓄诗意，避免了抽象说理；最终点明儒道既交锋又融合，共同滋养中国文化的主旨，意蕴深远。 【解题建模】 第一步，明确含义的知识： 标题的含义通常包含两个层面： 表层含义：指标题的字面意思，或是在文中直接指代的具体人、事、物、景等。这是最基础、最直接的理解。 深层含义：指标题背后蕴含的抽象意义，通常与文章的中心思想、作者情感、人物精神品质等相关。它可能表现为比喻义、象征义、引申义或双关义等。 简单来说，就是从“它是什么”到“它代表了什么”的深入过程。 第二步：联系文章整合答题步骤 明确了知识层面后，就可以按照以下三步法来具体解题： （1）解读表层含义 分析标题的字面意思，并结合文章内容，指出它在文中具体指什么。例如，如果本文，表层含义就是指孔子如春风和煦、老子似秋气峻峭，对应二人气质与思想； （2）挖掘深层含义 这是解题的核心。你需要结合全文内容，思考标题的深层意蕴。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入手： 联系主旨：标题是否点明或暗示了文章的中心思想？ 体会情感：标题是否寄托了作者或文中人物的某种情感（如思念、感激、赞美等）？ 分析手法：标题是否运用了比喻、象征等修辞手法？例如，本文中的“春与秋”更象征着象征儒道一守一藏、一生一长的文明形态； （3）整合规范作答 将前两步的分析整合成一个完整、流畅的答案。一个清晰的答题模板是： 标题“XX”的表层含义是……（结合文章内容解释字面意思）；深层含义是……（揭示其象征义、比喻义或引申义），表达了作者……的情感，点明了文章……的主旨；形象生动且含蓄诗意。 破类题·提能力 （2025·嘉定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采浆果的人 迟子建 ①金井的山峦，就是大鲁二鲁的日历。 ②雪让山峦穿上白衫时，他们拉着爬犁去拾烧柴；暖风使山峦披上嫩绿的轻纱时，他们赶紧下田播种；山峦一层一层地由嫩绿变得翠绿、墨绿时，他们顶着炽热的太阳，在田间打垄、间苗、锄草和追肥；而当银光闪闪的霜充当了染匠，给山峦罩上一件五彩的花衣时，他们就开始秋收了。 ③金井是个小农庄，只有十来户人家。土地是他们的命根子。从来没有事情能阻止得了秋收，但今年例外，一个收浆果的人来了。他从怀中掏出两摞钱来，夹在指间，把它们当竹板一样敲打着，以说书人的口吻说：“话说这秋菜要是晚收一天它呆在土里也飞不了，可是这浆果要是晚采一天，拿现钱的就是别的人了！” ④他这一番吆喝，让秋收的人们扔下了手中的镐、铁齿、镰刀、耙子等农具。他们纷纷回家拿起形形色色的容器，奔向森林河谷，采摘浆果，仿佛牧羊人在寻找失了群的羊。 ⑤大鲁二鲁是金井人中唯一还在秋收的人。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大鲁是男的，二鲁是女的。他们已是中年人了。他们的父母，也就是老鲁夫妇，是一对表兄妹，这使得他们生出的孩子言语木讷，思维迟钝，严重智障。老鲁夫妇几年前先后去世了。他们临终留给这对兄妹的遗言：春天播完种，别忘了秋天下了霜就秋收。大鲁二鲁牢牢记住了这点。他们不像其他人家喜欢用日历，金井的山峦，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日历。翻动这日历的，就是风霜雨雪。当暖风让这日历透出隐隐的绿色时，他们就去播种了，而当秋霜将这日历点染得一派绚丽时，他们准时地去秋收了。 ⑥金井有个老女人，她男人在她三十岁时就瘫倒在炕上了，她自此白了头发，人们就不叫她的本名了，而叫她“苍苍婆”。采了三天浆果的苍苍婆终于想到该叫大鲁二鲁也去挣点现钱，这样的好事把他们落下了，叫她心里不忍。苍苍婆就在这天晚饭后摇摇晃晃地去大鲁二鲁家了。 ⑦满嘴酒气的苍苍婆亢奋地叫道：“大鲁二鲁，别秋收了，采浆果去吧，能拿现钱！大鲁过年时就能买新鞋穿了，二鲁也能买件花衣裳了！” ⑧大鲁说：“苍苍婆，爸妈死前告诉大鲁了，下了霜就秋收，大鲁都点了头了！” ⑨二鲁也说：“春天撒了种，秋天就得收庄稼，二鲁也记着呢！” ⑩苍苍婆说：“你们真是一对傻瓜，这天响晴响晴着呢，晚个十天八天秋收，你种到土里的东西也不能长翅膀飞了；可你要是不采浆果，就得不到现钱，等你们收完秋去采，收浆果的人早就走了，你们一分钱也挣不到！” ⑪大鲁二鲁不为所动，在他们看来，秋收才是天经地义的事。 ⑫晴朗已经持续了一周，收浆果的人带来的那些空坛子，有五只已经是满的了。 ⑬大鲁二鲁刨完了土豆，又砍了白菜和大头菜，把它们运回来，腌了两缸酸菜和一缸咸菜，然后把余下的菜下到窖里。之后，他们把遗落在地里的菜帮子也捡起来，装进麻袋，拉回家堆在仓房旁，作为猪饲料。最后，他们踏着更浓重的霜，去了大草甸子，夏天时大鲁打了一些猪草，早已晾干了，他们用绳子把猪草背回来。干草在他们背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他们觉得背着的不是草，而是戴着花环的小女孩。 ⑭就在大鲁二鲁扛回猪草的那个夜晚，天空悄然凝聚了一团又一团的乌云，星星和月亮全然不见了。乌云越聚越多，夜色浓重，气温骤降，雪花就像一位端庄、美艳、率性的公主，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乘着冬天的雪橇来了。金井人没人注意到下雪了，因为雪是在夜里来的，在森林河谷中奔波了一天的采浆果的人，都沉浸在梦乡中了。 ⑮雪越下越大，到了清晨，雪深近两尺。金井人一年的收获，就这么掩埋在大雪之下了。 ⑯二鲁推开屋门，她出来抱柴火了。大鲁也出来了，尽管雪仍在下，他还是拿起扫帚清理积雪了。他们抬头眺望着远处金井的山峦，看着昨天还是花花绿绿的日历，今天就突然变成了白的，他们相视而笑了。 ⑰苍苍婆注意到，二鲁的脖颈上有一圈火红的东西。虽然离着很远，无法仔细辨别，但她知道那是一串野刺莓。金井的女孩，最喜爱串这样的项链来戴。野刺莓这种浆果多生长在田间的高岗上，它们春天开花，夏季结果。到了秋天，它的果实就风干了，像是一粒粒火红的珠子。看来在秋收的间隙，大鲁二鲁也采了浆果。只不过他们只采了很少的一种，并且为它们做了最美的镶嵌。 （节选自迟子建《采浆果的人》，有删改） 25．结合全文，分析第②段环境描写的妙处。 【答案】25．①展示了金井美好的自然环境和农耕生活，交代了故事发生背景，衬托人物。 ②将金井山峦、自然四季的恒定变化与二鲁按农时劳作行为紧密关联，表现他们遵循传统、顺应时序的生存方式。 ③为后文写金井人打破传统纷纷采浆果卖钱而兄妹俩坚持秋收做铺垫。 ④与后文多处自然景物描写形成前呼后应，隐含对本真状态的自然与人的赞美。 【解析】2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这一段通过描写金井山峦随四季变化的景象，如“雪让山峦穿上白衫”“暖风使山峦披上嫩绿的轻纱”等，展现了当地的自然环境和农耕生活，为故事提供了背景。这种描写不仅让读者感受到金井的自然之美，也为人物的活动设定了舞台。 ②该段通过“雪让山峦穿上白衫时，他们拉着爬犁去拾烧柴”“暖风使山峦披上嫩绿的轻纱时，他们赶紧下田播种”等句子，将自然四季的变化与二鲁的农事活动紧密结合，体现了他们遵循传统、顺应自然的生活方式。 ③本段的描写为后文金井人因采浆果而放弃秋收的行为做了铺垫。例如，文中提到“从来没有事情能阻止得了秋收，但今年例外，一个收浆果的人来了”，暗示了传统农耕生活的中断。这种对比突出了大鲁二鲁坚持秋收的可贵。 ④本段的自然描写与后文如“天空悄然凝聚了一团又一团的乌云”“雪越下越大”等描写相呼应，形成了完整的自然意象。这种呼应不仅增强了文章的连贯性，也隐含了对自然规律和本真生活的赞美。 26．从构思角度分析小说标题“采浆果的人”的作用。 【答案】 26．①标题中的“采浆果”是小说主要事件，“采浆果”打破金井农耕规律，引发村民放弃秋收的集体行为，是全文情节的聚焦点，情节围绕村民“采浆果”与大鲁二鲁“秋收”双线展开； ②“采浆果的人”涵盖了小说人物群像，村民与大鲁二鲁是两类“采摘者”，形成对比互衬，隐喻两类人的价值冲突，暗示主题。 【解析】2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小说标题“采浆果的人”直接点明了主要事件。文中描述“一个收浆果的人来了”，引发村民放弃秋收去采浆果，而大鲁二鲁坚持秋收，形成了两条情节线索。例如，文中提到“他们纷纷回家拿起形形色色的容器，奔向森林河谷，采摘浆果”，展现了村民的行为；而“大鲁二鲁刨完了土豆，又砍了白菜和大头菜”则展现了兄妹俩的坚持。 ②标题中的“采浆果的人”不仅指村民，也包括大鲁二鲁，涵盖了小说人物群像。但他们采浆果的目的和方式不同。村民为追逐利益，大鲁二鲁则是在秋收之余少量采摘。这种对比突出了两类人的价值观念冲突，暗示了对传统与现代、本真与功利的思考。 27．小说是虚构的艺术，分析小说后半部分作者设计“一场雪”的意图。 【答案】 27．①情节突转与命运反转：雪夜“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地突降，使村民的投机行为彻底失败，“收获掩埋大雪下”，而大鲁二鲁因“腌酸菜”“下窖”，坚持秋收保全了劳动成果，形成戏剧性反转，人物命运发生变化。 ②象征自然法则的审判：雪象征自然力量的不可抗拒，是一种“天罚”，掩埋的不仅是庄稼，更是背离农耕传统“采浆果”的价值观，隐喻对敬畏自然、坚守本分的生存智慧的礼赞。 【解析】2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情节突转与命运反转：作者在小说的后半部分设计了一场大雪，雪夜“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地突降，使村民“收获掩埋大雪下”，将村民放弃秋收追逐短期利益的行为推向毁灭性结局，让大鲁二鲁因“腌酸菜”“下窖”，坚持秋收的“傻”而意外获得上天垂爱。看似偶然的自然现象使情节发生突转，人物命运发生变化。 ②象征自然法则的审判：“雪”超越日常气候现象具有象征意味，是一种“天罚”，被大雪掩埋的不仅是庄稼，更是坚守传统、遵循时序与自然规律的生存方式，虚构设计意外到来的“雪”，以“天罚”现象启发人们思考“傻”与“聪明”，隐喻对自然力量、自然规律、生存法则的尊重与敬畏，隐喻对敬畏自然、坚守本分的生存智慧的礼赞。。 28．结合结尾段，联系以下作者关于《采浆果的人》的创作自述，评析本文的思想感情。 我童年生活的山镇有一对傻子，他们确实是一对兄妹，他们勤恳、诚实而又温和，非常能干活，小镇的人都喜欢他们。于是，他们自然而然地带着纯真之气走进了这篇小说，走进了秋收。他们也许是生活中的局外人，但在大自然面前，他们却是真正的主角。（节选自迟子建《浆果——关于<采浆果的人>》） 【答案】28．①纯真生存的赞美：二鲁采浆果不为牟利，而是审美化的生命点缀，与村民的功利性采摘形成对比，呼应作者自述中“纯真之气”“大自然主角”的评价，表达对自然本真生存的向往。 ②现实批判与警示：村民因逐利丧失根本，最终一无所有，批判物质主义对人性的异化；而大鲁二鲁“相视而笑”，他们的“傻”反成智慧，则是警示现代人重审传统价值与自然伦理。 【解析】28．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中作者的思想情感的能力。 ①纯真生存的赞美：小说结尾段以苍苍婆视角补叙二鲁在秋收间隙也采了浆果并串成项链以之装点生活，这种非功利、审美化的采摘行为与众人为金钱获利，形成鲜明对比。以“秋收”“采摘很少一种”“最美的镶嵌”等形象化描述，呈现作者“纯真”“局外人”“大自然主角”等人物形象定位与评价，以二鲁“傻”烛照村人逐利的病态，表达对道法自然、本真纯真生存方式的赞美，表达对自然本真生存的向往。。 ②现实批判与警示：村民因逐利丧失根本，最终一无所有，是对“利诱”导致人性集体迷失的反思与警示；而大鲁二鲁“相视而笑”，他们的“傻”反成智慧，则是警示现代人重审传统价值与自然伦理。小说的思想主旨在“物质至上”“集体趋利”世风盛行的当下具有深刻的普遍的现实针砭意义，是警示现代人重审传统价值与自然伦理。 热点文体03 叙述视角/人称 析典例·建模型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本文以马拉德夫人的情绪起伏为线索，以细腻的心理刻画为核心，采用“压抑—觉醒—突灭”的叙事结构，行文凝练克制、笔触细腻敏锐，将自然之景与人物隐秘心绪深度交融。既以极简的叙事展现了19世纪女性的婚姻困境与精神桎梏，又借一场短暂的“自由幻梦”，传递出对女性独立、个体解放的深切叩问，兼具叙事张力与思想深度，是一篇以心理写人性、以悲剧喻现实的经典短篇。 1.聚焦叙述视角，剖析叙事艺术： 本题立足小说的叙述视角这一核心要素，引导学生深入探究作者如何通过视角的转换构建叙事张力。材料以《一小时的故事》为文本载体，要求学生辨析第④段限知视角（马拉德夫人视角）与前文全知视角的差异——限知视角通过女主人公的感官捕捉窗外初春的生机（树梢、芳香、歌声），使读者直接沉浸于她内心对自由的隐秘渴望；而全知视角则客观呈现她听闻噩耗后的悲痛反应（大哭、精疲力竭）。试题旨在考查学生对“视角即立场”的理解：限知视角的运用不仅强化了人物心理的真实性，更通过与全知视角的反差制造讽刺效果，揭示社会对女性情感的误读，体现对小说叙事策略与主题表达关联性的深度考查。 2.关联主题内涵，深化人文思考： 本题超越单纯的技巧分析，引导学生将叙述视角的选择与“女性自由”的主题紧密关联。通过赏析限知视角下马拉德夫人对“自由”的独白（“自由了，身心自由了”）与细节描写（目光明亮、脉搏加快），学生需体悟作者如何借人物视角的“内聚焦”展现其自我意识的觉醒过程。试题鼓励学生结合19世纪女性生存境遇，理解视角转换背后的社会批判意图——当读者通过马拉德夫人的眼睛看见“蓝天”与“麻雀”，实则是与主人公一同挣脱了男权社会的认知枷锁。这种“视角-情感-主题”的三维联动，既提升学生的文学鉴赏能力，也实现语文教育对性别平等、个体解放等人文价值的传递，彰显“以文载道”的命题追求。 【文本呈现】 （2023·青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一小时的故事 凯特·肖邦 ①大家都知道马拉德夫人的心脏有毛病，所以在把她丈夫的死讯告诉她时是非常注意方式方法的。是她的姐姐朱赛芬告诉她的，话都没说成句；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地暗示着。她丈夫的朋友理查德也在她身边。正是他在报社收到了铁路事故的消息，那上面“死亡者”一项中，布兰特雷·马拉德的名字排在第一。他一直等到来了第二封电报，把情况弄确实了，然后就匆匆赶来报告噩耗，以显示他是一个多么关心人、能够体贴入微的朋友。 ②要是别的妇女遇到这种情况，一定是手足无措，无法接受现实。她可不是这样。她立刻一下子倒在姐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当哀伤的风暴逐渐减弱时，她独自走向自己的房里。她不要人跟着她。 ③正对着打开的窗户，放着一把舒适、宽大的安乐椅。全身的精疲力竭，似乎已浸透到她的心灵深处，她一屁股坐了下来。 ④她能看到房前场地上洋溢着初春活力的轻轻摇曳着的树梢。空气里充满了阵雨的芳香。下面街上有个小贩在吆喝着他的货色。远处传来了什么人的微弱歌声，屋檐下，数不清的麻雀在嘁嘁喳喳地叫。对着她的窗口的正西方，相逢又相重的朵朵行云之间露出了这儿一片、那儿一片的蓝天。 ⑤她坐在那里，头靠着软垫，一动也不动，嗓子眼里偶尔啜泣一两声，身子抖动一下，就像那哭着哭着睡着了的小孩，做梦还在抽噎。她还年轻，美丽、沉着的面孔上出现的线条，说明了一种相当的抑制能力。可是，这会儿她两眼只是呆滞地凝视着远方的一片蓝天。从她的眼光看来她不是在沉思，而像是在理智地思考什么问题，却又尚未做出决定。 ⑥什么东西正向她走来，她等待着，又有点害怕。那是什么呢？她不知道，太微妙难解了，说不清、道不明。可是她感觉得出来，那是从空中爬出来的，正穿过洋溢在空气中的声音、气味、色彩而向她奔来。这会儿，她的胸口激动地起伏着。她开始认出来那正向她逼近、就要占有她的东西，她挣扎着，决心把它打回去——可是她的意志就像她那白皙纤弱的双手一样软弱无力。 ⑦当她放松自己时，从微张的嘴唇间溜出了悄悄的声音。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悄语：“自由了，自由了，自由了！”但紧跟着，从她眼中流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恐惧的神情。她的目光明亮而锋利。她的脉搏加快了，循环中的血液使她全身感到温暖、松快。 ⑧她没有停下来问问自己，是不是有一种邪恶的快感控制着她。她现在头脑清醒，精神亢奋，她根本不认为会有这种可能。她知道，等她见到死者那交叉着的双手时，等她见到那张一向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如今已是僵硬、灰暗、毫无生气的脸庞时，她还是会哭的。不过她透过那痛苦的时刻看到，来日方长的岁月可就完全属于她了。她张开双臂欢迎这岁月的到来。 ⑨在那即将到来的岁月里，没有人会替她做主；她将独立生活。再不会有强烈的意志强使她屈从了，多古怪，居然有人相信，盲目而执拗地相信，自己有权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在她目前心智特别清明的一刻里，她看清楚：促成这种行为的动机无论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恶意，这种行为本身都是有罪的。 ⑩当然，她是爱过他的——有时候是爱他的。但经常是不爱他的。那又有什么关系！有了独立的意志——她现在突然认识到这是她身上最强烈的一种冲动，爱情这还未有答案的神秘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自由了！身心自由了！”她悄悄低语。 ⑪朱赛芬跪在她关着的门外，嘴唇对着锁孔，苦苦哀求让她进去。“露易丝，开开门！求求你啦，开开门——你这样会得病的。你干什么哪？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开开门吧！” ⑫“去吧。我没把自己搞病。”没有，她正透过那扇开着的窗子畅饮那真正的长生不老药呢。她在纵情地幻想未来的岁月将会如何。春天，还有夏天以及所有各种时光都将为她自己所有。她悄悄地做了快速的祈祷，但愿自己生命长久一些。仅仅是在昨天，她一想到说不定自己会过好久才死去，就厌恶得发抖。她终于站了起来，在她姐姐的强求下，打开了门。她眼睛里充满了胜利的激情，她的举止不知不觉竟像胜利女神一样了。她紧搂着她姐姐的腰，她们一齐下楼去了。理查德正站在下面等着她们。 ⑬有人在用弹簧锁的钥匙开大门。进来的是布雷特里·马拉德，略现旅途劳顿，但泰然自若地提着他的大旅行包和伞。他不但没有在发生事故的地方呆过，而且连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站在那儿，大为吃惊地听见了朱赛芬刺耳的尖叫声；看见了理查德急忙在他妻子面前遮挡着他的快速动作。 ⑭不过，理查德已经太晚了。 ⑮医生来后，他们说她是死于心脏病——说她是因为极度高兴致死的。 【注】凯特·肖班，美国十九世纪女作家。 5．叙述视角，是叙述语言中对故事内容进行观察和讲述的特定角度。请从这一角度赏析第④段。 【答案】5．第④段以限知视角（马拉德夫人的视角）展开，通过描写她看到的窗外的充满活力生气的美景，使读者真切地感受她此刻内心的愉悦；这与前文以全知视角（第三人称的视角）客观冷静地陈述她听闻噩耗时“大哭”“哀伤”“精疲力竭”的悲痛表现形成巨大的反差，具有鲜明的讽刺效果。同时设置悬念，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小说叙述视角的能力。 第④段“她能看到房前场地上洋溢着初春活力的轻轻摇曳着的树梢。空气里充满了阵雨的芳香。下面街上有个小贩在吆喝着他的货色。远处传来了什么人的微弱歌声，屋檐下，数不清的麻雀在嘁嘁喳喳地叫。对着她的窗口的正西方，相逢又相重的朵朵行云之间露出了这儿一片、那儿一片的蓝天”以限知视角（马拉德夫人的视角）展开，通过描写她看到的窗外的充满活力生气的美景，使读者真切地感受她此刻内心的愉悦； 这与前文“她立刻一下子倒在姐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当哀伤的风暴逐渐减弱时，她独自走向自己的房里。她不要人跟着她”“全身的精疲力竭，似乎已浸透到她的心灵深处，她一屁股坐了下来”以全知视角（第三人称的视角）客观冷静地陈述她听闻噩耗时“大哭”“哀伤”“精疲力竭”的悲痛表现形成巨大的反差，具有鲜明的讽刺效果。 结合后文“当她放松自己时，从微张的嘴唇间溜出了悄悄的声音。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悄语：‘自由了，自由了，自由了’”可知这里设置了悬念，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6．运用多种手法表现人物心理，是本文一大特点，请从第⑦-⑫段中选择具体内容赏析。 【答案】 6．独白法。如第⑩节“自由了！身心自由了！”、第⑫节“去吧。我没把自己搞病。”马拉德夫人在和自己的对话过程中，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酣畅淋漓地倾吐而出。 细节法。如第⑦节“茫然的神情、恐惧的神情”“目光明亮而锋利”“脉搏加快了”等细节，传神地揭示了马拉德夫人既恐惧又满怀憧憬的矛盾心理。（动作、语言描写等，内容分析正确皆可） 作品通过多种手法的运用，将主人公瞬间心理变化展现得生动细腻富有层次，从而揭示出人物心理发展的全过程，使人物形象真实而饱满。 【解析】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小说艺术手法的能力。 独白法。第⑩节“自由了！身心自由了”第⑫节“去吧。我没把自己搞病”马拉德夫人在和自己的对话过程中，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酣畅淋漓地倾吐而出，“她在纵情地幻想未来的岁月将会如何。春天，还有夏天以及所有各种时光都将为她自己所有。她悄悄地做了快速的祈祷，但愿自己生命长久一些”，她畅想着以后的自由生活。 细节法。如第⑦节“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悄语:“自由了，自由了，自由了！”但紧跟着，从她眼中流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恐惧的神情。她的目光明亮而锋利。她的脉搏加快了，循环中的血液使她全身感到温暖、松快”，“茫然的神情、恐惧的神情”“目光明亮而锋利”“脉搏加快了”等细节，传神地揭示了马拉德夫人既恐惧又满怀憧憬的矛盾心理。 “她没有停下来问问自己，是不是有一种邪恶的快感控制着她”“不过她透过那痛苦的时刻看到，来日方长的岁月可就完全属于她了。她张开双臂欢迎这岁月的到来”“在她目前心智特别清明的一刻里，她看清楚：促成这种行为的动机无论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恶意，这种行为本身都是有罪的”“她眼睛里充满了胜利的激情，她的举止不知不觉竟像胜利女神一样了”，作品通过多种手法的运用，将主人公瞬间心理变化展现得生动细腻富有层次，从而揭示出人物心理发展的全过程，使人物形象真实而饱满。 7．本文结尾一段颇有意味，请加以赏析。 【答案】7．人们对马拉德夫人的误解和马拉德夫人对自己所处环境的认识构成了强烈的对比（合乎常情，无可挑剔却又荒谬绝伦的对马拉德夫人死因的误解），突出了马拉德夫人命运结局的悲剧性（增加了作品的讽刺性），暗合第一段“马拉德夫人的心脏有毛病”，使结尾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小说戛然而止，使作品令人回味。 【解析】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小说结尾艺术特色的能力。 “大家都知道马拉德夫人的心脏有毛病，所以在把她丈夫的死讯告诉她时是非常注意方式方法的”“当然，她是爱过他的——有时候是爱他的。但经常是不爱他的。那又有什么关系！有了独立的意志——她现在突然认识到这是她身上最强烈的一种冲动，爱情这还未有答案的神秘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自由了！身心自由了’”“医生来后，他们说她是死于心脏病——说她是因为极度高兴致死的”，人们对马拉德夫人的误解和马拉德夫人对自己所处环境的认识构成了强烈的对比（合乎常情，无可挑剔却又荒谬绝伦的对马拉德夫人死因的误解），突出了马拉德夫人命运结局的悲剧性（增加了作品的讽刺性）。 马拉德夫人正憧憬着未来美好的自由生活，丈夫却活着回来了，转折太过突然，心脏病发而死，暗合第一段“马拉德夫人的心脏有毛病”，使结尾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 “他们说她是死于心脏病”，小说戛然而止，可知读者知道马拉德夫人得死因，使作品令人回味、也令人唏嘘。 8．小说作品往往表现了不同的社会历史和民族文化特点。请将本篇小说与教材中《大卫·科波菲尔》（节选）、《装在套子里的人》《变形记》（节选）中的一篇相联系，结合各自主题写一则150字左右的读书札记。 【答案】8．本篇小说叙述了马拉德夫人因听说丈夫的死讯而引发了一系列心理活动与表现并最终因极度高兴致死的故事，表现了马拉德夫人对自由的渴望，讽刺了当时社会对女性的压抑，又用悲剧性的结局揭示了女性追求自由解放道路的坎坷；《变形记》同样借叙述主人公变为甲虫后遭受各种不公待遇故事，讽刺了当时社会对人的异化以及人与人之间冷漠的关系。两篇文章都通过虚构小人物的悲剧故事批判当时的社会问题，表达对美好人性的渴望。 【解析】8．本题考查学生撰写读书札记的能力。 文中，丈夫死去本应是一件悲痛的事，女主人公的亲友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作者却在文章中间花了大量篇幅写了她悲喜交加，最后充分感受到自由的喜悦的强烈情感。毫无疑问，这能体现到作者对女性渴望身心自由的同情，这也体现了她的女权主义思想。 在文中，当我们用充满敬意和期望的目光注视着这位象胜利女神一样美丽而自信的女人走下楼梯的时候，第二次突变发生了：她的丈夫安然归家，马拉德夫人禁受不住这个突然打击，死了。如果说，小说开头的哀丧图曾使主人公的命运轨迹跌入一个深谷，后来，随着主人公自我意识的觉醒，这条轨迹又充满希望地上升，那么，就在这条轨迹几乎是不可逆转地扶摇直上的时候，却又一下子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无疑是个悲剧。但是，悲剧的最深刻的意义远不止此。读者会沉思：除了心脏病，在这个女人的体内，是不是潜伏着另一种鲜为人知的衰弱症，使即使像她这样已经站到打开的樊笼门口的鸟儿，也终于没有机会和权利飞向自由的天空呢？遇到类似的情况，市俗的旧女人不会死，勇敢的新女性不肯死，唯有马拉德夫人“这一个”，才无可避免地非死不可。应该怎样估价她那觉醒的自我意识的质量，又如何理解她为这片刻的觉醒而付出的沉重代价呢？作者表现了马拉德夫人对自由的渴望，讽刺了当时社会对女性的压抑，又用悲剧性的结局揭示了女性追求自由解放道路的坎坷。 《变形记》写了主人公格里高尔萨姆沙变成了甲虫，丧失了劳动力，对这个家再也没有物质贡献时，家人一反之前对他的尊敬态度，逐渐显现出冷漠、嫌弃、憎恶的面孔。最后，萨姆沙痛苦地死去。作品反映了世人唯利是图、对金钱顶礼膜拜、对真情人性不屑一顾， 批判了资本主义制度，讽刺了当时社会对人的异化以及人与人之间冷漠的关系。 两篇文章都通过虚构小人物的悲剧故事批判当时的社会问题，表达对美好人性的渴望。 【解题建模】 第一步：明确叙述视角和人称的区别和联系 这是分析的基础，必须首先厘清。 叙述人称 : 指的是叙述者使用的代词，是一个语法概念。主要分为第一人称（“我”）、第二人称（“你”）和第三人称（“他/她/它”）。它解决的是“谁在说”的问题。 叙述视角 : 指的是故事内容通过谁的眼睛被观察、通过谁的意识被感知。它解决的是“谁在看”以及“谁知道多少”的问题。 联系： 二者紧密相关，但并非一一对应。例如，第三人称叙述（“他”）既可以采用全知视角（叙述者知道所有角色的内心），也可以采用限知视角（叙述者只知道某一个角色的内心）。这道题就完美体现了这一点：全文是第三人称叙述，但在不同段落灵活切换了全知视角和限知视角。 第二步：分别明确叙述视角的相关知识和对应的作用 在区分清楚概念后，需要掌握不同叙述视角的特点和功能。常见的视角主要有两种： 全知视角 特点： 叙述者如同上帝，无所不知、无所不在。他可以自由进入任何一个人物的内心世界，知晓过去、现在和未来，并能对事件进行评论。 作用： 视野开阔，能够全面、客观地展现复杂的人物关系和宏大的故事背景，叙述灵活自由。 限知视角 特点： 叙述者所知道的信息等同于某一个特定人物（通常是主角）。读者只能通过这个人物的感官和思想来感知世界，无法了解其他角色的内心，也无法预知该人物不知道的事情。 作用： 增强故事的真实感和代入感，便于深入刻画人物的内心世界；能够有效制造悬念，因为读者和人物一样对未知充满好奇和困惑。 第三步：联系文章，整合答题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将理论知识应用到具体文本中，形成完整的答案。 定位与判断： 首先，回到原文第④段，判断其使用的叙述视角。通过分析“她能看到……”“她听到……”等句子，可以确定这是通过马拉德夫人的眼睛在看、耳朵在听，因此是限知视角。同时，也要回顾前文，识别出前文描述她听闻噩耗时“放声大哭”“精疲力竭”等外部表现，是全知视角的客观陈述。 分析与整合： 然后，结合第二步中不同视角的作用，分析其在文中的具体效果。 分析限知视角的作用： 第④段通过马拉德夫人的限知视角，让她眼中的春景（树梢、芳香、歌声、麻雀、蓝天）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这让读者直接体验到她此刻内心的愉悦与希望，而非仅仅被告知。 分析视角转换的作用： 将这种愉悦的感受与前文全知视角下她“哀伤”“悲痛”的客观表现进行对比，二者形成巨大反差。这种反差产生了强烈的讽刺效果，暗示了她内心的真实感受与外在表现的截然不同。 分析情节作用： 这种反常的心理描写为后文她低声说出“自由了”埋下伏笔，成功设置了悬念，并有力地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破类题·提能力 （2024·高二下·浦东期中）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桂林的受难 巴金 ①在桂林我住在漓江的东岸。这是那位年长朋友的寄寓。我受到他的好心的款待。他使我住在这里不像一个客人。于是我渐渐地爱起这个小小的“家”来。我爱木板的小房间，我爱镂花的糊纸窗户，我爱生满青苔的天井，我爱后面那个可以做马厩的院子。我常常打开后门走出去，跨进菜园，只看见一片绿色，七星岩屏障似地立在前面。七星岩是最好的防空洞，最安全的避难所。每次要听见了紧急警报，我们才从后门走出菜园向七星岩走去。 ②我们躲警报，有时去月牙山，有时去七星岩。站在那两个地方的洞口，我们看得更清楚，而且觉得更安全。去年十一月三十日桂林市区第一次被敌机大轰炸（在这以前还被炸过一次，省政府图书馆门前落下一颗弹，然而并无损失），那时我们许多人在月牙山上，第二次大轰炸时我和另外几个人又在月牙山，这次还吃了素面。但以后月牙山就作了县政府办公的地方，禁止闲人游览了。七星岩洞里据说可以容一两万人。山顶即使落一百颗炸弹，洞内也不会有什么损伤。所以避难者都喜欢到这个洞躲警报。 ③在桂林人不大喜欢看见晴天。晴天的一青无际的蓝空和温暖明亮的阳光虽然使人想笑，想唱歌，想活动。但是凄厉的警报声会给人带走一切。 ④我看见同住在这个大院里的几份人家，像做日课似地每天躲警报，觉得奇怪。他们在天刚刚发白时就起身洗脸做饭。吃过饭大家收拾衣物，把被褥箱笼配上两担，挑在肩上，从容地到山洞里去。他们会在洞里坐到下午一点钟。倘使这天没有警报，他们挑着担子或者抱着包袱负着小孩回来时，便会发出怨言，责怪自己胆小。 ⑤我初到桂林时，这个城市还是十分完整的。傍晚我常常在那几条整齐的马路上散步。过一些日子，我听见了警报，后来我听见了紧急警报。又过一些日子我听见了炸弹爆炸的声音。以后我看见大火。我亲眼看见桂林市区的房屋有一半变成了废墟。几条整齐马路的两旁大都剩下断壁颓垣。人在那些墙壁上绘着反对轰炸的图画，写着抵抗侵略的标语。 ⑥我带着一颗憎恨的心目击了桂林的每一次受难。我看见炸弹怎样毁坏房屋，我看见烧夷弹怎样发火，我看见风怎样助长火势使两三股浓烟合在一起。在月牙山上我看见半个天空的黑烟，火光笼罩了整个桂林城。黑烟中闪动着红光，红的风，红的巨舌。十二月二十九日的大火从下午一直燃烧到深夜。连城门都落下来木柴似地在烧烧。城墙边不可计数的布匹烧透了，红亮亮地映在我的眼里像一束一束的草纸。那里也许是什么布厂的货栈吧。 ⑦每次解除警报以后，我便跨过浮桥从水东门进城去看灾区。第一次在中山公园内拾到几块小的弹片；第二次去得晚了，是被炸后的第二天，我只看见一片焦土。自然还有几堵摇摇欲坠的断墙勉强立在瓦砾堆中。然而它们说不出被残害的经过来。在某一处我看见几辆烧毁了的汽车：红色的车皮大部分变成了黑黄色，而且凹下去，失掉了本来的形态。这些可怜的残废者在受够了侮辱以后，也不会发出一声诉冤的哀号。忽然在一辆汽车的旁边，我远远地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我走近了那个地方，才看清楚那不是人，也不是影子。那是衣服，是皮，是血肉，还有头发粘在地上和衣服上。我听见了那个可怜的人的故事。他是一个修理汽车的工人，警报来了，他没有走开，仍旧做他的工作。炸弹落下来，房屋焚毁，他也给烧死在地上。后来救护队搬开他的尸体，但是衣服和血肉粘在地上，一层皮和尸体分离，揭不走了。 ⑧第三次大轰炸发生在下午一点多钟。这是出人意外的事。以前发警报的时间总是在上午。警报发出，凄厉的汽笛声震惊了全市，市民狼狈逃难的情形，可想而知。我们刚走出菜园，打算从木桥到七星岩去。突然听见人们惊恐地叫起来，“飞机！”飞机！”一些人抛下担子往矮树丛中乱跑，一些人屏住呼吸伏在地上。我觉得奇怪。我仔细一听，果然有机声。但这不是轰炸机的声音。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骚动平息了。人们继往七星，我这不想去山洞了，打算在树下拣一个地方坐着休息。地方还没有选好，飞机声又响了，这次来的是轰炸机，而且不是我们的，人们散开来，躲在各处的树下。他们来不及走到山洞了，十八架飞机在空小盘旋一转，于是掷下一批炸弹，匆匆忙忙地飞走了，文昌门内起了大火，炸死了一些人，其中有一位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青年音乐家。 ⑨第四次的大轰炸应该是最厉害的一次了。在那天我看见了一个城市的大火。火头七八处，从下午燃烧到深夜，也许还到第二天早晨。这一天风特别大，风把火头吹过马路。桂西路崇德书店的火便是从对面来的。那三个年轻的职员已经把书搬到了马路中间。但是风偏偏把火先吹到这批书上。最初做了燃料的还是搬出来的书。 ⑩以后还有第五次、第六次的轰炸。……关于轰炸我真可以告诉你们许多事情。但是我不想再写下去了。从以上简单的报告里，你们也可以了解这个城市的受难的情形，从这个城市你们会想到其他许多中国的城市。它们全在受难。不过它们咬紧牙关在受难，它们是不会屈服的。在那些城市的面貌上我看不见一点阴影。在那些地方我过的并不是悲观绝望的日子。甚至在它们的受难中我还看见中国城市的欢笑。中国的城市是炸不怕的。我将来再告诉你们桂林的欢笑。的确，我想写一本书来记录中国的城市的欢笑。 1939年1月中旬在桂林 1．本文的语言表达，情感强烈，含义丰厚。请以第③段为例具体分析。 【答案】1．①“不喜欢看见晴天”，控诉战争破坏了人们正常的生活也破坏了人们正常的心理。 ②“想”反复，与“笑”“唱歌”“活动”构成排比句，表达人们对正常美好生活的强烈的渴望； ③“凄厉的警报声”与“一青无际的蓝空和温暖明亮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反差），写所有的美好全被毁坏，批判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战争罪恶； ④“带走一切”诉说着战争把全部的正常与美好全部毁掉，更表达了强烈的悲愤之情。 ⑤巴金学习“春秋笔法”，一字褒贬，含诛心之论。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句子的赏析能力。 ①作者写到“桂林人不大喜欢看见晴天”，并不是人们不喜欢晴天本身，而是因为警报声把把全部的正常与美好全部毁掉，从而控诉战争破坏了人们正常的生活也破坏了人们正常的心理； ②“晴天的一青无际的蓝空和温暖明亮的阳光虽然使人想笑，想唱歌，想活动”中“想笑”“想唱歌”“想活动”用了三个“想……”的句子，“想”反复，与“笑”“唱歌”“活动”构成排比句，写出了人们面对晴天的一青无际的蓝空和温暖明亮的阳光的心理活动，强调人们对正常美好生活的强烈的渴望之情； ③“但是凄厉的警报声会给人带走一切”中“凄厉的警报声”写出了警报声的可怖，与“一青无际的蓝空和温暖明亮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反差），而这“凄厉的警报声”带走了人们“想笑”“想唱歌”“想活动”等一切美好的事物，从而批判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战争罪恶，更表达了强烈的控诉之情。 ④“带走一切”诉说着战争把全部的正常与美好全部毁掉，让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破灭，剩下的只有恐惧、压抑，表达了强烈的指责和悲愤之情。 ⑤所以，本段用简练的笔法表达了强烈的情感，采用了“春秋笔法”，一字褒贬，含诛心之论。 2．赏析第⑦段中划线部分的细节描写和补叙。 【答案】2．①对“皮”、“血肉”“头发”的细节描写，逼真再现了轰炸后的惨状。 ②补叙更指出了被轰炸者是正常工作的工人，是平民；这就揭露了日本侵略者毫无道德、泯灭人性、丧尽天良。表达义愤填膺。 【解析】2．本题考查学生对描写手法和叙述方式的把握能力。 ①“我走近了那个地方，才看清楚那不是人，也不是影子。那是衣服，是皮，是血肉，还有头发粘在地上和衣服上”，这部分描写极为细致，将惨状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读者眼前。“衣服”“皮”“血肉”“头发”这些具体的事物，以及“粘在地上和衣服上”这一细节，使读者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个被炸弹炸死的修理汽车工人的惨烈死状，直观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无情，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真实性。 ②“他是一个修理汽车的工人，警报来了，他没有走开，仍旧做他的工作。炸弹落下来，房屋焚毁，他也给烧死在地上。后来救护队搬开他的尸体，但是衣服和血肉粘在地上，一层皮和尸体分离，揭不走了”，这段补叙补充交代了死者的身份和遭遇，使读者对事件有了更完整的了解。这个死者是修理汽车的工人，是一位普通的百姓。这个修理汽车工人在警报声中坚守岗位，展现出他对工作的尽责，然而却不幸死于轰炸，其命运的悲惨与尽责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进一步突出了战争的残酷和侵略者的暴行，揭露了日本侵略者毫无道德、泯灭人性、丧尽天良，让人义愤填膺。 3．从叙述视角、叙述结构中任选一个角度，赏析第⑧段。 【答案】3．①“叙述视角”答案示例：本段把“我”、“我们”、“人们”、“他们”与客观叙述的全知视角结合、转换，这样写突出了事件及整个过程的亲历性、实录性，能点面结合。既使细节清楚、心理感受具体，又让人们看到了其他民众受难的情况，对受难有整体（全方位）的了解。 ②“叙述结构”答案示例：本段的叙述，组织材料很随意，随着自己的所行、所见、所想而写，把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感到的，围绕受难平铺直叙；这样写内容丰富，有线索清晰。但是，本段在平淡中有波澜，紧张中有松弛：先是平淡的叙述人们狼狈逃难，然后写看到飞机的紧张、看到是自己飞机的松弛、飞机又来的紧张。 【解析】3．本题考查学生对叙述视角和叙述结构的把握能力。 ①“我们刚走出菜园，打算从木桥到七星岩去”“我觉得奇怪。我仔细一听”等语句采用了第一人称“我”“我们”的叙述视角。“人们继往七星”“人们散开来，躲在各处的树下。他们来不及走到山洞了，十八架飞机在空小盘旋一转，于是掷下一批炸弹，匆匆忙忙地飞走了”等语句采用了第三人称“人们”“他们”的叙述视角。“第三次大轰炸发生在下午一点多钟”“以前发警报的时间总是在上午”“但这不是轰炸机的声音。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采用了客观叙述的全知视角，三种视角相互结合、转换。以“我”的亲身经历和所见所闻展开叙述，读者能跟随“我”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真切地体会到警报声中人们的惊恐与慌乱，以及战争的突然和残酷。而采用客观叙述的全知视角能够让人对受难有整体（全方位）的了解，做到点面结合。 ②本段是写第三次大轰炸的情形。警报发出后，市民们狼狈逃难，听到飞机的轰鸣声，有人抛下担子往矮树丛中乱跑，有人屏住呼吸伏在地上，而当人们知道这不是轰炸机的时候，骚动平息了。可当真的轰炸机来的时候，人们躲在各处的树下。轰炸机走后，文昌门内起了大火，炸死了一些人。所以，本段的叙述，组织材料很随意，随着自己的所行、所见、所想而写，把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感到的，围绕受难平铺直叙。该段以时间为线索来组织叙述。从警报发出，人们开始逃难，到听到我方飞机声，再到轰炸机出现并投弹，整个过程按照时间顺序依次展开，让人们感受到大轰炸过程中时间的紧迫和局势的瞬息万变，丰富了文章内容，又线索清晰。 叙述结构富有变化，情节跌宕起伏。先写警报发出后市民狼狈逃难的情形，接着笔锋一转，写听到飞机声后人们以为是敌机的惊恐，随后又点明是我方飞机，骚动平息，正当读者以为警报解除时，真正的轰炸机又突然出现。“飞机声又响了，这次来的是轰炸机，而且不是我们的，人们散开来，躲在各处的树下”，这种情节的突转，极大地增强了紧张感。所以，本段在平淡中有波澜，紧张中有松弛。 4．联系全文，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赏析第⑩段。 【答案】4．答案示例： ①结构上，第十段是对前文的递进和深化，由上文的四次轰炸让人们联想想象以后的轰炸；又由此及彼由点到面，由桂林受难写到中国其他城市、整个中国的受难。第十段又是转折，由受难转而抒写中国人民的抗战精神。 ②内容上，展现了中国人民不屈不挠、坚韧不拔、勇敢顽强的精神，展望了中华民族胜利的未来，充满了乐观豪迈之情。 【解析】4．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①在结构上，第⑩段写到“以后还有第五次、第六次的轰炸。……关于轰炸我真可以告诉你们许多事情”，通过前文对前四次轰炸的描写，让人联想到第五次、第六次以及以后的很多次轰炸的情景。“从这个城市你们会想到其他许多中国的城市”，通过日军对桂林的轰炸我们可以联想到中国的其他城市，甚至是整个中国的情景，想象到中国的其他城市、整个中国遭受的苦难，运用了由此及彼由点到面的手法。“不过它们咬紧牙关在受难，它们是不会屈服的”以及“甚至在它们的受难中我还看见中国城市的欢笑。中国的城市是炸不怕的”，这些语句着重强调了中国城市和人民在苦难面前不屈不挠的精神。尽管遭受了无数次轰炸，城市满目疮痍，但人民依然保持乐观，没有被战争打倒。所以，第十段又是转折，由受难转而抒写中国人民的抗战精神。 ②在内容上：“不过它们咬紧牙关在受难，它们是不会屈服的”以及“甚至在它们的受难中我还看见中国城市的欢笑。中国的城市是炸不怕的”，这些语句着重强调了中国城市和人民在苦难面前不屈不挠的精神。尽管遭受了无数次轰炸，城市满目疮痍，但人民依然保持乐观，没有被战争打倒，展中国人民不屈不挠、坚韧不拔、勇敢顽强的精神。“我将来再告诉你们桂林的欢笑。的确，我想写一本书来记录中国的城市的欢笑”展望了中华民族胜利的未来，充满了乐观豪迈之情。 热点文体04 鉴赏作品中的人象、物象 析典例·建模型 【典例分析】 文本分析 试题分析 这篇文章以父亲对孩子絮语的口吻行文，语调平实亲切，藏着厚重的生命力量。作者带着插队知青的青春记忆，引导孩子踏访故土，在触摸乡土烟火中感悟生命根脉，既传递了对大地的敬畏与眷恋，也藏着对乡村变迁的柔软隐忧，淡笔中见深情。 1. 聚焦物象功能，考查文本解读能力： 本题以小说中反复出现的“狗”这一物象为核心，引导学生从情节、人物、环境、主旨四个维度系统分析其多重作用。狗不仅是串联儿子板桥之旅的线索，更是乡村生活的真实写照与情感载体。试题要求学生结合具体描写，辨析物象在叙事结构中的勾连功能、在人物塑造中的衬托作用、在环境营造中的典型意义，以及在主题表达中的象征价值。通过这一设问，考查学生对小说中“物象”艺术功能的深度理解，强化其从细节入手、由表及里解读文本的能力，体现对文学鉴赏思维的系统性训练。 2. 勾连情感记忆，深化主题意蕴： 本题不仅考查物象的叙事功能，更注重挖掘“狗”所承载的情感内涵与精神价值。狗既是父亲当年乡村生活中亲切的伙伴，也是田园牧歌式生活的象征，其警惕却不失温情的形象，映射出乡土社会的淳朴人情。试题引导学生透过物象表层，体悟其背后蕴含的乡愁记忆与生命哲思，理解“狗”作为情感媒介，如何连接过去与未来、城市与乡村、父辈与青年。通过这一分析，学生得以在物象与情感、个体与时代之间建立深层关联，既提升审美鉴赏力，也实现对“劳动”“土地”“成长”等核心主题的立体化认知，彰显语文试题的人文厚度。 【文本呈现】 （2025·高三上浙江月考）阅读文本，完成各题。 给儿子 陈村 你总会长大的，儿子，你总会进入大学，把童年撇得远远的。你会和时髦青年一样，热衷于旅游。等到暑假，你的第一个暑假，儿子，你就去买票。 火车430公里，一直坐到芜湖。你背着包爬上江堤，看看长江。再没有比长江更亲切的河了。它宽，它长，它黄得恰如其分，不失尊严地走向东海。 你走下江堤，花一毛钱去打票，坐上渡船。船上无疑会有许多人。他们挑着担子，扛着被子，或许还有板车。他们说话的声音很高，看人从来都是正视。也许会有人和你搭话，你就老老实实说话。他们没有坏意。 你从跳板走上岸，顺着被鞋底和脚板踩硬踩白的大路，走半个小时。你能看到村子了。狗总是最先跳出来的。你可以在任何一家的门口坐下，要口水喝。主人总是热情的，而狗却时刻警惕着。也许会引来它的朋友们，纷纷表示出对你的兴趣。你要沉住气。 你谢过主人，再别理狗的讹诈，去河边寻找滩船。如果你运气好，船上只有一两个客，你就能躺在舱里，将头枕着船帮，河水拍击船底的声音顿时变得很重。船在桨声中不紧不慢地走。双桨“吱呀吱呀”的，古人说是“欸乃”，也对。怎么说怎么像。 板桥就在太阳落下去的地方。你沿着大埂走，右边是漕河，它连接着巢湖和长江。河滩如没被淹，一定有放牛的。你走过窑场就不远了。可以问问人，谁都愿意回答你，也许还会领你走一段，把咄咄逼人的狗子赶开。走到你的腿有点酸了，那就差不多到了。 走下大埂，沿着水渠边的路走。你走过一座小桥，只有一条石板的桥就是进村了。我曾写过它。这时，你抬起头，会发觉许多眼睛在看着你。 你对他们说，你叫杨子，你是我的儿子。 儿子，你得找和你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人，他们才记得。 他们会记得那五个“上海佬”，记得那个戴近视眼镜的下放学生。他们会说他的好话和坏话。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听着，不许还嘴。他们会告诉你一些细节，比如插不齐秧，比如一口气吃了个12斤的西瓜。你跟他们一起笑吧，确实值得笑上一场。 你们谈到黑了，会有人请你吃饭。不必客气，谁先请就跟谁去。能喝多少喝多少，能吃多少吃多少，这才像客人。天黑了，他们会留你住宿。他们非常好客。 儿子，你去找找那间草屋。它在村子的东头，通往晒场的路边，三面环水。你比着照片，看它还像不像当年。也许那草屋已经不在了，当年它就晃晃的，想必支撑不到你去。也许，那里又成了一片稻田。 晚上，你到田间小路上走走。你边走边读“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感受会深深的。风吹来暖暖的热气，稻穗在风中作响。一路上，有萤火虫为你照着。 假如你有胆量，就到村东头的大坟茔去。多半会碰上“鬼火”，也就是磷火。你别跑，你坐在坟堆上，体会一下死的庄重和沉默。地下的那些人也曾生活在这块土地上，劳动，繁殖。他们也曾埋葬过他们的祖先。你会捉摸到一点历史感的，这比任何教科书都有效。 住上几天，你就熟悉村子了。男人爱理干干净净的发式，两边的头发一刀推净，这样头便显得长了。顶上则是长长的头毛，能披到眼睛，时而这么一甩，甩得很有点味道。 我喜欢见他们光着上身光着脚的样子。皮肤晒成了栗色，黑得发亮发光，连麦芒都刺不透它。他们不是生来这样的。和他们一起下河，你就知道，他们原先比你还白。现在，他们和你的祖先一样黑了。和你父亲当年一样黑。你要是下田，就和你一样黑。 下田去吧，儿子。让太阳也把你烤透。你弯下腰，从清晨弯到天黑，你恨不得把腰扔了。你的肩膀不是生来只能背背书包的。你挑起担子，肩上的肌肉会在扁担下鼓起。也许会掉层皮，那不算什么。你去拔秧，插秧，锄草，脱粒。你会知道自己并非什么都行。你去握一握大锹，它啥时候都不会被取代。工具越原始就越扔不了，像锤子，像刀，总要的。你得认识麦子，稻子，玉米，高粱，红薯。它们也是扔不了的。你干累了，坐在门边，看着猪在四处漫游，看着鸡上房，鸭下河，鹅窜进秧田美餐一顿。你听着杵声，感觉着太阳渐渐收起它的热力。你心平气和地想想，该说大地是仁慈的。它在无止无息地输出。我们因为这输出，才能存活，才得以延续。 那一层层茅草铺就的屋顶，那一条条小河分割的田野，那土黄色的土墙，那牛，那狗。那威力无比的太阳。 你会爱的。 你就这样住着，看着，干着。你去过了，你就会懂得父亲，懂得父亲笔下的漕河。当然，这实在不算什么，应当珍视的是你懂了自己。你得不让自己飘了，你得有块东西镇住自己。也许，借父亲的还不行，你得自己去找。 当你离开板桥的时候，人们会送你。你是不配的，儿子。你得在晚上告别，半夜就走。夜间的漕河微微发亮，你独自在河滩坐上一会，听听它的流动。 要是凑巧，你可以带条狗崽子回来。找条有主见的。开始，也许它有点想家。日子长了，你们能处好。你会发觉，为它吃点辛苦是值得的。 也就是这些话了，儿子。你得去，在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就去。我不知道究竟会怎样。要是你的船走进漕河，看见的只是一排烟囱，一排厂房，儿子，你该替我痛哭一场才是。虽然我为乡亲们高兴。 45．“下田去吧，儿子”这个段落，写出了多重的身心感受。请加以梳理概括。 【答案】45．①体验下田劳动的辛苦； ②意识到自我的局限； ③认识到有些事物如工具和粮食等最重要是最根本也最恒久； ④休憩时感受田园生活的美好； ⑤体会大地的仁慈和生命的延续。 【解析】45．先定位“下田去吧，儿子”段落，抓取劳动场景、心理描写及作者抒情句，结合文本细节解析，简洁贴合原文。 ①体验劳动辛苦：文本写“从清晨弯到天黑”、肩膀挑担掉层皮，体现下田劳作的繁重。 ②意识到自我局限：文中说“你会知道自己并非什么都行”，体现劳动中对自身能力的清醒认知。 ③认识根本事物：提到大锹、麦子等“扔不了”，说明这些原始工具和粮食是生存根本，恒久存在。 ④感受田园美好：劳作间隙看猪鸡鹅、听杵声，体会田园生活的闲适。 ⑤体会大地仁慈：写大地“无止无息地输出”，让人类存活延续，体现对大地的感悟。 46．小说中多次出现“狗”，请分析其作用。 【答案】46．①情节：狗是文中重要的线索，从路途中陌生的村子，到板桥，到最后离开时父亲希望儿子带走一条狗，儿子的板桥之旅始终出现狗的身影。 ②人物：狗的责任心、值得信赖衬托了农村人们热情、淳朴的品质。 ③环境：狗是农村生活中常见又典型的意象，多次描写狗，使文章更具农村生活气息，丰富了文章内容。 ④主旨：狗是父亲当年乡村生活中美好的回忆，狗是闲适、惬意的田园牧歌生活中一个重要的意象，流露出作者对农村生活的喜爱与留恋。 【解析】46．从情节、人物、环境、主旨四个常规小说鉴赏角度，结合文中“狗”的多处描写，逐一对应分析作用，紧扣文本细节，不脱离原文。 ①情节线索：进村遇狗、被狗围观、乡人赶狗、离别想带狗崽子，狗贯穿行程，串联起儿子的乡村之旅。 ②衬托人物：狗警惕却不恶意，与人相伴，衬托出乡民淳朴热情、真诚友善的品性。 ③营造环境：狗是乡村典型物象，增添真实乡土气息，让场景更鲜活，内容更饱满。 ④凸显主旨：狗承载着父亲的乡村记忆，象征宁静田园生活，寄托对故土的喜爱与眷恋。 47．简析标题“给儿子”的意蕴。 【答案】47．①表面是父亲“给儿子”介绍当年插队的生活。 ②“儿子”不仅是作为个体的“儿子”，更象征了城市青年。 ③作者希望青年了解中国农村和农民，到农村历练，将精神扎根于向土地，明白劳动是文明延续的途径。 【解析】47．解题时从标题表层含义入手，再挖掘深层象征意义，结合文本内容与作者寄望，由浅入深解析意蕴，紧扣文章主旨。 ①表层含义：以父亲口吻写给儿子，向他讲述自己当年在板桥插队的乡村生活，指引他前往体验。 ②象征意义：“儿子” 不只是作者的孩子，更代表脱离土地的年轻一代、城市青年群体。 ③深层寄望：作者希望青年走进农村、亲近土地，在劳动中历练，扎根大地，懂得劳动价值与生命延续，获得精神支撑。 【解题建模】 第一步：“人象”、“物象” 在小说阅读鉴赏中，我们常常会遇到两类重要的形象： 人象：指小说中的人物形象。分析人象，主要是分析人物的性格、品质、身份、地位、作用等，以及作者通过人物想要表达的主题思想。 物象：指小说中反复出现、具有特殊意义的具体事物或动物。它不单单是背景或道具，而是承载了作者情感和思想的载体。 第二步：明确“物象”作用的相关知识和对应作用 物象在小说中通常扮演多重角色，其作用可以从以下几个核心角度进行分析： 情节结构上： 线索作用：物象贯穿全文，将分散的情节串联起来，使故事结构更严谨。 推动情节：物象的出现或变化，可能成为情节发展的关键转折点。 人物塑造上： 衬托人物：通过人对物的态度、物对人的影响，来侧面烘托人物的性格、品质或内心世界。 象征人物：物象的某些特质可能象征着人物的某种精神或命运。 环境描写上： 渲染气氛：物象有助于营造特定的环境氛围，如宁静、萧瑟、热闹等。 交代背景：特定的物象可以点明故事发生的时代、地域或社会环境。 主旨表达上： 寄托情感：作者或文中人物将自己的情感（如喜爱、怀念、憎恶）寄托在物象上。 象征主题：物象本身可能成为一个象征符号，代表着小说的核心思想或深层意蕴。 第三步：联系文章，整合答题步骤 现在，我们将上述理论知识应用到这篇小说中，具体分析“狗”的作用。 情节结构上：狗是贯穿全文的线索；小说从儿子进入一个陌生村子开始，就遇到了狗。在板桥，狗的身影也始终伴随着儿子的所见所闻。在小说的结尾，当儿子即将离开时，父亲又希望他能带走一条狗。由此可见，“狗”这一物象反复出现，将儿子在板桥的整个旅程串联起来，起到了清晰的线索作用，使文章的叙事脉络更加集中和完整。 人物塑造上：狗衬托了人物的淳朴品质；文中的狗虽然对陌生人保持警惕，但并没有表现出恶意攻击性。 狗与村民和谐共处，是村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这种人与动物之间自然、友善的关系，侧面衬托出板桥村民热情、淳朴、善良的品性。狗的“值得信赖”正是村民品质的一个缩影。 环境描写上：狗营造了浓郁的乡土气息；狗是农村生活中最常见、最典型的动物之一。作者多次描写狗，如狗在村中游荡、与人互动等场景，这些细节极大地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通过这些描写，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板桥这个村庄鲜活、质朴的农村生活气息，使文章内容更加丰富和饱满。 主旨表达上：狗寄托了对田园生活的眷恋；对于父亲而言，狗是他当年在乡村生活时的美好记忆的一部分。 狗在这里不仅是动物，更是一个意象，象征着那种闲适、惬意、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田园牧歌式生活。通过“狗”这一物象，作者巧妙地流露出对传统农村生活的喜爱、怀念与深深眷恋，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破类题·提能力 （2025·上海杨浦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戏乡记 徐 迅 ①车在曲折蜿蜒的山道上穿行。窗外，一座座翠绿的山，一丛丛葱茏的树，一条条清亮的山溪，一幢幢崭新的楼房，在眼前一闪而过。“潜山有座山，山里有个许家班……”许家班，正是我这次要去看的戏剧班社——皖西南潜山五庙许家畈弹腔班。 ②潜山是戏曲之乡，清代曾孕育出京剧表演艺术家程长庚。他唱戏唱成了“徽班领袖”“京剧鼻祖”，被咸丰皇帝封为“五品顶戴”，执掌京都梨园公会三十余载。可鲜为人知的是，京剧的母体艺术，京剧的灵魂之一就是潜山弹腔……高亢缠绵、激越苍凉的潜山弹腔，正是在这里翻山越岭，直上云巅，成就了程长庚，也成就了中国的京剧艺术。只是京剧成为国粹，弹腔却成了深山里一曲艺术遗响，藏在深山人无识。 ③一路上，银杏树漫山漫谷，鱼鳞般的树叶，随风摇曳，在阳光下一片橙黄，让峡谷变得通彻而明亮。面前这棵银杏树枝叶婆娑，状若虬龙，粗壮的树身估计六七个成年人才能合抱，似披一身的铠甲，直插云霄。我围着银杏树，转着圈，诧异的是它在一丈多高时，突然分出两棵，像是孪生兄弟，在山梁上并肩耸立，伫望着山中岁月。 ④看过了银杏树，到达许家畈已近中午。许家畈，顾名思义就是许姓人家居住的山间大畈。那里青山如黛，白墙黑瓦，犬吠鸡鸣，炊烟袅袅。只是我们到时，既没有二胡的悠扬婉转，也没有锣鼓的“锵咚锵”，更无表演者头戴凤冠，在戏台上咿咿呀呀。眼前，一处显然是戏台的礼堂，人去楼空，满目苍凉。陪同的朋友说弹腔班社的班主许开学，因一场中风，身子偏瘫，腿脚不便，怕是来不了。但话音未落，却有一位清瘦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来，一起走来的还有一位妇人。朋友低声说，这是许开学和他的妻子。 ⑤我们立即迎上去。一阵寒暄后，我们就听许开学讲述潜山弹腔。他说，弹腔和其他戏曲一样，讲究的也是言传身教，口传心授。他从小跟随上一辈，曾演过三十多本弹腔戏，可惜现在却记不完整了。作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潜山弹腔这些年在文化部门帮助下，已整理出《二进宫》《四郎探母》《郭子仪上寿》《徐庶荐诸葛》等九个剧本，这让弹腔艺术重见天日。 ⑥谈起弹腔艺术传承，他略有些激动地说，现在许家班虽然还在，但也只是在节日期间表演，面临着凋零的危机。另外，唱腔的传承也处于青黄不接之际。比如，弹腔一个“窄调”唱法，现在的年轻人就唱不出来。他很着急，也很担心，害怕弹腔艺术在他手上失传。说到“窄调”，我不知所云。他就比画着，一遍遍给我讲解。很快，我知道窄调是一种特殊的发音方法。意思是，不打开全部声带，而是尖着嗓子唱。鼻腔共鸣，声音由丹田而出，开口气冲霄汉，穿透力极强。 ⑦“有徐庶在玉堂思前想后，思想起老母亲好不惨伤，自幼儿在家中将人伤坏，黑夜里别老母往外奔走，多蒙得刘皇叔情高义好，收留我在帐下辅助汉邦，今日里思老母珠泪双淌，但不知老母亲身可安康……”或许因我姓徐，许开学给我唱了《徐庶荐诸葛》里一段弹腔。老腔老调，古韵古风，虽然没有乐器伴奏，但他一张口，却让我心里一颤。感觉一阵山风在眼前掠过，似有风吹拂银杏叶，树叶翻卷，发出飒飒之声。风停浪息，转而又有一片阳光，明媚地划过沟壑，风起处，攒动一山深色的绿…… ⑧望着他陶醉的样子，我想起潜山另一位艺人，人称“四和老”的左四和。他的祖父左凤昌是晚清的监生，擅长高腔、弹腔，父亲左与贵承继父教，也是高腔、弹腔和黄梅戏的艺术传人，从小耳濡目染，左四和爱戏成瘾。他打通高腔、弹腔、黄梅腔三个剧种的唱腔艺术，将《双插柳》《双丝带》等高腔、弹腔的传统剧目移植成黄梅戏。他献出的弹腔手抄剧本《双救举》，经剧作家王兆乾改编成黄梅戏《女驸马》，唱成了名传天下的黄梅戏经典。 ⑨“皖水上游，山川蕴蓄融浑，民多俊秀，音中宫声，即农人亦多能高歌者……”这是《皖优谱》里说的。这不是一种夸张。当地人痴迷戏曲的程度难以想象。就是这个人称“四和老”的老头，戏在他心里，也在他眼里。无需戏台，他张口能唱；竹筷、脸盆、葫芦瓢、竹筒……他伸手就拿来当乐器。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在山村夜晚，他常常独自有节奏地敲着竹筷，有板有眼地唱黄梅折子戏。戏一开场，便引来远远近近的乡亲，乡亲们或是端坐，或踮着脚尖，围得水泄不通。唱到熟悉处，大家此呼彼应，如泣如诉、如梦似幻的旋律在山里彻夜不散。 ⑩看看天色，我们告别了许家畈。 ⑪很快，车子又开到了古老的银杏树下。抬头望望银杏树，顿生感慨。在民间戏曲生长的山乡，大树一定是戏曲最热情、最忠实的倾听者与观众……就像这一棵银杏树，千百年来，在深山大坳，看惯了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听熟了一字字、一句句的戏曲唱词，或许因为痴迷，或者本就是天地的造化，让这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一分为二，直插云霄，仿佛在告诉我们：这里不仅有咿咿呀呀的弹腔，还有那咿呀咿呀的黄梅腔。深山戏乡，一棵硕大无朋的银杏树，何尝不是充满灵性的生命？ （有删改） 5．分析第⑤⑥两段转述许开学介绍弹腔的作用。 【答案】5．通过转述，具体介绍了弹腔口传心授的传承方式、濒危现状及“窄调”特色，丰富了对弹腔这种非遗文化的介绍。结构上，既呼应了前文“人去楼空，满目苍凉”的场景描写，又将文章焦点从程长庚的历史辉煌自然过渡到许开学面临的现实困境，引发读者对弹腔未来命运的关注，深化主题。同时，非遗传承人的亲述增强叙述的真实性与感染力。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内容层面，转述许开学的讲述，明确弹腔以言传身教、口传心授为传承方式，点明其整理出《二进宫》等剧本的保护成果，又提及班社仅节日演出、“窄调”唱法后继无人的濒危现状，具体呈现非遗弹腔的艺术特色与生存困境，丰富了文本内容。 结构层面，前文写戏台“人去楼空，满目苍凉”，转述内容与之呼应，印证弹腔衰落的现实；同时承接上文弹腔孕育京剧的历史辉煌，自然过渡到当下传承危机，形成古今对比，引发读者对弹腔命运的担忧。 表达层面，以非遗传承人的亲述展开内容，避免了作者直接陈述的生硬感，增强了叙述的真实性与感染力，让读者更易共情弹腔传承的迫切性，深化了非遗保护的主题。 6．第⑦段画线部分的描写富有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答案】6．运用通感，将听觉转化为视觉，富有画面感。“山风吹拂银杏”表现出老腔老调的苍劲激昂之感，“阳光划过沟壑”喻指唱腔中温暖明媚、舒缓柔美的部分，“一山深色的绿”则以漫山绿意的涌动，表现唱腔余韵带来的深沉激荡与绵延生机，生动再现了弹腔艺术丰富而强烈的感染力，以及作者欣赏时复杂深刻的审美体验与情感共鸣。 【解析】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第⑦段画线句运用通感手法，将听觉的弹腔唱腔转化为视觉的山野景象，打破感官界限，极具表现力。作者听许开学的无伴奏弹腔，先联想到山风吹拂银杏叶的飒飒之声，以风掠树叶的动态，契合弹腔老调苍劲激昂的腔调；再写阳光划过沟壑的明媚之景，对应唱腔中舒缓柔美的部分；最后以“一山深色的绿”的漫山涌动，表现唱腔余韵悠长、直抵人心的深沉力量。这些视觉化的描写，既生动再现了弹腔艺术丰富多变的韵律与极强的感染力，又细腻传递出作者聆听时的震撼与共鸣，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深切体会到传统戏曲的独特魅力。 7．文中程长庚、许开学和左四和三人的形象同中有异，请加以分析。 【答案】 7．①三人皆对戏曲痴迷，是潜山戏曲艺术的传承者。 ②程长庚是弹腔开宗立派、功成名就的大师，他让弹腔成就京剧，推动戏曲发展； ③许开学是身处困境，忧心戏曲的坚守者，他身患偏瘫仍竭力挽救濒危的弹腔； ④左四和是扎根民间、融通创新的草根艺人，他打通多种唱腔艺术，移植改编剧本，化日常为舞台，使传统戏曲焕发民间生命力。 【解析】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三人都痴迷戏曲，是潜山戏曲艺术的传承者。程长庚以弹腔成就京剧，许开学坚守濒危弹腔，左四和创新戏曲形式，皆以自身之力推动传统戏曲的延续与发展。 ②程长庚是弹腔艺术的集大成者，作为“徽班领袖”“京剧鼻祖”，他将潜山弹腔的精髓融入京剧，推动戏曲艺术走向巅峰，是功成名就的戏曲大师。 ③许开学是弹腔的坚守者，他身患偏瘫仍热情讲述弹腔，忧心“窄调”唱法后继无人，面对班社凋零的困境，竭力挽救这一非遗文化，尽显传承者的执着与担当。 ④左四和是扎根民间的创新者，他打通多剧种唱腔，移植改编弹腔剧本为黄梅戏，巧用竹筷、脸盆当乐器，让戏曲融入乡土生活，赋予传统艺术鲜活的民间生命力。 8．有人认为，本文结尾段花了过多笔墨写银杏树，与第③段重复。你是否认同？请结合具体内容加以分析。 【答案】8．示例一：不认同。 本文结尾对银杏树的描写与第③段并不重复，且独具妙处。第③段着重描绘银杏树外观，展现其古老粗壮、扎根大地之态，为戏乡营造古朴氛围。结尾则赋予银杏树灵性，将其比作戏曲的倾听者与观众，借树分二枝象征弹腔与黄梅腔，深化传承主题，使结尾富有韵味，与前文相互呼应又升华情感。 示例二：认同。 结尾对银杏树的描写与第③段有重复之嫌。两段都围绕银杏树展开，第③段已充分描写其古老粗壮、扎根大地的外在特征，营造了古朴氛围，又写其树分二枝的样态，具有象征意味。结尾再次描写，虽赋予其灵性、深化主题，但所占笔墨过多，易使行文拖沓。且关于弹腔传承主题已在前文有足够表述，此处可简要提及，无需过多渲染，适当删减可使结构更紧凑。 【解析】8．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答题时，可选不认同。 第③段聚焦银杏树的外在形态，以“状若虬龙”、六七个成年人合抱等细节，凸显其古老粗壮、扎根山乡的特质，为戏乡铺垫古朴氛围；结尾段则赋予银杏树灵性，将其喻为戏曲的“倾听者与观众”，借“一分为二”的枝丫象征弹腔与黄梅腔的共生传承，让自然景物与戏曲文化深度融合。结尾既呼应前文，又升华传统艺术生生不息的主题，绝非重复。 也可选认同。 两段核心描写对象均为银杏树，第③段已详细刻画其古老粗壮的外形与树分二枝的特征，既营造氛围又暗藏象征；结尾虽增添灵性描写、深化主题，但笔墨过多易致行文拖沓。前文对弹腔传承危机、艺人坚守与创新的表述已足够充分，此处无需过度渲染，简要提及即可让结构更紧凑，故有重复之嫌。 研考点·通技法 （建议用时：45分钟） 刷模拟 （2026·高三全国）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驹齿①记（节选） 杜怀超 （1）小孩子生来就得“打皮”，越打长得越结实。这话是鲍大牙说的，也是整个鲍村“说”的。 （2）每次听到鲍大牙说这样的话，我都弓着身子，贴着土坯墙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溜了。每一个鲍村少年的成长中，几乎都有一段“屈辱史”——随时会遭受一顿皮鞭棍棒的打。挨打是家常便饭。 （3）用鲍大牙的话说：“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清晰记得有年夏天，大地跟着了火般，干燥，灼热。空气里仿佛随时能冒出火星子，整个村子都处于炙烤之中。那时我年纪尚小，喂猪、割草一样都帮不上忙，鲍大牙便把我“丢”在家里，带着两个姐姐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割麦去了。我从家溜出来，踩着滚烫的地面，跟在村里一帮娃儿们后面，一起向村子中央的池塘走去。 （4）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鲍村，水多，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沟渠。再大一点儿的水洼、潺潺流淌的小河和浩瀚无边的大湖，也是常见的。那时鲍村人都觉得，什么事物都得保持本来的面目才好，不可胡作非为——在白茫茫的水面前，他们内心深处隐藏着许许多多的敬畏。 （5）鲍村人总把地看得跟命根子似的。流自己的汗，种自己的田，大地素朴，人亦然。 （6）我们向池塘走去，想下水游泳。夏日，鲍村的水塘会长满荷叶，偶尔会有蜻蜓伫立在荷尖上，水下还有招摇的青苔和水藻，以及受惊逃窜的鱼虾。一个猛子下去，说不定还会挖半条藕或逮个把草鱼上来呢。小伙伴们会站在塘沿边或树丫间，双手捂住耳朵和鼻子，像一发炮弹似的向池塘里跳，随即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紧接着他们会从水底缓缓浮出，划动双手，蹬动双脚。其实，鲍村人理解的“游泳”，就是站在水里玩水嬉戏而已。可偏有“旱鸭子”总想“打肿脸充胖子”，非要尝试，比如我。心想岂能在小伙伴面前丢脸，我也一个飞跃跌入水中。 （7）池塘的水不太深，其他小伙伴都能从水里站起来，水面只触及他们的嘴唇。可我年岁尚小，个头儿不高，只能踩着淤泥慌乱挣扎。一开始我以为自己会和其他人一样从水里浮上来，可我拼命地胡抓乱挠，手脚并用，身体就是不上浮，反而越来越下沉，耳边满是响亮的水声。突然一只大手伸来，将我捞起又拽回岸边。我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差一点儿就淹死了。 （8）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我，直至中年也不知到底是谁把我从水里救起，只知从那时起便不敢贸然下水。生命年轮上从此被刻下两道名为“惨痛”的纹理——一道叫“经历生死”，一道叫“皮开肉绽”。我知道池塘可以饶了我，但鲍大牙是绝对饶不了我的。没过多久，他就从田里回来，背上拴着缰绳，身后拉着满满一车麦子，浃背的汗水横流不止，汗珠落到地上，好似能砸出一个个土坑。 （9）鲍大牙看见站在太阳下只穿着湿漉漉裤头的我，一个字：打！ （10）他扔下牛车，从灌木林里折下一节荆条，那是村里人用来编筐的材料。荆条柔软，有韧性，抽打在皮肤上会留下一道道带血的印痕。鲍大牙不顾满身疲惫，用足气力挥动荆条，劈头盖脸朝我抽打过来。 （11）斑斑血迹。皮开肉绽。疼得彻骨。 （12）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哭。多年后，回忆鲍大牙烈日下的“毒打”，我竟一点儿也不怨恨——在死亡面前，肉身的疼痛都可以忽略，要是那双手没有及时出现，我或许会葬身水底。 （13）打，是一种成长的仪式，还是一种必须要遭遇的磨难？鲍村里长大的少年，少有人没被打过。打与被打多是发生在父与子之间，是两个雄性动物之间的博弈。 （14）硬如石头，脆若土坯。这是村大人和鲍村少年活着的状态。 （15）日子深处，我们随时都能听到“石头”与“碗”猛烈撞击时清脆的破碎声。细数过挨打的日子，我有些迷茫，那不单是我一个人的迷茫，也是大多数鲍村少年的迷茫——生于娘胎的我们，以后要到哪里去？每想到这个问题，我的眼前总浮现一些图景：白茫茫的世界里，一半是纯净的海水，一半是炽热的火焰。 （16）很多时候，我会脱离鲍村小伙伴的队伍，在村子里四处乱窜，迎面总是弯弯曲曲的村路和看不见的空荡荡的时间。散养，是当时鲍村乃至中国乡村的养娃模式。纵横的阡陌、疯长的野草、纷飞的鸟群、用篱笆保护的园子，还有遍地生长的庄稼等，都可以成为我们成长的一部分。 （17）大人们每日拿着农具在田里干活儿，临近中午母亲便急急忙忙从地里扛着锄头回来，淘米做饭，锅上灶下忙碌一番，再从门口的菜园里摘些蔬菜，放锅里一顿猛炒，然后朝着村子深处喊几嗓子。在母亲洪亮的喊声中，我经常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18）母亲看了，自然要短暂训斥一下：“快吃饭，枪打的，你看身上弄的，猪都比你干净。” （19）我低着头不敢说话，默默把手洗好，自觉到厨房给自己盛饭，就着桌子上的菜一个人吃起来。母亲呢，总是端着饭碗，站在门前，一会儿看看菜园，一会儿望望猪圈。土地不等人，母亲匆匆又下地了。 （20）母亲走后，我继续沉浸在散养的自由里，不是拿着一根树枝对着流浪狗和鸡鸭打上一下，就是和其他小伙伴从村这头到那头单调地比赛，比如比谁跑得快或比谁爬得高。我们玩累了就坐在地上，对着一群奔走的黑蚂蚁拨弄起来，看着一只只蚂蚁为了米屑大小的食物忙得不亦乐乎，时而会心大笑，时而哀叹连连。我们都觉得蚂蚁真笨，忙了半天就为了颗鼻屎大小的食物。笑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怔住——折腾了半天，不要说一口吃的没有，就是半瓢井水都没喝上，还不如那群蚂蚁呢！ （21）随即，我们作鸟兽散。 （选自《胶东文学》2025年第1期，有删改） 【注】①驹齿：儿童的乳齿，《北齐书・杨愔传》中“此儿驹齿未落”，即以驹齿比喻人类幼齿状态。 9．第（6）段画线部分描写小伙伴们游泳，语言生动形象，请加以赏析。 【答案】9．“站”“捂”“跳”“浮”等写小伙伴跳水游泳的场景，用词准确，表现了小伙伴动作流畅、自如。“紧接着他们会从水底缓缓浮出，划动双手，蹬动双脚”描摹出小伙伴深谙水性，从容自在的游泳姿态，很有画面感。“像一发炮弹似的”运用比喻手法，突出动作的敏捷有力，又使画面生动有趣。 【解析】9．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语句的赏析能力。 本处是描写小伙伴跳水游泳的场景，描写跳水游泳的动词有“站”“捂”“跳”“浮”“划”“蹬”等，这些动词写出小伙伴跳水游泳时动作的流畅连贯、自如。 “紧接着他们会从水底缓缓浮出，划动双手，蹬动双脚”中“缓缓浮出”“划动双手”“蹬动双脚”是对小伙伴游泳时的姿态描写，体现出小伙伴深谙水性，同时也具有画面感。 “像一发炮弹似的”将小伙伴跳入池塘的过程比喻成发射炮弹，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写出了小伙伴动作的敏捷有力，生动形象。 10．文章以少年视角叙述游泳落水的往事，第（8）段插入成人视角，请从构思的角度作简要赏析。 【答案】10．文章以少年视角叙述了“我”对游泳的渴望与溺水时的恐惧与危险，接着第（8）段以成人视角发表议论，“生命年轮刻下两道‘惨痛’纹理”的表述，借助形象化的语言，深刻揭示出成长历程中身心所历经的创伤及其深刻烙印。叙述中有成年的“我”感悟与反思的声音，又有童年的“我”的切身体验，可以让读者体会童年的“我”的内心情感。两个视角交织起来叙述，使表达丰富而巧妙。 【解析】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述视角的能力。 前文以少年“我”的视角，细腻还原了对游泳的渴望、溺水时的慌乱与被救后的惊魂未定。而第（8）段将视角拉至成年，用“中年”的时间距离，反衬出少年时“经历生死”“皮开肉绽”的记忆之深。 第（8）段不仅是对“溺水—被打”事件的回望，更暗藏对人生的感悟与反思。以少年视角写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从那时起便不敢贸然下水。以成年视角写“生命年轮上从此被刻下两道名为‘惨痛’的纹理”的感悟与反思。 两个视角交织起来叙述，使表达丰富而巧妙。 11．结合文本，分析标题“驹齿记”的内涵。 【答案】11．“驹齿”在文中指作者的儿童时光，作者围绕“打皮”习俗，叙写“我”偷游泳遭鲍大牙毒打，及乡村散养生活，展现乡村独特成长方式与生活图景，既呈现成长疼痛，也透出乡村生活的质朴与自由。“驹齿”也隐喻指向生命里那些无法剔除却又疼痛不已的部分，暗含对生命与成长的思考。 【解析】11．本题考查学生对标题内涵的把握能力。 “驹齿”指儿童乳齿，借代文中作者的儿童时光。文章围绕“我”在鲍村的童年经历展开叙事，写到“我”溺水被救后遭鲍大牙毒打，平日里在乡村“散养”模式下四处乱窜，展现出乡村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既有疼痛又有自由。 乳齿更替伴随疼痛，“驹齿”隐喻乡村少年在成长的过程中伴随着肉体的疼痛以及“不知去向何处”的精神迷茫，这是生命中无法剔除的部分，暗含对生命与成长的思考。 12．语文课开展“乡村记忆的文学重构”专题研讨，有同学认为《驹齿记》过于美化苦难。请结合文本内容，分条陈述理由，以反驳这一观点。 【答案】12．①苦难书写的真实性：以真实细节呈现原生苦难，如溺水挣扎、体罚创伤等细节，通过肢体动作与生理印记还原真实痛感，以细节“在场感”保留苦难真相，拒绝浪漫化。 ②情感抒发的复杂性：母亲嗔骂、水中获救等勾勒温情脉络，惨痛责打与自由散养形成张力，既表达少年的迷茫，也记录乡村亲情的独特表达，抒发人性的美好，还原了情感的复杂性。 ③主题表达的反思性：借记录童年无法剔除的往事，交代少年迷茫与父辈艰辛，以少年视角反映那个年代乡村的独特风貌，将个体叙事置于时代坐标，引发对传统教育的反思及对乡土生活、观念的慨叹，不仅没有美化苦难，而且有着文化反思与时代纵深感。 【解析】12．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文中真实地展现出“我”溺水时的恐惧与危险；鲍大牙用荆条抽打“我”，从生理印记方面呈现出痛苦。这些细节描写具有很强的“在场感”，保留了苦难的本来面目，并非美化苦难。 ②母亲对“我”的嗔骂包含着对“我”的关心，是乡村亲情的独特表达方式。“我”溺水时被人救起，展现出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同时，惨痛的责打、散养的自由，矛盾中“我”有着对未来的迷茫。展现出情感的复杂性，还原了真实的情感状态。 ③文章记录了童年无法剔除的往事，“我”的迷茫，父辈的艰辛，都得以呈现。以少年的视角，反映出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乡村的风貌，揭示了时代背景。其中鲍大牙的观念，引发人们对传统教育方式的反思；对乡村生活、人们观念的描写，也饱含着作者的慨叹。所以文章有着文化反思和时代纵深感，没有美化苦难。 2.（2025·浦东高三下月测）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客 轿 赵淑萍 ①郑店王来了兴致，今天去姚城，打算特地去看一场戏。 ②天蒙蒙亮，他就出发了。他穿了双半旧不新的草鞋，兜里塞了一双布鞋和两个馒头。出门前，特意经过儿子的房门口，顺手一推，这小子睡觉居然又没关门。房里一股酒气，鼾声打得像响雷。“孽障，真是前世作孽，出了这个败家子儿。”郑店王长叹一声，步子沉沉地上了路。 ③“郑店王，出门办事？”路上的人半是招呼半是讨好。郑店王说：“姚城今日有滩簧班子，我去看看。”对方说：“你舍得跑那么远的路去看一场戏？”郑店王顾自走去，脚步轻盈起来。“死老抠，那么长的一溜店，还穿着破草鞋装穷。”招呼的人冲着他走远了的背影咒上一句。 ④出了竹岙村，郑店王的脸渐渐舒展开来，嘴里还哼几句跑调的滩簧。他似乎想见了戏场子里敲锣打鼓，生旦们齐齐地等着他到场呢。他没别的嗜好，就是恋着戏。到了横河镇上，几顶客轿闲置在路边，轿夫们一见是他，生意也懒得兜。打他们做生意起，这土财主就没坐过轿子。哪一天他坐了，除非是他又娶亲了。可郑店王正常着呢，离开横河，想着自己不坐轿，等于又多了一笔进账，他心里乐滋滋的。 ⑤郑店王穿了一身做客的衣服，他不想让城里人看不起他，似乎，看戏就得有相称的服装。他跑这么远去看戏，可他从来没在竹岙村大大方方地看过戏。每年有草台班子在乡村巡回演出，每个地方的乡绅、财主、富农总归得出点儿钱，请村里人看几场戏。这于他，简直是割他的肉要他的命。每当这时候，他总是借故东藏西躲。开戏了，锣鼓一响，他坐立不安，就像有无数条小虫在咬他的内脏。但他又不敢露面，他知道，出了钱的族长太公、王财主等就坐在台前的一排好位置，抽着旱烟嗑着瓜子洋洋得意。他也怕村里人看见他，讽刺他只进不出。只有夜里戏演到后半场的时候，他才把那顶旧旧的绍兴毡帽往下一拉，鬼鬼祟祟地向戏台走去。今天，姚城有戏，他可以痛痛快快地看了。他一进城，见无人注意他，就悄悄换下草鞋，拿出崭新的布鞋套上，气派地往戏场走。 ⑥戏是白看的，姚城的戏班到底比村里的要好些。那个唱花旦的娘们还真俊俏，像一枝杏花一样新鲜、水灵。上午的戏等他去时就结束了，他很不甘心。中午，吃了两个冷馒头，在树荫下等。下午倒是完整地看了一场。傍晚，他狠狠心买了一碗凉粉和一包豆酥糖，嘴里眼里都不停地“吃”，那心也忙得蹿上台子。晚上八点光景，他恋恋不舍地离开戏场，满脑子还都是戏里的人在走在唱。想想住旅馆得花一笔冤枉钱，倒不如赶夜路来得凉爽，他又换上了草鞋。 ⑦月亮躲到乌云里，他高一脚低一脚，刚走出城不远，后面隐隐有亮光，原来是顶客轿上来了。渐渐地，亮光映出他贴着地的影子，影子如航船，直往前奔，等到身影缩回脚下，客轿超过了他。“今天尽是好运气，有轿子上的灯笼照路。”他想。 ⑧他前边，灯笼照出亮晃晃的路，再远就朦胧了。眼见到了岔路口，那客轿拐进了他要走的那条路，那是通向横河的路。他乐了，心里喊：“老天保佑，这轿正和我同路。”今天这日子择得好，不仅看了戏还借了光。 ⑨客轿一进横河镇，他揣摸，坐轿的人必定在这儿下轿，谁能这么阔雇客轿？肯定是镇上的阔佬。那么，黑灯瞎火里，竹岙村的路就难走了，仿佛即将双眼被人蒙起黑布，他心里畏惧起来。 ⑩可是，客轿居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仍执著前行，穿过街路，转入了他熟悉的土路，那条路正通往竹岙村，这么巧，就像事先约定的一样。灯笼照得土路清清楚楚。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赶夜路，一定有要紧的事儿。他的心亮堂堂的，想，这是吉兆。 ⑪不知不觉，客轿进了村。该各投门户了，可是，那客轿仿佛要照顾到底，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不出一会儿，客轿竟然停在他家的院门前，他脑子搜了个遍，也没有姚城的亲戚。只见轿子里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⑫郑店王赶上前。儿子怔了一下，“爹，这么晚了，你还刚打烊呀？”郑店王指着儿子，气得不行，“你这败家子！我穿着草鞋赶路，你乘着客轿摆阔，我辛辛苦苦攒钱，还不叫你给败光了？说——你去姚城做什么？”儿子吞吞吐吐地说：“解解闷。”郑店王撵着儿子打。妻子推开门出来护儿子。 ⑬那个晚上，郑店王家的院子，成了戏场。 13．第⑤⑥段两次写到主人公换鞋的细节，分析其在塑造人物形象上的作用。 【答案】13．第⑤段写郑店王到城里后不想让人看不起，悄悄套上崭新的布鞋。 第⑥段写他不愿住旅馆花冤枉钱，换上草鞋赶夜路回家。 两处典型的动作细节生动描绘出一个吝啬又好面子的土财主形象。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细节作用及人物形象理解分析能力。 第⑤段提到“他跑这么远去看戏，可他从来没在竹岙村大大方方地看过戏”“他不想让城里人看不起他，似乎，看戏就得有相称的服装。……他一进城，见无人注意他，就悄悄换下草鞋，拿出崭新的布鞋套上，气派地往戏场走”，从“悄悄换下”“拿出崭新的布鞋套上”“气派地往戏场走”这些动作描写可以看出，郑店王虽然平时吝啬，但在进城看戏时，非常在意自己在城里人眼中的形象，不想被人看不起，所以换上新布鞋来装点门面，这一细节生动地表现出他好面子的性格特点。 第⑥段提到“想想住旅馆得花一笔冤枉钱，倒不如赶夜路来得凉爽，他又换上了草鞋”，“又换上了草鞋”这一动作，体现出郑店王为了省钱，宁愿赶夜路也不住旅馆，把钱看得极为重要，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他吝啬的一面。 因此，两处换鞋的细节描写，将郑店王吝啬和好面子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性格特点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让读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这个土财主独特的性格特征。 14．第⑦-⑪段叙述视角颇具特色，请对此加以赏析。 【答案】14．第⑦—⑪段采用了主人公限知视角（或“站在郑店王的有限视角进行叙事”），真切地展现主人公一边因借光而窃喜，一边对坐轿人身份心生疑惑的心理。突出他爱占小便宜的性格。因所知有限，引发了悬念，推动故事结局的揭晓，引发意料之外的效果。 【解析】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叙述视角的鉴赏能力。 ①叙述视角：文中提到“今天尽是好运气，有轿子上的灯笼照路”“他乐了，心里喊：‘老天保佑，这轿正和我同路。’今天这日子择得好，不仅看了戏还借了光”“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等，叙述是紧紧跟随郑店王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展开的，读者只能了解到郑店王所知道的信息，所以采用的是主人公限知视角（或“站在郑店王的有限视角进行叙事”）。 ②展现人物心理：文中提到“今天尽是好运气，有轿子上的灯笼照路”“他乐了，心里喊：‘老天保佑，这轿正和我同路。’今天这日子择得好，不仅看了戏还借了光”体现了郑店王因借光而窃喜的心理；“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表现出他对坐轿人身份的疑惑。 ③制造悬念与推动情节：在郑店王猜测坐轿人身份的过程中，如“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赶夜路，一定有要紧的事儿”，读者也随着他的猜测而产生好奇，不知道轿子里到底是谁。这种悬念的设置推动了故事的发展，最终揭晓坐轿人是自己儿子这一意外结局，达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效果，增强了故事的吸引力和可读性。 15．分析小说结尾两段在全文构思上的作用。 【答案】 15．①内容上，结尾揭晓坐轿人身份，结尾两段打骂儿子的言行表现主人公辛酸苦闷的心理，与儿子的懒散无聊形成反差。 ②结构上，与开头主人公感叹儿子败家相呼应，与前文主人公感叹同路的客轿和村里人实力强的疑惑等多处情节呼应。最后“成了戏场”与看戏线索连贯，让小说情节更完整。 ③情感上，达到“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效果，同时突出对主人公吝啬性格的讽刺。揭示了中国乡土社会父子之间的情感隔膜和价值认知冲突，丰富了小说的内蕴。 【解析】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语段作用的能力。 （1）内容上：结尾揭晓坐轿人身份是儿子，前文多处埋下伏笔，如“房里一股酒气，鼾声打得像响雷”暗示儿子生活状态不佳；“死老抠，那么长的一溜店，还穿着破草鞋装穷”从侧面反映郑店王节俭，与儿子形成对比。结尾两段中“郑店王撵着儿子打”这一打骂儿子的言行，生动表现出主人公辛酸苦闷的心理，他辛苦攒钱，儿子却乘客轿摆阔，“解解闷”的回应更是凸显儿子的懒散无聊，二者形成鲜明反差。 （2）结构上： ①呼应前文：与开头“孽障，真是前世作孽，出了这个败家子儿”主人公感叹儿子败家相呼应，使文章结构严谨。前文“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等多处情节，都体现了主人公对客轿里人的疑惑，结尾揭晓是儿子，与前文多处情节呼应，使故事发展自然合理。 ②线索连贯：“成了戏场”与前文“他似乎想见了戏场子里敲锣打鼓，生旦们齐齐地等着他到场呢”“今天，姚城有戏，他可以痛痛快快地看了”等看戏线索连贯，从郑店王盼着看戏，到一路的经历，再到最后自家院子成了“戏场”，让小说情节更完整，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3）情感上： ①达到“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效果：前文对客轿的描写以及郑店王的各种猜测，让读者也跟随他的思路去想象客轿里的人物，结尾揭示是儿子，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前文儿子的种种表现已经为这一结局埋下伏笔。这种效果增强了故事的趣味性和可读性。 ②突出讽刺与揭示主题：结尾突出对主人公吝啬性格的讽刺，他辛苦攒钱，自己却舍不得坐轿，儿子却乘客轿摆阔。同时，也揭示了中国乡土社会父子之间的情感隔膜和价值认知冲突，郑店王不理解儿子的行为，儿子也不体谅父亲的辛苦，丰富了小说的内蕴。 16．结合下面材料，分析本文运用“延迟”手法的作用。 所谓“延迟”，即在小说创作中，作者故意延迟故事发展的进程，竭力给故事、人物心理的进展设置障碍，拖延读者到达故事结尾的时间。为达到“延迟”的效果，作家常常使用重复的手法——反复、延缓情节发展、重复叙事等，目的都在于尽量拉开读者与故事终点的距离，拖延到达结局的时间。因此，“延迟”技法的使用，常常使原本激烈紧张的情节节奏舒缓下来。 【答案】16．①郑店王跟着客轿灯光赶夜路，碰到岔路口，客轿拐进了他要走的那条路；一进横河镇，坐轿的人没下轿，转入了通往竹岙村的路；进了村，该各投门户了，结果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最终停在了他家门口。 ②作者故意设置了客轿七转八弯的回家情节，通过“延迟”手法使揭晓客轿中客人身份的进程延缓了，既可以充分展示郑店王好奇不解又贪了便宜的复杂内心，突出了他吝啬的人物形象，也为最后的父子冲突积蓄了力量，制造了悬念，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解析】16．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中艺术手法的分析能力。 （1）在小说中，作者通过一系列情节设置，巧妙地运用了“延迟”手法，使故事发展一波三折。 ①先是“眼见到了岔路口，那客轿拐进了他要走的那条路，那是通向横河的路”，此句描绘出郑店王在跟随客轿灯光赶夜路时，客轿的走向与他期望的一致，本以为故事会顺着客轿与他短暂同路后分道扬镳的方向发展，但客轿却并未如此，这为后续情节埋下伏笔，开启了“延迟”的进程； ②接着“可是，客轿居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仍执著前行，穿过街路，转入了他熟悉的土路，那条路正通往竹岙村”，当客轿进入横河镇，按照常理坐轿之人可能会在此下轿，然而客轿却继续前行，这一情节打破了读者的常规预期，进一步延迟了读者对客轿最终去向和里面人物身份的知晓，使故事发展充满悬念； ③而后“不知不觉，客轿进了村。该各投门户了，可是，那客轿仿佛要照顾到底，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不出一会儿，客轿竟然停在他家的院门前”，客轿进入村子后，本应是各回各家，但客轿却径直朝着郑店王家的方向走去，直至停在他家院门前。 这一系列情节层层递进，不断延迟故事结局的揭晓，让读者始终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 （2）“延迟”手法的作用： ①展示人物内心与形象：文中提到“他乐了，心里喊：‘老天保佑，这轿正和我同路。’今天这日子择得好，不仅看了戏还借了光”，从这句心理描写可以看出，郑店王因客轿与自己同路而感到高兴，觉得占了便宜，这种贪小便宜的心理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琢磨，客轿里坐的是谁？村里，还有谁实力能跟他相比？要不，就是姚城的富商来村里走亲戚”，此句反映出郑店王对客轿里人物身份的好奇和猜测，同时也从侧面表现出他对自己在村里地位的在意以及爱攀比的心理。“他的心亮堂堂的，想，这是吉兆”，又体现出他迷信的心理，认为客轿一路跟随是吉兆。通过“延迟”手法，将这些心理细致入微地展现出来，突出了郑店王吝啬、爱占便宜、迷信等复杂的人物形象。 ②积蓄冲突与引发兴趣：文中提到“郑店王赶上前。儿子怔了一下，‘爹，这么晚了，你还刚打烊呀？’郑店王指着儿子，气得不行，‘你这败家子！我穿着草鞋赶路，你乘着客轿摆阔，我辛辛苦苦攒钱，还不叫你给败光了？说——你去姚城做什么？’”，当客轿最终停在郑店王家院门前，揭晓坐轿之人是儿子时，与前文郑店王对儿子的期望以及他自己的节俭形成强烈反差，这种冲突在“延迟”手法的运用下得以积蓄和强化。整个过程中，读者一直被客轿里的人物身份所吸引，不断猜测和思考，这种悬念的设置极大地引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使读者想要一探究竟，增强了小说的吸引力和可读性。 刷真题 （2024·上海·秋考真题）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斑鸠 赵冬妮 ①斑鸠的叫声就在窗外。我躺在床上，知道它住在不远处的西山，野兔、松鼠还有山鸡，也都住那儿。野兔、松鼠生来沉默，斑鸠就不同。薄暮时分散步，尤其秋冬交替时，总能听到它的叫声，咕咕——咕，声音平和深厚，末尾那一声沉抑下去，仿佛经过了一番吞咽，从山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些孤独。 ②去年立冬前，我还从没见过斑鸠。立冬那天，清早开门见一只灰褐色的鸟儿卧在露台上，我没敢即刻上前。它的小脑袋缩进脖腔里，动也不动，眼皮轻轻阖住，灰粉色薄薄一小片，盖住眼球，想象不出这怎么会遮得住光。我想它一定怕碰，只好轻声问，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它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人影声音都不能使它睁开眼，直到我两手握住它，仍不动，身体却暖暖的。我第一次摸到鸟的体温和脉动，那身体超过我手掌大，但你能感到有颗小小的心脏，它还活着。脱落了很多羽毛，右脸到颈部露出皮肤和小耳孔，显然受了外伤。把它放到沙发上，我蹲着看，它慢慢睁开眼，像个大病初愈的人虚弱无比地躺着，圆圆的瞳孔对着我，深如青湖。 ③它在纸箱里过了一夜。我总忍不住去看它。每次打开纸箱它都老样子，挤在角落里身体纹丝不动注视着我。一夜北风，清早冷得人发抖，它走出纸箱，摇晃着身体想打开翅膀，翅膀显然不听使唤。它躲开我，看我没跟上来就卧身不动。我拿水和米给它，它再次挣扎，展翅试了又试，终于飞离露台，落在一米远的空调外挂机上，又飞下去，摇摇晃晃走进草地，摇摇晃晃走出。透过餐厅窗户玻璃，我看见它正栖在大银杏树上，小小一团。两小时之久，它就那么石化般栖在树的横权上。 ④它叫珠颈斑鸠，脖颈两侧两小片黑羽毛，每根羽毛到毛尖就变成白色。不规则的小斑点，缀在两小块黑绒布上，像扎了条小花巾，看起来像个姑娘。 ⑤两天后的傍晚，突然一声沉闷巨响，我放下正洗的菜跑过去，玻璃完好无缺，一道裂纹都没有，窗外，地上一无所有。想到外面看看，忽而想起去年几乎也这个时候，同样突然一响，也没找到什么投掷物。我陷在惶恐中，在屋里走来走去，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奔到客厅玻璃窗前，发现上面有一大片模糊印记，一只手伸上去，对准那薄雾般的一团，里外差不多大小，是鸟！原来斑鸠是撞我家玻璃撞晕了，直到醒来，它不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⑥次日出门向南走，走出很远再返回来。太阳很好，一排排房屋沐浴在阳光里。一户户窗玻璃看过去，止不住心惊。眼前一片从未见过的景象：墙面砖红色，光照下异常明亮安静。天空、云彩、房子、树木，原封不动地映进玻璃里去，白云在飘，房子在沉默，天地浑然一体，世界拓展开了一倍，从里边透着温暖。可以想象，立冬前后，鸟儿眼中是怎样的景象：树木在延伸，天空更辽阔，日落时分，余晖映得西窗玻璃多么辉煌。一面光海里，树木改变了色彩，绚烂如火，天空和云朵也被染红，在光波背后浮动闪耀。那只灰褐色的鸟儿展翅直飞而去，世界在对面呼唤，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没什么不可抵达，直接飞过去，毫不怀疑也无法收束。 ⑦拉上纱帘，我努力回想起第一次玻璃窗发出的那声巨响，是石头裹着一块厚布投向玻璃的一击，沉闷却有力。我的记忆往回走，浮起曾有的惊恐和惧怕，那时怎么能够想到是一只鸟呢，哪能想到一次飞翔也会如此地充满风险。 ⑧咕咕——咕咕——咕咕——不用久听，就会知道斑鸠的叫声不止有一种。有时我能听出它的焦急，有时它好像要打断些什么，一阵阵短促的低吼。薄暮时分它最为平静，我和先生在山谷间行走，它仿佛吞咽的声音从身后缓慢传来，持续不断地左右低回。你看不到它，却有种无限的留恋。有时野兔会从眼前一箭飞过，这些褐色的小动物常在草地上玩，或者觅食，它们所有动作都显得比我快，眼睛耳朵身手灵敏又矫捷，远远发现我们，撒开腿就消失在另一片树林里。松鼠会在暗中注视着你，有时趁你不注意潜进园里，偷走树上的熟杏。至于山鸡，只能在初春偶尔听到它几声嘶哑粗糙的鸣叫。兔子，跑吧！先生说不用跑，其实是我们占了人家的地盘。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没有什么记忆，以为它们每天跑来跑去的草地，从来就在那里，也以为我们从来就在那里，它们也许怕我们，却不会恨我们。 （有删改） 49．赏析第②段画线部分的细节描写。 【答案】49．①“轻轻阖住”“薄薄”“灰粉⾊”等细节刻画出鸟儿眼皮的特点，笔法细腻，写出斑鸠的弱小和受伤后的虚弱；②流露出作者对受伤斑鸠的无声垂怜，情蕴于中。 【解析】49．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眼皮轻轻阖住，灰粉色薄薄一小片，盖住眼球”，作者对斑鸠眼皮的状态、颜色和质地进行细致入微的描写，让读者能够清晰地想象出斑鸠此时的模样，笔法细腻，给人以真切之感。 这些细节描写，形象地展现出斑鸠受伤后的虚弱与无助。眼皮如此轻薄且无力地阖住，暗示它身体极度虚弱，仿佛失去了活力，进一步突出了其弱小的形象。 ②从这些细节描写中，我们可以感受到作者对受伤斑鸠的深切关注与无声的垂怜。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斑鸠，实则是在传达自己内心对这只受伤小鸟的疼惜之情，使情感蕴含在对细节的描绘之中，自然而真挚。 50．本文首尾两段都写到斑鸠的叫声，分析其作用。 【答案】50．①首段写斑鸠叫声的沉抑，给人以孤独感，引出下文对斑鸠的回忆；②尾段写斑鸠叫声的焦急低回，表达了“我”对其生存处境的忧虑；③以声写鸟，首尾呼应，加深情感。 【解析】5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首段作用：首段描述斑鸠叫声“咕咕——咕，声音平和深厚，末尾那一声沉抑下去，仿佛经过了一番吞咽，从山里传出来，听起来有些孤独”，这种沉抑孤独的叫声，营造出一种寂寥的氛围，自然地引出下文作者对与斑鸠相遇经历的回忆，为全文奠定了情感基调。 ②尾段作用：尾段提到“有时我能听出它的焦急，有时它好像要打断些什么，一阵阵短促的低吼”，通过对斑鸠焦急、低回叫声的描写，传达出作者对斑鸠生存处境的忧虑。 ③这种叫声与首段的孤独叫声相呼应，以声写鸟，不仅使文章结构更加严谨，还进一步深化了作者对斑鸠情感的表达，使情感更加深沉。从首段的引出回忆，到尾段的情感深化，让读者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作者对斑鸠的关注与情感变化，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51．第⑥段两次描写映在窗玻璃中的影像，请从构思角度加以赏析。 【答案】 51．①两次描写突出了窗玻璃中景象的开阔与绚烂，解释了鸟儿撞玻璃的原因，景象的美妙诱人与鸟儿撞玻璃的结果形成反差，强化了悲剧性效果；②暗含了作者的悲悯之情；引出下文对人与自然关系的进一步思考。 【解析】5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此段先从“我”的视角描写玻璃窗的景象，如墙面在光照下“异常明亮安静”，天空、云彩等全部倒映进玻璃窗里，“世界开阔了一倍”，“透着温暖”，在人类眼中，这样的画面开阔与绚烂；接着再想象从动物视角描写玻璃窗中的美景，“一面光海里，树木改变了色彩，绚烂如火，天空和云朵也被染红，在光波背后浮动闪耀”，世界在它眼中同样美好。如此美妙的世界对它有着绝对的吸引力，于是“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没什么不可抵达，直接飞过去，毫不怀疑也无法收束”，这段文字解释了鸟儿撞玻璃窗的原因。无论是人类眼中还是鸟类眼中，阳光中的玻璃窗倒映的世界都十分美妙诱人，但就是这样的美景诱惑了鸟儿，造成了鸟儿撞玻璃的悲剧，景色的美妙诱人与鸟儿撞玻璃窗形成鲜明反差，强化了悲剧性效果。 ②在这种描写中，暗含了作者对鸟儿遭遇的悲悯之情。作者通过对这一景象的描绘，将自己对鸟儿的同情融入其中，使情感表达更加含蓄而深沉。同时，这一描写为下文作者对人与自然关系的进一步思考做铺垫。鸟儿因对窗玻璃中虚幻美好景象的追逐而受伤，引发了作者对人与自然相处方式的思考，使文章主题得到升华。 52．尾段展开描写山谷间的多种小动物，最后说“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请分析作者的用意。 【答案】52．①尾段写出小动物在自然环境中生机勃勃的生存状态，以及动物看到人后的惊慌，引发对人与动物如何相处的深沉思考； ②“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表达了对人类挤占动物生存空间的愧疚和反思；同时寄托了对人类与动物在现有生存状态下达成和谐共生的期待。 【解析】5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语句含意的能力。 ①尾段通过描写“野兔会从眼前一箭飞过，这些褐色的小动物常在草地上玩，或者觅食，它们所有动作都显得比我快，眼睛耳朵身手灵敏又矫捷”“松鼠会在暗中注视着你，有时趁你不注意潜进园里，偷走树上的熟杏”“山鸡，只能在初春偶尔听到它几声嘶哑粗糙的鸣叫”，展现了山谷间多种小动物生机勃勃的生存状态，以及它们在面对人类时的惊慌，如野兔远远发现“我们”就撒腿跑开。这种描写引发了作者对人与动物如何相处的深沉思考。动物们在自己的家园里自在生活，却因人类的出现而惊慌失措，这让作者意识到人类的存在对动物生存空间的影响。 ②“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这句话，表达了作者对人类挤占动物生存空间的愧疚和反思。作者希望这些小动物没有过去的记忆，不记得人类对它们生存空间的干扰，体现出作者对人类行为的自责。同时，这句话也寄托了作者对人类与动物在现有生存状态下达成和谐共生的期待。作者希望新生的小动物能够在相对和谐的环境中成长，暗示了人类应该改变与动物的相处方式，共同营造一个和谐的生态环境。 4 / 2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大题02-1 文学类文本阅读 第一部分 破类题·参考答案 热点角度01 构思鉴赏 破类题·提能力 （26高二下·上海月考） 5．①“并”“屏”“探”运用动作、神态描写，精准刻画“我”剪烛花时专注轻柔、小心翼翼的状态，细节鲜活，尽显童年生活的纯真趣味。 ②“掐折”“熔化”“蘸”“捏”等动词，细腻还原制作蜡花的全过程，既展现孩子们对美的创造，又赋予残蜡“明媚的新生”，暗喻温暖与希望不会因光明消逝而断绝，深化了“光”的内涵。 6．运用比喻、拟人修辞：将月光比作绸带，把河面比作琴弦，赋予流水、清风以人的情态，生动写出月光的轻柔质感与河面的灵动之美； 从视觉、触觉、听觉多感官描摹，营造出清幽诗意的月夜意境，淋漓尽致地抒发了作者对月光的喜爱与沉醉，凸显月光的温婉动人。 7．①结构上：承接上文对“光”的描写，由“光”自然过渡到“影”，形成“光—影”完整的行文脉络，衔接紧密，层次清晰。 ②内容上：第⑦段写具体物象的影子，展现光影变幻的日常意趣；第⑧段由影子引申出民间对生命与死亡的哲思，赋予影子精神寓意；第⑨段宕开一笔，写音乐这一“无形之影”，点明其既能照亮人心，又在特殊年代招致灾难的双重性。由实入虚、层层递进。 ③主旨上：从具象到抽象，层层深化主题，揭示出光明与黑暗、美好与苦难、存在与消逝相伴相生的辩证思考，丰富了文章意蕴，构思精巧，余味悠长。 8．①以现代霓虹与旧时灯影形成今昔对比，抒发了对逝去的旧时光、温情往事的深切怀念与怅惘，引发读者共鸣。 ②收束全文，呼应前文对烛光、马灯、油灯等旧灯影的回忆，首尾呼应，结构严谨。 ③深化主题，既凸显旧时光里光影承载的精神价值与烟火温情，又暗含对现代繁华中精神家园失落的感慨，引发读者对生活本质的思考，余韵悠长。 热点角度02 标题&句子的含义 破类题·提能力 （2025·嘉定二模） 25．①展示了金井美好的自然环境和农耕生活，交代了故事发生背景，衬托人物。 ②将金井山峦、自然四季的恒定变化与二鲁按农时劳作行为紧密关联，表现他们遵循传统、顺应时序的生存方式。 ③为后文写金井人打破传统纷纷采浆果卖钱而兄妹俩坚持秋收做铺垫。 ④与后文多处自然景物描写形成前呼后应，隐含对本真状态的自然与人的赞美。 26．①标题中的“采浆果”是小说主要事件，“采浆果”打破金井农耕规律，引发村民放弃秋收的集体行为，是全文情节的聚焦点，情节围绕村民“采浆果”与大鲁二鲁“秋收”双线展开； ②“采浆果的人”涵盖了小说人物群像，村民与大鲁二鲁是两类“采摘者”，形成对比互衬，隐喻两类人的价值冲突，暗示主题。 27．①情节突转与命运反转：雪夜“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地突降，使村民的投机行为彻底失败，“收获掩埋大雪下”，而大鲁二鲁因“腌酸菜”“下窖”，坚持秋收保全了劳动成果，形成戏剧性反转，人物命运发生变化。 ②象征自然法则的审判：雪象征自然力量的不可抗拒，是一种“天罚”，掩埋的不仅是庄稼，更是背离农耕传统“采浆果”的价值观，隐喻对敬畏自然、坚守本分的生存智慧的礼赞。 28．①纯真生存的赞美：二鲁采浆果不为牟利，而是审美化的生命点缀，与村民的功利性采摘形成对比，呼应作者自述中“纯真之气”“大自然主角”的评价，表达对自然本真生存的向往。 ②现实批判与警示：村民因逐利丧失根本，最终一无所有，批判物质主义对人性的异化；而大鲁二鲁“相视而笑”，他们的“傻”反成智慧，则是警示现代人重审传统价值与自然伦理。 热点角度03 叙述视角/人称 破类题·提能力 （2024·高二下·浦东期中） 1．①“不喜欢看见晴天”，控诉战争破坏了人们正常的生活也破坏了人们正常的心理。 ②“想”反复，与“笑”“唱歌”“活动”构成排比句，表达人们对正常美好生活的强烈的渴望； ③“凄厉的警报声”与“一青无际的蓝空和温暖明亮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反差），写所有的美好全被毁坏，批判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战争罪恶； ④“带走一切”诉说着战争把全部的正常与美好全部毁掉，更表达了强烈的悲愤之情。 ⑤巴金学习“春秋笔法”，一字褒贬，含诛心之论。 2．①对“皮”、“血肉”“头发”的细节描写，逼真再现了轰炸后的惨状。 ②补叙更指出了被轰炸者是正常工作的工人，是平民；这就揭露了日本侵略者毫无道德、泯灭人性、丧尽天良。表达义愤填膺。 3．①“叙述视角”答案示例：本段把“我”、“我们”、“人们”、“他们”与客观叙述的全知视角结合、转换，这样写突出了事件及整个过程的亲历性、实录性，能点面结合。既使细节清楚、心理感受具体，又让人们看到了其他民众受难的情况，对受难有整体（全方位）的了解。 ②“叙述结构”答案示例：本段的叙述，组织材料很随意，随着自己的所行、所见、所想而写，把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感到的，围绕受难平铺直叙；这样写内容丰富，有线索清晰。但是，本段在平淡中有波澜，紧张中有松弛：先是平淡的叙述人们狼狈逃难，然后写看到飞机的紧张、看到是自己飞机的松弛、飞机又来的紧张。 4．答案示例： ①结构上，第十段是对前文的递进和深化，由上文的四次轰炸让人们联想想象以后的轰炸；又由此及彼由点到面，由桂林受难写到中国其他城市、整个中国的受难。第十段又是转折，由受难转而抒写中国人民的抗战精神。 ②内容上，展现了中国人民不屈不挠、坚韧不拔、勇敢顽强的精神，展望了中华民族胜利的未来，充满了乐观豪迈之情。 热点角度04 鉴赏作品中的人象、物象 破类题·提能力 （2025·上海杨浦一模） 5．通过转述，具体介绍了弹腔口传心授的传承方式、濒危现状及“窄调”特色，丰富了对弹腔这种非遗文化的介绍。结构上，既呼应了前文“人去楼空，满目苍凉”的场景描写，又将文章焦点从程长庚的历史辉煌自然过渡到许开学面临的现实困境，引发读者对弹腔未来命运的关注，深化主题。同时，非遗传承人的亲述增强叙述的真实性与感染力。 6．运用通感，将听觉转化为视觉，富有画面感。“山风吹拂银杏”表现出老腔老调的苍劲激昂之感，“阳光划过沟壑”喻指唱腔中温暖明媚、舒缓柔美的部分，“一山深色的绿”则以漫山绿意的涌动，表现唱腔余韵带来的深沉激荡与绵延生机，生动再现了弹腔艺术丰富而强烈的感染力，以及作者欣赏时复杂深刻的审美体验与情感共鸣。 7．①三人皆对戏曲痴迷，是潜山戏曲艺术的传承者。 ②程长庚是弹腔开宗立派、功成名就的大师，他让弹腔成就京剧，推动戏曲发展； ③许开学是身处困境，忧心戏曲的坚守者，他身患偏瘫仍竭力挽救濒危的弹腔； ④左四和是扎根民间、融通创新的草根艺人，他打通多种唱腔艺术，移植改编剧本，化日常为舞台，使传统戏曲焕发民间生命力。 8．示例一：不认同。 本文结尾对银杏树的描写与第③段并不重复，且独具妙处。第③段着重描绘银杏树外观，展现其古老粗壮、扎根大地之态，为戏乡营造古朴氛围。结尾则赋予银杏树灵性，将其比作戏曲的倾听者与观众，借树分二枝象征弹腔与黄梅腔，深化传承主题，使结尾富有韵味，与前文相互呼应又升华情感。 示例二：认同。 结尾对银杏树的描写与第③段有重复之嫌。两段都围绕银杏树展开，第③段已充分描写其古老粗壮、扎根大地的外在特征，营造了古朴氛围，又写其树分二枝的样态，具有象征意味。结尾再次描写，虽赋予其灵性、深化主题，但所占笔墨过多，易使行文拖沓。且关于弹腔传承主题已在前文有足够表述，此处可简要提及，无需过多渲染，适当删减可使结构更紧凑。 第二部分 实战刷题·参考答案 刷模拟 1.（2026·高三全国） 9．“站”“捂”“跳”“浮”等写小伙伴跳水游泳的场景，用词准确，表现了小伙伴动作流畅、自如。“紧接着他们会从水底缓缓浮出，划动双手，蹬动双脚”描摹出小伙伴深谙水性，从容自在的游泳姿态，很有画面感。“像一发炮弹似的”运用比喻手法，突出动作的敏捷有力，又使画面生动有趣。 10．文章以少年视角叙述了“我”对游泳的渴望与溺水时的恐惧与危险，接着第（8）段以成人视角发表议论，“生命年轮刻下两道‘惨痛’纹理”的表述，借助形象化的语言，深刻揭示出成长历程中身心所历经的创伤及其深刻烙印。叙述中有成年的“我”感悟与反思的声音，又有童年的“我”的切身体验，可以让读者体会童年的“我”的内心情感。两个视角交织起来叙述，使表达丰富而巧妙。 11．“驹齿”在文中指作者的儿童时光，作者围绕“打皮”习俗，叙写“我”偷游泳遭鲍大牙毒打，及乡村散养生活，展现乡村独特成长方式与生活图景，既呈现成长疼痛，也透出乡村生活的质朴与自由。“驹齿”也隐喻指向生命里那些无法剔除却又疼痛不已的部分，暗含对生命与成长的思考。 12．①苦难书写的真实性：以真实细节呈现原生苦难，如溺水挣扎、体罚创伤等细节，通过肢体动作与生理印记还原真实痛感，以细节“在场感”保留苦难真相，拒绝浪漫化。 ②情感抒发的复杂性：母亲嗔骂、水中获救等勾勒温情脉络，惨痛责打与自由散养形成张力，既表达少年的迷茫，也记录乡村亲情的独特表达，抒发人性的美好，还原了情感的复杂性。 ③主题表达的反思性：借记录童年无法剔除的往事，交代少年迷茫与父辈艰辛，以少年视角反映那个年代乡村的独特风貌，将个体叙事置于时代坐标，引发对传统教育的反思及对乡土生活、观念的慨叹，不仅没有美化苦难，而且有着文化反思与时代纵深感。 2.（2025·浦东高三下月测） 13．第⑤段写郑店王到城里后不想让人看不起，悄悄套上崭新的布鞋。 第⑥段写他不愿住旅馆花冤枉钱，换上草鞋赶夜路回家。 两处典型的动作细节生动描绘出一个吝啬又好面子的土财主形象。 14．第⑦—⑪段采用了主人公限知视角（或“站在郑店王的有限视角进行叙事”），真切地展现主人公一边因借光而窃喜，一边对坐轿人身份心生疑惑的心理。突出他爱占小便宜的性格。因所知有限，引发了悬念，推动故事结局的揭晓，引发意料之外的效果。 15．①内容上，结尾揭晓坐轿人身份，结尾两段打骂儿子的言行表现主人公辛酸苦闷的心理，与儿子的懒散无聊形成反差。 ②结构上，与开头主人公感叹儿子败家相呼应，与前文主人公感叹同路的客轿和村里人实力强的疑惑等多处情节呼应。最后“成了戏场”与看戏线索连贯，让小说情节更完整。 ③情感上，达到“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效果，同时突出对主人公吝啬性格的讽刺。揭示了中国乡土社会父子之间的情感隔膜和价值认知冲突，丰富了小说的内蕴。 16．①郑店王跟着客轿灯光赶夜路，碰到岔路口，客轿拐进了他要走的那条路；一进横河镇，坐轿的人没下轿，转入了通往竹岙村的路；进了村，该各投门户了，结果径直往他要去的方向走；最终停在了他家门口。 ②作者故意设置了客轿七转八弯的回家情节，通过“延迟”手法使揭晓客轿中客人身份的进程延缓了，既可以充分展示郑店王好奇不解又贪了便宜的复杂内心，突出了他吝啬的人物形象，也为最后的父子冲突积蓄了力量，制造了悬念，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刷真题 （2024·上海·秋考真题） 49．①“轻轻阖住”“薄薄”“灰粉⾊”等细节刻画出鸟儿眼皮的特点，笔法细腻，写出斑鸠的弱小和受伤后的虚弱；②流露出作者对受伤斑鸠的无声垂怜，情蕴于中。 50．①首段写斑鸠叫声的沉抑，给人以孤独感，引出下文对斑鸠的回忆；②尾段写斑鸠叫声的焦急低回，表达了“我”对其生存处境的忧虑；③以声写鸟，首尾呼应，加深情感。 51．①两次描写突出了窗玻璃中景象的开阔与绚烂，解释了鸟儿撞玻璃的原因，景象的美妙诱人与鸟儿撞玻璃的结果形成反差，强化了悲剧性效果；②暗含了作者的悲悯之情；引出下文对人与自然关系的进一步思考。 52．①尾段写出小动物在自然环境中生机勃勃的生存状态，以及动物看到人后的惊慌，引发对人与动物如何相处的深沉思考； ②“我希望它们都是年幼的，今年新生的”表达了对人类挤占动物生存空间的愧疚和反思；同时寄托了对人类与动物在现有生存状态下达成和谐共生的期待。 4 / 2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