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山东专用）2026年中考语文一模分类汇编

**基本信息** 精选山东各地2026年一模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涵盖乡土记忆、革命历史、文化传承等多元主题，注重文本细读与思维能力考查，适配初中毕业年级复习检测。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每篇2-3题，约40分|句子含义理解、内容分析、艺术手法鉴赏|选项设置区分度高，如《芦苇的记忆》考查拟人手法与情感态度辨析| |主观题|每篇1-2题，约60分|标题含义、段落作用、人物形象、对比分析|注重综合性，如《最后一匹马》结合细节分析战马象征意义，《失落的指南针》关联《孤独之旅》对比芦苇荡作用|

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 1．（2026˙山东东营东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芦苇的记忆 ①我家珍藏着一张很大的芦苇席，苇篾微微发黄、大小均匀，席花紧密、排列有序。每到夏天，我就把它铺在床上。燥热的夏夜，躺在上面，便浑身清爽。这席是我父亲编织的，这张苇席，融入了我许多关于芦苇的记忆。 ②儿时的故乡有一片绵延两千多亩的芦苇荡，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 ③那个年月，芦苇是一个家庭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它带给孩子们无尽快乐的同时，带给大人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辛劳。 ④暮春，芦苇已经长到两米多高。芦苇地里有很多藤蔓植物，它们顺着苇秆往上爬，把附近的芦苇紧紧缠绕在一起。如果不提前拔掉，它们会把芦苇缠折。所以人们隔三岔五要去苇地里拔草，我们这里称之为“薅（hāo）苇子”。关于“薅苇子”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新媳妇，被公婆派到地里“薅苇子”，她用力地薅，手掌被磨破了，却一棵也薅不下来，她难过得大哭起来…… ⑤秋天里的第一次霜降，预示着该砍芦苇了。四里八乡砍芦苇的时间是统一的，提前一天各大队部会下发通知。第二天，起五更，摸黑下苇地，热闹极了！路上大车小车，男男女女，老老小小，一家子都去，有的还提前通知了亲戚。砍苇的好手速度快，割的苇茬低，捆的芦苇把子不容易散。成捆的芦苇被运回家，然后被放在房檐下自然风干。人多力量大啊！两千多亩的芦苇荡，只用一上午便荡然无存。 ⑥冬天就要刨苇茬，刨的时候要躲开藏在泥土里的苇芽。每一个芦苇芽，都是一个希望。苇茬上有时也会有苇芽，这种苇芽长大了会影响其他芦苇的生长，于是就成了我们口中的美味。 ⑦故乡的大人没有空闲的时候，地里没有了农活，他们就开始在家里剥苇子、编苇席。我常常惊叹于父亲剥芦苇的速度，不论是用拧的还是揭的，经他剥的芦苇总是干干净净的。每次我剥苇子，总是很费力地把紧贴在苇子上的苇叶揭起、拽下，手指都被刺破了，苇节部分还是会留下一部分叶子。我以为父亲的手里有神器，曾数次翻开他的手掌，却每次都只能看到那厚厚的茧子。 ⑧父亲的手很巧，他能用红色高粱秆和金黄色的芦苇秆编织成有花色的席，席上的四角编出大红的“喜”字。我家老屋卧室里，有一张老式大床，靠床的墙上，钉着一张红白相间的圈床席，席上“天下太平”四个字清晰依旧。这张席是父亲亲手编织的，是他和母亲结婚时最奢侈的婚房装饰品。 ⑨因为父亲手巧，左邻右舍常拿着苇篾到我家来编席。 ⑩编席的人先是蹲着，脚麻了就跪着，膝盖疼了就坐在脚脖子上，实在太累了，就躺在自己尚未编好的席上伸伸腿。每次母亲做好了饭，总是喊了又喊，可父亲的手指仍在苇篾间穿梭。我们常拿了馍坐在父亲身旁，父亲编几下，再抬头咬一口我们手里的馍。 ⑪编好的席子要挑出去卖。父亲年轻时跟着爷爷挑着席去卖，为了在天明之前赶到卖席的地方，他们凌晨三四点钟就从家里出发了。细长的扁担，一头一捆席，扁担压弯了爷爷的腰。拄着拐杖的爷爷挑不动了，父亲就跟着乡亲，挑着家里的希望出门。 ⑫近几年，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各种高档凉席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用苇席的越来越少，砍下来的芦苇开始当柴烧。后来，芦苇荡被拖拉机统一耕掉，种上了庄稼。浩渺的芦苇荡，机器的轰鸣声是它唯一的葬乐。 ⑬芦苇荡消失的那一年，父亲为我们每人编了一张苇席，连同芦苇的记忆一并送给了他的孩子们。 （1）对文章第⑫段中“浩渺的芦苇荡，机器的轰鸣声是它唯一的葬乐”一句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浩渺的芦苇荡”与“机器的轰鸣声”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现代农业机械对传统自然景观的冲击。 B. “葬乐”一词运用拟人手法，将芦苇荡的消失比作一场葬礼，表达了作者对乡土记忆消逝的沉痛与无奈。 C. 机器的轰鸣声象征着时代进步，作者借此表达了对农村摆脱落后生产方式、迈向现代化的欣喜与赞颂。 D. 句中隐含着对传统农耕文明逐渐被工业文明取代的惋惜，芦苇荡的消失不仅是自然景观的消亡，更是生活方式的终结。 （2）下列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一张“苇篾微微发黄”的芦苇席开篇，既引出下文对芦苇荡的回忆，又通过“发黄”暗示时间的流逝与记忆的沉淀，情感含蓄而深沉。 B. 父亲为每个孩子编一张苇席，是将“芦苇的记忆”作为精神遗产传承给下一代，体现了父爱的深沉与对传统技艺的坚守，也深化了文章主题。 C. 第④段穿插“新媳妇薅苇子”的故事，既侧面表现了“薅苇子”劳动的艰辛，也增添了乡土生活的趣味性与人情味，丰富了文章内容。 D. 第⑩段通过“蹲”“跪”“坐”“躺”等一系列动作描写，生动刻画了编席人劳作时的辛劳与随意，体现了农民在繁重劳动中自得其乐的生活态度。 （3）文章以“芦苇的记忆”为题，内涵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一标题的理解。 （4）文章的最后两节和链接材料都写到了芦苇荡，请分析两处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链接材料】 这才是真正的芦荡。是杜小康从未见过的芦荡。到达这时，已是傍晚。当杜小康一眼望去，看到芦苇如绿色的浪潮直涌到天边时，他害怕了——这是他出门以来第一回真正感到害怕。芦荡如万重大山围住了小船。杜小康有一种永远逃不走的感觉。 ——节选自九上17课《孤独之旅》 【答案】（1）C （2） D （3） ①“芦苇的记忆”是情感的寄托：芦苇是故乡的象征，承载着作者对童年时光、家乡风物及亲人（如父亲）的深切怀念，体现了浓浓的乡情与亲情。 ②“芦苇的记忆”是生活的缩影：它记录了故乡人一年四季围绕芦苇辛勤劳作的场景，如“薅苇子”、砍芦苇、编苇席等，展现了传统农耕生活的艰辛与坚韧。 ③“芦苇的记忆”是文化的传承：芦苇席不仅是生活用品，更凝聚着父亲的手艺与爱，父亲在芦苇荡消失时为每个孩子编席，象征着将这段记忆与精神遗产代代相传。 ④“芦苇的记忆”蕴含时代变迁的感慨：标题暗含对传统生活方式逐渐消逝的惋惜，芦苇荡的消失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引发读者对文明更迭中记忆留存的思考。 （4）本文最后两节写芦苇荡的消失和父亲为“我们”编苇席，表达了对芦苇荡消失的惋惜、怀念和对父亲的感激之情；照应标题和文章开头，使文章结构完整。 链接材料通过对芦苇荡的自然环境进行描写，烘托出杜小康初到芦苇荡时内心的恐惧不安。 【解析】 【导语】本文以芦苇席为情感载体，按照春夏秋冬的时间顺序，细腻回溯了故乡绵延千亩的芦苇荡从繁盛到消逝的全过程。文章前半部分铺陈了薅苇子、砍芦苇、刨苇茬等充满乡土气息的劳动场景，后半部分则深情聚焦于父亲剥苇、编席、卖席的辛劳身影，于温馨的回忆中渗透着淡淡的失落与惆怅，表达了对消逝的芦苇荡及淳朴乡村生活的深切眷恋。 （1）C.第⑫段把芦苇荡被铲除的过程比作一场葬礼，“葬乐”一词充满悲伤、沉痛与不舍，“浩渺”写出芦苇荡曾经的广阔与美好，“机器轰鸣”代表现代机械的粗暴入侵，二者形成强烈对比，突出的是传统自然景观被摧毁的痛心，而非欣喜和赞颂。 （2）D.由第⑩段可知，这一连串动作细致刻画了编席人长时间劳作的辛苦、疲惫与身体痛苦，表现的是劳动的繁重与生活的艰辛，而不是“自得其乐”。作者写这些姿势，是为了突出父亲为了家庭日夜操劳、不辞辛苦的付出，表现劳动者的坚韧与不易，而非表现他们轻松、快乐。 （3）由第①段可知，“芦苇的记忆”首先是作者情感的寄托与载体。芦苇荡是儿时的乐园，承载着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是故乡最鲜明的标志。芦苇席由父亲亲手编织，凝聚着父亲的辛劳、关爱与家庭温暖，是亲情最真实的见证。每当看到芦苇席，就会想起故乡、亲人与童年岁月，它成为乡愁的具象化符号。 由第③段可知，“芦苇的记忆”是故乡传统生活的真实缩影。文章依次写暮春薅苇、秋天砍苇、冬天刨苇茬、农闲剥苇、编席、卖席，完整记录了乡人一年四季围绕芦苇展开的辛勤劳作。芦苇是家庭的经济支柱，支撑着一家人的生活，也见证了父辈们的艰辛、朴素、坚韧与勤劳。这些劳作场景真实再现了传统农耕生活的模样，有苦有累，有付出有希望，展现了一代人的生存状态与生命力量。 由第⑬段可知，“芦苇的记忆”更是一种文化与精神的传承。父亲的剥苇、编席技艺，是传统民间手艺的代表，凝聚着智慧与匠心。苇席不仅是生活用品，更是父亲爱的表达，是家族情感的纽带。在芦苇荡消失、传统生活即将远去时，父亲把苇席送给孩子，实际上是把一段历史、一种精神、一份乡愁永久留存。它代表传统技艺不会消失，亲情与记忆不会消失，成为代代相传的精神遗产。 由第⑫段可知，“芦苇的记忆”也深刻反映时代变迁与文明更替。随着现代化发展，高档凉席普及，芦苇失去经济价值，芦苇荡被铲除，传统生活方式逐渐消亡。作者对此充满惋惜、伤感与无奈，芦苇荡的消失象征一个时代的结束、一种文明的退场。标题以此引发读者思考：在时代前进中，我们该如何留住记忆、守护传统、安放乡愁？ （4）由第⑫至⑬段内容可知，最后两段写芦苇荡被现代机械铲除、消失不见，表达了作者对传统自然景观消亡的沉痛、惋惜与不舍。同时写父亲在芦苇荡消失之际，为每个孩子编织一张苇席，把记忆与爱一同传承下去，表达对父亲的感激、对亲情的赞美与对传统的坚守。结构上与文章开头“苇席”“记忆”相呼应，首尾圆合，结构完整严谨。内容上点明并深化主题：物质会消失，但记忆、情感与精神永远不会消失。 由链接材料可知，这是典型的自然环境描写。作者极力渲染芦荡的广阔、无边、茂密、压抑，从视觉上给人压迫感与恐惧感。这样的环境烘托出杜小康初次远离家乡、身处陌生旷野时内心的孤独、害怕、迷茫与无助。广阔的芦荡反衬人的渺小，强化了他的恐惧心理，为后文他经历孤独、逐渐成长、变得坚强做铺垫，突出“孤独之旅”的成长主题。 2．（2026˙山东聊城莘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各题。 送粮 蔡楠 ①赵疙瘩左手擦着烟袋，右手拿着一条带补丁的裤子，找到村委会主任李文成，劈头就是一句：“主任，这次送粮我知道你带队，还得我去，小栓不成！” ②李文成正在指挥人往大口袋、小口袋里装粮食——是金黄的小米，大口袋120斤，每40斤装一小口袋。小栓在李文成的影子里，已经背起了一个小口袋。李文成站在口袋堆里说：“疙瘩哥，你上次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呢！”小栓背着口袋过来说：“你看，我不让你来，你非得来，我怎么说的？”说着，蹭着赵疙瘩的身子就要走。 ③“你知道啥叫封锁沟？！”赵疙瘩撸起裤腿，一道蜈蚣似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青紫，“怎么过封锁沟，怎么送粮食，我有经验，我跟着你娘送过粮，你娘……” ④“你提我娘，更该我去！”赵小栓将背上的布袋放到地上，对李文成说，“文成叔，再给我40斤，我连我娘那一份送去，我要替娘把粮食送给山里的队伍！” ⑤小栓的娘上次带队去给山里的队伍送粮，过封锁沟时被发现，最后壮烈牺牲。赵疙瘩也被刺伤了腿。是李文成带人将他们两口子背回来的，他理解赵疙瘩父子俩的心情，就说：“都去吧，小栓多背点，疙瘩哥，你少背点。” ⑥“那不行，”赵疙瘩脖子一梗，“我有办法。”说着，他将右手的裤子一甩，把两端用绳子绑住，小米灌进裤腿里。人字形的裤腿袋子搭在赵疙瘩身上，活像小时候赵小栓骑着爹的脖子去赶集，两腿晃啊晃的，舒服得睡着了。小栓摸着赵疙瘩的裤腿袋子说：“我爹这个好，下次多弄几条裤子。” ⑦运粮队必须掐着时间：天黑之前赶到平汉铁路附近，从路东伺机冲过铁路，再走一段路送到路西山里；到达粮站接收点后，40斤的小口袋合并成120斤的大口袋；送完粮连夜赶回来，任务就完成了。 ⑧送粮的关键是过铁路。日本人在铁路两侧挖了大沟，宽深各有一丈，马车过不去，必须人挑肩扛，还得找没挖断的道口。铁路线上炮楼林立，一旦暴露，根本没法通过。 ⑨天慢慢黑下来的时候，李文成不断传着口令：“离铁路还有20里。”“还有10里。”“还有5里。”“前边就是铁路，准备过路！” ⑩赵疙瘩走在最前头，小栓一直紧跟着爹。小栓背上的粮袋用麻绳捆成龟甲状——这是他娘发明的绑法，结实牢靠，就算万一中枪，人没了，粮食也不会丢落。 ⑪“原地蹲下，别出声！”李文成突然低吼。这时铁轨开始震颤，一辆日军的铁路巡逻车从夜幕里钻出来，射出几发炮弹和照明弹，机关枪也响了起来。 ⑫一发炮弹落下，赵疙瘩猛地将儿子按在地上。照明弹亮光下，小栓看见赵疙瘩后背腾起一片血雾——脖子上的裤腿袋子破了，小米撒了一地。赵疙瘩将沾血的小米聚拢起来，重新塞进裤袋里，可还是漏。他愣了愣神，飞快地褪下身上穿的裤子，把破裤袋里的小米倒进好裤袋里，用腰带扎紧。 ⑬机关枪声愈发密集，送粮队四散跑开。赵疙瘩跑进一片林地，刚想蹲下，裸露的双腿却被扎得生疼——不好，是酸枣地！两三尺高的酸枣枝上长满针刺，走过去像被刀划一样。为防止粮袋再破漏，赵疙瘩高高举起裤腿袋子，一步一个血印地绕出了酸枣地。刚想坐下歇歇，却咕咚一声掉了下去。 ⑭天亮的时候，李文成带着小栓找到了那眼没有井台的井。井壁上有根酸枣枝还在晃悠，被血染红的井水没过了赵疙瘩的脖子。他保持着昂头的姿势，裤腿粮袋顶在头上，小米干干的，没沾上一点水。 ⑮10天后，小栓将三裤腿袋子小米送到了八路军驻地。他对驻地首长说：“俺们一家三口的粮食都送来了，一共120斤，一颗不少，装进大口袋吧。” （选自《特区文学》，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③段赵疙瘩撸起裤腿露出伤疤，是为了显示自己曾参与过送粮的经历，也强调这是炫耀资本。 B. 第②段写到“120斤”“40斤”等粮食重量，既交代了送粮任务的要求，也写出了送粮不易。 C. 第⑩段提及小栓娘发明的龟甲状绑法，仅为突出粮袋绑法的结实牢靠，与表现人物的情感无关。 D. 第⑭段对赵疙瘩牺牲场景的描写，用“昂头”“粮袋顶在头上”，目的是凸显他对粮食的珍视。 （2）赵疙瘩身上体现出了哪些宝贵品质？并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概括。 （3）请从文章结构的角度，分析第⑫段中画线句子的作用。 他愣了愣神，飞快地褪下身上穿的裤子，把破裤袋里的小米倒进好裤袋里，用腰带扎紧。 （4）小说结尾写小栓完成送粮任务，特别强调“一家三口的粮食”，有何深层含义？ 【答案】（1） B （2） ①勇敢无畏：面对日军巡逻车的炮火与机关枪，他始终走在送粮队最前头，即使后背受伤、双腿裸露受刺，也未放弃粮食； ②经验丰富：熟悉过封锁沟、铁路的技巧，能预判任务风险，还创新想出“裤腿装粮”的办法，解决运粮携带难题； ③爱子情深：炮弹落下时，第一时间将儿子按在地上保护；即使自己身陷险境，也优先确保小栓安全； ④忠诚担当：腿伤未愈仍坚持参与送粮，牺牲前保持昂头姿势守护粮食，用生命践行对“给山里队伍送粮”的承诺。 （3）从文章结构来看，画线句子具有多重作用：承接前文裤子装粮的创意，铺垫后文裸露双腿被酸枣树刺伤的危机，串联起了人物的行为逻辑，让人物行为更具说服力、让人物的精神成长线更清晰，故事脉络更连贯，是推动情节发展的关键桥梁和纽带。 （4） ①小栓完成一家三口送粮任务，凑齐120斤小米，兑现了给山里队伍送粮的承诺。 ②体现军民同心的鱼水深情，展现普通百姓对革命队伍的坚定支持与紧密联结。 ③象征革命精神代代传承，彰显一家人不畏牺牲、坚守承诺的可贵品质。 ④以普通家庭为缩影，赞美平凡人用生命奉献，深化平凡铸就伟大的主题。 【解析】 【导语】《送粮》以抗战送粮为背景，用赵疙瘩父子的视角，串联起封锁沟、炮楼、酸枣地等艰险场景，将家国大义融于日常细节。赵疙瘩以裤袋运粮、舍身护粮的壮举，小栓承母志赴险的赤诚，尽显普通百姓的英雄本色。小说情节紧凑，细节饱满，以小人物的牺牲诠释家国情怀，笔力沉郁，情感真挚，极具感染力。 （1）A.根据第③段可知，赵疙瘩撸起裤腿露出伤疤，是为了向小栓证明自己有过封锁沟、送粮食的经验，并非炫耀资本，该项错误。 C.根据第⑩段可知，小栓娘发明的龟甲状绑法，不仅突出了绑法的结实牢靠，更承载着小栓对母亲的思念与传承母亲遗志的情感，并非与人物情感无关，该项错误。 D.根据第⑭段可知，赵疙瘩牺牲时保持昂头、将粮袋顶在头上的姿势，不仅凸显了他对粮食的珍视，更体现出他为了完成送粮任务、守护抗日队伍的家国大义，该项的分析片面，因此错误。 （2）根据第⑪⑫⑬段可知，日军巡逻车袭来、炮弹落下时，赵疙瘩第一时间将儿子按在地上保护，体现出他爱子情深的品质；面对炮火与机关枪，即便后背受伤、小米漏撒，也没有放弃粮食，后续更是在酸枣地中一步一个血印地护粮，尽显勇敢无畏。 根据第③段可知，赵疙瘩熟悉过封锁沟、送粮食的经验，能预判任务风险；根据第⑥段可知，他创新想出“裤腿装粮”的办法，解决了运粮携带的难题，体现出经验丰富的特点。 根据第①②段可知，赵疙瘩腿伤未愈仍主动坚持参与送粮；根据第⑭段可知，他牺牲前保持昂头的姿势，将裤腿粮袋顶在头上，让小米干干的没沾一点水，用生命守护粮食、践行送粮的承诺，体现出忠诚担当的宝贵品质。 （3）根据第⑥段可知，前文赵疙瘩用裤腿装粮的创意，是画线句的情节前提，画线句承接了这一设定，当原有裤袋被炮弹划破、小米漏撒时，他褪下身上裤子换袋续装的行为，是对前文创意的延续与呼应，让人物行动逻辑连贯。 同时，画线句也为后文情节做了关键铺垫：正是因为他褪下了身上的裤子，才会在后续跑进林地时，裸露的双腿被酸枣枝扎得生疼，进而引出绕酸枣地、失足落井的情节，串联起从遇袭到牺牲的完整叙事链条，是推动情节发展的关键转折，让故事脉络更顺畅，也让赵疙瘩舍身护粮的形象更饱满。 （4）根据第⑮段可知，小说结尾强调“一家三口的粮食”，首先是兑现了送粮的承诺：赵疙瘩、牺牲的小栓娘、小栓三人，最终凑齐120斤小米送到八路军驻地，圆满完成了给山里队伍送粮的任务，是对一家人送粮初心的圆满交代。 这一表述也体现了军民同心的鱼水深情，小栓一家前赴后继送粮，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要保障队伍补给，彰显了普通百姓对革命队伍毫无保留的坚定支持，让军民之间的紧密联结跃然纸上。 同时，“一家三口”也象征着革命精神的代代传承：小栓娘牺牲后，赵疙瘩带着小栓接续使命，最终小栓完成全家的嘱托，传递出一家人不畏牺牲、坚守承诺的可贵品质，让爱国情怀在家庭中延续。 最后，以小栓一家这个普通家庭为缩影，一家三口用生命与热血完成送粮，赞美了平凡人投身革命、无私奉献的精神，深化了“平凡铸就伟大”的主题，让家国情怀的内涵更厚重。 3．（2026˙山东青岛市南˙一模）现代文阅读。 失落的指南针 王承舜 ①即便是在我生活的城市开车，我也总是习惯性地开着导航。 ②挡风玻璃外，霓虹与路灯交织的光河在暮色中流淌。“前方300米右转。”车载导航那冰冷的机械女声，以厘米级的精度切割着时空。方向盘好似被驯服的傀儡，而我，不过是在电子栅栏里按图索骥罢了。 ③有一回，车堵在环城快速路上，我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竟看到树枝丫间结满了青果。春深至此了吗？我摇下车窗，却闻不到记忆里紫薇花的清甜，只有车载香薰不时喷洒着“雨后森林”的气息。 ④我不禁陷入沉思：倘若没有导航，我们会怎样？身处蒙昧时代的古人，又靠什么辨明远行的方向？是天上闪烁的星辰，还是地上纵横的山川？那些南征北战的将士、长途跋涉的旅人、进京赶考的书生，他们又是如何跨越山川，抵达远方的？ ⑤翻开泛黄的《山海经》，那些“东五百里曰祷过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犀、兕”的记载，是古人用脚步书写的导航日志。汉代画像砖上的北斗七星图，唐代敦煌星图中的二十八宿，是古人嵌在天幕的永恒路标。张骞持节西行时，丝绸之路上没有卫星定位，而那骆驼脖颈的铜铃摇出韵律，是古人在荒漠寻找绿洲的讯号。 ⑥在雨水叩打车窗的夜晚，天气预报APP推送着百分比精确的降水概率。这让我想起山西蒲县那块元代的晴雨碑，那些被时光侵蚀的斑驳刻痕，是六百年云起云落的气象密码。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描述的“相风铜乌”，背后暗合着流体力学原理——鸟尾的铜片在风中的振频与风速之间，有着奇妙的函数关系——是大自然气象的风向标。 ⑦当我们在超市货架前，熟练地扫描有机蔬菜的二维码时，东汉的《四民月令》正孤独地躺在博物馆里叹息。这部古老的农书，将土地呼吸的节奏编成了优美的歌谣：“正月启蛰，农事始作；七月暑退，刈蓝染缬。”江南稻田里的老把式，至今仍守着“闻蛙鸣插秧”的古训——当青蛙连续三夜在戌时齐鸣，便是播种的最佳时机。反观现代精准农业，无人机喷洒的农药可以精确到每片叶面，却再无人懂得分辨七星瓢虫与二十八星瓢虫振翅频率的细微差异。 ⑧科技让我们眼花缭乱，我们却让双脚渐渐遗忘泥土的温度。当我们把导航精度精确到厘米，是否也正在将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压缩成简单的二进制编码？那些被电子围栏规训的方向感，那些在天气预报APP里钝化的感官，是否让我们失去了与天地对话的独特语言？犹记得幼时，祖母教我“马尾云过午，晒死老黄牛”“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的谚语，如今那朵云彩却飘在云端服务器里，成了某段气候大数据中的编码。 ⑨当我们用智能手表监测睡眠质量，可还记得“卧听松涛”是怎样精妙的生物反馈？当儿童通过平板认识动物，是否失去了翻开《诗经》邂逅“关关雎鸠”时的那份惊艳与纯真？湘西苗寨的银匠至今相信，锻造新月项圈必须在寅时开炉，因为那时大气湿度能让金属产生特殊光晕。这种将身心融入物候观测的古老智慧，或许比实验室里冰冷的光谱分析，更接近生命的本真。 ⑩在关闭导航返家的路上，我轻轻摇下车窗，雨水裹挟着紫薇花的香气，悠悠漫入车厢。远处建筑的轮廓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剪影。 ⑪或许，真正的困境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我们拱手让渡了感知世界的权利。我们真该偶尔把自己放逐到没有信号的荒野，让脚掌重新感知大地的脉动，让瞳孔学会阅读云朵的笔迹，让耳朵解析不同层次的风声。毕竟，人类用了百万年的漫长时光，才进化出凝视星空的能力，这份珍贵的天赋，不该消弭①在短短数十年间的数据洪流里。 【注释】①消弭：消除。 （1）对选文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文章以作者依赖导航开车的生活场景开篇，通过写他只闻到“车载香薰”的气息，营造出现代人与自然隔绝的疏离感，引出对古人智慧的思考。 B. 作者列举“汉代画像砖上的北斗七星图”和“唐代敦煌星图”，说明古人长期运用星辰辨别方向的普遍性，强调这种智慧源远流长。 C. 作者写古人善于运用自然现象，而现代人更多依靠科技，两相对比，表达了对古人智慧的敬佩，对现代科技的否定。 D. 选文第⑥⑦段提到《梦溪笔谈》《四民月令》两本书，表明古代科技发展已经开始阻碍人们融入自然节律，远离自然本真。 E. 作者在反思现代科技对人类影响时，不仅关注方向感的丧失，还延伸到对物候观测乃至审美体验等多方面能力弱化的担忧。 （2）结合文意，分析下面句中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方向盘好似被驯服的傀儡，而我，不过是在电子栅栏里按图索骥罢了。 （3）从文中找出与第③段画线句呼应的句子，并说说作者这样写的用意。 （4）分析选文第⑪段画线语句的含义和作用。 【答案】（1） CD （2）“傀儡”运用比喻，将“方向盘”比作“被驯服的傀儡”，写出人被导航操控失去自主；“不过是”语气平淡，暗含作者对依赖科技、丧失自我感知的无奈与反思。 （3）呼应句：在关闭导航返家的路上，我轻轻摇下车窗，雨水裹挟着紫薇花的香气，悠悠漫入车厢。 用意：前后对比，突出关闭科技后重新亲近自然的美好，凸显文章主旨。 （4）含义：人类经漫长进化拥有感知自然、体悟天地的能力，不应因现代科技快速发展而丧失。 作用：总结全文，点明中心，呼吁人们保留感知世界的天赋，回归自然本真。 【解析】 【导语】《失落的指南针》以日常依赖导航的生活体验切入，以小见大，借古今辨路、测候的对比，反思科技发展下人类感官钝化、逐渐丧失感知天地能力的困境。文章不否定技术本身，警醒人们别拱手让出感知世界的天赋，呼吁重拾与自然对话的能力，细腻动人，哲思悠长。 （1）C.作者写古人善于运用自然现象，现代人更多依靠科技，两相对比，确实表达了对古人智慧的敬佩，但并不是对现代科技的否定。文章只是指出在科技发展的过程中，人们可能失去了一些与自然对话的能力，但并没有否定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和进步。 D.选文第⑥⑦段提到《梦溪笔谈》《四民月令》两本书，是为了说明古代科技发展体现了古人对自然的观察和利用，是古人智慧的结晶，而不是表明古代科技发展已经开始阻碍人们融入自然节律，远离自然本真。 （2）“傀儡”原指木偶戏中的木偶，这里将“方向盘”比作“被驯服的傀儡”，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在导航的精准指引下，方向盘如同被完全操控的木偶，毫无自主性，进而暗示开车的人也被导航牢牢掌控，失去了自主选择路线和判断方向的自由，凸显出人对导航的过度依赖。“不过是”这一表述语气平淡，却蕴含深意，它以一种看似轻描淡写的方式，传达出作者内心复杂的情感。既包含着对当下人们过度依赖科技，导致自身感知世界的能力逐渐丧失这一现象的无奈，又有着深刻的反思，提醒人们不能因科技便利而放弃自身与生俱来的感知和探索能力，引发读者对科技与人类关系的深入思考。 （3）呼应句：第⑩段“在关闭导航返家的路上，我轻轻摇下车窗，雨水裹挟着紫薇花的香气，悠悠漫入车厢。” 用意：前文写摇下车窗却闻不到紫薇花的清甜，只有车载香薰的气息，体现出被科技包围的现代生活让人与自然产生隔阂；而呼应句中关闭导航后摇下车窗，能真切感受到自然中紫薇花的香气，二者形成鲜明对比。通过这种对比，突出关闭科技产品后重新亲近自然所带来的美好体验，强调人们不应过度依赖科技而失去对自然的感知，要重新找回与自然对话的能力，进而凸显文章“不能因科技发展而丧失感知世界权利”这一主旨。 （4）含义：结合⑪段内容可知，人类历经百万年的漫长进化过程，才逐渐获得了凝视星空、感知自然、体悟天地的珍贵能力。这种能力是人类与自然长期互动、适应和发展的结果，它让我们能够领略自然的奥秘、感受天地的变化，是无比珍贵且独特的天赋。然而，在短短数十年间，现代科技迅猛发展，数据洪流席卷而来，人们在过度依赖科技的过程中，逐渐失去了与自然直接对话的能力，这份珍贵的天赋正面临着消逝的危险。 作用：从结构上看，此句总结全文，对前文所列举的现代人过度依赖科技而失去自然感知能力的诸多现象进行了升华和提炼。从内容上，它点明了文章的中心，即强调人类不应让这份经过漫长进化得来的感知世界的天赋在科技浪潮中消失。同时，这句话也是作者对读者发出的呼吁，希望人们能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主动摆脱对科技的过度依赖，重新亲近自然，保留感知世界的能力，回归自然本真，让生活重新充满自然的生机与美好。 4．（2026˙山东济宁曲阜˙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一匹马 郑重语 李贝贝 ①打下最后一仗，炮弹就剩这两发了。 ②那是在毛儿盖，全连接到命令：向北，过草地。筹粮筹了3天，每人只分到三四斤青稞麦——有的还是从土司粮仓的砖缝里一粒粒抠出来的。出发前夜，连长把全连集合起来，只说了3句话：没路了；后头是追兵；往前，是草地。 ③天亮时分，他们踏进那片没有人烟的水草地。走了两天，已经有战士陷进泥潭没救上来。第三天，炮兵连减员严重，只剩下不到60人和最后一匹马。 ④那是一匹白马。四蹄粗壮，背上驮着全连最后两发迫击炮弹。湘江、乌江、赤水、金沙江，它都蹚过来了。夺娄山关的炮弹是它驮上去的，土城抬下来的伤员是它驮回来的。炮兵连的兵都管它叫“老伙计”，没人说得清它几岁，只知道从江西出发时它就在。 ⑤那天天阴，没有雨。白马不小心陷进了沼泽。 ⑥指导员走在最前头，听见身后有人喊：“‘老伙计’陷进去了！”他回头时，那匹马已经矮了半截，两条后腿没在黑绿色的泥浆里，正往外拔，却拔不出来。 ⑦“别动！”连长冲过去，又猛地刹住脚——他面前3米外，泥地上冒着细密的水泡。 ⑧“老伙计”不动了。它仰起头，看看连长，又看看围过来的兵，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没有人说话。 ⑨炮兵连原有3匹马。过夹金山时冻死一匹，还有一匹夜里倒在宿营地，再也没起来。剩下这匹“老伙计”，是全连最后一匹马。 ⑩它驮过伤员。三班副发烧说胡话，是它驮了20多里，把人从鬼门关驮回来。它还驮过红小鬼。连里最小的战士叫石头，15岁，两只脚用破布条缠了又缠。他哭出来了，“老伙计”看着他，嘴里发出轻轻的嘶鸣。 ⑪“把炮弹卸下来。”连长说，“踩草甸，当心。”几个战士试着往前挪，解绳子，抬炮弹，脚下的草甸微微下沉，泥水从边缘往上涌。“老伙计”呜咽了一声，泥浆已经快没过它的肚子。 ⑫炊事班班长老周摸出了刀。那把刀割过野菜，削过树皮。头一天，老周把仅有的一把炒面留给伤员，自己灌了一肚子水，此刻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他攥着刀，嘴唇哆嗦：“连长……马肉能顶两天。”没有人应声。 ⑬泥浆到了“老伙计”的胸口。它喘着气，鼻孔张得很大，呼哧呼哧的。 ⑭三班副被人扶着走过来。他的烧还没退，脸上通红，走到离马不远的地方。他看着周班长手里的刀，又看看陷在泥里的“老伙计”，声音沙哑：“周班长，我这条命，是‘老伙计’从鬼门关驮回来的。” ⑮老周的刀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⑯泥浆咕嘟咕嘟地响，像是有怪物在吞咽。老周看看马，又看看三班副，再看看周围的战友——站着的只有一半，其余的都躺着、靠着，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⑰“人重要还是马重要？”老周的声音有些抖。没有人回答他。 ⑱石头走过来。他脚上缠着破布条，布条上渗着血。他走到老周跟前，把刀拿过来。石头拿着刀，走到“老伙计”旁边的草甸上。“老伙计”看着他，眼睛里有两汪水。 ⑲石头蹲下来，把刀插在泥里。“我不吃……它驮过我。” ⑳“老伙计”又往下陷了一些。它的舌头伸了出来，耷拉着。它的眼睛始终看着人，那些熟悉的脸上，神情是那么沧桑，又是那么坚定。 ㉑连长摘下帽子。“集合！”能站的站，能爬的爬，在三丈外站成一排。躺着的伤员，被人扶着坐起来。 ㉒“敬礼——” ㉓所有的人都将手举起。那些手，“老伙计”都认得——照料过它的，牵着它走过山路的，从江西一路与它生死相依的……如今，有的缠着绷带，有的露着骨节，有的肿得变了形……齐刷刷举在眉边。 ㉔“老伙计”眨了眨眼睛。泥浆漫过它的脖子。它把头仰起来，尽量仰起来，像要再看看战友，又像要再看看走过的路。它的嘴巴最后张了张，却没有声音。 ㉕它沉下去了。泥浆合拢，“咕嘟”一声，冒了几个泡。 ㉖连长站了很久。“走吧。”他说。没有人动。 ㉗“走！”他吼了一声，嗓子劈了。 ㉘石头捡起那把插在泥里的刀，别在腰上。老周背起两发炮弹。三班副被人架着，一步一回头。 ㉙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出十几步，石头突然站住，回过头。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个渐渐平息的泥坑。阴云散开一些，夕阳照在上头，泛着暗红色的光。 ㉚“‘老伙计’不在了。”石头说。 ㉛“它还在。”指导员接过话，声音很轻，“剩下的路，我们替它走。” ㉜那晚宿营时，战士们挤在一起，背靠着背，谁也不说话。篝火燃着，半明半暗。 ㉝石头做了一个梦，梦见“老伙计”陷下去时看他的那一眼。他醒了，再也睡不着。夜还长，他就哼起歌来，是江西老家的山歌，娘教他的。调子走了样，词也记不全，就那么哼着。 ㉞连长一直没睡。他坐在风口，望着来路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地方，有一个泥坑。泥坑下面，有他们的战友。 ㉟歌声断断续续，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㊱天快亮了。明天，继续前进。 （选自《解放军报》，2026年3月31日，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交代红军在毛儿盖筹粮艰难、后有追兵、前路未知的处境，既凸显长征的残酷，也为下文白马牺牲的情节做铺垫。 B. 白马“老伙计”跟随部队历经湘江、乌江等战役，驮运炮弹、救助伤员，陪伴战士们从江西出发，早已成为队伍中的一员。 C. 炊事班班长老周提出杀马充饥，是因为战士们饥寒交迫、濒临绝境，他不顾战士与白马的情谊，只想保全自己的性命。 D. 文章以小见大，借白马“老伙计”的牺牲，既展现了战士与战马生死相依的情谊，也歌颂了红军不屈不挠的长征精神。 （2）下列对文中语句的赏析，不准确的一项是（ ） A. “泥浆咕嘟咕嘟地响，像是有怪物在吞咽”，运用拟声词和比喻，生动渲染出沼泽的凶险，烘托出紧张绝望的氛围。 B. “‘老伙计’眨了眨眼睛……它的嘴巴最后张了张，却没有声音”，通过动作描写，细腻表现出白马对战士们的不舍与临终的无助。 C. 战士们向陷在沼泽中的白马敬礼，这一细节既体现出战马在战士心中的分量，也彰显了红军战士敬畏生命、重情重义的品格。 D. 文章结尾写石头哼山歌、连长彻夜不眠，既表现出战士们对白马的怀念，也体现出他们在绝境中依然乐观向上的革命情怀。 （3）文中多次回忆白马“老伙计”的过往经历，如驮运炮弹、救助伤员等，请结合文本分析这些内容的作用。 （4）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文末指导员所说“它还在。剩下的路，我们替它走”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1）C （2） D （3） ①交代白马跟随部队历经艰险，驮炮弹、救伤员、伴战士，突出它忠诚可靠、功勋卓著，是有血有肉的“战友”，而非普通战马。②写出战士与白马生死相依的深厚情谊，为后文众人不忍杀马、向它敬礼、沉痛缅怀等情节做情感铺垫，使牺牲更显悲壮。③以战马的坚守映衬红军战士的顽强，小中见大，彰显长征途中生命与情义的可贵，歌颂不屈的革命精神。 （4） 表层意思：白马虽然沉入沼泽牺牲了，但它没有真正离去，依然活在战士们的心中。 深层内涵：“老伙计”忠诚坚韧、默默奉献的精神留在了队伍里，成为红军精神的一部分。 精神传承：战士们带着战马的这份精神继续前行，完成它未走完的长征路，既表达了对白马的深切怀念，也彰显出继承遗志、坚定向前、绝不退缩的革命信念。 【解析】 【导语】本文以红军过草地为背景，聚焦最后一匹白马的命运，用质朴而厚重的语言，串联起战士与战马的生死情谊。通过陷沼泽、议杀马等细节，刻画了战士们的善良与坚定，将战马的忠诚与红军的顽强精神相融。篇幅精短却张力十足，于悲壮中见温情，于细微处显信仰，以小切口承载大主题，极具感染力，彰显了革命岁月里的人性光辉与精神力量。 （1）C.根据第⑫段可知，老周摸出刀，嘴唇哆嗦，可见他内心极度痛苦与不舍。根据第⑯段可知，老周是看到战友们虚弱不堪，为了整个连队能活下去才提出杀马，并非不顾情谊、只为保全自己。因此选项中“不顾情谊”“只想保全自己的性命”与原文不符。 （2）D.根据第㉝㉞段可知，石头哼歌是因思念“老伙计”难以入眠，连长独坐是望着来路缅怀牺牲的战马，整体氛围沉痛肃穆，并未体现“乐观向上”，该赏析与原文情感基调不符。 （3）丰富白马形象，使其成为有情感的“战友”：根据第④段和第⑩段，写白马历经湘江、乌江、娄山关等战役，驮炮弹、救伤员、照顾小红军石头，突出它忠诚坚韧、功勋卓著，早已不是普通战马，而是与战士生死与共的“老伙计”。 铺垫情感，让后文情节更合理感人：这些过往经历，写出战士与白马之间深厚的情谊。正因如此，根据第⑮⑲段，老周的刀才落不下去，石头才宁愿挨饿也不愿杀马，战士们才会庄重敬礼、沉痛怀念，使情感更真实，牺牲更悲壮。 以马衬人，深化文章主题：根据全文内容，白马的忠诚坚韧与红军战士的顽强不屈相互映衬，以战马的奉献牺牲，折射出红军不怕艰险、重情重义的精神，以小见大，歌颂了伟大的长征精神。 （4）“它还在”，是因为它早已不是一匹马，而是连队的战友与精神象征：文中第④段写它跟着战士们走过湘江、乌江、娄山关，驮炮弹、救伤员；第⑩段写它驮过病重的三班副，安慰过脚受伤的小红军石头。这些共同经历让白马成了炮兵连不可分割的一员。第㉒~㉔段战士们集体向它敬礼，第㉘段战士们一步一回头，第㉝段石头因梦见它而失眠，都说明它虽然肉体沉入沼泽，但它忠诚、坚韧、陪伴战士生死与共的形象，永远留在每个人心里，所以说“它还在”。 “剩下的路，我们替它走”，是承诺，也是精神的接力：白马没能走出草地，但它未走完的北上征程，战士们会替它继续走下去。文中第㉘段写老周背起炮弹、石头收起刀、众人继续向前，第㉛段写第二天依旧要前进，都体现出这句话不是空话，而是行动。战士们带着对“老伙计”的怀念，带着它一路相随的信念继续行军，把战马的牺牲化作前行的力量，完成它没能走完的长征路。 这句话更是情感与主旨的升华：白马的牺牲让战士们悲痛，但没有让他们消沉。第㉞段连长整夜望着来路缅怀战友，第㉝段石头在深夜哼起家乡的歌，都体现出沉痛之后的坚定。这句话既道出了战士与战马之间生死相依的深情，也表明他们会带着这份情义与力量，不畏艰险、继续北上，深刻歌颂了红军不屈不挠、坚守信仰的长征精神。 5．（2026˙山东滨州博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给蚂蚁让条路 丁迎新 ①离假期还有十来天，“一家亲”群里已在热烈地讨论带些什么东西回去、捎些什么来家，各人的休假是多长，如何协调，目的是争取在晓天山里的爷爷家多待些时间。这已成为每年每个假期的惯例。再热门的景点也入不了我们的眼，也不用担心人多拥挤交通堵塞，远在山里的爷爷家对我们来说就是世上最好的风景区。 ②最开始说“爷爷家”的是谁，已经忘了，还遭众人一通“讨伐”。慢慢地，大家都认同了。那是一大家人的根，爸在那里出生长大，我们小时没少住，现在家多了，必须有所区别。爷爷家最受欢迎和热捧，但关键是，这与爷爷的辈分没一毛钱关系。 ③爸私聊我：“你可忙?我俩提前回去一天行不?”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明白爸的意思，一大家十多口人，得先回去做些准备。在山里吃喝住好几天，需要不少东西，毕竟这三年没怎么去过。之前若干年，爸也曾先约过我，那时生意一直没起色，我甚至没跟随大部队行动。 ④我接上爸，越野车出了城，向晓天山方向一路狂奔。爸瞟了眼车前车后，意味深长地说，生意不错呀。我微笑以答。爸又说，可别掉钱眼里去了。我还是微笑。爸说：“你有些年没见爷爷了吧?”我点头，几年前回去过，到了就走。 ⑤爸开始说爷爷。 ⑥“别看你爷爷是个大老爷们儿，心特别慈，有些事他比女人还心软。你知道的，老屋是泥墙瓦顶，后来盖了砖瓦的二层小楼，可老屋舍不得拆，就因为屋梁上有好多燕子窝，屋檐下有麻雀窝，怕拆了就没了它们的家。人家门前屋后讲卫生清洁，杂草铲除得一干二净，你爷偏不这样，花花草草由着性子地长，能长到家里来。藤子攀上了墙他还高兴，四面墙都爬满了。屋又包裹在树丛竹丛里，看不出来是屋，进家像是进山洞。人在屋里走动，不时脖颈上能落一团屎，是屋梁上燕子屙的，爷爷从不恼，还朝燕子笑。别人不乐意了，你爷替燕子辩解，鸟粪不脏，吃虫子的呢。大冬天，雪住天晴的日子，你爷总不忘把雪地里竖着的石磙上的雪扫掉，撒一把稻谷在上面，给四处找食的冬鸟吃。可不像鲁迅写的闰土，撑一面竹筛，专门逮鸟。我小时候，粮食不够吃，你爷还这样做。你奶骂他，他说自己少吃一口没啥，鸟们就能活命了。 ⑦“我小时候曾跟你爷一道烧荒，多整块地种瓜种豆。你爷挑来挑去，专挑那不长树木花草的石头窝去烧，为的就是少些对树木花草的伤害。看见一长队蚂蚁走路，你爷又绕开来一块。我不解，你爷说，这是给蚂蚁让条路。” ⑧听到这里，我笑了。我从小跟着父母在外上学，然后工作，做生意，对爷爷还真不了解。没想到，爷爷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⑨“那时候家里的日子好过吗?”我问。爸说：“好过才怪。人家都说你爷是和尚命，不伤生，不吃生。不伤生，出不了活儿，收获也少；不吃生是光养不吃，也没钱买荤腥。” ⑩老家到了，山乡早已大变，马路跟城里一般宽敞，幢幢洋楼掩映在绿野当中，是另一种绽开的花。在爸的指引下，很快就开到了老屋跟前。我呆了，这哪是家，分明就是原态的山林野地，比我几年前看到的更加回归了自然。分不清哪是树哪是草，一概浓浓的绿，砖瓦小楼也陷入了绿藤环抱，门窗缩小了许多。鸟鸣汹涌，是常年如此，还是热烈欢迎我们的到来?有猫，有狗，有鸡，有鸭，有鹅，还有我不认识的野物。不是一两只，而是许多。嬉戏，打滚，捉虫，扑蝶，散步，睡觉，发呆，干啥的都有，太热闹了。倒是我和爸的到来，惊扰了它们，瞬间全定了身形，哑了声，瞪大眼睛盯着我们看。 ⑪白发白须的爷爷现身了，笑哈哈的，像个久居山野的老神仙。见我不敢动步，他解释说：“都是些没人要的，我这儿有吃有喝，全跑这儿安家了。你是稀客，面生呢。” ⑫我打开后备厢，满满的东西，有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帐篷。爷爷笑着说：“我这里啥都不缺，就缺你们。”对于生活，爷爷早有安排，两屋虽老，但安全能住，想睡哪屋就睡哪屋。床不多，二楼可打地铺，稻草铺开，满地是床。米面瓜果齐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有一点，我这儿的鸡鸭不给杀，鸟不给抓，只能当玩伴儿，除非你们去集上买，要不得戒几天荤腥。” ⑬我和爸都乐了。难怪一大家子都盼着来，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别有一番情趣和味道。我低着头到处找，爷爷问我找啥，我说找蚂蚁窝。爷爷不解，爸似乎明白我的用意，却不说破。我只好自己解释，想看看蚂蚁怎么走路。 ⑭手机响，有电话进来，我经营的餐馆报告订餐的太多，接不下，要不要翻台加班。我回答：“不翻台，让顾客到别家订去。你们准时下班，该歇就歇。” ⑮我得学学爷爷，首先一点，是给蚂蚁让条路。 (选自《2025年中国小小说精选》) （1）下列对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写家人热烈讨论回爷爷家，突出爷爷家在家人心中的重要地位，点明“根”的内涵。 B. 父亲讲述往事，运用插叙，丰富了爷爷善良、敬畏生命的形象，为下文“我”的转变做铺垫。 C. 爷爷不拆老屋、不除杂草、喂鸟、给蚂蚁让路，主要是因为爷爷年纪大、没有精力打理家务。 D. 文末“我”拒绝餐馆翻台加班，意味着“我”受到爷爷影响，践行“给蚂蚁让条路”的理念。 （2）下列对文章写作手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回爷爷家”为明线，以“我”对爷爷的理解与心灵觉醒为暗线，双线交织，结构严谨。 B. 小说采用了先抑后扬的写法，前文写“我”忙于生意是“抑”；后文写“我”放弃加班是“扬”。 C. 作者对爷爷家的环境进行细致描绘，渲染宁静祥和、万物共生的氛围，反衬城市生活的喧嚣浮躁。 D. 小说多处运用细节描写，如扫雪喂鸟、绕开蚂蚁、留燕子窝等，以小见大，凸显了小说的主题。 （3）第⑩段画线句写老家的小动物们，条理清晰且极富表现力，请对此作简要赏析。 有猫，有狗，有鸡，有鸭，有鹅，还有我不认识的野物。不是一两只，而是许多。嬉戏，打滚，捉虫，扑蝶，散步，睡觉，发呆，干啥的都有，太热闹了。倒是我和爸的到来，惊扰了它们，瞬间全定了身形，哑了声，瞪大眼睛盯着我们看。 （4）结合小说内容，说说题目“给蚂蚁让条路”有哪些含义。 【答案】（1） C （2） B （3） 先总写动物种类和数量繁多，再分写它们的各种姿态，最后写被惊扰后的反应，由动到静，层次分明，顺序自然；用词简洁鲜活，排比写出热闹场面；“定了身形”“哑了声”“瞪大眼睛”等动作描写细致传神，前后动静对比鲜明，画面感极强。 （4） 指爷爷烧荒时特意绕开蚂蚁的做法，不伤害生命；从爷爷不伤生不吃生、善待动植物等行为看，深层意思是指人对万物心怀善意，顺应自然；从“我”对爷爷处世哲学的领悟和放弃翻台加班的决定看，还指人要放慢生活的脚步，留出心灵空间。 【解析】 【导语】文章以“给蚂蚁让条路”为题，串起一段回归山林、重识祖父的亲情故事。都市生活里忙碌打拼的“我”真切感受到爷爷对万物生灵的温柔：为燕子留屋、为冬鸟撒谷、烧荒避草木、绕行护蚁队，连鸟粪落颈也不恼。爷爷的“不伤生”哲学，让破败的老屋成了鸟兽乐园，也让“我”在喧嚣中找回生活的本真。结尾“我”拒绝餐馆翻台，决心“给蚂蚁让条路”，既是对祖父精神的继承，也是对现代人如何在追逐效率与利益时保留善意与从容的深刻回答。 （1）C.“主要是因为爷爷年纪大、没有精力打理家务”错误，由第⑥段内容和第⑦段最后两句可知，爷爷不拆老屋、不除杂草、喂鸟、给蚂蚁让路，是因为他心怀慈悲、敬畏生命。 （2）B.“小说采用了先抑后扬的写法，错误，“先抑后扬”指先贬低、后褒扬，前文写“我”忙于生意，只是客观交代“我”的生活状态，并非“抑”；后文写“我”放弃让员工加班，是思想转变，也并非“扬”。 （3）画线句先总写动物种类多、数量大，再分写它们自由活泼的姿态，最后写被惊扰后的反应，条理清晰，由动到静，层次分明，顺序自然，让读者能清晰感受到场景的变化。嬉戏、打滚、捉虫、扑蝶、散步、睡觉、发呆等一系列动词的运用，生动展现了小动物们热闹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状态，画面感极强，仿佛能听见它们的喧闹声。前文写小动物们“太热闹了”，充满生机与活力；后文写它们被惊扰后“全定了身形，哑了声，瞪大眼睛盯着我们看”，瞬间安静下来，动静对比鲜明，既突出了爷爷家万物共生的和谐氛围，也侧面表现出这里的动物们平时不受打扰、充满安全感。定身形、哑了声、瞪大眼睛等动作、神态描写，细致刻画了小动物们受惊后的样子，让场景更真实可感，也为下文爷爷解释它们是来安家的做了铺垫，进一步凸显了爷爷善待生命的形象。 （4）由第⑦段最后两句可知，题目表层含义是爷爷烧荒时特意绕开蚂蚁行走的路线，不伤害蚂蚁的生命，是具体的、看得见的行为。由第⑥段内容和第⑨段爸爸的话可知，“给蚂蚁让条路”深层意思是指人对世间万物心怀善意，敬畏生命、顺应自然，不随意破坏生灵的生存空间，与自然和谐共生。由第⑭段和第⑮段内容可知，“我”受到爷爷生命哲学的影响，决定不让员工加班，由此可知“给蚂蚁让条路”还指人要放慢生活的脚步，不被功利、效率绑架，留出心灵的空间，学会尊重他人、善待自己，过有温度、有情趣的生活。 6．（2026˙山东济南天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脸谱 ①乐师傅一生登过多少次舞台，他早已记不清了。台下的孩子们都戴着脸谱面具，那是乐师傅缝制的缩小版的面具，他们是来跟乐师傅学变脸的。之前乐师傅没见过他们，眼前的这些孩子们唯一的区别，只是图案各异的脸谱。孩子们正眼巴巴等着，看乐师傅的变脸表演。他们乐至这地方，会演变脸的人不少，可变来变去，人们还是觉得，自己一张干干净净的脸最好。 ②讲台不过三尺宽，乐师傅尽展两臂，摆动长袖，衣底的风来回兜转，踹步抖衣，摇扇摆肩，舞得潇洒自由，通身成竹在胸的气派。恍然间只一瞬，他就从现世人间的乐师傅，转换为远古时代的猎手。彼时莽林茂盛，野兽凶猛，猎手脸绘七彩，身披红衣，头戴金冠，手持利弓，伴着虎啸狮吼，风吹林动，眨眼间，猎手脸孔变换出种种魑魅模样，热辣的色彩和骇人的图案，显得格外狰狞威慑。乐师傅常对人说，这脸谱绘得狰狞，本是猎人为恫吓野兽的，细细看那彩绘花纹，也是绝美的，但那终究是张假脸而已。 ③台下的孩子们看得入了神，台上的乐师傅也入了神，在他眼中，已幻化出另一番情境。他是神的首领，带领一众小神，个个红衣花脸，彩帽蝶衣，御风飞驰。音乐渐止，台上乐师傅舞步手势随之渐缓，如一场风止花落。 ④不等乐师傅下台，孩子们一拥而上把乐师傅团团围住，叽叽喳喳问起变脸的事。乐师傅心里高兴，一下子收了这么多小徒弟，以后，他再也不用寂寞一人，孤独地在戏台上，扯下一张张脸谱，每次最后露出自己那张本脸，总是忧心忡忡的表情。 ⑤为了教这些孩子，乐师傅用心制作了几十张小版脸谱。裁剪描画贴合，他画的不是脸谱，而是能传世的画卷。一张张脸谱在他眼前仿佛旋转起来，汇成七彩的河，流过百世华年。他想起当年师傅教他的话：艺术不是秘方，传下去才会活着。 ⑥孩子们学得也用心，他们小手柔软灵巧，机关秘密掌握得很快，他们模仿着乐师傅的样子，端着姿势，迈着脚步，抖衣摆袖，有几分架势了。乐至的变脸技艺盛行，孩子们多少会些皮毛，学得快的孩子，已能扯下脸谱，变换表情了，虽然手法比乐师傅要拙得多，可已经让人非常惊喜了。其中一个孩子学得最快，他能变换三张脸谱了。乐师傅只给他们做了四张脸谱，如果他扯下最后那张脸谱，就能看见他的本脸了，可那孩子迟迟不肯扯掉最后那张脸谱。 ⑦脸谱之下，在眼睛的孔洞处，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神怯生生的，似有什么话欲言又止。乐师傅鼓励他说：“你行的，变回本脸啊。”没等那孩子说话，旁边的孩子早插话说：“他啊，肯定是豁嘴子，怕丑喽。”一句话说得那孩子更羞了，隔着脸谱，乐师傅都能感到那脸上的窘态。乐师傅略一沉吟说：“没关系，你不想扯，就戴着吧。” ⑧随着练习进度的加快，越来越多的孩子都能变化脸谱了，有的孩子已能扯下第四张脸谱，最后露出一张本脸，做出滑稽的猴子表情，引大家哄堂大笑。乐师傅看到越来越多的孩子的脸，只剩那个羞涩的孩子，迟迟不肯摘下最后一张脸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戴了脸谱的脸上，透着无限落寞。 ⑨等孩子们哄闹着散了，乐师傅走过去，轻轻对他说：“别怕，只演给师傅一个人看吧。”那孩子抬起脸，乐师傅突然发现，脸谱上有一块小小水渍，那双黑亮亮的眼里，闪着涔涔泪光。乐师傅明白，孩子一定有难言之隐，他伸手擦去将要滑下的泪滴，想把孩子揽入怀里。 ⑩就在那一瞬间，孩子以极快的速度，扯去了第四张脸谱。一张沟壑纵横的脸，赫然暴露在乐师傅眼前，那分明是受过伤的脸，皮肤扭曲着隆起褶皱，嘴巴那里有一个豁口，牙齿裸露着。乐师傅明白了，他不肯扯下最后一张脸谱，是想遮住自己的脸。 ⑪乐师傅觉得心如刀割，他沉吟片刻，慢慢贴近孩子耳边，声音颤抖着说了句话，片刻间，孩子布满褶皱的脸，正慢慢舒展，继而有一朵花开了。那一刻，乐师傅心里，有了一张新的脸谱图样，他想，那一定是他画过的，最美的一张脸。 （本文作者：蒋冬梅，选自《小小说月刊》，有删改） （1）下面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采用第三人称视角，既展现了乐师傅的内心世界，又客观呈现了孩子们的言行举止。 B. 第⑦段画线句暗示了孩子内心的矛盾和挣扎，为后文孩子不敢摘下脸谱的情节埋下伏笔。 C. 乐师傅一开始没有关注到小男孩，直到最后孩子们散了，才发现小男孩似乎有难言之隐。 D. 第⑨段加点词运用两个叠词，不仅描绘了孩子的眼神神态，更渲染了浓郁的悲情氛围。 （2）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线句。 一张张脸谱在他眼前仿佛旋转起来，汇成七彩的河，流过百世华年。 （3）文章多次提到“脸谱”，请分析其在文中的作用。 （4）文章结尾处乐师傅的话未直接写出，试分析这种留白式结尾的妙处。 【答案】（1） C （2） 示例：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旋转的脸谱”比作“七彩的河”，生动形象地写出了脸谱色彩绚丽的特点，同时传递出乐师傅希望技艺能长久传承的信念，以及他对非遗文化的深厚情感。 （3） 示例：线索作用，脸谱贯穿全文，既是乐师傅教授技艺的工具，也是孩子们学习变脸的媒介，推动了情节的发展；脸谱是变脸技艺的载体，象征着传统艺术与文化传承，同时也象征着人们用来掩饰真实自我的面具；乐师傅最终让孩子们接受真实的自己，体现了对“本脸”的接纳，揭示了“接纳自我、传递温暖”的文章主旨，深化主题。 （4）示例：结尾未直接写出对话，却让读者瞬间共情乐师傅的包容与孩子的释然，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增强作品感染力；聚焦于人物的反应而非话语本身，强化情感冲击力，作者不直接写乐师傅说了什么，而是用“花朵绽放”般的神态变化来呈现孩子的内心转变，内容更含蓄动人，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乐师傅心中“最美的一张脸”不再是精心绘制的艺术脸谱，而是孩子接纳自我、充满生命力的真实脸庞，深化主题。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脸谱艺术为载体，通过乐师傅教授变脸技艺的细腻描写，展现了传统艺术的文化传承价值，同时深刻探讨了自我认同的主题。作者运用虚实相生的手法，将舞台表演与心理刻画巧妙融合：横线句通过猎手意象的瑰丽描写，凸显脸谱艺术的震慑之美；波浪线句对“怯生生眼神”的伏笔，为结尾的伤痕揭露埋下情感伏笔。 （1）C.结合第⑦至⑨段可知，乐师傅早在孩子练习时，就已经发现这个孩子迟迟不肯摘下最后一张脸谱，察觉到他怯生生、欲言又止的异常状态，并非“直到孩子们散了才发现难言之隐”，因此本项表述错误。 （2）第⑤段画线句，将旋转汇集的多张脸谱比作七彩河，因此运用了比喻修辞。脸谱本身以色彩艳丽丰富为特点，大量脸谱汇集旋转的动态感，和奔涌流淌的河流形态十分契合，比喻手法把静态的绘画变成了动态的画面，既具象展现了脸谱色彩绚烂、数量多的特征，也把抽象的技艺传承感变得可感可知。结合本段前后句可知，这句话出现在乐师傅为新收的徒弟精心制作脸谱的场景中，紧接着下文就提到乐师傅想起师父“艺术不是秘方，传下去才会活着”的教诲，因此“流过百世华年”既点明了变脸艺术代代相传的悠久历史，也暗含了乐师傅看到技艺后继有人的欣慰，传递出他对这门手艺的热爱，以及对手艺长久流传的期许，深化了文章的情感内核。 （3）根据第①段可知，写孩子们戴脸谱来学变脸，引出故事；根据第⑤段可知，写乐师傅制作脸谱教技艺；根据第⑥至⑩段可知，写男孩不肯摘下最后一张脸谱，推动故事到高潮，“脸谱”贯穿全文，既是乐师傅教授技艺的工具，也是孩子们学习变脸的媒介，因此“脸谱”是全文线索，贯穿始终，推动情节发展。 结合第①段“自己一张干干净净的脸最好”可知，强调真实最可贵。根据第②段“那终究是张假脸而已”可知，点明脸谱是外在面具，脸谱象征伪装、掩饰，“本脸”象征真实的自己。 根据第⑤段可知，借脸谱表现乐师傅热爱技艺、用心传承；结合第⑦⑧段可知，写男孩戴脸谱，表现他自卑、胆怯，最终摘下面具，写出他的成长。 根据第⑪段“最美的一张脸”可知，点明主旨：勇敢接纳真实，才是真正的美。 （4）第⑪段，“他沉吟片刻，慢慢贴近孩子耳边，声音颤抖着说了句话”，乐师傅说的话并没有明确写出，这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增强作品感染力。不直接写出乐师傅的话语，引导读者自行揣摩乐师傅的心意，能让读者更自然共情乐师傅的温柔包容，以及孩子被理解后的释然，更易引发读者共鸣。 强化情感冲击力，表达更含蓄动人。 作者没有聚焦对话内容，转而通过孩子“布满褶皱的脸慢慢舒展，继而有一朵花开了”的神态变化，展现孩子从自卑到释然的内心转变，不直接点破对话，反而让情感更含蓄有张力，给读者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自然深化文章主题。 留白式结尾将读者的注意力引向结尾“乐师傅心里最美的一张脸”，点出最美的“脸谱”不是技艺层面精心绘制的假脸，而是孩子接纳自我后充满生命力的真实脸庞，将艺术传承与人文关怀结合，深化了“接纳本真”的主题，余味悠长。 7．（2026˙山东济南莱芜˙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于三鞭 薛成荣 ①于得水心里横着一根鞭子，竖着一个疙瘩。 ②鞭子是于得水的命根子。平日里，于得水几乎鞭子不离手，村里有他身影的地方，就有他的鞭子。鞭子使得好不好，看牛。牛嘛，脾气都不好，要不怎么叫“牛脾气”呢？于得水的能耐在于能让所有的牛没脾气。十里八村谁家的牛不听话，主人都来找他。时间一长，远近的牛看见于得水的鞭子就“哞——”地发出一声闷叫。 ③儿子看于得水还在院子里摆弄鞭子，便说：“爹，您这神鞭该退休了。”于得水眼珠子一瞪：“有牛就得有鞭子，退什么休？”儿子苦笑道：“明天农用车就提回来了，牛都得退休。”于得水摩挲着鞭子说：“也不知你那铁牛好使不。”“好使就放我走呗？”儿子趁机溜缝儿。“你个孩伢子，懂个屁？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在家种地才是最好的出路！”于得水扬起鞭子，在空中一甩一扽，啪的一声鞭响，牛圈里的老黄一个激灵，眼神直勾勾跟过来。 ④老黄确实有点老了。它给老于家出了一辈子力，挨了一辈子鞭子，于得水早已不忍心再让它干活儿。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最终接受儿子的建议，买一台农用车。因为儿子要去外地创业这事儿，爷俩已经拔河了一个月，最终儿子退了一步，说：“只要家里买农用车，我就先不考虑去省城创业。否则，留在家里我也不种地。”于得水气得一跺脚，说：“学农业的，不种地你干啥去？”儿子说：“农业不仅仅是种地，您需要转变观念。”于得水瞧见老黄的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气，也哈了口气说：“不都是一根鞭子的事儿？”儿子虎着脸说：“不是，真不是。” ⑤儿子这个犟种就是于得水心里竖着的那个疙瘩。 ⑥农用车买回家那天，全村人都过来看。儿子意气风发，跟当年刚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一个表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驾着农用车突突突直奔农田。一堆小屁孩跟在后头嘻嘻哈哈“拽尾巴”，边拽边说：“尾巴是黑烟，一拽一个空。” ⑦大伙尾随着黑烟来到农田，只看了半个上午，村民们全傻眼了。铁牛犁出的地，又快又平整，一垄一垄，直直地伸向天边。于得水的老婆牵着自家的大黄牛，看眼铁牛，看回黄牛，又去看于得水。于得水板着脸，背着手，手里握着他的神鞭，手心攥出了汗。 ⑧吃晚饭时，儿子说：“事实胜于雄辩吧？”于得水一声不吭，几口就扒拉完饭菜，转身去了牛圈。老婆在身后问：“就吃这么点儿？” ⑨天灰突突的。于得水推开牛圈门，拉亮头顶的灯泡，在昏黄的光线里，把一盆混着玉米碎秆的豆粕倒进牛槽里。卧在地上的老黄扑腾着站起身，一头扎进槽里大嚼起来，草料碎屑顺着嘴角直往下掉，像流星散落在地上。 ⑩第二天，于得水没出工。儿子驾着他的大铁牛突突着下地去了。于得水拿着鞭子在院子里来回遛。这杆鞭，有些年头了。老黄，也有些年头了。“于三鞭”这外号，更有些年头了。 ⑪那年秋天，公社修路大会战，各大队的车把式聚在一处。歇晌时，外大队一个瘦脸车把式想给于得水一个下马威，便指着自己那匹最烈的马说：“都说你‘于三鞭’厉害，今天你要是能驯服我的马，鞭子就归你！”说着，他啪地耍了一下系着红布条的长鞭，威风凛凛。大家伙看着于得水。只见他气定神闲，接过鞭子走上前，绕着马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眼睛直盯着马的眼睛。突然，他手腕一抖，鞭子如灵蛇出洞。“啪！”第一鞭打在马前一尺多的土地上。马一惊，浑身一抖。“嗖！”第二鞭快如闪电，鞭梢擦着马的右耳根过去，雷霆万钧，却轻如鸿毛，带起一阵小旋风，马一下子被镇住；第三鞭，“呲！”鞭子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鞭梢落处，不轻不重，抽在了马尾巴根上。烈马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夹着尾巴打了个响鼻，落蹄就老实了。 ⑫鞭子归了于得水，这是他使过最顺手的一件兵器。 ⑬第三天，于得水出工了，带上了老黄。他望着儿子驾驶着铁牛在田地里如行云流水地劳作，默默地给老黄套上了犁杖，他想让老黄再犁一回地。老黄站在原地没动，呆呆地瞅着铁牛来回穿梭，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⑭于得水松开犁闸，手腕一扬，啪的一声脆响。要是从前，这一响早让老黄前身一拱，迈开四蹄了。可今天，老黄垂下眼，只顾埋头倒嚼，嘴角的白沫悠悠地挂下来，像一条岁月的长河。 ⑮老黄居然也不听话了。于得水心头一紧，他扬起鞭子，照准老黄背部啪啪啪连抽三鞭，鞭梢在牛背上带出三道红印。老黄一阵阵抽搐，却没动半步。老黄回过头来，用浑浊的眼神看于得水，长长的睫毛下好似一个深潭。于得水忽然发觉，自己刚才猛劲甩出的那三鞭，竟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⑯他摸摸脸上越来越深的皱纹，忽地一颤，心头的疙瘩解开了。今晚，他要跟老婆好好谈谈，再多的舍不得，都得放下了。 ⑰至于鞭子，还是要横在心里，永远。 （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围绕“鞭子”串联起于得水与牛、与儿子、与旧时代农耕生活情感，结构清晰 B. 本文对比手法鲜明，老黄与铁牛、父亲与儿子，在对比中凸显矛盾，推动情节发展。 C. 儿子不愿留在家里种地，是因为嫌弃农活又苦又累，向往城里舒适轻松的生活。 D. 本文语言充满乡土气息，于平实的叙述中蕴含巨大的情感力量，结尾余韵悠长。 （2）结合语境，赏析第⑬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老黄站在原地没动，呆呆地瞅着铁牛来回穿梭，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3）文章开篇说“于得水心里横着一根鞭子，竖着一个疙瘩”，请联系全文，分别解释“鞭子”和“疙瘩”在文中的具体含义。 （4）文本中频频出现“农用车买回家那天”“第二天”“那年秋天”“第三天”之类表时间线索的语句，产生了怎样的叙述效果？请简要分析。 【答案】（1） C （2） 运用拟人修辞，将老黄人格化，“呆呆地瞅”“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生动形象地刻画出老黄面对铁牛高效劳作时震惊、茫然的情态。侧面烘托出农用车替代耕牛是大势所趋，也暗示了于得水传统农耕观念的动摇。 （3）“鞭子”既指于得水手中用来驯服牛马的劳动工具，也象征着于得水固守的传统农耕方式与经验。“疙瘩”指于得水与儿子之间思想观念的冲突（儿子要走现代化、创业，父亲固守农耕），也是他面对新时代、新事物冲击时产生的困惑与心结，对旧时光的不舍与纠结。 （4） ①以时间为线索串联了“买农用车—遛鞭子—鞭子的得来—老黄不再犁地”的故事情节，使结构严谨清晰，推动情节发展。②展现出于得水的心理变化历程，时间的推移让他从抗拒、怀疑到最终接受，使其形象更丰满。③通过叙述时间的跳跃，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相交织，使行文跌宕起伏。 【解析】 【导语】这是一篇以小见大的优秀乡土短小说，借老鞭、黄牛、铁牛的典型意象，浓缩了传统农耕向现代农业转型的时代变迁。聚焦老把式于得水从固守旧经验到解开执念的心理转变，于家常叙述中藏着对乡土传统的温情回望，也写出普通人接纳变革的释然，淡而有味，余韵悠长。 （1）C.根据文中第④段内容可知，儿子不愿留在家里种地，是因为他有新的农业观念，认为农业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而不是嫌弃农活又苦又累，向往城里舒适轻松的生活。 （2）此句运用拟人修辞，把老黄当作人来写。“呆呆地瞅”赋予老黄发呆、愣神的状态，“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将其内心的震惊直接呈现。生动形象地描绘出老黄看到铁牛高效穿梭劳作时，那种茫然无措、难以置信的情态。从侧面反映出农用车在劳作效率上远超耕牛，表明农用车替代耕牛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同时也暗示于得水看到此景后，内心传统农耕观念开始出现动摇。 （3）结合第②段第一二句和第⑪段内容可知，从表面看，“鞭子”是于得水日常劳作中不可或缺的工具，他几乎时刻携带，凭借鞭子驯服各类牛马，让它们听从指挥进行耕种等农事活动。从深层象征意义来讲，它代表着于得水所坚守的传统农耕方式和经验。于得水一直依赖鞭子和牛来进行农业生产，认为有牛就得有鞭子，这是他熟悉且习惯的农耕模式，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鞭子”承载着他对传统农耕生活的执着与坚守。 结合第④⑤段和第⑯段内容可知，“疙瘩”首先体现在于得水与儿子之间思想观念的冲突上。儿子有着现代农业观念，想去外地创业，认为农业不只是种地，还包含其他多种发展形式，而于得水受传统观念影响，觉得学农业就应该在家种地，这是最好的出路。这种观念上的分歧导致父子二人产生矛盾，儿子成为他心里难以解开的“疙瘩”。同时，“疙瘩”也是于得水面对新时代、新事物（如农用车、儿子新的农业观念）冲击时产生的困惑与心结。他习惯了传统的农耕生活，对旧时光有着深深的不舍与纠结，面对时代的变迁，内心充满迷茫和矛盾，这个“疙瘩”正是他这种复杂心理的体现。 （4）结合第⑥段第一句，第⑩段第一句，第⑪段第一句，第⑬段第一句可知，这些时间词将买农用车后不同阶段的事依次串联，从遛农用车到回忆鞭子，再到农用车劳作、于得水主动行动，情节随时间推进层层展开，结构严谨，让读者能清晰把握故事发展脉络。 时间推移中，于得水从抗拒怀疑农用车，到看到其优势后的震惊，最后主动接受，心理转变通过时间线索清晰呈现，使其形象立体丰满，让读者深入理解其内心世界。 叙述中时间跳跃，回忆与现实交织，打破单一顺序，丰富内容，增添故事厚重感，使行文富有变化，吸引读者。 8．（2026˙山东济南章丘˙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江声浩荡 ①“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 ②第一次读到《约翰·克利斯朵夫》的第一句话时，我极为震撼。这声音，到现在还在回响，还在笼罩，还在奔涌，如血液，从脚趾直达头顶…… ③对一个平原深处的孩子来说，虽然离黄河才30里，但初中以前一直没有机会亲临，何况大江的涛声。但那刻，它就在我心中奔腾起来。 ④那是30多年前发生在故乡的事。1980年的春天，我正读初中二年级。一天，我在镇上供销社的玻璃柜台看到一套四册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⑤我怯怯地让女售货员拿出来，翻开书页，第一眼，“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破空而来，一下击穿了我。对一个乡间的孩子，一个在快板书和民间故事中成长的人来说，我知道外面还有一种有别于我们组合习惯的文字，还有一种有别于我们生活的别样的人生。 ⑥那时农村僻陋偏远，是没有多少闲书可言的，父亲不识字，母亲不识字，哥哥有一本绣像本的《三国演义》，快要被我吃下了，那种精神的饥渴，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更加让人窒息。 ⑦那天在课堂里老师讲些什么我一点都没听进去，晚上在家也只是草草吃点东西。细心的母亲看出我的不对劲，我的倦怠，问我：冻着了？凉着汗了？接着母亲又问：和人怄气了？被谁欺负了？ ⑧我摇摇头，就早早躺下睡了。当时家境贫寒，我和父母还在一个床上睡觉。床的下面，拴着的是一群羊，而屋子的梁上则是宿窝的鸡。 ⑨我想到“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但只是想象那大江的模样，那震撼的声音。 ⑩我知道父母的不易，父亲靠半夜起来在集市上扫街，半劳作半乞讨地和来赶集的人一次要上两分钱补贴家用，有时还要遭到斥骂和白眼。五天一个集，每次下集，我就看见父亲在家里一分一分地点钱，然后交给母亲。那时哥哥刚结婚，姐姐也要出嫁，家里有时就断盐。 ⑪一次母亲上集，被小偷偷去了五块钱。当时我中午正放学，同学说：你娘哭了，在街上走呢。 ⑫我悄悄地跟着母亲，看她从集市上哭着走过，那泪从她的眼里流到嘴角，流到脖子里，流到衣襟上，母亲用手去擦，眼泪又流到了她的手上，我怯怯地抓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泪也在我的手背上流。我也哭了，我们母子哭着从集市到供销社，到水煎包铺，到鸡蛋市场。人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哭，很多人窃窃私语“这娘俩，哭得像泪人似的”。 ⑬后来，我想，“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这样的句式可以用来形容我们贫寒的母子——“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 ⑭黎明，屋梁上的鸡开始鸣叫。母亲早早唤我上学，问我身体好点没有，我没言语。 ⑮在学校晨读的课堂上，我撕破喉咙喊：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 ⑯放学吃晚饭，在端碗的空隙，我对母亲说：老师要我交学费，两块钱！ ⑰母亲没问，从衣裳的口袋里，在手巾包裹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中间，找出一块五，然后又去邻居家借了五毛。 ⑱我到供销社的玻璃柜台前，买下了《约翰·克利斯朵夫》。这是我骗母亲的唯一的一次，30年来，我一直压在心底。母亲去世多年了，我还常常想起我们娘俩哭泣走过的路：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 （选自《人民日报》作者：耿立有删改。） （1）下列关于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名著开篇句为切入点，串联起作者的精神震撼与过往的成长回忆。 B. 作者幼时未曾亲临黄河，是书中的文字让大江涛声拥有了强大精神力量。 C. 《三国演义》“快要被我吃下”，写出匮乏年代里作者对书籍极度渴求。 D. 母亲丢钱后痛哭不止，作者因胆怯自卑不敢上前安慰，尽显童年的软弱。 （2）结合语境，请从修辞角度赏析文中划线句“看她从集市上哭着走过，那泪从她的眼里流到嘴角，流到脖子里，流到衣襟上，母亲用手去擦，眼泪又流到了她的手上”的表达效果。 （3）文章以“江声浩荡”为题，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进行分析。 （4）文章结尾反复提及“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两句化用的表达效果。 【答案】（1） D （2）运用排比，生动地写出了母亲被偷5块钱后的哭泣时间之长、流泪之多，从而凸显出母亲的伤心，以及当年“我”家的贫寒与生活的艰苦。 （3）题目是《约翰·克利斯朵夫》的开篇句，本文以此句引入，串联起作者的精神震撼、家庭苦难过往与买书的愧疚回忆，使文章形散神聚。“江声浩荡”既指书中文字带来的精神冲击，也象征生活苦难中涌动的亲情、底层人民顽强的生命力，以及文字对心灵的呼唤。文中多次出现“江声浩荡”以及它的化用句，相互照应并强化了情感表达，让文章结构更加严谨。标题气势磅礴，富有诗意，能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并凸显文章在苦难中觉醒、在亲情中成长的主旨。 （4）示例：①情感呼应：将书中的“江声浩荡”化用为“哭声浩荡”，把母子在苦难中的哭泣与大江的浩荡气势相联结，既凸显了生活苦难的沉重，又让平凡的亲情与泪水拥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②精神升华：“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将书本中的精神力量与自己的故乡、家庭相连，意味着文字的震撼从书本走进了现实，成为支撑“我”在贫寒中成长的精神动力，完成了从“他人的江声”到“自我的江声”的觉醒。③结构回环：与开篇“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形成首尾呼应，串联起“初见文字的震撼-苦难生活的共情-买书的愧疚-精神的觉醒”完整脉络，使文章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一句文学开篇勾连三十年前贫寒往事，将文字启蒙的精神震撼，与底层母子相依的苦难记忆自然融合。“江声”既是撞开作者精神世界的文学潮声，也暗合贫寒岁月里生命奔涌的力量，淡笔藏浓情，质朴动人。 （1）D.结合第⑫段第一句可知，“我”并非不敢上前安慰母亲，而是和母亲一同承受悲痛，此处也不是为了表现童年的软弱，而是体现了贫苦母子相依的辛酸。 （2）“那泪从她的眼里流到嘴角，流到脖子里，流到衣襟上”这是运用排比手法，连续用三个“流到”，层层递进地写出母亲流泪不止的状态，生动表现出母亲丢失五块钱以后，她的内心伤心不已，体现家境贫寒下五块钱对家庭的重要性，也暗示了家境贫寒的艰辛。结合第⑫段第一、二句可知，“我”当时看到母亲流泪的时候，内心很难受，表现“我”目睹母亲痛哭时内心的心疼与酸涩。 （3）结合第①段，第②段，第⑤段，第⑨段，第⑫段第一句，第⑬段，第⑱段可知，“江声浩荡”是《约翰·克利斯朵夫》的开篇第一句，“我”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内心极为震撼，这句话让“我”懂得外面有一种有别于“我们”生活的世界，这体现这句话对“我”精神上影响。这句话与现实中“我”家当年贫寒的生活，以及“我”后来瞒着母亲偷偷买书的愧疚之情。“江声浩荡”是贯穿全文的线索，串联起作者年少求书、忆念母亲的往事，让文章结构紧凑。 结合第②段，第⑤段，第⑩段，第⑱段可知，“江声浩荡”点明主旨，蕴含象征意义，这既象征书中文字给少年作者带来的强烈精神震撼，唤醒了作者对新世界的渴望；“我”在贫寒生活中看到家人在贫困生活中的坚韧，这种情感如“江声”一样让“我”的灵魂受到震撼，象征“我”在苦难生活中觉醒，在亲情中支持下成长的主旨。 文章引用文学名句为题，富有气势和感染力，能激发读者阅读兴趣。 （4）结合第①段，第③段，第⑫段第一句，第⑬段可知，“江声浩荡”体现“我”对大江的向往，体现“我”对新世界的精神渴望；后来母亲丢失五元钱，“我”陪着母亲哭着去找钱的苦难经历。“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这是化用“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这句话，把书本文字和母子在苦难中的哭泣经历结合，突出这句话已经成为刻入作者灵魂的精神印记，既写出书籍对作者精神世界的巨大冲击，也凸显母子情深、生活艰难，以及作者对母亲的愧疚与深切怀念。 结合第③段，第⑬段，第⑮段，第⑱段第三句可知，“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代表的是书中的精神力量，“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代表“我”的个人苦难经历，将形容江流的“浩荡”转用来形容母子的悲恸，把文学带来的精神震撼，和当年贫寒岁月里母子相依的沉痛亲情融合在一起，体现“我”的震撼从书本走进了现实，成为支撑“我”在贫寒中成长的精神动力，把个人苦难经历赋予原句“浩荡”的厚重力量，凸显了贫寒岁月里母子相依为命的深沉悲情，升华了作者对母亲的怀念主题； 结合第①段，第②段，第⑬段，第⑱段可知，“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呼应标题与开篇，体现“我”初次读到这句话的精神震撼，见到母亲被偷钱后的悲伤，体现“我”对苦难生活的共情，后来“我”瞒着母亲买书的愧疚；以及“我”后来对母亲的怀念。这两句话串联起全文的内容，让文章首尾呼应，结构完整，情感余味悠长。 9．（2026˙山东枣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戏台 刘国芳 ①三公往戏台那儿去，不是去看戏，是习惯往那儿去。村里还有几个老人，春生公、李阿婆等，也都喜欢往戏台这儿来，然后，坐在戏台下面的一溜石凳上。坐一起肯定会说话，三公说：“好久没演戏了。” ②春生公说：“有二十多年没演了。” ③李阿婆说：“戏台上都长草了。” ④说着话时，走来一个人，三公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城里人。城里人拿着手机，对着戏台不停地拍照，还说：“这戏台看样子很古老。” ⑤三公说：“几百年的戏台，当然古老。” ⑥城里人说：“这戏台有几百年历史？” ⑦李阿婆说：“当然有，这是当年汤显祖捐款修建的。” ⑧城里人说：“汤显祖捐款修建的，真的还是假的？” ⑨春生公看着来人，问他：“你知道汤显祖的老师叫什么吗？” ⑩城里人摇头。 ⑪三公接嘴：“汤显祖的老师叫徐良傅，徐良傅就是我们村的人。当年汤显祖的《牡丹亭》出名后，汤显祖为了感谢老师，特意捐款在我们村修戏台，演《牡丹亭》，据说当时演了全本，演了十天十夜。” ⑫城里人说：“汤显祖的老师是这个村的人，那这戏台真有可能是汤显祖捐款修建的。” ⑬春生公说：“什么有可能，汤显祖诞辰400周年时，市里组织专家到我们村考察这戏台，还在戏台上演了汤显祖的戏。” ⑭李阿婆说：“当时我们都看了戏。” ⑮城里人有些兴奋，不停地说：“那真是古迹，我拍下来，发朋友圈。” ⑯城里人发没发朋友圈，三公不知道。他们坐了一会儿，天不早了，便起身回家了。 ⑰这个晚上，三公忽然听到戏台那儿传来唱戏的声音，三公从床上爬起来，往戏台那儿去。台上果然在演戏，三公看见，春生公、李阿婆都在看戏，村里还有好多人，也来了。演的戏正是汤显祖的《牡丹亭》，三公听到台上的人在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 ⑱三公后来怎么回家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早上从床上爬起来时，三公还记得昨天晚上看过戏。三公爬下床，往戏台那儿去，到了，却发现戏台上不像演过戏的样子，戏台上面仍有草。这时候春生公和李阿婆来了，三公问：“昨天晚上这里演过戏吗？” ⑲春生公说：“没有。” ⑳三公说：“演了呀，我明明来看了戏。” ㉑李阿婆说：“你做梦差不多。” ㉒三公就明白了，昨晚确实是做梦。 ㉓这时候村里一个叫李东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三公就问：“李东，你回来了？” ㉔李东说：“刚回来。” ㉕三公说：“你们年轻人都出去了，村里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妈子。” ㉖李东说：“我这次回来，再也不出去了。” ㉗春生公和李阿婆问：“不出去在村里做什么呢？” ㉘李东说：“我觉得要做的事多得很。” ㉙三公摇着头说：“我不信你会留在村里。” ㉚过了两天，三公被儿子接走了，三公的儿子一直不放心三公一个人住在村里，于是把三公接城里去了。这以后两年多时间，三公一直在城里，没回来。当然，村里一些事，三公还是知道的。春生公会打电话给他，春生公告诉三公，李东真的留在村里了，他在村里办了榨油厂，还办了米粉厂、酱油厂。春生公还告诉三公，村里好多人都回来了，就在李东厂里打工。春生公还说，李东把戏台也修好了，准备演戏。三公听说村里要演戏，就闹着要回村。没办法，三公的儿子就把三公送了回来。三公回来就看到村里变样了，人也比以前多了好多，村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㉛很快，三公见到春生公了，还有李阿婆他们，他们像以前一样坐在戏台下面的一排石凳上。不同的是，戏台已经修好了，上面，没有草。 ㉜春生公当然看见了三公，春生公说：“你赶得巧呀，今天晚上就演戏。” ㉝三公问：“演什么戏？” ㉞春生公说：“演汤显祖的《劝农》。” ㉟三公说：“终于有戏看了。” ㊱天黑了，戏就开演了，三公坐在下面，想起上次在梦里看戏，他怕这次也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掐了掐自己，不错，是真的，不是做梦。 ㊲台上唱起来： 山也清水也清 人在山阴道上行 春云处处生 官也清吏也清 村民无事到公庭 农歌三两声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4年第5期） （1）请在下列横线上将小说情节脉络补充完整。 小说以“戏台”为题，开篇写三位留守老人的对话，交待戏台的落寞；→以“城里人”与三位老人的交谈，引出__________；→虚写__________，表现村里老人对看戏的渴求；→李东回乡创业，修缮戏台，村里恢复演戏。 （2）小说三次写到戏台上的“草”，这一细节具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画线句子加以简要分析。 （3）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戏台”为线索，通过小切口来反映社会的转型，折射中国乡村从物质生活到精神生活的复苏。 B. 李东这一人物虽着墨不多，但简洁的三句对话却使他作为乡村振兴实践者的形象跃然纸上。 C. 小说以三公为主人公，通过他的视角展开叙事，进而凸显了三公作为传统文化的坚守者与创新者这一形象。 D. 小说语言特点突出，以朴实简洁、意蕴丰厚的对话来不断推动情节的深入发展。 （4）小说引用了《牡丹亭》和《劝农》的唱词，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其妙处。 【答案】（1） ①. 戏台与汤显祖相关的历史渊源 ②. 三公梦中在戏台看《牡丹亭》 （2） ①勾连情节，清晰呈现戏台从荒芜到修整完成的变化脉络；②以草的“从有到无”形成对比，凸显乡村从衰败到振兴的转变；③暗示主旨，寄寓乡村传统文化与生机复苏的主题。 （3） C （4） ①呼应戏台的历史背景，增添文章文化意蕴；②《牡丹亭》唱词暗含乡村曾经的荒芜落寞，契合老人对往昔盛景的追念；③《劝农》唱词契合当下乡村振兴的生机，点明文章主旨；④营造诗意氛围，增强艺术感染力。 【解析】 【导语】《戏台》以老旧乡村戏台为意象，串联起老人的怀旧与乡愁。戏台荒芜、久无戏曲，暗含传统文化的落寞与乡村空心化的困境。三公夜梦观戏，是对旧日烟火与戏曲文脉的深切眷恋。青年李东返乡振兴乡村、修缮戏台、复演古戏，完成传承与救赎。文章虚实交织，文笔清淡质朴，借戏台的兴衰变迁，书写乡土温情、文化坚守与乡村重生的美好期许。 （1）第一空，根据第④段至第⑬段的对话内容可知，城里人对着戏台拍照并感叹戏台古老，三位老人依次向城里人讲述戏台由汤显祖捐款修建、戏台有几百年历史，还提及汤显祖为谢师徐良傅修戏台演《牡丹亭》，以及专家考察戏台并复演古戏的经历。这些内容共同引出了戏台与汤显祖相关的历史渊源，让读者了解到戏台并非普通的乡村建筑，而是承载着文化底蕴的古迹。 第二空，根据第⑰段至第㊲段的内容可知，三公在夜晚听到戏台传来唱戏声，起身前往戏台看到众人观演《牡丹亭》，醒来后却发现戏台上仍长草，春生公和李阿婆也告知三公未曾演戏。这一虚写的情节，表现出村里老人对看戏的深切渴求，既体现出老人对昔日戏曲生活的怀念，也反映出戏台荒废后老人心中的遗憾与期待。 （2）根据第③段李阿婆所说的“戏台上都长草了”可知，草的出现标志着戏台长期无人打理、处于荒废的状态，这一细节开篇就勾勒出乡村戏台沉寂的样貌，为后续的情节发展铺垫了落寞的背景。 根据第⑱段第二句可知，三公梦中观戏后，戏台上依旧长草，这一细节呼应了前文戏台荒芜的状态，也侧面印证了老人心中戏台久未启用的遗憾，让梦境与现实形成呼应，强化了戏台荒废的氛围。 根据第⑲段春生公所说“没有”和第㉑段李阿婆调侃三公“做梦差不多”后，再结合第㉛段第二句可知，草从有到无的变化，串联起戏台从荒芜到被修缮的完整情节脉络，清晰展现了乡村的发展变化。同时，草的消失与乡村恢复演戏、人潮涌动形成鲜明对照，凸显出乡村从沉寂衰败走向热闹振兴的转变，也寄寓了乡村传统文化复苏、乡村重焕生机的主题。 （3）C.根据第㉚-㊲段的内容可知，三公始终是乡村传统文化的见证者与坚守者，他的经历主要围绕怀念戏台、见证戏台修复展开，并未参与乡村产业发展与戏台修缮的创新实践；而乡村振兴与文化创新的实践主体是李东。因此，三公并非 “创新者”。 （4）根据第⑰段尾句可知，三公梦中听到《牡丹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的唱词，既呼应了第⑪段中汤显祖为谢师修戏台、演《牡丹亭》的历史渊源，为文章增添了厚重的文化底蕴；同时“断井颓垣”的意象，也暗合了第③段“戏台上都长草了”所呈现的乡村戏台荒芜、乡村空心化的落寞现状，精准契合了三公等老人对往昔戏曲盛景的深切追念。 根据第㊲段内容可知，小说结尾引用《劝农》“山也清水也清，人在山阴道上行，春云处处生”的唱词，既延续了汤显祖戏曲的文化脉络，又与前文《牡丹亭》的苍凉形成鲜明对照；唱词中清新明快的乡村图景，完美契合了第㉚段李东返乡创业、第㉛段戏台修缮完成、第㊱段村里热闹复苏的乡村振兴新局面，点明了乡村重焕生机、传统文化回归的主旨，同时以诗意的唱词营造出悠远的艺术氛围，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10．（2026˙山东泰安˙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响亮的晶光 朱辉 ①朱砂对我而言是陌生的，离我最近的也就是钤印时的印泥。那颜色特别红，与墨色衬映，色若丹霞，煞是好看。小区里长着三株桂花，两株开花早，金色，另一株一个多月后才开，红色，请教别人才知道，这是丹桂，还有一种叫朱砂丹桂的桂花更稀少，是罕见的品种，我没有见过。我虽曾见过江苏苏州一种特别鲜艳的梅花，叫朱砂梅，但对朱砂的印象更多存在于书籍中，它是威严的，也是雅致的、伤感的，更多的则是神秘。 ②朱批，那夺目的颜色就来自朱砂，代表着威仪和权威。古代帝王批阅奏折，便是用毛笔蘸朱砂。朱笔和御玺都要用到朱砂；朱砂的重要不言而喻。 ③朱砂也是雅致的、伤感的。杜甫“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白居易“朱砂贱如土，不解烧为丹”，苏轼“红玉半开菩萨面，丹砂浓点柳枝唇”……丹朱点点，遍落于诗词长卷。我们能读出身世之感、闲愁雅叹，还能窥见古人对朱砂入药炼丹的痴迷。 ④朱砂历来被用为中药材，《神农本草经》将朱砂列为“上品”，称其“养精神、安魂魄”，认为它可以镇静催眠、解毒防腐，不少帝王用它炼丹。古人还用朱砂做化妆品，淡扫蛾眉，轻点绛唇。 ⑤作为意象，朱砂依然活跃在我们的文学中，它是古诗词中丹朱的余韵，是当代文学中的一点残红。网上曾有个帖子，“说说文学史上著名的开头”，跟帖很多，一眼望不到头，其中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得票不少：“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朱砂痣是美好的凝聚，是求而不得的象征。 ⑥我之前从未见过朱砂的原物，没想过它从哪里来，直到我到了贵州铜仁，走进了朱砂的产地。 ⑦这里是朱砂古镇，郁郁青山上，有许多矿洞，早已被荒草掩没。最大最深的矿洞还原样保留着，与当年的厂区一起，建成了国家4A级旅游景区。这里曾是中国最大的汞工业生产基地，后来资源逐渐枯竭。保留矿洞和厂区，是一个聪明的策略。 ⑧小镇有个大门，门楣上4个鲜红大字：“那个年代”——我在心里问：是朱砂写的吗？那个年代的厂房、邮局、卫生所、浴室、理发室、保卫科皆原样保留，对我这个曾在国营大厂工作的人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广场边是巍峨的礼堂，苏式风格。这里所有的建筑、设施、标语，都成了标本，是纪念物，时间仿佛在这深山里沉积了。 ⑨参观地下坑道，令我大开眼界。我第一次看到了天然的朱砂。坑道两边散落着无数碎石，捡起一块，可能什么也找不到，再捡一块，或许仍是失望。但终于，在一块石头的碴口处，看到了细碎的红光！ ⑩这就是朱砂，是朱砂的原生矿石。在石头上，它往往只有指甲盖大小，在石缝中闪亮的是箭镞样的细微晶体。我惊讶的是，朱砂实在太小了，要把它从大山深处掘出，再破碎筛选，用磁铁吸去含铁杂质，然后用水淘去杂石和泥沙，最后才能得到纯度合格的极细粉末。 ⑪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这个道理我懂得，但从来没有想到，从地处偏僻的大山，到达庙堂之上和文人墨客的画案，这艳丽的红色竟走过了如此遥远的距离。 ⑫我捡到了一块朱砂原石。这块石头朱砂富集，石头的形状也颇堪玩味。出得洞来，阳光灿烂，朱砂的晶体闪闪发亮，那红色如锐利的芒刺。它在说话，在歌唱，亿万年的掩埋后，它终于能与阳光同歌共舞。 ⑬不由想起了前一天欣赏的苗家花鼓。广场上，数十位身着苗族传统服装的俊男美女，双手握槌，翩然起舞。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鼓声震天，声播四方。清冽的空气，俊美的青年，他们的鼓阵，就像朱砂的晶簇，激越的鼓声是正午的阳光下耀眼的光芒，射向天际。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减）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朱砂”为线索，串联起印泥、朱砂梅、朱批、诗词、药材等内容，脉络清晰。 B. 作者自幼熟悉朱砂，见过朱砂丹桂与朱砂原石，对朱砂的威严、雅致、神秘的多重特质有着真切而深刻的体会。 C. 作者在朱砂古镇见到原生朱砂，深感其开采提纯不易，更体会到这抹红色从深山到画案的遥远历程。 D. 文章通过描写不同场景下的“晶光”，赞美历经沉淀仍熠熠生辉的生命力量，传递出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2）下列对文章写法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③段引用杜甫、白居易、苏轼的诗句，丰富文章内涵，印证朱砂在古典诗词中的雅致与伤感。 B. 第⑧段写“那个年代”的厂区建筑原样保留，既交代历史背景，也流露出作者对旧时光的深切怀念。 C. 第⑩段描写朱砂从开采、筛选到提纯的过程，运用比喻和拟人手法，突出其珍贵稀有与来之不易。 D. 文章语言典雅优美，综合运用记叙、描写、抒情等表达方式，由文化意象过渡到实地探访，意蕴深厚。 （3）请结合文章，从句式角度和感官角度分别赏析第⑬段画线句子。 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鼓声震天，声播四方。清冽的空气，俊美的青年，他们的鼓阵，就像朱砂的晶簇，激越的鼓声是正午的阳光下耀眼的光芒，射向天际。 （4）“朱砂”这一意象在文中承载了哪些内涵？请作简要分析。 【答案】（1）B （2） C （3）句式角度：长短句结合，句式灵动。短句节奏明快，凸显鼓声壮阔、表演气势；长句舒展舒缓，便于情感抒发。同时运用整齐的名词短语，语言凝练，画面感强； 感官角度：运用多感官描写。从听觉上写出鼓声雄浑浩荡；从视觉上描摹轻盈的动作与鲜明景象，视听交融，联想巧妙；从触觉上写出山间清冽的环境，烘托氛围，尽显花鼓表演蓬勃的生命力，富有感染力。 （4）朱砂象征皇家的威仪与权威；作为古典诗词里的文学意象，承载古人雅致的情思与身世闲愁；朱砂可入药安神，也可作美妆原料，具有实用的生活价值；象征美好珍贵、求而不得的遗憾与美好念想；象征历经沉淀后仍坚韧向上的生命；象征热烈昂扬、蓬勃鲜活、向阳闪耀的生命力量。 【解析】 【导语】文章以朱砂为行文线索，先由生活物象、古典诗词、文化典故写朱砂的多重内涵，再移步贵州朱砂古镇实地探访原石，由虚入实。行文层层铺垫，叙事、写景、抒情交融，文字典雅温润。借朱砂历经开采沉淀终绽光彩，关联苗族鼓舞的蓬勃生命力，托物寄意，意蕴悠长，兼具文化美感与生命哲思。 （1）B.第①段作者明确说朱砂对他而言是陌生的，自己没有见过朱砂丹桂，第⑥段明确说自己“从未见过朱砂的原物”，可知该项表述与原文相悖。 （2）C.结合第⑩段内容可知，本段仅平实叙述朱砂从开采、筛选到提纯的过程，突出其来之不易，未使用比喻、拟人手法。 （3）句式角度：长短句结合，句式灵动。“鼓声震天，声播四方”等短句节奏明快，勾勒出鼓声壮阔的场面，凸显花鼓表演的气势感；后半部分长句舒展，契合情感抒发的节奏。同时以“清冽的空气，俊美的青年”等名词短语构句，句式整齐，简洁凝练，画面感强； 感官角度：作者调动多重感官进行描写。听觉上，“鼓声震天，声播四方”“激越的鼓声”，写出苗族花鼓声音雄浑、声势浩荡；视觉上刻画行云流水的动作、俊美的青年、如晶簇般的鼓阵与耀眼光芒，画面鲜活明亮；作者还将听觉上的鼓声化作视觉里耀眼的晶光，视听交融，联想精妙。触觉上通过“清冽的空气”写出山间环境清爽，烘托出表演场地开阔清新的氛围。多感官结合，尽显花鼓表演蓬勃的生命力，感染力极强。 （4）第②段：帝王批阅奏折的朱批取自朱砂，代表着威仪与权威，可知朱砂象征古代皇家的威严、权力与尊贵； 第③段：文中点明朱砂兼具雅致与感伤的气质，常现身于古典诗词，是古典诗词里的文学意象，承载着古人身世飘零的感慨与清雅的愁绪； 第④段：朱砂可入药养护心神，同时古时也被用作女子化妆的原料，可知朱砂具备实实在在的实用价值； 第⑤段：由“朱砂痣是美好的凝聚，是求而不得的象征”可知，朱砂代表心底珍贵美好、求而不得的遗憾与美好念想； 第⑩、⑫段：朱砂深藏于大山深处，开采提纯十分不易，历经漫长岁月深埋，依旧能绽放光芒，可知它象征历经磨砺沉淀后仍坚韧向上的生命； 第⑬段：原文将鼓阵比作“朱砂的晶簇”，鼓声如耀眼光芒，可知，朱砂象征热烈昂扬、蓬勃鲜活、向阳闪耀的生命力量。 11．（2026˙山东济南商河˙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接秋风 聂鑫森 ①黑色越野车在夜色飘落时，停在湘中县莲湖镇尾端的一家小饭店前。 ②车从新疆塔城出发，穿过几个省，进入湖南境内，再来到这里，用了好几天时间。晓行夜宿，一切都得小心谨慎，因车上押解了一名犯罪嫌疑人。 ③车原本是该直接开向县城的，但经过莲湖镇时，嫌疑人的鼻翼频繁翕动，忽然说了一句：“我闻到油炸莲子的香味了，我饿了。” ④开车的刑警小张，穿着便装，大声道：“一路上你除了说要拉屎撒尿，其余什么也不说，现在想吃东西了？你就忍着吧。” ⑤坐在嫌疑人旁边的是刚过不惑之年的刑警师捷，他穿着一件蓝色短袖衫，对小张说：“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钟了。下一个出口下高速，去莲湖镇吃晚饭！” ⑥“遵命。”小张赶忙回答。 ⑦车停好，师捷和小张先下了车。一头白发的店主马上迎上来：“今天是个好日子，立秋接秋风是今夜十一点零八分，欢迎贵客临门！请问是在一楼大堂吃，还是上二楼的单间？” ⑧“二楼单间吧。三菜一汤一点心：油炸莲子、藕片炒肉、荷叶蒸鱼、莲子羹、荷花丝发糕。”师捷说。 ⑨“好嘞，楼上雅座——请！” ⑩菜和点心，还有一盆米饭，由服务员摆到桌子上。 ⑪小张把门闩上了。师捷用钥匙打开嫌疑人的手铐，说：“何秋声，好好品尝你老家的美味。” ⑫“我叫连胡生，这不是我老家，你们抓错人了。” ⑬“抓错了吗？” ⑭嫌疑人不再答话，径自用小瓷勺舀起油炸莲子塞进嘴里，快速地嚼起来。 ⑮“小张也夹起一粒莲子，说：“这莲子又大又圆，总该有个名字吧？” ⑯师捷说：“三粒莲子的直径加起来正好一寸，故称寸三莲，是古代的贡品。”然后转头对嫌疑人说：“我说的对吗？” ⑰嫌疑人装作没听见，拿起筷子去夹荷叶蒸鱼。 ⑱小张心里明白，他很有反侦查能力，是个老江湖了，这是要斗法哩。 ⑲十多年前，何秋声二十岁，生得又粗又黑，外号黑皮。他读书时调皮捣蛋，高中没读完就回家和父母一起栽荷种莲，又不想好好干活，经常跑到镇上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也拿他没办法。一次在游戏厅，他和另一个小混混发生争吵，在暴怒中掏出弹簧刀，朝对方胸口狠狠地捅了几下。中刀的人没等送进医院，死了。何秋声也不知逃向何方。 ⑳公安战线内部警情通报，网上发布通缉令，一晃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㉑何秋声吃得满头大汗。 ㉒师捷和小张只是象征性地动动筷子。 ㉓小张说：“何秋声，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你的吗？是你的工友用手机拍了几张你们在工棚里找乐子的照片发到网上，打麻将的那张，你坐在正面，黝黑的脸，左眉心有一颗痣。师警官马上和你原先的照片比对，确认你就是何秋声。” ㉔何秋声说：“我是连胡生。” ㉕小张接着说：“师警官立即联系塔城警方，请他们不动声色协助调查，发现你的身份证是找人伪造的，再调看你的手机微信照片，很多是从网上转存的荷湖、荷塘风光照，还有摘莲蓬、割芦苇的照片。你父亲很有情怀，为你取名何秋声，因为你是秋荷正盛时生的。你改名连胡生，‘连胡’与‘莲湖’同音，说明你很思念家乡莲湖镇这个地方。” ㉖何秋声大声说：“瞎扯淡！”师捷放下筷子，说：“我们也怕搞错啊……” ㉗何秋声赶快插话：“你们全是凭空猜想。” ㉘师捷冷冷一笑，说：“那晚在塔城，建筑工地的工棚四周，当地警方早布置好了人，我和小张走进工棚，你和三个工友正在打麻将，我们站在你身后，我突然用湘潭土话喊了一声你的外号：‘黑皮！’你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我立即断定你就是何秋声了。” ㉙何秋声仍是一声不吭，但拿筷子的手有些抖动，嘴里停止了咀嚼。 ㉚小张说：“快吃，我们还得赶回局里。” ㉛师捷摆摆手说：“不急，让他慢慢吃，吃完我们开车去生他养他的藕花村，听听乡亲们在十一点零八分立秋时，怎么呵嗬喧天接秋风！” ㉜快十一点时，车停在藕花村一个僻静的湖边。师捷、小张夹带着何秋声，站在一排摆动着绿丝绦的树木之间。远远近近的荷叶荷花丛中，停着一只只船，船头上站着扎白头巾的男子汉；船尾也站着人，高高地举着松枝火把，抛掷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光环。 ㉝师捷发现，何秋声的眼里，盈满了晶亮的泪水。 ㉞十一点零八分，接秋风的呼喊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呵嗬——嗬，接秋风啊！呵嗬嗬，接秋风啊！”一波起，一波落，起起落落，倾泻着欢乐与期待。按旧例，接秋风要持续半个时辰。 ㉟师捷说：“接秋风，又接来了一个好收成！故土难离，谁不梦绕魂牵！” ㊱何秋声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朝着湖上的月光、火光、波光，大声喊道：“爹，我听见你的声音了！爹，我是秋声，我是何秋声！” （选自《当代人》2025年第4期）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段既交代了时间地点，也为下文故事的展开设置了悬念。 B. 第⑲段运用插叙的手法，交代了何秋声的身世往事，为下文做铺垫。 C. 第㉘段中加点字“冷冷”写出了师捷的铁面无私以及对何秋声的厌恶。 D. 结尾处何秋声跪地呼喊，既是对身份的承认，也暗示他将受法律制裁。 （2）第㉜段划线句处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3）文章多次写到何秋声吃饭时的细节，这样安排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 （4）小说中的师捷是一位经验丰富、富有智慧的刑警。他的智慧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1） C （2） 环境描写渲染了“接秋风”民俗仪式庄重而热烈的氛围，烘托出浓郁的乡土气息；为下文何秋声情感崩溃、认罪归乡作铺垫；同时以熟悉的故乡风物唤起其内心深处的亲情与愧疚，深化了“故土难离、良知可唤”的主题。 （3）文章多次描写何秋声吃饭的细节，如“快速地嚼”“满头大汗”“手抖”“停止咀嚼”等，生动展现其从强装镇定到心理防线逐步瓦解的过程；这些细节推动情节发展，体现师捷“攻心为上”的审讯策略；同时通过家乡食物唤醒记忆，使人物形象更真实立体，并强化了乡愁与救赎的主题。 （4）①善于观察与推理，通过照片比对和方言试探精准锁定嫌疑人身份；②讲究审讯策略，借家乡菜和民俗仪式进行心理攻防，以情动人；③深谙地域文化，巧妙利用“接秋风”这一传统节俗触发嫌疑人的情感共鸣；④执法中兼具理性与温情，尊重人格，体现新时代刑警的人文素养与职业智慧。 【解析】 【导语】《接秋风》以立秋“接秋风”的民俗为线索，将缉凶归途与乡土情怀巧妙交织。小说以一顿家乡饭、一句乡音、一场民俗仪式层层推进，在紧张的押解叙事中，缓缓铺展嫌疑人对故土的隐秘思念。情节克制而深情，既写出刑警的温情与智慧，也道出逃亡者内心深处的乡愁与忏悔。全文以小见大，于烟火气中见人性，于民俗里寄深情，结尾的跪拜更是将愧疚、思念与救赎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1）C.根据第㉘段“师捷冷冷一笑，说：‘那晚在塔城……我突然用湘潭土话喊了一声你的外号：“黑皮！”你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我立即断定你就是何秋声了。’”可知，师捷的“冷冷一笑”，是对何秋声仍在狡辩的从容与笃定，体现的是刑警的胸有成竹与沉稳，并非“铁面无私以及对何秋声的厌恶”。 （2）根据第㉜段第三句可知，“荷叶荷花”“扎白头巾的男子汉”“松枝火把”这些充满莲湖镇特色的场景，还原了当地“接秋风”仪式的热闹场面，渲染出庄重又热烈的民俗氛围，为故事营造了浓郁的乡土底色。 根据第㉜段第一、二可知，熟悉的故乡风物被细致铺陈，能精准唤起何秋声潜藏心底的记忆，为他后续情感崩溃、主动承认身份做了情绪铺垫。 根据第㉝段“何秋声的眼里，盈满了晶亮的泪水”和第㊱段他跪地喊爹的情节可知，这段故乡场景描写，以乡情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愧疚与眷恋，最终推动了他良知的觉醒，深化了故土与救赎的主题。 （3）根据第⑭段可知，何秋声“快速地嚼”油炸莲子的动作，展现了他面对家乡食物时，表面上故作镇定、刻意回避，实则内心慌乱的状态，暗示了他对身份的掩饰。 根据第㉑段可知，“吃得满头大汗”的细节，写出他在食物与师捷的问话双重刺激下，情绪逐渐紧绷，心理防线开始动摇。 根据第㉙段可知，“拿筷子的手有些抖动，嘴里停止了咀嚼”的细节，表现了师捷揭穿真相后，他的伪装被彻底击破，内心陷入崩溃，心理防线完全瓦解。 这些吃饭细节串联起何秋声的心理变化，推动情节层层递进，体现了师捷利用乡情“攻心”的审讯策略，也让人物形象更立体，强化了乡愁与救赎的主题。 （4）根据第㉓段、第㉘段第一、二句可知，师捷通过照片比对细节、用方言试探反应，精准锁定嫌疑人身份，体现了善于观察与推理的办案智慧。 根据第⑧段、第㉛段可知，师捷没有直接审讯，而是用家乡菜勾起记忆、用慢节奏给对方留足情绪空间，以柔克刚瓦解对方心理防线，体现了讲究审讯策略，攻心为上的智慧。 根据第⑦段第二句店主提到“立秋接秋风是今夜十一点零八分”，再结合第㉛段“听听乡亲们在十一点零八分立秋时，怎么呵嗬喧天接秋风”、第㉜段第一至二句写带何秋声回乡看仪式的情节可知，师捷熟知当地民俗，特意选在仪式当晚带嫌疑人回乡，用故土场景触发他的情感共鸣，体现了深谙地域文化，借民俗唤醒良知的智慧。 根据第⑪段第一、二句以及第㉟段可知，师捷在执法中没有一味冰冷强硬，而是给嫌疑人留足人格尊重，既守住法律底线，又带着对人性与乡情的理解，体现了理性与温情兼具的职业素养。 12．（2026˙山东青岛市北˙一模）现代文阅读 我的理发师 张明刚 ①幼时在鄂北老家，乡下规矩，孩童都得剃光头，说是“剃得净，长得密”。可我偏偏不乐意，觉得光头委实不体面，像个庙里的小和尚。每回剃头，我总被大人摁住，挣扎哭闹一番。 ②上了中学，我终于不用再剃光头了。村里的剃头匠吴师傅说：“学生娃，头型精神，才能念好书。”他给我剃的头，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书生气，让我心里充满感激。 ③吴师傅剃头颇有仪式感。待来者坐好，他先用热毛巾捂捂头，涂抹皂角水，剃刀便唰唰刮过。剃完头、刮完脸，还要剪鼻毛、掏耳朵，最后拍打头部，捏捏肩颈。整套流程如行云流水，让人享受又精神。老人孩子们爱凑热闹，把剃头摊当成舞台。只见他手起刀落，碎发如丝飘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兴之所至，他将剃刀高高抛出，又精准而轻巧地接住，若无其事，继续剃着，而被剃者却吓得大气不敢出…… ④吴师傅见多识广，会唱花鼓戏，满肚子故事。他或用村言俚语娓娓道来，或自编词曲哼哼呀呀，把剃头现场搞得像故事会，成为我童年最生动的“文学启蒙”。青少年时的剃头往事，散发着浓郁的传统文化气息，朴素却温暖有趣。 ⑤18岁，我参军到了部队。基层连队生活节奏紧张，理发也简单，一律的小板寸、青年头，倒也干净利落。周末，大家拎着小马扎排队，往马扎上一坐，白床单一围，咔咔一剪，瞬间完事。训练场上，阳光照在一排排干练的板寸头上，那是青春的光芒，也是军人的荣光。 ⑥后来我调入机关，有了专门的理发室。理发师是专业出身，手艺明显高出一筹。给我理过发的理发师无数，印象最深的还是郭师傅。据说几十年里，经他亲手“推”出的将军数不过来。机关大小事他无所不晓，听他聊的那些天，连缀起来就是鲜活的历史。大家都说郭师傅手艺好，但据我观察，他的“功夫”在理发之外。来了狂妄自大者，他会笑呵呵地说：“瞧瞧，你的头发都快炸开啦，我给理得收敛一点哈。”遇到失意受挫者，他理完发，拍拍肩：“瞧瞧，多精神！打今儿个起，你就从头再来吧！”……其中意味，对方自然能解。 ⑦人到中年，郭师傅建议我将发型定为大背头。这头型不张扬，却有分量，成了我的标志。 ⑧前年底，我戎马40余载后达龄退休。起初我还回机关理发，久了觉得不便，便走上街头。然而满大街已找不到我想去的那种理发店。走进美发厅，年轻的美发师穿着时尚，可一上手就感觉不对劲，改为"推子推过，发型边缘衔接生硬。尤其是我想要的大背头，总理不到位，价格却不菲。站在镜子前，看着陌生的发型，我心里空落落的，不禁怀念起部队的理发师和乡下的剃头匠。 ⑨去年夏天，我在王府井发现一家老牌国营理发店。店里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老式的椅子和工具，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一位中老年理发师迎上来，我指着墙上总理的照片说：“大背头，可以吗？”他笑着应允。他剪得仔细，不时停下拨弄我的头发，看角度、量弧度。修剪完毕，又刮面、洗头、吹干、造型。我抬头，镜中的发型更自然、更精神了，心里暗自庆幸。 ⑩听到我的夸赞，他说：“没什么，我就是老实。当初拜师学艺，光是磨刀就磨了三年。磨刀要听声，得磨出嗡嗡的余韵，像古琴的泛音。”此后，我成了这里的常客，这位陈师傅也成了我最信任的理发师。当我照例每半月来理发时，他严肃而亲切地劝我：“您半个月理一次可以，但染发可别这么勤，一个月染一次足够了。染发剂用多了对身体不好。您染得勤，我当然能多赚点，可我不忍心啊。”他的话让我愣住了，他却笑了笑：“我爹当年也是剃头匠，他教我：手艺是饭碗，良心是根本。”从此，我对他肃然起敬。 ⑪一次，我随口说：“他是大师傅，怎么还干小工的活？”他答非所问，但异常诚恳：“我有个心愿，假如我退休了，您在大街上看见我，能在心里说一句：‘这人头发理得不算多好，但为人确实非常实在’那我就心满意足啦。”那一刻，我为之动容。陈师傅们数十年如一日，坚守着自己心中的那方净土。他们把理发当成一种责任、一种修行。他们理出的不只是发型，还是世态人情，是彼此的信任，是岁月的温度。 ⑫吴师傅的剃头刀，剃去了我童年的稚气；部队理发师的推子，推去了我从军后的青涩；陈师傅的剪刀，剪去了我退休后的沧桑，留下了生活的从容和温暖。 ⑬如今，发廊越开越多，可真正能让人安心坐下、放心托付的，又有几家呢？也许，我们失去的不是某种发型，而是那种“实在”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陈师傅们，就像这个时代的一盏灯，虽不那么耀眼，却使人温暖。 ⑭我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用一把剃刀，认真对待每一根发丝，这个世界，就值得留恋。 （选自《光明日报》2026年3月27日，有删改） （1）阅读全文，梳理文章内容，完成下面表格。 人生阶段 理发师代表 发型特点 “我”的情感 青少年时期 吴师傅 ①________ 感激、享受 ②________ 部队理发师/郭师傅 板寸/大背头 ③________ 退休后 陈师傅 大背头 ④________ （2）请自选角度，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只见他手起刀落，碎发如丝飘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兴之所至，他将剃刀高高抛出，又精准、轻巧接住，若无其事，继续剃着，而被剃者却吓得大气不敢出…… （3）文中第⑧段写了作者退休后在街头美发厅理发的不满经历，有人认为这段内容可以删去，你是否赞同？从结构和内容两个方面说明理由。 （4）文章画波浪线句子说：“他们理出的不只是发型，还是世态人情，是彼此的信任，是岁月的温度”。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1） ①. 干净清爽（透着书生气） ②. 军旅生涯（参军后/部队时期） ③. 由认可、习惯到退休后的怀念 ④. 肃然起敬、深感信任与温暖 （2）示例一：动作描写（或细节描写）。“手起刀落”“抛出”“接住”等动词，生动形象写出吴师傅理发动作娴熟、利落；表现了吴师傅理发技艺高超。表达了作者对吴师傅技艺的敬佩以及对儿时理发往事的怀念。 示例二：用被剃者的紧张反衬吴师傅的从容自信，突出其技艺高超，表达作者的敬佩之情；同时烘托出理发场面的热闹有趣。 （3）观点：不赞同。 理由：①结构上：起到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承接上文我对郭师傅等部队理发师的怀念，引出下文“我”发现老牌国营店的陈师傅的情节，为下文写陈师傅的可贵品质做铺垫。 ②内容上：对比，将年轻美发师技艺不精、价格不菲与郭师傅、陈师傅等师傅技艺精湛、良心经营加以对比，突出老师傅们技艺高超、踏实敬业、坚守良心。 （4） 理发不仅是一门手艺，更藏着市井生活中的世态人情：吴师傅热忱爽朗，郭师傅善解人意、因势利导，陈师傅厚道质朴。它也是顾客与手艺人之间彼此信任的纽带；同时，它承载着“我”从童年到退休的岁月记忆，温暖而绵长。抒发了作者对坚守本心的手艺人的敬佩，以及对淳朴人情、真诚人际关系的眷恋与赞美。 【解析】 【导语】一把剪刀，剪去的是发丝，留下的是岁月的温度与人生的智慧。《我的理发师》以朴素真挚的笔触，串联起作者从鄂北乡村到军旅生涯再到退休后的理发记忆。吴师傅的剃刀、部队的推子、陈师傅的剪刀，理出的不仅是整洁的发型，更是童年启蒙、军旅荣光与晚年从容。文章在对比中追问：当美发厅遍地开花，那份“实在”的人情味去了哪里？读罢，令人对坚守本心的手艺人肃然起敬。 （1）第一空：根据第②段“他给我剃的头，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书生气”可知，到了中学阶段，吴师傅给“我”理的发型不再是光头，而是符合学生身份的模样，这让“我”摆脱了挣扎哭闹的尴尬，心里充满感激。 第二空：表格给出的理发师代表是部队理发师与郭师傅。根据第⑤段“我参军到了部队”与第⑥段“给我理过发的理发师无数，印象最深的还是郭师傅”可知，这部分叙述的是“我”十八岁以后的经历，此时“我”已经身处军营，度过了基层连队和机关的岁月。 第三空：需要分析作者对待部队理发师与郭师傅的态度。根据第⑦段“这头型不张扬，却有分量，成了我的标志”可知，郭师傅建议的大背头让“我”非常满意并且长期保持，说明“我”对郭师傅的手艺高度认可且早已习惯；再根据第⑧段“不禁怀念起部队的理发师和乡下的剃头匠”可知，退休后在街头理发遭遇不顺时，“我”更加想念以前在部队理发的日子。 第四空：需要概括退休后“我”对陈师傅的情感。根据第⑩段“从此，我对他肃然起敬”与第⑪段“那一刻，我为之动容”以及“是彼此的信任，是岁月的温度”可知，陈师傅坚守良心与为人实在的品格深深打动了“我”，让“我”不仅对他肃然起敬，更感到将自己托付于他，心里踏实而温暖。 （2）根据第③段“手起刀落和抛出以及接住”可知，这里连用了几个极具动态感的词语。这些词语十分精确地还原了理发师傅干活时毫无拖泥带水的连贯动作，具体表现了他对手中工具的熟练掌控程度，那种如同街头杂技般大胆的举动，揭示了民间手艺人对自己看家本领的绝对自信。这样细致的描写让一个技艺绝伦的老工匠形象跃然纸上，也透露出“我”再次回想往事时的无限感慨与敬重。 根据第③段“若无其事”与“被剃者却吓得大气不敢出”可知，文中故意把剃头师傅轻描淡写的从容神态，和坐在椅子上的人那种紧张害怕的心理状态融入在同一个画面里。这种通过别人受到惊吓来反衬师傅胆大心细的写法，不仅让文字增添了许多童年生活特有的趣味，更是从侧面强有力地证明了吴师傅手艺的精湛，从而达到了赞美人物的美好初衷。 示例： 修辞手法。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理发时飘落的短碎头发比作空中飞舞的丝线，生动地写出了落发轻快柔美的姿态，让原本日常平淡的剃头场景多了一层充满画面感的诗意，体现了作者对吴师傅出色手艺的由衷赞赏，以及对过去那段温馨纯朴生活的深深怀念。 （3）根据第⑧段“不禁怀念起部队的理发师和乡下的剃头匠”可知，由于在外面理发体验不好，让“我”更加思念前面段落里写到的吴师傅与郭师傅，这很好地接续了前面的回忆情节。根据第⑨段“去年夏天”与“我在王府井发现一家老牌国营理发店”可知，正是因为有了在街头美发厅理发的失落经历，才顺理成章地引出了后面去老字号理发店并结识陈师傅的全新情节，这在整篇文章的推进中起到了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也提前为后文细致刻画陈师傅的可贵品质做了充分的铺垫。 从刻画人物的具体手段来看，根据第⑧段“推子推过边缘生硬”与“价格却不菲”可知，现代美发厅的年轻理发师虽然穿着时尚，但是手艺不到位且收费十分昂贵。再根据第⑩段陈师傅真诚地说出“手艺是饭碗”与“良心是根本”可知，老匠人即便放弃多赚钱的机会也要对顾客的健康和形象负责。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从业态度和做法放在一起，通过鲜明的反差对比，极其真切地突出了郭师傅与陈师傅等老一辈手艺人不仅理发技艺高超，并且做事踏实敬业、始终坚守着内心的良知。综合这一段在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和突出老一辈手艺人形象这两方面的重要作用，可以看出该段落是整篇文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绝不能删去。 （4）首先，根据第④段“把剃头现场搞得像故事会”和第⑥段郭师傅对遇到挫折的人说“打今儿个起，你就从头再来吧”可知，这些老一辈的理发师在干活时并不只是机械地修剪头发，吴师傅的热闹开朗和郭师傅对顾客的贴心开导，真实反映了市井生活中普通人互相温暖的善意，这就点明了这句话里“世态人情”的具体表现。 接着，根据第⑩段“这位陈师傅也成了我最信任的理发师”和“我不忍心啊”可知，陈师傅宁可自己少赚点钱，也要真心实意为顾客的身体健康着想，“我”也因此放心地把自己的发型交给他打理，这种不掺杂算计、真诚相待的交往状态，解释了句中“彼此的信任”的来源。 最后，根据第⑫段“吴师傅的剃头刀，剃去了我童年的稚气”和“陈师傅的剪刀，剪去了我退休后的沧桑”可知，几十年来在不同阶段经历的理发故事，完整地串联起了“我”从小长到大再到渐渐老去的人生轨迹，那些流逝的时光因为这些实在的手艺人而变得充满暖意，这证实了“岁月的温度”的说法。整句话放在文章结尾，借着对这些坚守初心、踏实做人的老工匠的感激，抒发了对纯朴人际关系的向往。 示例：这句感叹凝聚了作者对老一辈理发师的深厚情感。表面上他们从事着再普通不过的服务工作，但实际上，他们在迎来送往中传递着人间的热心与宽慰。这种实实在在的交往方式让顾客与手艺人之间建立起坚固的信赖关系，同时也把作者从年少到白发的生活点滴妥帖地保存了下来。通过这句饱含深情的总结，作者其实是在呼唤并赞美我们当下社会中尤为珍贵的质朴与良善。 13．（2026˙山东枣庄台儿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手艺的江湖 明前茶 ①大雨初歇，我拎着要修的鞋子出门了，才发现老鞋匠的摊位上空空荡荡，只能失望地往回走，忽见20米开外，一个修自行车的师傅正在翻转自行车，我便问他：“鞋子开胶了，你可知道老修鞋匠什么时候出摊吗？” ②修车师傅打量着我手里的鞋，断然说道：“你这双鞋，他弄不来。老鞋匠原来在钢厂工作，手劲儿过人，修鞋多半是挤完502胶，像捏饺子皮似的，用力把脱胶的鞋帮捏拢了。你这鞋帮子将来还得开裂，想永不开胶，得缝一圈麻线……”听这意思，他才是民间的一个修鞋高人。 ③修车师傅的修鞋功夫果然到家，我穿了缝牢的鞋，感觉他的手艺高超，就陆续把家里的鞋子带去修，我在等待修鞋的过程中，经常会看到他提醒来修车的人说：“快去打盆水，把你的车子擦亮了，我再帮你修。看看你，车子从来不保养，都脏成什么样了。我小时候，一辆二八大杠凤凰自行车，享受的是家人待遇。现在的年轻人，总觉得鞋子是鞋子，车是车。要知道，你这么薄情，物件儿也不会跟你多久。”那些来修车的人倒也不恼，蹲坐在小马扎上，擦起自己的车子来。 ④看他修车是一种享受，只见他准备了半盆水，将自行车轮胎一段段搁在搪瓷盆里找漏点，找到漏点后，将小片胶皮在喷着蓝火的电枪上烤软了，再严严实实地补在漏点上。接着，他用电动磨轮在补漏点附近小心锉磨，磨轮轻声哼唱，不久轮胎就变得像美人的皮肤一样平滑匀整，看不出任何补漏痕迹。 ⑤听修车师傅说，他在这里摆摊30年了，一开始，他只会开锁配钥匙，后来，城市居民家里纷纷换上了指纹锁和密码锁，配钥匙的活就少了，这迫使他开始学起修车，刚上手时他只会修自行车，后来出现各种共享单车，需要修理的普通自行车少了，这又迫使他去学习修理各种竞技自行车、电动车和摩托车，他那结结实实的肱二头肌就是这样练出来的。我看到，他做了一个四轮小躺板，将摩托车用千斤顶顶起后，可以仰面躺在小躺板上，脚跟点地，出溜到摩托车底下，仰头查找问题。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仿佛是他的对手，一直在领跑，绝不肯让他待在舒适圈里，逼他进步，最终让他支棱起所有的精气神。 ⑥城市的版图越来越大，骑自行车上班的人越来越少。他终于开始学修鞋了。从前，修鞋子也简单，无非是鞋子开胶了，要上点胶，用力捏拢；或者，鞋跟磨歪了，钉个鞋跟，如今修鞋子的活计可复杂了，光是鞋跟就有木质的、水晶的、金属的、牛筋的，修法都不一样。而鞋面也五花八门，有的鞋面上绣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晶钉珠与丝缎花纹，被姑娘不小心剐坏了一小块儿，就得找织补匠。修车师傅立刻坐上小马扎，手绘地图，让急着修鞋的人去某银行24小时自助点门口，找那个长年蹲守的织补大嫂。 ⑦修车师傅说：“她在咱们这座城市的活儿数第一，手头光是攒的丝线就有上百种，放心吧，她肯定能把你这鞋修好。”我笑着插言：“哪天您也学会织补手艺，就像脱口秀演员既会唱跳，又会弹吉他，还会演小品和说相声一样，您就能把这一带的活儿全包下来。”师傅大笑着回应说：“没了对手，这日子多没意思啊，这就好比令狐冲不见了东方不败，乔峰不见了游坦之，张无忌不见了玄冥二老，那还有啥意思？”修车师傅有这个胸襟，我完全相信。我亲眼见这修车师傅的工具柜里，放着一摞金庸的书，这些书都被翻得起了毛边儿。手艺的江湖和武侠的江湖一样，是个怎样的互为掣肘又互为激励的形态，又该是一个怎样的百花齐放、各美其美的状态，他心里可明白得很呢。我自从认识他，亲眼看到他把自己忙不过来的生意，让给旁边的老修鞋匠。 ⑧他买了两个便宜的音响，放在修车铺的左右，有时放的是《英雄交响曲》，有时是《田园交响曲》，有时又是《月光奏鸣曲》。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位在繁华市井中过着田园生活的平凡英雄，无论生活如何波澜起伏，他都不怵，有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英雄气概。 ⑨每当我被生活中的变化逼到墙角，每当我气馁之时，他那双被皱纹包围的明亮眼睛就跳出来注视我，给我无尽的勉励。 （选自《北京日报》，有删改） （1）文章通过“我”的视角，叙述了与修车师傅相关的诸多事件，展现了属于他的“江湖图”。请根据提示，填写以下三处空白。 （2） 文中的修车师傅鲜活灵动，富有感染力。请结合第④段画线句子，从细节描写的角度，分析其语言的表现力。 （3）选文第⑦⑧段，分别提到修车师傅“金庸的书”和“便宜的音响”，对丰富其个性特点，具有怎样的作用？ （4）第⑦段画线句子，连续用了三个“……不见了……”，请从句式特点的角度简析其表达效果。 【答案】（1）①修自行车；②修鞋；③对“同行”有情。 （2）画线句子运用了连续、精准的动作细节描写，如“准备”“搁”“找”“烤”“补”“锉磨”等一系列动词，细致呈现了修车师傅补胎的完整工序；“一段段”“小心”等修饰语刻画了他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磨轮轻声哼唱”将听觉细节融入其中，烘托出他享受工作的状态。这些细节描写生动再现了师傅技艺的娴熟与专注，使画面如在眼前，富有表现力。 （3） “金庸的书”表明修车师傅喜爱武侠小说，从中领悟到江湖互为掣肘又互为激励的道理，体现他豁达的胸襟和进取精神；“便宜的音响”播放古典音乐，表现他虽身处市井却热爱生活、追求高雅情趣，有平凡英雄的气概。这些细节丰富了他乐观、坚韧、有文化素养的个性特点。 （4） 连续使用三个“……不见了……”的排比句式，句式整齐，节奏感强，增强了语势，突出修车师傅对“对手”的看重；同时引用金庸小说中的经典人物对决，生动形象地表达了他认为有竞争才有意思的豁达胸襟，使语言富有趣味和感染力。 【解析】 【导语】大雨初歇，一位修车师傅翻转自行车，一眼看透鞋子的“病根”。他修车补胎如抚琴，从开锁到修车再到修鞋，每次转行都练就硬功夫。他爱读金庸，工具柜里藏着江湖；他听交响乐，市井中活出诗意。面对变化的时代，他不慌张，视对手为乐趣。这篇文章带你走进平凡手艺人的内心——看他用双手修补物件，更用胸襟撑起一片“手艺的江湖”。 （1）第一空：根据第⑤段“刚上手时他只会修自行车”可知，修车师傅在学会开锁配钥匙之后，最先掌握的修车技能是修理普通自行车。 第二空：根据第⑥段“他终于开始学修鞋了”可知，面对城市的发展，他在修理竞技自行车及电动车和摩托车之后，为了适应生活又掌握了修鞋的技术。 第三空：根据第⑥段“手绘地图”指引顾客寻找织补大嫂以及第⑦段把生意“让给旁边的老修鞋匠”可知，修车师傅在面对自己做不了或者忙不过来的活计时，并没有把顾客拒之门外，而是热心主动地把生意介绍给周围的民间手艺人。这种乐于分享的做法，生动地写出了他对身边这些同样靠手艺谋生的人充满真诚的关照与暖意。 （2）根据第④段“准备”“搁”“找”“烤”“补”和“锉磨”可知，作者运用了一连串准确的动作细节描写。这一系列动词细致地说明了师傅修车时的具体步骤，他先用水盆耐心地寻找漏气的源头，再用电枪将胶皮加热变软，最后严密地贴牢破损处并进行打磨，这种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连贯过程，清晰地还原了补胎的真实操作场景，生动地写出了修车师傅技艺的娴熟。同时，根据第④段“一段段”和“小心”可知，这些修饰语生动地呈现了师傅干活时的微小状态。他在水里排查轮胎时是不厌其烦地逐点推进，在打磨补丁边缘处时又极其谨慎，这种对细小环节的严密把控，说明了他对待日常修补工作毫不敷衍，体现了他一丝不苟的踏实态度。此外，根据第④段“磨轮轻声哼唱”可知，这句话巧妙地融入了机器运转时的听觉细节。伴随着精细的打磨，原本单调枯燥的摩擦声在师傅的操作下仿佛变成了舒缓的音乐，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刻画，生动地写出了师傅干活时内心的沉静，由此可见他极其享受自己的工作过程，展现出一种从容不迫的职业状态。 （3）根据第⑦段“放着一摞金庸的书”以及“这些书都被翻得起了毛边儿”可知，修车师傅在工作之余极其喜欢阅读武侠小说，这些故事早已经成为他精神世界的重要寄托。他将武侠小说里那种坦荡豁达的态度完全融入到了自己的手艺生活里，遇到竞争不仅不排斥，反而能够欣赏和关照同行，这就生动地写出了他为人做事大气且胸襟开阔的性格特质。同时，根据第⑧段修车师傅用“便宜的音响”播放《英雄交响曲》和《田园交响曲》等音乐可知，修车铺虽然物质条件一般，但这并没有限制他追求精神上的宁静。他在市井之中听着交响乐干活，坦然面对生活里的种种挑战，这充分体现了他乐观从容与热爱生活的美好品质。 （4）根据第⑦段连续使用的“令狐冲不见了东方不败”与“乔峰不见了游坦之”以及“张无忌不见了玄冥二老”可知，这句话将三个结构完全相同的内容连在一起，运用了排比的手法。修车师傅巧妙地把武侠世界里英雄与宿敌的经典组合搬到了日常的修车铺里，借此来表达如果生活中失去了竞争者就会变得毫无意思的想法。这种整齐划一的连贯句式一方面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感染力，让他的口头表达显得气势充沛，另一方面也通过层层叠加的方式突出了他极其享受竞争的过程，生动地写出了他把同行视作互相促进的朋友而不是绊脚石的开阔心境。 14．（2026˙山东青岛李沧˙一模）文学作品阅读 题目：__________ 臧小平 ①我的面前，放着一个已经用了57年的旧铝盆。盆外淡紫色的表层已然斑驳、褪色，盆内凹凸不平的小坑，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如此不起眼的它，直到前几天还在为我服务，今天却因为盆底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纹，不断渗出水滴。这使我猛然想起了它的年龄，想起它已经陪伴我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②记得那是1969年8月奔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之前，20岁的我购入了这个直径38厘米的加厚铝盆。它看上去挺漂亮，盆外的涂层发出紫色的光亮，盆里面是淡灰色的，平整而洁净，我在待售的各色各样的脸盆里，一眼便相中了它。 ③人的一生中，总离不开脸盆，清洁身体、洗涤衣物，它是最好的器皿。在我眼前，至今仍清晰地浮现着东北兵团那些难忘的场景。 ④无论春夏秋冬，收工归来，疲惫不堪、灰头土脸的我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拿着铝盆去井边排队打水。用辘轳摇上来的清冽的水，倒在盆中，能洗去我们身上的汗水，荡涤掉衣物上的污垢。盆中的水映出我们乌黑的头发和青春洋溢的脸。连队宿舍外，一排排拉起的结实的长绳，挂满了刚从盆里拧干了水的衣物和花花绿绿的床单，它们随着风儿轻轻飘荡，给这广袤的黑土地增添了多少生气和色彩。 ⑤严冬，从滴水成冰、一步三滑的井台边端来的，则是混杂着冰块的刺骨的水——这冰冷的铝盆，可能会把端盆的手冻在上面。接着，在住有十几个知青的宿舍里，大家耐心地挨个把装满冷水和冰块的盆，放在取暖的大火炉上烧热。这铝盆，默默承受着熊熊炉火上烈焰的灼烧，为我们送上严冬里难得的温热。这铝盆里的水，照见了我们日益变得黝黑的面庞，也见证了我们艰辛的生活和坚忍的意志。 ⑥那时，脸盆的用途又远不止于此。 ⑦凡是在大田里干过农活儿的知青，都不会忘记春天往地里施农家肥的活计。而装这些肥料的，就是我们平时用的脸盆。谁都知道，“没有粪臭哪有米香”，我的铝盆或许也懂得这样的道理，于是它敞开了胸怀，欣然度过了那些与农家肥相拥的日子。 ⑧每到春节，连队食堂杀了猪，为知青们备上年三十儿包饺子的馅料和面粉。而这和面、装饺子馅儿和煮饺子的家什，还是这脸盆！当一个个面貌各异的饺子，在盆里的沸水中欢快地上下翻滚时，铝盆呵，你是否也和我们一样快乐？你是否也体味到这乐中的思亲之情？ ⑨这个铝盆，参与了我的人生。 ⑩那是我女儿三四岁的时候，边工作边参加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我，终日忙得毫无闲暇，临近考试，更是分身乏术。女儿偏偏缠着要我带她去久违了的北京动物园，这可是她的心头之好。我至今仍记得那是个临近考试的周六的夜晚。这铝盆里泡上了积攒了一周的要洗的衣物，盆边的小凳子上，摆着一本打开的高教自考教材。工作了一天的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面吃力地搓洗着盆里厚重的冬衣，一面不时地偏过头去，默读和背诵书上的内容。为了第二天能挤出时间实现女儿的愿望，我把学习和做家务的时间合二为一。这铝盆一定看到了我由于困倦袭来不时合上双眼，也一定看到了我一次次地强迫自己睁开双眼，抬起因瞌睡而垂下的头。为了弥补特殊时期失去学习机会的遗憾，为了不让孩子失望，我咬牙坚持着。这个铝盆呀，它见证了我的拼搏，还有那颗母亲的心！ ⑪眼前这个旧铝盆，与当初购买时相比，已面目全非。平日里，它像其他生活用品一样，默默无闻地湮没在流逝的岁月中，丝毫不会引起我的注意。而今天，当我惋惜地注视着那条裂纹时，往日的一切那么清晰地浮现，令人百感交集。 ⑫57年，半个多世纪的时光！特殊的年代，它尽力扩展着自己的用途；平凡的日子，它无声息地磨损着自己，奉献着自己。它数次被打入行囊，跟随我走过了多少地方；它陪伴着我，见证了我的大半人生。从那裂纹里一颗颗滴下的，是它别离的泪水吗？虽然主张断舍离，但我知道，自己决不会丢弃这个旧铝盆。我会怀着深深的感念和感恩，将它安放在我房间的一隅，来纪念我77岁的人生中那些难忘的岁月。 （原文有删改） （1）文章第⑫段写道“特殊的年代，它尽力扩展着自己的用途”，请简要概括文中体现铝盆这一特点的相关事件。 （2）不同时期，“铝盆”对于作者的意义有所不同，请分析第⑩段中“铝盆”在作者人生中的作用。 （3）请从修辞的角度，赏析第⑤段中画横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这铝盆，默默承受着熊熊炉火上烈焰的灼烧，为我们送上严冬里难得的温热。 （4）第⑫段画波浪线的句子 “从那裂纹里一颗颗滴下的，是它别离的泪水吗？” 在文中有何作用？请联系全文，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分析。 （5）关于本文的题目，下面两个选项，你认为哪一个更恰当？请简要阐述你的理由。 A.我的旧铝盆 B.难忘岁月 【答案】（1）①兵团时期用于洗衣、洗漱；②严冬烧热冷水供使用；③装农家肥；④春节和面、装饺子馅、煮饺子。 （2）见证作者兼顾家务与自学的拼搏时光，承载母亲对孩子的爱与责任，是艰难岁月里的精神陪伴。 （3）运用拟人修辞，赋予铝盆人的情态，生动写出铝盆耐受灼烧、为知青送温暖的特点，表达对铝盆的感激之情。 （4）内容上：将滴水比作泪水，赋予铝盆情感，抒发对旧铝盆的不舍与感念。结构上：照应开头盆底漏水的内容，收束全文，升华怀念岁月的主旨。 （5）选A更恰当。“我的旧铝盆”是文章线索，贯穿全文，点明写作对象，具体形象；“难忘岁月”过于宽泛，不能体现文章以物抒情的特点。 【解析】 【导语】这是一篇以小见大的优秀散文，以陪伴作者半个多世纪的旧铝盆为线索，串起北大荒知青岁月、边持家边自学的半生经历，把个人跌宕的人生记忆寄寓在寻常旧物上，语言平实质朴，浸着对岁月的温情感念，于细微处见厚重人生，读来分外动人。 （1）根据第④段第二句的内容可知，东北兵团时期，铝盆的基础用途是洗衣、洗漱； 根据第⑤段的内容可知，写严冬时，铝盆为知青们烧热冷水，这是特殊环境下的用途； 根据第⑦段第二句的内容可知，写农忙时，铝盆用来“装农家肥，往地里施肥”，突破了日常洗漱的范畴； 根据第⑧段的内容可知，写春节时，铝盆用来“和面、装饺子馅儿和煮饺子”，承担了节日里的烹饪用途。 （2）根据第⑩段的内容可知，这段写的是作者边工作、边自学、边照顾孩子的艰难时光。铝盆在这段中的具体场景：铝盆里泡着要洗的衣物，盆边放着自考教材，作者一边搓洗衣物，一边背诵知识点，只为挤出时间陪女儿去动物园。铝盆是这段时光的“见证者”，见证了作者的拼搏：疲惫时仍坚持自学，弥补求学遗憾；铝盆见证了作者的母爱，为了实现女儿的心愿，兼顾家务、学习与陪伴；铝盆承载了作者这段艰辛却温暖的回忆，是作者奋斗精神和母爱温情的寄托，让这段难忘的时光有了具体的载体，体现艰难岁月里的坚持与不易和精神陪伴的力量。 （3）画线句“默默承受”“送上”等词语，把铝盆当作人来写，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结合第⑤段的内容可知，这段写的是东北严冬的艰苦环境，铝盆要承受炉火的灼烧，却依然能为知青们提供温热，“默默承受”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铝盆不畏高温、无私奉献的特点，让原本没有生命的铝盆变得有温度、有情感。作者通过描写铝盆的奉献，实则表达了对铝盆的感激之情：在艰苦的知青岁月里，铝盆陪伴大家度过寒冬，缓解了生活的艰辛，表达了作者对铝盆的感激之情。 （4）①内容上：句子把铝盆渗水比作“离别泪水”，赋予铝盆人的情感，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生动写出了铝盆因开裂无法继续使用的惋惜，也表达了作者对相伴57年的铝盆的不舍与眷恋。 ②结构上：第①段提到铝盆“盆底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纹，不断渗出水滴”，画线句“从那裂纹里一颗颗滴下的，是它别离的泪水吗？”承接了这一情节，同时收束全文，通过铝盆的“离别”，引出作者对过往岁月的怀念，升华了文章“感恩陪伴、铭记岁月”的情感。 （5）开放性试题，任选一个标题，结合文章内容进行分析即可。 如选A选项“我的旧铝盆”，可以分析全文围绕“旧铝盆”展开，从铝盆的来历、不同时期的用途，到最后铝盆开裂、作者珍藏，铝盆是贯穿全文的核心线索，让文章结构清晰、层次分明。从情感载体来看，旧铝盆不是普通的生活用品，它见证了作者的知青岁月、奋斗时光、母爱温情，承载了作者对过往岁月的怀念与感恩，是作者情感的寄托，题目具体、形象，能让读者一眼抓住文章核心。对比B选项“难忘岁月”，它虽然点明了文章主旨，但过于宽泛，没有具体的载体，无法体现文章“借铝盆忆岁月”的特点，而A选项小巧具体，既贴合文章内容，又能突出情感。 如选B选项“难忘岁月”，可以分析文章的核心主旨是怀念作者一生当中难忘的时光，旧铝盆只是一个载体，作者写铝盆的来历、用途和陪伴，本质上是在借铝盆回忆知青岁月的艰辛、自学备考的拼搏和陪伴孩子的温情，所有内容都围绕“难忘岁月”展开，直接点明了文章的中心思想。“难忘岁月”这个题目更有感染力，能够引发读者的共鸣，让读者联想到自己身边难忘的时光，凸显了文章“铭记过往、感恩陪伴”的情感。而A选项“我的旧铝盆”只聚焦于物品本身，过于具体，无法体现文章借物抒情的深层含义，也不能直接点出作者怀念岁月的核心情感。 示例1：选A更恰当。“旧铝盆”是全文的线索，文章从1969年我购入这个铝盆写起，依次讲述了它在知青岁月里帮我们洗漱、装农家肥、煮饺子，后来又陪伴我边洗衣边自学的经历，最后写它开裂后我选择珍藏，所有情节都围绕铝盆展开，让文章脉络清晰。旧铝盆是情感的载体，它见证了我的青春、艰辛与温情，承载着我对过往岁月的怀念和对铝盆的感恩，题目具体可感，能让读者快速抓住文章核心。而B选项“难忘岁月”过于宽泛，没有具体的依托，无法体现文章“借铝盆忆岁月”的独特写法，所以A选项更恰当。 示例2：选B更恰当。文章表面写旧铝盆，实则借它回忆一生难忘时光，无论是知青岁月的艰辛温暖，还是后来自学备考、陪伴孩子的奋斗温情，铝盆都只是串联回忆的载体。这个题目直接点明主旨，核心是怀念难忘的过往，而相比A选项“我的旧铝盆”，它主题更宏大，情感意蕴更深远，能引发读者共鸣，更能体现文章借物抒情的深层内涵，因此更恰当。 15．（2026˙山东济宁˙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守中之道 佟掌柜 ①守庆正在茶园巡察雇工挑拣毛茶，时不时让他们将不符合要求的茶片放回装着大批新茶的箩筐。这时，南京通达茶庄的二掌柜风风火火跑进来，拽着守庆的胳膊就往安静处走。 ②守庆喊人赶紧给二掌柜拿毛巾擦汗，倒茶，脚下没停，边走边问：“啥事让你急成这样？咋还亲自跑回来了？” ③二掌柜拽着守庆进得茶林，见周围没人，说：“掌柜的，后坑的王老二太不是玩意了，他看咱店里的茶销路好，竟然模仿咱家的做法并加以改进，制成什么‘王老二魁尖’。这下子倒好，他家的茶一公斤卖到二点四银圆，比咱们家的茶价足足高了百分之五十。这还不算，他家的茶一上市成了紧俏货，咱家茶的销路明显下降，赶紧想办法吧。”他顿了顿，咬着守庆耳根继续道，“要不咱们带些人，把他在凤凰尖浮水宕的茶园给砸了？” ④守庆听完二掌柜的话气往上顶，他习惯性地把火往下压了压，问：“你先别急，告诉我他家的茶是怎么改进的？” ⑤“掌柜的，这时候您还问这个，”二掌柜跺了跺脚上的泥，“您还别说，那小子还真有门道，咱家是在大批毛茶里挑选一芽两叶、大小整齐的叶片单独包装，他家则实行分批采、分批制的方法，专采两叶抱芽并且壮而嫩的茶片。味道确实比我们的魁尖好些。” ⑥守庆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暗忖，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呢？转念又一想，虽然我没想到这办法，但你王老二也太不讲究了，你也不过是受了我的启发才想到这种制茶方法的，还什么“王老二魁尖”，有能耐你别叫魁尖啊！ ⑦二掌柜看守庆耷拉着脸不言语，急道：“掌柜的，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正是卖茶旺季，这一天不少银子呢。我现在就去喊人，把他的茶园砸了，看他王老二拿啥卖！” ⑧“你这火暴脾气真得收收。这事儿你不要对别人讲，先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容我想想。”守庆心想，即使砸王老二的茶园，也不能这样大张旗鼓去砸啊，得想个能说得出口的理由才行，不能让乡亲们说我不仁义。 ⑨两人返回工坊，守庆嘱咐监工两句就和二掌柜往山外走。正值春季，山里雾气昭昭，石壁玲珑，耳畔涛声鸟语。若是往日，守庆行走在这山野之间，定会神清气爽，可今天他看啥都不得劲。两人出了山口匆匆告别，守庆叮嘱了句：“在家等我消息，千万别轻举妄动。” ⑩守庆回到家，也没和正在庭院内给兰花剪枝的媳妇打招呼就进了屋。他在堂屋里来回踱着，左思右想也没啥好办法压住王老二魁尖。媳妇进屋问他：“当家的，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谁惹你了？” ⑪守庆沉吟了下，把二掌柜说的事原原本本说给她听。守庆媳妇念过几年私塾，她的父亲在县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经营木材的铺子在上海都有分号。 ⑫守庆没想到，媳妇听完笑了。 ⑬“你这是气糊涂了咋地，笑啥？”守庆问道。 ⑭媳妇拽着他的衣袖来到院子，说道：“当家的，还记不记得我父亲讲过我们徽商的古训，斯商、斯业、斯买、斯卖、斯货、斯财、斯诺？”她见守庆的眉头还是皱皱着，知道他没转过弯来，指了指远处层峦叠嶂的高山和茶树旁边一簇簇兰花、一丛丛灌木，“你再想想咱家的魁尖为啥比别人家的茶多几重清香？万物共生才是守中之道啊。” ⑮媳妇的话让守庆有所触动，他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就听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抬头，见二掌柜带着一群人走进院子。这些人边走边喊：“掌柜的，后坑的王老二带着几个人往这儿来了，还挑着挺重的箱子。” ⑯“他们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兄弟们，家伙什都放身边，听我招呼！”二掌柜对他带来的人吩咐道。 ⑰“你们都别动，看这架势不像恶意，听听他们说什么吧。”守庆赶忙对兄弟们说道。大家都点了点头。 ⑱两年后，大茶商刘敬之将以猴魁产地冠名的“太平猴魁”送往美国参加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那天，守庆和王老二坐在南京的一家小酒馆里对饮。酒至半酣，两人把酒杯撞得山响，异口同声地说：“咱们的猴魁，稳拿金奖！” （选自《岁月》，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二掌柜提议去砸王老二的茶园，既体现了他护主心切的性格，也反映出他遇事急躁、缺乏谋略的特点。 B. 文中“雾气昭昭，石壁玲珑，耳畔涛声鸟语”的环境描写，不仅渲染了山野氛围，更以乐景衬哀情，衬托了守庆此时的烦躁不安。 C. 小说第⑮段，作者将王老二带着人和箱子前来的情节一笔带过，为下文两人对饮预言获奖作铺垫，情节合理，增强回味与悬念。 D. “守中”代表徽商的经营智慧，即不仅要产品优质，更要懂得包容与共赢，才能走得更远。 （2）下列对文中人物描写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拽着守庆的胳膊就往安静处走”，写出二掌柜的急切与慌张，侧面烘托事态紧急。 B. “守庆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通过神态动作表现守庆内心的焦虑与不甘。 C. “把酒杯撞得山响”，写出守庆与王老二合作成功后的豪迈与自信。 D. “跺了跺脚上的泥”，表现二掌柜对王老二的不屑与对守庆的埋怨。 （3）在这个充满商业博弈的故事中，守庆的媳妇如一株静开的兰花，请分析这一形象的作用。 （4）小说最后在“猴魁参赛”“两人对饮”中收场，这极具张力的结尾，如一记重锤，敲碎了所有的隔阂。请分析这一结尾的妙处，谈谈它如何为这段“茶香往事”画上完美句号的。 【答案】（1）C （2） D （3） ①情节上：推动情节转折。守庆陷入愤怒偏执无计可施，媳妇点出“守中之道”点醒守庆，才有了后续合作的结局。②人物上：对比衬托。以媳妇的沉稳通透，衬托守庆最初的焦虑偏执，也反衬二掌柜的急躁，让人物形象更鲜明。③主旨上：点明核心。她提出“万物共生才是守中之道”，暗含了文章包容共赢的主旨，体现徽商的经营智慧。④效果上：增添韵味。庭院剪兰花的设定契合徽商雅致气质，给故事增添了文化韵味。 （4） ①结构上：收束全文，呼应标题。从开头的商业冲突，到结尾合作共赢，整个故事完整圆合，完美扣住“守中之道”的主题。②主旨上：升华主题。原本对立的竞争者变为合作者，共同把茶叶品牌做大，完美诠释了“包容共赢”的守中之道，突出了徽商的经营智慧。③表达效果上：营造“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以两人对饮、自信预言获奖的圆满场景收尾，既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又传递出正向的价值启示，感染力强。 【解析】 【导语】这篇《守中之道》以徽商制茶的同业竞争为叙事核心，小巧精致，借一桩生意风波，讲透了“万物共生、包容共赢”的传统徽商“守中”智慧。小说以小见大，用人物性格反差铺垫转折，情节留白得当，将传统文化商道藏在市井茶香故事里，淡而有味，余韵悠长。 （1）C.根据第⑮—⑱段内容可知，王老二带着人和箱子前来的情节虽然省略，但具体描写了箱子的重量和二掌柜的戒备、守庆的冷静应对等关键情节；结合两人两年后共同期待“太平猴魁”可知，后文也没有直接交代王老二此行的目的、两人如何合作，这是一种留白手法，为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而不是“为下文对饮预言获奖作合理铺垫”。本项对情节作用的理解不准确。 （2）D.结合第⑤段“掌柜的，这时候您还问这个”“那小子还真有门道”等内容可知，“跺了跺脚上的泥”这一动作更多是表现他着急、焦躁的情绪，是急于催促守庆采取行动的肢体反应，并非“对王老二的不屑与对守庆的埋怨”。 （3）根据第⑩—⑮段内容可知，守庆陷入愤怒偏执无计可施时，守庆媳妇“万物共生才是守中之道”，如同一剂良药，点醒了钻牛角尖的守庆。她的点拨让守庆放下了“斗气”的念头，心态由“堵”转“疏”。正是因为她的引导，才有了第⑰段王老二上门时守庆的冷静应对，以及两年后两人联手将“太平猴魁”推向世界的圆满结局。她是情节由“冲突”转向“和解”的关键推手。 根据第⑤—⑦段、第⑫⑭段等内容可知，面对危机，二掌柜是“跺脚”“嚷道”，急躁鲁莽；守庆是“眉头拧成疙瘩”“看啥都不得劲”，焦虑且格局受限。而媳妇却是“听完笑了”，她不仅沉稳大气，更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小说通过媳妇的“静”与“智”，反衬出男性角色的“躁”与“惑”，既突出了守庆作为传统商人的局限性，也反衬出媳妇作为“贤内助”的通透与远见，使人物群像更加立体。 根据第⑭段内容可知，守庆媳妇引用徽商古训，并结合庭院中的“兰花”与“灌木”作比，提出了“万物共生”的理念，直接揭示了小说的主旨：真正的商道不是零和博弈，而是包容与共赢。她让“守中”不再仅仅是一个店名或人名，而升华为一种徽商的经营智慧。守庆媳妇这一形象在主旨上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将故事从单纯的商业竞争升华为对包容共赢的徽商智慧的探讨。 根据第⑩段描写可知，媳妇出场时正在“庭院内给兰花剪枝”，这一细节极具画面感。兰花象征着高洁与君子之风，这与二掌柜满脚的“泥”和手中的“家伙什”形成了强烈的审美反差。她的存在，让这篇小说在讲述商业故事的同时，多了一份江南文人的雅致与从容，丰富了读者的审美体验，调节了叙事节奏。 （4）结构上：小说以守庆与王老二“坐在南京的一家小酒馆里对饮”且“异口同声”预言夺金作为结局，在结构上起到了收束全文、呼应标题的作用。它将开篇二掌柜因嫉妒而提议“砸茶园”的激烈冲突，转化为如今把酒言欢的和谐画面，使故事扣住“守中之道”的主题，从对立走向统一，形成了一个完整圆合的叙事闭环。 主旨上：结尾“咱们的猴魁，稳拿金奖”这一豪言壮语写出曾经互为对手的两人如今为了共同的品牌并肩作战的情景。这一结尾在主旨上极大地升华了主题，它用事实证明了守庆媳妇所说的“万物共生才是守中之道”，生动诠释了徽商从恶性竞争走向包容共赢的经营智慧，让“守中”的哲学内涵得到了最有力的印证。 表达效果上：故事定格在两人自信预言获奖的瞬间，而并未直接交代最终是否真的获奖，在表达效果上运用了留白手法，既给读者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又以这种充满豪迈与自信的场景传递出积极向上的价值启示，极具艺术感染力。 16．（2026˙山东菏泽巨野˙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荞麦花开 李德霞 ①一大早，爹从车棚里倒出小四轮儿拖拉机、给水箱注满水，往油箱加满油，又挂上车斗子，车斗子里，有带着尖尖犁铧的铁犁，有满满一麻袋荞麦种子，爹来到东院墙根儿下，隔着院墙喊：“大春哥在家吗？” ②“在！”大春正在吃早饭、端着饭碗跑出来，“兄弟，啥事？”爹说：“上午你有空吗？能不能帮我撒撒荞麦种子？”大春说：“你要种荞麦？”爹说：“今年春早，大田没收成。这不刚刚下了场透雨嘛，荞麦生长期短，种荞麦还能赶得上趟。这叫大田不满小田补嘛。”大春往嘴里扒拉一口饭，边嚼边说：“好好好，我帮你撒。”大春说着回了屋。 ③爹从东院墙走到西院墙，趴着墙头喊：“二贵兄弟在家吗？”二贵屁颠儿屁颠儿跑出屋，笑嘻嘻地对爹说：“你和大春说的话，我在屋里都听到了。哥，是要我帮你撒荞麦种子的吧？”爹呵呵一笑：“耳朵真尖。”二贵边回屋边说：“这算啥事？我吃完饭就过去。” ④工夫不大，大春来了，二贵也来了，俩人爬上车斗子。爹驾驶着小四轮儿，嘣嘣嘣地跑出门去。 ⑤来到地里，卸掉车斗子，挂上铁犁，爹端坐在驾驶座上，整装待发。大春二贵挎个笸箩，里面装着满满的荞麦种子。两个人齐头并进，从这个地头往那个地头走，边走边撒、天女散花一般。爹发动着小四轮儿，一路向前，泛着青光的犁铧翻卷起层层泥浪。 ⑥小半晌的时候，荞麦已种了大半。爹把小四轮儿停在地头，招呼大春和二贵过来歇歇。三个人头顶头围坐在地边，爹看着大春说：“哥，你就没想过种荞麦？” ⑦大春缓缓说：“想过，咋没想过，可我家没荞麦种子呀。”爹一脸的不高兴，说：“没有种子不会说话吗？我家荞麦有的是，种多少，你说个数。”大春想了想说：“我家地多，至少也得种二十亩。”爹顺手捏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划拉个算式，边划拉边说：“二十亩地，按每亩九斤算，二九一十八，要一百八十斤种子，那就是满满一麻袋了。晌午回去，我给你称。”大春连连点头，说：“好好好，谢谢兄弟！” ⑧爹扭脸面向二贵，问：“你呢？种多少？”二贵说：“连我爹娘的一块种，少说也有十亩。”爹说：“一九得九，一百斤足够了。”二贵点头如鸡啄米，说：“够了，够了。”爹看着大春二贵说：“咱村还有人家想种荞麦的吗？”大春说：“大田没收成，谁不想种？可没有种子咋种？”二贵说：“我表弟昨天还找我借荞麦种子哩。”爹说：“你回去跟他说，让他下午来找我。” ⑨那时，我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种粮大户，家里囤了不少粮食，有小麦，有莜麦，有豌豆，有荞麦……爹往外借荞麦的事，很快传遍了村里的犄角旮旯。刚吃过午饭，就有人拎着编织袋上我家借荞麦来了， ⑩娘悄悄把爹拽到一边问：“咱家荞麦，咋个借法？”爹说：“乡里乡亲的，借一斗，还一斗啊。”娘拧着眉头说：“现在荞麦都涨到一斤一块五了，是个好价钱了，那要是秋后跌了价可咋办？”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娘：“那要是涨了价呢？”娘瘪瘪嘴，说不出话来。 ⑪很快，我家三千多斤荞麦都被村里人借走了。下午，村里没闲人，男男女女齐下地，家家户户种荞麦。 ⑫又一场雨过后，荞麦开花了。登高远望，满眼的银白，苍苍茫茫，像覆了一层厚厚的雪。爹最爱看这景儿，常常看得心潮澎湃。 ⑬荞麦归仓的时候，村里乡亲们来还荞麦，不约而同地都多还了几斤。去镇上卖荞麦的人回来后，又传来好消息：荞麦涨价了，涨到了一斤两块钱。 ⑭爹回家，笑眯眯地瞅着娘说：“咋样？赚了吧？” ⑮娘一分为二看问题，说：“这是涨价了，那要是跌价了呢？” ⑯爹说：“荞麦可以跌价，但咱的心不能跌价，也不会跌价。你说是不是？” ⑰说这话时，爹像个哲学家。 （选自《读者》，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有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语言典雅生动，极富文采。对话多用口语、俗语，如“咋”“啥”等词语，质朴亲切，充满生活气息。 B. 文中对“每亩地的种子需要九斤”“荞麦价格一斤一块五”等这些数字的细节描写，让文章显得更加真实。 C. 第⑮段写娘“一分为二看问题”，“荞麦也可能跌价”，反映了母亲谨慎的性格，与父亲的乐观形成对比。 D. 小说情节紧凑而富有层次，描绘了农村的风俗人情，传达了乡村人际关系的温暖和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2）依据文章内容，补全下表。 事件 父亲形象特点 村民形象特点 吆喝种荞麦 ①______ 淳朴热情 往外借荞麦 ②______ ③______ 处事公道 ④______ （3）赏析文中第⑫段画线的句子。 又一场雨过后，荞麦开花了。登高远望，满眼的银白，苍苍茫茫，像覆了一层厚厚的雪。 （4）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荞麦花开”的内涵。 【答案】（1）A （2） ①. 勤劳能干 ②. 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热情直爽 ③. 村民还荞麦 ④. 守诚信懂感恩 （3）示例：①这是环境描写，②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③把荞麦花广布田野的景象比喻成覆盖了厚厚的雪，生动形象地写出了荞麦花开长势喜人的景象。④景物描写朴素真实，符合农村实际；⑤暗示了荞麦将获得丰收；⑥衬托出村里风俗人情的美好。 （4）①表层：荞麦花开得旺盛，村民在父亲帮助下种植荞麦，获得好收成；②“荞麦花开”，“花开”之景，正真实地描绘出村里勤劳致富的幸福场景，③写出了父亲和村民们对美好生活向往的情感；④隐喻父亲朴实善良之心，如同荞麦花开之美。 【解析】 【导语】本文通过父亲带头种荞麦、热情借种子给村民及荞麦丰收的故事，展现了农村生活的温暖与乡土情怀。父亲乐观向上、无私助人的形象，村民淳朴热情、互助友爱的品质在细腻的叙述和生活化的对话中得以呈现。文章层次分明，以荞麦花开为线索，不仅描绘了乡村生活的质朴美，还寓意了希望与丰收的喜悦，体现人性中善良诚挚的一面。 （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辨析。 A.有误，文章语言整体风格是质朴平实的，文中的对话多用口语、俗语，如“咋”“啥”“屁颠儿屁颠儿”等，给人一种质朴亲切、充满生活气息的感觉，并非“典雅生动，极富文采”。选项对文章语言风格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 故选A。 （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及人物形象。 第一空，结合第①段“一大早，爹从车棚里倒出小四轮儿拖拉机、给水箱注满水，往油箱加满油，又挂上车斗子，车斗子里，有带着尖尖犁铧的铁犁，有满满一麻袋荞麦种子”以及第②段父亲向大春解释种荞麦原因“今年春早，大田没收成。这不刚刚下了场透雨嘛，荞麦生长期短，种荞麦还能赶得上趟”可知，父亲早早准备好种荞麦的工具和种子，抓住雨后时机准备种荞麦，展现出他对农事的熟悉和积极行动。由此可得：勤劳能干。 第二空，结合第⑦段“爹一脸的不高兴，说：‘没有种子不会说话吗？我家荞麦有的是，种多少，你说个数’”以及第⑧段“爹说：‘你回去跟他说，让他下午来找我’”可知，父亲主动询问他人是否需要荞麦种子，并且毫不犹豫地答应借给大家，丝毫没有吝啬之意。由此可得：乐于助人／心地善良／热情直爽。 第三空，结合第⑬段“荞麦归仓的时候，村里乡亲们来还荞麦，不约而同地都多还了几斤”可知，这里描述的是村民还荞麦的情节，父亲之前借荞麦给乡亲们是“借一斗，还一斗”，处事公平合理。由此可得：村民还荞麦。 第四空，结合第⑬段“村里乡亲们来还荞麦，不约而同地都多还了几斤”可知，村民们没有忘记父亲的帮助，不仅按数归还荞麦，还多还了几斤，这体现出村民们记得父亲的恩情并且用实际行动表达感谢。由此可得：守诚信懂感恩。 （3）本题考查句子理解赏析。 结合第⑫段“又一场雨过后，荞麦开花了。登高远望，满眼的银白，苍苍茫茫，像覆了一层厚厚的雪” 可知，此句描绘了荞麦开花后的景象，属于环境描写。句中“像覆了一层厚厚的雪”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荞麦花广布田野的景象比作覆盖着厚厚的雪，“满眼的银白，苍苍茫茫”生动形象地展现出荞麦花开得极为繁茂，长势十分喜人。这样的景物描写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朴素真实，符合农村的实际情况。同时，荞麦花盛开的良好态势也暗示了之后荞麦将会获得丰收。而荞麦是村民们在父亲带动下一起种植的，这一景象也衬托出村里互帮互助的风俗人情的美好。 （4）本题考查标题理解。 结合第⑫段“又一场雨过后，荞麦开花了。登高远望，满眼的银白，苍苍茫茫，像覆了一层厚厚的雪”可知，这里生动地描绘出荞麦花盛开时漫山遍野、极为繁茂的景象。再看前文，父亲在春旱后，积极准备种荞麦，不仅自己种，还找来大春、二贵帮忙，并且把自家荞麦种子借给村里其他人。由此可得：荞麦花开得旺盛，村民在父亲帮助下种植荞麦，获得好收成，这是标题“荞麦花开”的表层含义。 结合第⑫段荞麦花盛开的美景以及文中村民们一起努力种荞麦的情节，从父亲发动大家种荞麦，到村民们积极响应，家家户户齐下地种荞麦。“花开”之景，正是村民们通过辛勤劳作换来的成果，真实地展现出村里一片充满希望、勤劳致富的幸福场景 。由此可得：“荞麦花开”，“花开”之景，正真实地描绘出村里勤劳致富的幸福场景 。 结合全文，父亲积极组织种荞麦，村民们踊跃参与，大家都期望通过种植荞麦来改善因春旱导致的大田无收成的状况。这种积极行动表明他们对美好生活充满了向往。而荞麦花盛开的美好景象，正是他们努力追求美好生活的见证。由此可得：“荞麦花开”写出了父亲和村民们对美好生活向往的情感。 结合第⑦段“我家荞麦有的是，种多少，你说个数”、⑧段“爹扭脸面向二贵，问：‘你呢？种多少？’二贵说：‘连我爹娘的一块种，少说也有十亩。’爹说：‘一九得九，一百斤足够了。’二贵点头如鸡啄米，说：‘够了，够了’”可知，父亲毫不吝啬地借给大春荞麦种子，还主动询问其他人是否需要，以及第⑧段答应借给二贵等人荞麦种子等情节可知，父亲是一个朴实善良、乐于助人的人。荞麦花盛开时洁白美丽，父亲的这种美好品质就如同盛开的荞麦花一样。由此可得：“荞麦花开”隐喻父亲朴实善良之心，如同荞麦花开之美 。 17．（2026˙山东济南平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搬家【注】 ①买到船票后，家里就忙起来了。妈整天在收拾东西，除了吃饭很少见到。阿乙已经两三天没梳头，穿梭似地走出走入，拖鞋嗒啦嗒啦街上都听得见。阿三满头流汗，袖子挽得高高的，忙着捆东西。 ②廊下箱子堆叠成山，堂屋里的条案和床用麻袋包裹了，靠墙摆着，像一艘船。 ③“喂，谁来坐船？”婉儿爬上靠墙的家具喊。 ④“来，我们爬山去！”青儿爬到廊下的箱子堆上喊。 ⑤枝儿坐在门槛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拣来的破碟子，浅浅的恰好给她的大花鸡装水喝。 ⑥婉儿和青儿过来拉她。枝儿手里的瓷碟掉在地上，乓的一声。 ⑦“打破什么了？”妈跑出来说。 ⑧“这群小猴儿，简直要拆房子了！出去。”阿乙张开两臂赶小鸡一样催促着。 ⑨枝儿弯腰拾地上的破瓷片。 ⑩“太太，她还有只大花鸡呢，也带走吗？”阿乙忽然问。 ⑪“不带走。”妈淡淡地答。 ⑫“妈，我带大花鸡走。”枝儿坚定地说，“把它放在我的小竹篮里，我自己提着，三叔叔说我可以这样带着上船。” ⑬“竹篮子盛不下你的大花鸡，傻孩子。” ⑭“轮船上带不了活东西，带猫狗还要买票呢。”阿乙说。 ⑮“给它也买一张票。” ⑯“鸡没有票卖呢。”阿乙哼了两声。 ⑰“她还有一箱鸡蛋呢。” ⑱“都吃了吧，那宝贝带起来可麻烦了。”阿乙说。 ⑲“好孩子，鸡和鸡蛋都不能带，船上人查出来要拿走的。”妈正色说。 ⑳“我不给他们！”枝儿急得脸红了。 ㉑“不给，他们把你也带走，那你就永远回不了家！”阿乙的话把枝儿吓着了，永远回不了家，见不了妈，婉儿，青儿……还有四婆也不能见。她脸上退了红，渐渐变成青白。 ㉒“枝儿，你不舍得宰大花鸡，就送人吧，你要送谁？” ㉓“送给四婆。”枝儿立刻答道。 ㉔四婆喜欢枝儿。她是个老婆子，一个人住在祠堂后面的小房子里。有时儿子回来给她钱，她就买鱼肉做许多菜，让枝儿一同吃。枝儿喜欢四婆，天天吃过早饭就到四婆家，给她喂鸭子，喂完赶鸭子下塘，坐到塘边钓小鱼给鸭拌食。给四婆拿东西，解开乱了的线团，穿缝衣针。四婆要做菜，她帮着择菜……饭好了不等四婆让，她早把自己一份碗筷整整齐齐地摆桌上了。 ㉕枝儿要去北京了，四婆会难过吗，枝儿没想过。四婆呢，也没提过，只昨天枝儿替她穿针时，忽然叹一口气说，“枝儿，你去了北京，没人给我穿针了！” ㉖“你喊我，我就来了。”枝儿坦然答道。 ㉗“去了北京就不容易来了！” ㉘“你喊我一定来。青儿说北京就在山后面，你在山上大声叫我，我会听见的。” ㉙“没这样容易，小宝贝！”四婆接过针线，也不做活，拉了枝儿的手到塘边看鸭子去。 ㉚今早，枝儿抱着那箱鸡蛋，阿三抱着大花鸡，去四婆家。进了门，阿三掷下大花鸡就走。枝儿把鸡蛋给四婆，说：“这些蛋都是她生的，你说可以孵几个小鸡？” ㉛“一个蛋孵一个小鸡，”四婆数着蛋，“一五，一十……有十七个小鸡。” ㉜嗯——一群小鸡，像绒球，白的，黑的在地上跳来跳去；这些绒球长着小腿小脑袋，尖尖的小嘴，珠子似的眼睛，可爱极了！枝儿眼前浮现的是日前在伯娘家看到的小鸡。 ㉝“这些小鸡也会变大鸡吗？” ㉞“好好喂它就会长大，这个鸡买来时没这么大吧？” ㉟“不，很大的，买来那天就下了一个蛋。四婆，你看，这擦了胭脂的就是。这些蛋上面都叫阿三写了名字，这是婉儿，这是青儿……”枝儿一个个指着说，“这孵出来的一点小的鸡，会下多小的蛋儿啊？哦，下的就是那回吃的鸽子蛋吧。” ㊱“鸽子蛋是鸽子下的。小鸡长大才下蛋呢。”四婆说着盖了箱子，放在盛菜的柜子里。 ㊲“你们明天一定走吗？” ㊳“妈说一定走。今晚伯娘叫我们去吃饭，连阿乙、阿三都要去。” ㊴四婆沉吟了一会，说，“今晚我给你们送些菜吃。”大花鸡这时正在太阳下慢宕宕走来走去，地上一团滚圆的可爱影子跟着动。 ㊵伯娘家的菜真不少，盘子挤着碗儿，满满的一大圆桌。孩子们肘子碰肘子地嚷着要鱼要肉。正吃得热闹，阿齐说，“四婆送菜来了。” ㊶“四婆真是破费，这碗鱼就花钱不少了，还有那一大盘得宰两只鸡吧。”伯娘说。 ㊷四婆谦虚着笑着走了。阿乙见她走后说，“那盘鸡还不是咱们家送去的。” ㊸难道真的杀了那只大花鸡了？四婆是非常好的人，不会这样做的吧？枝儿想。 ㊹这时，阿乙咧嘴笑着，一边说这鸡肉嫩得好。 ㊺“真的四婆宰了大花鸡了吗？”枝儿忍不住问。 ㊻“傻姑儿，快吃吧，吃到肚子里倒是真的带走了！” ㊼听到阿乙这句话，枝儿的筷子落掉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选自《新月》，1929年9月，作者：凌叔华，有删改） 【注】小说以当时旧式家庭生活为背景。文中的阿乙、阿三和阿齐均是仆人。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③、④段写孩子们将家具想象成“船”“山”，暗示了孩童对离别尚无深刻体会。 B. 第㉕段写四婆叹气，这一细节表现了四婆对枝儿的不舍。 C. 第㊱段写四婆把鸡蛋“放在盛菜的柜子里”，预示了结尾的悲剧。 D. 第㊵段“挤”字，写出了碗盘靠紧的样子，表明菜多，四婆没必要送菜来。 （2）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第㉒段的表达效果。 “枝儿，你不舍得宰大花鸡，就送人吧，你要送谁？” （3）文章多处细节刻画了枝儿的心理变化，请结合文中相关语句，简要分析枝儿从坚持带鸡到得知鸡被杀的情感变化过程。 （4）搬家，搬走的不仅是家具。读完这篇小说，你认为枝儿在这次“搬家”中，真正“失去”的是什么？请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D （2）①以商量的口吻，语气温和，符合母亲对幼女的疼爱，体现母亲对枝儿的体谅与引导；②既回应前文不能带鸡的矛盾，又自然引出枝儿决定把鸡送给四婆的情节，与后文大花鸡被杀的悲剧结局形成强烈反差。 （3）①坚定执着：坚决要带大花鸡上船，提出“给鸡买票”，不愿舍弃； ②委屈害怕：被阿乙的话吓到，脸色渐渐由红退为青白，无奈同意送鸡给四婆； ③心存希望：把鸡和鸡蛋送给四婆，想象孵出小鸡的可爱画面，内心充满期待； ④悲痛绝望：得知大花鸡被杀，筷子掉落、放声大哭，充满委屈与不解。 （4）示例：枝儿失去了具体的大花鸡（想为鸡买票），更失去了对保护小生命的纯真信念；她失去了四婆日常的温情陪伴（穿针、看鸭子）。最终，成人世界的现实规则（阿乙说‘吃到肚子里倒是真的’）粗暴地闯入了她的世界，这意味着她失去了那个能被全然理解与包容的纯真童年空间，被迫开始直面成人世界的冷酷规则。这次搬家，是她童年精神伊甸园的崩塌，她失去的是童真构筑的完整世界。 【解析】 【导语】凌叔华的短篇小说《搬家》以细腻温婉的笔触，讲述了一个关于告别与成长的故事。小女孩枝儿即将随家人迁居北京，她最牵挂的伙伴是心爱的大花鸡。面对“鸡不能带上船”的现实，枝儿从坚持、委屈到寄予希望，最终却得知大花鸡被宰杀，悲痛大哭。搬家，搬走的不仅是家具，更是枝儿纯真的童年世界。小说通过孩童视角，折射成人规则与童稚心灵的碰撞，令人动容。 （1）D.根据第㊵段可知，“挤”字确实写出了伯娘家菜品丰盛的样子，但四婆送菜是为了表达对枝儿临别的不舍与深厚情意，并不是为了表明“四婆没必要送菜来”，选项曲解了人物情感与行文意图，选项表述有误。 （2）根据前文枝儿想带鸡上船却被阿乙吓唬的情节，根据第㉒段“枝儿，你不舍得宰大花鸡，就送人吧，你要送谁”可知，母亲此时是在用商量的话语同女儿沟通，语气十分温和。这种表达生动写出了母亲对幼小女儿的疼爱，体现了她对枝儿情感处境的体谅与耐心引导。这句话承上启下，不仅呼应了前文枝儿坚持带鸡与轮船不能带活物之间的矛盾，还借母亲的提问自然引出了枝儿决定把大花鸡送给四婆的情节。从全文的整体走向来看，母亲在此刻给出的送人建议让枝儿心里燃起了保全大花鸡性命的希望，这与小说结尾大花鸡最终还是被大人们当作菜肴宰杀吃掉的现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加深了文章结尾部分的悲剧色彩。 （3）根据第⑫段“我带大花鸡走”与第⑳段“我不给他们”可知，枝儿在得知轮船上不能带活物后，并没有顺从大人的安排，甚至异想天开地提出给大花鸡也买一张船票。这说明她十分珍视自己的大花鸡，不愿将其舍弃，体现出她对大花鸡深厚的情感依恋与誓要带走的执着。 根据第㉑段“永远回不了家”与枝儿脸色“渐渐变成青白”可知，阿乙用无法见到母亲和家人来吓唬枝儿，这种严重后果让年幼的枝儿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这生动地写出了她受到恐吓后的委屈与害怕，在面对成人世界的强制规则时，她由于无可奈何只能妥协，同意将鸡送给四婆。 根据第㉜段“一群小鸡”以及小鸡像绒球一样“跳来跳去”的心理活动描写可知，枝儿在把鸡和鸡蛋交给四婆后，脑海中联想到了鸡蛋孵化出可爱小鸡的生机勃勃的场景。这说明她相信大花鸡在四婆家会得到妥善照料，内心仍怀有美好期待。 根据第㊼段枝儿“筷子落掉地上”的动作细节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的表现可知，当她确认那盘鲜嫩的菜肴就是自己心爱的大花鸡时，她遭受了极其沉重的打击。这体现了她面对大人们欺骗与残忍举动时的极度不解和委屈，心中的美好幻想彻底破灭，从而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与绝望之中。 （4）根据第⑫段“我带大花鸡走”与第⑳段“我不给他们”可知，枝儿原本极力想要带走甚至保护自己的大花鸡，但最终大花鸡还是成了大人们桌上的菜肴，这种情境反差生动地写出了她不仅失去了一只具体存在的宠物，更失去了内心那种只要自己坚持就能保护弱小生命的纯真想法。根据第㉔段枝儿天天去四婆家喂鸭子、帮着择菜、为她穿针引线可知，枝儿与四婆之间有着亲密温暖的日常情谊，搬家意味着这条充满安全感的情感纽带被彻底阻断。根据第㊻段阿乙所说的“吃到肚子里倒是真的带走了”可知，大人们用极度现实的话语打破了枝儿的美好幻想，他们为了人情往来随意牺牲了枝儿的心爱之物，成人世界功利且冰冷的运转规则直接冲破了她原本充满包容的孩童天地。综合以上情节体现了这次搬家剥夺了枝儿曾经拥有的快乐与纯粹，让她被迫直面现实的残忍，失去了属于童年的完整精神世界。 示例：枝儿在这次搬家中，首先失去了充满自然野趣的生活方式，她再也不能像在旧居时那样去池塘边看鸭子或者钓小鱼；其次，她失去了对大人们的绝对信任，长辈们表面上顺从她的心意，背地里却将她珍视的伙伴宰杀，作为人情往来的菜肴，辜负了她的信任。最后，她失去的是微小的自主权，在家族搬迁的巨大变动下，她保全一只活物的纯真愿望被轻易抹杀，只能被动且痛苦地接受大人们冷酷的安排。 1．（2026˙山东济宁高新˙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斑斓记 塞壬 ①退休那天，我把穿了二十年的工装叠好，放进樟木箱底。那一刻，手指触到粗硬的布料，竟有说不清的怅然。我以为后半生就这样了——在藤椅里晒太阳，翻翻旧书，偶尔给远方的女儿打打电话。日子像褪色的床单，慢慢洗白，慢慢变薄。 ②但我搬到了小镇。新房子有两百平的露台，空荡荡的水泥地，像一张巨大的白纸。我站在上面，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忽然想做点什么。种花吧。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半辈子在流水线上盯零件，在出租屋里写底层人的挣扎，我认识的植物只有路边的野草和菜市场的青菜。花？那是别人的事。 ③第一盆是三角梅。花贩说这货泼辣，给点土就活。我把它放在露台东南角，每天浇水，蹲着看它。一周过去，叶子蔫了；两周过去，掉了一大半。我慌了，上网查，问花友，才知道是水浇多了。原来爱也会过头。后来它缓过来，开出第一朵花时，我站在那儿，忽然流下泪来。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它活了，也许是我发现自己还能为一朵花开而心跳加速。 ④露台渐渐满了。百合、绣球、茉莉、栀子、杜鹃、蝴蝶兰——我念着这些名字，像念一首诗。每天清晨，我搬土、换盆、搭架、修剪。手磨出茧子，指甲缝塞满泥，腰酸得直不起来，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踏实。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不是劳作，是陪伴——陪伴一些生命，从孱弱到盛大。 ⑤有一天黄昏，我蹲在茉莉旁边，看一朵花苞慢慢绽开。整个过程很慢，慢到肉眼几乎察觉不到。但如果你足够安静，就能看见花瓣的边缘在轻轻颤抖，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呼出来。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这朵花。我想起年轻时在流水线上，盯着一只只零件从眼前滑过，八小时，一千只，一万只，眼睛花了，心却死了。而此刻，时间以另一种速度流淌。 ⑥花友老周说，开花是一万步中的最后一步。前面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埋土、浇水、施肥、捉虫、防风、遮阴——才是最盛大最壮阔的历程。这话让我愣了很久。是啊，我们总是盯着结果：花开没开？开得好不好？但真正的陪伴，是在那些看不见的时刻——深夜起来给幼苗遮雨，清晨赶在太阳出来前浇水，为一片黄叶焦虑，为一根新芽欣喜。这些，才是生活的纹理。 ⑦有一阵子，我迷上了绣球。这种花有意思，花色随土壤酸碱度变化：酸则蓝，碱则红。为了调出理想的蓝色，我四处找硫磺粉，按配方撒进土里，天天盯着花苞看。终于开了，却是半蓝半紫的怪颜色。我有些沮丧，老周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上帝？花有花的脾气。”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你可以影响它，但不能掌控它。尊重，是园艺的第一课。 ⑧露台上还住着许多访客。蜜蜂嗡嗡地来，蝴蝶翩翩地过，蜗牛慢慢爬，蚜虫悄悄啃。起初我见虫就杀，见蜗牛就扔。后来慢慢变了。有一回看见一只蜗牛趴在百合叶上，触角一伸一缩，像是在闻花香。我伸手想把它摘掉，却停在半空。它也活着，也在赶它的路。我凭什么独占这露台？从此学会了共处——给花治病，也给虫留一条生路。 ⑨有人问我：种花和写作，哪个更重要？我想了想，答不上来。年轻时写作，像打仗，每一句都要见血，每一个字都要扎人。现在呢？坐在花丛里，看光影慢慢移，看蝴蝶起起落落，手里的笔也慢了。不是没力气，是不想再那么用力。花教会我：有些东西，不用争，也会来。 ⑩一个黄昏，老周来串门。他站在露台上，看着满眼的绿，忽然说：“你知道塞壬吗？希腊神话里的海妖，用歌声迷惑水手。”我点点头。他笑了：“你也像个塞壬，不过迷住你的不是歌声，是这些花。”我也笑了。是啊，半生漂泊，终于被一朵花留住。 ⑪露台外，夕阳正落进远山。三角梅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水泥地上，像一幅画。我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出租屋里写下“下落不明的生活”时的那种漂泊感。那时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会被两百平的露台、被几百盆花、被一群花友，牢牢地定在这里。 ⑫这世上，有一种斑斓，不在花开的时候，而在你愿意为一朵花停留的每一个瞬间。 （选自塞壬《斑斓》，湖南文艺出版社2025年12月版，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时间为序，从退休写到园艺生活渐成，展现了作者从漂泊到安顿的心路历程。 B. 第③段写三角梅因浇水过多而萎蔫，“原来爱也会过头”一句暗含对人际关系的隐喻。 C. 第⑤段将流水线上的机械劳作与看花开的专注体验对比，突出了时间感知的巨大差异。 D. 文章结尾“有一种斑斓，不在花开的时候”中的“斑斓”，仅指露台上百花盛开的绚丽景象。 （2）文中说“那不是劳作，是陪伴——陪伴一些生命，从孱弱到盛大”。如果把破折号改成逗号，表达效果有什么不同？ （3）第⑦段写调绣球花色的经历，有何深意？请结合上下文分析。 （4）文章多处出现“老周”这个人物，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答案】（1） D （2） 破折号表示较长的停顿，让“陪伴”一词得到强调；破折号引出对“陪伴”的具体解释，陪伴什么，怎样陪伴，让陪伴有了层次感，使语义和情感更丰富、更深沉。改成逗号则失去了原句的节奏感和情感张力。 （3） ①写出了作者从“想掌控”到“学会尊重”的认知转变。作者为了调出理想的蓝色四处寻找硫磺粉，结果却开出“半蓝半紫的怪颜色”，老周一句“花有花的脾气”让她明白：人可以影响花，但不能掌控花。②呼应上文“爱也会过头”的教训，为下文“学会共处”做铺垫。这段经历是作者园艺观念的转折点——从“我要花怎样”到“花自有它的样子”，与后文“给虫留一条生路”形成内在逻辑关联。 （4） ①老周是作者的“花友”和引路人，他的话点明了文章主旨。如“开花是一万步中的最后一步”让作者领悟到过程的意义，“花有花的脾气”让作者懂得尊重生命。②老周起到推动作者认知转变的作用。作者在与老周的对话中不断反思自己的园艺观念，从急躁到从容，从掌控到尊重，老周的话语是关键的催化剂。③老周的出现丰富了文章内容，避免了单一视角的叙述，使文章更有层次感。 【解析】 【导语】这篇《斑斓记》以退休后开辟露台种花的日常为引，将作者半生漂泊后的心境转变，藏在侍弄花草的细碎小事里，于清淡文字中见真味：以养花悟人生，点出过程重于结果、尊重万物的生活哲思，把平淡晚年日子写出了丰盈斑斓的内心质感，细腻动人。 （1）D.“斑斓”表层指露台花草的绚丽色彩；深层指作者退休后，在种花过程中收获的充实丰盈、安顿从容的精神生活，以及生活本身丰富厚重的纹理。故选项表述错误。 （2）此处的破折号首先直接承接前文的“陪伴”，解释“陪伴”的具体内涵，让语义更清晰；其次，通过破折号的停顿，强化“陪伴”这个核心词，突出作者对种花这件事的重新认知，从“劳作”到“陪伴”的转变；最后破折号带来的停顿，让语气有一个缓冲，从否定“劳作”到肯定“陪伴”，再到阐释陪伴的意义，情感层层推进，体现出作者领悟后的笃定与温柔。逗号仅表示句中停顿，无法实现破折号的功能，语义上逗号的停顿是平缓的，无法突出“陪伴”的核心地位，句子变成了普通的并列陈述，失去了对“陪伴”的强调；情感上，没有了破折号，情感的递进感就没有了，“从劳作到陪伴”的领悟过程显得平淡。破折号带来的停顿，能让读者聚焦到后面的解释内容，而逗号的停顿是均匀的，无法引导读者关注“陪伴生命成长”的深层内涵。 （3）根据第⑦自然段中的第二句至第七句可知，作者为了调出绣球的理想蓝色，尝试用硫磺粉调节土壤酸碱度，却没能得到想要的颜色，最终在老周的点醒下领悟到：养花可以影响它，但不能强行掌控它，尊重生命的本性，是园艺的第一课；根据第③自然段的第五、六句以及第⑧自然段可知，承接上文“爱也会过头”的感悟，又引出下文和万物共处之类的感悟。这段经历是作者心态变化的关键节点，写出了作者从“想掌控”到“学会尊重”的认知转变。从对一朵花的态度，引申出为人处世的道理：生活中不必强求掌控一切，要尊重差异，顺应规律，暗合文章主旨。 （4）老周作为作者的花友，分别出现在第⑥自然段、第⑦自然段、第⑩自然段。根据第⑥自然段的第一句话可知，老周点醒作者关注种花的过程而非结果，开花重在前面的过程；根据第⑦自然段的第五句话可知，老周让作者领悟到要尊重生命，不能强行掌控；根据第⑩自然段第四句话可知，老周用“塞壬”的比喻，点出作者被花“迷住”。这些都是老周引出来的，所以老周是作者领悟生活道理的引路人，借老周的话点出一些对生活的思考，老周的三次对话，是作者思想转变的催化剂，推动作者的感悟成长，让作者在与老周的对话中不断反思自己的园艺观念，从急躁到从容，从掌控到尊重。同时，作为花友，他让作者的园艺生活更真实可感，同时以旁观者的理性视角，点醒作者的感悟，避免了自说自话，使文章更有层次感。 2．（2026˙山东济南长清˙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秘密 郑玉超 ①趁暑假，女人带着快读初中的闺女，从县城坐大巴，晃晃悠悠到省城，再转绿皮火车，去往男人打工的城市。 ②男人事先并不知道。陡然见到妻女，男人喜出望外。他努力弯下腰，想去抱闺女，“哎哟”一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两天前扛水泥，闪了腰。怕女人担心，他忙说：哎哟，我的乖闺女，想死爸爸了。抱起闺女，疼得他又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③男人想，她俩跋山涉水，来一趟实在不易。他想起工友说过古城墙正在搞画展。闺女爱画画，看看也好，他话刚说出口，闺女一蹦三尺高。 ④城墙下，游人如织。有人抱怨：上个城墙还得买票。有人附和：谁说不是呢，一张票花了我30元。想到自己也要花钱，男人实在舍不得。得想个法子让自己不去。望着她俩渴望的眼神，男人挠着头，犹豫着。闺女可等不及，一个劲儿地催他去买票。男人攥着一百元，手心里出了汗。 ⑤女人瞧着男人似动未动，她当然懂。于是，女人轻声道：我不想爬城墙，累得慌。男人讷讷道：那哪成呢？听妈妈说不去，闺女一脸不乐意：我要去。男人笑：谁说不去了？我们都去。闺女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女人也笑，用手指点了点闺女脑门，声音轻轻的：你呀，就知道玩。瞧着她俩开心的样子，男人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了。 ⑥女人低着眉：我去买票吧。回来时，女人甜甜地笑着，一手拿瓶矿泉水，一手握着票。 ⑦得登电梯，上二楼城墙检票。刚上电梯，女人就往后退。游客如潮，一拥而入。男人大声喊女人，闺女也喊。轻轻地，女人的声音传来：我等下趟电梯，你俩先去看。 ⑧女人知道，男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男人没别的爱好，不抽烟，以前爱喝点儿酒，如今酒也戒了，戒得义无反顾。刚才看到他攥钱的手掌，茧子一层一层，女人心里一阵痛。 ⑨票，女人只买了男人和闺女的。她走到路对面的树荫下，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去年男人出了点儿事，那不过是个意外，她早在心底里原谅他了。不过，这个原谅，男人并不知道。 ⑩刚坐下不到五分钟，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女人的眼。那是双很粗糙的手。女人立马叫了男人名字。手松开了。转脸一看，果然是他，一个人，对着她憨憨地笑。一个大男人，看画有啥劲？男人晃了晃肩膀，接着说，我让闺女一个人先进去了。又说：人家都是妈妈陪闺女玩的。边说边将票塞给了女人。 ⑪双手接触时，男人发现女人的手不再细腻。想到当初自己说过的让女人过好日子的许诺，转眼成空，男人的心，像针刺一般。男人将女人推过来的票，再一次推了回去。他笑着说：城墙上那些画，花花绿绿的，就适合你这样的漂亮女人看。女人听了，笑弯了眉。 ⑫经不住劝的女人只好拿票起身。闺女大了，可以让她独自见见世面了。这样想着，女人走到城墙下，将票转手卖给了别人。 ⑬去年的一天晚上，男人喝高了，骑车撞上了一个老汉，赔付了许多钱。男人瞒着女人，向几个工友筹齐了钱。要不是前不久在外打工的邻居回家不小心说漏了嘴，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呢。邻居还说，男人打了三份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囫囵觉。女人的心一阵阵疼。 ⑭男人要强，又爱面子。男人不愿说的事，绝不会透露一点。去年年底，男人在电话里长叹口气：公司加班，今年没法回家过年了。————男人知道，春节上一天班赚的钱是平常的好几倍。女人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次来，女人带了前几年男人寄的钱，又一狠心，卖了男人送她的结婚戒指。 ⑮握着卖票的钱，女人站在那里，稳了稳神。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女人想，凡事都得看远点。对，晚上就这么劝男人，还要劝他酒还是适当喝点，不多就行。大男人哪能没点爱好呢？ ⑯女人不晓得，男人此刻也在想———自己得把犯的事儿告诉女人，至于让她过安稳日子的话就不说了吧，自己努力往前，诺言会兑现的。男人很自信。远远望着女人柔柔的笑脸，那一刻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了。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写男人“闪了腰”，为后文他“打了三份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埋下伏笔，表现其艰辛。 B. 第⑧段和⑬段都运用了插叙，补充交代了男人独自承受的苦难和女人的默默付出。 C. 小说围绕“城墙看画”展开，按先后顺序写女人提议买票，后来借口不进，最后卖票换钱。 D. 文中女人体贴善良、善解人意、坚韧乐观、默默付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心思，维护他的尊严。 （2）结合上下文，赏析第④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男人攥着一百元，手心里出了汗。 （3）文中两次写到“坚冰融化”，第⑤段“男人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了”，第⑯段“那一刻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了”。请结合全文分析有何不同？ （4）有人评价：“文中女人最终将门票转卖他人，这一处理颇具匠心，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请结合相关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 C （2） “攥”是动作描写，生动写出男人手握一百元钱时紧张、不舍、犹豫的心理，表现他生活节俭、挣钱不易，又想满足家人心愿的矛盾心情。 （3）第⑤段“快要融化”：男人看到妻女开心的样子，内心因生活压力、愧疚而产生的沉重感有所缓解，感受到家庭温暖。第⑯段“全融化”：男人看到妻子的理解与温柔，明白妻子早已知晓自己的难处，内心的愧疚、不安、压力彻底消散，感受到妻子深沉的爱，彻底放下心理负担。 （4）出人意料：女人本可以进城墙看画，却最终把票卖掉。合乎情理：女人深知男人打工艰辛，挣钱不易，想省下票钱减轻家庭负担；她体贴男人、顾全家庭，默默付出是她一贯的性格，这一情节符合人物形象，也深化了夫妻间相互体谅、彼此深爱、共渡难关的主题。 【解析】 【导语】这篇《秘密》以进城探夫的日常小事切入，以彼此隐瞒的秘密为线索，用细腻的生活化细节，勾勒出底层打工夫妻相互体谅、默默担当的模样。藏伤痛、省票钱、悄悄分担债务，没有激烈冲突，却把平凡人相濡以沫的深情、困境里的坚韧，写得真挚动人，满是温暖的烟火气。 （1）C.结合第④⑤⑥段可知，并不是女人提议买票，而是男人主动提出带妻女去城墙看画展，之后女人察觉男人舍不得花钱，才借口不进城墙、独自留在下方，最后悄悄卖掉门票，选项中“女人提议买票”与原文情节不符。 （2）结合第④段“有人抱怨：上个城墙还得买票”“一张票花了我30元”“想到自己也要花钱，男人实在舍不得”“闺女可等不及，一个劲儿地催他去买票”的语境可知，“攥”是对男人的动作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男人手握一百元钱时的状态——手指用力紧握，连手心都出了汗，既表现出他因挣钱不易、生活节俭而舍不得花钱的心理，又体现出他面对闺女渴望的眼神，想满足家人心愿却又心疼钱财的矛盾与犹豫，细腻地刻画出男人拮据窘迫却深爱家人的形象。 （3）结合第⑤段可知，男人原本因生活拮据，舍不得花钱买城墙门票，面对妻女渴望的眼神既愧疚又犹豫，而当他看到女人主动体谅他、笑着配合他，闺女也因能去看画展而满心欢喜时，内心因生活压力、无法轻易满足家人心愿的愧疚而产生的沉重感得到了缓解，感受到了家庭带来的温暖，所以他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此时的融化是初步的、未彻底的，仍有未放下的压力与愧疚。 结合第⑯段可知，男人此前一直瞒着女人自己撞人赔钱、打三份工的艰辛，心怀愧疚，也担心妻子无法原谅自己，而当他看到女人柔柔的笑脸，感受到妻子默默的理解与包容，明白妻子早已知晓他的难处却始终陪伴、体谅他时，内心的愧疚、不安、生活的重压彻底消散，真切感受到了妻子深沉的爱与支持，彻底放下了所有心理负担，所以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此时的融化是彻底的、全然的，是内心的释然与温暖的全然降临。 （4）结合第⑥段、第⑪段、第⑫段可知，这一处理出人意料。前文写到女人主动提出去买票，后来经男人劝说，又接过门票起身准备进入城墙看画展，按照常理，她会顺着这个情节进入城墙，满足自己看画展的需求，也不辜负男人的心意，可她最终却没有进入城墙，反而将门票转手卖给了别人，这一行为超出了读者的预期，显得出人意料。 结合第⑧段、第⑬段、第⑭段可知，这一处理又合乎情理。第⑧段提到女人深知男人节俭到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辛苦打工、戒了酒，只为撑起家庭；第⑬段补充交代男人曾撞人赔钱，偷偷打三份工，一天睡不了几个囫囵觉，女人早已知晓这一切，心疼不已；第⑭段也写出女人为了补贴家用，卖掉了结婚戒指，可见她一直默默付出、体贴男人、顾全家庭，把家庭重担放在心上。因此，她放弃看画展、卖掉门票，是为了省下钱减轻家庭负担，这一行为符合她体贴善良、坚韧付出的人物形象，也贴合夫妻间相互体谅、彼此深爱、共渡难关的主题，完全合乎情理。 3．（2026˙山东日照东港˙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木匠李密 刘泷 ①古代有一个皇帝叫李密，但这个叫李密的不是皇帝，他是木匠。 ②方圆百里，木匠李密的名头很响。 ③李密不仅人品无瑕，更有人不可及的手艺。那年，锡伯河两岸六十四个村子的八十一名木匠聚于一处竞技展才，比试科目是制作鲁班锁。需在一上午内将松木锯为六段，经刨平、抛光、开铆、挖槽、组合，做到玲珑圆润、严丝合缝。规定时间未过半，不到二十岁的李密便率先“交卷”。 ④主考者是两位须眉皤然、德高望重的老木匠。二人皱眉投来审视目光，问：怎么，你是交白卷弃权吗？李密谦恭地说：老先生，这是后生完工的鲁班锁。说罢，见他利索地将锁打开、聚合：横横竖竖六段木头，或咬合，或相衔，再行收拢，几乎不见一丝缝隙，俨然那段下发不久人手一块的完整木头。二老者对视点头，交口称赞，连呼，不得了！了不得！ ⑤因有时间要求，正当午时，发起人鸣金，赛事落锤。再看那八十名木匠，竟仅有五十几人勉强告罄。不说那些沮丧的人，就是交工者，多数人亦是满头大汗，惴惴不安。 ⑥一番甄别、评比，两位老先生上前一人拉住李密一只手宣布，夺魁者，李密！同时啧啧赞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年轻人，我们敢说，你的手艺，无人可比，独步乡梓！ ⑦按说该欣喜庆贺，李密却波澜不惊，对众人的敬酒仅谦逊抿一口，便悄然背起锛凿斧锯的褡裢，悄无声息地去了铜台沟。原来他是孝子，他十几岁外出拜师学徒，待十八岁出徒当上木匠，年迈的老父亲却在给人牧羊时意外坠崖，不幸身亡；母亲因急火攻心，得了一种怪病，卧床不起。他家欠了一屁股外债，只好与等在赛场外遴选木匠的富绅吴裕如签约，预支一笔钱捎给母亲，自己去吴家吃住，为吴家开在县城和四乡八村的“裕如木器”门店打制各种应时木器。 ⑧李密精通各类木器，箱柜桌椅、农具闺饰皆不在话下，加之人品端正，颇受吴裕如赏识。吴东家厚道大度，不仅工钱丰厚，更不计件、不限时、不监督，对他完全信赖。李密感念这份信任，愈发勤勉，从不敢懈怠。一次，吴裕如山东老家遭灾，举家返乡，临别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去，未多叮嘱，将铜台沟家业尽数托付给他。李密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唯恐一差二错，对不起东家。并且，挤出点滴时间在木工房忙活，打制各个门店亟须的木器。他还忙里偷闲，修好了东家粮仓那个被老鼠啃啮露底的硕大的米柜。吴裕如是个不轻易表露情感的男人，归来后，紧紧抱住他，直呼“你就是我的兄弟”。 ⑨几年后，李密的母亲能够从土炕上爬起来了，痊愈了，李密也攒下了一笔给母亲和自己盖房子的钱。他和吴裕如东家的签约也将到期了。李密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待下去，会辜负了东家的信任和期望，更会让自己的手艺停滞不前。他要出去闯荡，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要去学习更多的技艺，要去结交更多的同行。他要做一个真正的木匠，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木匠。 ⑩他向吴裕如东家辞行。吴裕如虽不舍，却知留不住他，便提出赠他盘缠，被李密婉拒。吴裕如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他说，好吧，我送你一件礼物，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他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一把鲁班尺。他眼神郑重，轻拍李密肩膀说：这把鲁班尺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它能丈量世间万物，也能丈量人心。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用它做出更多更好的木器，也希望你能用它丈量自己的人生，做一个正直、善良、有担当的人。 ⑪李密接过鲁班尺，热泪盈眶。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谢谢东家！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⑫他背着褡裢，拿着鲁班尺，离开了铜台沟，走向了远方。无论前路如何，他始终记得，自己是木匠李密，是手艺精湛、心怀敬畏的匠人。 （有删改） 文本二： 将一门技术掌握到炉火纯青绝非易事，但工匠精神的内涵远不限于此。……倘若没有发自肺腑、专心如一的热爱，怎有废寝忘食、尽心竭力的付出；没有臻于至善、超今冠古的追求，怎有出类拔萃、巧夺天工的卓越；没有冰心一片、物我两忘的境界，怎有雷打不动、脚踏实地的淡定。 （摘编自李斌《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密在比赛夺冠后悄无声息地去了铜台沟，因为他与等在赛场外的富绅吴裕如签了约，要去为吴家的木器店做工。 B. 吴裕如对李密“不计件、不限时、不监督”，是因为他深知李密家境困难，希望通过宽松的工作条件让其有更多时间照顾母亲。 C. 李密最终选择向东家辞行，并非对吴裕如的背叛，而是要去学习更多的技艺，成为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木匠。 D. 吴裕如赠送鲁班尺而非盘缠，因为他懂得李密的追求。李密受赠后热泪盈眶，因为他感动于东家对他的殷切期盼。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将“木匠李密”与“皇帝李密”并提，通过身份的反差，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B. 小说通过其他木匠赛后或沮丧或不安的反应，衬托出李密的从容，凸显其技艺之高超。 C. 李密主动修补米柜的情节，属于闲笔插叙，为后文吴裕如视李密为兄弟的情节做了铺垫。 D. 小说结尾李密“走向了远方”这一场景具有象征意义，暗示他对技艺精进的永恒追求。 （3）“鲁班锁”与“鲁班尺”是本文的重要物象，请简要分析这两个物象的深层寓意。 （4）文本二所强调的“工匠精神”在李密身上是如何体现的？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 B （2）C （3）①鲁班锁：象征着李密精湛高超的木匠技艺，他能在短时间内将鲁班锁制作得玲珑圆润、严丝合缝，凸显其手艺的精湛；同时鲁班锁的精巧复杂，也象征着木匠技艺的博大精深，需要不断钻研精进。 ②鲁班尺：是吴裕如对李密的认可与期许，象征着匠人精神的传承，不仅是技艺的传承，更是正直、善良、有担当、心怀敬畏的匠人品格的传承；也象征着丈量人心与人生的标尺，提醒李密坚守匠人初心，秉持正直的品格。 （4） ①发自肺腑的热爱与勤勉坚守：李密凭借对木匠技艺的热爱，在比赛中脱颖而出，后为吴家做工时兢兢业业，夙兴夜寐，不负东家信任，尽显坚守的品质。 ②臻于至善的技艺追求：李密不满足于现有的技艺，在手艺已声名远扬时，选择离开舒适区外出闯荡，学习更多技艺，结交同行，力求成为更优秀的木匠，体现了对技艺精益求精的追求。 ③冰心一片的匠人品格：李密为人正直，人品无瑕，比赛夺冠后波澜不惊，做工时尽心尽责，甚至主动修补东家的米柜，不贪慕钱财，婉拒东家的盘缠，始终坚守内心的道德标尺，彰显了纯粹的匠人品格。 【解析】 【导语】本文以“木匠李密”为核心，通过鲁班锁夺魁、孝亲奉主、辞行远走等情节，塑造出一位技艺超群、谦逊守信、心怀敬畏的匠人形象。小说将现实竞技与人情冷暖交织，既礼赞工匠精神，又借鲁班尺升华“手艺丈量人心”的主题，在质朴叙事中沉淀对坚守、诚信与人格的思考，兼具温度与深度。 （1）B.由第⑧段第①②句可知，吴裕如是因赏识李密的手艺与人品、对他完全信任才给予宽松待遇，并非因为“深知李密家境困难，想让他多照顾母亲”。 （2）C.由第⑧段第⑦⑧句可知，修补米柜是顺叙情节，并非插叙，也不是闲笔，而是正面表现李密尽责可靠，直接推动东家视他为兄弟的情节。 （3）①鲁班锁：由第③段第④句、第④段第④句可知，鲁班锁直观展现了李密远超同辈的熟练技艺与扎实功底。同时，这种需要极高精准度的器物，也象征着传统木工对一丝不苟、追求完美的职业追求，体现了匠人必须沉心钻研、磨炼手艺的专业精神。 ②鲁班尺：由第⑩段第⑥⑦句可知，鲁班尺象征做人做事的道德准则：它不只是丈量木料的工具，更是衡量品行、约束言行的标尺，提醒李密坚守匠人初心，秉持正直善良、有担当的品格，以德立身、以艺行事。 （4）①由第⑧段第⑤句可知，他对待工作尽心竭力、勤奋踏实，以实际行动践行对技艺与责任的坚守，体现了工匠精神中废寝忘食、专心如一的热爱。 ②由第⑨段第⑤句可知，他不满足于已有成就，主动追求突破与精进，彰显了工匠精神里臻于至善、精益求精的追求。 ③由第③段第①句、第⑧段第⑦句以及第⑩段第①句可知，他人品端正、质朴纯粹、不慕钱财，拥有冰心一片、坚守本心的匠人境界。 4．（2026˙山东菏泽曹县˙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苏轼向南 林那北 ①公元1097年的海南是孤悬海外的一个岛，像一个被关在家门外的落拓弃儿，漫无边际的海水箍出貌似柔软却比岩石更坚硬的边界，路延伸到这里戛然断了，不再通向远方，仅能够年复一年默默眺望。 ②那一年七月，62岁的苏轼必须继续向南。从汴州到惠州再到琼海的儋州，向南，再向南，向海之南。家越来越远，步履越来越沉重。 ③他以为登上岸时，双脚所踏必定是一片荒芜凄凉的不毛之地。可当船驰近黑黢黢的岛时，他惊呆了：植物多么兴盛，浓密的树木高矮错落次第排开，藤更是恣意纵横缠绕。那些骄傲地高高矗立的椰子树，居然如同一管大笔，羽毛状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有致，仿佛憋着一股劲，向着天空抒写无尽的诗意。而天则蓝得纯净而饱满，恰似一张幽远深厚的大纸，酣畅铺展。双脚踏上岸时，苏轼微微吁了一口气。既然这里能够万物生长，他为什么不能呢？ ④初抵海南岛时，他住的是一间废弃的官舍，残垣断壁，瓦片四处破损，但最终他连这样的房子也住不下去了，朝廷不许他住，扫地出门。不让住那就不住了吧，兜里还剩几个碎银子，都掏空了，在椰树林里搭个简陋的小屋子。屋子落成之时，他绕着走几圈，觉得与前辈杜少陵那个为秋风所破的茅屋相比，自己的新居简直可以称为豪宅了啊，何况周围有槟榔树与椰树相掩相伴，环境上佳，空气绝好，心情不免就畅快了起来。 ⑤夜深人静时，透过窗子看到外面与海浪一起翩然起舞的椰树，几分凄然之下，又有几多安慰。他喜欢这树，那么笔直地一路向上伸长，全凭一己之力，骄傲地把累累果实挂在最高处，不枝不蔓，不虚与委蛇，不矫情做作，也绝不向世俗低头俯就。这些都那么合他胃口，自始至终，他都要求自己如此做人。既然世间找不到太多高洁的同道之人，那么与树为伍，也是一种幸运。 ⑥种椰树的当地黎族百姓有着那么多与宫廷间阴谋算计格格不入的敦厚善良，他们不问他来自何处，也不问有着怎样的跌宕身世，仅当成一位普通的远方来客，笑脸相迎，礼貌相待。有时候早上门一开，会猛然见到一坨鹿肉赫然摆在那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些质朴的人做点什么。 ⑦他曾在岛上凿过井。那时他刚到达海南，见当地无洁净的水可饮，于是绕着城墙低头细查。起先没有人相信这个老夫子有这能耐，以为装腔作势，以为装神弄鬼。不料，他手指某处说有泉，再指一处说也有泉。居然真的有，一下子就凿出两口井，清澈而甘甜。这是他献给这个岛的第一份礼物。 ⑧奇怪的是他竟然也通医术。岛上无医无药，病倒了，当地人唯一的办法是到庙里祷告，并把从大陆运来的牛杀掉祭祀神明。他很着急，他必须以一己之力有所改变。热带丰沛的阳光与雨水之下，植物一年到头兴旺生长。群山上、野地里，人们看到这个姓苏的高个子，穿着短衣短衫终日忙忙碌碌。他采草药，也研究草药，甚至发现一种古医书里曾提及却没有人发现的一种药材。他给人看病，他采药让他们服下，治好他们的病。在一个个有力的事实面前，当地人终于相信，这个说着一口奇怪四川话的汉人，是上苍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仙。 ⑨他开始挥毫写诗作赋，并且诗句里款款跳动起轻快、诙谐与热腾腾的田园气息。纸不够，他随手在泥土上比来划去也兴致盎然；墨缺少，他心血来潮自己动手研制也乐趣横生。墨香从桄榔庵飘出，这是岛上稀罕的气味，它们丝丝缕缕随风荡开，把那些渴望读书识字的年轻人次第吸引。 ⑩苏轼有事可做了。沐着椰风，顶着烈日，他已经有一个很光鲜的角色：教书先生。传道授业释疑解惑，书香顿起，憋了一肚子的墨水猛然间开了闸。日子不再难熬，从来缺少四季变化的海岛，没有寒冬与冷秋，眨眼间一天天就飞快逝去了。他做得很投入，或许也已经冉冉涌起几分陶醉了。偶尔抬眼北望，烟雾迷蒙，除了亲情的牵挂尚且割舍不下之外，他不再有其他丝毫念想。 ⑪三年的时光里，他在这个岛上共写诗一百二十七首，词四首，各种表、赋、颂、碑铭、论文、书信、杂记等一百八十二篇。真不算少，垒起来都快等身了。人家让他死，他却好好地活着，活得越来越好。 ⑫在他离去后的第九年，他的弟子符确赴京城会试，登己丑科进士，填补了自隋朝科举设考以来海南岛从无进士的空白。这只是一个起点，之后士子蜂起，接二连三，有宋一代，岛上共出了十二位进士——这算是苏轼献给海南的又一个礼物吧。当初向南，再向南，他心灰意冷过，但岛安慰了他，于是他也回馈了岛。 ⑬九百多年后的今天，我在海南岛上看到植物纵横交错遍地疯长，每一寸绿都绿出明亮而蓬勃的油光。忽然想，会不会正因为苏轼目光抚过这些树木、双脚踩过这片土地，于是万物才获得更多的生机？ （1）以下对文章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⑦段写苏轼查找到两处泉眼，让当地人认为他是上苍派来的神仙。 B. 第⑨段苏轼开始挥毫写诗作赋，是为了吸引当地的年轻人。 C. 第⑪段列举苏轼的作品篇目主要是为了说明他创作勤奋。 D. 第⑫段写海南岛出了十二位进士，是侧面烘托苏轼的贡献。 （2）结合文章④—⑩段，概括苏轼在海南岛做了哪几件事来适应并改变自己的生活境遇（写出四点即可）。 （3）请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线句子。 他喜欢这树，那么笔直地一路向上伸长，全凭一己之力，骄傲地把累累果实挂在最高处，不枝不蔓，不虚与委蛇，不矫情做作，也绝不向世俗低头俯就。 （4）结合全文，分析标题“苏轼向南”的表层含义和深层含义。 （5）结合文章和链接材料，说说你对第⑪段画线句子的理解，并谈谈苏轼的人生态度给了你怎样的启示。 【链接材料】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苏轼《自题金山画像》 苏东坡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乐天派，是位乐观旷达的高人。 ——林语堂《苏东坡传》 与古往今来的许多大家一样，他成熟于一场灾难后，成熟于灭寂后的再生，成熟于穷乡僻壤，成熟于几乎没有人在他身边的时刻。 ——余秋雨 【答案】（1） D （2）①在椰树林搭建简陋小屋居住；②凿井为当地人提供洁净水源；③采草药为当地人治病；④挥毫创作诗文；⑤在海岛教书育人。 （3）运用拟人修辞，赋予椰树以人的品格，生动写出椰树笔直向上、不媚世俗的特点，表达苏轼对椰树的喜爱，寄托自己坚守高洁、不向世俗低头的志向。 （4）表层含义：苏轼被贬，一路向南，最终到达海南儋州。深层含义：苏轼人生遭遇逆境，却在逆境中坚守自我、乐观豁达、造福百姓，实现精神的升华。 （5）理解：苏轼被贬海南，身处逆境，却没有消沉，反而积极生活，造福当地百姓，创作大量作品，活出了生命的精彩。启示：面对困境要保持乐观豁达的心态，坚守初心，积极作为，在逆境中实现自我价值。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苏轼贬谪海南的南迁经历为线索，借海南椰树意象衬苏轼品格，融写景写人抒情于一体，细腻描摹出苏轼身处逆境却乐观旷达、造福一方的精神，文字雅致有温度，凸显了苏轼人格的恒久感召力。 （1）A.根据第⑧段第七、八句可见，被当成“神仙”是因为行医救人，不是凿井； B.根据第⑨段可见，苏轼写诗是抒发情怀、自得其乐，吸引年轻人是结果，不是目的； C.根据第⑪段可见，列举作品数量，是为了突出苏轼身处逆境却精神不屈、生命蓬勃，不只是强调“勤奋”。 （2）从第④段第二、三句可知，苏轼被逐出官舍后，自盖茅屋安身，并且乐观自嘲、自我宽慰，积极适应艰苦的生活环境。 从第⑦段可知，苏轼发现百姓饮水困难，亲自勘察并凿出甘泉，解决了当地人的饮水难题。 从第⑧段可知，苏轼见当地人有病只靠祭祀求神，便亲自采药行医，用医术救人，帮助百姓改变愚昧迷信的做法。 从第⑨段可知，苏轼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坚持写诗作文，甚至自制笔墨，在艰苦中依然保持高雅志趣与创作活力。 从第⑩段第一、二句可知，苏轼在海南开坛讲学，耐心教导当地年轻人，把中原文化带到海岛，既充实了自己的生活，也改变了当地的文化面貌。 （3）这句话运用了拟人、排比的修辞手法。拟人：从“骄傲地把累累果实挂在最高处”“不虚与委蛇，不矫情做作，也绝不向世俗低头俯就”可知，作者赋予椰子树以人的神态、动作与品格，生动形象地写出椰子树挺拔向上、独立自强、高洁不屈的特点。排比：“不枝不蔓，不虚与委蛇，不矫情做作，也绝不向世俗低头俯就”四句结构相似、语气连贯，构成排比，增强语势，突出椰子树正直、坦荡、不迎合、不屈服的精神。作者借椰树喻人，象征苏轼坚守自我、不向世俗低头的高尚人格，表达对苏轼的赞美之情。 （4）表层含义：从第②段第二句可知，苏轼仕途坎坷，先是从京城贬到惠州，再由惠州贬到琼海的儋州，他不断被贬，一路向南而行，离家越来越远，最终抵达海南岛，这是他真实的贬谪路线。标题在此指苏轼被朝廷贬谪到海南岛的人生经历。 深层含义：从第③段第六句，第④段第三句，第⑦段第四、五句，第⑧段第六、七句，第⑪段第三句可知，苏轼身处人生绝境，却没有消沉屈服，而是在海南的自然与百姓中找到精神寄托，积极生活、造福百姓，实现了生命与人格的升华。“向南”不仅是空间上的南迁，更是他在逆境中于自然与淳朴民风中重获心灵自由、坚强不屈、造福一方百姓的精神成长与生命升华之旅。 （5）理解： “人家让他死”的具体体现：从第②段，第④段第一、二句可知，苏轼晚年被朝廷一贬再贬，流放到孤悬海外的海南岛，已是人生绝境。在海南，苏轼被逐出官舍，他不得不在椰树林里搭个简陋的小屋子。这体现有些人故意为难苏轼。 “他却好好地活着，活得越来越好”的具体体现：从第⑥段，第⑦段，第⑧段可知，淳厚善良的海南人热情帮助苏轼，温暖苏轼的人生，为了回报当地人们，苏轼为百姓凿井，让他们喝上清澈而甘甜的井水，他还采草药为当地人治病，用实际行动造福当地百姓，活出价值。 从第⑨段，第⑩段可知，苏轼在当地不断创作，还将在这里传播中华文化，教书育人，在困境中实现精神与生活的双重丰盈。 结合链接材料“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成熟于一场灾难后，成熟于灭寂后的再生”“无可救药的乐天派”可知，苏轼虽然遭受很多次贬谪的经历，但他没有心灰意冷，而是乐观看待生活的变故，把一次次贬谪，变成自我成熟、生命升华的过程。 由此可见，画线句子的意思是：朝廷想把他逼入绝境、让他毁灭，但苏轼凭借乐观旷达、坚韧不屈的人生态度，不仅顽强生存下来，还造福百姓、成就自我，活得更有价值、更有光彩。 第二问，这是开放性作答的题目，要结合苏轼在逆境中顽强活着的经历谈自己的阅读启示即可。 示例： 我们在生活中遇到挫折困境时，不必消沉抱怨，要学习苏轼乐观旷达、坚守自我的人生态度，在逆境中保持生命的韧性，既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也尽力为他人创造价值，让困境成为人生成长的磨刀石。 5．（2026˙山东济南高新˙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扳手 ①这是我爷爷讲给我的故事。 ②“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一人参军，全家光荣”，村头的墙上，挂着几幅鲜红的标语。 ③“想当兵嘞，赶紧到村头登记……”听到广播响起，他撇下手里的斧头，把劈好的木柴拢在一起，撒腿就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④站在报名参军的人群中，他局促地来回用脚蹭着地上的石子，既不敢当第一个，又不想排在别人后面。 ⑤“俺18岁了，不是独苗，俺要去当兵！”他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压低了嗓子，使自己的声音浑厚些。 ⑥“18岁了？”登记人员抬起头来注视着他，话语间带着质疑。 ⑦“俺吃得不好，长得显小，但俺有的是力气，俺要去打鬼子！” ⑧“转一圈，跳几下，我看一看。” ⑨听到这话，他来了精神，用力蹦了几下。 ⑩看登记人员在登记簿上写着什么，他凑上前去，看着登记人员写下他名字那3个字，才缓了口气，满心欢喜地回了家。 ⑪得知要招兵后，前一夜他在床上想了一宿。他觉得当兵是件光荣的事情，他做梦都想去当兵。可是，他不符合条件。他打听到当兵要有两个硬性要求，一是要成年，二则不能是独生子女。可他还是决定不和父母商量，直接去报名。他怕父母不同意，也怕看到他们后自己心软。 ⑫他想，自己走后，父母作为军属，村里肯定有人照顾他们；如果自己牺牲在前线，他们是烈士遗属，也是光荣的。 ⑬到了部队，他没能如愿拿上枪，而是作为一名运输兵，拿起了大扳手。几个月后，由于脑子灵活、干活利索，他被派到前线运输物资。 ⑭前线战事吃紧，吃的、穿的、用的，到处都是缺口。仗打得很艰辛，敌人气焰嚣张。他一边咒骂着鬼子，一边开着运输车没日没夜地往前线拉运物资。物资有时是大大小小的箱子，有时是形态各异的麻袋，只要后方有物资要运输，他就请求出车。渐渐地，他习惯了崎岖的路面、繁重的运输任务，嘎吱作响的车厢也被他用铁丝固定了一次又一次。出车前，他总是拿着扳手围着车检查，一圈圈地拧紧各式各样的螺丝，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⑮他每天在战火硝烟中穿梭，将一批批物资送到前线。他觉得自己也是间接摸了枪、杀了鬼子，就越干越来劲。 ⑯随着阵地的推进，运输分队也在往前跟进。一次，他接到命令，要到最前沿运送物资。 ⑰路上的弹坑明显变得密集起来。他凭借经验，躲避弹坑的同时仍能保持较快的车速。突然，他发现右前方下坡处两公里远的坑洼中，有两个移动的亮点，仔细看去竟是两个戴头盔的人，背上还有长长的天线。 ⑱“是敌人的侦察兵！”他听老兵讲起过，战斗一旦中止，侦察兵就会被派出去，摸清对方阵营的兵力部署。 ⑲是继续送物资，还是返回去报告，他犹豫片刻，决定保持原有速度前进。他将车头瞄准两个鬼子的方向，在离他们一公里的弹坑位置下车熄火，手中握着一个扳手。 ⑳他佯装车辆发生故障，边钻进车底捣鼓着，边用余光注意敌人的动态。看着鬼子慢慢靠了过来，他不自觉握紧了扳手。 ㉑等鬼子靠近，他边大喊着“别开枪，别开枪”，边从车下钻出来。只见一个鬼子拿着刺刀，另一个端着枪。他把手中的扳手别在腰后，举起手来假意配合。 ㉒两个鬼子嘀咕了几声后，其中的一个拿刺刀指着他，另一个上了车头。面前的鬼子叽里咕噜地吼着，时不时蹦出来几个汉字，他也装作听不懂。过一会儿，那鬼子着急了，就往车厢里瞅，可被高高的车厢板挡住了视线，鬼子便踮脚伸头往里探。趁着这个空当，他猛地抽出腰后的扳手，一个跨步冲到鬼子跟前，两手同时用力，用扳手牢牢锁住鬼子咽喉。因用劲过猛，他带着鬼子一起栽倒在车下的弹坑里。鬼子用力挣扎，可他的两只手像铁箍一样握着扳手，锁住鬼子的喉咙。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是一条蟒蛇，誓要把鬼子缠住、勒死。鬼子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咽气了。他才放下扳手，抹了把汗。 ㉓他又悄悄来到车前，在后视镜中看到还在车内翻找东西的另一个鬼子。只见那鬼子的枪被甩在了后背上，正翻找着什么。来不及思考，他猛地打开门，蹬着踏板扑了上去，利用身体惯性重重地压向鬼子。狭小的车内是他的主战场，在这里，哪里能伸开胳膊，哪里能站得住脚，他比谁都清楚。他将扳手朝着鬼子的头砸了下去，不知砸了多少下，鬼子不动了，他也瘫倒在了车里，手中还握着那个带血的扳手。 ㉔他一直想要一杆枪，如今，这个老伙计就是他的“枪”。他拿起扳手端起来比划了一下，然后把这把属于他的武器稳稳地放进了工具箱里。 ㉕回来后，首长给他记了一功。文书让他写下自己的名字，他不会写，便说：“晋长城，山西的‘晋’，万里长城的‘长城’。” （选自《解放军报》，作者：晋蒙） （1）下列对这篇小说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②段描写村头的红色标语，既交代时代背景，又为下文主人公报名参军的情节做铺垫。 B. 第⑬段第一句话中“扳手”与“枪”形成对比，暗示了主人公内心一直以来的遗憾与不甘。 C. 第⑲段中“犹豫”一词细腻刻画了主人公面对敌人侦察兵时的矛盾心理，使人物形象更真实。 D. 作为一篇聚焦抗美援朝题材的纪实性小说，全文按时间顺序层层推进，脉络清晰、环环相扣。 （2）文章第⑤～⑧段写主人公报名参军时谎报年龄、独自决定的情节，对于塑造人物形象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3）文章以“我爷爷讲给我的故事”开篇，又以爷爷的名字“晋长城”结尾，这样安排有什么妙处？ （4）“扳手”在文中不仅是一件工具，更承载着丰富的意蕴。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扳手”丰富意蕴的理解。 【答案】（1） B （2） ①体现参军报国的热忱：谎报年龄、独自决定参军，生动地表现出主人公投身革命、保家卫国的急切心情和坚定决心。 ②丰富人物形象：这一情节展现了他虽然稚嫩、甚至有些“狡黠”，但内心充满正义感和责任感，为了国家利益可以不顾个人安危和家庭牵挂，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真实可信。 （3）①增强真实性和亲切感：以“我爷爷讲给我的故事”开篇，采用第一人称叙事视角，使故事显得更加真实可信，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仿佛在耳边娓娓道来。 ②暗示精神传承：开篇与结尾的呼应，表明这不仅是一个过去的故事，更是家族记忆和英雄精神的传承，表达了对爷爷那一代英雄的敬仰与缅怀。 ③深化人物形象：结尾点出名字“晋长城”，赋予了人物象征意义，暗示他像长城一样，是保家卫国的坚实屏障，深化了人物形象和文章主旨。 （4）①身份的象征：“扳手”是主人公作为一名运输兵的工具，代表着他的岗位和职责。 ②战斗的武器：在关键时刻，“扳手”被主人公用作杀敌的武器，体现了他机智勇敢、灵活应变的战斗精神。 ③精神的寄托：“扳手”从一件普通的工具升华为保家卫国的“枪”，象征着革命战士在平凡岗位上也能创造出不平凡的英雄业绩，寄托了他们对国家的忠诚和对敌人的仇恨。 【解析】 【导语】本文以质朴的语言讲述了一位志愿军老兵的参军与战斗经历。文章通过“扳手”这一平凡工具，串联起主人公从渴望扛枪杀敌的农村青年，到在运输线上机智歼敌的英雄的成长轨迹。作者巧妙地将宏大的战争叙事浓缩于个体的微观体验中，既展现了战争的残酷与艰辛，也讴歌了普通战士的勇敢与智慧，透出深厚的家国情怀，令人回味悠长。 （1）B.第⑬段“扳手”与“枪”的对比，确实体现了主人公没能拿到枪、不能直接上前线杀敌的遗憾，结合第 ⑮段可知，主人公虽然没能如愿拿枪却很快接受了运输兵的身份，拿着扳手认真完成运输任务，甚至觉得自己也是间接摸了枪、杀了鬼子，越干越有劲头，“内心一直以来的遗憾与不甘”与原文内容不符。 （2）由第⑤至⑦段可知，主人公其实可能未满18岁，却刻意谎报年龄，压低声音让自己显得成熟，只为能顺利报名参军。这一行为不是欺骗，而是源于他对参军报国的极度热忱，他迫切地想要投身革命，想要为国家出力、去打鬼子，哪怕不符合条件，也要想办法争取机会，生动地表现出他保家卫国的急切心情和坚定决心。 由第⑪段可知，主人公明知自己可能不符合条件，还瞒着父母独自报名，既体现了他的稚嫩——做事有些冲动，没有和父母沟通商量，也体现了他的“狡黠”——为了参军不惜谎报年龄，更体现了他内心的正义感和责任感。这种复杂的行为让主人公变为有血有肉、有缺点也有闪光点的普通人，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和真实。 （3）由第①段可知，开篇直接点明故事的来源是“爷爷”讲述，采用第一人称的叙事视角，让读者感觉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在作者亲人身上的，不是虚构的传奇，从而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语气亲切自然，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让读者更容易代入故事，感受主人公的经历和情感。 结合第㉕段可知，结尾点出爷爷的名字，形成了首尾呼应，表明这个英雄故事是作者的家族记忆，爷爷的英雄事迹和精神会通过这种讲述一代代传承下去，也表达了作者对爷爷那一代抗美援朝战士的敬仰与缅怀之情，让文章的情感更深厚。 万里长城是中国的屏障，是保家卫国的象征，主人公的名字暗示他就像长城一样坚强、可靠，是保家卫国的坚实屏障。这一安排不仅让人物形象更加高大，也深化了文章保家卫国、坚守使命的主旨。 （4）由第⑬段和第⑭段可知，“扳手”是主人公作为运输兵的必备工具，他每天用扳手检查车辆、固定车厢，完成物资运输的任务。“扳手”就像他的“战友”，时刻陪伴着他，代表着他运输兵的身份，也承载着他坚守岗位、认真完成任务的职责，是他岗位与职责的象征。 由第⑲至㉓段可知，在发现敌人侦察兵的关键时刻，主人公没有枪，就将随身携带的扳手当作武器，用它杀死了敌人。这把普通的扳手，在危急时刻成为了他的“战斗武器”，体现了他的机智勇敢，也展现了他临危不乱、灵活应变的战斗精神。 由第㉔段可知，主人公一直渴望能拿枪上前线杀敌，而扳手在关键时刻帮他完成了杀敌的心愿，从一件普通的运输工具，升华为他心中的“枪”。哪怕在平凡的运输岗位上，也能以自己的方式保家卫国，用手中的“武器”狠狠打击侵略者。同时也象征着像主人公一样的革命战士，即使在平凡岗位上，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创造不平凡的英雄业绩，彰显了平凡中的伟大。 6.（2026˙山东东营广饶˙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带我回家 李舫 ①每年的清明节前夕，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里，都有一个人在环形烈士英名墙下久久地徘徊，为烈士们摆满黄白相间的菊花，轻轻地拂去墙上的污渍，细细地擦拭烈士们的名字。 ②这个人，就是王春婕。王春婕是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讲解接待科科长，她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美丽的脸庞写满敬畏和虔诚，她那不打折扣的美丽让这个肃静之地变得灵动起来。王春婕用手势告诉我，跟上她，用她的方式快步走，将脚步放得轻些，再轻些，她轻轻摆动手臂，轻轻抬起腿，静静地踩下去，生怕惊动了什么。 ③王春婕走进烈士陵园的档案室，打开视频监控装置，认真地清洁双手，仔细擦干，再戴上薄薄的塑胶手套。这一套程序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操作得行云流水。 ④2014年，第一批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落叶归根，长眠于陵园。从那时起，王春婕和这些“回家”的烈士便开始有了长达9年的隔空“对话”，她被大家称为“离烈士最近的人”。 ⑤逝去的英魂荣归故土安息，并不是终点。长年累月被掩埋在异国尘土下的烈士遗物，数十年后被挖掘出来，还有着更长的故事，等待后人去发掘和抒写。它们从哪里来？在战场上与主人一起经历过什么？它们身上有着怎样不同于他人的故事？这些，都还有王春婕这样一群“守陵人”在追溯着。 ⑥对于王春婕和她的同事们来说，每一个细节都是线索，每一次分辨都是一场考验。这些碎片，都是还原历史的一块块拼图。 ⑦在整理韩方移交的志愿军烈士遗物中，陵园的工作人员发现几样物品占据了很大比重――胶鞋、纽扣、水壶。这些遗物，有些是与9年间回归的913位烈士一同回来的，有些至今没有主人。每一位烈士遗物几乎都包含鞋子，同一位烈士有时会有好几双胶鞋出土，尽管一些鞋子经过了数十年的掩埋，已变成锈迹斑斑的胶鞋底，甚至只剩下了扭曲的碎片。为什么是鞋子最多？带着这样的疑问，王春婕和同事走访了多位志愿军老战士，才知道由于跋山涉水导致鞋子受潮磨损，不少战士有在背包中预备多双鞋的习惯。 ⑧为什么胶鞋底都是扭曲的？志愿军战士是不是在泥泞的战场上拼命厮杀导致鞋底变形？水壶上也有弹痕，水壶也是瘪的，能不能是战士在战斗的最后一刻甚至在没有武器弹药的情况下，打光了身边所有的东西，甚至是石头，最后拼尽全力用水壶与敌人进行战斗？这些都是王春婕常常思考的问题，她想象着志愿军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同敌人殊死搏斗的场景，就像魏巍先生所写的那样，有的战士牺牲的时候，嘴里还叼着敌人的半个耳朵。 ⑨一块皮带碎片、一个带弹孔的水壶、半个鞋底、一枚纽扣……从韩国发掘归国的大量烈士遗物都是诸如此类的微小物件，从不同角度向世人展示着烈士生前的情景。 ⑩除此之外，陵园工作人员还派专人对每一件烈士生前的衣服量尺寸，判断衣服的质地，并通过烈士生前使用过的钢笔笔尖商标，来判断钢笔产地以及出产日期，以便追溯他们的生前轨迹。 ⑪偶尔，王春婕也会发现一些比较特别的遗物，像枪、子弹等。还有，就是志愿军烈士生前荣获的纪念章，有解放华北纪念章，有解放东北纪念章……这些都是战士们拼命换来的，他们将这些纪念章带在身边，他们在战场上冲锋、厮杀，这些纪念章就在他们军装的贴身口袋里，这就是他们视同眼珠一样的荣誉。 ⑫我俯身在玻璃柜前，小心翼翼打开铜锁，轻轻捧起它们，就像捧起自己的心：脆弱而又坚强的心，瘦小而又强大的心。王春婕在旁边泪眼汪汪地望着我，我也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我们不约而同地望着玻璃柜里的一切，它们安静地陈列在那里，而我们，仿佛在等着它们开口说话，告诉我们它们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⑬在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里，王春婕和陵园同事收到的大多是这种没有任何资料、没有任何凭据、没有任何信息含量的物品，她的工作就是大海捞针一般打捞这些遗物背后的信息，还原这些信息所携带的真实价值，寻找这些价值背后的牺牲者。 ⑭查找，比对；比对，查找；查找，比对…… （节选自《作家》2024年第3期，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用细节描写刻画王春婕的行为，既点明人物身份，也奠定了全文庄重肃穆的情感基调。 B. 第⑦段通过王春婕走访老战士的情节，解释了烈士遗物中胶鞋较多的原因，体现了她严谨的工作态度。 C. 第⑫段画线部分运用心理描写和动作描写，细腻地表现出“我”和王春婕对烈士遗物的敬重与对历史的沉思。 D. 文章以“离烈士最近的人”为线索，串联起王春婕整理烈士遗物、追溯烈士生平的事迹，脉络清晰，情感真挚。 （2）文章中王春婕有“离烈士最近的人”的称呼，请结合文中具体事例，分析这个称呼的含义。 （3）文章第⑦—⑪段详细介绍了志愿军烈士的各类遗物，请你结合文中内容，分析作者重点描写这些微小物件的用意。 （4）文章结尾写道：“查找，比对；比对，查找；查找，比对……”请你结合文章主题，谈谈这种反复手法在情感表达上的作用，并联系现实，说说我们当代人应该如何传承烈士精神。 【答案】（1）D （2） ①空间距离近：她长期在烈士陵园工作，日常陪伴烈士英灵，为烈士擦拭英名墙、整理遗物，是与烈士物理距离最近的人； ②情感距离近：她对烈士充满敬畏与虔诚，会因烈士遗物共情落泪，主动走访老战士、追溯遗物背后的故事，用心感知烈士的经历与精神； ③责任使命近：她承担着为烈士“寻根”的使命，通过微小的遗物碎片还原烈士生平，让烈士的故事被后人铭记，是连接烈士与后人的桥梁。 （3）这些微小遗物是还原烈士生前经历的关键线索，它们以具体可感的方式，让抽象的历史变得生动可触，既体现了王春婕等“守陵人”追溯烈士生平的艰难与坚持，也寄托了对烈士的缅怀与崇敬之情。 （4）①手法作用：反复句式直观展现了陵园工作人员工作的繁琐与漫长，突出他们为烈士“寻根” 的执着与坚守，同时传递出对烈士事迹挖掘的迫切感，以及对烈士精神传承的使命感； ②现实传承：当代人可以通过参观烈士陵园、学习烈士事迹、参与红色志愿活动等方式，铭记烈士付出；在生活中传承烈士的担当精神，以实际行动珍惜当下的和平生活，为社会发展贡献力量。 【解析】 【导语】这篇报告文学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工作人员王春婕的日常工作场景。通过“清洁”“擦干”“戴上”等精准动词，展现其对待烈士遗物的庄重态度；以胶鞋、水壶等典型遗物为切入点，既具新闻真实性，又通过文学想象还原战场悲壮。标题“带我回家”一语双关，既指烈士遗骸归国，也暗含后人追寻历史的责任。作品将纪实与抒情完美结合，在细节中见宏大，于平凡处显崇高，成功塑造了新时代“守陵人”的动人形象。 （1）D.“文章以‘离烈士最近的人’为线索”表述错误。根据文章第④段“她被大家称为‘离烈士最近的人’”可知，这只是文中对主人公王春婕的一种称呼或评价，并非贯穿全文的线索。纵观全文，文章是以“王春婕”这一人物及其活动为线索，通过描写她擦拭英名墙、整理烈士遗物、追溯遗物背后的故事等事迹，串联起全文内容。 （2）从第②段第一、二句、第③段第一、二句、第④段第二句、第⑪段第一句、第⑬段第一句可知，在空间距离上，王春婕是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的工作人员，从2014年第一批烈士遗骸归国起，九年里一直负责打理烈士陵园、整理烈士遗物，日常和烈士英灵、遗物近距离接触，比如她日常擦拭烈士英名、清洁手套整理遗物，都近距离接触烈士相关事物，是物理上离烈士最近的人； 从第②段第二句、第③段第一句、第⑥段第一句、第⑦段最后一句、第⑧段、第⑫段第一句可知，在精神距离上，王春婕对烈士满怀敬畏，用心追溯每一件遗物背后的故事，哪怕是大海捞针也要帮无名烈士寻找身份，她深入理解烈士的牺牲与精神，精神上与烈士紧紧贴近，因此被称为“离烈士最近的人”。 从第⑤段第二句、第⑥段第一句、第⑦段最后一句、第⑩段、第⑬段后半句可知，从责任使命上看，王春婕作为烈士陵园的讲解接待科科长，长期承担着烈士遗物的整理、溯源工作，她要为烈士“寻根”，要让烈士的故事为人民大众知晓，责任重大，使命光荣，是连接烈士与后人的桥，离烈士的责任使命近。 （3）作者详写这些微小物件的用意是： 从第⑦段第三、四、五句、第⑧段最后一句、第⑪段最后一句可知，这些微小物件是抗美援朝历史的真实见证，胶鞋反映了志愿军跋山涉水的艰苦，弹孔水壶体现了战斗的惨烈，纪念章承载着烈士视若生命的荣誉，它们能还原烈士的生前经历，让读者直观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与烈士的英勇。 从第⑦段最后一句、第⑧段一、二、三句、第⑩段内容可知，介绍了志愿军烈士的各类遗物，能突出了王春婕等人工作的艰难。大部分微小遗物没有明确信息，更能体现守陵人大海捞针式寻找的不易，凸显他们负责任、肯坚守的品质。 最后，平凡微小的物件，更能凸显普通志愿军战士的伟大，拉近读者与历史的距离，激发读者对无名烈士的崇敬，激发人们对烈士的缅怀与崇敬之情。 （4）第一问：“查找，比对”的反复，凸显了寻找无名烈士身份的工作繁琐枯燥、漫长重复的特点；凸显了王春婕等人工作的重复性、艰辛性，表现了他们日复一日、永不放弃的执着坚守，强调了王春婕等守陵人为烈士“寻根”永不放弃、对英灵负责的坚守精神，层层递进地传递出作者对守陵人的赞美；也点明了我们追寻英烈足迹、铭记历史精神的工作永不停歇，同时传递出对烈士事迹挖掘的迫切感，深化了铭记英烈的主题。 第二问：可结合自己的知识储备，言之有理即可。 示例：首先要铭记历史，心怀敬畏，主动缅怀先烈、铭记烈士的牺牲奉献；在日常生活中，学习烈士的爱国精神与奋斗意志，面对困难不退缩，承担起当代青年的责任；主动传播烈士事迹，尊重保护烈士纪念设施，让红色精神一直传承下去。 7．（2026˙山东青岛崂山˙一模）现代文阅读（二） 兵 雕 李增瑞 ①这尊雕像，就立在营盘东头那片小小的白杨林里。林子是寂静的，于是它便成了这寂静的中心。雕塑不是什么名家的手笔，石料也看得出是附近山里的，带着些粗砺的、未曾磨尽的棱角。也许是立得久了，风霜雨雪都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那原本刚硬的线条，竟也仿佛柔和了些。但这柔和，是一种历经岁月淘洗后的沉静，愈发显得厚重。我每每于黄昏时分独自一人踱到这里，便觉得这一日的喧嚣与尘土，都渐渐沉淀了下去。 ②我总爱从各个角度端详它。夕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一层暖暖的、有些悲壮的金色。从正面看，那是一位极年轻的战士，身姿挺拔如松，背着枪，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极目远眺。他的眉眼是看不清的，斧凿的痕迹已然模糊，然而那整体的轮廓，却凝聚着一股不容置辩的、执拗的神气。我绕到兵雕的侧面，光线斜斜地切过来，于是那紧绷的肌肉，那握着枪管的指节，便都从阴影里凸显出来，像山峦的起伏，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我有时会走到它的背后，看那被风尘刻画得仿佛有了褶皱的征衣，看那坚定地踏在基座上的步伐——那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决不会回头。 ③这般看着，这般想着，我那心里头一些飘忽的、空洞的思绪，诸如无根的烦忧，诸如虚浮的憧憬，便都悄没声地溜走了。这兵雕是这般具体，这般可触可感；它不像是一个个体，倒像是一个浓缩了的、无比坚实的世界。它不言不语，却源源不断地给我补充着一种精神上的钙与铁，让我有些疲软的心，也跟着硬朗、清明起来。我于是确信，雕像是有生命的。 ④每当仰起头，望着它那沉默的、庄严的面容，我便恍惚能听见热血在那冰冷的、坚硬的石肤下奔流的声音。这实在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石质的躯体，那粗犷的甚至有些拙朴的线条，丝毫也掩盖不住它内里那股渴望鲜活的欲望。它绝非一块顽石，它是一个从历史深处、从炮火硝烟里一步一步走来的魂灵。而且，我总觉得，它不是悄无声息地走来的，它是呐喊着走来的。那呐喊，许是冲锋的号子，许是战友的呼唤，许是胜利的欢呼，已然消散在岁月的长风里，但那呐喊的姿态，却凝固成了永恒。 ⑤不是吗？你且看：纵然眉目不清，但那瞳仁里，定然还燃着一团火，一团青春与信念交织的火焰。那如青虬盘绕的筋骨里，蕴藏的是何等坚韧的意志。那风尘仆仆的征衣上，仿佛还沾染着塞北的沙尘、江南的雨雾，以及战地那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火药的气味。还有那步伐，那前倾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基座上跃下的步伐，带着一股决绝扑面而来的，尽是鲜活的生命气息。 ⑥有时看得痴了，我便生出幻觉来。仿佛那石像的眉眼活动了，周身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他竟真的走了下来，就立在我面前，离得那样近，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我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我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从仰视变作平视。我的身子是矮下去了，然而我的精神、我的视线，仿佛乘着风，悠悠地升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在这奇异的静默里，我们像是有了默契，彼此敞开了心灵的那片原野。那原野上，有他的故事，也有我的青春；有他的坚守，也有我的彷徨；有他的轰轰烈烈，也有我的平平淡淡。我们便在这原野上“交谈”着，不是用言语，是用整个生命去恳谈，去融会，去感知。于是，许多纠缠不清的困惑，仿佛在这无声的交流中，一点一点地化开了。生命的本意，那关于责任，关于牺牲，关于平凡与伟大的真谛，也在不知不觉间，云散月明般逐渐明朗起来。 ⑦一阵风过，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将我从那迷离的境地里惊醒。我猛地一抬头，视线便不得不再次提高，高高地，投注到那尊沉默的、恢复了石头本相的兵雕上。我的心，便也跟着沉静下来，继而涌起的，是一股更深的、近乎虔诚的敬意。 ⑧原本，它就不该是与我对谈的友伴。它是我精神的标高，是灵魂深处必须仰望的所在。它立在那里，立的不是营盘的一角，而是立在我整个心灵的最高处。那高度，是无数个“他”用青春、热血与生命垒砌起来的，我辈凡人，如何能够企及？又如何能够不仰视于它？ ⑨夜渐渐深了，营房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双双温润的眼睛。我最后望了一眼那尊已然与暮色融为一体的兵雕。它的轮廓在深蓝的天幕下，显得愈发黝黑、凝重，像一座沉默的山。我转过身，踏着来时的路回去，脚步竟觉得分外踏实。风依旧在吹，但吹到脸上，已不觉得寒冷。 ⑩这，便是那鲜活的、永不凋谢的生命了。它不在别处，就在这沉默的、需要我们一代代人永远仰望的兵雕里。 （1）本文从“我”的视角写了对兵雕的观察和感悟。请根据对文章脉络的梳理，把表格（1）-（4）的内容填写完整。 层次划分 内容概括 ① 黄昏进入白杨林看兵雕 ②-③ 端详兵雕，感受生命力量 A____ B____ C____ D____ ⑦-⑧ 视线再次投注，表达虔诚敬意 ⑨-⑩ 夜深离开树林，感到温暖 （2）选取恰当的角度，赏析下列句子的表达效果。 ①他竟真的走了下来，就立在我面前，离得那样近，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我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 ②那原野上，有他的故事，也有我的青春；有他的坚守，也有我的彷徨；有他的轰轰烈烈，也有我的平平淡淡。 （3）结合语境，理解下面句子的含义。 它不言不语，却源源不断地给我补充着一种精神上的钙与铁，让我有些疲软的心，也跟着硬朗、清明起来。 （4）第⑦段中画线句子能否删去，为什么？ （5）结合全文，分析第⑩段作者称兵雕是“鲜活的、永不凋谢的生命”的原因。 【答案】（1） A ④-⑤ B仰望兵雕，感知英雄魂灵与生命气息 C ⑥ D产生幻觉，与兵雕心灵对话 （2）①想象（虚写），仿佛战士复活，拉近情感，表现兵雕有生命、有温度，让“我”心生亲近与崇敬。 ②这句话运用排比修辞，句式整齐、节奏鲜明，写出“我”与雕像精神交融，困惑消解，深化对责任、坚守、生命价值的理解。 （3）兵雕虽沉默，却给予“我”精神力量，让内心坚强、清醒，摆脱浮躁软弱，获得精神钙质。 （4）不能删。环境描写，渲染氛围，从幻觉拉回现实，承上启下，引出后文对兵雕的仰望与敬意。 （5）①兵雕凝聚战士精神与信仰；②象征坚守、勇敢、奉献的不朽品质；③给后人精神力量，代代相传；④是永恒的精神丰碑，永远鲜活。 【解析】 【导语】《兵雕》以营盘白杨林中一尊粗拙的无名士兵雕像为写作载体，以“我”的观察与感悟推进行文，由实入虚逐步展开：从描摹兵雕外形，到生发精神对话，再到点明兵雕是精神标高，将冰冷石头赋予了代代革命军人坚守、牺牲的不朽魂灵。文章融入了当代军人对英雄先辈的虔敬仰望，也写出了平凡个体在英雄精神感召下的心路成长，立意厚重，意蕴悠长。 （1）从行文脉络看，②—③段侧重从视觉角度“端详兵雕”，而④—⑤段转向了对兵雕精神内核的感知：作者由雕像的静态轮廓，联想到“热血奔流的声音”“冲锋的号子”，并通过想象兵雕“瞳仁里的火焰”“如青虬盘绕的筋骨”，将冰冷的石雕还原为一个从历史硝烟中走来的鲜活魂灵。这种由外到内的感知递进，既承接了前文“感受生命力量”的初步判断，又为后文与兵雕的心灵对话铺垫了情感基础，因此这一层次的核心是“仰望兵雕，感知英雄魂灵与生命气息”。 ⑥段是全文情感与认知的转折点：作者因看得痴了产生幻觉，从“仰视兵雕”转为“平视对话”，在静默中与雕像“用整个生命去恳谈”，并解开了关于“责任、牺牲、平凡与伟大”的困惑。这一段既是对④-⑤段“感知灵魂”的深化，也是后文“表达虔诚敬意”的过渡——正因为这场无声的心灵交流，作者才真正理解了兵雕作为“精神标高”的意义，因此这一层次的核心是“产生幻觉，与兵雕心灵对话”。 （2）①这句话是“我”凝望兵雕入迷后产生的幻觉，属于虚写（想象），将无生命的石雕像拟人化，原本兵雕只是一尊无生命的石头雕像，“我”却在沉浸的状态中幻想它走下基座，变成有温度、能和“我”对视的活人，打破了“石像”和“活人”的边界，拉近了情感；把前文第③段“雕像是有生命”的感受具象化，生动表现出“我”已经和兵雕承载的军人精神产生了深度共鸣，凸显出兵雕对“我”极强的精神感染力，流露了“我”对革命战士的亲近与崇敬。 ②观察句子结构，三个分句句式一致，是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同时暗含了先辈与“我”的对比；句中的“原野”指作者和兵雕敞开后的心灵领域，句子将兵雕代表的革命先辈的经历品格，和当代军人“我”的处境状态一一对应，放在精神交流的语境中展开。排比句式整齐，节奏明快，语势层层递进，清晰凸显出革命先辈和当代军人之间的精神联结，生动表现了“我”和兵雕深度对话、精神融通的过程，深化了“我”对责任、坚守、生命价值的理解。 （3）这句话出自第③段，结合第③段第一句话，第⑥段“许多纠缠不清的困惑，仿佛在这无声的交流中，一点一点地化开了”可知，句中“有些疲软的心”是指“我”原本内心存在的空洞烦忧、虚浮彷徨、精神松懈的状态；“硬朗、清明”是指作者内心的负面情绪消散后，变得坚定澄澈的状态。 这句话是写兵雕对“我”的精神感召，沉默的兵雕凝固着革命军人的崇高精神、承载着英雄的精神力量，持续不断地感染、滋养着“我”，驱散了“我”原本内心的空洞、迷茫与疲软，让“我”的精神重新变得坚定澄澈，突出了兵雕对“我”的精神引领作用。 （4）首先明确画线句不能删去。画线句是环境描写，句子描写了兵雕所在白杨林中风吹叶响的场景，以有声衬无声，用动态的树叶哗啦啦的声响，渲染了白杨林整体静谧、肃穆的氛围； 梳理上下文，上文第⑥段写“我”看兵雕入迷，产生了兵雕走下来和“我”心灵对谈的幻觉；画线句位于第⑦段开头，写风吹白杨叶响，把“我”从幻觉中拉回现实；下文写“我”回过神后重新凝望兵雕，生出更深的虔诚敬意。故这句话起到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承接上文“我陷入幻觉”的内容，引出下文“我回归现实、仰望兵雕”的抒情，让“我”从沉醉幻想到回到现实的思绪转变自然流畅，不生硬突兀。 （5）结合第④段，第⑤段可知，兵雕塑造的是一往无前的年轻战士，“那前倾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基座上跃下的步伐，带着一股决绝扑面而来的，尽是鲜活的生命气息”；作者观赏时也能感受到石肤下奔涌的热血，甚至生出和兵雕面对面、能感受到他呼吸温度的幻觉，在作者的感知中，兵雕本身就不是一块冰冷的顽石，自带鲜活的生命质感。 结合第④段，第⑥段可知，兵雕不是普通的雕刻作品，它是“从历史深处、从炮火硝烟里一步一步走来的魂灵”，凝聚着无数革命战士的青春、信念、责任与牺牲精神，本质是一代代战士不朽精神灵魂的化身，本身就承载着永恒的生命内核，象征坚守、勇敢、奉献的不朽品质。 结合第③段，第⑨段，第⑩段可知，兵雕的精神力量代代传承，永不消逝，兵雕持续给像“我”一样的后人提供精神滋养：帮“我”消散虚无烦忧、解开人生困惑，让疲软的内心变得硬朗清明，让行走的脚步变得更加踏实；它永远立在人们心灵的最高处，供一代代人仰望、汲取力量，给一代代后人提供精神滋养，引领后人感悟生命的真谛，永远保有鲜活的感染力，它承载的精神永远不会褪色，永远在发挥精神作用，因此永远不会“凋谢”。 8．（2026˙山东济宁梁山˙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请戏 ①秋收过后，农事便闲了下来。这时节，村里有请戏的传统。以往到城里请出戏，一二百块钱就行。今年，那六子从远房亲戚孙团长那儿了解到，请戏的钱已经涨到了四百。 ②四百就四百。村长和村民们一商量，能在家门口看场大戏，每口人还不到五毛钱，值！ ③大清早，老韩便套好车，拉着村长往城里赶。两人都是戏迷，一路上，谈论着县剧团这些年到村里演过的几出戏，谈论着哪个演员长相好、唱腔好。老韩偶尔还会学着某个女演员，捏鼻压嗓地唱上几句，惹得村长哈哈大笑。大青马也很精神，飞快地迈动四蹄，脖子上的铃铛响得十分悦耳。 ④两个多小时后，马车进了县城。买好村民们预定的东西后，老韩把车赶到了县剧团院外。 ⑤村长拎起那六子捎给孙团长的那袋花生对老韩说：“你先喂喂马，我谈成了就出来。” ⑥孙团长见到村长很高兴，忙不迭地让座、倒水，不待村长屁股坐稳，便说：“叔这是请戏来了吧？” ⑦“正是，我把钱都带来了。”村长说完，从怀里掏出用橡皮筋扎好的一捆钱，递给孙团长，“你数数，四百元，一分不差。” ⑧孙团长愣了一下，并没有把钱接过去：“老李啊，您带了四百元来请戏？” ⑨“对呀，前些天那老六不是问过你嘛。”村长说。 ⑩孙团长说：“当时是这价不假，可现在请戏的钱已经定为六百了。” ⑪“啥，六百？”村长喝到嘴里的半口水一下全喷了出来，“咋一下子涨这么老高啊！” ⑫孙团长说：“这不是涨，这叫行情，咱们的土地不是也要承包了嘛。老李啊，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两天，有好几个村子甚至想掏八百块钱来请戏，就是希望剧团早点儿去演出，我们都没同意。我们感觉还是六百比较合适，起码每个村子都能掏得起。” ⑬村长苦着脸说：“我们村今年遭了雹子，收成比往年减少了二成以上。”顿了一下，又说，“这样，我个人再加五十，四百五咋样？” ⑭孙团长摇头说：“老李呀，你就是再加一百也不行。我要是应了，跟别的村子咋交代？六百，一分也不能少了。你不知道，有的村子掏了钱，还想排前边，又拿烟又送酒的，我都没答应。你们村要是肯出六百块钱，我可以考虑往前排一排，毕竟，前些年没少和你在村里喝酒。” ⑮村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再回去琢磨琢磨。”说完，起身便往出走，却被孙团长喊住了，“老李呀，你还是把这袋花生带回去吧。” ⑯老韩看村长阴着脸从院里出来，手里还拎着那袋花生，知道事情出了岔头，便小心翼翼地说：“到饭点了，喝点儿酒解解闷吧。” ⑰“喝个六，气都气饱了。”村长把那袋花生扔上车，没好气地说。 ⑱“天天能气饱倒是省粮了。”老韩说，“那我就往回赶了，别车一颠，气一泄，也像我似的成了瘪肚子。” ⑲村长被老韩逗笑了：“得，没心情喝酒了，还是吃点儿饺子得了。” ⑳吃过饺子，老韩赶着马车往回走。两人骂了一通孙团长后，便默默无话。大青马好像也理解主人的心思，走得无精打采。脖子上的铃铛也响得七零八落。 ㉑走到半路，马车的侧后方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的爆炸声。大青马的身子抖了一下，停住了。 ㉒村长朝后面瞧了瞧说：“这是谁用雷管炸鱼呢！”话音刚落，又一声更强烈的爆炸声传了过来。大青马的身子抖个不停，猛然间撒开四蹄，向前狂【甲】_________起来。 ㉓老韩紧刹车闸，车子的速度减缓了许多。大青马拼了命似的往前【乙】_________，不多时，车闸竟然失灵了。 ㉔老韩和村长急得通身是汗，怎么也无法让大青马停下来。马车到了山口的一处拐弯处，迎面正有一辆拖拉机驶来。老韩使劲儿拽住马嚼子，大青马的身子哆嗦了一下，扭身拐下路基，沿着山坡，径直冲进了一个鱼塘。 ㉕村长灌了一肚子冷水，命虽然保住了，却断了左腿。老韩多处受伤，倒并无大碍，只是头肿得猪头似的多天不消。那匹大青马则扭断脖子，很快断了气。给村民们代买的粉条、红纸、白糖、豆饼等等，包括那六子给孙团长的二十斤小粒花生，统统填了鱼塘。 ㉖那六子说：“早知这样，还不如把花生喂猪，起码还能向自己摇摇尾巴呢！” ㉗孙团长像快得知了此事，竟然掉了几滴眼泪。他和演员们一商量，决定免费为村里演出一场。于是，选了一个日子，一行人坐着大客车，一路烟尘朝村里驶去。 ㉘车到村口时，竟然被村长拦住了。村长坐在老韩推的车子上，手中晃着拐杖对孙团长说：“请回吧，我们村没有白看戏的传统。” ㉙死了的大青马被那六子剥皮卖肉，卖了两百元，村长从镇上请来一个二人转班子，热闹了两三天。 （选自《小说林》，有删改） （1）作为一篇微型小说，本文情节一波三折，请概括出文中三个情节转折点。 （2）请分别为【甲】【乙】两句的横线处选择恰当的动词。 A.挣 B.奔 （3）请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⑱段划线句子。 （4）文中多次描写“大青马”，作者这样安排有何用意？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 （5）有人评价这篇小说“以小题材塑造了一个让人肃然起敬的村长的形象”。请结合小说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1） ①戏价上涨，请戏未成。村长带四百元去请戏，孙团长告知价格已涨到六百元，村长犹豫未交钱，请戏失败。 ②归途惊马，车毁人伤。途中马受惊冲入鱼塘，车毁人伤，代买的年货全部损毁，大青马死亡。 ③团长送戏，却被拒绝。孙团长因愧疚决定免费为村里演出一场，却被村长拦在村口，断然拒绝。 ④自筹资金，请来二人转。大青马死后卖得两百元，村长用这笔钱从镇上请来一个二人转班子，热闹了两三天。 （2）[甲] 处B [乙] 处A （3）这句话运用了语言描写。老韩用幽默风趣的语言宽慰因请戏失败而生气的村长，既表现出老韩朴实、乐观、善解人意的性格，也缓和了紧张压抑的气氛，与前文村长的恼怒形成对比，使人物形象更真实鲜活。 （4）参考示例： ①烘托人物心情：大青马的精神状态随主人情绪变化，去时欢快、返程时萎靡，衬托村长和老韩的喜怒哀乐，让人物形象更鲜活。 ②推动情节发展：大青马受惊狂奔引发车祸，是情节的重要转折点，既将故事推向高潮，也串联起后文送戏、拒戏等情节。 ③衬托人物形象：大青马的忠诚、坚韧，侧面衬托出村长朴实正直、有骨气、有尊严的形象。 ④象征精神品质：大青马象征着以村长、老韩为代表的普通农民淳朴、善良、坚韧的精神品质。 ⑤完善文章结构：前后多次描写大青马，形成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更完整，逻辑更连贯。 ⑥深化小说主题：大青马的惨死让代价更加沉重，反衬出村长拒戏时骨气的分量，深化了“人穷志不穷”、守护尊严的主题。 （5）参考示例： ①“小题材”指小说选取农村请戏这样一件日常小事，故事看似平凡简单。 ②作者借这件小事，塑造出令人肃然起敬的村长形象：他为给村民省下两百元，放下脸面与孙团长讨价还价；遭遇车祸时，自己身受重伤，仍惦记村民年货被毁；面对孙团长免费送戏的好意，他断然拒绝，展现了他的责任心与骨气。 ③他守护的不只是钱，更是村民的尊严。这种心系村民、坚守原则、自尊自重的品质，让平凡小事彰显出人格力量，使村长形象令人肃然起敬。 【解析】 【导语】这篇微型小说《请戏》以乡土日常小事切入，借秋收请戏的乡土传统铺开情节，在涨价、惊马、拒免费演出的几番转折里，以小见大，刻画出村长耿直自尊、守原则不占便宜的底层乡民形象，语言质朴充满烟火气，短篇章里藏着动人的乡土风骨。 （1）结合第⑦至⑮段可知，村长带着事先约定好的四百元钱来到县剧团请戏，主动将钱递给孙团长，可孙团长却突然告知请戏价格已从四百元涨到六百元，村长说明村里遭雹子收成减产，试图加价到四百五十元，却被孙团长坚决拒绝，村长犹豫后决定回去琢磨，最终未达成请戏约定，带着花生离开，由此形成第一个情节转折点。 结合第㉑至㉕段可知，村长和老韩请戏失败后驾车返程，途中接连听到爆炸声，大青马受惊狂跑，老韩试图刹车却发现车闸失灵，马车行至山口拐弯处，为躲避迎面而来的拖拉机，冲进了鱼塘，导致村长断了左腿、老韩受伤，大青马死亡，代买的年货全部损毁，情节从请戏失败转向意外事故，形成第二个转折点。 结合第㉗至㉘段可知，孙团长得知村长和老韩归途遭遇意外、损失惨重后，内心愧疚，便和剧团演员商量，决定免费为村里演出一场，可当剧团一行人坐车到达村口时，却被坐在推车上的村长拦住，村长明确表示村里没有白看戏的传统，拒绝了免费演出，情节从团长主动送戏转向被拒绝，形成第三个转折点。 结合第㉙段可知，受惊死亡的大青马被那六子剥皮卖肉，卖了两百元，村长没有再想请戏的事，而是用这笔卖马的钱，从镇上请来了一个二人转班子，在村里热闹了两三天，情节从拒绝免费戏转向自筹资金请二人转，形成第四个转折点。 （2）结合㉒段可知，【甲】处需体现马受惊后快速、失控向前奔跑的状态，“奔”字能精准表现出大青马不受控制、飞速奔跑的样子，贴合当时“爆炸声引发马群慌乱”的场景，比“挣”更能突出马的狂躁与急促，符合语境中马受惊后的反应。【甲】处选B.奔。 结合文㉓段可知，【乙】处需体现马挣扎着摆脱控制、用力向前的状态，“挣”字带有“挣扎、使劲挣脱束缚”的意味，能准确表现出大青马在受惊后，试图摆脱控制、奋力向前的样子，比“奔”更能体现马的挣扎感，贴合当时车闸失灵、马失控的紧急场景。【乙】处选A.挣。 （3）划线句运用语言描写，“天天能气饱倒是省粮了”“别车一颠，气一泄，也像我似的成了瘪肚子”，是老韩对生气的村长说的话，语言朴实又带着几分幽默。其中“气饱”“瘪肚子”等口语化表达，贴合老韩的身份，既体现出他性格里的乐观豁达，又巧妙地宽慰了因请戏失败而满心恼怒的村长，缓和了当时紧张压抑的气氛。同时，老韩的幽默话语与村长的怒气形成鲜明对比，既让人物形象更显真实鲜活，也让读者感受到乡村熟人之间的温情，符合文中人物的相处氛围，也为后文两人的相处埋下伏笔。 （4）结合第③段和第⑳段可知，作者在文中先后描写大青马去程时精神抖擞、迈蹄飞快、铃铛悦耳，返程时无精打采、步伐迟缓、铃铛声七零八落，以马的外在状态精准呼应主人的内心情绪，去时两人满怀期待、兴致高昂，马也显得欢快有活力，请戏失败后两人心情低落郁闷，马也随之萎靡不振，这种以马衬人的写法，让人物的喜怒哀乐更直观可感，使人物形象更鲜活生动，也让叙事更富有生活气息。 结合第㉑至㉕段可知，大青马在归途受到连续爆炸声惊吓而疯狂狂奔，最终导致马车冲下路基坠入鱼塘，这一意外不仅让村长断腿、老韩受伤、代买物品全部损毁，更直接造成大青马死亡，成为小说情节的关键转折，将故事从请戏失败推向意外变故，也自然引出后文孙团长愧疚送戏、村长断然拒戏等情节，有力推动了故事发展，使情节一波三折。 结合全文内容可知，大青马始终勤恳拉车、忠诚陪伴主人，从满怀希望进城到失意返程，始终尽职尽责，它的朴实、忠诚与坚韧，与村长、老韩等农民的品性相呼应，从侧面衬托出村长朴实厚道、坚守原则、有骨气有尊严的形象，也让普通劳动者的形象更加真实丰满、富有感染力。 结合第㉗至㉙段可知，大青马的意外惨死让村民付出了沉重代价，而村长宁愿用卖马的钱请二人转，也不肯接受孙团长的免费演出，大青马的牺牲更凸显出村长不占小便宜、坚守人格尊严的可贵品质，反衬出普通农民人穷志不穷的精神风骨，有力深化了小说赞美底层百姓坚守尊严、秉持骨气的主题。 结合第③段、第⑳段与第㉕段可知，文章开篇写大青马拉车进城，中间写马的情绪随主人变化，结尾写马意外死亡，多次对大青马进行描写形成前后照应，使文章结构严谨完整，叙事线索清晰连贯，同时让马成为贯穿部分情节的重要物象，增强了文章的整体感与艺术性。 （5）结合全文内容可知，“小题材”指小说选取的是农村秋收后请戏这一平凡日常小事，故事围绕村长进城请戏、戏价上涨、归途遇祸、拒绝免费戏、自筹资金请二人转展开，没有宏大的叙事和激烈的冲突，聚焦的都是乡村生活中常见的琐碎场景，选材朴实、贴近生活，看似简单平凡，却藏着深刻的人物内涵。 结合第⑦至⑭段可知，作者借请戏这一小事，首先展现了村长心系村民、勤俭节约的品质。村长得知请戏价格从四百元涨到六百元后，没有轻易放弃，而是主动说明村里遭了雹子、收成减产的困境，甚至提出自己个人再加五十元，试图以四百五十元达成约定，他的讨价还价不是吝啬，而是为了给村民节省开支，每一口人不到五毛钱就能看大戏的盘算，尽显他对村民的负责，让人物形象有了温度。 结合第㉘段可知，遭遇车祸、身受重伤、损失惨重后，面对孙团长因愧疚送来的免费演出，村长毅然坐在推车上拦住剧团，明确表示“我们村没有白看戏的传统”，断然拒绝了免费的好意。这份拒绝，不是固执，而是坚守人格尊严、不占小便宜的骨气，即便身处困境、付出了沉重代价，也始终守住原则，不卑不亢，让村长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结合第㉙段可知，村长没有因车祸的打击和请戏的失败消沉，而是用大青马卖得的两百元，从镇上请来二人转班子，让村民依旧能感受到热闹，这份举动既弥补了村民没能看成大戏的遗憾，也再次彰显了他的责任心——即便遭遇意外，也始终想着村民的精神需求，不辜负村民的期待。 结合全文情节可知，村长的形象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请戏、讨价、拒戏、请二人转这些小事中，展现出心系村民、勤俭节约、坚守原则、自尊自重的可贵品质。小题材的选取，让村长的形象更真实、更贴近生活，也让他的骨气与担当更具感染力，平凡的小事彰显出不平凡的人格力量，最终塑造出一个让人肃然起敬的村长形象。 9．（2026˙山东济南历城˙一模）阅读下面材料，完成下面小题。 雾中的牛 ①这一幕常常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一头壮硕的、鼻子上穿着缰绳的水牛穿过早晨的浓雾向他走来，渐渐地，出现了赤着脚、裤腿挽得高高的父亲。父亲衣襟上满是泥点，他的右肩上扛着一张灰黑色的犁，左手执着牛缰绳，犁铧的寒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②那是谷雨前后的早晨，早稻的秧苗刚刚出畦，田里的泥土多数已被犁铧翻开，只等着灌水再用耙平整后就可以插秧了。他赤着脚，脚底板踏在松软的田埂上，他背着母亲缝制的一只布书包去上学，一身蓝布衣裤已经洗得发白。 ③父亲驱赶着牛从浓雾中穿出来，让他怔了有一分钟。父亲当然看见了他，似乎咧嘴朝他笑了一下，就驱赶着牛匆匆拐下了另一条田埂。后来他常常想，那个有浓雾的早晨，应该是父亲第一次驱牛去犁田。父亲原本不会犁田，他在村小学当老师。父亲不当老师了，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再不会犁田就不是名正言顺的事了。 ④还是那一天，他脑子里始终盘旋着父亲和牛从浓雾中钻出的情景，放学后他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顺着宽宽窄窄的田埂走到了自家的一块稻田边。他见到了父亲第一次犁田的情景。那头壮硕的水牛，他们都叫它大牯牛。它那时候的岁数和他差不多大。父亲左手执着牛缰绳和一根充当牛鞭子的细竹棍，右手紧张地扶着犁。父亲的手法显然还很生疏，那张犁在他的手里左颠右倒，总难扶出一条直线。犁铧翻出的泥土也深浅不一、歪歪扭扭，像狗在上面打过滚；而隔壁大伯犁田时，犁铧翻出的泥土就像一行行均匀的波浪。父亲跟在牛的后面跌跌撞撞前行，弄得前面大汗淋漓的牛失去了耐心。大牯牛身子往前一挣，父亲一个趔趄，一下子扑到了泥水里，手中的犁被抛在了一边。顿感轻松的大牯牛拖着犁欢欣鼓舞地往前迈了好几步，然后站在那里“呼呼”地喘着粗气。他记得当时自己在田埂上惊呼了一声，“小心呀——”犁铧在父亲的前方闪着寒光……父亲挣扎着爬了起来，泥水顺着他的蓝布褂子和裤子往下哗哗地淌，父亲的脸上也糊满了泥水，两只惊慌、窘迫又闪闪发亮的眼睛，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他每次记起，心都会像被谁的手攥着捏了一把。 ⑤他还记得，听到他的惊呼，父亲侧过脸朝他笑了一下。父亲那时候的牙齿还很白，在夕阳中晃出白瓷一般的光晕。父亲又扶起了犁，左手扬起细竹棍，拉起牛缰绳逼迫着大牯牛往后退了好几步。父亲只是威胁了一下大牯牛，细竹棍击打空气发出了“呼”的一声空响，并没有真的落到大牯牛的身上。懂事的大牯牛弓着身子，重新迈起稳健的步伐，父亲也似乎掌握了一些技巧，犁铧再入土后，翻起泥土的深浅就稍稍均匀起来。 ⑥他还记得一个冬阳煦暖的日子——母亲和婶娘们坐在向阳的屋檐下，一边说些家长里短的话，一边纳着鞋底。 ⑦他穿着母亲做的棉鞋，在自家的草堆前，看到了父亲和牛——在记忆里，那是一幅宁静的村居图，泛着黄色的光晕。牛在咀嚼着金黄的干草，下颚像钟摆一般左右摆动。他记得父亲看见他走来，一边抚摸着牛那满是疤痕的脖颈一边笑着对他说：“娃，它吃的苦你是想象不到的。泥里来泥里去，风里来雨里去，你别看它不会说话，可它心里明白着自己的苦呢！”他感觉到，那时的牛应该是听懂了父亲的话。牛举目望他，两只眼珠亮晶晶的，像充盈了泪水。 ⑧父亲的确想摆脱自己像牛一样的命运，但总是遇到意外的变故，一次都没有成功，父亲后来只好认了命。而他从技术员一路走来，也是坎坷不平、险象环生，每当事业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他的眼前总会闪现父亲第一次犁田、扑到泥水里又挣扎着爬起来的情景。于是，他咬着牙，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⑨除夕之夜，饺子冒着热气，在他的眼前就像升腾起了四十年的时光。四十年的时光也像是一道浓雾，而正在把这浓雾吹得渐渐消散的唯有思念。在越来越深的思念中，他三十多岁的父亲正抚摸着安详吃草的大牯牛，父亲抬眼看他时的目光就那么格外清晰、明亮起来。 （选自《安徽文学》，2021年第06期，作者为俞胜，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采用插入碎片化回忆的方式来组织情节，蕴含着作者独特的情感体验。 B. 面对大牯牛的突然失控，父亲只是选择用细竹棍进行威胁，有对牛的怜惜，也有共情。 C. 第⑨段画线句化有形为无形，形象地写出回忆的绵长与恍惚，也暗示了岁月流逝之快。 D. 题目中的“雾”既指自然雾气，也象征时光的阻隔，成为连接回忆与现实的纽带。 （2）请从描写角度赏析文中第④段画线句。 大牯牛身子往前一挣，父亲一个趔趄，一下子扑到了泥水里，手中的犁被抛在了一边。 （3）如何理解第③⑤⑦段中父亲的“笑”？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 （4）小城阅读本文后，认为文中描写父亲犁田、与牛相处的事例不够典型，描写又太细碎，不利于表现人物形象。请借助知识卡片，结合文章内容，对他的说法进行反驳。 知识卡片： 典型事件能够揭示概括矛盾冲突，是能够表现人物性格和揭示作品主题的具有典型意义的生活事件与细节。 【答案】（1） C （2）这句话运用动作描写，通过“挣、趔趄、扑、抛”等一系列动词，生动写出大牯牛突然发力、父亲猝不及防摔倒在泥水之中的狼狈样子，表现了父亲初次犁田的生疏与艰难，突出父亲转行务农的不易，也流露出“我”对父亲的担忧与心疼。 （3）第③段中的笑透露出父亲第一次赶牛的生疏与匆忙，表现了他对陌生劳作的专注与紧张，以及他默默承担生活重担的朴实性格；第⑤段中的笑，父亲面对犁田的窘迫和儿子的惊呼，以笑宽慰儿子，表现了父亲的坚韧、有担当；第⑦段中的笑源于父亲对牛的深切怜悯，笑中既有对苦难的坦然接纳，也有对坚韧生命的敬意。 （4）两个事例都很典型。父亲犁田摔倒又爬起，体现父亲坚韧顽强，是父亲困境中身份转变的典型表现；在与牛的相处中，父亲怜惜耕牛、不鞭打牛，表现了他的善良温和；这些事例真实感人，既写出儿子对父亲的心疼与思念，也表现了父辈如牛般隐忍坚韧的精神，激励后人，深化主题。 【解析】 【导语】此文以细腻笔$ 专题06 文学类文本阅读 1．（2026˙山东东营东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芦苇的记忆 ①我家珍藏着一张很大的芦苇席，苇篾微微发黄、大小均匀，席花紧密、排列有序。每到夏天，我就把它铺在床上。燥热的夏夜，躺在上面，便浑身清爽。这席是我父亲编织的，这张苇席，融入了我许多关于芦苇的记忆。 ②儿时的故乡有一片绵延两千多亩的芦苇荡，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 ③那个年月，芦苇是一个家庭里的主要经济来源，它带给孩子们无尽快乐的同时，带给大人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辛劳。 ④暮春，芦苇已经长到两米多高。芦苇地里有很多藤蔓植物，它们顺着苇秆往上爬，把附近的芦苇紧紧缠绕在一起。如果不提前拔掉，它们会把芦苇缠折。所以人们隔三岔五要去苇地里拔草，我们这里称之为“薅（hāo）苇子”。关于“薅苇子”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新媳妇，被公婆派到地里“薅苇子”，她用力地薅，手掌被磨破了，却一棵也薅不下来，她难过得大哭起来…… ⑤秋天里的第一次霜降，预示着该砍芦苇了。四里八乡砍芦苇的时间是统一的，提前一天各大队部会下发通知。第二天，起五更，摸黑下苇地，热闹极了！路上大车小车，男男女女，老老小小，一家子都去，有的还提前通知了亲戚。砍苇的好手速度快，割的苇茬低，捆的芦苇把子不容易散。成捆的芦苇被运回家，然后被放在房檐下自然风干。人多力量大啊！两千多亩的芦苇荡，只用一上午便荡然无存。 ⑥冬天就要刨苇茬，刨的时候要躲开藏在泥土里的苇芽。每一个芦苇芽，都是一个希望。苇茬上有时也会有苇芽，这种苇芽长大了会影响其他芦苇的生长，于是就成了我们口中的美味。 ⑦故乡的大人没有空闲的时候，地里没有了农活，他们就开始在家里剥苇子、编苇席。我常常惊叹于父亲剥芦苇的速度，不论是用拧的还是揭的，经他剥的芦苇总是干干净净的。每次我剥苇子，总是很费力地把紧贴在苇子上的苇叶揭起、拽下，手指都被刺破了，苇节部分还是会留下一部分叶子。我以为父亲的手里有神器，曾数次翻开他的手掌，却每次都只能看到那厚厚的茧子。 ⑧父亲的手很巧，他能用红色高粱秆和金黄色的芦苇秆编织成有花色的席，席上的四角编出大红的“喜”字。我家老屋卧室里，有一张老式大床，靠床的墙上，钉着一张红白相间的圈床席，席上“天下太平”四个字清晰依旧。这张席是父亲亲手编织的，是他和母亲结婚时最奢侈的婚房装饰品。 ⑨因为父亲手巧，左邻右舍常拿着苇篾到我家来编席。 ⑩编席的人先是蹲着，脚麻了就跪着，膝盖疼了就坐在脚脖子上，实在太累了，就躺在自己尚未编好的席上伸伸腿。每次母亲做好了饭，总是喊了又喊，可父亲的手指仍在苇篾间穿梭。我们常拿了馍坐在父亲身旁，父亲编几下，再抬头咬一口我们手里的馍。 ⑪编好的席子要挑出去卖。父亲年轻时跟着爷爷挑着席去卖，为了在天明之前赶到卖席的地方，他们凌晨三四点钟就从家里出发了。细长的扁担，一头一捆席，扁担压弯了爷爷的腰。拄着拐杖的爷爷挑不动了，父亲就跟着乡亲，挑着家里的希望出门。 ⑫近几年，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各种高档凉席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用苇席的越来越少，砍下来的芦苇开始当柴烧。后来，芦苇荡被拖拉机统一耕掉，种上了庄稼。浩渺的芦苇荡，机器的轰鸣声是它唯一的葬乐。 ⑬芦苇荡消失的那一年，父亲为我们每人编了一张苇席，连同芦苇的记忆一并送给了他的孩子们。 （1）对文章第⑫段中“浩渺的芦苇荡，机器的轰鸣声是它唯一的葬乐”一句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浩渺的芦苇荡”与“机器的轰鸣声”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现代农业机械对传统自然景观的冲击。 B. “葬乐”一词运用拟人手法，将芦苇荡的消失比作一场葬礼，表达了作者对乡土记忆消逝的沉痛与无奈。 C. 机器的轰鸣声象征着时代进步，作者借此表达了对农村摆脱落后生产方式、迈向现代化的欣喜与赞颂。 D. 句中隐含着对传统农耕文明逐渐被工业文明取代的惋惜，芦苇荡的消失不仅是自然景观的消亡，更是生活方式的终结。 （2）下列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一张“苇篾微微发黄”的芦苇席开篇，既引出下文对芦苇荡的回忆，又通过“发黄”暗示时间的流逝与记忆的沉淀，情感含蓄而深沉。 B. 父亲为每个孩子编一张苇席，是将“芦苇的记忆”作为精神遗产传承给下一代，体现了父爱的深沉与对传统技艺的坚守，也深化了文章主题。 C. 第④段穿插“新媳妇薅苇子”的故事，既侧面表现了“薅苇子”劳动的艰辛，也增添了乡土生活的趣味性与人情味，丰富了文章内容。 D. 第⑩段通过“蹲”“跪”“坐”“躺”等一系列动作描写，生动刻画了编席人劳作时的辛劳与随意，体现了农民在繁重劳动中自得其乐的生活态度。 （3）文章以“芦苇的记忆”为题，内涵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一标题的理解。 （4）文章的最后两节和链接材料都写到了芦苇荡，请分析两处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链接材料】 这才是真正的芦荡。是杜小康从未见过的芦荡。到达这时，已是傍晚。当杜小康一眼望去，看到芦苇如绿色的浪潮直涌到天边时，他害怕了——这是他出门以来第一回真正感到害怕。芦荡如万重大山围住了小船。杜小康有一种永远逃不走的感觉。 ——节选自九上17课《孤独之旅》 2．（2026˙山东聊城莘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各题。 送粮 蔡楠 ①赵疙瘩左手擦着烟袋，右手拿着一条带补丁的裤子，找到村委会主任李文成，劈头就是一句：“主任，这次送粮我知道你带队，还得我去，小栓不成！” ②李文成正在指挥人往大口袋、小口袋里装粮食——是金黄的小米，大口袋120斤，每40斤装一小口袋。小栓在李文成的影子里，已经背起了一个小口袋。李文成站在口袋堆里说：“疙瘩哥，你上次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呢！”小栓背着口袋过来说：“你看，我不让你来，你非得来，我怎么说的？”说着，蹭着赵疙瘩的身子就要走。 ③“你知道啥叫封锁沟？！”赵疙瘩撸起裤腿，一道蜈蚣似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青紫，“怎么过封锁沟，怎么送粮食，我有经验，我跟着你娘送过粮，你娘……” ④“你提我娘，更该我去！”赵小栓将背上的布袋放到地上，对李文成说，“文成叔，再给我40斤，我连我娘那一份送去，我要替娘把粮食送给山里的队伍！” ⑤小栓的娘上次带队去给山里的队伍送粮，过封锁沟时被发现，最后壮烈牺牲。赵疙瘩也被刺伤了腿。是李文成带人将他们两口子背回来的，他理解赵疙瘩父子俩的心情，就说：“都去吧，小栓多背点，疙瘩哥，你少背点。” ⑥“那不行，”赵疙瘩脖子一梗，“我有办法。”说着，他将右手的裤子一甩，把两端用绳子绑住，小米灌进裤腿里。人字形的裤腿袋子搭在赵疙瘩身上，活像小时候赵小栓骑着爹的脖子去赶集，两腿晃啊晃的，舒服得睡着了。小栓摸着赵疙瘩的裤腿袋子说：“我爹这个好，下次多弄几条裤子。” ⑦运粮队必须掐着时间：天黑之前赶到平汉铁路附近，从路东伺机冲过铁路，再走一段路送到路西山里；到达粮站接收点后，40斤的小口袋合并成120斤的大口袋；送完粮连夜赶回来，任务就完成了。 ⑧送粮的关键是过铁路。日本人在铁路两侧挖了大沟，宽深各有一丈，马车过不去，必须人挑肩扛，还得找没挖断的道口。铁路线上炮楼林立，一旦暴露，根本没法通过。 ⑨天慢慢黑下来的时候，李文成不断传着口令：“离铁路还有20里。”“还有10里。”“还有5里。”“前边就是铁路，准备过路！” ⑩赵疙瘩走在最前头，小栓一直紧跟着爹。小栓背上的粮袋用麻绳捆成龟甲状——这是他娘发明的绑法，结实牢靠，就算万一中枪，人没了，粮食也不会丢落。 ⑪“原地蹲下，别出声！”李文成突然低吼。这时铁轨开始震颤，一辆日军的铁路巡逻车从夜幕里钻出来，射出几发炮弹和照明弹，机关枪也响了起来。 ⑫一发炮弹落下，赵疙瘩猛地将儿子按在地上。照明弹亮光下，小栓看见赵疙瘩后背腾起一片血雾——脖子上的裤腿袋子破了，小米撒了一地。赵疙瘩将沾血的小米聚拢起来，重新塞进裤袋里，可还是漏。他愣了愣神，飞快地褪下身上穿的裤子，把破裤袋里的小米倒进好裤袋里，用腰带扎紧。 ⑬机关枪声愈发密集，送粮队四散跑开。赵疙瘩跑进一片林地，刚想蹲下，裸露的双腿却被扎得生疼——不好，是酸枣地！两三尺高的酸枣枝上长满针刺，走过去像被刀划一样。为防止粮袋再破漏，赵疙瘩高高举起裤腿袋子，一步一个血印地绕出了酸枣地。刚想坐下歇歇，却咕咚一声掉了下去。 ⑭天亮的时候，李文成带着小栓找到了那眼没有井台的井。井壁上有根酸枣枝还在晃悠，被血染红的井水没过了赵疙瘩的脖子。他保持着昂头的姿势，裤腿粮袋顶在头上，小米干干的，没沾上一点水。 ⑮10天后，小栓将三裤腿袋子小米送到了八路军驻地。他对驻地首长说：“俺们一家三口的粮食都送来了，一共120斤，一颗不少，装进大口袋吧。” （选自《特区文学》，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③段赵疙瘩撸起裤腿露出伤疤，是为了显示自己曾参与过送粮的经历，也强调这是炫耀资本。 B. 第②段写到“120斤”“40斤”等粮食重量，既交代了送粮任务的要求，也写出了送粮不易。 C. 第⑩段提及小栓娘发明的龟甲状绑法，仅为突出粮袋绑法的结实牢靠，与表现人物的情感无关。 D. 第⑭段对赵疙瘩牺牲场景的描写，用“昂头”“粮袋顶在头上”，目的是凸显他对粮食的珍视。 （2）赵疙瘩身上体现出了哪些宝贵品质？并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概括。 （3）请从文章结构的角度，分析第⑫段中画线句子的作用。 他愣了愣神，飞快地褪下身上穿的裤子，把破裤袋里的小米倒进好裤袋里，用腰带扎紧。 （4）小说结尾写小栓完成送粮任务，特别强调“一家三口的粮食”，有何深层含义？ 3．（2026˙山东青岛市南˙一模）现代文阅读。 失落的指南针 王承舜 ①即便是在我生活的城市开车，我也总是习惯性地开着导航。 ②挡风玻璃外，霓虹与路灯交织的光河在暮色中流淌。“前方300米右转。”车载导航那冰冷的机械女声，以厘米级的精度切割着时空。方向盘好似被驯服的傀儡，而我，不过是在电子栅栏里按图索骥罢了。 ③有一回，车堵在环城快速路上，我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竟看到树枝丫间结满了青果。春深至此了吗？我摇下车窗，却闻不到记忆里紫薇花的清甜，只有车载香薰不时喷洒着“雨后森林”的气息。 ④我不禁陷入沉思：倘若没有导航，我们会怎样？身处蒙昧时代的古人，又靠什么辨明远行的方向？是天上闪烁的星辰，还是地上纵横的山川？那些南征北战的将士、长途跋涉的旅人、进京赶考的书生，他们又是如何跨越山川，抵达远方的？ ⑤翻开泛黄的《山海经》，那些“东五百里曰祷过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犀、兕”的记载，是古人用脚步书写的导航日志。汉代画像砖上的北斗七星图，唐代敦煌星图中的二十八宿，是古人嵌在天幕的永恒路标。张骞持节西行时，丝绸之路上没有卫星定位，而那骆驼脖颈的铜铃摇出韵律，是古人在荒漠寻找绿洲的讯号。 ⑥在雨水叩打车窗的夜晚，天气预报APP推送着百分比精确的降水概率。这让我想起山西蒲县那块元代的晴雨碑，那些被时光侵蚀的斑驳刻痕，是六百年云起云落的气象密码。沈括在《梦溪笔谈》中描述的“相风铜乌”，背后暗合着流体力学原理——鸟尾的铜片在风中的振频与风速之间，有着奇妙的函数关系——是大自然气象的风向标。 ⑦当我们在超市货架前，熟练地扫描有机蔬菜的二维码时，东汉的《四民月令》正孤独地躺在博物馆里叹息。这部古老的农书，将土地呼吸的节奏编成了优美的歌谣：“正月启蛰，农事始作；七月暑退，刈蓝染缬。”江南稻田里的老把式，至今仍守着“闻蛙鸣插秧”的古训——当青蛙连续三夜在戌时齐鸣，便是播种的最佳时机。反观现代精准农业，无人机喷洒的农药可以精确到每片叶面，却再无人懂得分辨七星瓢虫与二十八星瓢虫振翅频率的细微差异。 ⑧科技让我们眼花缭乱，我们却让双脚渐渐遗忘泥土的温度。当我们把导航精度精确到厘米，是否也正在将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压缩成简单的二进制编码？那些被电子围栏规训的方向感，那些在天气预报APP里钝化的感官，是否让我们失去了与天地对话的独特语言？犹记得幼时，祖母教我“马尾云过午，晒死老黄牛”“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的谚语，如今那朵云彩却飘在云端服务器里，成了某段气候大数据中的编码。 ⑨当我们用智能手表监测睡眠质量，可还记得“卧听松涛”是怎样精妙的生物反馈？当儿童通过平板认识动物，是否失去了翻开《诗经》邂逅“关关雎鸠”时的那份惊艳与纯真？湘西苗寨的银匠至今相信，锻造新月项圈必须在寅时开炉，因为那时大气湿度能让金属产生特殊光晕。这种将身心融入物候观测的古老智慧，或许比实验室里冰冷的光谱分析，更接近生命的本真。 ⑩在关闭导航返家的路上，我轻轻摇下车窗，雨水裹挟着紫薇花的香气，悠悠漫入车厢。远处建筑的轮廓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剪影。 ⑪或许，真正的困境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我们拱手让渡了感知世界的权利。我们真该偶尔把自己放逐到没有信号的荒野，让脚掌重新感知大地的脉动，让瞳孔学会阅读云朵的笔迹，让耳朵解析不同层次的风声。毕竟，人类用了百万年的漫长时光，才进化出凝视星空的能力，这份珍贵的天赋，不该消弭①在短短数十年间的数据洪流里。 【注释】①消弭：消除。 （1）对选文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 文章以作者依赖导航开车的生活场景开篇，通过写他只闻到“车载香薰”的气息，营造出现代人与自然隔绝的疏离感，引出对古人智慧的思考。 B. 作者列举“汉代画像砖上的北斗七星图”和“唐代敦煌星图”，说明古人长期运用星辰辨别方向的普遍性，强调这种智慧源远流长。 C. 作者写古人善于运用自然现象，而现代人更多依靠科技，两相对比，表达了对古人智慧的敬佩，对现代科技的否定。 D. 选文第⑥⑦段提到《梦溪笔谈》《四民月令》两本书，表明古代科技发展已经开始阻碍人们融入自然节律，远离自然本真。 E. 作者在反思现代科技对人类影响时，不仅关注方向感的丧失，还延伸到对物候观测乃至审美体验等多方面能力弱化的担忧。 （2）结合文意，分析下面句中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方向盘好似被驯服的傀儡，而我，不过是在电子栅栏里按图索骥罢了。 （3）从文中找出与第③段画线句呼应的句子，并说说作者这样写的用意。 （4）分析选文第⑪段画线语句的含义和作用。 4．（2026˙山东济宁曲阜˙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一匹马 郑重语 李贝贝 ①打下最后一仗，炮弹就剩这两发了。 ②那是在毛儿盖，全连接到命令：向北，过草地。筹粮筹了3天，每人只分到三四斤青稞麦——有的还是从土司粮仓的砖缝里一粒粒抠出来的。出发前夜，连长把全连集合起来，只说了3句话：没路了；后头是追兵；往前，是草地。 ③天亮时分，他们踏进那片没有人烟的水草地。走了两天，已经有战士陷进泥潭没救上来。第三天，炮兵连减员严重，只剩下不到60人和最后一匹马。 ④那是一匹白马。四蹄粗壮，背上驮着全连最后两发迫击炮弹。湘江、乌江、赤水、金沙江，它都蹚过来了。夺娄山关的炮弹是它驮上去的，土城抬下来的伤员是它驮回来的。炮兵连的兵都管它叫“老伙计”，没人说得清它几岁，只知道从江西出发时它就在。 ⑤那天天阴，没有雨。白马不小心陷进了沼泽。 ⑥指导员走在最前头，听见身后有人喊：“‘老伙计’陷进去了！”他回头时，那匹马已经矮了半截，两条后腿没在黑绿色的泥浆里，正往外拔，却拔不出来。 ⑦“别动！”连长冲过去，又猛地刹住脚——他面前3米外，泥地上冒着细密的水泡。 ⑧“老伙计”不动了。它仰起头，看看连长，又看看围过来的兵，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没有人说话。 ⑨炮兵连原有3匹马。过夹金山时冻死一匹，还有一匹夜里倒在宿营地，再也没起来。剩下这匹“老伙计”，是全连最后一匹马。 ⑩它驮过伤员。三班副发烧说胡话，是它驮了20多里，把人从鬼门关驮回来。它还驮过红小鬼。连里最小的战士叫石头，15岁，两只脚用破布条缠了又缠。他哭出来了，“老伙计”看着他，嘴里发出轻轻的嘶鸣。 ⑪“把炮弹卸下来。”连长说，“踩草甸，当心。”几个战士试着往前挪，解绳子，抬炮弹，脚下的草甸微微下沉，泥水从边缘往上涌。“老伙计”呜咽了一声，泥浆已经快没过它的肚子。 ⑫炊事班班长老周摸出了刀。那把刀割过野菜，削过树皮。头一天，老周把仅有的一把炒面留给伤员，自己灌了一肚子水，此刻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他攥着刀，嘴唇哆嗦：“连长……马肉能顶两天。”没有人应声。 ⑬泥浆到了“老伙计”的胸口。它喘着气，鼻孔张得很大，呼哧呼哧的。 ⑭三班副被人扶着走过来。他的烧还没退，脸上通红，走到离马不远的地方。他看着周班长手里的刀，又看看陷在泥里的“老伙计”，声音沙哑：“周班长，我这条命，是‘老伙计’从鬼门关驮回来的。” ⑮老周的刀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⑯泥浆咕嘟咕嘟地响，像是有怪物在吞咽。老周看看马，又看看三班副，再看看周围的战友——站着的只有一半，其余的都躺着、靠着，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⑰“人重要还是马重要？”老周的声音有些抖。没有人回答他。 ⑱石头走过来。他脚上缠着破布条，布条上渗着血。他走到老周跟前，把刀拿过来。石头拿着刀，走到“老伙计”旁边的草甸上。“老伙计”看着他，眼睛里有两汪水。 ⑲石头蹲下来，把刀插在泥里。“我不吃……它驮过我。” ⑳“老伙计”又往下陷了一些。它的舌头伸了出来，耷拉着。它的眼睛始终看着人，那些熟悉的脸上，神情是那么沧桑，又是那么坚定。 ㉑连长摘下帽子。“集合！”能站的站，能爬的爬，在三丈外站成一排。躺着的伤员，被人扶着坐起来。 ㉒“敬礼——” ㉓所有的人都将手举起。那些手，“老伙计”都认得——照料过它的，牵着它走过山路的，从江西一路与它生死相依的……如今，有的缠着绷带，有的露着骨节，有的肿得变了形……齐刷刷举在眉边。 ㉔“老伙计”眨了眨眼睛。泥浆漫过它的脖子。它把头仰起来，尽量仰起来，像要再看看战友，又像要再看看走过的路。它的嘴巴最后张了张，却没有声音。 ㉕它沉下去了。泥浆合拢，“咕嘟”一声，冒了几个泡。 ㉖连长站了很久。“走吧。”他说。没有人动。 ㉗“走！”他吼了一声，嗓子劈了。 ㉘石头捡起那把插在泥里的刀，别在腰上。老周背起两发炮弹。三班副被人架着，一步一回头。 ㉙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出十几步，石头突然站住，回过头。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个渐渐平息的泥坑。阴云散开一些，夕阳照在上头，泛着暗红色的光。 ㉚“‘老伙计’不在了。”石头说。 ㉛“它还在。”指导员接过话，声音很轻，“剩下的路，我们替它走。” ㉜那晚宿营时，战士们挤在一起，背靠着背，谁也不说话。篝火燃着，半明半暗。 ㉝石头做了一个梦，梦见“老伙计”陷下去时看他的那一眼。他醒了，再也睡不着。夜还长，他就哼起歌来，是江西老家的山歌，娘教他的。调子走了样，词也记不全，就那么哼着。 ㉞连长一直没睡。他坐在风口，望着来路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地方，有一个泥坑。泥坑下面，有他们的战友。 ㉟歌声断断续续，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㊱天快亮了。明天，继续前进。 （选自《解放军报》，2026年3月31日，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交代红军在毛儿盖筹粮艰难、后有追兵、前路未知的处境，既凸显长征的残酷，也为下文白马牺牲的情节做铺垫。 B. 白马“老伙计”跟随部队历经湘江、乌江等战役，驮运炮弹、救助伤员，陪伴战士们从江西出发，早已成为队伍中的一员。 C. 炊事班班长老周提出杀马充饥，是因为战士们饥寒交迫、濒临绝境，他不顾战士与白马的情谊，只想保全自己的性命。 D. 文章以小见大，借白马“老伙计”的牺牲，既展现了战士与战马生死相依的情谊，也歌颂了红军不屈不挠的长征精神。 （2）下列对文中语句的赏析，不准确的一项是（ ） A. “泥浆咕嘟咕嘟地响，像是有怪物在吞咽”，运用拟声词和比喻，生动渲染出沼泽的凶险，烘托出紧张绝望的氛围。 B. “‘老伙计’眨了眨眼睛……它的嘴巴最后张了张，却没有声音”，通过动作描写，细腻表现出白马对战士们的不舍与临终的无助。 C. 战士们向陷在沼泽中的白马敬礼，这一细节既体现出战马在战士心中的分量，也彰显了红军战士敬畏生命、重情重义的品格。 D. 文章结尾写石头哼山歌、连长彻夜不眠，既表现出战士们对白马的怀念，也体现出他们在绝境中依然乐观向上的革命情怀。 （3）文中多次回忆白马“老伙计”的过往经历，如驮运炮弹、救助伤员等，请结合文本分析这些内容的作用。 （4）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文末指导员所说“它还在。剩下的路，我们替它走”这句话的理解。 5．（2026˙山东滨州博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给蚂蚁让条路 丁迎新 ①离假期还有十来天，“一家亲”群里已在热烈地讨论带些什么东西回去、捎些什么来家，各人的休假是多长，如何协调，目的是争取在晓天山里的爷爷家多待些时间。这已成为每年每个假期的惯例。再热门的景点也入不了我们的眼，也不用担心人多拥挤交通堵塞，远在山里的爷爷家对我们来说就是世上最好的风景区。 ②最开始说“爷爷家”的是谁，已经忘了，还遭众人一通“讨伐”。慢慢地，大家都认同了。那是一大家人的根，爸在那里出生长大，我们小时没少住，现在家多了，必须有所区别。爷爷家最受欢迎和热捧，但关键是，这与爷爷的辈分没一毛钱关系。 ③爸私聊我：“你可忙?我俩提前回去一天行不?”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明白爸的意思，一大家十多口人，得先回去做些准备。在山里吃喝住好几天，需要不少东西，毕竟这三年没怎么去过。之前若干年，爸也曾先约过我，那时生意一直没起色，我甚至没跟随大部队行动。 ④我接上爸，越野车出了城，向晓天山方向一路狂奔。爸瞟了眼车前车后，意味深长地说，生意不错呀。我微笑以答。爸又说，可别掉钱眼里去了。我还是微笑。爸说：“你有些年没见爷爷了吧?”我点头，几年前回去过，到了就走。 ⑤爸开始说爷爷。 ⑥“别看你爷爷是个大老爷们儿，心特别慈，有些事他比女人还心软。你知道的，老屋是泥墙瓦顶，后来盖了砖瓦的二层小楼，可老屋舍不得拆，就因为屋梁上有好多燕子窝，屋檐下有麻雀窝，怕拆了就没了它们的家。人家门前屋后讲卫生清洁，杂草铲除得一干二净，你爷偏不这样，花花草草由着性子地长，能长到家里来。藤子攀上了墙他还高兴，四面墙都爬满了。屋又包裹在树丛竹丛里，看不出来是屋，进家像是进山洞。人在屋里走动，不时脖颈上能落一团屎，是屋梁上燕子屙的，爷爷从不恼，还朝燕子笑。别人不乐意了，你爷替燕子辩解，鸟粪不脏，吃虫子的呢。大冬天，雪住天晴的日子，你爷总不忘把雪地里竖着的石磙上的雪扫掉，撒一把稻谷在上面，给四处找食的冬鸟吃。可不像鲁迅写的闰土，撑一面竹筛，专门逮鸟。我小时候，粮食不够吃，你爷还这样做。你奶骂他，他说自己少吃一口没啥，鸟们就能活命了。 ⑦“我小时候曾跟你爷一道烧荒，多整块地种瓜种豆。你爷挑来挑去，专挑那不长树木花草的石头窝去烧，为的就是少些对树木花草的伤害。看见一长队蚂蚁走路，你爷又绕开来一块。我不解，你爷说，这是给蚂蚁让条路。” ⑧听到这里，我笑了。我从小跟着父母在外上学，然后工作，做生意，对爷爷还真不了解。没想到，爷爷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⑨“那时候家里的日子好过吗?”我问。爸说：“好过才怪。人家都说你爷是和尚命，不伤生，不吃生。不伤生，出不了活儿，收获也少；不吃生是光养不吃，也没钱买荤腥。” ⑩老家到了，山乡早已大变，马路跟城里一般宽敞，幢幢洋楼掩映在绿野当中，是另一种绽开的花。在爸的指引下，很快就开到了老屋跟前。我呆了，这哪是家，分明就是原态的山林野地，比我几年前看到的更加回归了自然。分不清哪是树哪是草，一概浓浓的绿，砖瓦小楼也陷入了绿藤环抱，门窗缩小了许多。鸟鸣汹涌，是常年如此，还是热烈欢迎我们的到来?有猫，有狗，有鸡，有鸭，有鹅，还有我不认识的野物。不是一两只，而是许多。嬉戏，打滚，捉虫，扑蝶，散步，睡觉，发呆，干啥的都有，太热闹了。倒是我和爸的到来，惊扰了它们，瞬间全定了身形，哑了声，瞪大眼睛盯着我们看。 ⑪白发白须的爷爷现身了，笑哈哈的，像个久居山野的老神仙。见我不敢动步，他解释说：“都是些没人要的，我这儿有吃有喝，全跑这儿安家了。你是稀客，面生呢。” ⑫我打开后备厢，满满的东西，有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帐篷。爷爷笑着说：“我这里啥都不缺，就缺你们。”对于生活，爷爷早有安排，两屋虽老，但安全能住，想睡哪屋就睡哪屋。床不多，二楼可打地铺，稻草铺开，满地是床。米面瓜果齐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有一点，我这儿的鸡鸭不给杀，鸟不给抓，只能当玩伴儿，除非你们去集上买，要不得戒几天荤腥。” ⑬我和爸都乐了。难怪一大家子都盼着来，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别有一番情趣和味道。我低着头到处找，爷爷问我找啥，我说找蚂蚁窝。爷爷不解，爸似乎明白我的用意，却不说破。我只好自己解释，想看看蚂蚁怎么走路。 ⑭手机响，有电话进来，我经营的餐馆报告订餐的太多，接不下，要不要翻台加班。我回答：“不翻台，让顾客到别家订去。你们准时下班，该歇就歇。” ⑮我得学学爷爷，首先一点，是给蚂蚁让条路。 (选自《2025年中国小小说精选》) （1）下列对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写家人热烈讨论回爷爷家，突出爷爷家在家人心中的重要地位，点明“根”的内涵。 B. 父亲讲述往事，运用插叙，丰富了爷爷善良、敬畏生命的形象，为下文“我”的转变做铺垫。 C. 爷爷不拆老屋、不除杂草、喂鸟、给蚂蚁让路，主要是因为爷爷年纪大、没有精力打理家务。 D. 文末“我”拒绝餐馆翻台加班，意味着“我”受到爷爷影响，践行“给蚂蚁让条路”的理念。 （2）下列对文章写作手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回爷爷家”为明线，以“我”对爷爷的理解与心灵觉醒为暗线，双线交织，结构严谨。 B. 小说采用了先抑后扬的写法，前文写“我”忙于生意是“抑”；后文写“我”放弃加班是“扬”。 C. 作者对爷爷家的环境进行细致描绘，渲染宁静祥和、万物共生的氛围，反衬城市生活的喧嚣浮躁。 D. 小说多处运用细节描写，如扫雪喂鸟、绕开蚂蚁、留燕子窝等，以小见大，凸显了小说的主题。 （3）第⑩段画线句写老家的小动物们，条理清晰且极富表现力，请对此作简要赏析。 有猫，有狗，有鸡，有鸭，有鹅，还有我不认识的野物。不是一两只，而是许多。嬉戏，打滚，捉虫，扑蝶，散步，睡觉，发呆，干啥的都有，太热闹了。倒是我和爸的到来，惊扰了它们，瞬间全定了身形，哑了声，瞪大眼睛盯着我们看。 （4）结合小说内容，说说题目“给蚂蚁让条路”有哪些含义。 6．（2026˙山东济南天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脸谱 ①乐师傅一生登过多少次舞台，他早已记不清了。台下的孩子们都戴着脸谱面具，那是乐师傅缝制的缩小版的面具，他们是来跟乐师傅学变脸的。之前乐师傅没见过他们，眼前的这些孩子们唯一的区别，只是图案各异的脸谱。孩子们正眼巴巴等着，看乐师傅的变脸表演。他们乐至这地方，会演变脸的人不少，可变来变去，人们还是觉得，自己一张干干净净的脸最好。 ②讲台不过三尺宽，乐师傅尽展两臂，摆动长袖，衣底的风来回兜转，踹步抖衣，摇扇摆肩，舞得潇洒自由，通身成竹在胸的气派。恍然间只一瞬，他就从现世人间的乐师傅，转换为远古时代的猎手。彼时莽林茂盛，野兽凶猛，猎手脸绘七彩，身披红衣，头戴金冠，手持利弓，伴着虎啸狮吼，风吹林动，眨眼间，猎手脸孔变换出种种魑魅模样，热辣的色彩和骇人的图案，显得格外狰狞威慑。乐师傅常对人说，这脸谱绘得狰狞，本是猎人为恫吓野兽的，细细看那彩绘花纹，也是绝美的，但那终究是张假脸而已。 ③台下的孩子们看得入了神，台上的乐师傅也入了神，在他眼中，已幻化出另一番情境。他是神的首领，带领一众小神，个个红衣花脸，彩帽蝶衣，御风飞驰。音乐渐止，台上乐师傅舞步手势随之渐缓，如一场风止花落。 ④不等乐师傅下台，孩子们一拥而上把乐师傅团团围住，叽叽喳喳问起变脸的事。乐师傅心里高兴，一下子收了这么多小徒弟，以后，他再也不用寂寞一人，孤独地在戏台上，扯下一张张脸谱，每次最后露出自己那张本脸，总是忧心忡忡的表情。 ⑤为了教这些孩子，乐师傅用心制作了几十张小版脸谱。裁剪描画贴合，他画的不是脸谱，而是能传世的画卷。一张张脸谱在他眼前仿佛旋转起来，汇成七彩的河，流过百世华年。他想起当年师傅教他的话：艺术不是秘方，传下去才会活着。 ⑥孩子们学得也用心，他们小手柔软灵巧，机关秘密掌握得很快，他们模仿着乐师傅的样子，端着姿势，迈着脚步，抖衣摆袖，有几分架势了。乐至的变脸技艺盛行，孩子们多少会些皮毛，学得快的孩子，已能扯下脸谱，变换表情了，虽然手法比乐师傅要拙得多，可已经让人非常惊喜了。其中一个孩子学得最快，他能变换三张脸谱了。乐师傅只给他们做了四张脸谱，如果他扯下最后那张脸谱，就能看见他的本脸了，可那孩子迟迟不肯扯掉最后那张脸谱。 ⑦脸谱之下，在眼睛的孔洞处，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神怯生生的，似有什么话欲言又止。乐师傅鼓励他说：“你行的，变回本脸啊。”没等那孩子说话，旁边的孩子早插话说：“他啊，肯定是豁嘴子，怕丑喽。”一句话说得那孩子更羞了，隔着脸谱，乐师傅都能感到那脸上的窘态。乐师傅略一沉吟说：“没关系，你不想扯，就戴着吧。” ⑧随着练习进度的加快，越来越多的孩子都能变化脸谱了，有的孩子已能扯下第四张脸谱，最后露出一张本脸，做出滑稽的猴子表情，引大家哄堂大笑。乐师傅看到越来越多的孩子的脸，只剩那个羞涩的孩子，迟迟不肯摘下最后一张脸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戴了脸谱的脸上，透着无限落寞。 ⑨等孩子们哄闹着散了，乐师傅走过去，轻轻对他说：“别怕，只演给师傅一个人看吧。”那孩子抬起脸，乐师傅突然发现，脸谱上有一块小小水渍，那双黑亮亮的眼里，闪着涔涔泪光。乐师傅明白，孩子一定有难言之隐，他伸手擦去将要滑下的泪滴，想把孩子揽入怀里。 ⑩就在那一瞬间，孩子以极快的速度，扯去了第四张脸谱。一张沟壑纵横的脸，赫然暴露在乐师傅眼前，那分明是受过伤的脸，皮肤扭曲着隆起褶皱，嘴巴那里有一个豁口，牙齿裸露着。乐师傅明白了，他不肯扯下最后一张脸谱，是想遮住自己的脸。 ⑪乐师傅觉得心如刀割，他沉吟片刻，慢慢贴近孩子耳边，声音颤抖着说了句话，片刻间，孩子布满褶皱的脸，正慢慢舒展，继而有一朵花开了。那一刻，乐师傅心里，有了一张新的脸谱图样，他想，那一定是他画过的，最美的一张脸。 （本文作者：蒋冬梅，选自《小小说月刊》，有删改） （1）下面对文章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采用第三人称视角，既展现了乐师傅的内心世界，又客观呈现了孩子们的言行举止。 B. 第⑦段画线句暗示了孩子内心的矛盾和挣扎，为后文孩子不敢摘下脸谱的情节埋下伏笔。 C. 乐师傅一开始没有关注到小男孩，直到最后孩子们散了，才发现小男孩似乎有难言之隐。 D. 第⑨段加点词运用两个叠词，不仅描绘了孩子的眼神神态，更渲染了浓郁的悲情氛围。 （2）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线句。 一张张脸谱在他眼前仿佛旋转起来，汇成七彩的河，流过百世华年。 （3）文章多次提到“脸谱”，请分析其在文中的作用。 （4）文章结尾处乐师傅的话未直接写出，试分析这种留白式结尾的妙处。 7．（2026˙山东济南莱芜˙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于三鞭 薛成荣 ①于得水心里横着一根鞭子，竖着一个疙瘩。 ②鞭子是于得水的命根子。平日里，于得水几乎鞭子不离手，村里有他身影的地方，就有他的鞭子。鞭子使得好不好，看牛。牛嘛，脾气都不好，要不怎么叫“牛脾气”呢？于得水的能耐在于能让所有的牛没脾气。十里八村谁家的牛不听话，主人都来找他。时间一长，远近的牛看见于得水的鞭子就“哞——”地发出一声闷叫。 ③儿子看于得水还在院子里摆弄鞭子，便说：“爹，您这神鞭该退休了。”于得水眼珠子一瞪：“有牛就得有鞭子，退什么休？”儿子苦笑道：“明天农用车就提回来了，牛都得退休。”于得水摩挲着鞭子说：“也不知你那铁牛好使不。”“好使就放我走呗？”儿子趁机溜缝儿。“你个孩伢子，懂个屁？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在家种地才是最好的出路！”于得水扬起鞭子，在空中一甩一扽，啪的一声鞭响，牛圈里的老黄一个激灵，眼神直勾勾跟过来。 ④老黄确实有点老了。它给老于家出了一辈子力，挨了一辈子鞭子，于得水早已不忍心再让它干活儿。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最终接受儿子的建议，买一台农用车。因为儿子要去外地创业这事儿，爷俩已经拔河了一个月，最终儿子退了一步，说：“只要家里买农用车，我就先不考虑去省城创业。否则，留在家里我也不种地。”于得水气得一跺脚，说：“学农业的，不种地你干啥去？”儿子说：“农业不仅仅是种地，您需要转变观念。”于得水瞧见老黄的鼻子里涌出一股热气，也哈了口气说：“不都是一根鞭子的事儿？”儿子虎着脸说：“不是，真不是。” ⑤儿子这个犟种就是于得水心里竖着的那个疙瘩。 ⑥农用车买回家那天，全村人都过来看。儿子意气风发，跟当年刚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一个表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驾着农用车突突突直奔农田。一堆小屁孩跟在后头嘻嘻哈哈“拽尾巴”，边拽边说：“尾巴是黑烟，一拽一个空。” ⑦大伙尾随着黑烟来到农田，只看了半个上午，村民们全傻眼了。铁牛犁出的地，又快又平整，一垄一垄，直直地伸向天边。于得水的老婆牵着自家的大黄牛，看眼铁牛，看回黄牛，又去看于得水。于得水板着脸，背着手，手里握着他的神鞭，手心攥出了汗。 ⑧吃晚饭时，儿子说：“事实胜于雄辩吧？”于得水一声不吭，几口就扒拉完饭菜，转身去了牛圈。老婆在身后问：“就吃这么点儿？” ⑨天灰突突的。于得水推开牛圈门，拉亮头顶的灯泡，在昏黄的光线里，把一盆混着玉米碎秆的豆粕倒进牛槽里。卧在地上的老黄扑腾着站起身，一头扎进槽里大嚼起来，草料碎屑顺着嘴角直往下掉，像流星散落在地上。 ⑩第二天，于得水没出工。儿子驾着他的大铁牛突突着下地去了。于得水拿着鞭子在院子里来回遛。这杆鞭，有些年头了。老黄，也有些年头了。“于三鞭”这外号，更有些年头了。 ⑪那年秋天，公社修路大会战，各大队的车把式聚在一处。歇晌时，外大队一个瘦脸车把式想给于得水一个下马威，便指着自己那匹最烈的马说：“都说你‘于三鞭’厉害，今天你要是能驯服我的马，鞭子就归你！”说着，他啪地耍了一下系着红布条的长鞭，威风凛凛。大家伙看着于得水。只见他气定神闲，接过鞭子走上前，绕着马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眼睛直盯着马的眼睛。突然，他手腕一抖，鞭子如灵蛇出洞。“啪！”第一鞭打在马前一尺多的土地上。马一惊，浑身一抖。“嗖！”第二鞭快如闪电，鞭梢擦着马的右耳根过去，雷霆万钧，却轻如鸿毛，带起一阵小旋风，马一下子被镇住；第三鞭，“呲！”鞭子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鞭梢落处，不轻不重，抽在了马尾巴根上。烈马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夹着尾巴打了个响鼻，落蹄就老实了。 ⑫鞭子归了于得水，这是他使过最顺手的一件兵器。 ⑬第三天，于得水出工了，带上了老黄。他望着儿子驾驶着铁牛在田地里如行云流水地劳作，默默地给老黄套上了犁杖，他想让老黄再犁一回地。老黄站在原地没动，呆呆地瞅着铁牛来回穿梭，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⑭于得水松开犁闸，手腕一扬，啪的一声脆响。要是从前，这一响早让老黄前身一拱，迈开四蹄了。可今天，老黄垂下眼，只顾埋头倒嚼，嘴角的白沫悠悠地挂下来，像一条岁月的长河。 ⑮老黄居然也不听话了。于得水心头一紧，他扬起鞭子，照准老黄背部啪啪啪连抽三鞭，鞭梢在牛背上带出三道红印。老黄一阵阵抽搐，却没动半步。老黄回过头来，用浑浊的眼神看于得水，长长的睫毛下好似一个深潭。于得水忽然发觉，自己刚才猛劲甩出的那三鞭，竟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⑯他摸摸脸上越来越深的皱纹，忽地一颤，心头的疙瘩解开了。今晚，他要跟老婆好好谈谈，再多的舍不得，都得放下了。 ⑰至于鞭子，还是要横在心里，永远。 （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围绕“鞭子”串联起于得水与牛、与儿子、与旧时代农耕生活情感，结构清晰 B. 本文对比手法鲜明，老黄与铁牛、父亲与儿子，在对比中凸显矛盾，推动情节发展。 C. 儿子不愿留在家里种地，是因为嫌弃农活又苦又累，向往城里舒适轻松的生活。 D. 本文语言充满乡土气息，于平实的叙述中蕴含巨大的情感力量，结尾余韵悠长。 （2）结合语境，赏析第⑬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老黄站在原地没动，呆呆地瞅着铁牛来回穿梭，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3）文章开篇说“于得水心里横着一根鞭子，竖着一个疙瘩”，请联系全文，分别解释“鞭子”和“疙瘩”在文中的具体含义。 （4）文本中频频出现“农用车买回家那天”“第二天”“那年秋天”“第三天”之类表时间线索的语句，产生了怎样的叙述效果？请简要分析。 8．（2026˙山东济南章丘˙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江声浩荡 ①“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 ②第一次读到《约翰·克利斯朵夫》的第一句话时，我极为震撼。这声音，到现在还在回响，还在笼罩，还在奔涌，如血液，从脚趾直达头顶…… ③对一个平原深处的孩子来说，虽然离黄河才30里，但初中以前一直没有机会亲临，何况大江的涛声。但那刻，它就在我心中奔腾起来。 ④那是30多年前发生在故乡的事。1980年的春天，我正读初中二年级。一天，我在镇上供销社的玻璃柜台看到一套四册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⑤我怯怯地让女售货员拿出来，翻开书页，第一眼，“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破空而来，一下击穿了我。对一个乡间的孩子，一个在快板书和民间故事中成长的人来说，我知道外面还有一种有别于我们组合习惯的文字，还有一种有别于我们生活的别样的人生。 ⑥那时农村僻陋偏远，是没有多少闲书可言的，父亲不识字，母亲不识字，哥哥有一本绣像本的《三国演义》，快要被我吃下了，那种精神的饥渴，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更加让人窒息。 ⑦那天在课堂里老师讲些什么我一点都没听进去，晚上在家也只是草草吃点东西。细心的母亲看出我的不对劲，我的倦怠，问我：冻着了？凉着汗了？接着母亲又问：和人怄气了？被谁欺负了？ ⑧我摇摇头，就早早躺下睡了。当时家境贫寒，我和父母还在一个床上睡觉。床的下面，拴着的是一群羊，而屋子的梁上则是宿窝的鸡。 ⑨我想到“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但只是想象那大江的模样，那震撼的声音。 ⑩我知道父母的不易，父亲靠半夜起来在集市上扫街，半劳作半乞讨地和来赶集的人一次要上两分钱补贴家用，有时还要遭到斥骂和白眼。五天一个集，每次下集，我就看见父亲在家里一分一分地点钱，然后交给母亲。那时哥哥刚结婚，姐姐也要出嫁，家里有时就断盐。 ⑪一次母亲上集，被小偷偷去了五块钱。当时我中午正放学，同学说：你娘哭了，在街上走呢。 ⑫我悄悄地跟着母亲，看她从集市上哭着走过，那泪从她的眼里流到嘴角，流到脖子里，流到衣襟上，母亲用手去擦，眼泪又流到了她的手上，我怯怯地抓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泪也在我的手背上流。我也哭了，我们母子哭着从集市到供销社，到水煎包铺，到鸡蛋市场。人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哭，很多人窃窃私语“这娘俩，哭得像泪人似的”。 ⑬后来，我想，“江声浩荡，自屋后上升”这样的句式可以用来形容我们贫寒的母子——“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 ⑭黎明，屋梁上的鸡开始鸣叫。母亲早早唤我上学，问我身体好点没有，我没言语。 ⑮在学校晨读的课堂上，我撕破喉咙喊：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 ⑯放学吃晚饭，在端碗的空隙，我对母亲说：老师要我交学费，两块钱！ ⑰母亲没问，从衣裳的口袋里，在手巾包裹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中间，找出一块五，然后又去邻居家借了五毛。 ⑱我到供销社的玻璃柜台前，买下了《约翰·克利斯朵夫》。这是我骗母亲的唯一的一次，30年来，我一直压在心底。母亲去世多年了，我还常常想起我们娘俩哭泣走过的路：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 （选自《人民日报》作者：耿立有删改。） （1）下列关于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名著开篇句为切入点，串联起作者的精神震撼与过往的成长回忆。 B. 作者幼时未曾亲临黄河，是书中的文字让大江涛声拥有了强大精神力量。 C. 《三国演义》“快要被我吃下”，写出匮乏年代里作者对书籍极度渴求。 D. 母亲丢钱后痛哭不止，作者因胆怯自卑不敢上前安慰，尽显童年的软弱。 （2）结合语境，请从修辞角度赏析文中划线句“看她从集市上哭着走过，那泪从她的眼里流到嘴角，流到脖子里，流到衣襟上，母亲用手去擦，眼泪又流到了她的手上”的表达效果。 （3）文章以“江声浩荡”为题，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进行分析。 （4）文章结尾反复提及“江声浩荡，自我家屋后上升”“哭声浩荡，在母子脸颊上升”，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两句化用的表达效果。 9．（2026˙山东枣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戏台 刘国芳 ①三公往戏台那儿去，不是去看戏，是习惯往那儿去。村里还有几个老人，春生公、李阿婆等，也都喜欢往戏台这儿来，然后，坐在戏台下面的一溜石凳上。坐一起肯定会说话，三公说：“好久没演戏了。” ②春生公说：“有二十多年没演了。” ③李阿婆说：“戏台上都长草了。” ④说着话时，走来一个人，三公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城里人。城里人拿着手机，对着戏台不停地拍照，还说：“这戏台看样子很古老。” ⑤三公说：“几百年的戏台，当然古老。” ⑥城里人说：“这戏台有几百年历史？” ⑦李阿婆说：“当然有，这是当年汤显祖捐款修建的。” ⑧城里人说：“汤显祖捐款修建的，真的还是假的？” ⑨春生公看着来人，问他：“你知道汤显祖的老师叫什么吗？” ⑩城里人摇头。 ⑪三公接嘴：“汤显祖的老师叫徐良傅，徐良傅就是我们村的人。当年汤显祖的《牡丹亭》出名后，汤显祖为了感谢老师，特意捐款在我们村修戏台，演《牡丹亭》，据说当时演了全本，演了十天十夜。” ⑫城里人说：“汤显祖的老师是这个村的人，那这戏台真有可能是汤显祖捐款修建的。” ⑬春生公说：“什么有可能，汤显祖诞辰400周年时，市里组织专家到我们村考察这戏台，还在戏台上演了汤显祖的戏。” ⑭李阿婆说：“当时我们都看了戏。” ⑮城里人有些兴奋，不停地说：“那真是古迹，我拍下来，发朋友圈。” ⑯城里人发没发朋友圈，三公不知道。他们坐了一会儿，天不早了，便起身回家了。 ⑰这个晚上，三公忽然听到戏台那儿传来唱戏的声音，三公从床上爬起来，往戏台那儿去。台上果然在演戏，三公看见，春生公、李阿婆都在看戏，村里还有好多人，也来了。演的戏正是汤显祖的《牡丹亭》，三公听到台上的人在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 ⑱三公后来怎么回家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早上从床上爬起来时，三公还记得昨天晚上看过戏。三公爬下床，往戏台那儿去，到了，却发现戏台上不像演过戏的样子，戏台上面仍有草。这时候春生公和李阿婆来了，三公问：“昨天晚上这里演过戏吗？” ⑲春生公说：“没有。” ⑳三公说：“演了呀，我明明来看了戏。” ㉑李阿婆说：“你做梦差不多。” ㉒三公就明白了，昨晚确实是做梦。 ㉓这时候村里一个叫李东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三公就问：“李东，你回来了？” ㉔李东说：“刚回来。” ㉕三公说：“你们年轻人都出去了，村里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妈子。” ㉖李东说：“我这次回来，再也不出去了。” ㉗春生公和李阿婆问：“不出去在村里做什么呢？” ㉘李东说：“我觉得要做的事多得很。” ㉙三公摇着头说：“我不信你会留在村里。” ㉚过了两天，三公被儿子接走了，三公的儿子一直不放心三公一个人住在村里，于是把三公接城里去了。这以后两年多时间，三公一直在城里，没回来。当然，村里一些事，三公还是知道的。春生公会打电话给他，春生公告诉三公，李东真的留在村里了，他在村里办了榨油厂，还办了米粉厂、酱油厂。春生公还告诉三公，村里好多人都回来了，就在李东厂里打工。春生公还说，李东把戏台也修好了，准备演戏。三公听说村里要演戏，就闹着要回村。没办法，三公的儿子就把三公送了回来。三公回来就看到村里变样了，人也比以前多了好多，村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㉛很快，三公见到春生公了，还有李阿婆他们，他们像以前一样坐在戏台下面的一排石凳上。不同的是，戏台已经修好了，上面，没有草。 ㉜春生公当然看见了三公，春生公说：“你赶得巧呀，今天晚上就演戏。” ㉝三公问：“演什么戏？” ㉞春生公说：“演汤显祖的《劝农》。” ㉟三公说：“终于有戏看了。” ㊱天黑了，戏就开演了，三公坐在下面，想起上次在梦里看戏，他怕这次也是在做梦，于是伸手掐了掐自己，不错，是真的，不是做梦。 ㊲台上唱起来： 山也清水也清 人在山阴道上行 春云处处生 官也清吏也清 村民无事到公庭 农歌三两声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4年第5期） （1）请在下列横线上将小说情节脉络补充完整。 小说以“戏台”为题，开篇写三位留守老人的对话，交待戏台的落寞；→以“城里人”与三位老人的交谈，引出__________；→虚写__________，表现村里老人对看戏的渴求；→李东回乡创业，修缮戏台，村里恢复演戏。 （2）小说三次写到戏台上的“草”，这一细节具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画线句子加以简要分析。 （3）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戏台”为线索，通过小切口来反映社会的转型，折射中国乡村从物质生活到精神生活的复苏。 B. 李东这一人物虽着墨不多，但简洁的三句对话却使他作为乡村振兴实践者的形象跃然纸上。 C. 小说以三公为主人公，通过他的视角展开叙事，进而凸显了三公作为传统文化的坚守者与创新者这一形象。 D. 小说语言特点突出，以朴实简洁、意蕴丰厚的对话来不断推动情节的深入发展。 （4）小说引用了《牡丹亭》和《劝农》的唱词，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其妙处。 10．（2026˙山东泰安˙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响亮的晶光 朱辉 ①朱砂对我而言是陌生的，离我最近的也就是钤印时的印泥。那颜色特别红，与墨色衬映，色若丹霞，煞是好看。小区里长着三株桂花，两株开花早，金色，另一株一个多月后才开，红色，请教别人才知道，这是丹桂，还有一种叫朱砂丹桂的桂花更稀少，是罕见的品种，我没有见过。我虽曾见过江苏苏州一种特别鲜艳的梅花，叫朱砂梅，但对朱砂的印象更多存在于书籍中，它是威严的，也是雅致的、伤感的，更多的则是神秘。 ②朱批，那夺目的颜色就来自朱砂，代表着威仪和权威。古代帝王批阅奏折，便是用毛笔蘸朱砂。朱笔和御玺都要用到朱砂；朱砂的重要不言而喻。 ③朱砂也是雅致的、伤感的。杜甫“秋来相顾尚飘蓬，未就丹砂愧葛洪”，白居易“朱砂贱如土，不解烧为丹”，苏轼“红玉半开菩萨面，丹砂浓点柳枝唇”……丹朱点点，遍落于诗词长卷。我们能读出身世之感、闲愁雅叹，还能窥见古人对朱砂入药炼丹的痴迷。 ④朱砂历来被用为中药材，《神农本草经》将朱砂列为“上品”，称其“养精神、安魂魄”，认为它可以镇静催眠、解毒防腐，不少帝王用它炼丹。古人还用朱砂做化妆品，淡扫蛾眉，轻点绛唇。 ⑤作为意象，朱砂依然活跃在我们的文学中，它是古诗词中丹朱的余韵，是当代文学中的一点残红。网上曾有个帖子，“说说文学史上著名的开头”，跟帖很多，一眼望不到头，其中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得票不少：“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朱砂痣是美好的凝聚，是求而不得的象征。 ⑥我之前从未见过朱砂的原物，没想过它从哪里来，直到我到了贵州铜仁，走进了朱砂的产地。 ⑦这里是朱砂古镇，郁郁青山上，有许多矿洞，早已被荒草掩没。最大最深的矿洞还原样保留着，与当年的厂区一起，建成了国家4A级旅游景区。这里曾是中国最大的汞工业生产基地，后来资源逐渐枯竭。保留矿洞和厂区，是一个聪明的策略。 ⑧小镇有个大门，门楣上4个鲜红大字：“那个年代”——我在心里问：是朱砂写的吗？那个年代的厂房、邮局、卫生所、浴室、理发室、保卫科皆原样保留，对我这个曾在国营大厂工作的人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广场边是巍峨的礼堂，苏式风格。这里所有的建筑、设施、标语，都成了标本，是纪念物，时间仿佛在这深山里沉积了。 ⑨参观地下坑道，令我大开眼界。我第一次看到了天然的朱砂。坑道两边散落着无数碎石，捡起一块，可能什么也找不到，再捡一块，或许仍是失望。但终于，在一块石头的碴口处，看到了细碎的红光！ ⑩这就是朱砂，是朱砂的原生矿石。在石头上，它往往只有指甲盖大小，在石缝中闪亮的是箭镞样的细微晶体。我惊讶的是，朱砂实在太小了，要把它从大山深处掘出，再破碎筛选，用磁铁吸去含铁杂质，然后用水淘去杂石和泥沙，最后才能得到纯度合格的极细粉末。 ⑪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这个道理我懂得，但从来没有想到，从地处偏僻的大山，到达庙堂之上和文人墨客的画案，这艳丽的红色竟走过了如此遥远的距离。 ⑫我捡到了一块朱砂原石。这块石头朱砂富集，石头的形状也颇堪玩味。出得洞来，阳光灿烂，朱砂的晶体闪闪发亮，那红色如锐利的芒刺。它在说话，在歌唱，亿万年的掩埋后，它终于能与阳光同歌共舞。 ⑬不由想起了前一天欣赏的苗家花鼓。广场上，数十位身着苗族传统服装的俊男美女，双手握槌，翩然起舞。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鼓声震天，声播四方。清冽的空气，俊美的青年，他们的鼓阵，就像朱砂的晶簇，激越的鼓声是正午的阳光下耀眼的光芒，射向天际。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减）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朱砂”为线索，串联起印泥、朱砂梅、朱批、诗词、药材等内容，脉络清晰。 B. 作者自幼熟悉朱砂，见过朱砂丹桂与朱砂原石，对朱砂的威严、雅致、神秘的多重特质有着真切而深刻的体会。 C. 作者在朱砂古镇见到原生朱砂，深感其开采提纯不易，更体会到这抹红色从深山到画案的遥远历程。 D. 文章通过描写不同场景下的“晶光”，赞美历经沉淀仍熠熠生辉的生命力量，传递出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2）下列对文章写法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③段引用杜甫、白居易、苏轼的诗句，丰富文章内涵，印证朱砂在古典诗词中的雅致与伤感。 B. 第⑧段写“那个年代”的厂区建筑原样保留，既交代历史背景，也流露出作者对旧时光的深切怀念。 C. 第⑩段描写朱砂从开采、筛选到提纯的过程，运用比喻和拟人手法，突出其珍贵稀有与来之不易。 D. 文章语言典雅优美，综合运用记叙、描写、抒情等表达方式，由文化意象过渡到实地探访，意蕴深厚。 （3）请结合文章，从句式角度和感官角度分别赏析第⑬段画线句子。 他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鼓声震天，声播四方。清冽的空气，俊美的青年，他们的鼓阵，就像朱砂的晶簇，激越的鼓声是正午的阳光下耀眼的光芒，射向天际。 （4）“朱砂”这一意象在文中承载了哪些内涵？请作简要分析。 11．（2026˙山东济南商河˙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接秋风 聂鑫森 ①黑色越野车在夜色飘落时，停在湘中县莲湖镇尾端的一家小饭店前。 ②车从新疆塔城出发，穿过几个省，进入湖南境内，再来到这里，用了好几天时间。晓行夜宿，一切都得小心谨慎，因车上押解了一名犯罪嫌疑人。 ③车原本是该直接开向县城的，但经过莲湖镇时，嫌疑人的鼻翼频繁翕动，忽然说了一句：“我闻到油炸莲子的香味了，我饿了。” ④开车的刑警小张，穿着便装，大声道：“一路上你除了说要拉屎撒尿，其余什么也不说，现在想吃东西了？你就忍着吧。” ⑤坐在嫌疑人旁边的是刚过不惑之年的刑警师捷，他穿着一件蓝色短袖衫，对小张说：“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钟了。下一个出口下高速，去莲湖镇吃晚饭！” ⑥“遵命。”小张赶忙回答。 ⑦车停好，师捷和小张先下了车。一头白发的店主马上迎上来：“今天是个好日子，立秋接秋风是今夜十一点零八分，欢迎贵客临门！请问是在一楼大堂吃，还是上二楼的单间？” ⑧“二楼单间吧。三菜一汤一点心：油炸莲子、藕片炒肉、荷叶蒸鱼、莲子羹、荷花丝发糕。”师捷说。 ⑨“好嘞，楼上雅座——请！” ⑩菜和点心，还有一盆米饭，由服务员摆到桌子上。 ⑪小张把门闩上了。师捷用钥匙打开嫌疑人的手铐，说：“何秋声，好好品尝你老家的美味。” ⑫“我叫连胡生，这不是我老家，你们抓错人了。” ⑬“抓错了吗？” ⑭嫌疑人不再答话，径自用小瓷勺舀起油炸莲子塞进嘴里，快速地嚼起来。 ⑮“小张也夹起一粒莲子，说：“这莲子又大又圆，总该有个名字吧？” ⑯师捷说：“三粒莲子的直径加起来正好一寸，故称寸三莲，是古代的贡品。”然后转头对嫌疑人说：“我说的对吗？” ⑰嫌疑人装作没听见，拿起筷子去夹荷叶蒸鱼。 ⑱小张心里明白，他很有反侦查能力，是个老江湖了，这是要斗法哩。 ⑲十多年前，何秋声二十岁，生得又粗又黑，外号黑皮。他读书时调皮捣蛋，高中没读完就回家和父母一起栽荷种莲，又不想好好干活，经常跑到镇上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也拿他没办法。一次在游戏厅，他和另一个小混混发生争吵，在暴怒中掏出弹簧刀，朝对方胸口狠狠地捅了几下。中刀的人没等送进医院，死了。何秋声也不知逃向何方。 ⑳公安战线内部警情通报，网上发布通缉令，一晃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㉑何秋声吃得满头大汗。 ㉒师捷和小张只是象征性地动动筷子。 ㉓小张说：“何秋声，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发现你的吗？是你的工友用手机拍了几张你们在工棚里找乐子的照片发到网上，打麻将的那张，你坐在正面，黝黑的脸，左眉心有一颗痣。师警官马上和你原先的照片比对，确认你就是何秋声。” ㉔何秋声说：“我是连胡生。” ㉕小张接着说：“师警官立即联系塔城警方，请他们不动声色协助调查，发现你的身份证是找人伪造的，再调看你的手机微信照片，很多是从网上转存的荷湖、荷塘风光照，还有摘莲蓬、割芦苇的照片。你父亲很有情怀，为你取名何秋声，因为你是秋荷正盛时生的。你改名连胡生，‘连胡’与‘莲湖’同音，说明你很思念家乡莲湖镇这个地方。” ㉖何秋声大声说：“瞎扯淡！”师捷放下筷子，说：“我们也怕搞错啊……” ㉗何秋声赶快插话：“你们全是凭空猜想。” ㉘师捷冷冷一笑，说：“那晚在塔城，建筑工地的工棚四周，当地警方早布置好了人，我和小张走进工棚，你和三个工友正在打麻将，我们站在你身后，我突然用湘潭土话喊了一声你的外号：‘黑皮！’你不假思索地应了一声。我立即断定你就是何秋声了。” ㉙何秋声仍是一声不吭，但拿筷子的手有些抖动，嘴里停止了咀嚼。 ㉚小张说：“快吃，我们还得赶回局里。” ㉛师捷摆摆手说：“不急，让他慢慢吃，吃完我们开车去生他养他的藕花村，听听乡亲们在十一点零八分立秋时，怎么呵嗬喧天接秋风！” ㉜快十一点时，车停在藕花村一个僻静的湖边。师捷、小张夹带着何秋声，站在一排摆动着绿丝绦的树木之间。远远近近的荷叶荷花丛中，停着一只只船，船头上站着扎白头巾的男子汉；船尾也站着人，高高地举着松枝火把，抛掷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光环。 ㉝师捷发现，何秋声的眼里，盈满了晶亮的泪水。 ㉞十一点零八分，接秋风的呼喊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呵嗬——嗬，接秋风啊！呵嗬嗬，接秋风啊！”一波起，一波落，起起落落，倾泻着欢乐与期待。按旧例，接秋风要持续半个时辰。 ㉟师捷说：“接秋风，又接来了一个好收成！故土难离，谁不梦绕魂牵！” ㊱何秋声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朝着湖上的月光、火光、波光，大声喊道：“爹，我听见你的声音了！爹，我是秋声，我是何秋声！” （选自《当代人》2025年第4期）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段既交代了时间地点，也为下文故事的展开设置了悬念。 B. 第⑲段运用插叙的手法，交代了何秋声的身世往事，为下文做铺垫。 C. 第㉘段中加点字“冷冷”写出了师捷的铁面无私以及对何秋声的厌恶。 D. 结尾处何秋声跪地呼喊，既是对身份的承认，也暗示他将受法律制裁。 （2）第㉜段划线句处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3）文章多次写到何秋声吃饭时的细节，这样安排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 （4）小说中的师捷是一位经验丰富、富有智慧的刑警。他的智慧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12．（2026˙山东青岛市北˙一模）现代文阅读 我的理发师 张明刚 ①幼时在鄂北老家，乡下规矩，孩童都得剃光头，说是“剃得净，长得密”。可我偏偏不乐意，觉得光头委实不体面，像个庙里的小和尚。每回剃头，我总被大人摁住，挣扎哭闹一番。 ②上了中学，我终于不用再剃光头了。村里的剃头匠吴师傅说：“学生娃，头型精神，才能念好书。”他给我剃的头，透着一股干净清爽的书生气，让我心里充满感激。 ③吴师傅剃头颇有仪式感。待来者坐好，他先用热毛巾捂捂头，涂抹皂角水，剃刀便唰唰刮过。剃完头、刮完脸，还要剪鼻毛、掏耳朵，最后拍打头部，捏捏肩颈。整套流程如行云流水，让人享受又精神。老人孩子们爱凑热闹，把剃头摊当成舞台。只见他手起刀落，碎发如丝飘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兴之所至，他将剃刀高高抛出，又精准而轻巧地接住，若无其事，继续剃着，而被剃者却吓得大气不敢出…… ④吴师傅见多识广，会唱花鼓戏，满肚子故事。他或用村言俚语娓娓道来，或自编词曲哼哼呀呀，把剃头现场搞得像故事会，成为我童年最生动的“文学启蒙”。青少年时的剃头往事，散发着浓郁的传统文化气息，朴素却温暖有趣。 ⑤18岁，我参军到了部队。基层连队生活节奏紧张，理发也简单，一律的小板寸、青年头，倒也干净利落。周末，大家拎着小马扎排队，往马扎上一坐，白床单一围，咔咔一剪，瞬间完事。训练场上，阳光照在一排排干练的板寸头上，那是青春的光芒，也是军人的荣光。 ⑥后来我调入机关，有了专门的理发室。理发师是专业出身，手艺明显高出一筹。给我理过发的理发师无数，印象最深的还是郭师傅。据说几十年里，经他亲手“推”出的将军数不过来。机关大小事他无所不晓，听他聊的那些天，连缀起来就是鲜活的历史。大家都说郭师傅手艺好，但据我观察，他的“功夫”在理发之外。来了狂妄自大者，他会笑呵呵地说：“瞧瞧，你的头发都快炸开啦，我给理得收敛一点哈。”遇到失意受挫者，他理完发，拍拍肩：“瞧瞧，多精神！打今儿个起，你就从头再来吧！”……其中意味，对方自然能解。 ⑦人到中年，郭师傅建议我将发型定为大背头。这头型不张扬，却有分量，成了我的标志。 ⑧前年底，我戎马40余载后达龄退休。起初我还回机关理发，久了觉得不便，便走上街头。然而满大街已找不到我想去的那种理发店。走进美发厅，年轻的美发师穿着时尚，可一上手就感觉不对劲，改为"推子推过，发型边缘衔接生硬。尤其是我想要的大背头，总理不到位，价格却不菲。站在镜子前，看着陌生的发型，我心里空落落的，不禁怀念起部队的理发师和乡下的剃头匠。 ⑨去年夏天，我在王府井发现一家老牌国营理发店。店里没有喧嚣的音乐，只有老式的椅子和工具，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油然而生。一位中老年理发师迎上来，我指着墙上总理的照片说：“大背头，可以吗？”他笑着应允。他剪得仔细，不时停下拨弄我的头发，看角度、量弧度。修剪完毕，又刮面、洗头、吹干、造型。我抬头，镜中的发型更自然、更精神了，心里暗自庆幸。 ⑩听到我的夸赞，他说：“没什么，我就是老实。当初拜师学艺，光是磨刀就磨了三年。磨刀要听声，得磨出嗡嗡的余韵，像古琴的泛音。”此后，我成了这里的常客，这位陈师傅也成了我最信任的理发师。当我照例每半月来理发时，他严肃而亲切地劝我：“您半个月理一次可以，但染发可别这么勤，一个月染一次足够了。染发剂用多了对身体不好。您染得勤，我当然能多赚点，可我不忍心啊。”他的话让我愣住了，他却笑了笑：“我爹当年也是剃头匠，他教我：手艺是饭碗，良心是根本。”从此，我对他肃然起敬。 ⑪一次，我随口说：“他是大师傅，怎么还干小工的活？”他答非所问，但异常诚恳：“我有个心愿，假如我退休了，您在大街上看见我，能在心里说一句：‘这人头发理得不算多好，但为人确实非常实在’那我就心满意足啦。”那一刻，我为之动容。陈师傅们数十年如一日，坚守着自己心中的那方净土。他们把理发当成一种责任、一种修行。他们理出的不只是发型，还是世态人情，是彼此的信任，是岁月的温度。 ⑫吴师傅的剃头刀，剃去了我童年的稚气；部队理发师的推子，推去了我从军后的青涩；陈师傅的剪刀，剪去了我退休后的沧桑，留下了生活的从容和温暖。 ⑬如今，发廊越开越多，可真正能让人安心坐下、放心托付的，又有几家呢？也许，我们失去的不是某种发型，而是那种“实在”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陈师傅们，就像这个时代的一盏灯，虽不那么耀眼，却使人温暖。 ⑭我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用一把剃刀，认真对待每一根发丝，这个世界，就值得留恋。 （选自《光明日报》2026年3月27日，有删改） （1）阅读全文，梳理文章内容，完成下面表格。 人生阶段 理发师代表 发型特点 “我”的情感 青少年时期 吴师傅 ①________ 感激、享受 ②________ 部队理发师/郭师傅 板寸/大背头 ③________ 退休后 陈师傅 大背头 ④________ （2）请自选角度，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只见他手起刀落，碎发如丝飘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兴之所至，他将剃刀高高抛出，又精准、轻巧接住，若无其事，继续剃着，而被剃者却吓得大气不敢出…… （3）文中第⑧段写了作者退休后在街头美发厅理发的不满经历，有人认为这段内容可以删去，你是否赞同？从结构和内容两个方面说明理由。 （4）文章画波浪线句子说：“他们理出的不只是发型，还是世态人情，是彼此的信任，是岁月的温度”。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13．（2026˙山东枣庄台儿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手艺的江湖 明前茶 ①大雨初歇，我拎着要修的鞋子出门了，才发现老鞋匠的摊位上空空荡荡，只能失望地往回走，忽见20米开外，一个修自行车的师傅正在翻转自行车，我便问他：“鞋子开胶了，你可知道老修鞋匠什么时候出摊吗？” ②修车师傅打量着我手里的鞋，断然说道：“你这双鞋，他弄不来。老鞋匠原来在钢厂工作，手劲儿过人，修鞋多半是挤完502胶，像捏饺子皮似的，用力把脱胶的鞋帮捏拢了。你这鞋帮子将来还得开裂，想永不开胶，得缝一圈麻线……”听这意思，他才是民间的一个修鞋高人。 ③修车师傅的修鞋功夫果然到家，我穿了缝牢的鞋，感觉他的手艺高超，就陆续把家里的鞋子带去修，我在等待修鞋的过程中，经常会看到他提醒来修车的人说：“快去打盆水，把你的车子擦亮了，我再帮你修。看看你，车子从来不保养，都脏成什么样了。我小时候，一辆二八大杠凤凰自行车，享受的是家人待遇。现在的年轻人，总觉得鞋子是鞋子，车是车。要知道，你这么薄情，物件儿也不会跟你多久。”那些来修车的人倒也不恼，蹲坐在小马扎上，擦起自己的车子来。 ④看他修车是一种享受，只见他准备了半盆水，将自行车轮胎一段段搁在搪瓷盆里找漏点，找到漏点后，将小片胶皮在喷着蓝火的电枪上烤软了，再严严实实地补在漏点上。接着，他用电动磨轮在补漏点附近小心锉磨，磨轮轻声哼唱，不久轮胎就变得像美人的皮肤一样平滑匀整，看不出任何补漏痕迹。 ⑤听修车师傅说，他在这里摆摊30年了，一开始，他只会开锁配钥匙，后来，城市居民家里纷纷换上了指纹锁和密码锁，配钥匙的活就少了，这迫使他开始学起修车，刚上手时他只会修自行车，后来出现各种共享单车，需要修理的普通自行车少了，这又迫使他去学习修理各种竞技自行车、电动车和摩托车，他那结结实实的肱二头肌就是这样练出来的。我看到，他做了一个四轮小躺板，将摩托车用千斤顶顶起后，可以仰面躺在小躺板上，脚跟点地，出溜到摩托车底下，仰头查找问题。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仿佛是他的对手，一直在领跑，绝不肯让他待在舒适圈里，逼他进步，最终让他支棱起所有的精气神。 ⑥城市的版图越来越大，骑自行车上班的人越来越少。他终于开始学修鞋了。从前，修鞋子也简单，无非是鞋子开胶了，要上点胶，用力捏拢；或者，鞋跟磨歪了，钉个鞋跟，如今修鞋子的活计可复杂了，光是鞋跟就有木质的、水晶的、金属的、牛筋的，修法都不一样。而鞋面也五花八门，有的鞋面上绣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晶钉珠与丝缎花纹，被姑娘不小心剐坏了一小块儿，就得找织补匠。修车师傅立刻坐上小马扎，手绘地图，让急着修鞋的人去某银行24小时自助点门口，找那个长年蹲守的织补大嫂。 ⑦修车师傅说：“她在咱们这座城市的活儿数第一，手头光是攒的丝线就有上百种，放心吧，她肯定能把你这鞋修好。”我笑着插言：“哪天您也学会织补手艺，就像脱口秀演员既会唱跳，又会弹吉他，还会演小品和说相声一样，您就能把这一带的活儿全包下来。”师傅大笑着回应说：“没了对手，这日子多没意思啊，这就好比令狐冲不见了东方不败，乔峰不见了游坦之，张无忌不见了玄冥二老，那还有啥意思？”修车师傅有这个胸襟，我完全相信。我亲眼见这修车师傅的工具柜里，放着一摞金庸的书，这些书都被翻得起了毛边儿。手艺的江湖和武侠的江湖一样，是个怎样的互为掣肘又互为激励的形态，又该是一个怎样的百花齐放、各美其美的状态，他心里可明白得很呢。我自从认识他，亲眼看到他把自己忙不过来的生意，让给旁边的老修鞋匠。 ⑧他买了两个便宜的音响，放在修车铺的左右，有时放的是《英雄交响曲》，有时是《田园交响曲》，有时又是《月光奏鸣曲》。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位在繁华市井中过着田园生活的平凡英雄，无论生活如何波澜起伏，他都不怵，有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英雄气概。 ⑨每当我被生活中的变化逼到墙角，每当我气馁之时，他那双被皱纹包围的明亮眼睛就跳出来注视我，给我无尽的勉励。 （选自《北京日报》，有删改） （1）文章通过“我”的视角，叙述了与修车师傅相关的诸多事件，展现了属于他的“江湖图”。请根据提示，填写以下三处空白。 （2） 文中的修车师傅鲜活灵动，富有感染力。请结合第④段画线句子，从细节描写的角度，分析其语言的表现力。 （3）选文第⑦⑧段，分别提到修车师傅“金庸的书”和“便宜的音响”，对丰富其个性特点，具有怎样的作用？ （4）第⑦段画线句子，连续用了三个“……不见了……”，请从句式特点的角度简析其表达效果。 14．（2026˙山东青岛李沧˙一模）文学作品阅读 题目：__________ 臧小平 ①我的面前，放着一个已经用了57年的旧铝盆。盆外淡紫色的表层已然斑驳、褪色，盆内凹凸不平的小坑，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如此不起眼的它，直到前几天还在为我服务，今天却因为盆底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纹，不断渗出水滴。这使我猛然想起了它的年龄，想起它已经陪伴我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②记得那是1969年8月奔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之前，20岁的我购入了这个直径38厘米的加厚铝盆。它看上去挺漂亮，盆外的涂层发出紫色的光亮，盆里面是淡灰色的，平整而洁净，我在待售的各色各样的脸盆里，一眼便相中了它。 ③人的一生中，总离不开脸盆，清洁身体、洗涤衣物，它是最好的器皿。在我眼前，至今仍清晰地浮现着东北兵团那些难忘的场景。 ④无论春夏秋冬，收工归来，疲惫不堪、灰头土脸的我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拿着铝盆去井边排队打水。用辘轳摇上来的清冽的水，倒在盆中，能洗去我们身上的汗水，荡涤掉衣物上的污垢。盆中的水映出我们乌黑的头发和青春洋溢的脸。连队宿舍外，一排排拉起的结实的长绳，挂满了刚从盆里拧干了水的衣物和花花绿绿的床单，它们随着风儿轻轻飘荡，给这广袤的黑土地增添了多少生气和色彩。 ⑤严冬，从滴水成冰、一步三滑的井台边端来的，则是混杂着冰块的刺骨的水——这冰冷的铝盆，可能会把端盆的手冻在上面。接着，在住有十几个知青的宿舍里，大家耐心地挨个把装满冷水和冰块的盆，放在取暖的大火炉上烧热。这铝盆，默默承受着熊熊炉火上烈焰的灼烧，为我们送上严冬里难得的温热。这铝盆里的水，照见了我们日益变得黝黑的面庞，也见证了我们艰辛的生活和坚忍的意志。 ⑥那时，脸盆的用途又远不止于此。 ⑦凡是在大田里干过农活儿的知青，都不会忘记春天往地里施农家肥的活计。而装这些肥料的，就是我们平时用的脸盆。谁都知道，“没有粪臭哪有米香”，我的铝盆或许也懂得这样的道理，于是它敞开了胸怀，欣然度过了那些与农家肥相拥的日子。 ⑧每到春节，连队食堂杀了猪，为知青们备上年三十儿包饺子的馅料和面粉。而这和面、装饺子馅儿和煮饺子的家什，还是这脸盆！当一个个面貌各异的饺子，在盆里的沸水中欢快地上下翻滚时，铝盆呵，你是否也和我们一样快乐？你是否也体味到这乐中的思亲之情？ ⑨这个铝盆，参与了我的人生。 ⑩那是我女儿三四岁的时候，边工作边参加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我，终日忙得毫无闲暇，临近考试，更是分身乏术。女儿偏偏缠着要我带她去久违了的北京动物园，这可是她的心头之好。我至今仍记得那是个临近考试的周六的夜晚。这铝盆里泡上了积攒了一周的要洗的衣物，盆边的小凳子上，摆着一本打开的高教自考教材。工作了一天的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面吃力地搓洗着盆里厚重的冬衣，一面不时地偏过头去，默读和背诵书上的内容。为了第二天能挤出时间实现女儿的愿望，我把学习和做家务的时间合二为一。这铝盆一定看到了我由于困倦袭来不时合上双眼，也一定看到了我一次次地强迫自己睁开双眼，抬起因瞌睡而垂下的头。为了弥补特殊时期失去学习机会的遗憾，为了不让孩子失望，我咬牙坚持着。这个铝盆呀，它见证了我的拼搏，还有那颗母亲的心！ ⑪眼前这个旧铝盆，与当初购买时相比，已面目全非。平日里，它像其他生活用品一样，默默无闻地湮没在流逝的岁月中，丝毫不会引起我的注意。而今天，当我惋惜地注视着那条裂纹时，往日的一切那么清晰地浮现，令人百感交集。 ⑫57年，半个多世纪的时光！特殊的年代，它尽力扩展着自己的用途；平凡的日子，它无声息地磨损着自己，奉献着自己。它数次被打入行囊，跟随我走过了多少地方；它陪伴着我，见证了我的大半人生。从那裂纹里一颗颗滴下的，是它别离的泪水吗？虽然主张断舍离，但我知道，自己决不会丢弃这个旧铝盆。我会怀着深深的感念和感恩，将它安放在我房间的一隅，来纪念我77岁的人生中那些难忘的岁月。 （原文有删改） （1）文章第⑫段写道“特殊的年代，它尽力扩展着自己的用途”，请简要概括文中体现铝盆这一特点的相关事件。 （2）不同时期，“铝盆”对于作者的意义有所不同，请分析第⑩段中“铝盆”在作者人生中的作用。 （3）请从修辞的角度，赏析第⑤段中画横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这铝盆，默默承受着熊熊炉火上烈焰的灼烧，为我们送上严冬里难得的温热。 （4）第⑫段画波浪线的句子 “从那裂纹里一颗颗滴下的，是它别离的泪水吗？” 在文中有何作用？请联系全文，从内容和结构两方面分析。 （5）关于本文的题目，下面两个选项，你认为哪一个更恰当？请简要阐述你的理由。 A.我的旧铝盆 B.难忘岁月 15．（2026˙山东济宁˙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守中之道 佟掌柜 ①守庆正在茶园巡察雇工挑拣毛茶，时不时让他们将不符合要求的茶片放回装着大批新茶的箩筐。这时，南京通达茶庄的二掌柜风风火火跑进来，拽着守庆的胳膊就往安静处走。 ②守庆喊人赶紧给二掌柜拿毛巾擦汗，倒茶，脚下没停，边走边问：“啥事让你急成这样？咋还亲自跑回来了？” ③二掌柜拽着守庆进得茶林，见周围没人，说：“掌柜的，后坑的王老二太不是玩意了，他看咱店里的茶销路好，竟然模仿咱家的做法并加以改进，制成什么‘王老二魁尖’。这下子倒好，他家的茶一公斤卖到二点四银圆，比咱们家的茶价足足高了百分之五十。这还不算，他家的茶一上市成了紧俏货，咱家茶的销路明显下降，赶紧想办法吧。”他顿了顿，咬着守庆耳根继续道，“要不咱们带些人，把他在凤凰尖浮水宕的茶园给砸了？” ④守庆听完二掌柜的话气往上顶，他习惯性地把火往下压了压，问：“你先别急，告诉我他家的茶是怎么改进的？” ⑤“掌柜的，这时候您还问这个，”二掌柜跺了跺脚上的泥，“您还别说，那小子还真有门道，咱家是在大批毛茶里挑选一芽两叶、大小整齐的叶片单独包装，他家则实行分批采、分批制的方法，专采两叶抱芽并且壮而嫩的茶片。味道确实比我们的魁尖好些。” ⑥守庆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暗忖，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呢？转念又一想，虽然我没想到这办法，但你王老二也太不讲究了，你也不过是受了我的启发才想到这种制茶方法的，还什么“王老二魁尖”，有能耐你别叫魁尖啊！ ⑦二掌柜看守庆耷拉着脸不言语，急道：“掌柜的，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正是卖茶旺季，这一天不少银子呢。我现在就去喊人，把他的茶园砸了，看他王老二拿啥卖！” ⑧“你这火暴脾气真得收收。这事儿你不要对别人讲，先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容我想想。”守庆心想，即使砸王老二的茶园，也不能这样大张旗鼓去砸啊，得想个能说得出口的理由才行，不能让乡亲们说我不仁义。 ⑨两人返回工坊，守庆嘱咐监工两句就和二掌柜往山外走。正值春季，山里雾气昭昭，石壁玲珑，耳畔涛声鸟语。若是往日，守庆行走在这山野之间，定会神清气爽，可今天他看啥都不得劲。两人出了山口匆匆告别，守庆叮嘱了句：“在家等我消息，千万别轻举妄动。” ⑩守庆回到家，也没和正在庭院内给兰花剪枝的媳妇打招呼就进了屋。他在堂屋里来回踱着，左思右想也没啥好办法压住王老二魁尖。媳妇进屋问他：“当家的，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谁惹你了？” ⑪守庆沉吟了下，把二掌柜说的事原原本本说给她听。守庆媳妇念过几年私塾，她的父亲在县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经营木材的铺子在上海都有分号。 ⑫守庆没想到，媳妇听完笑了。 ⑬“你这是气糊涂了咋地，笑啥？”守庆问道。 ⑭媳妇拽着他的衣袖来到院子，说道：“当家的，还记不记得我父亲讲过我们徽商的古训，斯商、斯业、斯买、斯卖、斯货、斯财、斯诺？”她见守庆的眉头还是皱皱着，知道他没转过弯来，指了指远处层峦叠嶂的高山和茶树旁边一簇簇兰花、一丛丛灌木，“你再想想咱家的魁尖为啥比别人家的茶多几重清香？万物共生才是守中之道啊。” ⑮媳妇的话让守庆有所触动，他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就听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抬头，见二掌柜带着一群人走进院子。这些人边走边喊：“掌柜的，后坑的王老二带着几个人往这儿来了，还挑着挺重的箱子。” ⑯“他们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兄弟们，家伙什都放身边，听我招呼！”二掌柜对他带来的人吩咐道。 ⑰“你们都别动，看这架势不像恶意，听听他们说什么吧。”守庆赶忙对兄弟们说道。大家都点了点头。 ⑱两年后，大茶商刘敬之将以猴魁产地冠名的“太平猴魁”送往美国参加巴拿马万国博览会。那天，守庆和王老二坐在南京的一家小酒馆里对饮。酒至半酣，两人把酒杯撞得山响，异口同声地说：“咱们的猴魁，稳拿金奖！” （选自《岁月》，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二掌柜提议去砸王老二的茶园，既体现了他护主心切的性格，也反映出他遇事急躁、缺乏谋略的特点。 B. 文中“雾气昭昭，石壁玲珑，耳畔涛声鸟语”的环境描写，不仅渲染了山野氛围，更以乐景衬哀情，衬托了守庆此时的烦躁不安。 C. 小说第⑮段，作者将王老二带着人和箱子前来的情节一笔带过，为下文两人对饮预言获奖作铺垫，情节合理，增强回味与悬念。 D. “守中”代表徽商的经营智慧，即不仅要产品优质，更要懂得包容与共赢，才能走得更远。 （2）下列对文中人物描写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拽着守庆的胳膊就往安静处走”，写出二掌柜的急切与慌张，侧面烘托事态紧急。 B. “守庆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通过神态动作表现守庆内心的焦虑与不甘。 C. “把酒杯撞得山响”，写出守庆与王老二合作成功后的豪迈与自信。 D. “跺了跺脚上的泥”，表现二掌柜对王老二的不屑与对守庆的埋怨。 （3）在这个充满商业博弈的故事中，守庆的媳妇如一株静开的兰花，请分析这一形象的作用。 （4）小说最后在“猴魁参赛”“两人对饮”中收场，这极具张力的结尾，如一记重锤，敲碎了所有的隔阂。请分析这一结尾的妙处，谈谈它如何为这段“茶香往事”画上完美句号的。 16．（2026˙山东菏泽巨野˙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荞麦花开 李德霞 ①一大早，爹从车棚里倒出小四轮儿拖拉机、给水箱注满水，往油箱加满油，又挂上车斗子，车斗子里，有带着尖尖犁铧的铁犁，有满满一麻袋荞麦种子，爹来到东院墙根儿下，隔着院墙喊：“大春哥在家吗？” ②“在！”大春正在吃早饭、端着饭碗跑出来，“兄弟，啥事？”爹说：“上午你有空吗？能不能帮我撒撒荞麦种子？”大春说：“你要种荞麦？”爹说：“今年春早，大田没收成。这不刚刚下了场透雨嘛，荞麦生长期短，种荞麦还能赶得上趟。这叫大田不满小田补嘛。”大春往嘴里扒拉一口饭，边嚼边说：“好好好，我帮你撒。”大春说着回了屋。 ③爹从东院墙走到西院墙，趴着墙头喊：“二贵兄弟在家吗？”二贵屁颠儿屁颠儿跑出屋，笑嘻嘻地对爹说：“你和大春说的话，我在屋里都听到了。哥，是要我帮你撒荞麦种子的吧？”爹呵呵一笑：“耳朵真尖。”二贵边回屋边说：“这算啥事？我吃完饭就过去。” ④工夫不大，大春来了，二贵也来了，俩人爬上车斗子。爹驾驶着小四轮儿，嘣嘣嘣地跑出门去。 ⑤来到地里，卸掉车斗子，挂上铁犁，爹端坐在驾驶座上，整装待发。大春二贵挎个笸箩，里面装着满满的荞麦种子。两个人齐头并进，从这个地头往那个地头走，边走边撒、天女散花一般。爹发动着小四轮儿，一路向前，泛着青光的犁铧翻卷起层层泥浪。 ⑥小半晌的时候，荞麦已种了大半。爹把小四轮儿停在地头，招呼大春和二贵过来歇歇。三个人头顶头围坐在地边，爹看着大春说：“哥，你就没想过种荞麦？” ⑦大春缓缓说：“想过，咋没想过，可我家没荞麦种子呀。”爹一脸的不高兴，说：“没有种子不会说话吗？我家荞麦有的是，种多少，你说个数。”大春想了想说：“我家地多，至少也得种二十亩。”爹顺手捏起一块小石子，在地上划拉个算式，边划拉边说：“二十亩地，按每亩九斤算，二九一十八，要一百八十斤种子，那就是满满一麻袋了。晌午回去，我给你称。”大春连连点头，说：“好好好，谢谢兄弟！” ⑧爹扭脸面向二贵，问：“你呢？种多少？”二贵说：“连我爹娘的一块种，少说也有十亩。”爹说：“一九得九，一百斤足够了。”二贵点头如鸡啄米，说：“够了，够了。”爹看着大春二贵说：“咱村还有人家想种荞麦的吗？”大春说：“大田没收成，谁不想种？可没有种子咋种？”二贵说：“我表弟昨天还找我借荞麦种子哩。”爹说：“你回去跟他说，让他下午来找我。” ⑨那时，我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种粮大户，家里囤了不少粮食，有小麦，有莜麦，有豌豆，有荞麦……爹往外借荞麦的事，很快传遍了村里的犄角旮旯。刚吃过午饭，就有人拎着编织袋上我家借荞麦来了， ⑩娘悄悄把爹拽到一边问：“咱家荞麦，咋个借法？”爹说：“乡里乡亲的，借一斗，还一斗啊。”娘拧着眉头说：“现在荞麦都涨到一斤一块五了，是个好价钱了，那要是秋后跌了价可咋办？”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娘：“那要是涨了价呢？”娘瘪瘪嘴，说不出话来。 ⑪很快，我家三千多斤荞麦都被村里人借走了。下午，村里没闲人，男男女女齐下地，家家户户种荞麦。 ⑫又一场雨过后，荞麦开花了。登高远望，满眼的银白，苍苍茫茫，像覆了一层厚厚的雪。爹最爱看这景儿，常常看得心潮澎湃。 ⑬荞麦归仓的时候，村里乡亲们来还荞麦，不约而同地都多还了几斤。去镇上卖荞麦的人回来后，又传来好消息：荞麦涨价了，涨到了一斤两块钱。 ⑭爹回家，笑眯眯地瞅着娘说：“咋样？赚了吧？” ⑮娘一分为二看问题，说：“这是涨价了，那要是跌价了呢？” ⑯爹说：“荞麦可以跌价，但咱的心不能跌价，也不会跌价。你说是不是？” ⑰说这话时，爹像个哲学家。 （选自《读者》，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有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语言典雅生动，极富文采。对话多用口语、俗语，如“咋”“啥”等词语，质朴亲切，充满生活气息。 B. 文中对“每亩地的种子需要九斤”“荞麦价格一斤一块五”等这些数字的细节描写，让文章显得更加真实。 C. 第⑮段写娘“一分为二看问题”，“荞麦也可能跌价”，反映了母亲谨慎的性格，与父亲的乐观形成对比。 D. 小说情节紧凑而富有层次，描绘了农村的风俗人情，传达了乡村人际关系的温暖和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2）依据文章内容，补全下表。 事件 父亲形象特点 村民形象特点 吆喝种荞麦 ①______ 淳朴热情 往外借荞麦 ②______ ③______ 处事公道 ④______ （3）赏析文中第⑫段画线的句子。 又一场雨过后，荞麦开花了。登高远望，满眼的银白，苍苍茫茫，像覆了一层厚厚的雪。 （4）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荞麦花开”的内涵。 17．（2026˙山东济南平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搬家【注】 ①买到船票后，家里就忙起来了。妈整天在收拾东西，除了吃饭很少见到。阿乙已经两三天没梳头，穿梭似地走出走入，拖鞋嗒啦嗒啦街上都听得见。阿三满头流汗，袖子挽得高高的，忙着捆东西。 ②廊下箱子堆叠成山，堂屋里的条案和床用麻袋包裹了，靠墙摆着，像一艘船。 ③“喂，谁来坐船？”婉儿爬上靠墙的家具喊。 ④“来，我们爬山去！”青儿爬到廊下的箱子堆上喊。 ⑤枝儿坐在门槛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拣来的破碟子，浅浅的恰好给她的大花鸡装水喝。 ⑥婉儿和青儿过来拉她。枝儿手里的瓷碟掉在地上，乓的一声。 ⑦“打破什么了？”妈跑出来说。 ⑧“这群小猴儿，简直要拆房子了！出去。”阿乙张开两臂赶小鸡一样催促着。 ⑨枝儿弯腰拾地上的破瓷片。 ⑩“太太，她还有只大花鸡呢，也带走吗？”阿乙忽然问。 ⑪“不带走。”妈淡淡地答。 ⑫“妈，我带大花鸡走。”枝儿坚定地说，“把它放在我的小竹篮里，我自己提着，三叔叔说我可以这样带着上船。” ⑬“竹篮子盛不下你的大花鸡，傻孩子。” ⑭“轮船上带不了活东西，带猫狗还要买票呢。”阿乙说。 ⑮“给它也买一张票。” ⑯“鸡没有票卖呢。”阿乙哼了两声。 ⑰“她还有一箱鸡蛋呢。” ⑱“都吃了吧，那宝贝带起来可麻烦了。”阿乙说。 ⑲“好孩子，鸡和鸡蛋都不能带，船上人查出来要拿走的。”妈正色说。 ⑳“我不给他们！”枝儿急得脸红了。 ㉑“不给，他们把你也带走，那你就永远回不了家！”阿乙的话把枝儿吓着了，永远回不了家，见不了妈，婉儿，青儿……还有四婆也不能见。她脸上退了红，渐渐变成青白。 ㉒“枝儿，你不舍得宰大花鸡，就送人吧，你要送谁？” ㉓“送给四婆。”枝儿立刻答道。 ㉔四婆喜欢枝儿。她是个老婆子，一个人住在祠堂后面的小房子里。有时儿子回来给她钱，她就买鱼肉做许多菜，让枝儿一同吃。枝儿喜欢四婆，天天吃过早饭就到四婆家，给她喂鸭子，喂完赶鸭子下塘，坐到塘边钓小鱼给鸭拌食。给四婆拿东西，解开乱了的线团，穿缝衣针。四婆要做菜，她帮着择菜……饭好了不等四婆让，她早把自己一份碗筷整整齐齐地摆桌上了。 ㉕枝儿要去北京了，四婆会难过吗，枝儿没想过。四婆呢，也没提过，只昨天枝儿替她穿针时，忽然叹一口气说，“枝儿，你去了北京，没人给我穿针了！” ㉖“你喊我，我就来了。”枝儿坦然答道。 ㉗“去了北京就不容易来了！” ㉘“你喊我一定来。青儿说北京就在山后面，你在山上大声叫我，我会听见的。” ㉙“没这样容易，小宝贝！”四婆接过针线，也不做活，拉了枝儿的手到塘边看鸭子去。 ㉚今早，枝儿抱着那箱鸡蛋，阿三抱着大花鸡，去四婆家。进了门，阿三掷下大花鸡就走。枝儿把鸡蛋给四婆，说：“这些蛋都是她生的，你说可以孵几个小鸡？” ㉛“一个蛋孵一个小鸡，”四婆数着蛋，“一五，一十……有十七个小鸡。” ㉜嗯——一群小鸡，像绒球，白的，黑的在地上跳来跳去；这些绒球长着小腿小脑袋，尖尖的小嘴，珠子似的眼睛，可爱极了！枝儿眼前浮现的是日前在伯娘家看到的小鸡。 ㉝“这些小鸡也会变大鸡吗？” ㉞“好好喂它就会长大，这个鸡买来时没这么大吧？” ㉟“不，很大的，买来那天就下了一个蛋。四婆，你看，这擦了胭脂的就是。这些蛋上面都叫阿三写了名字，这是婉儿，这是青儿……”枝儿一个个指着说，“这孵出来的一点小的鸡，会下多小的蛋儿啊？哦，下的就是那回吃的鸽子蛋吧。” ㊱“鸽子蛋是鸽子下的。小鸡长大才下蛋呢。”四婆说着盖了箱子，放在盛菜的柜子里。 ㊲“你们明天一定走吗？” ㊳“妈说一定走。今晚伯娘叫我们去吃饭，连阿乙、阿三都要去。” ㊴四婆沉吟了一会，说，“今晚我给你们送些菜吃。”大花鸡这时正在太阳下慢宕宕走来走去，地上一团滚圆的可爱影子跟着动。 ㊵伯娘家的菜真不少，盘子挤着碗儿，满满的一大圆桌。孩子们肘子碰肘子地嚷着要鱼要肉。正吃得热闹，阿齐说，“四婆送菜来了。” ㊶“四婆真是破费，这碗鱼就花钱不少了，还有那一大盘得宰两只鸡吧。”伯娘说。 ㊷四婆谦虚着笑着走了。阿乙见她走后说，“那盘鸡还不是咱们家送去的。” ㊸难道真的杀了那只大花鸡了？四婆是非常好的人，不会这样做的吧？枝儿想。 ㊹这时，阿乙咧嘴笑着，一边说这鸡肉嫩得好。 ㊺“真的四婆宰了大花鸡了吗？”枝儿忍不住问。 ㊻“傻姑儿，快吃吧，吃到肚子里倒是真的带走了！” ㊼听到阿乙这句话，枝儿的筷子落掉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选自《新月》，1929年9月，作者：凌叔华，有删改） 【注】小说以当时旧式家庭生活为背景。文中的阿乙、阿三和阿齐均是仆人。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③、④段写孩子们将家具想象成“船”“山”，暗示了孩童对离别尚无深刻体会。 B. 第㉕段写四婆叹气，这一细节表现了四婆对枝儿的不舍。 C. 第㊱段写四婆把鸡蛋“放在盛菜的柜子里”，预示了结尾的悲剧。 D. 第㊵段“挤”字，写出了碗盘靠紧的样子，表明菜多，四婆没必要送菜来。 （2）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第㉒段的表达效果。 “枝儿，你不舍得宰大花鸡，就送人吧，你要送谁？” （3）文章多处细节刻画了枝儿的心理变化，请结合文中相关语句，简要分析枝儿从坚持带鸡到得知鸡被杀的情感变化过程。 （4）搬家，搬走的不仅是家具。读完这篇小说，你认为枝儿在这次“搬家”中，真正“失去”的是什么？请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1．（2026˙山东济宁高新˙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斑斓记 塞壬 ①退休那天，我把穿了二十年的工装叠好，放进樟木箱底。那一刻，手指触到粗硬的布料，竟有说不清的怅然。我以为后半生就这样了——在藤椅里晒太阳，翻翻旧书，偶尔给远方的女儿打打电话。日子像褪色的床单，慢慢洗白，慢慢变薄。 ②但我搬到了小镇。新房子有两百平的露台，空荡荡的水泥地，像一张巨大的白纸。我站在上面，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忽然想做点什么。种花吧。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半辈子在流水线上盯零件，在出租屋里写底层人的挣扎，我认识的植物只有路边的野草和菜市场的青菜。花？那是别人的事。 ③第一盆是三角梅。花贩说这货泼辣，给点土就活。我把它放在露台东南角，每天浇水，蹲着看它。一周过去，叶子蔫了；两周过去，掉了一大半。我慌了，上网查，问花友，才知道是水浇多了。原来爱也会过头。后来它缓过来，开出第一朵花时，我站在那儿，忽然流下泪来。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它活了，也许是我发现自己还能为一朵花开而心跳加速。 ④露台渐渐满了。百合、绣球、茉莉、栀子、杜鹃、蝴蝶兰——我念着这些名字，像念一首诗。每天清晨，我搬土、换盆、搭架、修剪。手磨出茧子，指甲缝塞满泥，腰酸得直不起来，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踏实。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不是劳作，是陪伴——陪伴一些生命，从孱弱到盛大。 ⑤有一天黄昏，我蹲在茉莉旁边，看一朵花苞慢慢绽开。整个过程很慢，慢到肉眼几乎察觉不到。但如果你足够安静，就能看见花瓣的边缘在轻轻颤抖，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呼出来。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这朵花。我想起年轻时在流水线上，盯着一只只零件从眼前滑过，八小时，一千只，一万只，眼睛花了，心却死了。而此刻，时间以另一种速度流淌。 ⑥花友老周说，开花是一万步中的最后一步。前面的九千九百九十九步——埋土、浇水、施肥、捉虫、防风、遮阴——才是最盛大最壮阔的历程。这话让我愣了很久。是啊，我们总是盯着结果：花开没开？开得好不好？但真正的陪伴，是在那些看不见的时刻——深夜起来给幼苗遮雨，清晨赶在太阳出来前浇水，为一片黄叶焦虑，为一根新芽欣喜。这些，才是生活的纹理。 ⑦有一阵子，我迷上了绣球。这种花有意思，花色随土壤酸碱度变化：酸则蓝，碱则红。为了调出理想的蓝色，我四处找硫磺粉，按配方撒进土里，天天盯着花苞看。终于开了，却是半蓝半紫的怪颜色。我有些沮丧，老周笑了：“你以为你是谁？上帝？花有花的脾气。”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你可以影响它，但不能掌控它。尊重，是园艺的第一课。 ⑧露台上还住着许多访客。蜜蜂嗡嗡地来，蝴蝶翩翩地过，蜗牛慢慢爬，蚜虫悄悄啃。起初我见虫就杀，见蜗牛就扔。后来慢慢变了。有一回看见一只蜗牛趴在百合叶上，触角一伸一缩，像是在闻花香。我伸手想把它摘掉，却停在半空。它也活着，也在赶它的路。我凭什么独占这露台？从此学会了共处——给花治病，也给虫留一条生路。 ⑨有人问我：种花和写作，哪个更重要？我想了想，答不上来。年轻时写作，像打仗，每一句都要见血，每一个字都要扎人。现在呢？坐在花丛里，看光影慢慢移，看蝴蝶起起落落，手里的笔也慢了。不是没力气，是不想再那么用力。花教会我：有些东西，不用争，也会来。 ⑩一个黄昏，老周来串门。他站在露台上，看着满眼的绿，忽然说：“你知道塞壬吗？希腊神话里的海妖，用歌声迷惑水手。”我点点头。他笑了：“你也像个塞壬，不过迷住你的不是歌声，是这些花。”我也笑了。是啊，半生漂泊，终于被一朵花留住。 ⑪露台外，夕阳正落进远山。三角梅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水泥地上，像一幅画。我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出租屋里写下“下落不明的生活”时的那种漂泊感。那时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会被两百平的露台、被几百盆花、被一群花友，牢牢地定在这里。 ⑫这世上，有一种斑斓，不在花开的时候，而在你愿意为一朵花停留的每一个瞬间。 （选自塞壬《斑斓》，湖南文艺出版社2025年12月版，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时间为序，从退休写到园艺生活渐成，展现了作者从漂泊到安顿的心路历程。 B. 第③段写三角梅因浇水过多而萎蔫，“原来爱也会过头”一句暗含对人际关系的隐喻。 C. 第⑤段将流水线上的机械劳作与看花开的专注体验对比，突出了时间感知的巨大差异。 D. 文章结尾“有一种斑斓，不在花开的时候”中的“斑斓”，仅指露台上百花盛开的绚丽景象。 （2）文中说“那不是劳作，是陪伴——陪伴一些生命，从孱弱到盛大”。如果把破折号改成逗号，表达效果有什么不同？ （3）第⑦段写调绣球花色的经历，有何深意？请结合上下文分析。 （4）文章多处出现“老周”这个人物，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2．（2026˙山东济南长清˙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秘密 郑玉超 ①趁暑假，女人带着快读初中的闺女，从县城坐大巴，晃晃悠悠到省城，再转绿皮火车，去往男人打工的城市。 ②男人事先并不知道。陡然见到妻女，男人喜出望外。他努力弯下腰，想去抱闺女，“哎哟”一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两天前扛水泥，闪了腰。怕女人担心，他忙说：哎哟，我的乖闺女，想死爸爸了。抱起闺女，疼得他又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③男人想，她俩跋山涉水，来一趟实在不易。他想起工友说过古城墙正在搞画展。闺女爱画画，看看也好，他话刚说出口，闺女一蹦三尺高。 ④城墙下，游人如织。有人抱怨：上个城墙还得买票。有人附和：谁说不是呢，一张票花了我30元。想到自己也要花钱，男人实在舍不得。得想个法子让自己不去。望着她俩渴望的眼神，男人挠着头，犹豫着。闺女可等不及，一个劲儿地催他去买票。男人攥着一百元，手心里出了汗。 ⑤女人瞧着男人似动未动，她当然懂。于是，女人轻声道：我不想爬城墙，累得慌。男人讷讷道：那哪成呢？听妈妈说不去，闺女一脸不乐意：我要去。男人笑：谁说不去了？我们都去。闺女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女人也笑，用手指点了点闺女脑门，声音轻轻的：你呀，就知道玩。瞧着她俩开心的样子，男人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了。 ⑥女人低着眉：我去买票吧。回来时，女人甜甜地笑着，一手拿瓶矿泉水，一手握着票。 ⑦得登电梯，上二楼城墙检票。刚上电梯，女人就往后退。游客如潮，一拥而入。男人大声喊女人，闺女也喊。轻轻地，女人的声音传来：我等下趟电梯，你俩先去看。 ⑧女人知道，男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男人没别的爱好，不抽烟，以前爱喝点儿酒，如今酒也戒了，戒得义无反顾。刚才看到他攥钱的手掌，茧子一层一层，女人心里一阵痛。 ⑨票，女人只买了男人和闺女的。她走到路对面的树荫下，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去年男人出了点儿事，那不过是个意外，她早在心底里原谅他了。不过，这个原谅，男人并不知道。 ⑩刚坐下不到五分钟，突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女人的眼。那是双很粗糙的手。女人立马叫了男人名字。手松开了。转脸一看，果然是他，一个人，对着她憨憨地笑。一个大男人，看画有啥劲？男人晃了晃肩膀，接着说，我让闺女一个人先进去了。又说：人家都是妈妈陪闺女玩的。边说边将票塞给了女人。 ⑪双手接触时，男人发现女人的手不再细腻。想到当初自己说过的让女人过好日子的许诺，转眼成空，男人的心，像针刺一般。男人将女人推过来的票，再一次推了回去。他笑着说：城墙上那些画，花花绿绿的，就适合你这样的漂亮女人看。女人听了，笑弯了眉。 ⑫经不住劝的女人只好拿票起身。闺女大了，可以让她独自见见世面了。这样想着，女人走到城墙下，将票转手卖给了别人。 ⑬去年的一天晚上，男人喝高了，骑车撞上了一个老汉，赔付了许多钱。男人瞒着女人，向几个工友筹齐了钱。要不是前不久在外打工的邻居回家不小心说漏了嘴，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呢。邻居还说，男人打了三份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囫囵觉。女人的心一阵阵疼。 ⑭男人要强，又爱面子。男人不愿说的事，绝不会透露一点。去年年底，男人在电话里长叹口气：公司加班，今年没法回家过年了。————男人知道，春节上一天班赚的钱是平常的好几倍。女人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次来，女人带了前几年男人寄的钱，又一狠心，卖了男人送她的结婚戒指。 ⑮握着卖票的钱，女人站在那里，稳了稳神。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女人想，凡事都得看远点。对，晚上就这么劝男人，还要劝他酒还是适当喝点，不多就行。大男人哪能没点爱好呢？ ⑯女人不晓得，男人此刻也在想———自己得把犯的事儿告诉女人，至于让她过安稳日子的话就不说了吧，自己努力往前，诺言会兑现的。男人很自信。远远望着女人柔柔的笑脸，那一刻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了。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头写男人“闪了腰”，为后文他“打了三份工，一天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埋下伏笔，表现其艰辛。 B. 第⑧段和⑬段都运用了插叙，补充交代了男人独自承受的苦难和女人的默默付出。 C. 小说围绕“城墙看画”展开，按先后顺序写女人提议买票，后来借口不进，最后卖票换钱。 D. 文中女人体贴善良、善解人意、坚韧乐观、默默付出，她能敏锐地察觉到男人的心思，维护他的尊严。 （2）结合上下文，赏析第④段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男人攥着一百元，手心里出了汗。 （3）文中两次写到“坚冰融化”，第⑤段“男人觉得埋在心底的坚冰快要融化了”，第⑯段“那一刻他心里的坚冰全融化了”。请结合全文分析有何不同？ （4）有人评价：“文中女人最终将门票转卖他人，这一处理颇具匠心，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请结合相关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3．（2026˙山东日照东港˙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木匠李密 刘泷 ①古代有一个皇帝叫李密，但这个叫李密的不是皇帝，他是木匠。 ②方圆百里，木匠李密的名头很响。 ③李密不仅人品无瑕，更有人不可及的手艺。那年，锡伯河两岸六十四个村子的八十一名木匠聚于一处竞技展才，比试科目是制作鲁班锁。需在一上午内将松木锯为六段，经刨平、抛光、开铆、挖槽、组合，做到玲珑圆润、严丝合缝。规定时间未过半，不到二十岁的李密便率先“交卷”。 ④主考者是两位须眉皤然、德高望重的老木匠。二人皱眉投来审视目光，问：怎么，你是交白卷弃权吗？李密谦恭地说：老先生，这是后生完工的鲁班锁。说罢，见他利索地将锁打开、聚合：横横竖竖六段木头，或咬合，或相衔，再行收拢，几乎不见一丝缝隙，俨然那段下发不久人手一块的完整木头。二老者对视点头，交口称赞，连呼，不得了！了不得！ ⑤因有时间要求，正当午时，发起人鸣金，赛事落锤。再看那八十名木匠，竟仅有五十几人勉强告罄。不说那些沮丧的人，就是交工者，多数人亦是满头大汗，惴惴不安。 ⑥一番甄别、评比，两位老先生上前一人拉住李密一只手宣布，夺魁者，李密！同时啧啧赞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年轻人，我们敢说，你的手艺，无人可比，独步乡梓！ ⑦按说该欣喜庆贺，李密却波澜不惊，对众人的敬酒仅谦逊抿一口，便悄然背起锛凿斧锯的褡裢，悄无声息地去了铜台沟。原来他是孝子，他十几岁外出拜师学徒，待十八岁出徒当上木匠，年迈的老父亲却在给人牧羊时意外坠崖，不幸身亡；母亲因急火攻心，得了一种怪病，卧床不起。他家欠了一屁股外债，只好与等在赛场外遴选木匠的富绅吴裕如签约，预支一笔钱捎给母亲，自己去吴家吃住，为吴家开在县城和四乡八村的“裕如木器”门店打制各种应时木器。 ⑧李密精通各类木器，箱柜桌椅、农具闺饰皆不在话下，加之人品端正，颇受吴裕如赏识。吴东家厚道大度，不仅工钱丰厚，更不计件、不限时、不监督，对他完全信赖。李密感念这份信任，愈发勤勉，从不敢懈怠。一次，吴裕如山东老家遭灾，举家返乡，临别简单交代几句便离去，未多叮嘱，将铜台沟家业尽数托付给他。李密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唯恐一差二错，对不起东家。并且，挤出点滴时间在木工房忙活，打制各个门店亟须的木器。他还忙里偷闲，修好了东家粮仓那个被老鼠啃啮露底的硕大的米柜。吴裕如是个不轻易表露情感的男人，归来后，紧紧抱住他，直呼“你就是我的兄弟”。 ⑨几年后，李密的母亲能够从土炕上爬起来了，痊愈了，李密也攒下了一笔给母亲和自己盖房子的钱。他和吴裕如东家的签约也将到期了。李密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待下去，会辜负了东家的信任和期望，更会让自己的手艺停滞不前。他要出去闯荡，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要去学习更多的技艺，要去结交更多的同行。他要做一个真正的木匠，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木匠。 ⑩他向吴裕如东家辞行。吴裕如虽不舍，却知留不住他，便提出赠他盘缠，被李密婉拒。吴裕如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勉强。他说，好吧，我送你一件礼物，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他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一把鲁班尺。他眼神郑重，轻拍李密肩膀说：这把鲁班尺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它能丈量世间万物，也能丈量人心。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用它做出更多更好的木器，也希望你能用它丈量自己的人生，做一个正直、善良、有担当的人。 ⑪李密接过鲁班尺，热泪盈眶。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谢谢东家！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⑫他背着褡裢，拿着鲁班尺，离开了铜台沟，走向了远方。无论前路如何，他始终记得，自己是木匠李密，是手艺精湛、心怀敬畏的匠人。 （有删改） 文本二： 将一门技术掌握到炉火纯青绝非易事，但工匠精神的内涵远不限于此。……倘若没有发自肺腑、专心如一的热爱，怎有废寝忘食、尽心竭力的付出；没有臻于至善、超今冠古的追求，怎有出类拔萃、巧夺天工的卓越；没有冰心一片、物我两忘的境界，怎有雷打不动、脚踏实地的淡定。 （摘编自李斌《以工匠精神雕琢时代品质》）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李密在比赛夺冠后悄无声息地去了铜台沟，因为他与等在赛场外的富绅吴裕如签了约，要去为吴家的木器店做工。 B. 吴裕如对李密“不计件、不限时、不监督”，是因为他深知李密家境困难，希望通过宽松的工作条件让其有更多时间照顾母亲。 C. 李密最终选择向东家辞行，并非对吴裕如的背叛，而是要去学习更多的技艺，成为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木匠。 D. 吴裕如赠送鲁班尺而非盘缠，因为他懂得李密的追求。李密受赠后热泪盈眶，因为他感动于东家对他的殷切期盼。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将“木匠李密”与“皇帝李密”并提，通过身份的反差，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B. 小说通过其他木匠赛后或沮丧或不安的反应，衬托出李密的从容，凸显其技艺之高超。 C. 李密主动修补米柜的情节，属于闲笔插叙，为后文吴裕如视李密为兄弟的情节做了铺垫。 D. 小说结尾李密“走向了远方”这一场景具有象征意义，暗示他对技艺精进的永恒追求。 （3）“鲁班锁”与“鲁班尺”是本文的重要物象，请简要分析这两个物象的深层寓意。 （4）文本二所强调的“工匠精神”在李密身上是如何体现的？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2026˙山东菏泽曹县˙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苏轼向南 林那北 ①公元1097年的海南是孤悬海外的一个岛，像一个被关在家门外的落拓弃儿，漫无边际的海水箍出貌似柔软却比岩石更坚硬的边界，路延伸到这里戛然断了，不再通向远方，仅能够年复一年默默眺望。 ②那一年七月，62岁的苏轼必须继续向南。从汴州到惠州再到琼海的儋州，向南，再向南，向海之南。家越来越远，步履越来越沉重。 ③他以为登上岸时，双脚所踏必定是一片荒芜凄凉的不毛之地。可当船驰近黑黢黢的岛时，他惊呆了：植物多么兴盛，浓密的树木高矮错落次第排开，藤更是恣意纵横缠绕。那些骄傲地高高矗立的椰子树，居然如同一管大笔，羽毛状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有致，仿佛憋着一股劲，向着天空抒写无尽的诗意。而天则蓝得纯净而饱满，恰似一张幽远深厚的大纸，酣畅铺展。双脚踏上岸时，苏轼微微吁了一口气。既然这里能够万物生长，他为什么不能呢？ ④初抵海南岛时，他住的是一间废弃的官舍，残垣断壁，瓦片四处破损，但最终他连这样的房子也住不下去了，朝廷不许他住，扫地出门。不让住那就不住了吧，兜里还剩几个碎银子，都掏空了，在椰树林里搭个简陋的小屋子。屋子落成之时，他绕着走几圈，觉得与前辈杜少陵那个为秋风所破的茅屋相比，自己的新居简直可以称为豪宅了啊，何况周围有槟榔树与椰树相掩相伴，环境上佳，空气绝好，心情不免就畅快了起来。 ⑤夜深人静时，透过窗子看到外面与海浪一起翩然起舞的椰树，几分凄然之下，又有几多安慰。他喜欢这树，那么笔直地一路向上伸长，全凭一己之力，骄傲地把累累果实挂在最高处，不枝不蔓，不虚与委蛇，不矫情做作，也绝不向世俗低头俯就。这些都那么合他胃口，自始至终，他都要求自己如此做人。既然世间找不到太多高洁的同道之人，那么与树为伍，也是一种幸运。 ⑥种椰树的当地黎族百姓有着那么多与宫廷间阴谋算计格格不入的敦厚善良，他们不问他来自何处，也不问有着怎样的跌宕身世，仅当成一位普通的远方来客，笑脸相迎，礼貌相待。有时候早上门一开，会猛然见到一坨鹿肉赫然摆在那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些质朴的人做点什么。 ⑦他曾在岛上凿过井。那时他刚到达海南，见当地无洁净的水可饮，于是绕着城墙低头细查。起先没有人相信这个老夫子有这能耐，以为装腔作势，以为装神弄鬼。不料，他手指某处说有泉，再指一处说也有泉。居然真的有，一下子就凿出两口井，清澈而甘甜。这是他献给这个岛的第一份礼物。 ⑧奇怪的是他竟然也通医术。岛上无医无药，病倒了，当地人唯一的办法是到庙里祷告，并把从大陆运来的牛杀掉祭祀神明。他很着急，他必须以一己之力有所改变。热带丰沛的阳光与雨水之下，植物一年到头兴旺生长。群山上、野地里，人们看到这个姓苏的高个子，穿着短衣短衫终日忙忙碌碌。他采草药，也研究草药，甚至发现一种古医书里曾提及却没有人发现的一种药材。他给人看病，他采药让他们服下，治好他们的病。在一个个有力的事实面前，当地人终于相信，这个说着一口奇怪四川话的汉人，是上苍派来拯救他们的神仙。 ⑨他开始挥毫写诗作赋，并且诗句里款款跳动起轻快、诙谐与热腾腾的田园气息。纸不够，他随手在泥土上比来划去也兴致盎然；墨缺少，他心血来潮自己动手研制也乐趣横生。墨香从桄榔庵飘出，这是岛上稀罕的气味，它们丝丝缕缕随风荡开，把那些渴望读书识字的年轻人次第吸引。 ⑩苏轼有事可做了。沐着椰风，顶着烈日，他已经有一个很光鲜的角色：教书先生。传道授业释疑解惑，书香顿起，憋了一肚子的墨水猛然间开了闸。日子不再难熬，从来缺少四季变化的海岛，没有寒冬与冷秋，眨眼间一天天就飞快逝去了。他做得很投入，或许也已经冉冉涌起几分陶醉了。偶尔抬眼北望，烟雾迷蒙，除了亲情的牵挂尚且割舍不下之外，他不再有其他丝毫念想。 ⑪三年的时光里，他在这个岛上共写诗一百二十七首，词四首，各种表、赋、颂、碑铭、论文、书信、杂记等一百八十二篇。真不算少，垒起来都快等身了。人家让他死，他却好好地活着，活得越来越好。 ⑫在他离去后的第九年，他的弟子符确赴京城会试，登己丑科进士，填补了自隋朝科举设考以来海南岛从无进士的空白。这只是一个起点，之后士子蜂起，接二连三，有宋一代，岛上共出了十二位进士——这算是苏轼献给海南的又一个礼物吧。当初向南，再向南，他心灰意冷过，但岛安慰了他，于是他也回馈了岛。 ⑬九百多年后的今天，我在海南岛上看到植物纵横交错遍地疯长，每一寸绿都绿出明亮而蓬勃的油光。忽然想，会不会正因为苏轼目光抚过这些树木、双脚踩过这片土地，于是万物才获得更多的生机？ （1）以下对文章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⑦段写苏轼查找到两处泉眼，让当地人认为他是上苍派来的神仙。 B. 第⑨段苏轼开始挥毫写诗作赋，是为了吸引当地的年轻人。 C. 第⑪段列举苏轼的作品篇目主要是为了说明他创作勤奋。 D. 第⑫段写海南岛出了十二位进士，是侧面烘托苏轼的贡献。 （2）结合文章④—⑩段，概括苏轼在海南岛做了哪几件事来适应并改变自己的生活境遇（写出四点即可）。 （3）请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线句子。 他喜欢这树，那么笔直地一路向上伸长，全凭一己之力，骄傲地把累累果实挂在最高处，不枝不蔓，不虚与委蛇，不矫情做作，也绝不向世俗低头俯就。 （4）结合全文，分析标题“苏轼向南”的表层含义和深层含义。 （5）结合文章和链接材料，说说你对第⑪段画线句子的理解，并谈谈苏轼的人生态度给了你怎样的启示。 【链接材料】 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苏轼《自题金山画像》 苏东坡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乐天派，是位乐观旷达的高人。 ——林语堂《苏东坡传》 与古往今来的许多大家一样，他成熟于一场灾难后，成熟于灭寂后的再生，成熟于穷乡僻壤，成熟于几乎没有人在他身边的时刻。 ——余秋雨 5．（2026˙山东济南高新˙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扳手 ①这是我爷爷讲给我的故事。 ②“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一人参军，全家光荣”，村头的墙上，挂着几幅鲜红的标语。 ③“想当兵嘞，赶紧到村头登记……”听到广播响起，他撇下手里的斧头，把劈好的木柴拢在一起，撒腿就往村口的方向跑去。 ④站在报名参军的人群中，他局促地来回用脚蹭着地上的石子，既不敢当第一个，又不想排在别人后面。 ⑤“俺18岁了，不是独苗，俺要去当兵！”他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压低了嗓子，使自己的声音浑厚些。 ⑥“18岁了？”登记人员抬起头来注视着他，话语间带着质疑。 ⑦“俺吃得不好，长得显小，但俺有的是力气，俺要去打鬼子！” ⑧“转一圈，跳几下，我看一看。” ⑨听到这话，他来了精神，用力蹦了几下。 ⑩看登记人员在登记簿上写着什么，他凑上前去，看着登记人员写下他名字那3个字，才缓了口气，满心欢喜地回了家。 ⑪得知要招兵后，前一夜他在床上想了一宿。他觉得当兵是件光荣的事情，他做梦都想去当兵。可是，他不符合条件。他打听到当兵要有两个硬性要求，一是要成年，二则不能是独生子女。可他还是决定不和父母商量，直接去报名。他怕父母不同意，也怕看到他们后自己心软。 ⑫他想，自己走后，父母作为军属，村里肯定有人照顾他们；如果自己牺牲在前线，他们是烈士遗属，也是光荣的。 ⑬到了部队，他没能如愿拿上枪，而是作为一名运输兵，拿起了大扳手。几个月后，由于脑子灵活、干活利索，他被派到前线运输物资。 ⑭前线战事吃紧，吃的、穿的、用的，到处都是缺口。仗打得很艰辛，敌人气焰嚣张。他一边咒骂着鬼子，一边开着运输车没日没夜地往前线拉运物资。物资有时是大大小小的箱子，有时是形态各异的麻袋，只要后方有物资要运输，他就请求出车。渐渐地，他习惯了崎岖的路面、繁重的运输任务，嘎吱作响的车厢也被他用铁丝固定了一次又一次。出车前，他总是拿着扳手围着车检查，一圈圈地拧紧各式各样的螺丝，确保任务顺利完成。 ⑮他每天在战火硝烟中穿梭，将一批批物资送到前线。他觉得自己也是间接摸了枪、杀了鬼子，就越干越来劲。 ⑯随着阵地的推进，运输分队也在往前跟进。一次，他接到命令，要到最前沿运送物资。 ⑰路上的弹坑明显变得密集起来。他凭借经验，躲避弹坑的同时仍能保持较快的车速。突然，他发现右前方下坡处两公里远的坑洼中，有两个移动的亮点，仔细看去竟是两个戴头盔的人，背上还有长长的天线。 ⑱“是敌人的侦察兵！”他听老兵讲起过，战斗一旦中止，侦察兵就会被派出去，摸清对方阵营的兵力部署。 ⑲是继续送物资，还是返回去报告，他犹豫片刻，决定保持原有速度前进。他将车头瞄准两个鬼子的方向，在离他们一公里的弹坑位置下车熄火，手中握着一个扳手。 ⑳他佯装车辆发生故障，边钻进车底捣鼓着，边用余光注意敌人的动态。看着鬼子慢慢靠了过来，他不自觉握紧了扳手。 ㉑等鬼子靠近，他边大喊着“别开枪，别开枪”，边从车下钻出来。只见一个鬼子拿着刺刀，另一个端着枪。他把手中的扳手别在腰后，举起手来假意配合。 ㉒两个鬼子嘀咕了几声后，其中的一个拿刺刀指着他，另一个上了车头。面前的鬼子叽里咕噜地吼着，时不时蹦出来几个汉字，他也装作听不懂。过一会儿，那鬼子着急了，就往车厢里瞅，可被高高的车厢板挡住了视线，鬼子便踮脚伸头往里探。趁着这个空当，他猛地抽出腰后的扳手，一个跨步冲到鬼子跟前，两手同时用力，用扳手牢牢锁住鬼子咽喉。因用劲过猛，他带着鬼子一起栽倒在车下的弹坑里。鬼子用力挣扎，可他的两只手像铁箍一样握着扳手，锁住鬼子的喉咙。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是一条蟒蛇，誓要把鬼子缠住、勒死。鬼子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咽气了。他才放下扳手，抹了把汗。 ㉓他又悄悄来到车前，在后视镜中看到还在车内翻找东西的另一个鬼子。只见那鬼子的枪被甩在了后背上，正翻找着什么。来不及思考，他猛地打开门，蹬着踏板扑了上去，利用身体惯性重重地压向鬼子。狭小的车内是他的主战场，在这里，哪里能伸开胳膊，哪里能站得住脚，他比谁都清楚。他将扳手朝着鬼子的头砸了下去，不知砸了多少下，鬼子不动了，他也瘫倒在了车里，手中还握着那个带血的扳手。 ㉔他一直想要一杆枪，如今，这个老伙计就是他的“枪”。他拿起扳手端起来比划了一下，然后把这把属于他的武器稳稳地放进了工具箱里。 ㉕回来后，首长给他记了一功。文书让他写下自己的名字，他不会写，便说：“晋长城，山西的‘晋’，万里长城的‘长城’。” （选自《解放军报》，作者：晋蒙） （1）下列对这篇小说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②段描写村头的红色标语，既交代时代背景，又为下文主人公报名参军的情节做铺垫。 B. 第⑬段第一句话中“扳手”与“枪”形成对比，暗示了主人公内心一直以来的遗憾与不甘。 C. 第⑲段中“犹豫”一词细腻刻画了主人公面对敌人侦察兵时的矛盾心理，使人物形象更真实。 D. 作为一篇聚焦抗美援朝题材的纪实性小说，全文按时间顺序层层推进，脉络清晰、环环相扣。 （2）文章第⑤～⑧段写主人公报名参军时谎报年龄、独自决定的情节，对于塑造人物形象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3）文章以“我爷爷讲给我的故事”开篇，又以爷爷的名字“晋长城”结尾，这样安排有什么妙处？ （4）“扳手”在文中不仅是一件工具，更承载着丰富的意蕴。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扳手”丰富意蕴的理解。 6.（2026˙山东东营广饶˙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带我回家 李舫 ①每年的清明节前夕，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里，都有一个人在环形烈士英名墙下久久地徘徊，为烈士们摆满黄白相间的菊花，轻轻地拂去墙上的污渍，细细地擦拭烈士们的名字。 ②这个人，就是王春婕。王春婕是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讲解接待科科长，她长着一张圆圆的脸，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美丽的脸庞写满敬畏和虔诚，她那不打折扣的美丽让这个肃静之地变得灵动起来。王春婕用手势告诉我，跟上她，用她的方式快步走，将脚步放得轻些，再轻些，她轻轻摆动手臂，轻轻抬起腿，静静地踩下去，生怕惊动了什么。 ③王春婕走进烈士陵园的档案室，打开视频监控装置，认真地清洁双手，仔细擦干，再戴上薄薄的塑胶手套。这一套程序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操作得行云流水。 ④2014年，第一批在韩中国人民志愿军烈士遗骸落叶归根，长眠于陵园。从那时起，王春婕和这些“回家”的烈士便开始有了长达9年的隔空“对话”，她被大家称为“离烈士最近的人”。 ⑤逝去的英魂荣归故土安息，并不是终点。长年累月被掩埋在异国尘土下的烈士遗物，数十年后被挖掘出来，还有着更长的故事，等待后人去发掘和抒写。它们从哪里来？在战场上与主人一起经历过什么？它们身上有着怎样不同于他人的故事？这些，都还有王春婕这样一群“守陵人”在追溯着。 ⑥对于王春婕和她的同事们来说，每一个细节都是线索，每一次分辨都是一场考验。这些碎片，都是还原历史的一块块拼图。 ⑦在整理韩方移交的志愿军烈士遗物中，陵园的工作人员发现几样物品占据了很大比重――胶鞋、纽扣、水壶。这些遗物，有些是与9年间回归的913位烈士一同回来的，有些至今没有主人。每一位烈士遗物几乎都包含鞋子，同一位烈士有时会有好几双胶鞋出土，尽管一些鞋子经过了数十年的掩埋，已变成锈迹斑斑的胶鞋底，甚至只剩下了扭曲的碎片。为什么是鞋子最多？带着这样的疑问，王春婕和同事走访了多位志愿军老战士，才知道由于跋山涉水导致鞋子受潮磨损，不少战士有在背包中预备多双鞋的习惯。 ⑧为什么胶鞋底都是扭曲的？志愿军战士是不是在泥泞的战场上拼命厮杀导致鞋底变形？水壶上也有弹痕，水壶也是瘪的，能不能是战士在战斗的最后一刻甚至在没有武器弹药的情况下，打光了身边所有的东西，甚至是石头，最后拼尽全力用水壶与敌人进行战斗？这些都是王春婕常常思考的问题，她想象着志愿军战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同敌人殊死搏斗的场景，就像魏巍先生所写的那样，有的战士牺牲的时候，嘴里还叼着敌人的半个耳朵。 ⑨一块皮带碎片、一个带弹孔的水壶、半个鞋底、一枚纽扣……从韩国发掘归国的大量烈士遗物都是诸如此类的微小物件，从不同角度向世人展示着烈士生前的情景。 ⑩除此之外，陵园工作人员还派专人对每一件烈士生前的衣服量尺寸，判断衣服的质地，并通过烈士生前使用过的钢笔笔尖商标，来判断钢笔产地以及出产日期，以便追溯他们的生前轨迹。 ⑪偶尔，王春婕也会发现一些比较特别的遗物，像枪、子弹等。还有，就是志愿军烈士生前荣获的纪念章，有解放华北纪念章，有解放东北纪念章……这些都是战士们拼命换来的，他们将这些纪念章带在身边，他们在战场上冲锋、厮杀，这些纪念章就在他们军装的贴身口袋里，这就是他们视同眼珠一样的荣誉。 ⑫我俯身在玻璃柜前，小心翼翼打开铜锁，轻轻捧起它们，就像捧起自己的心：脆弱而又坚强的心，瘦小而又强大的心。王春婕在旁边泪眼汪汪地望着我，我也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我们不约而同地望着玻璃柜里的一切，它们安静地陈列在那里，而我们，仿佛在等着它们开口说话，告诉我们它们埋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⑬在沈阳抗美援朝烈士陵园里，王春婕和陵园同事收到的大多是这种没有任何资料、没有任何凭据、没有任何信息含量的物品，她的工作就是大海捞针一般打捞这些遗物背后的信息，还原这些信息所携带的真实价值，寻找这些价值背后的牺牲者。 ⑭查找，比对；比对，查找；查找，比对…… （节选自《作家》2024年第3期，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用细节描写刻画王春婕的行为，既点明人物身份，也奠定了全文庄重肃穆的情感基调。 B. 第⑦段通过王春婕走访老战士的情节，解释了烈士遗物中胶鞋较多的原因，体现了她严谨的工作态度。 C. 第⑫段画线部分运用心理描写和动作描写，细腻地表现出“我”和王春婕对烈士遗物的敬重与对历史的沉思。 D. 文章以“离烈士最近的人”为线索，串联起王春婕整理烈士遗物、追溯烈士生平的事迹，脉络清晰，情感真挚。 （2）文章中王春婕有“离烈士最近的人”的称呼，请结合文中具体事例，分析这个称呼的含义。 （3）文章第⑦—⑪段详细介绍了志愿军烈士的各类遗物，请你结合文中内容，分析作者重点描写这些微小物件的用意。 （4）文章结尾写道：“查找，比对；比对，查找；查找，比对……”请你结合文章主题，谈谈这种反复手法在情感表达上的作用，并联系现实，说说我们当代人应该如何传承烈士精神。 7．（2026˙山东青岛崂山˙一模）现代文阅读（二） 兵 雕 李增瑞 ①这尊雕像，就立在营盘东头那片小小的白杨林里。林子是寂静的，于是它便成了这寂静的中心。雕塑不是什么名家的手笔，石料也看得出是附近山里的，带着些粗砺的、未曾磨尽的棱角。也许是立得久了，风霜雨雪都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那原本刚硬的线条，竟也仿佛柔和了些。但这柔和，是一种历经岁月淘洗后的沉静，愈发显得厚重。我每每于黄昏时分独自一人踱到这里，便觉得这一日的喧嚣与尘土，都渐渐沉淀了下去。 ②我总爱从各个角度端详它。夕阳的余晖，给它镀上一层暖暖的、有些悲壮的金色。从正面看，那是一位极年轻的战士，身姿挺拔如松，背着枪，微微侧着头，像是在极目远眺。他的眉眼是看不清的，斧凿的痕迹已然模糊，然而那整体的轮廓，却凝聚着一股不容置辩的、执拗的神气。我绕到兵雕的侧面，光线斜斜地切过来，于是那紧绷的肌肉，那握着枪管的指节，便都从阴影里凸显出来，像山峦的起伏，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我有时会走到它的背后，看那被风尘刻画得仿佛有了褶皱的征衣，看那坚定地踏在基座上的步伐——那是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决不会回头。 ③这般看着，这般想着，我那心里头一些飘忽的、空洞的思绪，诸如无根的烦忧，诸如虚浮的憧憬，便都悄没声地溜走了。这兵雕是这般具体，这般可触可感；它不像是一个个体，倒像是一个浓缩了的、无比坚实的世界。它不言不语，却源源不断地给我补充着一种精神上的钙与铁，让我有些疲软的心，也跟着硬朗、清明起来。我于是确信，雕像是有生命的。 ④每当仰起头，望着它那沉默的、庄严的面容，我便恍惚能听见热血在那冰冷的、坚硬的石肤下奔流的声音。这实在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石质的躯体，那粗犷的甚至有些拙朴的线条，丝毫也掩盖不住它内里那股渴望鲜活的欲望。它绝非一块顽石，它是一个从历史深处、从炮火硝烟里一步一步走来的魂灵。而且，我总觉得，它不是悄无声息地走来的，它是呐喊着走来的。那呐喊，许是冲锋的号子，许是战友的呼唤，许是胜利的欢呼，已然消散在岁月的长风里，但那呐喊的姿态，却凝固成了永恒。 ⑤不是吗？你且看：纵然眉目不清，但那瞳仁里，定然还燃着一团火，一团青春与信念交织的火焰。那如青虬盘绕的筋骨里，蕴藏的是何等坚韧的意志。那风尘仆仆的征衣上，仿佛还沾染着塞北的沙尘、江南的雨雾，以及战地那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火药的气味。还有那步伐，那前倾的、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基座上跃下的步伐，带着一股决绝扑面而来的，尽是鲜活的生命气息。 ⑥有时看得痴了，我便生出幻觉来。仿佛那石像的眉眼活动了，周身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他竟真的走了下来，就立在我面前，离得那样近，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我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我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从仰视变作平视。我的身子是矮下去了，然而我的精神、我的视线，仿佛乘着风，悠悠地升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在这奇异的静默里，我们像是有了默契，彼此敞开了心灵的那片原野。那原野上，有他的故事，也有我的青春；有他的坚守，也有我的彷徨；有他的轰轰烈烈，也有我的平平淡淡。我们便在这原野上“交谈”着，不是用言语，是用整个生命去恳谈，去融会，去感知。于是，许多纠缠不清的困惑，仿佛在这无声的交流中，一点一点地化开了。生命的本意，那关于责任，关于牺牲，关于平凡与伟大的真谛，也在不知不觉间，云散月明般逐渐明朗起来。 ⑦一阵风过，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将我从那迷离的境地里惊醒。我猛地一抬头，视线便不得不再次提高，高高地，投注到那尊沉默的、恢复了石头本相的兵雕上。我的心，便也跟着沉静下来，继而涌起的，是一股更深的、近乎虔诚的敬意。 ⑧原本，它就不该是与我对谈的友伴。它是我精神的标高，是灵魂深处必须仰望的所在。它立在那里，立的不是营盘的一角，而是立在我整个心灵的最高处。那高度，是无数个“他”用青春、热血与生命垒砌起来的，我辈凡人，如何能够企及？又如何能够不仰视于它？ ⑨夜渐渐深了，营房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双双温润的眼睛。我最后望了一眼那尊已然与暮色融为一体的兵雕。它的轮廓在深蓝的天幕下，显得愈发黝黑、凝重，像一座沉默的山。我转过身，踏着来时的路回去，脚步竟觉得分外踏实。风依旧在吹，但吹到脸上，已不觉得寒冷。 ⑩这，便是那鲜活的、永不凋谢的生命了。它不在别处，就在这沉默的、需要我们一代代人永远仰望的兵雕里。 （1）本文从“我”的视角写了对兵雕的观察和感悟。请根据对文章脉络的梳理，把表格（1）-（4）的内容填写完整。 层次划分 内容概括 ① 黄昏进入白杨林看兵雕 ②-③ 端详兵雕，感受生命力量 A____ B____ C____ D____ ⑦-⑧ 视线再次投注，表达虔诚敬意 ⑨-⑩ 夜深离开树林，感到温暖 （2）选取恰当的角度，赏析下列句子的表达效果。 ①他竟真的走了下来，就立在我面前，离得那样近，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我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 ②那原野上，有他的故事，也有我的青春；有他的坚守，也有我的彷徨；有他的轰轰烈烈，也有我的平平淡淡。 （3）结合语境，理解下面句子的含义。 它不言不语，却源源不断地给我补充着一种精神上的钙与铁，让我有些疲软的心，也跟着硬朗、清明起来。 （4）第⑦段中画线句子能否删去，为什么？ （5）结合全文，分析第⑩段作者称兵雕是“鲜活的、永不凋谢的生命”的原因。 8．（2026˙山东济宁梁山˙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请戏 ①秋收过后，农事便闲了下来。这时节，村里有请戏的传统。以往到城里请出戏，一二百块钱就行。今年，那六子从远房亲戚孙团长那儿了解到，请戏的钱已经涨到了四百。 ②四百就四百。村长和村民们一商量，能在家门口看场大戏，每口人还不到五毛钱，值！ ③大清早，老韩便套好车，拉着村长往城里赶。两人都是戏迷，一路上，谈论着县剧团这些年到村里演过的几出戏，谈论着哪个演员长相好、唱腔好。老韩偶尔还会学着某个女演员，捏鼻压嗓地唱上几句，惹得村长哈哈大笑。大青马也很精神，飞快地迈动四蹄，脖子上的铃铛响得十分悦耳。 ④两个多小时后，马车进了县城。买好村民们预定的东西后，老韩把车赶到了县剧团院外。 ⑤村长拎起那六子捎给孙团长的那袋花生对老韩说：“你先喂喂马，我谈成了就出来。” ⑥孙团长见到村长很高兴，忙不迭地让座、倒水，不待村长屁股坐稳，便说：“叔这是请戏来了吧？” ⑦“正是，我把钱都带来了。”村长说完，从怀里掏出用橡皮筋扎好的一捆钱，递给孙团长，“你数数，四百元，一分不差。” ⑧孙团长愣了一下，并没有把钱接过去：“老李啊，您带了四百元来请戏？” ⑨“对呀，前些天那老六不是问过你嘛。”村长说。 ⑩孙团长说：“当时是这价不假，可现在请戏的钱已经定为六百了。” ⑪“啥，六百？”村长喝到嘴里的半口水一下全喷了出来，“咋一下子涨这么老高啊！” ⑫孙团长说：“这不是涨，这叫行情，咱们的土地不是也要承包了嘛。老李啊，我这么跟你说吧，这两天，有好几个村子甚至想掏八百块钱来请戏，就是希望剧团早点儿去演出，我们都没同意。我们感觉还是六百比较合适，起码每个村子都能掏得起。” ⑬村长苦着脸说：“我们村今年遭了雹子，收成比往年减少了二成以上。”顿了一下，又说，“这样，我个人再加五十，四百五咋样？” ⑭孙团长摇头说：“老李呀，你就是再加一百也不行。我要是应了，跟别的村子咋交代？六百，一分也不能少了。你不知道，有的村子掏了钱，还想排前边，又拿烟又送酒的，我都没答应。你们村要是肯出六百块钱，我可以考虑往前排一排，毕竟，前些年没少和你在村里喝酒。” ⑮村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再回去琢磨琢磨。”说完，起身便往出走，却被孙团长喊住了，“老李呀，你还是把这袋花生带回去吧。” ⑯老韩看村长阴着脸从院里出来，手里还拎着那袋花生，知道事情出了岔头，便小心翼翼地说：“到饭点了，喝点儿酒解解闷吧。” ⑰“喝个六，气都气饱了。”村长把那袋花生扔上车，没好气地说。 ⑱“天天能气饱倒是省粮了。”老韩说，“那我就往回赶了，别车一颠，气一泄，也像我似的成了瘪肚子。” ⑲村长被老韩逗笑了：“得，没心情喝酒了，还是吃点儿饺子得了。” ⑳吃过饺子，老韩赶着马车往回走。两人骂了一通孙团长后，便默默无话。大青马好像也理解主人的心思，走得无精打采。脖子上的铃铛也响得七零八落。 ㉑走到半路，马车的侧后方突然响起了一声震耳的爆炸声。大青马的身子抖了一下，停住了。 ㉒村长朝后面瞧了瞧说：“这是谁用雷管炸鱼呢！”话音刚落，又一声更强烈的爆炸声传了过来。大青马的身子抖个不停，猛然间撒开四蹄，向前狂【甲】_________起来。 ㉓老韩紧刹车闸，车子的速度减缓了许多。大青马拼了命似的往前【乙】_________，不多时，车闸竟然失灵了。 ㉔老韩和村长急得通身是汗，怎么也无法让大青马停下来。马车到了山口的一处拐弯处，迎面正有一辆拖拉机驶来。老韩使劲儿拽住马嚼子，大青马的身子哆嗦了一下，扭身拐下路基，沿着山坡，径直冲进了一个鱼塘。 ㉕村长灌了一肚子冷水，命虽然保住了，却断了左腿。老韩多处受伤，倒并无大碍，只是头肿得猪头似的多天不消。那匹大青马则扭断脖子，很快断了气。给村民们代买的粉条、红纸、白糖、豆饼等等，包括那六子给孙团长的二十斤小粒花生，统统填了鱼塘。 ㉖那六子说：“早知这样，还不如把花生喂猪，起码还能向自己摇摇尾巴呢！” ㉗孙团长像快得知了此事，竟然掉了几滴眼泪。他和演员们一商量，决定免费为村里演出一场。于是，选了一个日子，一行人坐着大客车，一路烟尘朝村里驶去。 ㉘车到村口时，竟然被村长拦住了。村长坐在老韩推的车子上，手中晃着拐杖对孙团长说：“请回吧，我们村没有白看戏的传统。” ㉙死了的大青马被那六子剥皮卖肉，卖了两百元，村长从镇上请来一个二人转班子，热闹了两三天。 （选自《小说林》，有删改） （1）作为一篇微型小说，本文情节一波三折，请概括出文中三个情节转折点。 （2）请分别为【甲】【乙】两句的横线处选择恰当的动词。 A.挣 B.奔 （3）请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第⑱段划线句子。 （4）文中多次描写“大青马”，作者这样安排有何用意？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 （5）有人评价这篇小说“以小题材塑造了一个让人肃然起敬的村长的形象”。请结合小说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9．（2026˙山东济南历城˙一模）阅读下面材料，完成下面小题。 雾中的牛 ①这一幕常常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一头壮硕的、鼻子上穿着缰绳的水牛穿过早晨的浓雾向他走来，渐渐地，出现了赤着脚、裤腿挽得高高的父亲。父亲衣襟上满是泥点，他的右肩上扛着一张灰黑色的犁，左手执着牛缰绳，犁铧的寒光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②那是谷雨前后的早晨，早稻的秧苗刚刚出畦，田里的泥土多数已被犁铧翻开，只等着灌水再用耙平整后就可以插秧了。他赤着脚，脚底板踏在松软的田埂上，他背着母亲缝制的一只布书包去上学，一身蓝布衣裤已经洗得发白。 ③父亲驱赶着牛从浓雾中穿出来，让他怔了有一分钟。父亲当然看见了他，似乎咧嘴朝他笑了一下，就驱赶着牛匆匆拐下了另一条田埂。后来他常常想，那个有浓雾的早晨，应该是父亲第一次驱牛去犁田。父亲原本不会犁田，他在村小学当老师。父亲不当老师了，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再不会犁田就不是名正言顺的事了。 ④还是那一天，他脑子里始终盘旋着父亲和牛从浓雾中钻出的情景，放学后他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顺着宽宽窄窄的田埂走到了自家的一块稻田边。他见到了父亲第一次犁田的情景。那头壮硕的水牛，他们都叫它大牯牛。它那时候的岁数和他差不多大。父亲左手执着牛缰绳和一根充当牛鞭子的细竹棍，右手紧张地扶着犁。父亲的手法显然还很生疏，那张犁在他的手里左颠右倒，总难扶出一条直线。犁铧翻出的泥土也深浅不一、歪歪扭扭，像狗在上面打过滚；而隔壁大伯犁田时，犁铧翻出的泥土就像一行行均匀的波浪。父亲跟在牛的后面跌跌撞撞前行，弄得前面大汗淋漓的牛失去了耐心。大牯牛身子往前一挣，父亲一个趔趄，一下子扑到了泥水里，手中的犁被抛在了一边。顿感轻松的大牯牛拖着犁欢欣鼓舞地往前迈了好几步，然后站在那里“呼呼”地喘着粗气。他记得当时自己在田埂上惊呼了一声，“小心呀——”犁铧在父亲的前方闪着寒光……父亲挣扎着爬了起来，泥水顺着他的蓝布褂子和裤子往下哗哗地淌，父亲的脸上也糊满了泥水，两只惊慌、窘迫又闪闪发亮的眼睛，一直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他每次记起，心都会像被谁的手攥着捏了一把。 ⑤他还记得，听到他的惊呼，父亲侧过脸朝他笑了一下。父亲那时候的牙齿还很白，在夕阳中晃出白瓷一般的光晕。父亲又扶起了犁，左手扬起细竹棍，拉起牛缰绳逼迫着大牯牛往后退了好几步。父亲只是威胁了一下大牯牛，细竹棍击打空气发出了“呼”的一声空响，并没有真的落到大牯牛的身上。懂事的大牯牛弓着身子，重新迈起稳健的步伐，父亲也似乎掌握了一些技巧，犁铧再入土后，翻起泥土的深浅就稍稍均匀起来。 ⑥他还记得一个冬阳煦暖的日子——母亲和婶娘们坐在向阳的屋檐下，一边说些家长里短的话，一边纳着鞋底。 ⑦他穿着母亲做的棉鞋，在自家的草堆前，看到了父亲和牛——在记忆里，那是一幅宁静的村居图，泛着黄色的光晕。牛在咀嚼着金黄的干草，下颚像钟摆一般左右摆动。他记得父亲看见他走来，一边抚摸着牛那满是疤痕的脖颈一边笑着对他说：“娃，它吃的苦你是想象不到的。泥里来泥里去，风里来雨里去，你别看它不会说话，可它心里明白着自己的苦呢！”他感觉到，那时的牛应该是听懂了父亲的话。牛举目望他，两只眼珠亮晶晶的，像充盈了泪水。 ⑧父亲的确想摆脱自己像牛一样的命运，但总是遇到意外的变故，一次都没有成功，父亲后来只好认了命。而他从技术员一路走来，也是坎坷不平、险象环生，每当事业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他的眼前总会闪现父亲第一次犁田、扑到泥水里又挣扎着爬起来的情景。于是，他咬着牙，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⑨除夕之夜，饺子冒着热气，在他的眼前就像升腾起了四十年的时光。四十年的时光也像是一道浓雾，而正在把这浓雾吹得渐渐消散的唯有思念。在越来越深的思念中，他三十多岁的父亲正抚摸着安详吃草的大牯牛，父亲抬眼看他时的目光就那么格外清晰、明亮起来。 （选自《安徽文学》，2021年第06期，作者为俞胜，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采用插入碎片化回忆的方式来组织情节，蕴含着作者独特的情感体验。 B. 面对大牯牛的突然失控，父亲只是选择用细竹棍进行威胁，有对牛的怜惜，也有共情。 C. 第⑨段画线句化有形为无形，形象地写出回忆的绵长与恍惚，也暗示了岁月流逝之快。 D. 题目中的“雾”既指自然雾气，也象征时光的阻隔，成为连接回忆与现实的纽带。 （2）请从描写角度赏析文中第④段画线句。 大牯牛身子往前一挣，父亲一个趔趄，一下子扑到了泥水里，手中的犁被抛在了一边。 （3）如何理解第③⑤⑦段中父亲的“笑”？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 （4）小城阅读本文后，认为文中描写父亲犁田、与牛相处的事例不够典型，描写又太细碎，不利于表现人物形象。请借助知识卡片，结合文章内容，对他的说法进行反驳。 知识卡片： 典型事件能够揭示概括矛盾冲突，是能够表现人物性格和揭示作品主题的具有典型意义的生活事件与细节。 10．（2026˙山东济南历下˙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呼风 ①我踩着短秃秃的身影，经过池塘堤岸下田垄，柳树上的蝉叫声让人烦躁。我半眯着眼，恨恨地望着太阳，觉得它是大坏蛋，就会欺负农民。 ②父亲和堂哥戴着草帽，脖子上挂着一条汗巾，接过堂嫂递过来的一把稻子，匆匆塞进拌禾桶。脚下一用力，打谷机就“嗯啊嗯啊”地唱起来。 ③月亮还在树梢头，姆妈就起来了，拿着一把镰刀，越过田垄，一头扎进了稻田里去收割稻子。“照月亮干活儿，凉快点儿。” ④等到东方吐出咸蛋黄，姆妈就回家，烧茶，做饭。 ⑤“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我被她叫醒，一截思维断在梦里边。等我正式醒过来，姆妈与父亲已扛着打谷机走向稻田。 ⑥我的任务是送茶水。天气实在太热了，要送好几趟，才能把一桶水送完。木桶里的茶水是凉茶——金银花、淡竹叶、夏枯草、鱼腥草，开水泡好放置成常温。我从木桶舀茶进瓷壶，皱了一下眉。邻居红梅家的茶壶是白瓷蓝花，她姆妈热天穿的衣服也是白色碎花。我姆妈穿的老蓝色衣服没有花，家里的瓷壶是酱油颜色。瓷壶装满水还是很重的。我拎着瓷壶上拴着的绳索，走向田垄，头上的汗一直往下爬。 ⑦父亲接过瓷壶，用扣在壶口上的小饭碗，一连喝了两碗。父亲喝完了坐在田埂上用草帽扇风，头发里冒出来的汗水与脸上涌出的汗水汇集在颌下，如泉水“突突”于森林，蜿蜒入平川，落峡谷。父亲用汗巾从头到脸再到脖子都擦了一遍。汗巾湿透了，几乎可以拧出水。他身上的细蓝布衣服被汗浸透，又被太阳烤干了一部分，干湿的分界处有一溜不规则的白色汗渍，像蓝天上遗落的那几丝白云。可惜，这时白云的神情呆板。父亲抬头望天，眉间竖着“川”。 ⑧姆妈和堂兄堂嫂也轮流喝水，趁着这会儿歇歇气。老蓝色的确良衣服贴在姆妈身体上，好像被大雨淋透了又被身体焐得三成干，有的地方贴着肉，有的地方鼓起泡。她的额头有几层纹。她用汗巾不停地擦汗，又拧了拧汗巾，接着擦。在这样的太阳底下干活儿，所有人都喘着粗气，张口呼吸，似乎这样才能缓解炎热。要是——要是田野里能刮来一阵子自然风，就是天底下最美的事情。可是，风它不来，没办法。 ⑨父亲和堂哥的双手各握着一把稻子，一脚站稳，一脚踩着打谷机的踏板，身子随着双手的转动而左右摇摆，偶尔把头偏向一边，抬臂，让肩袖上的布料蹭掉头脸上的汗水。姆妈和嫂子拿起镰刀一弯腰就不见人影，只见稻子一把把倒下去。良久，稻子倒了一大片，她们才直起身子，用汗巾不停地擦拭从草帽与额头的缝隙淌下来的汗水。 ⑩太阳明晃晃的，如同镜子一般耀眼。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路过，扬起黄色的尘。渠岸上的树叶纹丝不动，只有打谷机“嗯啊嗯啊”无精打采地哼哼。 ⑪姆妈直起身子狠狠擦了一把汗，忽然将手掌拢成喇叭状，对着太阳对着热浪大声呼叫：“哦——哦——嘞——哦——哦——嘞——”声音拖得很长很长。说来也奇怪，稻子似乎对声音有所感应，竟然轻轻地摇摆起来。堂嫂也学姆妈：“哦——哦——嘞——哦——哦——嘞——”渠岸上的树叶也跟着摇摆起来，天上的云丝开始慢慢游动。 ⑫姆妈和嫂子胜利了，旋即猫下身子，又不见了人影，只见稻子倒了一片又一片，速度比开始还要快。父亲和堂哥则露出一丝笑容。那么一丁点儿风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紧锁的眉头。他们精神一振，踩在踏板上的脚立马有了劲，打谷机“嗯啊嗯啊”响得声大又欢畅，他们的身体左右摇摆的速度快了许多。没多久打谷机就停了，父亲和堂哥清理好打谷机后桶，倒出毛谷子担回家。 ⑬父亲担着谷子，我提着空水壶跟在后面：“爹爹，那风从哪儿来的？肯定不是姆妈呼唤出来的吧？”父亲停下来，把担子换至另一肩， 地说：“要记得对姆妈说那是她呼唤出来的风啊。” ⑭“为什么？” ⑮“这样姆妈心里会凉快一些。” ⑯“哦哦。” ⑰太阳依旧明晃晃的，如同镜子一般晃眼。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路过，扬起黄色的尘。渠岸上的树叶纹丝不动，田野里的打谷机“嗯啊嗯啊”地响。我跟在父亲的身后，路过田野路过池塘。池塘里没有一丝涟漪。家里的大黄狗趴在大树下吐着舌头。父亲送回谷子，担着空箩筐远去。我拿着九齿竹耙翻晒谷子，汗水好像蚯蚓从脸上痒痒地滑下来。 ⑱我对着田野的方向，双手做喇叭状：“哦——哦——嘞——哦——哦——嘞——” （作者林曦，选自《百花园》2025年第7期，有删减） （1）下列关于文章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对人物外貌、动作进行了细腻的描写，如父亲汗水如泉、姆妈擦汗等，表现了他们的艰辛。 B. 文章的语言富有画面感和音乐感，将视觉、听觉与内心感受巧妙融合，营造出独特的意境。 C. 文章第⑦段写白云“神情呆板”，使用拟人的修辞手法，生动地表现出无风时天气的炎热。 D. 文章通过描绘农民在烈日下劳作的场景，表达了“我”对农民的同情和对城市生活的向往。 （2）请从下列词语中选择一个合适的词，填在第⑬段的横线上，并联系全文说明理由。 厌烦 郑重 （3）第⑪和⑱段中都有对呼风的描写，“我”对呼风的态度前后有所变化，谈谈你对这种变化的理解。 （4）这篇文章在“小小说选刊”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刊登后，网友发表了这样的评论，你是否赞同他们的观点，结合文章说明理由。 江西 2025年9月25日 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令人身临其境！ 黑龙江 2025年9月26日 把繁重的农活写得如此诗意，向作者致敬。好久没见到这么好的文章了。 山东 2025年12月12日 这些农民生长在这片乡土之上，他们身上的品质，成为了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底色。 11．（2026˙山东聊城东昌府˙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在十月一日的歌声里 李晓晨 ①几天前听歌，手机里响起一段干净、纯粹的童声，有个小姑娘在唱《今天是你的生日》。仔细一看，竟然有几十万人听过，还有人评论道：“同志，最近磁场弱了吧？来感受一下祖国的力量吧。”这歌声好像真就有了某种神奇的能量，似清澈的风吹过，抚平了大地万物的所有波澜。 ②想起2019年一次特殊的采访经历。 ③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大会现场，我和10万人一起静静地听这首歌响起。开始是独唱，然后变成大合唱，起先清澈、嘹亮，而后无数个声音加入进来，雄浑威武，笼罩四野。媒体区对着天安门城楼，刚好在学生合唱团的周围，可以说是离歌声最近的地方。只要合唱团唱出每首歌的第一句，那些耳熟能详的歌词便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早就刻进了我们中国人的DNA里，一旦响起，便是永恒。记者们挤在一起，唱着，跳着，欢呼着，呐喊着。眼前，70组彩车和群众游行队伍依次经过；身后，1949，2019几个金色大字巍然伫立。 ④在十月一日的歌声里，再坚硬的心都没法无动于衷，再柔弱的人都觉得自己足以顶天立地。 ⑤曾有机会去海南三沙采访，登上西沙永乐环礁最南端的晋卿岛。这个岛不大，只有0.21平方公里，印象最深的是守岛的管委会主任和另外一个黑瘦黑瘦的小伙子。 ⑥夜幕低垂，我们坐在沙滩上，小伙子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他还不到20岁，油亮的面庞被海风雕刻出坚硬的棱角，不说话时像尊坚毅的塑像，一开口，却那么活泼敞亮。驻守晋卿岛之前，他是中国维和部队的一分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在非洲大陆最东端。我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骄傲难忘的事。他想了想说，当然有，最骄傲的就是有一年在国外执行任务，和战友们一起给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录了段视频拜年，没想到远在山沟沟里的父亲母亲居然真看到了自己，他立马成了村里的英雄，过年时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⑦“像个英雄似的”，他说。 ⑧怎么说像呢？你就是啊。我很真诚地说，以前是，现在也是。 ⑨“不能和他比呵”，他羞赧地低下头，指了指远处的大个子主任，“你知道为什么他走起路来老是一瘸一拐的吗？前阵子伤着腰了，有个菲律宾渔船开过来，他猛地跳进去闪着了，没歇几天又爬起来。” ⑩他说完，四周忽然安静下来。繁星一闪一闪，几条大黄狗发出满足的鼾声。我坐在那儿，听海浪一遍又一遍拍打着礁石，声音坚定而和缓，仿佛时间的脉动不曾偏移半刻。不远处，有个人在手电的光影里沿着海岸线缓缓巡视，那束光在墨蓝的夜色中划出一道轨迹，照亮了远方和海洋。 ⑪原来，从这岛上的一束光到天安门广场的大合唱，其实是同一首歌。祖国，这个词语从来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是由无数个“他们”和“我们”构成的。这歌声发自肺腑，经久不息。它所吟唱的，就是我们共同守护的、生生不息的中国。 ——选自《人民日报》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歌声”为线索，串联起天安门广场的大合唱和守岛青年的故事，展现了不同时空下共同的爱国情怀。 B. 第③段写记者们“唱着，跳着，欢呼着，呐喊着”，用一连串动词生动表现现场人员的激动与兴奋。 C. 第⑦段仅由一句简短的话组成，且是倒装句，联系上下文可知，其目的是为了强调守岛小伙子不是英雄。 D. 第⑪段“它所吟唱的，就是我们共同守护的、生生不息的中国”的作用是：点明主题、升华主旨，表达了广大人民对祖国深沉的爱。 （2）下列是对于各段景物描写的分析，请选出不正确的一项（ ） A. 第①段用“清澈的风”“抚平了大地万物的所有波澜”形容歌声，将听觉转化为视觉，写出歌声的纯净与力量。 B. 第③段写“1949、2019几个金色大字巍然伫立”，以静衬动，与周围欢呼跳跃的人群形成对比。 C. 第④段中形容词“坚硬（的心）”和“柔软（的人）”的使用，不仅增加反差感，而且还生动地写出了“歌声”的影响力强大。 D. 第⑩段中叠词“一闪一闪”和“一遍又一遍”的使用，不仅增加节奏感，而且也生动地烘托出夜的静谧。 （3）文章在结构上巧妙运用时空转换。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这一写法的妙处。 （4）阅读第⑪段划线句子，结合文章内容，谈谈对该句的理解，并简要补充一个例子（30字）。 1．（2026˙山东济南槐荫˙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一直游到海水变蓝 ①一直游到海水变蓝的愿望，是在我上初中时产生的。那时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课文里描述的海水是蓝色的，我们这里的海水是黄色的？很多问题会在成长过程中消失，但这个问题没有。有一次，我站在堤岸上，看着茫茫大海，落日的余晖将远处的海水映照出光芒的波涛，一个想法由此产生，我觉得那里的海水应该是蓝色的。 ②我决定一直游到海水变蓝，是上高中的时候。 ③夏季的一天，接近傍晚的下午，大海正在退潮，显得平静安详。我把背心脱下来，找一个空地放下，并把拖鞋压在上面，避免背心被海风吹走。我走下石阶，走过涨潮时就会被淹没的水泥防护道，在人声喧哗里走进海水。 ④我向着大海的远方游去，身旁游泳的人开始少起来。我一直向前游，身旁没有人了，后面的声音也轻了，海水仍然是黄色的。我继续向前游，后面没有声音了，海水还是黄色的。我向着大海深处游去，感觉自己是在游向大海的心脏。 ⑤我往回看，堤岸遥远了，游泳的人群也遥远了。我停止游泳，双脚不停踩着海水，我犹豫起来，堤岸和人群遥远得让我有点心虚，心想是不是应该往回游。这时候我注意到海水不再是黄色的，已经变绿了。这对我是巨大的鼓励，我又信心满满，我要继续游，我觉得马上就会游到海水变蓝的地方。 ⑥接下来我进入了海流，我惊慌失措，奋力划水蹬腿，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处打转，海流很急，我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那一刻我很害怕，觉得可能回不去了，甚至想到明天武原镇上就会传开关于我的消息，人民医院华医师的小儿子被海浪卷走了。 ⑦我心慌害怕，无力抵抗，只得顺着海流漂去。我被海水打湿的眼睛时不时看向越来越远的堤岸，堤岸是我仅剩的勇气，是我的救命稻草。后来看不见堤岸，仅剩的勇气没有了，救命稻草也没有了。海流越来越急，我不知道它会把我带往何处，只知道它会把我带到越来越远的地方，一个让我此生无法回家的地方。 ⑧在我被恐惧快速吞没的时候，一根真正的救命稻草及时出现。我想起有人说过，遇上海流不要想着游出去，谁都游不出去，随着海流漂过去就行，海流最后会把人带到一个岸边，因为这里不是太平洋，这里是海湾。 ⑨我转悲为喜，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恐惧离我而去，力气回到我身上。我用仰泳的姿态躺在海水上，以便保存体力。我有心情看天空了，身体随海流漂去时，我欣赏起天空的变化。 ⑩夕阳正在下沉，晚霞映红了天空；落日下到海面上，离我既远又近。落日掉入海中，晚霞暗淡下来。月亮出现了，一轮圆月；星星出现了，点点滴滴。一片片白云在天空里缓慢移动，它们向着同一个方向飘去。 ⑪很长时间过去了，我感到天空里有些异样，似乎亮光有些变化，我改成蛙泳的姿势，看到远处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我激动地叫道：“灯光！”我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激动，海流把我带向正确的地方。 ⑫就这样，我一会儿以仰泳的姿势躺在波浪上休息，一会儿翻身用蛙泳的姿势游向远处的灯光。灯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我的激动变成了感动——海流正在送我回家。我开始笑了，先是微笑，接着笑出了声音。我的笑声在海浪声里微不足道，可是我的幸福超过了海浪的汹涌澎湃。 ⑬我上岸的地方离武原镇十公里左右。在月光下，我赤脚向海盐方向走去。虽然饥肠辘辘，筋疲力尽，但依然劲头十足。 ⑭我终于走回到下海的地方，堤岸在月光和星光下显得空空荡荡，我的背心和拖鞋还在那里，我穿上背心和拖鞋，走下堤岸，走上回家的路。月亮进入一片厚厚的白云的时候，我回到家中，父母和哥哥已在梦乡。 ⑮2008年，36公里的杭州湾跨海大桥建成后，我回到海盐，开车到大桥中部的海上平台，近距离去看海水的颜色，这里应该就是我曾经认为的大海的心脏。 ⑯我看见的海水不是蓝色，而是绿色，就是当年我在海水里见到的绿色，鼓励过我的绿色。 ⑰我从来没有游到蓝色的海，却看到了一片从未见过的绿色。 （作者：余华，文章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以第一人称的少年视角展开故事叙述，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于纯真中蕴含深意。 B. 本文注重人物心理刻画，直接描写外还用动作展现心理，这与《走一步，再走一步》异曲同工。 C. 第⑫段画线句用汹涌澎湃海浪衬托“我”此时的幸福感，将无形的情感写得具体可感。 D. 游海前后都写到“我”的背心和拖鞋，呼应中展现了夜晚人潮退去后只剩自己的孤独。 （2）文章第⑩段详写了天空的景象，请结合内容，分析其作用。 （3）阅读文章第⑮⑯段，分析写“我”站在跨海大桥中部海上平台，近距离看清海水颜色这一情节的用意。 （4）文中“黄色的海”“蓝色的海”“绿色的海”三个意象各有深意。请结合内容，分别阐释其涵义，并说明三者的关系。 2．（2026˙山东济宁任城˙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旧书店的钟摆 贺源 ①推开那扇褪了漆的木门时，檐角的雨正巧滴在我的脸上。书店里暖黄的灯光像化开的蜂蜜，缓缓地在空气里流淌，将排得密密麻麻的书脊，染成深浅不一的金色。陈老板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睛，看见是我，只点了点头，又低头去整理手中那本散了线的古籍。 ②“还开着呢？”我把伞靠在门边，水渍在磨得发亮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③“开到最后一次钟摆停下”陈老板说话总是这样，带着点旧书页似的、脆生生的诗意。我笑了，这间藏在老街深处的“时光书屋”，连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却固执地守着它自己的时间。 ④我熟门熟路地走向最里侧的哲学书架，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触感微凉，有些书落了薄薄的灰。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与门外那个霓虹闪烁、准备倒计时的世界全然不同。我抽出一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翻到中间，忽然一枚早已干透的银杏叶书签映入眼帘。那还是多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雨夜，我第一次发现这家书店时夹进去的。书签的边缘有些卷了，像一片真正衰败的叶子。 ⑤那时，我刚经历一场惨痛的失败，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我躲进这间书店，漫无目的地乱翻，直到在尼采的这本书里，读到一句用铅笔轻轻划了线的话：“我爱那一种人，他除了希望看见事物的深渊，便别无所求。”旁边还有一行极小的、属于陌生人的批注：“深渊也在凝视你，孩子，但别怕，它还有星空。”那晚，我就坐在那个靠窗的位子，一直坐到书店老板温和地提醒我要打烊了。外面，迎接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而我在这里，完成了一场与深渊安静的对视。 ⑥门口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女孩，带着屋外湿冷的寒气。她有些局促，小声问有没有“很旧很旧的诗集”。老板摘下眼镜，想了想，引她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抽出一本蓝色封皮、几乎要散架的小册子。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来捧在手里。她付了钱，小心地把书装进帆布袋，又匆匆走进雨里，大概是赶赴下一场热闹的聚会。那本诗集，不知又会给她带来怎样一个夜晚。 ⑦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又被推开，这次是一对母子。男孩大概八九岁，眼里满是好奇。母亲低声对男孩说：“妈妈小时候，每年最后一天，外公都带我来这儿挑一本书，当作新年的礼物。”他们在儿童区的矮书架前坐下，头挨着头，就着温暖的灯光，开始读一本图画书。母亲轻柔的读书声和男孩偶尔的提问，像一串串细小的珍珠，落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时间在他们身边，仿佛又变成了另一种柔软的质地，充满慰藉的香气。 ⑧我于是明白了老板那句话的意思。 ⑨这间书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温柔的钟摆，每一本被买走的旧书，都是钟摆的一次摆动。它们从这里出发，进入另一个人的生命，在另一个空间里被翻开，在另一种灯光下被凝视。 ⑩临近零点，外面的喧闹声隐约传来，是整座城市在集体读秒。老板没有去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它早在很多年前就停了。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闩，将门完全打开。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室内陈年的书香。远处传来欢呼声，天空呈现一片片转瞬即逝的绚丽。 ⑪男孩和母亲已经离开，带着他们选定的新年礼物。女孩大概正和她的旧诗集，在某处感受浪漫的诗意。而此刻，我手中的书，虽书页泛黄，却比任何崭新的扉页都更接近永恒。 ⑫“新年快乐。”陈老板对我说，也像在对这满屋的时光说。 ⑬“新年快乐。”我回答。随手把书插回原处，留下那片银杏叶，依然在它该在的位置。 ⑭我拿起伞，走进已属于新一年的夜色里。身后的灯光熄灭，门被轻轻合上。我知道，钟摆完成了它最后一次优雅的摆动，将一段被无数人共同翻阅过的、沉静而丰饶的时光，稳稳地，递到了我们每一个人手中。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文章将书店比作钟摆，将旧书的流转比作钟摆的摆动，形象地表现了时间在书籍传递中的延续性。 B. 女孩购买“很旧很旧的诗集”、母子延续“每年最后一天挑书”的传统，这些情景展现了不同的人与旧书店之间的情感联结。 C. 陈老板说“开到最后一次钟摆停下”，既表明书店可能面临关闭的命运，也暗示着旧书店所代表的传统阅读方式终将被时代淘汰。 D. 文章将书店里的“时间”与门外的“时间”进行对比，暗示书店是一个独立于现代生活节奏之外的精神港湾。 （2）下列对文章中画线处细节描写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檐角的雨正巧滴在我的脸上”——一个“滴”字写出雨的细微与偶然，既营造了静谧湿润的氛围，也暗示了“我”与书店相遇的缘分感。 B. “手指拂过一排排书脊，触感微凉，有些书落了薄薄的灰”，以细腻触觉描写突出旧书的年代感，烘托书店安静古朴的氛围。 C. “母亲轻柔的读书声和男孩偶尔的提问，像一串串细小的珍珠”——将声音比作珍珠，既写出声音的轻柔，也暗示了这片刻时光在“我”心中的珍贵。 D. “随手把书插回原处，留下那片银杏叶，依然在它该在的位置”，这一细节表现“我”对书签不再在意，想要告别过去的洒脱。 （3）文中写道，陌生人在尼采的书旁批注：“深渊也在凝视你，孩子，但别怕，它还有星空。”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中“深渊”与“星空”的理解。 （4）如果为这间“时光书屋”写一句宣传语，你会怎么写？请结合文章中的某个意象（如钟摆、银杏、灯光、深渊与星空等）来创作，并说明你的创作意图。 3．（2026˙山东德州德城˙一模） 我在“天路”守护你 贺勇 阿尔达克 ①3月，大地回春。喀喇昆仑山脉腹地依旧冰封千里。国道219线像一条巨龙，隐没在沉沉夜色里。新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和田边境管理支队赛图拉边境派出所，海拔3780米。门口的巨石上刻着10个字——“新疆南大门，昆仑第一所”，格外醒目。民警殷欢笑紧了紧大衣领口。他的嘴唇发紫，指甲轻微回陷——这是在高原待久了的印记。手机响了。110指挥中心转来警情：“一辆货车在距离派出所70公里处发生故障，冲下路基，需要救援。”殷欢笑看了眼时间——23时47分。转身，跑进值班室，拿上装备，叫醒同事。两分钟后，警车冲出院子，消失在风雪里。 ②这一夜，他们不知要走多久，不知风雪会怎样肆虐。但他们知道，被困的司机一直在等待。这条路上，他们是过往群众重要的依靠。这条路，就是新藏公路，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一条海拔极高、道路极险的高原公路。这是一条边防之路，是生命之路，是守护之路。而殷欢笑和他的同事们，正是这“天路”上坚定的守护者。 ③2025年12月，康赛达坂。雪下得没完没了。零下30摄氏度的深夜，风把雪片吹成一道道白箭，打在脸上生疼。民警李英杰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值班室里格外刺耳。“警察同志，救救我们……”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颤抖，“我们的车侧翻了，两个人被困……快冻僵了……” ④李英杰一骨碌爬起来，叫醒两名同事，开着警车冲进茫茫雪夜。大雪封山，路面早已被覆盖，只能凭记忆摸索前行。到达坂脚下时，车再也开不动了——积雪没膝。“下车，走！”3个人跳进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跋涉。风太猛了，眼睛根本睁不开，只能眯成一条缝辨认方向。雪灌进鞋里，瞬间化成冰水。每走一步，脚底都钻心地疼。缺氧让人头晕目眩，只能扶着路边的岩石，大口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往前挪。走了大概3公里，他们才找到那辆车。一辆越野车侧翻在路基下，车身半埋进雪里。他们扑过去，扒开车门。两个人蜷缩在后座，身体已经僵硬，嘴唇发紫，意识模糊。 ⑤李英杰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其中一人身上。他的手套早已磨破，手指冻得发紫，却始终紧紧攥着救援绳，嘴里反复念叨着“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同事也把自己的大衣脱下，给另一人盖上。氧气瓶、热水、搓手搓脚——所有的急救手段都用上了。5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把两人抬出达坂，送上赶来的救护车。 ⑥“天路”之上的守护，从来不只是惊心动魄的生死救援，还有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暖。2025年7月，赛图拉边境派出所接到一起报警：一辆拉鱼的货车起火了。大火被扑灭，但一车的鱼因缺氧奄奄一息。司机蹲在路边，急得满头大汗：“完了，完了……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啊……”所长曹程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他掏出手机，挨个联系辖区商铺，一家一家地问要不要鱼。没卖完的，民警们自己掏钱买下来。司机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非要送一些鱼给他们。曹程摆摆手，笑了：“心意领了。” ⑦民警们说，在这条“天路”上，守护从来不是单向的付出。大红柳滩的商铺老板，每天都会给警务站送一壶热水，说“这么冷的天，你们得喝口热的”。西藏多玛乡的藏族老奶奶，每次见到民警都会颤巍巍地塞一块酥油茶，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孩子，辛苦了”。路上过往的旅客，总会叮嘱他们“海拔高，还是要注意身体”……这些“天路”上的守护者，用一次次挺身而出，把萍水相逢焐成了血脉相连。 ⑧在海拔4280米的康西瓦达坂旁，一片苍茫的陵园静卧在雪山环抱之中。这里是康西瓦烈士陵园，长眠着为保卫和建设祖国边疆献身的上百位烈士。每年新民警上山，第一件事是向烈士报到；老民警调岗，最后一程是向英烈告别。曹程曾独自在陈祥榕烈士生前所在连队的营区宿舍久久伫立。那八个字“清澈的爱，只为中国”一笔一画刻在他心上。他转身望向远方，“他们用命守住了这片土地，我们的这条路，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守着？” ⑨2025年，赛图拉边境派出所接处警780起，其中求助类警情占45%；大红柳滩边境警务站一年救下40人……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是一个个重获团圆的家。70年前，筑路大军用铁锹和镐头在“生命禁区”开凿出一条“天路”。70年后，他们的后来者——这群年轻的移民管理警察，用青春和热血守护着这条“天路”。寒风中的那个黄昏，殷欢笑正准备带队出发巡逻。 ⑩窗外，雪山无言，大道向前。 （选自2026.03.28《人民日报》，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抓住嘴唇发紫、指甲凹陷、风雪中逆行、缺氧头晕等动人细节，让人物形象真实可感。 B. 风雪、零下30℃等环境描写，反衬出民警们不畏艰险、舍己为人的英雄品质。 C. 当年筑路的艰辛与当下守护的坚守对比，深化主题，突出“天路”精神的一脉相承。 D. 本文纪实与抒情结合，既有新闻的真实，又有散文的温情，庄重而不浮夸，沉稳而有力量。 （2）自选角度，赏析文中画线的句子。 ①这些“天路”上的守护者，用一次次挺身而出，把萍水相逢焐成了血脉相连。 ②窗外，雪山无言，大道向前。 （3）阅读本文后，小明写下了如下感言，请帮他补充完整。 “我在‘天路’守护你”，这是边境民警的庄严承诺和铿锵誓言。他们守护的，从来不只是一条地理意义上的路，而是①_________，是②________，更是③________。 （4）读完本文，你会想到下面人物（形象）中的谁？请简要说明。 邓稼先——《邓稼先》 志愿军战士——《谁是最可爱的人》 海燕——《海燕》 4．（2026˙山东滨州滨城˙一模）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船过青浪滩 唐毅 ①那年夏天，蝉鸣声嘶力竭，晒得古镇的石板路都发烫。我坐在门槛上，望着巷口那棵老槐树，树影婆娑，却摇不散我心里的闷热。父亲蹲在船头抽烟，烟雾缭绕，像他此刻的心事，沉甸甸的。 ②“阿禾，收拾东西，我们要走水路去城里了。”父亲的声音低沉，像船底划过水面的“汩汩”声。 ③我愣住了。这条乌篷船，是我童年的摇篮，也是我的囚笼。船舱里那盏煤油灯，照亮过我无数个夜晚的梦。可现在，梦要醒了。城里有钢筋水泥的森林，有不用摇橹的快艇，却再也没有这吱呀作响的船歌。 ④临行前夜，我偷偷溜到后舱，摸着那块被磨得发亮的船帮。月光像一层薄霜，洒在平静的河面上。我想起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的月夜，我贪玩失足落水，是父亲像鱼鹰一样扎进水里，把我捞了上来。他没有骂我，只是用那双粗糙的大手，一遍遍搓着我的后背，搓得我生疼，却又暖烘烘的。 ⑤“傻孩子，想啥呢？”父亲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⑥“爹，城里有河吗？”我仰起头，怯生生地问。 ⑦父亲蹲下来，捏了捏我的肩膀：“城里河是有的，但没咱们这条野。阿禾，你要长大了，得去看看外面的浪头。” ⑧我似懂非懂，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⑨启程那天，天刚蒙蒙亮。古镇还在睡梦中，只有码头的系船石湿漉漉地泛着光。我抱着那只养了三年的芦花鸡，它在我怀里不安地扭动，咯咯直叫。船离岸时，我回头望，看见邻居阿婆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那是她特意蒸给我路上吃的。风把她的白发吹得乱蓬蓬的，像秋日里枯萎的芦苇。 ⑩船行至青浪滩，水势陡然变了。原本温顺的河水像被谁激怒了，翻卷着浑浊的浪花，拍打着船舷。乌篷船像一片落叶，在漩涡里打转。 ⑪“抓紧了！”父亲一声吼，脊背弓得像张满的弓。他手中的竹篙仿佛有千斤重，死死抵住水底的礁石。船身剧烈摇晃，冰冷的河水灌进船舱，打湿了我的裤脚。那一刻，我看见父亲的头发在风中飞舞，那里面不知何时掺进了一撮刺眼的白，像河滩上突兀的沙洲。 ⑫“爹……”我喊了一声，声音被浪头吞没。 ⑬父亲回过头，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河水，他冲我吼：“阿禾！把鸡扔了！重！” ⑭我死死抱住芦花鸡，那是我唯一的伙伴。父亲急了，伸手来夺。就在这拉扯间，一个大浪劈头盖脸砸下来。船猛地一歪，鸡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扑棱了几下，掉进了湍急的漩涡，瞬间就被吞没。 ⑮我愣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河水流进嘴里，咸涩无比。我冲父亲哭喊：“你还我鸡！还我鸡！” ⑯父亲没有理我，他正拼尽全力稳住船身。直到船冲出险滩，驶入平静的开阔水域，他才一屁股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⑰太阳钻出了云层，暖烘烘地照着。我蜷在船尾，不理父亲。他挪过来，递给我一个肉包子，是我最爱吃的笋干馅。我赌气不吃。他叹了口气，把包子掰开，塞了一半到我手里：“吃吧，到了城里，爹给你买更大的。” ⑱我咬了一口，满嘴的香，却嚼出了眼泪。我抬头看父亲，他正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比如那只芦花鸡，比如这条船上的童年。 ⑲船在夕阳的余晖中继续前行，桨声灯影里，我好像听见了成长碎裂的声音，像春笋拔节，带着痛，也带着希望。 ⑳那年，我十二岁。船过青浪滩，带走了我的童年，也把我推向了更远的远方。 （1）小说以“芦花鸡”为线索，串联起父子间的情感冲突与和解。请根据小说情节，在下面的横线处填写相应的内容。 启程时：我抱着芦花鸡不舍，它是我的伙伴。 险滩中：我死死抱住芦花鸡，父亲夺鸡致其落水，父亲的举动让我震惊。 冲滩后：我因失去芦花鸡而哭泣，②父亲安慰我，给我吃笋干馅包子。 夕阳下：①________，我理解了父亲的深意。 结局时：②________，我在成长中懂得了告别。 （2）品味下面的句子，按要求作答。 ①父亲蹲下来，捏了捏我的肩膀：“城里河是有的，但没咱们这条野。阿禾，你要长大了，得去看看外面的浪头。”（从人物描写的角度赏析加点词“捏了捏”的表达效果） ②船在夕阳的余晖中继续前行，桨声灯影里，我好像听见了成长碎裂的声音，像春笋拔节，带着痛，也带着希望。（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句子） （3）文中第⑪段描写青浪滩的水势和父亲的形象，有什么作用？ （4）小说标题“船过青浪滩”意蕴丰富，请结合文章内容和主旨，谈谈你的理解。 （5）小说中“我”被迫舍弃芦花鸡的经历，是成长中一次痛苦的“告别”。请从初中必读名著中任选一个人物，结合其具体经历，谈谈你对“成长需要告别”的理解。 备选名著：《骆驼祥子》《简・爱》《水浒传》 要求：结合小说内容，简述“我”告别芦花鸡的意义；联系名著人物的相关经历（如祥子告别梦想、简·爱告别盖茨海德、林冲告别安稳）；提炼“告别”对人物成长的作用。 5．（2026˙山东聊城˙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雨 丘艳荣 ①“世界在她面前，突然变成一片黑暗。”她读到这一句时，屋里的光线陡然变暗。心“咯噔”一下，她从书页上抬起头望向窗外。天空仿佛被一个巨嘴怪兽吞噬，刚刚还阳光灿烂的六月天一下子就像蒙上了一层黑幕。是要下雨的前奏。 ②母亲下地去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想快一点把家里的窗户都关上，可她知道，她快不得。所幸，家不大，房间不多。她略显吃力地平衡着身体，一一把每个房间的窗户关好，雨还没有下。 ③她慢慢挪出室外，抬头，看见二楼的晒台上，衣服被吹得摇摇晃晃，衣服架子彼此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④老式房子的楼梯在室外。打小，她觉得楼梯就像学校脚踏风琴的琴键，她喜欢每日在楼梯上上下下，踩出一串串快乐的音符。 ⑤琴声戛然而止，她的世界一片灰暗。那些用脚踩出的快乐音符变成了遥远的梦。她有多久没有踩过楼里的楼梯了？好长的日子，她把自己蜷缩在重重的壳里，沉默就是她的语言。出房门是近期的事情。母亲给了她两支“长桨”，让她试着用。起先，她非常排斥，后来她关起门来，笨拙地学习使用。这副装备真是丑陋无比，但至少能让她不再困在床上。 ⑥她终究还是学会了这项行走技巧，恢复了自理能力。 ⑦她划着“长桨”朝楼梯口走去。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台阶，她踌躇了。 ⑧台阶老了，旧了。没有及时清扫留下的黑苔巴在台阶边沿，并从台阶外沿延伸到楼梯外墙，如蛇吐信，在对她挑衅：“你上来呀，上来呀！ ⑨乌云先是不断翻涌，不断扩张，最后集结、锻铸成一块倒扣的黑色大锅，天与地都在其中，仿佛可以任由它煎炒烹炸、焖熘熬炖。 ⑩黑色的天地之间划出一道红光。一个八九岁的红衣女孩踏着红光而来，她笑嘻嘻地说：“我上去。”红衣女孩一溜烟就跑上了楼梯。女孩怎能不快呢？她天天在楼梯跑上跑下，替母亲拿头蒜拿块姜，晒衣服收衣服，或者每天追狗逐猫，故意把它们往楼上赶。她还经常跳楼梯，一级一级跳，两级两级跳，有时三级四级跳，气得母亲骂：“没有扶手的楼梯你也跳！哪天摔了踏空了，脚搞断了，有你好受的啦！”女孩大声回答“不会啦！我还要学翻筋斗云呢！”又继续跳。她微笑，看女孩风一样的背影。女孩每跑上一级台阶，身量就长了一点。踩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女孩回过头来对她嫣然一笑，嘴角弯弯。她有些恍惚，刚刚稚气的小女孩竟变成了娉婷的少女。少女像只灵巧的小鹿，与她对视的那一瞬，她看到少女竟然长着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⑪少女上去了，却不见她下来。衣架还在楼上摇晃碰撞，发出有些凄厉的声音，像在求救。 ⑫她有些急了，又抬头望了一下天。大锅变软了，重新变回了一块黑色幕布，幕布仿佛不堪重负的样子，正在一点一点地下坠。细看，幕布边缘有被濡湿的痕迹。 ⑬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小口，有一滴报信的雨恰好打到她的睫毛上。 ⑭衣架碰撞得更激烈了，一件红色的衣服被风吹了下来……黑色的长舌头，又在向她挑衅：“你上来呀，上来呀！”。她咬了咬牙。不过二十一级的台阶。二十一，就是她现在的年龄啊！她原本正拥有一个不管三七二十一肆意的年龄。 ⑮母亲的脚上带着泥，脚底踩了风，边上楼边喊叫：“你怎么上去的？你上去干什么？”刚刚，她的两支“长桨”倒在了地上，她也随之一屁股坐到地上。衣服收起来了，被好好地安置在房檐底下，是她用其中一支“长桨”推进去的。应该是推的时候，她用力过度，摔倒了。摔倒的地方，离淋不到雨的走廊一步之遥。 ⑯她正要往走廊爬去。母亲弯下腰，把她从雨幕拖到走廊，再吃力地抱起她，安置在走廊的凳子上。 ⑰她仰起脸，捋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嘴角弯弯，笑得颇有些骄傲：“衣服没有淋湿。” ⑱母亲的脸和眼睛都是红的，不知是生气还是心疼。随即，母亲的泪掉了下来，像雨。她帮女儿把摔在地上的拐杖捡起来，又拿来一块毛巾，细细地把女儿蹭黑的手掌擦干净。她知道，女儿要爬上没有扶手的楼梯，靠她的拐杖是没法上去的。腰部手术损伤了的腰椎神经，她的双腿丧失了正常肌力，平时连跨一个小台阶都困难，更不用说上楼梯了。母亲能想象，女儿是借助双手的力量，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坐”上去的。 ⑲“上楼很危险的你知道吗？”母亲轻声责怪她。 ⑳她说：“我也以为很危险，可现在我不这样以为了。妈，这一年，我一直在等，等日子可以回到从前……风雨躲不过，还是要迎着风雨走。不等了！下个星期我就回去上班！” ㉑她的眼睛亮闪闪的：“生活总得继续啊。”她望向雨幕。 ㉒红衣少女站在雨幕，嘴角弯弯，眼神闪亮。 （选自《小说月刊》，有删改） （1）请根据小说情节发展，梳理女孩的心理变化过程，补全下面的表格。 情节发展 心理变化 暴雨将至，发现二楼晒台的衣服未收 焦急、担忧 面对布满黑苔的台阶，看到健康的自己的幻影 ①______ 雨滴落下，看到被风吹落的红衣 ②______ 成功收好衣服，摔倒在雨幕中 ③______ （2）赏析文中画线的句子。 ①台阶老了，旧了。没有及时清扫留下的黑苔巴在台阶边沿，并从台阶外沿延伸到楼梯外墙，如蛇吐信，在对她挑衅：“你上来呀，上来呀！”（从修辞角度） ②她仰起脸，捋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嘴角弯弯，笑得颇有些骄傲：“衣服没有淋湿。”（从描写角度） （3）小说中多次出现“红衣女孩”的形象，请结合全文，说说这一形象的作用。 （4）小说以“雨”为标题，有什么丰富的含义？ （5）读完这篇小说，你联想到了课文中的哪一位人物？请结合小说内容和课文内容，谈谈他们共同的精神底色。 备选：《孤独之旅》杜小康 《行路难》李白 《老山界》红军战士 6．（2026˙山东济宁兖州˙一模） 冬日炒米香 朱慧彬 ①过了立冬日，便到了农家炒米季。 ②从地里收上来的糯谷经过反复晾晒、脱粒后，白花花的糯米便进了米缸。择一吉日，母亲将糯米泡水、洗净、入笼，再一笼笼蒸出来。白花花的软与糯，在大白瓷碗里泛光。一碗米配什么菜都好吃——豆腐炒蒜苗、韭黄炒鸡蛋、莲藕烧猪排……若是糯米上再铺一层薄薄的五花肉或油菜蒸菜，那顿饭就会香甜得堪比过年。 ③蒸出来的糯米抱着团，难储存，须先冷却阴干搓散，晾在日光下。几个大晴天，糯米便会失去水分变瘦变小，白嫩水润的皮肤一层层变干变淡。阳光一缕缕潜入，糯米一粒粒变得冷峻、坚硬，连枝头虎视眈眈的乌鸦、麻雀都会望而却步。此时年关就要到了。 ④在冬月，豆饼与炒米是年货的一部分。糯米干燥后成为阴米，即可入缸。母亲一有闲暇，便会手制竹刷、采购黑沙。它们是制作炒米不可或缺的工具。 ⑤母亲早早清扫厨房的灰尘，起锅除垢，备好食材。然后身着长衫，整理鬓发，手执竹刷，一如出征的女将。她意气风发地指挥帮厨将大铁锅烧热。等锅底泛红、黑沙出烟，火候到时，母亲便会撒入一把阴米，一把竹刷拂尘般不紧不慢地在沙海米阵里辗转腾挪。 ⑥母亲的手法是轻盈的，竹刷与糯米的互动，像一幕点石成金的神秘仪式，又如一支编排好的喜庆舞蹈。一双云手起承转合，一对眸子涡流暗涌。光影聚集的锅底，阴米一分一分地由灰变黄，由黄变白，变回从前的模样。A．紧接着，一声声轻微的爆响，米粒一点点变长变粗，身子渐渐膨胀隆起，最终蜕变成白胖胖的“蚕宝宝”。一锅“蚕宝宝”出炉，母亲便迅速捞起，滤掉黑沙与残粒，存入筐中。 ⑦这一流程，母亲每年都要演练千百遍。有时疲惫的母亲也会打盹。听到我们“糊了糊了”的提醒和一阵哄笑时，母亲才猛然惊醒，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哎哟，哎哟”地自责。 ⑧炒米是一个村庄年庆的前奏。领头的先是一户两户，然后是整个村庄。炒米的香钻出厨房，挤出门窗，浮在村庄空气里。那气味穿堂过户，传递着入冬进腊的消息。而屋外村道上，赶集办年货的车铃声、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紧。 ⑨在故乡，炒米是农人饱腹的冬粮，是孩子放学回家解馋的零嘴儿。抓一把炒米入口嚼一嚼，身体便热乎起来。炒米和着白面或者豆饼，就盘酸菜，晒着冬阳，那种舌尖上的软、口鼻里的香让人无法忘怀。故乡的炒米将农家的年味炒浓炒香、拉长拉远，到春暖花开，犁耙声响；到春播夏种，福满人间。 （《人民日报》2024年1月06日） 链接材料一： ①小时读《板桥家书》，“天寒冰冻时暮，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觉得很亲切。郑板桥是兴化人，我的家乡是高邮，风气相似。这样的感情，是外地人不易领会的。炒米是各地都有的，但是很多地方都做成了炒米糖。这是很便宜的食品。孩子买了，咯咯地嚼着。四川有“炒米糖开水”，车站码头都有得卖，那是泡着吃的。但四川的炒米糖似也是专业的作坊做的，不像我们那里。我们那里也有炒米糖，像别处一样，切成长方形的一块一块。也有搓成圆球的，作“欢喜团”。那也是作坊里做的。但通常所说的炒米，是不加糖黏结的，是“散装”的；而且不是作坊里做出来，是自己家里炒的。 ②说是自己家里炒，其实是请了人来炒的。炒炒米也要点手艺，并不是人人都会的。入了冬，大概是过了冬至吧，有人背了一面大筛子，手执长柄的铁铲，大街小巷地走，这就是炒炒米的。有时带一个助手，多半是个半大孩子，是帮他烧火的。B．请到家里来，管一顿饭，给几个钱，炒一天。或二斗，或半石。像我们家人口多，一次得炒一石糯米。炒炒米都是把一年所需一次炒齐，没有零零碎碎炒的。过了这个季节，再找炒炒米的也找不着。一炒炒米，就让人觉得，快要过年了。 ③装炒米的坛子是固定的，这个坛子就叫“炒米坛子”，不作别的用途。舀炒米的东西也是固定的，一般人家大都是用一个香烟罐头。我的祖母用的是一个“柚子壳”。柚子——我们那里柚子不多见，从顶上开个洞，把里面的瓤掏出来，再塞上米糠，风干，就成了一个硬壳的钵状东西。她用这个柚子壳用了一辈子。 （节选自汪曾祺《故乡的食物》） 同学们准备拍摄炒米相关的视频发在学校微信公众号上，让同学们关注生活中的味道。请你根据分工，结合所提供的文稿内容，完成下面小题的相应设计。 （1）读一读文中的句子，选出朗读技巧处理不恰当的一项（ ） A. 要读出母亲的干练自信，我用坚定的语气读：“母亲早早清扫厨房的灰尘，起锅除垢，备好食材。然后身着长衫，整理鬓发，手执竹刷，一如出征的女将。” B. 要读出炒米过程的轻盈优雅，我用轻柔流畅的语调读：“母亲的手法是轻盈的，竹刷与糯米的互动，像一幕点石成金的神秘仪式，又如一支编排好的喜庆舞蹈。” C. 要读出孩子们的紧张担忧，我颤颤巍巍地读：“听到我们‘糊了糊了’的提醒和一阵哄笑时，母亲才猛然惊醒……” D. 要读出村庄年味的渐浓，我语气逐渐加强地读：“炒米的香钻出厨房，挤出门窗，浮在村庄空气里。” （2）组员们发现《冬日炒米香》在叙述之中对米的描写非常细致，所以准备选取米的颜色变化作为特写镜头，请你说说这样做对于纪录片的好处。 小贴士：【镜头特写】纪录片要有特写镜头，凸显容易被忽视的细节，增强真实感，加深观众的理解。 （3）根据要求完成相关分析。 文章划线的A、B两个句子，哪句更适合作为解说词？说说你的看法和理由。 A．紧接着，一声声轻微的爆响，米粒一点点变长变粗，身子渐渐膨胀隆起，最终蜕变成白胖胖的“蚕宝宝”。 B．请到家里来，管一顿饭，给几个钱，炒一天。或二斗，或半石；像我们家人口多，一次得炒一石糯米。 小贴士：【解说设计】解说词应通俗易懂，能够与视觉内容配合，让听众产生画面感，同时还需要有感染力。 （4）组员们发布视频时，对于将其放在“美食专栏”还是“故土专栏”产生了争议，请你结合文章和链接材料，陈述理由。 小贴士：【专栏安排】视频发布要根据主题内容，将其安排在合适的专题板块中。 7．（2026˙山东枣庄市中˙一模）（二）现代文阅读·散文+齐鲁文化·跨学科融合 《运河桨声里的齐鲁》 ①齐鲁的运河，不是江南运河的温婉，也不是京杭运河北段的雄浑，它是山东大地上一条带着烟火气的河，揉着煤城的厚重，裹着榴园的芬芳，绕着泰山的余脉，在桨声欸乃中，淌了六百余年。 ②运河的山东段，是京杭运河的“活化石”，地理课本上说，它是明清漕运的重要枢纽，河身随鲁中山地、平原地势蜿蜒，港汊纵横，像一张铺在齐鲁大地上的网。岸边的埠头，青石板被船桨磨出了温润的包浆，像美术课上见过的古玉，每一道纹路，都是漕运时代的印记。老船工说，从前的运河，千帆过尽，船娘的歌声混着船夫的号子，飘在水面上，岸边的酒馆、茶肆、货栈，挤挤挨挨，烟火稠得化不开，济宁、台儿庄，皆因运河成齐鲁重镇。 ③我总爱在清晨去运河边，看桨声打破河面的平静。船桨划过水面，搅起层层涟漪，像用毛笔在宣纸上晕开的墨痕，一圈圈漾向远方。岸边的老槐树，是爷爷那辈栽的，如今已亭亭如盖，槐花落在水面上，跟着流水走，像一群白色的小船。偶尔能看见非遗传承人在岸边做杨家埠木版年画、刻皮影，驴皮在晨光里透亮，刻刀划过，纸屑纷飞，与运河的水波相映，成了一幅流动的齐鲁民俗画。 ④运河的桨声，是齐鲁的心跳。它见证过漕运的繁华，也经历过岁月的沉寂。前些年，运河水质变差，桨声稀了，水面上的垃圾，像一块伤疤贴在齐鲁大地上。后来，山东人开始治河，清淤泥、植绿植、建湿地，地理、生物、环保等学科的专家齐聚，为运河把脉。如今的运河，水又清了，桨声又回来了，游船划过，惊起一滩鸥鹭，像回到了漕运的旧时光。 ⑤年轻的船工，不再唱旧时的号子，他们会用普通话向游客讲运河的故事，讲孔子的仁礼，讲墨子的兼爱，讲鲁班的创造，讲铁道游击队的传奇。桨声里，齐鲁的故事被一遍遍讲述，运河不再只是一条河，它是齐鲁的文化根脉，是山东大地的精神纽带。 ⑥傍晚的运河，落日熔金，桨声渐缓。岸边的榴园，晚霞映红了榴花，泰山的余辉洒在河面，与运河的波光交相辉映。船桨划过水面，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像一个破折号，连接着齐鲁的过去与未来。桨声里，我听见了山东的成长，听见了文化传承的声音，那声音，和运河的水流一样，生生不息。 （1）第②段中“青石板被船桨磨出了温润的包浆，像美术课上见过的古玉”，请从语文修辞和美术审美两个角度赏析这句话。 （2）结合文章内容，说说“运河的桨声，是齐鲁的心跳”的深层含义。 （3）文章第④段运用了对比手法，结合内容分析其作用，并联系地理学科知识，说说山东治理运河的现实意义。 （4）文章结尾“桨声里，我听见了山东的成长，听见了文化传承的声音”，请结合齐鲁本土文化，说说运河桨声中还藏着哪些“文化声音”。 8．（2026˙山东淄博高新˙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桃花源记 汪曾祺 ①汽车开进桃花源，车中一眼看见一棵桃树上还开着花。只有一枝，四五朵，通红的，如同胭脂。这四五朵红花似乎想努力地证明：这里确实是桃花源。 ②有一位原来也想和我们一同来的同志，听说这个桃花源是假的，不来了。桃花源怎么可能是真的呢？这位同志真是太天真了。 ③刚放下旅行包，便去吃擂茶。闻擂茶之名久矣，此来一半为擂茶，没想到下车后第一个节目便是吃擂茶，当然很高兴。茶叶、老姜、芝麻、米，加盐，放在一个擂钵里，用硬杂木做的擂棒“擂”成细末，用开水冲开，便是擂茶。吃擂茶时还要摆出十几个碟子，里面装的是炒米、炒黄豆、炒绿豆、炒包谷、炒花生、砂炒红薯片、油炸锅巴、泡菜、酸辣藠头……边喝边吃。擂茶别具风味，连喝几碗，浑身舒服。佐茶的茶食也都很好吃，藠头尤其好。我吃过的藠头多矣，江西的、湖北的、四川的……但都不如这里的又酸又甜又辣，桃源藠头滋味之浓，实为天下冠。 ④上午在山上桃花观里看了看。进门是一正殿，往后高处是“古隐君子之堂”。两侧各有一座楼，一名“蹑风”，用陶渊明“愿言蹑轻风”诗意；一名“玩月”，用刘禹锡故实。A楼皆三面开窗，后为墙壁，颇小巧，不俗气。观里的建筑都不甚高大，疏疏朗朗，虽为道观，却无甚道士气。楹联颇多，联语多隐括《桃花源记》词句。 ⑤下午下山，去钻了“秦人洞”。洞口倒是有点儿像《桃花源记》所写的那样，“初极狭，才通人”。洞里有小小流水，深不过人脚面，然而源源不竭，蜿蜒流至山下。走了十几步，豁然开朗了，但这并不是“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后面有一点平地，也有一块稻田，田中插一木牌，写着“千丘田”，实际上只有两间房子那样大，是特意开出来种了稻子应景的。有两个水池子，山上有一个擂茶馆，再后就又是山了。如此而已。因此不少人来看了，都觉得失望，说是“不像”。B这些同志也真是天真。他们大概还想遇见几个避乱的秦人，请到家里，设酒杀鸡来招待他一番，这才满意。 ⑥看了秦人洞，便扶向路下山。山下有方竹亭，亭极古拙，四面有门而无窗。墙甚厚，拱顶，无梁柱，云是明时所筑，似可信。亭后旧有方竹，现在只有一丛细竹。说明牌上说，这种竹子看起来是圆的，摸起来是方的。摸了摸，似乎有点儿棱。方竹亭前原来有很多碑，后因年代久远部分损毁，剩下一些石头乌龟昂着头空空地坐在那里。 ⑦旧的碑损毁，新的碑正在造出来。就在碎碑残骸不远处，有几个石工正在丁丁地斫治。一个小伙子在一块桃源石的巨碑上浇了水，用一块油石在慢慢地磨着。“磨这样一块碑得用多少工？”——C“好多工啊！哪晓得呢？反正磨光了算！”这回答真有点儿无怀氏①之民的风度。 ⑧晚宿观旁的小招待所，栏杆外面，竹树萧然，极为幽静。桃花源虽无真正的方竹，但别的竹子都可看。竹子都长得很高，节子也长，竹叶细碎，姗姗可爱，真是所谓修竹。竹叶间有小鸟穿来穿去，绿如竹叶，才一寸多长。 ⑨晚饭后，把想出的四句诗写了出来：修竹姗姗节子长，山中高树已经霜。经霜竹树皆无语，小鸟啾啾为底忙？ ⑩晨起，至桃花观门外闲眺，下起了小雨。 ⑪做了一日武陵人，临去，看那个小伙子磨的石碑，似乎进展不大。门口的桃花还在开着。 （选自《汪曾祺》，有删改） 【注释】①无怀氏：相传我国远古时期的部落名，那里的人民安居乐业。 （1）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作为游记散文，以游踪为行文线索，依次写吃擂茶、游桃花观、钻秦人洞等见闻，行文自然流畅。 B. 文中写桃源藠头“滋味之浓，实为天下冠”，既突出当地风物特色，也暗含作者对桃源风物的喜爱之情。 C. 文章结尾说“那个小伙子磨的石碑，似乎进展不大”，对年轻人的效率不高提出了委婉的批评。 D. 文章写石工磨碑的对话与状态，寥寥数笔勾勒出人物质朴随性的特质，笔墨简约却极具生活意趣。 （2）有学者认为，汪曾祺散文口语化的表达、“古典味”的语言、带点幽默的戏谑，促成了他独特的行文气质。请任选一个角度，从A句、B句、C句中任选一句话进行赏析。 我选择的句子：_____，我的角度：_____，我的赏析：_______________ （3）文章第⑨段诗句“小鸟啾啾为底忙”，有人认为这里问号应该改为感叹号，你是否赞同？说说你的理由。 （4）汪曾祺笔下的“桃花源”是对陶渊明《桃花源记》的当代诠释，二者既有精神渊源，又有时代新意。请结合两文内容，简析二者内涵的异同，并联系当下生活，谈谈你对“心中的桃花源”的理解。 （要求：观点明确，层次清晰，结合文本与生活实际分析，字数不多于100字） 9．（2026˙山东德州武城˙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这一凿，生命如花 刘香河 ①民间艺术的生命力，很大程度上，被民间艺人紧紧地握在手中。民间艺人，原本也是平凡的民众，却因非凡的手艺，而变得不平凡。他们能用一把凿刀，将大千世界于方寸之间呈现；能借一节枯木，绽放世间万物，诞生灵动之生命。那些经过大浪淘沙留下来的艺术珍品，无一不凝聚民间艺人的汗水和心血，乃至生命。 ②我的身边就活跃着一批这样的民间艺人。我要把读者朋友们的视线牵至长江边的小城：高港。介绍那里的三种民间雕塑：毛庄石雕、世泽木雕和高港根雕。 ③从事石、木、根三种雕塑，都会使用到一种工艺：凿。无论是石料、木料，还是根料，都离不开凿。去粗取精，需要凿；精雕细琢，更需要凿。一把普通的凿子，在民间艺人手里仿佛有了灵性，与叮咚敲击的小锤，构成一个完美组合。时而石花飞溅，电光闪烁；时而木花飘洒，木香四溢。就是在这一凿接一凿的开凿之中，一件件饱含艺术生命之作，在民间艺人手中如花绽放。 ④也许你不知道他们姓什名谁，但你不会不知道镇江的金山寺、扬州的大明寺、常州的天宁寺吧？还有瘦西湖内的二十四桥、闻名遐迩的葛洲坝。在这些名胜之中，矗立着多少石像、石狮、石坊、石碑……如果你不是当地人，你肯定不知道，这些美轮美奂的石雕，皆来自高港一个叫毛庄的江边小村落。 ⑤这里从事石雕工艺，已有300多个年头。至清康熙年间，毛家开始从事石雕，到第十二代子孙毛凤皋这一辈，他已成为一代名匠，开创了毛庄石雕的品牌。 ⑥毛庄石雕制作分为粗工和细工两类，以手工为主，要完成40多道工序。《群狮戏球》在毛庄众多作品中，是一件堪称精品的石雕壁画。制作时，工匠先要注意顺序：从上而下，从左到右，从大到小，从首至尾。然后运用凿、刻、琢、削、钻、磨等多种工艺进行加工，尤其要突出群狮之主体，增强立体感。要让雄狮的威猛、母狮的温柔、小狮的活泼，跃然于画壁之上。 ⑦与“毛庄石雕”不同，世泽木雕以其“世泽堂”堂号畅行于世。品牌开创者帅文益，学艺刻苦，善于观察借鉴，将花鸟鱼虫、瓜菜果蔬引入雕刻，作品充满生活气息和吉祥寓意，深受百姓喜爱。 ⑧世泽木雕第五代传人帅春燕说，木雕有8道工序：选材、烘干、画稿、粗凿、细凿、修光、打磨、着色。但他又告诉我：“能够进入规范程序的都不是最难的。无非是业精于勤，潜心修炼，假以时日，总有满师之时。要想成为一个民间艺术家，功夫在‘工序’之外。” ⑨被他视为珍宝的《龙宫探宝》，是一件长2.8米、高0.6米的巨型木雕。坯料是沉没海底数千年的阴沉木，外形酷似展翅雄鹰。帅春燕面对它迟迟不敢动手，构思设计若干，都不能满意。终于有一天，他放弃雄鹰造型，大胆地从坯料中部洞穴切入，于苍茫云海中雕刻出两条翻腾着的蛟龙。龙的形象甫一出现，他眼前一亮，前后7年心血，终于完成。千年阴沉木在他手中焕发新的光彩。这件作品荣获中国工艺美术百花金奖等多项大奖，成为“世泽木雕园”镇园之宝。 ⑩从一件作品的诞生，我们看到，木雕艺人创造完美作品绝非易事。个人技能固然重要，但技能之外的修养更为重要。帅春燕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大胆创新，融入现代元素和技术，形成宗教、彩绘、窗花等12个系列品种，将世泽木雕的艺术性提升到新高度。 ⑪世泽木雕显示出极强的生命力和市场影响力。他们在北京、广州、哈尔滨、苏州建立了营销基地，拥有遍及全国的雕刻大师创作团队，作品已漂洋过海，在国际舞台上产生影响。 ⑫最后说一说高港根雕。它的制作技艺传入高港，缘于一个7岁小男孩偶然对一段葡萄根雕产生了兴趣。原本一个7岁的孩子到一处花园玩耍是极平常的事儿，可他来的时候正碰上王柏庭老人为选徒弟的事情发愁呢！你瞧，这个叫仇恒初的孩子不仅来王家花园玩耍了，而且还对着花园里一件根雕作品产生了浓厚兴趣。接下来的事情，无须细说，自然拜师收徒，7岁的小恒初从此走进了神奇的根雕世界。 ⑬可以说，成人之后的仇恒初对于根雕近乎痴迷。为守得一段树根，他一蹲守就是半天；为了高港南官河一处嵌石树根，他竟然痴守了7年之久；数十年来，他收集积累的根料，堆满了3间房舍；为了提高自己的技艺，他的足迹遍及泰兴、扬州、常州、无锡……如今已年逾八旬的仇恒初，在中共十八大召开前夕，还创作了根雕作品《盛世和鸣》，以表心迹。让人不禁感叹：善哉，仇老！ ⑭高港根雕制作技艺，在仇老的引领和潜心探求下，日益成熟，其工艺流程也在实践中得以规范和完善。 ⑮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对青年一代，我一直满怀希望，满怀信心。因此，当袁永亮颇为自豪地告诉我，1973年出生的他，多年前就已经成为高港根雕的第四代传人，我是为他感到自豪的。我相信，作为年轻一代的传承人，袁永亮定能续写新的传奇，他那把从前辈手中接过来的凿刀，定能开凿出璀璨的生命之花。 （选自刘香河散文集《这一凿，生命如花》，有删改） （1）【文本理解辨析】下列对于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凿”为线索，串联起毛庄石雕、世泽木雕、高港根雕这三种民间工艺，生动展现了民间艺人的匠心与坚守。 B. 毛庄石雕拥有逾300年的历史；毛凤皋作为开创该品牌的一代名匠，形显了民间技艺的世代传承。 C. 帅春燕创作《龙宫探宝》耗费了7年时间，其间不断反复构思、勇于大胆创新，最终成功让千年阴沉木重焕生机，充分展现了艺术家的执着精神。 D. 文章提及高港根雕“源于一个7岁小男孩对葡萄根雕产生了兴趣”，旨在表明这项技艺的传承颇具偶然性前景令人担忧。 （2）【语句赏析分析】请任选角度对下面两个画线句子进行赏析。 ①一把普通的凿子，在民间艺人手里仿佛有了灵性，与叮咚敲击的小锤，构成一个完美组合。时而石花飞溅，电光闪烁；时而木花飘洒，木香四溢。 ②终于有一天，他放弃雄鹰造型，大胆地从坯料中部洞穴切入，于苍茫云海中雕刻出两条翻腾着的蛟龙。 （3）【标题精妙分析】文章以“这一凿，生命如花”作为标题，有何精妙之处？请结合全文进行简要分析。 （4）【句子含义解读】文中帅春燕说：“能够进入规范程序的都不是最难的……要想成为一个民间艺术家，功夫在‘工序'之外。”请结合帅春燕创作《龙宫探宝》的经历，谈谈你对“功夫在‘工序’之外”的理解。 （5）【非遗传承见解】文中提及的毛庄石雕、世泽木雕等非遗项目在当代社会依旧保持着蓬勃的生命力。请结合文章内容，联系生活实际，谈谈你对“非遗传承与创新发展”的见解。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