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7 小说阅读（陕西专用）2026年中考语文一模分类汇编

专题07 小说阅读 （2026·陕西西安高新区·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________ 佟继萍 ①“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穿过柳树林，歌声越来越近，透过斑驳的树影，一位白发老妇人伫立在蒲河岸边。老妇人身体瘦弱弓背而立，身旁轮椅上坐着一位头戴钢盔的老汉，在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听上去像是在有节奏地配合着。 ②这是军转干部李子树去马家村当村书记的第一天。他小时候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几年，这里是他的家乡。李子树椅子还没坐热，已经说得口干舌燥，被村民嚷着把他堵在门口，说村东头新搬来一户老两口，整天又唱又敲不消停，扰得四邻不安。为尽早摸清情况，李子树干脆吃住在村委会。恰巧，有歌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一老妇人的歌声，像录音机似的只唱一段，后来就只唱第一句了。 ③第二天一大早，歌声又流进李子树的耳朵，许是沾了晨露，稍有些清灵。“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④李子树为一探究竟，就循着歌声走向蒲河岸，躲在一棵柳树后观察。老妇人穿着一身褪色的旧军装，专注地唱着。坐在轮椅上的老汉头上戴着钢盔，身上也披着一件褪色的旧军装，似乎在伴奏。他们的背影与风中摇曳的柳枝、蒲草相映衬，宛如一幅苍凉的油画。 ⑤老妇人的歌声一停，老汉就像被按了开关，顿时打了蔫儿，脑袋一歪睡着了。她给轮椅上的他盖了一块儿小毛毯，然后坐在轮椅旁的小板凳上，目光越过河水中绕颈而立的白鹭，远眺着。 ⑥老妇人打起精神，看着面无表情打着瞌睡的老汉，轻轻起身，挺着有些伸不直的腰板，啊啊地清清嗓子。老汉如听到冲锋号一样，顿时在轮椅上挺了挺腰，正了正头上的钢盔，右手拿一个小木棍，叮叮当当地敲起胸前摆着的物件。她的歌声再次响起。一群麻雀被惊起，叽叽喳喳飞走了。 ⑦“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几句重复的歌声下来，老汉一直而带微笑，老妇人似乎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喜悦地拍拍轮椅上的他，大声地说：“报告马连长，我们打退了敌人的又一次进攻，上甘岭是属于我们的！”老汉两只胳膊高举起挥动着，一只袖管空着半截。 ⑧李子树微笑着走了过去，刚想打个招呼，老汉像被电击了一样，叽里呱啦地一阵狂叫，老妇人像安慰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肩，理都没理李子树，推着轮椅叮叮当当地走了。 ⑨一连三天的早上，李子树都被老妇人拒绝。村民照例天天来投诉。为尽快摸清情况，李子树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每天都会去蒲河边探望两位老人，回到村委会时连吃饭的气力都没了。 ⑩一周后，李子树渐渐地与两位老人熟络起来。当老妇人知道李子树是村干部，曾在部队当过连长，为建设新农村放弃大城市，自愿回家乡工作，就热情地邀请他到家里去坐坐。 ⑪蒲河岸边的一个院子里，两间红砖瓦房，东墙边一棵老槐树下一个个土堆貌似碉堡，西院墙一排地沟，上面还立着高低不平的砖头瓦块，中间的过道成了分水岭。李子树推开东屋的门，一下子怔住了，这是主人的房间吗？怎么会是这样？他感到肩上担子的分量。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电影《上甘岭》，一面墙上挂着武装带，五星红旗上镶嵌着数枚军功章，炕上的老柜子，行军被……他觉得走进了陈列馆，又像是一个防空洞。 ⑫老妇人正唱着：一条大河……老汉头戴钢盔，右手拿着木棍，随着歌曲欢快地摇晃着，面前的锅碗瓢盆一起在唱，直到电视机中的五星红旗飘扬在阵地上。老妇人的歌声停了，老汉的笑容也凝固了。 ⑬老妇人这才发现李子树，赶紧让他进屋里坐，倒了一碗水递给他，水碗是军用且破旧的。她坐在李子树对面聊了起来。她和他是在抗美援朝中认识的，在一次美军飞机轰炸时，他为了救正在巷道里演唱的她，丢了一只胳膊。老妇人接着说：“他是八十岁那年突然失去记忆的，他明白时嚷着要回老家，这不就从城里搬回来了。李书记，你说奇怪不，他每天听着一条大河，居然有了些感觉，能敲敲打打伴奏了。”她说这些时，脸上一直挂着笑。 ⑭老妇人喝了口水继续说：“我是朝鲜族，志愿军回国时，我就和他一起回到中国。他一直就喜欢看电影《上甘岭》《英雄儿女》，喜欢听《一条大河》，便让儿孙们给录下来了，可以反复地播放。”老汉似乎听懂了老妇人对李子树说的话，指着电视机哇哇叫。老妇人抹了抹脸，又拍了拍老汉的肩。 ⑮原来，这老人家是一级战斗英雄，马家村人，锡伯族，名叫马天亮。 ⑯村民们投诉的话卡在了李子树嗓子眼儿里，裹着老妇人的故事咽下去了。他留下电话号码，反复嘱咐老妇人，有事去找他，便告辞。一路上，老妇人的歌声仍在耳边缭绕。 ⑰岁月染白了老妇人的秀发，她看见电视里的家乡，鸭绿江对岸那熟悉又陌生的样子，泪水也模糊了视线。 1．本文采用双线叙事，故事脉络清晰。请梳理明暗两条线索，完成下面示意图。 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④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小说中多处描写老妇人吟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请结合具体语境，任选三处分析其作用。 3．结合小说内容，谈谈村民这一群体虽着墨有限却不可或缺的原因。 4．结合全文内容，你认为下面两个标题哪一个更适合本文？请简述理由。 《守护》   《家乡》 （2026·陕西榆林定边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琥珀色的篝火 【鄂温克族】乌热尔图 ①猎人尼库和他的儿子，还有妻子塔列走在山路上。 ②黄昏，林子里倾斜的光线变成了玫瑰色。树枝上的鸟儿扯着嗓门叫着，发出各种悦耳动听的音调，可谁也没有兴趣理睬它们。 ③“爸爸！太阳快下去了，还没到呀？” ④尼库紧绷着脸，没说什么。他把目光投向妻子。妻子脸色苍白，眼神暗淡无光。他皱起眉头，心好像被什么揪着。 ⑤“在山上……我死了也不觉得难受……要不是怕你生气，这次真不想下山……”妻子无力地说，“我知道你心烦。为我，还为那些脚印！” ⑥“你也看见了？真是笨透了。离路只有几步远，硬是没看见。” ⑦“尼库，你想去。可你怕我……”塔列打起精神瞧着丈夫，“你——去——吧！” ⑧尼库转过身来，凝视着妻子失去血色的脸。 ⑨“秋卡，你送妈妈下山看病。” ⑩“那你去哪儿？天这么黑！” ⑪“去看那三个人。你在路上没看见他们的脚印？那是迷路了。我把他们救出来。” ⑫林子里走夜路比白天费力。尼库在横穿黑幽幽的密林。天要放亮，他走出很远时，大雨泼下来了，大粒的雨珠噼噼啪啪落在树叶上、岩石上、河水里，汇成气势无比的音响。雨越下越大，尼库走得更快了，他被淋得浑身精湿，冷气针刺般穿透胸脯，朝他的心底逼近。这样冷飕飕的秋雨是能冻死人的。他的脑袋里闪出迷路人的影子：绝望的，饥饿的，僵硬的。雨势弱下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寻找的目标，是三个穿着野外作业服的陌生人。一个孩子似的年轻人，一个戴眼镜的老人和一个中年人，他们已经冻僵了。 ⑬他在林子里找了截碗口粗的枯柳木，挟在腋下。他把半截树干扛在右肩，拎着小斧往回走来。一会儿工夫，半截树干劈成一堆细长的木柈。他蹲在地上，抽出猎刀，削去柳木外表的湿皮，露出里面干爽的木芯，木芯很快又被削成了花瓣似的木屑。随后，他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桦皮盒，打开木塞，抖出一盒火柴。“嚓”的一声，微小的火花在那堆木屑上跳了一下，冒起一缕青烟。木屑变成火团，发出呼呼的燃烧声。一堆篝火着了起来，火光是琥珀色的，很好看。 ⑭他又砍来树枝，铺在火堆四周，把三个冻僵的人拖到火堆边。他奔来奔去搭帐篷，鄂温克式的简易帐篷里的火很旺，热气逼人。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三人湿乎乎的外衣脱掉，挂在火堆上面的枝杈上。从背夹子里取出带来的烤饼、烤肉，摊在火堆边。他想，这些很快就会暖和过来的人，会吃掉这些东西。他再也撑不住了，难以忍受的饥饿，极度的疲劳，使他头晕、想吐、心慌。他还想干点什么，可失去头脑支配的肉体，软软地瘫在火堆边。他想起病重的妻子，还有十四岁的儿子。真想不出他们是怎样度过这场暴雨的。 ⑮他用手臂支撑沉重的身体：“我要回去。这就回去！”他太累了，脑袋越来越沉，全身松软无力，身子一歪，昏睡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他感到难以忍受的饥渴。腰、腿，全身各部位，针刺般疼。 ⑯“醒了，他醒了！”年轻人嚷了起来。 ⑰“您救了我们的命！”戴眼镜的老汉嘴唇在抖，眼眶湿了。 ⑱他坐起来，瞅瞅他们，没说什么。他觉得不论哪一个鄂温克人都会像他这样干的。 ⑲“您饿了吧？”戴眼镜的老汉问，“真对不起！您带的饼和熟肉让我们吃光了。” ⑳“光了好——我去打猎。”他扛起猎枪，晃着双肩，朝林子里走去。 ㉑“你们——那个桦树林穿过去——找到小河——就能回到家。”说罢，他把背夹子搭在后背，操起猎枪，手中拎着砍刀，转过身去。 ㉒“大叔——”年轻人在他背后喊他。 ㉓“大叔——”戴眼镜的老汉也这样称呼他。 ㉔“您——别走！我们还会迷路的。”这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 ㉕他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紧紧拉住了。他转过身，呆呆地站在那里。 ㉖他终于放弃走的念头。他摘下背夹子，猎枪。动作缓慢，凝重。三人笑了。他们生火做饭，时间过得真快。尼库抿着嘴角，不说也不笑。 ㉗有什么响声？声音微弱，又这么熟悉。他一头冲进桦树林，呆立在那里。被树枝划伤脸蛋、撕破外衣的秋卡，可怜巴巴地站在他面前。 ㉘“你来干什么？”他吼起来，“你妈妈怎么样？” ㉙“爸爸，雨太大，大水把桥冲断了。公路上一个汽车也没有。” ㉚“不会想办法？笨东西！找木头，扎木排，坐木排过河！” ㉛“爸爸，我连一把斧头也没有。” ㉜“你妈妈怎么样？” ㉝秋卡用手捂住眼睛，泪珠顺着指缝流出来。 ㉞“妈说，等你回去，见你一面……才……” ㉟尼库回头望了望，他知道那些人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帐篷。 ㊱灰蒙蒙的密林像黑绿色的海，淹没了父子的身影。 ㊲“大叔——” ㊳从他们背后传来喊声。是那三个人的呼唤。在林子里，他们的声音变得清脆，像孩子纯真的童声。 ㊴森林沉默了…… （有删减） 5．请围绕尼库做出的三次选择，补全下面的图表。 6．请结合文章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 （1）他皱起眉头，心好像被什么揪着。（尼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态和心理？） （2）第⑫段的环境描写有什么作用？ 7．本文善于通过矛盾塑造人物形象。主人公尼库救人的经历中体现了哪几种矛盾？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有人认为，尼库先救陌生人、后顾病重妻子的选择“过于理想化”；也有人认为，这正是人性最动人之处。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与评价。 （2026·陕西铜川·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征雁 于波 ①早年，大雁北去的时节，我在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有一天，老作家王愿坚应邀而来，讲的是生活与创作的关系，我以为这也是名人的老生常谈，却不料其中的故事刻骨铭心。 ②说句题外的话，当年与愿坚老师面对面时，我还不知他在1945年时就是八路军的小战士，且是1947年入党的战地记者。言归正传。那个令人动容的故事，发生在1935年残秋。愿坚老师说，生活中总有些历久弥新的东西，哪怕是逝去的年代再久远，想起来还是让你心中五味杂陈，不能不为之而感叹。 ③“鸿雁于飞，哀鸣嗷嗷。”他讲《诗经·小雅》中的鸿雁，重点在于那个“哀”，且问：哀鸣的内涵是什么？误解者众多。在红军长征途中，你若听得就会懂得，那个人乃至那些人，那支向死而生的队伍，可否称之为愈挫愈勇的哀兵？接下来，他讲了这个小故事。 ④草地残秋，雁鸣夕照，落霞如血。 ⑤半空中，倏忽间传来一声哀鸣，有孤雁缓缓地飞过来，去追赶“人”字形的雁队。临近两个掉队的红军战士头顶，便看得真切也听得真切：“噗、噗、噗、噗……”那雁翅吃力地拍动着，仿佛是人戴着的两只白手套，正在为一个宏远的目标——抑或说是一种执着的信仰——而竭尽全力地鼓掌、鼓掌。“噗、噗、噗、噗……”不愿坠落，不甘罢休。 ⑥然而，这只落单的大雁，或许在征途上受了伤，或许因患病而体力不支，看样子是难以坚持了。 ⑦两个红军战士亦如此。这个是女卫生员，芳名婉如。那个是伤兵，胡子拉碴的，破衣烂衫上尽是血污，将牙齿咬得嗑嗑作响。他由婉如用力搀扶着，拖着被炸断的一条腿，手拄着他的长枪，一步、一步、一步地蹒跚而行。十分遗憾的是，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如今没有人记得了。 ⑧据婉如回忆，这片草地大都是沼泽，一眼望不到边。伤员脚下一滑打个踉跄，就摔倒在水洼里了。那断裂的腿骨，想必让他疼痛难忍，竟然哀嚎一声。而此时，那只大雁飞到他的头上方，相距还未远。 ⑨于是，婉如惊诧地发现，这伤员仰面躺在地上，吃力地举起了长枪。他的手指扣住扳机，是的，他一定想到点燃的篝火，火苗舔着吱吱作响的雁肉。是的，他没有被伤痛折磨死，却快要饿死在途中了。 ⑩婉如就跪在他身边，正要察看他恶化了的伤势，此刻见他举枪向空中瞄准，她便一巴掌压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也不知子弹飞到哪里去了。婉如生气地叫道，你这是要打谁啊？你！ ⑪她说着就哭了，就下意识地伸手摸干粮袋子。可是，那斜背在肩上的袋子里，哪里还有一颗米粒？这伤员知道自己拖累人，料想走不出大草地了，他就索性一把推开婉如，闭了眼生硬而决绝地说：“你走吧，走！” ⑫她一怔，嘴里只吐出一个字：“不！”说罢，她就趴在地上，用力抓住他的双臂，将他的身躯“滚”在自己身上。然后，她又挣扎着爬起来，硬是背着他往前走去。那双脚，一步一步踩在泥沼里，“噗、噗、噗、噗……” ⑬就走得天也黯然失色了。 ⑭想想看，一个羸弱的小姑娘，怎能背负这个大男人？大约走了一箭之地，她就再也背不动，只好又搀扶着他继续走。 ⑮这时有人传话说，前方部队遭到敌机空袭，本营的六连长身负重伤。婉如听了，不由得惊叫一声跌坐下去。 ⑯讲到这儿，也不知是何缘由，愿坚老师停顿下来，听课的我们也都哑然了。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有些哽咽，缓缓地说：“这位六连长是婉如的亲哥哥，兄妹俩从小就相依为命，又是一起投奔了红军。” ⑰哥哥不幸被炸成重伤，这让她如何不心如刀绞。走到天快要黑了，这才发现哥哥卧在草地上的身影。婉如哭着摘下带来的水壶，喂了哥哥一口水。想不到，焦渴得嘴唇干裂的她，还在壶里留下几口水。接着，她伸手搜索哥哥的身上，找出一张党证和半个野菜团子。再撩起他的衣襟，见小腹有碗大的伤口，肠子都流出来了。 ⑱就在她的呼唤声中，哥哥睁开眼看看小妹，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了。不料，菜团子送到他嘴边，婉如却犹豫着缩回手。眼见得哥哥活不成了，而另一个伤员还没吃的，这菜团子还是给能活的人吧。 ⑲就这样，她哭干了泪水，最终离别了哥哥。 ⑳说起来就如奇迹一般，这个名叫婉如的女卫生员，长途跋涉得几近神志恍惚，却还是搀扶着伤员往前走、走，向着充满希望的终点走下去。 ㉑那时候，长空中、草地上哀鸣声不绝，征雁一队接着一队，都在奋力穿云破雾。你看，那一双双翅膀在拍击着，无比顽强地拍击着；你听，那穿越时空的声音，似乎在青史上振动着：“噗、噗、噗、噗……” ㉒哀鸿不坠青云之志。因此，王愿坚老师留下一句结语：哀兵必胜！ （选自2026年3月10日《新民晚报》，有改动） 9．文章以作者在鲁迅文学院听老作家王愿坚讲课为引子，讲述了长征途中女卫生员婉如的故事。请根据文章内容，将情节补充完整。 草地遇孤雁→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背扶伤员前行→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忍痛离开哥哥，搀扶伤员继续前行 10．文中女卫生员婉如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形象？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 11．文章以“征雁”为题，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12．文中王愿坚老师说：“哀鸣的内涵是什么？误解者众多。”请结合本文谈谈“哀鸣”在文中的真正内涵，并联系现实生活，说说你对“哀兵必胜”精神的理解。 （2026·陕西渭南合阳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官士军 ①“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②“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抽着烟锅，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③“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④“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一阵沉默。 ⑤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我出同样的价。” ⑥“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⑦爹一听，瞪大了双眼，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⑧“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⑨“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 ⑩“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⑪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进里屋拿出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⑫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⑬爹坐到桌前，抬眼望向门外，说：“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出口到国外。”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他偷偷弄来一批劣质柿饼，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⑭沉默了片刻，爹抬起头，看着柱子：“你有啥打算？” ⑮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大，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柿子树的照片，太漂亮了。我打算让摄影师来拍我们的柿子树，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⑯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⑰“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⑱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⑲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⑳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收获了不少的点赞。柱子又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刚开始，面对镜头，大家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观看人数也少得可怜。柱子就跑去县里，请来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慢慢地，他们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㉑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柱子牵头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㉒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㉓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满脸愁容。 ㉔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 ㉕“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㉖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㉗“卖……卖柿子？ 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㉘“卖给我，你舍得啊？ 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告诉你吧，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㉙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有删改） 13．请简要概括“柱子”为解决村里柿子滞销问题做的几件事。 14．请结合全文，回答下面的问题。 （1）小说第⑬段插入爹讲述“外地贩子毁掉柿饼声誉”的往事，有人认为这段内容可以删去。你同意吗？请谈谈你的理由。 （2）联系上下文，揣摩小说第⑲段比喻句为何使用“红灯笼”作喻体。 15．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柱子的形象特点。 16．小说结尾写道：“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结合全文，谈谈你从中读到了哪些“希望”。 （2026·陕西宝鸡凤翔区·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群山之巅 何君华 ①乌热松接到父亲阿什库来信，让他请假回去跟父亲上山学习打猎。这简直是一个荒唐的要求。乌热松虽是鄂伦春人，但他从小到大从未上过山打过猎，更何况他现在公职在身，父亲怎会突发奇想要他回去学打猎呢?简直不可思议。但父亲素来是个稳妥的人，一生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既然如此决定应该有他的理由，因此尽管不情愿，乌热松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②乌热松是冬月里回到乌鲁布铁的。他从小和在市里当教师的姑姑一起生活、上学，在乌鲁布铁生活的时间并不长，因此这次回家乌热松反倒有一种说不清的新鲜感。 ③回家第二天的清晨，乌热松就被父亲拽上了山。他们上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祭拜山神。“我们的一切都是山神赐予的。来，磕头。”阿什库将儿子的头按了下去，“请山神赐予我们猎物。”阿什库嘴里念念有词。 ④“今晚我们住在山里。”阿什库说。按说，一直生活在城里的乌热松突然要在这大雪纷纷的荒郊野岭过夜，心里肯定是不满的。但不知什么原因，乌热松却并不反感。兴许是父亲充满仪式感的祭拜感染了他吧，乌热松竟主动帮父亲砍白桦树搭起撮罗子(一种简易的临时住所)来。虽然这是乌热松平生第一次搭撮罗子，却搭得有模有样。父亲看乌热松一丝不苟的样子甚是欣慰。这一刻，他在心里感觉并没有白养这个儿子，终究是鄂伦春之子啊。 ⑤撮罗子很快搭好了。 ⑥“乌热松，上马。我们出发！”阿什库别起那支跟随了他一辈子的俄式“别勒弹克”猎枪，朝兴安岭深处走去。 ⑦乌热松不知道，他的父亲阿什库是乌鲁布铁最好的猎手。阿什库这个名字在鄂伦春语里本就是“狩猎技术高超”的意思，而阿什库也从来没有辜负过这个名字。他一直都是乌鲁布铁最令人尊敬的猎手。 ⑧“一个出色的猎手要会看山形，辨风向，掌握各种动物的气味，通过观察雪地上动物的足迹进行跟踪、围猎。更重要的是，你必须有足够的耐心，能够忍受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还要忍受一连数天找不到猎物的失落和烦闷。” ⑨“我们鄂伦春人以狩猎为生。老弱病残者无力获取猎物，只能靠年轻猎人供养，而年轻猎人也有需要靠别人供养的一天。一代传一代，鄂伦春人就这样走到今天。”阿什库边走边说。 ⑩“狍子！”阿什库突然喊了一声翻身下马，查看起雪地上的足印来。“没错，是狍子。乌热松，快下马，我们得步行了，骑马会惊着他，从下风口追过去！”阿什库在寒风中大声吆喝道。 ⑪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发现了那只足有三十公斤重的大狍子。乌热松对打猎原本兴致不高，可当活生生的猎物就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爸，快打！” ⑫狍子是兴安岭森林里反应最不灵敏的动物，所以大家都叫它们“傻狍子”。尽管乌热松大喊了一声，那只傻狍子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仍然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⑬这时阿什库才缓缓举起猎枪。然而他仅仅是瞄准，并没有开枪。 ⑭“爸，你咋不打呀?”乌热松急不可耐地小声问道。 ⑮阿什库不但没有开枪，反而把枪扔到了地上。那只傻狍子终于发觉了他们，撒腿跑了。 ⑯阿什库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长叹一口气，用一种乌热松从未听过的语气说道：“我们鄂伦春人从不射杀怀孕和哺乳期的动物，下河捕鱼总是用大网眼的网，以此放过那些小鱼。每次出猎我们都祭拜山神，从不胡乱砍伐森林。千百年来，兴安岭森林里人和动物共存共荣，我们遵守自然的法则。可是，现在不行了。孩子，国家颁布了《野生动物保护法》和《森林法》。从今天起，我们不能打猎了。孩子，鄂伦春人下山了。” ⑰父亲的一席话令乌热松震惊不已，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⑱“我这次找你回来，并不是要让你真的学会打猎，而是要告诉你，你是一个鄂伦春人，你是猎民之子，你必须知道，你的祖先们是怎样生活的。” ⑲“鄂伦春人没有文字，我们的文化只能口口相传。我真担心，一旦离开山林，我们的狩猎文化就要消失。”说着阿什库流下了哀伤的眼泪。乌热松这才突然明白，他们进山前的河口平地上，那一排排崭新的房屋就是鄂伦春人新的归宿。 ⑳一晃二十年过去了。现在，鄂伦春人早已在山下过起了新的生活，乌热松回到家乡时看到新建的鄂伦春博物馆也落成了。他把父亲那支老旧的俄式“别勒弹克”猎枪送到博物馆里供人观赏。 ㉑尽管阿什库八年前永久地休息了，但他的一些话乌热松至今记得。阿什库说：“鄂伦春猎手打到猎物，要尽可能多地分割给大家享用，这样才是合格的猎手。”现在，乌热松只想将鄂伦春人世代相传的狩猎文化和自然法则与更多的人分享。他想让年轻一代知道，他们的祖先是靠什么站在了兴安岭的群山之巅。 (有删改) 17．本文第一段设置了怎样的矛盾?有怎样的作用? 18．结合文章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 ①第⑩段描写阿什库发现狍子，计划追捕的场景和前文哪句话形成了呼应? ②孩子，鄂伦春人下山了。(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19．阿什库让儿子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是否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20．阅读文章，谈谈鄂伦春人的祖先是靠什么站在了兴安岭的群山之巅。 （2026·陕西宝鸡陈仓区·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家 侯发山 ①日头爬到半空中了，老党还没走到目的地。这条路天天走，虽是沙漠，已经被他硬实实踩出一条路。其实，已经不能算是沙漠了，放眼望去，都是蓬蓬勃勃的沙棘，这些可都是老党几代人的杰作。汗水从老党的头上往下流，漫过黑红的脸庞，汇集到脖子那儿往下淌，被濡湿的衣服更像是一幅地图，花花搭搭的。老党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沙棘喜欢阳光，有了阳光它才能生长。 ②走了十几里，老党还没有走到目的地——他今天是去种植沙棘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围绕沙棘转圈的，或种植，或维护。经过父辈的实践，知道沙棘最适合在沙漠上生长，耐干旱、贫瘠、寒冷和炎热，再没有植物能比得过沙棘了。路途越远，老党反而心里越高兴，说明他们种的沙棘越多。老党走得气喘吁吁，拄着木杖休息了一下。咳，老了，过去哪有途中歇息的？老党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儿子，想到儿子老党心里就一沉。 ③昨天，在城里打工的儿子回来了。父子俩就儿子的去留谈了大半夜。 ④“爹……” ⑤“别叫爹，我是乡长！”儿子刚开口，老党就黑着脸打断了儿子的话。 ⑥儿子忍不住笑了：“乡长，咱这个乡有多少人口，不就你一个人吗？” ⑦“你的户口在这里，就是这里的百姓，你、你还是副乡长呢，一点觉悟都没有。”老党说得没错，他的乡长，还有儿子的副乡长，都是县上任命的。老伴死前，也是乡干部呢。 ⑧“爹，不，乡长，您这样做有意义吗？” ⑨“意义比天大！这里是边境，有人居住，就说明这里还是中国的土地。沙棘种到哪儿，就说明哪儿是中国的地盘，任何国家别想侵占！” ⑩儿子晃了晃手里的书本：“乡长，沙棘……” ⑪老党打断儿子的话，说：“咱国家的边境线长，有的地方以牧代巡，咱这里兔子都不过夜，养啥都不行，只能种沙棘！” ⑫儿子索性不再说话，似乎藏着满腹的心思。 ⑬临睡前，老党气呼呼地说：“你要明天敢走，就不是我的儿子。” ⑭儿子痞着脸说：“是不是您说了不算。” ⑮天还没亮，老党发觉儿子的被窝已经空荡荡的。儿大不由爹，翅膀硬了就要飞出去，老党能有什么办法？ ⑯老党叹了口气，把左肩上的馒头换到了右肩。不去想这糟心事，还是欣赏眼前的沙棘吧。看着沙棘，老党的气就消了，眼里满是怜爱，满是欢喜。金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果子有的桔红，有的橙黄，虽然比鹌鹑蛋还要小，还不到成熟的季节，但已经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这些沙棘仿佛知道老党的心思，随着风势，齐齐地摇摆着，仿佛在说：老党，别生气，儿子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都是您的子女，我们都是这个乡的子民。 ⑰老党呢，似乎也听到了沙棘的心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长出一口气，迈开大步往前走。 ⑱忽然，老党的眼睛变直了——昨天他种植沙棘的地方有个晃动的身影！他心里一紧，揉了揉眼睛，原来是儿子！儿子在挖树坑。儿子光着膀子，衣服都没穿。 ⑲老党像吃了根冰棍，心里凉爽极了。他像个孩子似的跑了过去。 ⑳“儿子，不走了？” ㉑儿子狡黠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乡长，谁说要走了？” ㉒老党欲言又止，心里隐隐有一丝愧疚，觉得自己误会了儿子。 ㉓儿子说：“乡长，我查了资料，知道沙棘为药食同源植物，沙棘果实中维生素C含量高，素有维生素C之王的美称，入药具有止咳化痰、健胃消食、活血散瘀之功效。沙棘的根、茎、叶、花、果，特别是沙棘果实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和生物活性物质，除了食品、医药，还广泛应用于轻工、航天、农牧渔业等领域……” ㉔“真的？”老党两眼一亮，继续说道，“儿子，你是说，沙棘不但能防风固沙，还能帮助咱们乡脱贫？” ㉕儿子点点头，甩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乡长，还有大用处哩。” ㉖大用处？老党给说糊涂了。 ㉗儿子说：“乡长，沙棘赶走了沙漠，人会越来越多，家会越来越好……” ㉘“傻孩子，这样会晒脱皮的。”老党拿起挂在沙棘上的衣服披在儿子身上，心疼地说。 ㉙“乡长……” ㉚“别乡长乡长了，我是你爹！”老党上前抱住了儿子，眼里的泪欢快地流了出来。 ㉛远远望去，老党父子两个已经与沙棘林融为一体，好像他们也成了沙棘。 1．小说围绕老党和儿子的冲突展开，请梳理情节，补全下面的思维导图。 2．文章开头对老党赶路过程中的一系列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3．文中老党先后说出“别叫爹，我是乡长！”和“别乡长乡长了，我是你爹！”两句话，请结合上下文，分析这两句话背后老党的心理以及这种变化的表达效果。 4．小说中，儿子最终留下并带来了关于沙棘的现代科学知识。这一结局让你有哪些深刻的思考？ （2026·陕西宝鸡·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路人 张瑞明 ①上了桦皮岭，风开始呼啸，雪粒迎面泼来，雨刮器左右摇摆，唰唰声不绝于耳。开车的是位老师傅，寡言少语，透着几分沉稳练达的样子。最初，这辆网约车停在新华街时，副驾驶和后座右侧空着。 ②一个身材魁梧、面带横肉的男人从武城街上了车，他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将座椅大幅往后调，连后座都跟着发颤。他随手一扔，后座右侧多了一大包黑乎乎的东西，一瞬间，呛人的甜腥气弥漫开来。 ③到了长青路，又上来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他一眼瞅见后座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把袋子往中间推了推。男人将两只银灰色的精致箱子带上后座，副驾驶座椅靠后，后座空间本就局促，师傅提议把箱子放后备箱，他却低声回绝，只说怕冻，便抱着箱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挤坐下来。 ④车驶出市区后，甜腥气越来越重。前排的壮汉伸手关掉暖风，师傅朝右下方扫了一眼，没言语。随着车辆一路北上、地势渐高，寒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瘦小男人脚下放着一只箱子，怀里抱着另一只，双腿止不住地抖动。 ⑤车刚爬上桦皮岭，车内已然冷如冰窖。桦皮岭是坝下和坝上的分界点，此刻风雪交加，四野白茫茫一片，往北去，气温骤降到冰点以下。瘦小男人终于撑不住，俯身结结巴巴地请求开一点暖风。这个要求，显然与前排壮汉的心思相悖，壮汉瓮声回绝，称他那包大闸蟹价格不菲，怕暖风会坏了鲜度。 ⑥这般情境下，再沉默的第三人也会开口。师傅温和地打圆场：“出门在外，互相让着点。这老弟瘦，看他一路都在打哆嗦。”壮汉却不买账，认定瘦小男人穿着棉袄，不至于冷得这般夸张，打趣说他身体怕是有什么毛病。瘦小男人小声辩解，称自己没病，抖腿是另有原因。 ⑦瘦小男人的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可众人还是听明白了。他脚下的箱子装着血浆，怀里的箱子盛着血小板，必须不断晃动，才不会凝结。这两箱救命的物资，是他从市里血站提取的，要送往古水县医院——重症病房里，躺着他73岁的老母。 ⑧坝上初冬落雪，羊圈结了冰，母亲喂羊时不慎滑倒，摔断胯骨，额头磕出大包，被抬进病房时已然不省人事，靠输氧、输液、输血维持生命。母亲是罕见的熊猫血，古水血库没有存血，他才特意跑到市里来取。瘦小男人补充道：“咱坝上人，哪能怕冷？只是这血小板娇气，一冻就成了糨糊。” ⑨瘦小男人前倾身体说话时，忘了抖腿，话音刚落便“哎呀”一声，又开始大幅度晃动双腿。从市区到古水，要两个小时车程，他就这么在逼仄的空间里不停抖动，看得旁人心里五味杂陈。师傅不再犹豫，果断打开暖风，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暖意却一点点漫了上来。 ⑩过了桦皮岭，雪粒变成了鹅毛大雪。虽路况差，师傅还是提前抵达了古水县医院。他本想把车开到县医院大楼门口，奈何门口停着救护车，只得在大院里找了个车位。雪片漫天飞舞，后车门打开的瞬间，刺骨的寒流猛地灌了进来。瘦小男人毫不犹豫地脱下棉袄，严严实实地裹住怀里的箱子。 ⑪他右手抱着鼓鼓囊囊的棉袄，左手提着另一只箱子，身上只穿一件薄秋衣，跌跌撞撞地冲进风雪里。他想跑，可双腿早已冻得不听使唤，连行走都困难，踉跄几下，险些摔倒。 ⑫见证温暖的时刻到了。前排的壮汉果断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追上瘦小男人，背对他蹲下身，双手往后一搂，动作麻利地将他背了起来。风雪裹住两个人的身影，像一幅素净的素描。壮汉大踏步奔向重症病房，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中。 ⑬车内，见证了这一切的我，守着壮汉的螃蟹，忽然觉得那股甜腥气淡了许多。从上车起，我就戴着耳塞假装听歌，自始至终冷漠旁观，这让我成了这一车人中最羞愧的一个。后来，为了忏悔，我把这个故事写了下来。 （选自《金山》2025年第12期，有删改） 5．本文讲述了网约车行驶途中发生的一段暖心故事。阅读文章第④-⑫段，按时间先后顺序梳理情节，将下列横线处的内容补充完整。 车驶出市区后，（1）______________________→车行至桦皮岭时，（2）______________________→瘦小男人说明真相后，（3）______________________→抵达医院时，（4）______________________。 6．开车的老师傅是小说中的次要人物，其在文中有哪些作用？请简要分析。 7．请按照括号内的要求，赏析句子。 （1）瘦小男人终于撑不住，俯身结结巴巴地请求开一点暖风。（赏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2）前排的壮汉果断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追上瘦小男人，背对他蹲下身，双手往后一搂，动作麻利地将他背了起来。（请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句子） 8．标题“路人”意蕴丰富。请根据选文内容简要分析其含义。 （2026·陕西咸阳兴平市·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穿双好鞋能走很远很远 司玉笙 ①我在离家很近的一所大学上学时，因各自的家庭经济状况不同，日常用品更是千差万别，从穿着上就可以看得出。毫不夸张地说，与这些同学相比，我的穿戴要光鲜一些，并且还有一双皮鞋。 ②那双皮鞋是我临去大学报到时，母亲塞在我的行囊里的。我知道，那是父亲的，牛皮黑面打上鞋油锃亮。母亲说：“这双鞋你爸舍不得穿，你考上大学了，你穿上才像个样儿。记住：劳动和体育锻炼时不要穿，下雨下雪天不要穿……”在母亲的唠唠叨叨中，她老重复那句话：“穿双好鞋能走很远很远……” ③到学校后，与我同寝室的一个同学叫王胜利。他家在外地乡下，扛过来的行李都带有“庄稼”味儿。因为他年龄比我们长，就推选他当“室长”。顺便，同学们都喊他“王室长”。话音再偏些，就喊成了“王市长”，带有调侃的意味。 ④这位“王市长”很会过日子，饭菜从不舍得丢一粒一星。不过，他对我的那双皮鞋却有兴趣。每到周末，我从床底下拿出来穿时，他都会用羡慕的眼光盯着看。有一次他似不经意地问我：“老弟，你这双皮鞋看上去不赖，是牛皮的还是猪皮的？” ⑤“是牛皮的。”我回答道。 ⑥“俺就说你这鞋咋这么亮，走起来还咔咔地响，真好！” ⑦“这是我爸的，看我上大学送给我了。” ⑧“哦，哦。”他问，“你爸是当官的？” ⑨“不是，是退役军人，在车间当班长。” ⑩“俺爹连个生产小队长都没当上，就是个‘农户户长’，没有皮鞋送俺……” ⑪“能送你上大学就不错了。” ⑫“是的，是的，父母养育之恩永世难报啊！”尽管这样说，这位老兄心里似乎还是有种道不出来的滋味儿。 ⑬那天晚上，我看上夜自习没有他，就早早地回到寝室。一进门，见他脚上套了一双皮鞋，喜滋滋地踩在地上左右试走。再一看，那鞋似乎有点儿眼熟。 ⑭“兄弟，你这双皮鞋穿着真得劲儿。” ⑮此时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发作又不能发作，怕伤害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于是，舌头一打弯儿提议道：“走，咱去操场上跑跑。”到大操场去跑，还没有半圈儿，他就扶着腿嚷嚷道：“不能跑了，不能再跑了，这鞋硬，硌脚……” ⑯我哭笑不得，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跑操不应该穿这鞋。我妈说‘穿双好鞋能走很远很远’，并没有说跑操要穿皮鞋，而是指‘看路穿鞋’，不要伤了腿脚才能走远……”。 ⑰不料几天后，他一赌气，花了几块钱买了一双，是革的。穿在脚上后，故意在同学面前走来晃去。嫌不过瘾，上课时老师提问，都是他先举手，然后上讲台答题，将脚跺了又跺，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⑱这天夜里，寝室就我俩，他问我：“你那皮鞋走起来咔咔地响，我这鞋咋像个哑巴？” ⑲我从床下勾出自己的皮鞋，将鞋底朝上，指着鞋掌笑道：“我有鞋掌，有这鞋才响。” ⑳到了周末，他让我领他去钉鞋掌。我说：“我带你去我家吧，我妈听说你是乡下来的，一定要见见你。” ㉑到了我家，母亲高兴异常，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把我晾到一边。见我不悦，母亲说：“你爸和我都是从乡下出来的。乡下人朴实、勤劳，没有他们，别说吃饱肚子了，就是连双好鞋也穿不上……”“王市长”不好意思地说：“大姨，别说鞋的事了，我还偷穿过俺兄弟的皮鞋哩，说起来丢人。” ㉒“那有啥丢人的？鞋就是穿的，不过就看你在做啥。他爸上班时就不穿硬底鞋……”叙话之后，母亲转身去厨房做她的拿手饭菜。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顿。临走时，母亲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递给“王市长”，说这是让他带回去给家人的，里面有衣服，还有鞋，尽管不是新的，但洗得都很干净。“王市长”接了包袱，连声称谢，眼角里溢出点点泪花。 ㉓奇怪的是，从我家回来后，直到毕业，他再也没有提打鞋掌的事儿，也不见他穿那双鞋。后来才知道，他是想为父母省下一袋玉米钱。 ㉔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但一直保持着联系。老同学聚会时很少见到他，一提他，大家都引以为豪：“王市长”真当了市长，并且总穿布鞋，媒体报道过的。 ㉕几十年后，我们都陆续退休了。再次见面，先看看彼此的脚下，都是软底布鞋，就笑。笑罢，都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泪花翻涌。 （选自《剑南文学》2025年第2期） 9．文章围绕“鞋”写了哪几件事？请简要概括。 10．请联系上下文，从人物形象的角度为母亲和“王市长”各写一段赏析式批注。 临走时，母亲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递给“王市长”，说这是让他带回去给家人的，里面有衣服，还有鞋，尽管不是新的，但洗得都很干净。“王市长”接了包袱，连声称谢，眼角里溢出点点泪花。 11．王胜利从我家回去后，为什么再也没有穿过那双皮鞋？ 12．母亲叮嘱“穿双好鞋能走很远很远”，请根据你的阅读体验说说对这句话的理解。 （2026·陕西宝鸡新建路中学·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寻访“画儿韩” 邓友梅 ①“敢情你怕我没钱？”泼皮那五从底下扔上一个白手帕包的小包来，里边满是五颜六色的联银券，连同利息正好八百多元。副经理画儿韩伸手从柜台下掏出个蓝布包袱，往下一递。 ②那五打开包袱一看，汗珠儿叭叭地落在地下。朝柜台上的甘子千咧了咧嘴，既不像笑又不像哭。明是自问，实际是说给甘子千听：“画儿昨天不是烧了吗？” ③画儿韩接茬说：“昨天不烧你今天能来赎吗？” ④那五自语说：“这么说世上有两幅《寒食图》？” ⑤画儿韩说：“你想要，今晚上我破工夫再给你作一幅！” ⑥甘子千不敢相信眼前的奇迹。他不看则已，一看脸臊得像才从澡堂子出来！他首先把视线投在左下角，自己无意留下的那个拇指印，很轻很淡，端端印在那里，跟昨天烧的那幅假画一模一样。他怀疑如把两幅画同时摆在一起，他是否能认出哪一幅是自己造的假。听说能手能把一张画儿揭成两幅，画儿韩莫非有此绝技？ ⑦那五缓过神来，向上拱拱手说：“韩爷，我开眼了！” ⑧画儿韩哈哈笑道：“告诉你那位坐帐的！”画儿韩扫了一眼目瞪口呆、满脸窘相的甘子千：“这点本事也上我这儿来找苍蝇吃？骗得过画主本人，这才叫作假呢，叫他再学两年吧！” ⑨甘子千从此处处躲着画儿韩，再没和他照过面。画儿韩尽管由此名声大噪，可是财东不敢再拿钱冒险，来年正月就把这位副经理辞退了。按文物行某种惯例，从这行被清理出去的人，改行干什么都可以，但绝不许再染指文物生意。甘子千造假画的名声则传了出去，尽管名誉落了点黵，可换来了书画店饭碗，当了专门补画的工匠。 ⑩北平解放后，甘子千凭他出身清白贫苦，政治学习积极，思想进步，靠近组织，公私合营时已当上了书画业领导小组成员，同业工会的副主席。 ⑪公私合营后，有人提出来调画儿韩。政府代表不知道这人是谁，向甘子千了解，甘子千支吾说：“我跟他也不熟，等我去了解一下。”回到家来，他就犯了思忖…… ⑫见到政府代表时，他就说：“画儿韩的事了解了。这人做假画出身，当过当铺的副经理，他作寿，名演员盛世元都来唱堂会……”政府代表听了又问他：“有人说他挺有本事，你看咱们用他好不用他好？”甘子千说：“还是领导上决定，我水平低，看问题没把握。”画儿韩终于没被调用。 ⑬…… ⑭多少年来，文物行的老手死的死，病的病，人手荒成了要害症。画儿韩身怀绝技，怎么能不让他发挥才干呢？当初只要自己一句话，说：“这个人有用”，画儿韩就留下了。可是自己没说，就为这个把他挤出去几十年。 ⑮他无声地给自己算账，算算这一辈子作过哪些亏心事。算来算去，算到了画儿韩头上。 ⑯他决心要把自己欠的债还上。一天他拄着棍来陶然亭闲逛。正在犯愁，迎面走来一位留着五绺长髯，身穿中式裤褂，哼着戏，也拄着根手杖的人。 ⑰“您是盛老先生？” ⑱“哎哟！”老头几步抢了过来，并不握手，而是抓住甘子千的手腕子上下摇晃：“您就是，您就是那位跟画儿韩一块常听我的戏的……” ⑲“我叫甘子千。” ⑳“三十多年了。您一向可好？在哪儿工作呢？” ㉑甘子千说在文物商店当顾问。“盛先生，刚才您提到画儿韩，您知道他现在落在哪儿了吗？” ㉒“他一直在我家呀！” ㉓甘子千啊了一声，“您说的是真格的？” ㉔“嗨，民国那日子你还不知道，画儿韩拉三轮，三轮不许拉了。摆摊卖大碗茶，大碗茶不让卖了。给茶馆烧锅炉，茶馆被砸了。他七十多的人了还往哪儿退呢？没地方混饭吃，急得在这湖边转磨，我劝他说：‘天下哪有过不去的河呢？你搬我家住去。只要我这工资不取消，就有你的饭吃。’从打那时，他在我家一住就是十年。” ㉕甘子千急不可耐地说：“我跟您去看看他行不行？我有点事找他。” ㉖“不行。” ㉗“怎么？” ㉘“脑血栓，前天进医院了。” ㉙“……” ㉚“您甭着急，眼下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不许探视。” ㉛“怎么突然得了脑血栓？” ㉜“累的。去年他检查出脑血管硬化，医生叫他多休息，他反而忙起来了。他说他家祖传几代搞腾字画，识别古画很有点诀窍，他想趁着还能活动把它写下来，免得自他这儿失传。” ㉝“早动手就好了，他还能说话不能呢？” ㉞“能是能，舌头有点发硬，拐弯费劲儿。” ㉟“那就有救！”甘子千喜出望外。他想应当建议派人带录音机来录音；应当在人代会上提一个抢救老人们身上保存的绝技的提案；应当…… ㊱“哪天医生一解禁，我就领您去。” ㊲“是是。您看还有什么困难吗？” ㊳“唉，画儿韩当了半辈子临时工，没混上公费医疗。我的工资两人吃饭有富裕，供一个人住院可差远了。能不能找个地方给他出药钱呢？” ㊴“行！”甘子千斩钉截铁地说：“包在我身上了！” ㊵甘子千几乎怀着感谢的心答应了盛世元最后这个要求。他觉着生活总算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在向这个世界告别时，可以于心无愧了。 （节选自《寻访“画儿韩”》，有删改） 1．本文从假画被识破开始讲起，但画儿韩和甘子千的命运走向却截然不同。请阅读全文并补全下图。 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都是给东西，第一段中加点的“扔”和“递”能不能互换？为什么？请从人物心理和人物形象的角度给出理由。 3．请结合文章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 （1）他不看则已，一看脸臊得像才从澡堂子出来！（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 （2）画儿韩为什么会没落到寄居在盛世元家里过日子？ 4．甘子千为什么心里有愧疚？后来为什么说自己能于心无愧地走了？ （2026·陕西咸阳实验中学·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那个啥呢 韦如辉 ①老王不打算再做豆腐了。 ②要问为什么？老王还是那句口头禅：“那个啥呢？”那个啥呢，是老王走村串户卖豆腐落下的口头禅。乡亲们问：“老王，你这豆腐用啥方子做的？”老王咧开嘴，笑了再笑，说：“那个啥呢？”等买的豆腐到了手，乃至转身离开时，也没等到老王的后半句话儿。一开始，乡亲们认为老王的豆腐做得好吃，天机不可泄露。渐渐地发现，无论啥问题，老王的第一句答话儿，都是“那个啥呢”的口头禅。 ③老王的女儿小小就要大学毕业了，学的营养学，算是当下热门专业。小小曾说，春招时，县医院向她伸出橄榄枝，如果愿意回到本县，给五万块钱的安家费。这个工作安稳，待遇比起自己卖豆腐好的是不能再好了。一想到这儿，老王便咧开嘴笑了再笑，当初让女儿学医还是对路。再往深处想，自从老伴走后，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娘的，终于把女儿供出来了，自己也该歇一歇了。老王想着，眼里却钻出了泪水。高兴的时候也流泪，老王觉得过了，伸手抹一把，“那个啥呢”的口头禅，差点儿脱口而出。 ④老王的父亲做了一辈子豆腐，口碑好，方圆十里八里不叫他真名，都叫王豆腐。传到老王这里时，他才十八岁，转眼又做了40多年，品质依然上乘。 ⑤小小毕业了，包里装回来三个证：毕业证、学位证和营养师资格证。可不要小看这几个证，尤其是最后一个证，那是安身立命的资本。现在的人，讲的是科学，讲的是营养，讲的是健康。谁不愿意在这三个方面下功夫、花本钱？那不是傻嘛！ ⑥老王开始收拾电磨和扁担挑子什么的。外出时，也说“那个啥呢”，马上准备鸣金收兵了，乡亲们莫见怪哈，再找个卖家，说不定比俺王豆腐强几倍呢。乡亲们再问为什么，老王回一句“那个啥呢”，还是没有了下文。 ⑦老王推开小小的房门，发现小小还在上网。老王问：“孩子，啥时候去县医院上班？”小小不抬头，眼睛盯住屏幕，手指头像小鸡一样，在键盘上啄来啄去。“上班，上啥班？”小小反问道。这啥话儿？老王被惊到了，“你不是要到县医院上班吗？”小小抬起头，像盯陌生人一样瞅着老王，突然说：“那个事儿，是我骗你的。”女儿说的那个事儿，指的是医院上门招录的事儿。 ⑧老王急得直跳脚。小小没日没夜地在网上过日子，老王能不心焦吗？难道这孩子躺平了？这个词蛮流行的，老王耳朵里偶尔也能随风灌进去一个两个的。老王的心事更重了，像秋后的蚂蚱，没精打采的，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老王脑袋垫着双手，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浑身没劲，八成是病了。 ⑨小小抱着一摞资料坐过来，晃醒了老王。“爸，你起来看看这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每张纸上挤满了彩色的图片，都是豆腐家族的成员。什么北豆腐、南豆腐、内酯豆腐；什么冻豆腐、千层豆腐、栾川豆腐；什么豆腐干、腐竹、臭豆腐、豆腐乳……老王像弹簧似的，一下子坐起来，说：“那个啥呢？你这是想干什么！”一急，后半句话儿跟着蹦了出来。“我呢，想开个豆腐加工厂，把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发扬光大！”小小边说，边把托着腮的两个手掌伸出去，放飞到空中。老王的身子骨瘫软下去，扶也扶不起，像一摊烂泥。这下真的生病了。 ⑩长话短说。小小说干就干，不到两个月，在乡村两级的扶持下，豆腐王加工厂开始运营了。老王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揭牌那天，捏着话筒讲话，第一句还是“那个啥呢”，乡亲们都笑得合不拢嘴。老王不再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小小在网上开了直播，让老王讲豆腐的传统制作工艺。厂子里用的电气设备，用工不多，特别招了两个大学生，专门给进料和安全把关。小小呢，在自己的实验室研究豆腐营养学。还别说，图片上的豆腐品种，都让小小给弄了出来、销了出去。 ⑪这一天，跟着县电视台的记者，来了一个电商孵化园的小伙子，说是来跟小小谈深度合作。两个人合作得不错，豆腐加工厂的线上销路越来越广，实现了真正的共赢。小伙子经常从县城过来，交流电商运营经验，豆腐王加工厂的品牌也越打越响。 ⑫看着小小的事业越来越红火，老王咧开嘴，笑了再笑，“那个啥呢……”等了半天，没等来后半句话儿。 （选自《西安日报》2026.1.29） 5．小说中写到“老王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请围绕老王的“病”梳理情节，补全下面的表格。 “病”的起因 （1）_________ “病”的加剧 小小提出开豆腐加工厂的想法，这不符合老王最初的期望。 “病”的药方 （2）_________ 6．作者是如何塑造小小这一人物形象的？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7．小说结尾处写道：“老王咧开嘴，笑了再笑，‘那个啥呢……’等了半天，没等来后半句话儿。”这句话意味深长，是作者的精心设计。请说说作者这样结尾的妙处。 8．你认为豆腐王加工厂能取得成功，原因有哪些？请概述五点。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7 小说阅读 （2026·陕西西安高新区·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________ 佟继萍 ①“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穿过柳树林，歌声越来越近，透过斑驳的树影，一位白发老妇人伫立在蒲河岸边。老妇人身体瘦弱弓背而立，身旁轮椅上坐着一位头戴钢盔的老汉，在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听上去像是在有节奏地配合着。 ②这是军转干部李子树去马家村当村书记的第一天。他小时候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几年，这里是他的家乡。李子树椅子还没坐热，已经说得口干舌燥，被村民嚷着把他堵在门口，说村东头新搬来一户老两口，整天又唱又敲不消停，扰得四邻不安。为尽早摸清情况，李子树干脆吃住在村委会。恰巧，有歌声断断续续地传来。一老妇人的歌声，像录音机似的只唱一段，后来就只唱第一句了。 ③第二天一大早，歌声又流进李子树的耳朵，许是沾了晨露，稍有些清灵。“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④李子树为一探究竟，就循着歌声走向蒲河岸，躲在一棵柳树后观察。老妇人穿着一身褪色的旧军装，专注地唱着。坐在轮椅上的老汉头上戴着钢盔，身上也披着一件褪色的旧军装，似乎在伴奏。他们的背影与风中摇曳的柳枝、蒲草相映衬，宛如一幅苍凉的油画。 ⑤老妇人的歌声一停，老汉就像被按了开关，顿时打了蔫儿，脑袋一歪睡着了。她给轮椅上的他盖了一块儿小毛毯，然后坐在轮椅旁的小板凳上，目光越过河水中绕颈而立的白鹭，远眺着。 ⑥老妇人打起精神，看着面无表情打着瞌睡的老汉，轻轻起身，挺着有些伸不直的腰板，啊啊地清清嗓子。老汉如听到冲锋号一样，顿时在轮椅上挺了挺腰，正了正头上的钢盔，右手拿一个小木棍，叮叮当当地敲起胸前摆着的物件。她的歌声再次响起。一群麻雀被惊起，叽叽喳喳飞走了。 ⑦“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几句重复的歌声下来，老汉一直而带微笑，老妇人似乎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喜悦地拍拍轮椅上的他，大声地说：“报告马连长，我们打退了敌人的又一次进攻，上甘岭是属于我们的！”老汉两只胳膊高举起挥动着，一只袖管空着半截。 ⑧李子树微笑着走了过去，刚想打个招呼，老汉像被电击了一样，叽里呱啦地一阵狂叫，老妇人像安慰孩子一样，拍拍他的肩，理都没理李子树，推着轮椅叮叮当当地走了。 ⑨一连三天的早上，李子树都被老妇人拒绝。村民照例天天来投诉。为尽快摸清情况，李子树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每天都会去蒲河边探望两位老人，回到村委会时连吃饭的气力都没了。 ⑩一周后，李子树渐渐地与两位老人熟络起来。当老妇人知道李子树是村干部，曾在部队当过连长，为建设新农村放弃大城市，自愿回家乡工作，就热情地邀请他到家里去坐坐。 ⑪蒲河岸边的一个院子里，两间红砖瓦房，东墙边一棵老槐树下一个个土堆貌似碉堡，西院墙一排地沟，上面还立着高低不平的砖头瓦块，中间的过道成了分水岭。李子树推开东屋的门，一下子怔住了，这是主人的房间吗？怎么会是这样？他感到肩上担子的分量。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电影《上甘岭》，一面墙上挂着武装带，五星红旗上镶嵌着数枚军功章，炕上的老柜子，行军被……他觉得走进了陈列馆，又像是一个防空洞。 ⑫老妇人正唱着：一条大河……老汉头戴钢盔，右手拿着木棍，随着歌曲欢快地摇晃着，面前的锅碗瓢盆一起在唱，直到电视机中的五星红旗飘扬在阵地上。老妇人的歌声停了，老汉的笑容也凝固了。 ⑬老妇人这才发现李子树，赶紧让他进屋里坐，倒了一碗水递给他，水碗是军用且破旧的。她坐在李子树对面聊了起来。她和他是在抗美援朝中认识的，在一次美军飞机轰炸时，他为了救正在巷道里演唱的她，丢了一只胳膊。老妇人接着说：“他是八十岁那年突然失去记忆的，他明白时嚷着要回老家，这不就从城里搬回来了。李书记，你说奇怪不，他每天听着一条大河，居然有了些感觉，能敲敲打打伴奏了。”她说这些时，脸上一直挂着笑。 ⑭老妇人喝了口水继续说：“我是朝鲜族，志愿军回国时，我就和他一起回到中国。他一直就喜欢看电影《上甘岭》《英雄儿女》，喜欢听《一条大河》，便让儿孙们给录下来了，可以反复地播放。”老汉似乎听懂了老妇人对李子树说的话，指着电视机哇哇叫。老妇人抹了抹脸，又拍了拍老汉的肩。 ⑮原来，这老人家是一级战斗英雄，马家村人，锡伯族，名叫马天亮。 ⑯村民们投诉的话卡在了李子树嗓子眼儿里，裹着老妇人的故事咽下去了。他留下电话号码，反复嘱咐老妇人，有事去找他，便告辞。一路上，老妇人的歌声仍在耳边缭绕。 ⑰岁月染白了老妇人的秀发，她看见电视里的家乡，鸭绿江对岸那熟悉又陌生的样子，泪水也模糊了视线。 1．本文采用双线叙事，故事脉络清晰。请梳理明暗两条线索，完成下面示意图。 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④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小说中多处描写老妇人吟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请结合具体语境，任选三处分析其作用。 3．结合小说内容，谈谈村民这一群体虽着墨有限却不可或缺的原因。 4．结合全文内容，你认为下面两个标题哪一个更适合本文？请简述理由。 《守护》   《家乡》 【答案】 1. 循声探寻，观察老夫妇 逐渐熟络，受邀家访 战场负伤，失忆返乡 以歌唤醒记忆，坚守战友情谊 2．（1）开篇引出人物：歌声打破村庄的喧闹，引出老夫妇形象，制造悬念，吸引读者。 （2）推动情节发展：歌声贯穿全文，是李子树探寻真相、走近老人的线索，串联起家访、揭秘等情节。 （3）塑造人物形象：反复吟唱的《一条大河》，是老夫妇对抗遗忘、坚守战友情与家国情怀的象征，凸显其坚韧与深情。 （4）升华主题：歌声承载着革命记忆与乡土情怀，深化了“守护”与“家乡”的主题。 3．反衬作用：村民的抱怨与不解，反衬出老夫妇行为的崇高与珍贵。 推动情节：村民投诉促使李子树深入调查，推动故事发展。 烘托主题：村民从误解到沉默，侧面体现英雄事迹的震撼力，凸显“平凡中的伟大”。 4．选《守护》：（1）核心是老夫妇守护战友情、革命记忆与家国情怀；（2）李子树守护英雄、传承精神；（3）涵盖“守护记忆、守护英雄、守护初心”多层内涵，紧扣主题。 选《家乡》：（1）故事发生在马家村，是英雄的根与魂；（2）老夫妇守护家乡，李子树建设家乡；（3）突出“家乡是精神归宿”的情感内核，温暖动人。 【导语】这篇小说以双线叙事展开，明线是村书记李子树处理扰民投诉、探寻真相并关照英雄夫妇的过程，暗线是战斗英雄马天亮与朝鲜妻子以歌声守护记忆、眷恋家国的往事。《一条大河》的歌声贯穿始终，既串联情节、制造悬念，又象征着革命情谊与乡土情怀。村民的投诉反衬出英雄夫妇的崇高，突出了“守护英雄记忆、传承初心”的主题。 1．①由第②到④段可知，军转干部李子树赴任马家村书记首日，便接到村民关于老夫妇“又唱又敲、扰得四邻不安”的投诉；为尽早摸清情况，他循着断断续续传来的歌声前往蒲河岸边，躲在柳树后暗中观察老夫妇的日常状态，这是他探寻真相的核心开端。据此可填：闻声探访，暗中留意二老。 ②由第⑨到⑪段可知，李子树连续多日前往蒲河边探望老夫妇，逐渐消解了对方的防备，与二人熟络起来；老妇人得知他曾是部队连长、自愿放弃大城市工作投身家乡建设后，热情邀请他到家中家访，让他得以走进老夫妇的生活空间，窥见其充满战争记忆的居住环境。据此可填：相处渐熟，被邀至家中探访。 ③由第⑬到⑮段可知，老夫妇在抗美援朝战场相识，战斗中老汉为救正在巷道演唱的老妇人，不幸失去了一只胳膊；老汉八十岁时突然失去记忆，清醒时执意要回到故乡马家村，于是二人从城里搬回了马家村，这是他们后来一系列“反常”行为的根源。据此可填：战场致伤，失忆后重返故土。 ④由第⑫到⑰段可知，老妇人日复一日反复吟唱《一条大河》，用熟悉的旋律唤醒失忆老汉的意识，既坚守着战火中凝结的深厚战友情谊，也寄托着对家国故土的深切思念，让老汉在歌声中逐渐找回了些许记忆与情感反应。据此可填：借歌声唤醒记忆，守护战友深情。 2．开篇引出人物，制造悬念：由第①段可知，歌声打破村庄的喧闹，直接引出蒲河岸边弓背而立的老妇人与轮椅上敲打的老汉，以“只唱一段”“只唱第一句”的反常表现制造悬念，让读者好奇这对老人“又唱又敲”的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有效吸引阅读兴趣。 串联情节，推动发展：由第④到⑩段可知，歌声贯穿李子树探寻真相的全过程。从循声观察、被老夫妇拒绝，到逐渐熟络、受邀家访，歌声始终是他走近老夫妇的核心线索，串联起“误解——探寻——揭秘”的情节链条，让故事节奏张弛有度；同时，歌声与老汉的敲打伴奏形成呼应，直观展现出歌声对唤醒老汉意识的关键作用，为后文揭秘“以歌唤记忆”做铺垫。 塑造人物，象征精神：由第⑦、⑬到⑰段可知，反复吟唱的《一条大河》是老夫妇对抗遗忘的象征：老妇人以歌声唤醒老汉的记忆，坚守着抗美援朝的革命记忆与战火中凝结的战友情谊；同时，歌声也承载着老妇人对朝鲜故土的思念，以及马天亮对家乡马家村的眷恋，塑造出两位老人坚韧深情、眷恋家国的英雄形象。 升华主题，凝聚情感：由第⑯⑰段可知，歌声最终承载起“守护记忆、传承精神”的主题：它不仅是老夫妇的情感寄托，也是李子树理解英雄、决心守护的媒介，让“平凡中的伟大”这一内核更具象，深化了小说的情感与思想深度。 3．反衬英雄形象：由第②⑨⑯段可知，村民起初因老夫妇“又唱又敲”将其视为“扰民”的麻烦制造者，这种误解与老夫妇作为一级战斗英雄的崇高身份形成强烈反差，反衬出老夫妇行为的珍贵与伟大，让英雄形象更具感染力，也让读者更能体会到“英雄在民间”的震撼。 推动情节发展：由第②⑨段可知，村民持续的投诉是李子树深入调查、主动接近老夫妇的直接动因：若没有村民的抱怨，李子树便不会主动探寻真相，故事也就失去了“从误解到理解”的发展起点，正是村民的投诉，让“扰民事件”成为揭开英雄往事的突破口。 烘托主题表达：由第⑯段可知，当李子树了解真相后，将村民的投诉话“咽下去”，这一细节侧面体现出英雄事迹对村民（及读者）的震撼。从最初的抱怨到最终的沉默，暗示着英雄精神终将被理解与传承，让“平凡中的伟大”“守护英雄记忆”的主题更具现实温度。 4．先选定标题，再结合小说双线叙事，从人物核心行为、主题内涵等角度，分析标题与文本内容、情感内核的契合度，佐证选择的合理性即可。 选《守护》更合适。 紧扣核心行为：由第⑬到⑰段可知，老夫妇的核心行为是“守护”。老妇人以歌声守护老汉的记忆，守护战火中凝结的战友情谊，守护抗美援朝的革命记忆；由第⑯段可知，李子树作为村干部，主动守护英雄夫妇的生活，守护英雄精神的传承，践行建设家乡的初心，“守护”二字精准概括了双线叙事的核心动作。 涵盖多层内涵：“守护”既包含个人层面的情感守护（老夫妇之间的相濡以沫），也包含社会层面的精神守护（李子树对英雄的关照），还延伸到对家国记忆的守护，比“家乡”更具情感张力与思想深度，能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小说的精神内核。 呼应叙事脉络：小说明线是李子树从“处理投诉”到“守护英雄”的初心转变，暗线是老夫妇从“战场结缘”到“守护记忆”的人生历程，标题《守护》与双线叙事高度契合，让结构与主题更统一。 选《家乡》更合适。 锚定故事根脉：由第②⑬⑮段可知，故事发生在马家村——李子树的家乡，也是马天亮的故乡，“家乡”是英雄的根与魂。马天亮失忆后执意回到马家村，李子树放弃大城市投身家乡建设，老妇人的泪水里藏着对朝鲜家乡的思念，“家乡”串联起所有人物的情感归宿。 凸显情感内核：由第⑰段可知，“家乡”不仅是地理空间，更是精神家园：它指向马天亮对故土的眷恋，老妇人对远方故乡的思念，也指向李子树对建设家乡的热忱，让小说的情感更温暖动人，更易引发读者对“家乡”这一永恒命题的共鸣。 延伸主题普适性：“家乡”让小说主题从“守护英雄”延伸到“守护精神家园”，既体现个人的情感归属，也指向民族的精神根脉，让故事更具普适性，能让不同读者都感受到“家乡是精神归宿”的力量。 （2026·陕西榆林定边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琥珀色的篝火 【鄂温克族】乌热尔图 ①猎人尼库和他的儿子，还有妻子塔列走在山路上。 ②黄昏，林子里倾斜的光线变成了玫瑰色。树枝上的鸟儿扯着嗓门叫着，发出各种悦耳动听的音调，可谁也没有兴趣理睬它们。 ③“爸爸！太阳快下去了，还没到呀？” ④尼库紧绷着脸，没说什么。他把目光投向妻子。妻子脸色苍白，眼神暗淡无光。他皱起眉头，心好像被什么揪着。 ⑤“在山上……我死了也不觉得难受……要不是怕你生气，这次真不想下山……”妻子无力地说，“我知道你心烦。为我，还为那些脚印！” ⑥“你也看见了？真是笨透了。离路只有几步远，硬是没看见。” ⑦“尼库，你想去。可你怕我……”塔列打起精神瞧着丈夫，“你——去——吧！” ⑧尼库转过身来，凝视着妻子失去血色的脸。 ⑨“秋卡，你送妈妈下山看病。” ⑩“那你去哪儿？天这么黑！” ⑪“去看那三个人。你在路上没看见他们的脚印？那是迷路了。我把他们救出来。” ⑫林子里走夜路比白天费力。尼库在横穿黑幽幽的密林。天要放亮，他走出很远时，大雨泼下来了，大粒的雨珠噼噼啪啪落在树叶上、岩石上、河水里，汇成气势无比的音响。雨越下越大，尼库走得更快了，他被淋得浑身精湿，冷气针刺般穿透胸脯，朝他的心底逼近。这样冷飕飕的秋雨是能冻死人的。他的脑袋里闪出迷路人的影子：绝望的，饥饿的，僵硬的。雨势弱下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寻找的目标，是三个穿着野外作业服的陌生人。一个孩子似的年轻人，一个戴眼镜的老人和一个中年人，他们已经冻僵了。 ⑬他在林子里找了截碗口粗的枯柳木，挟在腋下。他把半截树干扛在右肩，拎着小斧往回走来。一会儿工夫，半截树干劈成一堆细长的木柈。他蹲在地上，抽出猎刀，削去柳木外表的湿皮，露出里面干爽的木芯，木芯很快又被削成了花瓣似的木屑。随后，他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桦皮盒，打开木塞，抖出一盒火柴。“嚓”的一声，微小的火花在那堆木屑上跳了一下，冒起一缕青烟。木屑变成火团，发出呼呼的燃烧声。一堆篝火着了起来，火光是琥珀色的，很好看。 ⑭他又砍来树枝，铺在火堆四周，把三个冻僵的人拖到火堆边。他奔来奔去搭帐篷，鄂温克式的简易帐篷里的火很旺，热气逼人。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三人湿乎乎的外衣脱掉，挂在火堆上面的枝杈上。从背夹子里取出带来的烤饼、烤肉，摊在火堆边。他想，这些很快就会暖和过来的人，会吃掉这些东西。他再也撑不住了，难以忍受的饥饿，极度的疲劳，使他头晕、想吐、心慌。他还想干点什么，可失去头脑支配的肉体，软软地瘫在火堆边。他想起病重的妻子，还有十四岁的儿子。真想不出他们是怎样度过这场暴雨的。 ⑮他用手臂支撑沉重的身体：“我要回去。这就回去！”他太累了，脑袋越来越沉，全身松软无力，身子一歪，昏睡过去。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他感到难以忍受的饥渴。腰、腿，全身各部位，针刺般疼。 ⑯“醒了，他醒了！”年轻人嚷了起来。 ⑰“您救了我们的命！”戴眼镜的老汉嘴唇在抖，眼眶湿了。 ⑱他坐起来，瞅瞅他们，没说什么。他觉得不论哪一个鄂温克人都会像他这样干的。 ⑲“您饿了吧？”戴眼镜的老汉问，“真对不起！您带的饼和熟肉让我们吃光了。” ⑳“光了好——我去打猎。”他扛起猎枪，晃着双肩，朝林子里走去。 ㉑“你们——那个桦树林穿过去——找到小河——就能回到家。”说罢，他把背夹子搭在后背，操起猎枪，手中拎着砍刀，转过身去。 ㉒“大叔——”年轻人在他背后喊他。 ㉓“大叔——”戴眼镜的老汉也这样称呼他。 ㉔“您——别走！我们还会迷路的。”这是那个中年人的声音。 ㉕他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紧紧拉住了。他转过身，呆呆地站在那里。 ㉖他终于放弃走的念头。他摘下背夹子，猎枪。动作缓慢，凝重。三人笑了。他们生火做饭，时间过得真快。尼库抿着嘴角，不说也不笑。 ㉗有什么响声？声音微弱，又这么熟悉。他一头冲进桦树林，呆立在那里。被树枝划伤脸蛋、撕破外衣的秋卡，可怜巴巴地站在他面前。 ㉘“你来干什么？”他吼起来，“你妈妈怎么样？” ㉙“爸爸，雨太大，大水把桥冲断了。公路上一个汽车也没有。” ㉚“不会想办法？笨东西！找木头，扎木排，坐木排过河！” ㉛“爸爸，我连一把斧头也没有。” ㉜“你妈妈怎么样？” ㉝秋卡用手捂住眼睛，泪珠顺着指缝流出来。 ㉞“妈说，等你回去，见你一面……才……” ㉟尼库回头望了望，他知道那些人很快就会找到自己的帐篷。 ㊱灰蒙蒙的密林像黑绿色的海，淹没了父子的身影。 ㊲“大叔——” ㊳从他们背后传来喊声。是那三个人的呼唤。在林子里，他们的声音变得清脆，像孩子纯真的童声。 ㊴森林沉默了…… （有删减） 5．请围绕尼库做出的三次选择，补全下面的图表。 6．请结合文章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 （1）他皱起眉头，心好像被什么揪着。（尼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态和心理？） （2）第⑫段的环境描写有什么作用？ 7．本文善于通过矛盾塑造人物形象。主人公尼库救人的经历中体现了哪几种矛盾？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有人认为，尼库先救陌生人、后顾病重妻子的选择“过于理想化”；也有人认为，这正是人性最动人之处。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与评价。 【答案】 5．①发现有人迷路 ②冒雨进山救人 ③三人仍然害怕迷路 ④放弃走的念头留下来 6．（1）妻子病重，身体虚弱；他又发现山林里有陌生人的脚印，知道他们迷路了；一边是至亲，一边是三条生命，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内心纠结。 （2）渲染了雨夜山林的寒冷与环境的恶劣，更凸显了尼库无私为人，舍己为人的形象，推动情节发展，这场雨让迷路的三人晕倒，同时冲断了桥，才有了后文尼库救助他们及妻子弥留之际让儿子来寻找尼库的情节。 7．①救妻子还是救迷路人的矛盾：这是核心的“二难选择”，凸显尼库舍己为人的高尚品质。②主观愿望与客观环境的矛盾：暴雨夜横穿密林的艰难，突显尼库的勇敢坚持。③主观愿望与身体状况的矛盾：尼库极度疲劳仍坚持救人，展现顽强意志。 8．[示例]我认为尼库的选择并非理想化，而是人性最真诚、最动人的体现。他先救陌生人，不是不爱妻子，而是生命面前，他无法见死不救，这体现了鄂温克人淳朴、善良、重道义的本性。而且尼库并非不顾家，救人时交代了自己会去医院找妻儿，且一直牵挂妻儿，得知妻子病危立刻放弃护送回家，亲情与善良在他身上统一。这种选择展现了超越血缘的大爱：在危急时刻，把陌生人的生命放在前面，又在亲人最需要时义无反顾回归，真实而崇高。 【导语】本文围绕猎人尼库的两难抉择展开：一边是病危待诊的妻子，一边是冻僵迷路的陌生人，在亲情与道义的拉扯中，他先救陌生人，又在妻儿危难时毅然奔赴。琥珀色的篝火既是温暖生命的具象，也是鄂温克族淳朴善良、重义轻利的精神象征。结尾的森林沉默，以留白传递出大爱与亲情的厚重碰撞，尽显人性的崇高与真挚。 5．①由第④至⑪段可知，尼库在陪同病重妻子下山的途中，发现了山林里陌生的脚印，判断出有路人迷路，这是他在“带妻子下山看病”之外面临的新境况。据此可填：察觉路人迷路；②由第⑫至⑭段可知，尼库在妻子急需医治的情况下，依然决定冒雨进入幽暗密林，找到冻僵的陌生人后，生火搭帐、提供食物，全力展开救援。据此可填：冒雨入林施救；③由第㉑至㉔段可知，尼库为三位陌生人指明回家路线后，准备返回照顾妻儿，可三人因担心再次迷路，出声挽留他，这是他“打算回去”时面临的新阻碍。据此可填：受困者惧再迷路；④由第㉕至㉖段可知，尼库原本牵挂病重的妻子，归心似箭，但听到三人的担忧后，内心被触动，最终放弃离开的念头，选择留下来陪伴他们。据此可填：打消归念相伴。 6．（1）由第④至⑪段可知，尼库的妻子病重体虚，急需下山医治；同时他发现山林里有陌生人迷路，暴雨夜的环境会让这些人陷入生命危险。一边是至亲妻儿的安危，一边是陌生生命的求助，他在亲情与道义的两难中难以抉择，内心满是纠结与痛苦，所以会皱起眉头，心像被什么揪着一样。 （2）这段环境描写渲染出暴雨夜山林寒冷、凶险的氛围，既凸显了尼库冒雨救人的艰难，也反衬出他舍己为人的高尚；同时推动情节发展。这场大雨让三位陌生人冻僵，也冲断了桥梁，为后文尼库救助三人、儿子无法带母亲就医、妻子病危等情节埋下伏笔，让人物矛盾更集中，主题更突出。 7．①由第④至⑪段可知，核心矛盾是救妻子与救陌生人的矛盾。妻子病危急需下山，陌生人在山林中迷路面临死亡威胁，尼库在亲情与道义的拉扯中选择先救陌生人，凸显他重义轻利、舍己为人的品格。 ②由第⑫段可知，存在主观救人意愿与客观环境的矛盾。尼库想要尽快救援迷路者，但暴雨夜的密林寒冷难行、环境恶劣，他在困境中依然坚持前行，展现出勇敢坚毅的意志。 ③由第⑭至⑮段可知，存在主观责任与身体极限的矛盾。尼库救助三人后，饥饿、疲劳达到顶峰，甚至昏睡过去，但他仍牵挂妻儿，想要返回，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仍坚守责任，体现出担当与顽强。 ④由第㉑至㉖段可知，存在归乡探妻与留伴受困者的矛盾。尼库想立刻回到妻儿身边，却因三人害怕再次迷路而选择留下，这一矛盾进一步深化了他善良、重义的形象。 8．我认为尼库的选择并非理想化，而是人性最动人的体现。由第⑪段可知，他先救陌生人并非不顾妻儿，而是在生命面前无法见死不救，这是鄂温克族淳朴善良、重道义的本性使然；他安排儿子送妻子下山，并非完全舍弃家庭，只是在危急时刻优先守护陌生生命。由第㉗至㉞段可知，他始终牵挂妻儿，得知妻子病危后，立刻放弃陪伴受困者，选择回去见妻子最后一面，亲情与大爱在他身上实现了统一。这种选择不是非此即彼的极端，而是在不同情境下坚守生命与亲情的担当，尽显超越血缘的崇高人性，真实且动人。 （2026·陕西铜川·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征雁 于波 ①早年，大雁北去的时节，我在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有一天，老作家王愿坚应邀而来，讲的是生活与创作的关系，我以为这也是名人的老生常谈，却不料其中的故事刻骨铭心。 ②说句题外的话，当年与愿坚老师面对面时，我还不知他在1945年时就是八路军的小战士，且是1947年入党的战地记者。言归正传。那个令人动容的故事，发生在1935年残秋。愿坚老师说，生活中总有些历久弥新的东西，哪怕是逝去的年代再久远，想起来还是让你心中五味杂陈，不能不为之而感叹。 ③“鸿雁于飞，哀鸣嗷嗷。”他讲《诗经·小雅》中的鸿雁，重点在于那个“哀”，且问：哀鸣的内涵是什么？误解者众多。在红军长征途中，你若听得就会懂得，那个人乃至那些人，那支向死而生的队伍，可否称之为愈挫愈勇的哀兵？接下来，他讲了这个小故事。 ④草地残秋，雁鸣夕照，落霞如血。 ⑤半空中，倏忽间传来一声哀鸣，有孤雁缓缓地飞过来，去追赶“人”字形的雁队。临近两个掉队的红军战士头顶，便看得真切也听得真切：“噗、噗、噗、噗……”那雁翅吃力地拍动着，仿佛是人戴着的两只白手套，正在为一个宏远的目标——抑或说是一种执着的信仰——而竭尽全力地鼓掌、鼓掌。“噗、噗、噗、噗……”不愿坠落，不甘罢休。 ⑥然而，这只落单的大雁，或许在征途上受了伤，或许因患病而体力不支，看样子是难以坚持了。 ⑦两个红军战士亦如此。这个是女卫生员，芳名婉如。那个是伤兵，胡子拉碴的，破衣烂衫上尽是血污，将牙齿咬得嗑嗑作响。他由婉如用力搀扶着，拖着被炸断的一条腿，手拄着他的长枪，一步、一步、一步地蹒跚而行。十分遗憾的是，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如今没有人记得了。 ⑧据婉如回忆，这片草地大都是沼泽，一眼望不到边。伤员脚下一滑打个踉跄，就摔倒在水洼里了。那断裂的腿骨，想必让他疼痛难忍，竟然哀嚎一声。而此时，那只大雁飞到他的头上方，相距还未远。 ⑨于是，婉如惊诧地发现，这伤员仰面躺在地上，吃力地举起了长枪。他的手指扣住扳机，是的，他一定想到点燃的篝火，火苗舔着吱吱作响的雁肉。是的，他没有被伤痛折磨死，却快要饿死在途中了。 ⑩婉如就跪在他身边，正要察看他恶化了的伤势，此刻见他举枪向空中瞄准，她便一巴掌压下去，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也不知子弹飞到哪里去了。婉如生气地叫道，你这是要打谁啊？你！ ⑪她说着就哭了，就下意识地伸手摸干粮袋子。可是，那斜背在肩上的袋子里，哪里还有一颗米粒？这伤员知道自己拖累人，料想走不出大草地了，他就索性一把推开婉如，闭了眼生硬而决绝地说：“你走吧，走！” ⑫她一怔，嘴里只吐出一个字：“不！”说罢，她就趴在地上，用力抓住他的双臂，将他的身躯“滚”在自己身上。然后，她又挣扎着爬起来，硬是背着他往前走去。那双脚，一步一步踩在泥沼里，“噗、噗、噗、噗……” ⑬就走得天也黯然失色了。 ⑭想想看，一个羸弱的小姑娘，怎能背负这个大男人？大约走了一箭之地，她就再也背不动，只好又搀扶着他继续走。 ⑮这时有人传话说，前方部队遭到敌机空袭，本营的六连长身负重伤。婉如听了，不由得惊叫一声跌坐下去。 ⑯讲到这儿，也不知是何缘由，愿坚老师停顿下来，听课的我们也都哑然了。过了一会儿他的语气有些哽咽，缓缓地说：“这位六连长是婉如的亲哥哥，兄妹俩从小就相依为命，又是一起投奔了红军。” ⑰哥哥不幸被炸成重伤，这让她如何不心如刀绞。走到天快要黑了，这才发现哥哥卧在草地上的身影。婉如哭着摘下带来的水壶，喂了哥哥一口水。想不到，焦渴得嘴唇干裂的她，还在壶里留下几口水。接着，她伸手搜索哥哥的身上，找出一张党证和半个野菜团子。再撩起他的衣襟，见小腹有碗大的伤口，肠子都流出来了。 ⑱就在她的呼唤声中，哥哥睁开眼看看小妹，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了。不料，菜团子送到他嘴边，婉如却犹豫着缩回手。眼见得哥哥活不成了，而另一个伤员还没吃的，这菜团子还是给能活的人吧。 ⑲就这样，她哭干了泪水，最终离别了哥哥。 ⑳说起来就如奇迹一般，这个名叫婉如的女卫生员，长途跋涉得几近神志恍惚，却还是搀扶着伤员往前走、走，向着充满希望的终点走下去。 ㉑那时候，长空中、草地上哀鸣声不绝，征雁一队接着一队，都在奋力穿云破雾。你看，那一双双翅膀在拍击着，无比顽强地拍击着；你听，那穿越时空的声音，似乎在青史上振动着：“噗、噗、噗、噗……” ㉒哀鸿不坠青云之志。因此，王愿坚老师留下一句结语：哀兵必胜！ （选自2026年3月10日《新民晚报》，有改动） 9．文章以作者在鲁迅文学院听老作家王愿坚讲课为引子，讲述了长征途中女卫生员婉如的故事。请根据文章内容，将情节补充完整。 草地遇孤雁→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背扶伤员前行→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③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忍痛离开哥哥，搀扶伤员继续前行 10．文中女卫生员婉如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形象？请结合内容简要分析。 11．文章以“征雁”为题，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12．文中王愿坚老师说：“哀鸣的内涵是什么？误解者众多。”请结合本文谈谈“哀鸣”在文中的真正内涵，并联系现实生活，说说你对“哀兵必胜”精神的理解。 【答案】 9. 阻止伤员举枪射击大雁 得知亲哥哥身负重伤并见到哥哥 把野菜团子留给伤员 10．①善良，富有爱心：坚决阻止伤员打大雁，宁可自己挨饿也不伤害生命。②意志顽强，忠于使命：身负重伤、极度饥饿，仍坚持搀扶、背负伤员前行，绝不抛弃战友。③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得知哥哥重伤将逝，强忍悲痛，把野菜团子留给能活下去的伤员。④信仰坚定，忠诚于革命：在极端困境中，始终向着队伍、向着希望前进，永不言弃。 11．①线索作用：以征雁贯穿全文，大雁的哀鸣、奋力飞行，串联起红军过草地的情节。②象征意义：征雁象征长征途中的红军，象征愈挫愈勇、向死而生、坚守信仰的精神。③点明主旨：借“哀鸿不坠青云之志”“哀兵必胜”，赞美红军顽强不屈、坚守信仰的伟大品格。④营造意境：以“征雁”起笔，增添文学色彩与悲壮氛围，吸引读者。 12．内涵：文中的“哀鸣”并非消极的悲叹，而是绝境中不屈的呐喊、执着前行的象征。它体现在孤雁奋力追赶队伍、红军战士在饥饿伤痛中依然前行、婉如在失去至亲后仍坚持使命等执着不屈的抗争中。 理解：“哀兵必胜”精神是一种在困境中保持信念、坚韧不拔、为理想拼搏的力量。现实生活中，这种精神可以激励我们在学习、生活中遇到困难时不轻言放弃，为理想目标而持续奋斗。 【导语】《征雁》以长征为背景，借孤雁哀鸣与红军战士的绝境坚守相互映照，将自然意象与人性光辉融为一体。文章以“征雁”为象征，写雁亦写人，哀鸣中藏不屈，绝境里见信仰，细腻刻画婉如舍己救人、坚守使命的精神。叙事克制而情感浓烈，细节动人，意境苍凉悲壮，既致敬革命先辈，又诠释“哀兵必胜”的深刻内涵，是一篇意象鲜明、意蕴厚重的纪实散文。 9．第一空，根据第⑨⑩段的情节可知，伤员因饥饿难忍，举枪瞄准头顶的孤雁想要射杀充饥，婉如见状一巴掌压下枪口，阻止了射击，既体现了她对生命的善意，也为后续情节埋下伏笔。 第二空，根据第⑮至⑰段的情节可知，婉如搀扶伤员前行时，得知亲哥哥（六连长）在空袭中身负重伤，最终找到哥哥，目睹其重伤垂危的惨状，内心承受巨大的亲情与责任的拉扯。 第三空，根据第⑱段的情节可知，婉如在哥哥临终前，从哥哥身上找到半个野菜团子，最终选择将仅存的食物留给另一位尚有生机的伤员，用行动践行了红军战士舍己为人、顾全大局的信仰，完成了从个人亲情到集体大义的升华。 10．根据第⑨⑩段婉如阻止伤员举枪射雁的情节可知，她心怀善意、不忍伤害生命，即便自身极度饥饿，也坚守对生命的敬畏，体现出善良与爱心。 根据第⑫至⑭段她背负、搀扶伤员艰难前行的情节可知，她意志顽强、忠于使命，哪怕体力透支、身陷绝境，也绝不抛弃战友，践行着卫生员的职责。 根据第⑰至⑲段她将仅存的野菜团子留给伤员、忍痛告别重伤哥哥的情节可知，她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在亲情与集体之间，选择以战友生命为先，舍小家为大家。 根据第⑳段她始终搀扶伤员向着希望前行的情节可知，她信仰坚定、忠诚于革命，在极端困境中坚守初心，以顽强意志践行革命信仰，彰显了红军战士的崇高品格。 11．根据第⑤段草地遇孤雁、第㉑段征雁奋力飞行的情节可知，征雁是全文的线索，以大雁的哀鸣、拍翅飞行串联起婉如救助伤员、舍亲救众的完整故事，让情节脉络清晰、结构严谨。 根据第③段“鸿雁于飞，哀鸣嗷嗷”、第㉑段征雁“无比顽强地拍击着”翅膀的描写可知，征雁具有深刻的象征意义，象征着长征途中愈挫愈勇、向死而生的红军队伍，也象征着婉如等战士坚守信仰、永不放弃的革命精神。 根据第㉒段“哀鸿不坠青云之志”“哀兵必胜”的结语可知，标题点明了文章主旨，借征雁的顽强，赞美了红军战士在绝境中坚守信仰、舍己为人、顽强不屈的伟大品格，升华了主题。 根据第④段“雁鸣夕照，落霞如血”的开篇描写可知，标题营造了悲壮的文学意境，以征雁的意象增添了文章的文学色彩，渲染了长征的悲壮氛围，吸引读者阅读兴趣。 12．内涵：根据第③段王愿坚老师提问“哀鸣的内涵是什么”可知，先提出人们对哀鸣存在普遍误解，引出下文真正内涵。根据第⑤段孤雁哀鸣却奋力拍翅追赶队伍的情节可知，哀鸣是绝境中不甘坠落、执着前行的不屈呐喊。根据第⑦—⑳段红军战士饥饿伤痛仍前行、婉如失亲仍坚守使命的情节可知，哀鸣是向死而生、坚守信仰的顽强抗争。 理解：联系现实生活，“哀兵必胜”指身处逆境的人，因坚守信念永不言弃，最终能赢得胜利。当下我们面对困境、攻坚克难时，依然需要这种不甘沉沦、矢志前行的精神，它是我们突破绝境、实现目标的核心支撑。 （2026·陕西渭南合阳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又见山里柿子红 官士军 ①“一定要卖吗？”柱子问。 ②“嗯，都讲好了。”德成老汉抽着烟锅，火星跳跃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③“这可是老辈人留下的，上百年了，卖了就没了，太可惜了。”柱子又说。 ④“唉——”德成老汉长长地叹了口气，“柿子不值钱了，留着树还有啥用？”一阵沉默。 ⑤突然，柱子抬高了嗓门，态度强硬地说：“把树全给我留下，我出同样的价。” ⑥“爹，跟你商量个事吧。”柱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德成叔要卖掉山坡上的那十棵老柿子树。” ⑦爹一听，瞪大了双眼，说：“你说啥？德成老汉要卖树，他八成是疯了。”爹腾地一下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⑧“爹，别去了，估计他不会听你的。” ⑨“咋的了？你是觉得我不当村主任了，治不了他了。哼，我偏要管。” ⑩“他是铁了心要卖树，听说十棵老树，卖了两万元。我刚才去了，没让他卖，把树留下了。”柱子望了望爹，轻声说，“能不能先借给我两万块钱？” ⑪爹的脸上瞬间泛起了喜色：“这事你算做对了，爹支持你。”爹进里屋拿出存单，放到柱子手里。 ⑫柱子的眼睛湿润了，心里暗想，有爹做坚强后盾，村里的工作何愁做不好。 ⑬爹坐到桌前，抬眼望向门外，说：“咱这里的柿子，个大饱满，品质一流，做出的柿饼香甜可口，好吃着呢，以前出口到国外。”停了一会儿，爹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唉，毁就毁在那个外地贩子手里。他偷偷弄来一批劣质柿饼，掺进咱们的货里，结果被海关查出没收了。打那以后，咱们的柿饼就出不去了，国内也没人要。” ⑭沉默了片刻，爹抬起头，看着柱子：“你有啥打算？” ⑮柱子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咱村的柿子产量大，当务之急，是抓紧开拓市场，打开销路。那天，我在画报上看到一幅柿子树的照片，太漂亮了。我打算让摄影师来拍我们的柿子树，帮我们做宣传。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想办法注册商标，走电商渠道，把咱的品牌重新打出去。” ⑯爹皱着眉头，担忧道：“说得容易，注册商标要钱，搞电商得学新东西，村里人能行吗？” ⑰“万事开头难，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现在政府也有扶持政策，咱可以申请培训和补贴。”柱子目光坚定。 ⑱两天后的下午，一辆大巴车开进了山头村，车上走下一群胸前挂着相机的摄影师。 ⑲秋高气爽，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一棵棵高大的柿子树，随风摇摆，满树的柿子如同一盏盏红灯笼，沉甸甸地挂满枝头，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⑳精美的照片发到网上，立刻收获了不少的点赞。柱子又带着村里几个年轻人，在果园里搭起直播间，熬夜学习直播带货技巧。刚开始，面对镜头，大家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观看人数也少得可怜。柱子就跑去县里，请来电商办的专业团队指导。慢慢地，他们吸引了一大批粉丝。他还为山头村的柿子设计了精美的包装，注册了“山头红”的商标。 ㉑不久，村里的柿子入选了助农电商平台的推荐产品。慢慢地，订单开始多了起来。为了保证发货速度和品质，柱子牵头成立了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采摘、分拣、包装。德成老汉也主动加入合作社，负责柿子品质把关。 ㉒三个月后，整个山村沸腾了。满载柿子的货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村子，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㉓德成老汉站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山坡上的柿子树，满脸愁容。 ㉔柱子提着纸袋，走进德成老汉家：“德成叔，看我给你送啥来了？” ㉕“钱，你这是？”德成老汉扒开纸袋，瞅瞅钱，又看看柱子。 ㉖柱子一笑：“给你的，这是卖柿子的钱，剩下的是合作社的分红。” ㉗“卖……卖柿子？ 树不是早就卖给你了？”德成老汉一脸惊讶。 ㉘“卖给我，你舍得啊？ 你说说，是谁在柿子树下抽了三天的闷烟？村里人哪个不知道你的倔脾气，日子再难，也不向别人张口，手头再紧，也不向别人伸手。要不是给婶子治病，你会狠心卖树？告诉你吧，那两万块钱，是我爹借给你的，这回卖了柿子，已把钱还给他了。以后咱好好干，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㉙德成老汉望着山坡上自家的柿子树，心头一热，泪水不觉盈满了眼眶。恍惚间，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14期，有删改） 13．请简要概括“柱子”为解决村里柿子滞销问题做的几件事。 14．请结合全文，回答下面的问题。 （1）小说第⑬段插入爹讲述“外地贩子毁掉柿饼声誉”的往事，有人认为这段内容可以删去。你同意吗？请谈谈你的理由。 （2）联系上下文，揣摩小说第⑲段比喻句为何使用“红灯笼”作喻体。 15．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柱子的形象特点。 16．小说结尾写道：“山风拂过，满树的柿子轻轻摇晃，像在诉说着山里人新的希望。”结合全文，谈谈你从中读到了哪些“希望”。 【答案】 13．①自掏腰包拦下德成老汉要出售的老柿子树；②请摄影师拍摄柿子树照片，在网络宣传引流；③带头学习电商运营，注册“山头红”商标，开拓线上销售渠道；④牵头成立柿子产销合作社，统一生产标准，保障产品品质。 14．（1）不同意。这段内容补充了早年村里柿子名誉受损、销路受挫的背景，解释了当前柿子滞销的原因，也为后文柱子重塑品牌、开拓新销路的一系列举措做铺垫，不能删去。 （2）①成熟的柿子外形圆润、颜色鲜红，和红灯笼的外观特征相符；②红灯笼象征红火喜庆，喻指柿子打通销路后，村民的生活会越来越红火，暗含乡村发展的美好期许。 15．①有责任心、一心为民：主动出钱留住老柿子树，为解决全村柿子滞销的问题四处奔波；②有经营头脑、敢想敢干：想到宣传引流、做电商、注册商标、成立合作社等一系列举措，打通销售链路；③有担当、愿意带头：主动学习电商知识，申请政策扶持，带领村民共同学习新技能；④善良体贴：知晓德成老汉卖树是为家人治病，主动帮他解决困难还顾及他的颜面。 16．①柿子打通了线上销路，村民收入有保障，生活水平提升的希望；②村子找到了依托柿子产业的发展路径，产业振兴的希望；③年轻村干部扎根乡村，带领村民共同奋斗，乡村发展越来越好的希望。 【导语】《又见山里柿子红》以老柿树为载体，讲述青年村干部柱子挽救柿林、带领村民重塑柿饼品牌、开拓电商销路的故事。小说以质朴的乡土语言，借红灯笼般的柿子寄寓乡村振兴的希望，人物形象鲜活立体，既写出德成老汉的无奈，也凸显柱子的担当与温情，尽显新时代乡村的生机与暖意。 13．由第⑤段、第⑩段、第⑪段与第㉘段可知，柱子得知德成老汉要卖掉承载山村百年记忆的老柿子树，又洞悉对方卖树是为给家人治病的无奈之举，于是主动拿出父亲借给自己的两万元拦下了即将被卖出的柿子树，既为后续柿子产业发展留住了根基，也悄悄帮德成老汉解决了燃眉之急，维护了他的自尊；由第⑮段、第⑱段、第⑲段与第⑳段可知，柱子为打开柿子销路，先从宣传引流入手，主动联系摄影师到村里拍摄柿子树美图，借网络传播为柿子造势、吸引大众关注；由第⑮段、第⑯段、第⑰段与第㉀段可知，柱子没有停留在浅层宣传，而是瞄准电商渠道，不仅主动带头学习电商运营知识，还请县里的专业团队来指导直播带货，同时为柿子设计专属包装、注册“山头红”商标，重新打造山村柿子的品牌，摆脱过去劣质柿饼事件留下的市场阴影；由第㉑段可知，为保障柿子品质和发货效率，避免再次出现品质问题砸了招牌，柱子牵头成立柿子产销合作社，制定统一的采摘、分拣、包装标准，还邀请德成老汉加入负责品质把关，从源头守住产品口碑，彻底打通了从生产到销售的完整链路。 14．（1）不同意。由第⑬段可知，这段内容借柱子父亲的讲述，还原了早年山村柿饼因被外地贩子掺入劣质货，导致出口被查、彻底失去国内外市场的过往。这段内容并非无关紧要的闲笔：其一，它直接解释了文中反复提到的“柿子不值钱、卖不动”的根源，让德成老汉卖树的无奈、柱子执意重塑品牌的决心都有了合理的背景支撑，让人物行为逻辑更通顺；其二，它为后文柱子注册商标、布局电商、成立合作社把控品质的一系列行为埋下了关键伏笔——正是因为吃过品质失控的大亏，柱子才格外重视品牌信誉和品控环节，这段往事让后文的情节推进更自然，也让山村柿子产业从衰败到复苏的转变更具张力，因此绝不能删去。 （2）由第⑲段可知，作者将成熟的柿子比作“红灯笼”，这个喻体的选用极具巧思。从表层来看，红灯笼的颜色是喜庆的正红色，和熟透的柿子饱满鲜红的外观高度契合，同时灯笼圆润的形态也和挂在枝头的柿子形状相呼应，能让读者立刻联想到阳光下柿子鲜亮饱满的模样，文字自带鲜活的画面感；从深层来看，红灯笼在传统文化里本就象征着红火、圆满与美好期许，这里用来比喻柿子，既暗示着柿子产业重新兴旺后，村民的日子会像红灯笼一样红红火火，也暗含着山村在柱子的带领下，即将迎来全新发展、充满光明希望的美好寓意，一语双关，意蕴丰富，也让这段景物描写承载了推动主题表达的作用。 15．由第⑤段、第⑩段与第㉘段可知，柱子是一个善良体贴、极具同理心的人。他看出德成老汉卖树的难言之隐，没有当众戳破对方的困境，而是悄悄借钱帮他解决问题，既保住了老柿树，也维护了德成老汉的自尊，尽显乡土温情；由第⑮段、第⑰段、第⑱段、第⑳段可知，柱子是一个有经营头脑、敢想敢干的基层干部。面对柿子滞销的困境，他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主动想到用摄影宣传、电商带货、注册商标的方式打开销路，还主动学习新事物、申请政策扶持，带着村民一起转型，展现了极强的创新能力和执行力；由第⑩段、第⑰段与第㉑段可知，柱子是一个有担当、肯带头的带头人。面对父亲对“村民学不会电商”的担忧，他主动提出“我先带头学，再教大家”，面对直播初期的冷遇，他主动请专业团队指导，还牵头成立合作社，扛起了带领全村走出困境的责任。 整体来看，从拦树到拓销路再到帮村民分红，柱子的所有行为都围绕着山村的发展和村民的生计，可见他是一个一心为民、有责任心的新时代基层干部形象。 16．由第㉒段、第㉖段与第㉙段可知，结尾的“希望”有着多重内涵。首先，从村民个体层面看，由第㉒段与第㉖段可知，柿子通过电商打开了销路，村民们不仅卖出了积压的柿子，还拿到了合作社的分红，摆脱了过去柿子滞销、收入无着的困境，迎来了生活水平稳步提升的希望；其次，从山村产业层面看，由第⑮段到第㉑段可知，山村不再依赖单一的传统线下销售模式，而是找到了以柿子为核心，集种植、加工、品牌打造、电商销售为一体的产业化发展路径，迎来了特色产业振兴的希望；最后，从乡村发展层面看，由柱子的所作所为可知，像柱子这样有想法、有担当、肯扎根乡村的年轻干部，正带着村民一起拥抱新事物、开拓新出路，这是乡村摆脱衰败、重新焕发活力的希望，也是山里人对未来日子越过越好的真切期许。 （2026·陕西宝鸡凤翔区·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群山之巅 何君华 ①乌热松接到父亲阿什库来信，让他请假回去跟父亲上山学习打猎。这简直是一个荒唐的要求。乌热松虽是鄂伦春人，但他从小到大从未上过山打过猎，更何况他现在公职在身，父亲怎会突发奇想要他回去学打猎呢?简直不可思议。但父亲素来是个稳妥的人，一生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既然如此决定应该有他的理由，因此尽管不情愿，乌热松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②乌热松是冬月里回到乌鲁布铁的。他从小和在市里当教师的姑姑一起生活、上学，在乌鲁布铁生活的时间并不长，因此这次回家乌热松反倒有一种说不清的新鲜感。 ③回家第二天的清晨，乌热松就被父亲拽上了山。他们上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祭拜山神。“我们的一切都是山神赐予的。来，磕头。”阿什库将儿子的头按了下去，“请山神赐予我们猎物。”阿什库嘴里念念有词。 ④“今晚我们住在山里。”阿什库说。按说，一直生活在城里的乌热松突然要在这大雪纷纷的荒郊野岭过夜，心里肯定是不满的。但不知什么原因，乌热松却并不反感。兴许是父亲充满仪式感的祭拜感染了他吧，乌热松竟主动帮父亲砍白桦树搭起撮罗子(一种简易的临时住所)来。虽然这是乌热松平生第一次搭撮罗子，却搭得有模有样。父亲看乌热松一丝不苟的样子甚是欣慰。这一刻，他在心里感觉并没有白养这个儿子，终究是鄂伦春之子啊。 ⑤撮罗子很快搭好了。 ⑥“乌热松，上马。我们出发！”阿什库别起那支跟随了他一辈子的俄式“别勒弹克”猎枪，朝兴安岭深处走去。 ⑦乌热松不知道，他的父亲阿什库是乌鲁布铁最好的猎手。阿什库这个名字在鄂伦春语里本就是“狩猎技术高超”的意思，而阿什库也从来没有辜负过这个名字。他一直都是乌鲁布铁最令人尊敬的猎手。 ⑧“一个出色的猎手要会看山形，辨风向，掌握各种动物的气味，通过观察雪地上动物的足迹进行跟踪、围猎。更重要的是，你必须有足够的耐心，能够忍受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还要忍受一连数天找不到猎物的失落和烦闷。” ⑨“我们鄂伦春人以狩猎为生。老弱病残者无力获取猎物，只能靠年轻猎人供养，而年轻猎人也有需要靠别人供养的一天。一代传一代，鄂伦春人就这样走到今天。”阿什库边走边说。 ⑩“狍子！”阿什库突然喊了一声翻身下马，查看起雪地上的足印来。“没错，是狍子。乌热松，快下马，我们得步行了，骑马会惊着他，从下风口追过去！”阿什库在寒风中大声吆喝道。 ⑪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发现了那只足有三十公斤重的大狍子。乌热松对打猎原本兴致不高，可当活生生的猎物就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声：“爸，快打！” ⑫狍子是兴安岭森林里反应最不灵敏的动物，所以大家都叫它们“傻狍子”。尽管乌热松大喊了一声，那只傻狍子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仍然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⑬这时阿什库才缓缓举起猎枪。然而他仅仅是瞄准，并没有开枪。 ⑭“爸，你咋不打呀?”乌热松急不可耐地小声问道。 ⑮阿什库不但没有开枪，反而把枪扔到了地上。那只傻狍子终于发觉了他们，撒腿跑了。 ⑯阿什库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长叹一口气，用一种乌热松从未听过的语气说道：“我们鄂伦春人从不射杀怀孕和哺乳期的动物，下河捕鱼总是用大网眼的网，以此放过那些小鱼。每次出猎我们都祭拜山神，从不胡乱砍伐森林。千百年来，兴安岭森林里人和动物共存共荣，我们遵守自然的法则。可是，现在不行了。孩子，国家颁布了《野生动物保护法》和《森林法》。从今天起，我们不能打猎了。孩子，鄂伦春人下山了。” ⑰父亲的一席话令乌热松震惊不已，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⑱“我这次找你回来，并不是要让你真的学会打猎，而是要告诉你，你是一个鄂伦春人，你是猎民之子，你必须知道，你的祖先们是怎样生活的。” ⑲“鄂伦春人没有文字，我们的文化只能口口相传。我真担心，一旦离开山林，我们的狩猎文化就要消失。”说着阿什库流下了哀伤的眼泪。乌热松这才突然明白，他们进山前的河口平地上，那一排排崭新的房屋就是鄂伦春人新的归宿。 ⑳一晃二十年过去了。现在，鄂伦春人早已在山下过起了新的生活，乌热松回到家乡时看到新建的鄂伦春博物馆也落成了。他把父亲那支老旧的俄式“别勒弹克”猎枪送到博物馆里供人观赏。 ㉑尽管阿什库八年前永久地休息了，但他的一些话乌热松至今记得。阿什库说：“鄂伦春猎手打到猎物，要尽可能多地分割给大家享用，这样才是合格的猎手。”现在，乌热松只想将鄂伦春人世代相传的狩猎文化和自然法则与更多的人分享。他想让年轻一代知道，他们的祖先是靠什么站在了兴安岭的群山之巅。 (有删改) 17．本文第一段设置了怎样的矛盾?有怎样的作用? 18．结合文章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 ①第⑩段描写阿什库发现狍子，计划追捕的场景和前文哪句话形成了呼应? ②孩子，鄂伦春人下山了。(你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19．阿什库让儿子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是否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20．阅读文章，谈谈鄂伦春人的祖先是靠什么站在了兴安岭的群山之巅。 【答案】 17．矛盾：父亲让乌热松请假回乡学打猎，乌热松有公职在身且从未打过猎，对此感到荒唐不解。作用：设置悬念，吸引读者阅读兴趣；引出下文上山打猎的情节，为揭示父亲的真实用意做铺垫。 18．（1）一个出色的猎手要会看山形，辨风向，掌握各种动物的气味，通过观察雪地上动物的足迹进行跟踪、围猎。 （2）这句话指鄂伦春人不再以狩猎为生，响应国家政策离开山林，开启新的生活；也意味着传统狩猎文化面临传承的困境，饱含父亲对民族文化的不舍与担忧。 19．目的：让乌热松了解鄂伦春人的传统生活、狩猎文化与自然法则，传承民族文化。实现了。乌热松后来将父亲的猎枪送入博物馆，主动分享狩猎文化和自然法则，让年轻一代了解民族历史，完成了文化传承。 20．①敬畏自然，遵守自然法则，不滥杀动物、不破坏山林；②团结互助，懂得分享猎物；③坚守民族传统，传承狩猎文化；④有耐心、有毅力，具备优秀的狩猎技能。 【导语】《群山之巅》以鄂伦春父子的一次上山经历为载体，以“学打猎”的悬念开篇，串联起鄂伦春族顺应政策迁居下山的时代变迁。小说既饱含对传统狩猎文化式微的淡淡感伤，也传递出对人与自然共生的古老法则、民族文化根脉传承的思考，轻叙事重意蕴，格局动人。 17．结合第①段第1至4句可知，文章设置的矛盾是：父亲阿什库来信让乌热松请假回乡跟着自己学习打猎，可乌热松身为鄂伦春人却从未打过猎，并且当下还有公职在身，因此他觉得父亲的要求十分荒唐、不可思议，内心充满不解，这一想法与父亲的要求形成了鲜明的矛盾冲突。 作用：结合第①段及全文情节可知，这一矛盾先制造出悬念，让读者好奇父亲为何突然让有公职的儿子回来学打猎，从而吸引读者继续阅读探寻原因；同时也自然引出下文乌热松回乡、跟随父亲上山打猎的情节，为后文父亲说明并非真要教打猎，而是想让儿子记住鄂伦春的文化与自然法则这一真实用意做了铺垫。 18．①结合第⑧段第1句可知，前文写阿什库教导乌热松，“一个出色的猎手要会看山形，辨风向，掌握各种动物的气味，通过观察雪地上动物的足迹进行跟踪、围猎”，第⑩段中阿什库发现狍子的足印后立刻判断出是狍子，并让乌热松下马步行、从下风口追捕，这一熟练判断、周密计划的场景，与前文阿什库所传授的狩猎经验这句话形成了紧密呼应，体现出阿什库高超娴熟的狩猎本领，也印证了他是乌鲁布铁最好的猎手。 ②结合第⑯段“孩子，国家颁布了《野生动物保护法》和《森林法》。从今天起，我们不能打猎了。孩子，鄂伦春人下山了”内容可知，“孩子，鄂伦春人下山了”这句话，表层意思是国家颁布了《野生动物保护法》《森林法》，鄂伦春人不能再像祖辈一样在山林里狩猎为生，要离开山林到山下定居生活；深层含义是传统狩猎生产方式的终结，父亲既饱含着对世代相依的山林与狩猎文化的不舍与哀伤，也在向儿子宣告一个时代的落幕，同时点明了此次带儿子上山打猎的真正用意，是让他记住鄂伦春人的根与文化。 19．目的：结合第①段第1句、第⑱段第1句可知，阿什库让乌热松请假回乡学打猎，并非真的要教他狩猎技能，其真正目的是让身为鄂伦春人的乌热松了解祖先们的生活方式，记住鄂伦春人的狩猎文化、世代遵循的自然法则，传承本民族的文化，避免狩猎文化在离开山林后消失，让儿子铭记自己是鄂伦春猎民之子，守住民族的根。 目的的实现情况：结合第㉑段第1至3句可知，阿什库的目的实现了。尽管阿什库八年前已经去世，但他的话语一直被乌热松铭记，乌热松后来将父亲那支跟随一生的俄式“别勒弹克”猎枪送到新建的鄂伦春博物馆供人观赏，还主动将鄂伦春人世代相传的狩猎文化和自然法则分享给更多人，让年轻一代了解本民族的历史与传统，真正完成了民族文化的传承，达成了阿什库当初让儿子回乡的初衷。 20．①敬畏自然，遵守自然法则，不滥杀动物、不破坏山林。结合第⑯段可知，阿什库告诉乌热松，鄂伦春人世代敬畏山神，每次出猎都会祭拜山神，从不射杀怀孕和哺乳期的动物，下河捕鱼只用大网眼的网放过小鱼，也从不胡乱砍伐森林，始终遵循人与自然共存共荣的自然法则，这种对自然的敬畏与坚守，是鄂伦春人的祖先能在兴安岭立足、站在群山之巅的重要根基。 ②团结互助，懂得分享猎物。 结合第㉑段可知，阿什库曾对乌热松说，鄂伦春人老弱病残者无力获取猎物，只能靠年轻猎人供养，而年轻猎人也有需要靠别人供养的一天，且合格的猎手打到猎物后，会尽可能多地分割给大家享用，这种代代相传的团结互助、乐于分享的品质，让鄂伦春人凝聚一心，在艰苦的山林环境中共同生存，支撑他们站在了群山之巅。 ③坚守民族传统，传承狩猎文化。结合第⑱段、第⑲段可知，鄂伦春人没有文字，狩猎文化只能口口相传，阿什库特意让儿子回乡，就是为了让他了解祖先的生活方式，记住本民族的狩猎文化，避免其在离开山林后消失。祖先们世代坚守民族传统，将狩猎技艺、文化习俗代代传承，让民族精神得以延续，这是他们能屹立于兴安岭群山之巅的精神支撑。 ④有耐心、有毅力，具备优秀的狩猎技能。结合第⑦段、第⑧段可知，阿什库是乌鲁布铁最好的猎手，他教导乌热松，一个出色的猎手要会看山形、辨风向、辨动物气味、跟踪足迹，还要有足够的耐心，能忍受极寒和数日找不到猎物的失落。鄂伦春人的祖先正是凭借这种超凡的耐心、毅力，以及高超娴熟的狩猎技能，在资源有限、环境艰苦的兴安岭中获取生存所需，得以站在群山之巅。 （2026·陕西宝鸡陈仓区·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家 侯发山 ①日头爬到半空中了，老党还没走到目的地。这条路天天走，虽是沙漠，已经被他硬实实踩出一条路。其实，已经不能算是沙漠了，放眼望去，都是蓬蓬勃勃的沙棘，这些可都是老党几代人的杰作。汗水从老党的头上往下流，漫过黑红的脸庞，汇集到脖子那儿往下淌，被濡湿的衣服更像是一幅地图，花花搭搭的。老党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沙棘喜欢阳光，有了阳光它才能生长。 ②走了十几里，老党还没有走到目的地——他今天是去种植沙棘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围绕沙棘转圈的，或种植，或维护。经过父辈的实践，知道沙棘最适合在沙漠上生长，耐干旱、贫瘠、寒冷和炎热，再没有植物能比得过沙棘了。路途越远，老党反而心里越高兴，说明他们种的沙棘越多。老党走得气喘吁吁，拄着木杖休息了一下。咳，老了，过去哪有途中歇息的？老党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儿子，想到儿子老党心里就一沉。 ③昨天，在城里打工的儿子回来了。父子俩就儿子的去留谈了大半夜。 ④“爹……” ⑤“别叫爹，我是乡长！”儿子刚开口，老党就黑着脸打断了儿子的话。 ⑥儿子忍不住笑了：“乡长，咱这个乡有多少人口，不就你一个人吗？” ⑦“你的户口在这里，就是这里的百姓，你、你还是副乡长呢，一点觉悟都没有。”老党说得没错，他的乡长，还有儿子的副乡长，都是县上任命的。老伴死前，也是乡干部呢。 ⑧“爹，不，乡长，您这样做有意义吗？” ⑨“意义比天大！这里是边境，有人居住，就说明这里还是中国的土地。沙棘种到哪儿，就说明哪儿是中国的地盘，任何国家别想侵占！” ⑩儿子晃了晃手里的书本：“乡长，沙棘……” ⑪老党打断儿子的话，说：“咱国家的边境线长，有的地方以牧代巡，咱这里兔子都不过夜，养啥都不行，只能种沙棘！” ⑫儿子索性不再说话，似乎藏着满腹的心思。 ⑬临睡前，老党气呼呼地说：“你要明天敢走，就不是我的儿子。” ⑭儿子痞着脸说：“是不是您说了不算。” ⑮天还没亮，老党发觉儿子的被窝已经空荡荡的。儿大不由爹，翅膀硬了就要飞出去，老党能有什么办法？ ⑯老党叹了口气，把左肩上的馒头换到了右肩。不去想这糟心事，还是欣赏眼前的沙棘吧。看着沙棘，老党的气就消了，眼里满是怜爱，满是欢喜。金黄色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果子有的桔红，有的橙黄，虽然比鹌鹑蛋还要小，还不到成熟的季节，但已经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这些沙棘仿佛知道老党的心思，随着风势，齐齐地摇摆着，仿佛在说：老党，别生气，儿子走了，不是还有我们吗。我们都是您的子女，我们都是这个乡的子民。 ⑰老党呢，似乎也听到了沙棘的心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长出一口气，迈开大步往前走。 ⑱忽然，老党的眼睛变直了——昨天他种植沙棘的地方有个晃动的身影！他心里一紧，揉了揉眼睛，原来是儿子！儿子在挖树坑。儿子光着膀子，衣服都没穿。 ⑲老党像吃了根冰棍，心里凉爽极了。他像个孩子似的跑了过去。 ⑳“儿子，不走了？” ㉑儿子狡黠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说：“乡长，谁说要走了？” ㉒老党欲言又止，心里隐隐有一丝愧疚，觉得自己误会了儿子。 ㉓儿子说：“乡长，我查了资料，知道沙棘为药食同源植物，沙棘果实中维生素C含量高，素有维生素C之王的美称，入药具有止咳化痰、健胃消食、活血散瘀之功效。沙棘的根、茎、叶、花、果，特别是沙棘果实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和生物活性物质，除了食品、医药，还广泛应用于轻工、航天、农牧渔业等领域……” ㉔“真的？”老党两眼一亮，继续说道，“儿子，你是说，沙棘不但能防风固沙，还能帮助咱们乡脱贫？” ㉕儿子点点头，甩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乡长，还有大用处哩。” ㉖大用处？老党给说糊涂了。 ㉗儿子说：“乡长，沙棘赶走了沙漠，人会越来越多，家会越来越好……” ㉘“傻孩子，这样会晒脱皮的。”老党拿起挂在沙棘上的衣服披在儿子身上，心疼地说。 ㉙“乡长……” ㉚“别乡长乡长了，我是你爹！”老党上前抱住了儿子，眼里的泪欢快地流了出来。 ㉛远远望去，老党父子两个已经与沙棘林融为一体，好像他们也成了沙棘。 1．小说围绕老党和儿子的冲突展开，请梳理情节，补全下面的思维导图。 2．文章开头对老党赶路过程中的一系列描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3．文中老党先后说出“别叫爹，我是乡长！”和“别乡长乡长了，我是你爹！”两句话，请结合上下文，分析这两句话背后老党的心理以及这种变化的表达效果。 4．小说中，儿子最终留下并带来了关于沙棘的现代科学知识。这一结局让你有哪些深刻的思考？ 【答案】 1．①老党以“离开就不认儿子”威胁儿子留下，次日清晨老党发现儿子被窝空了，认定儿子已经出走。 ②老党到种植点发现儿子早已在工地挖树坑，得知自己误会了儿子。 ③儿子说出利用沙棘发展家乡、守边安家的计划，父子达成共识。 2．内容上：交代故事发生在沙漠边境，写出老党几代人种沙棘治沙的成果，突出老党常年奔波劳作的辛劳，展现了老党对沙棘、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塑造了老党扎根边境的尽责形象。结构上：引出下文，为后文父子关于去留的冲突做铺垫，奠定了全文赞颂治沙守边精神的情感基调。 3．“别叫爹，我是乡长！”此时老党误会儿子要离开边境，愤怒不满；在老党心中，边境守土的公职责任重于亲情，他要以乡长身份要求儿子牢记职责、承担守边任务，体现了他职责为先的心理。“别乡长乡长了，我是你爹！”此时误会解除，儿子选择留下还带来了发展新方向，老党满是愧疚、欣慰与喜悦；此时父子亲情占据上风，他以父亲的身份认可儿子，满含对儿子的疼爱与骄傲。表达效果：两句话形成鲜明对比，清晰展现了老党从“对立冲突”到“父子同心”的心理变化，既突出了老党家国为重、坚守职责的形象，又让情节更有张力，自然凸显了主题。 4．治沙守边的精神需要传承：老党一家几代坚守边境，儿子最终选择留下，说明老一辈的家国担当已经接力给了下一代，守边事业永远后继有人。传承需要创新发展：儿子没有照搬老辈的做法，用现代科学知识把“防风固沙守边”和“脱贫致富发展家乡”结合起来，给老事业赋予了新活力，让边境土地更有发展希望。升华了“家”与“国”的主题：老辈守边是守住国家的疆土，儿子的计划让更多人能在边境安家，既守住了国门，也兴旺了家园，实现了家国共赢，说明边境的未来会越来越美好。 【导语】这篇短篇小说以小见大，将戍边治沙的家国使命，浓缩在沙漠种沙棘的一对父子身上。以沙棘为线索串起冲突，老党的执着坚守、儿子的创新传承，诠释了“家”“国”一体的内核，结尾以“人化沙棘”收束，意蕴悠长，小人物的担当格外动人。 1．冲突起因“老党误会儿子想要离开”对应第③至⑫段。 ①冲突升级的情节对应第⑬至⑮段，老党放话用“不认儿子”威胁儿子留下，天亮后发现儿子被窝空了，认定儿子执意出走，所以此处内容可填：老党以“离开就不认儿子”威胁儿子留下，次日清晨老党发现儿子被窝空了，认定儿子已经出走。 ②冲突缓和对应第⑯至㉒段，老党怀着郁闷心情去种植沙棘，抵达目的地后才发现儿子根本没走，早就已经在种植点干活，老党得知自己误会儿子，矛盾开始缓和，所以此处可填：老党到种植点发现儿子早已在工地挖树坑，得知自己误会了儿子。 ③冲突化解对应第㉓段至结尾，误会解开后，儿子讲明自己留下的规划：利用沙棘的多重价值发展家乡、守边固土安家，老党又喜又愧，父子达成共识，冲突彻底消解，所以此处可填：儿子说出利用沙棘发展家乡、守边安家的计划，父子达成共识。 2．从内容上来看，开头的描写直接交代了故事的发生背景——沙漠边境区域，也写出老党祖孙三代治沙已经取得了成果，“汗水浸花衣服”的细节直观展现出老党常年在沙漠奔波劳作的辛劳。 从人物塑造方面来看，文中提到“老党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沙棘喜欢阳光”，这个细节直接体现了老党对沙棘、对这片边境土地的热爱，自然塑造出老党几十年扎根边境、尽责奉献的治沙人形象。 从结构和主题作用来看，这段描写引出老党赶路途中想起儿子的情节，为后文展开父子关于去留的冲突做了铺垫，同时开篇就营造出治沙守边的叙事氛围，奠定了全文赞颂治沙守边精神的情感基调。 3．第一句，“别叫爹，我是乡长！”在第⑤段，出现在父子谈去留的冲突阶段，此时老党误会儿子要离开边境、放弃守边职责，老党刻意弱化父亲身份、强调乡长的公职身份，体现出他守土职责重于亲情的心理：他要以公职身份要求儿子牢记守边使命，背后也藏着对儿子要离开的愤怒不满，凸显了老党职责为先的信念。 第二句，“别乡长乡长了，我是你爹！”在第㉚段，出现在冲突化解后。结合第㉓㉗段可知，此时误会解除，儿子不仅选择留下，还带来了利用沙棘发展家乡的新思路。老党既对之前误会儿子怀有愧疚，又因儿子的选择和规划充满欣慰与喜悦；此时亲情回归上风，老党卸下对立的公职姿态，回归父亲身份，这句话满含对儿子的疼爱与骄傲。 两句话以“身份互换”形成鲜明对比，清晰展现了老党从和儿子冲突对立到父子同心的心理转变，既突出了老党家国为重、坚守边境职责的人物形象，又让情节富有起伏张力，自然凸显了守边治沙精神代代传承的核心主题。 4．结合第①⑦段可知，文中明确交代沙漠里的沙棘林本就是老党“几代人的杰作”，老党一家几代都承担着这个荒乡的守边职责，老党最大的心结就是儿子要离开、事业后继无人。儿子最终选择留下的结局，恰恰回应了这份担忧：老一辈“寸土不让、扎根守边”的家国情怀，已经完成了精神接力，守边治沙的事业永远不会缺接班人，传递出“家国精神代代传”的内核。 结合第⑨⑪段可知，老党这一代人种沙棘，核心目标是“以沙代巡、守住国土”，解决的是“能不能保住边境疆土”的问题。结合第㉓段可知，儿子带着现代科学知识归来，拓展了沙棘的价值：沙棘不仅能防风固沙，还兼具药用、经济价值，可以带动家乡脱贫，让这片土地具备发展潜力。这种安排启示我们：传承不是照搬旧路，在老一辈的事业基础上结合新认知创新，才能让原本艰苦的守边事业获得可持续发展的活力，让贫瘠的边境真正长出希望。   儿子最终留下并带来了关于沙棘的现代科学知识这一结局升华了“家”“国”共生的主题，点明了边境发展的美好方向。小说以《家》为题，老辈守边的核心逻辑是“这里有人住，就说明这里是中国的土地”，本质是先为国守住疆土；而儿子的计划是“沙棘赶走了沙漠，人会越来越多，家会越来越好”——不止要守住国家的边界，更要建设好百姓的家园，吸引更多人来边境安家扎根。这个设计把“守国”和“兴家”统一起来，实现了家国共赢：国的疆土守住了，百姓才能安家；越来越多的人在边境安家兴旺，国家的国门才会更加稳固，这个结局也寄寓了作者对边境未来的美好期许，深化了全文“守边就是守家，家国相依”的主旨。 （2026·陕西宝鸡·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路人 张瑞明 ①上了桦皮岭，风开始呼啸，雪粒迎面泼来，雨刮器左右摇摆，唰唰声不绝于耳。开车的是位老师傅，寡言少语，透着几分沉稳练达的样子。最初，这辆网约车停在新华街时，副驾驶和后座右侧空着。 ②一个身材魁梧、面带横肉的男人从武城街上了车，他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将座椅大幅往后调，连后座都跟着发颤。他随手一扔，后座右侧多了一大包黑乎乎的东西，一瞬间，呛人的甜腥气弥漫开来。 ③到了长青路，又上来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他一眼瞅见后座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把袋子往中间推了推。男人将两只银灰色的精致箱子带上后座，副驾驶座椅靠后，后座空间本就局促，师傅提议把箱子放后备箱，他却低声回绝，只说怕冻，便抱着箱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挤坐下来。 ④车驶出市区后，甜腥气越来越重。前排的壮汉伸手关掉暖风，师傅朝右下方扫了一眼，没言语。随着车辆一路北上、地势渐高，寒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瘦小男人脚下放着一只箱子，怀里抱着另一只，双腿止不住地抖动。 ⑤车刚爬上桦皮岭，车内已然冷如冰窖。桦皮岭是坝下和坝上的分界点，此刻风雪交加，四野白茫茫一片，往北去，气温骤降到冰点以下。瘦小男人终于撑不住，俯身结结巴巴地请求开一点暖风。这个要求，显然与前排壮汉的心思相悖，壮汉瓮声回绝，称他那包大闸蟹价格不菲，怕暖风会坏了鲜度。 ⑥这般情境下，再沉默的第三人也会开口。师傅温和地打圆场：“出门在外，互相让着点。这老弟瘦，看他一路都在打哆嗦。”壮汉却不买账，认定瘦小男人穿着棉袄，不至于冷得这般夸张，打趣说他身体怕是有什么毛病。瘦小男人小声辩解，称自己没病，抖腿是另有原因。 ⑦瘦小男人的话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可众人还是听明白了。他脚下的箱子装着血浆，怀里的箱子盛着血小板，必须不断晃动，才不会凝结。这两箱救命的物资，是他从市里血站提取的，要送往古水县医院——重症病房里，躺着他73岁的老母。 ⑧坝上初冬落雪，羊圈结了冰，母亲喂羊时不慎滑倒，摔断胯骨，额头磕出大包，被抬进病房时已然不省人事，靠输氧、输液、输血维持生命。母亲是罕见的熊猫血，古水血库没有存血，他才特意跑到市里来取。瘦小男人补充道：“咱坝上人，哪能怕冷？只是这血小板娇气，一冻就成了糨糊。” ⑨瘦小男人前倾身体说话时，忘了抖腿，话音刚落便“哎呀”一声，又开始大幅度晃动双腿。从市区到古水，要两个小时车程，他就这么在逼仄的空间里不停抖动，看得旁人心里五味杂陈。师傅不再犹豫，果断打开暖风，车内陷入长久的沉默，暖意却一点点漫了上来。 ⑩过了桦皮岭，雪粒变成了鹅毛大雪。虽路况差，师傅还是提前抵达了古水县医院。他本想把车开到县医院大楼门口，奈何门口停着救护车，只得在大院里找了个车位。雪片漫天飞舞，后车门打开的瞬间，刺骨的寒流猛地灌了进来。瘦小男人毫不犹豫地脱下棉袄，严严实实地裹住怀里的箱子。 ⑪他右手抱着鼓鼓囊囊的棉袄，左手提着另一只箱子，身上只穿一件薄秋衣，跌跌撞撞地冲进风雪里。他想跑，可双腿早已冻得不听使唤，连行走都困难，踉跄几下，险些摔倒。 ⑫见证温暖的时刻到了。前排的壮汉果断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追上瘦小男人，背对他蹲下身，双手往后一搂，动作麻利地将他背了起来。风雪裹住两个人的身影，像一幅素净的素描。壮汉大踏步奔向重症病房，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中。 ⑬车内，见证了这一切的我，守着壮汉的螃蟹，忽然觉得那股甜腥气淡了许多。从上车起，我就戴着耳塞假装听歌，自始至终冷漠旁观，这让我成了这一车人中最羞愧的一个。后来，为了忏悔，我把这个故事写了下来。 （选自《金山》2025年第12期，有删改） 5．本文讲述了网约车行驶途中发生的一段暖心故事。阅读文章第④-⑫段，按时间先后顺序梳理情节，将下列横线处的内容补充完整。 车驶出市区后，（1）______________________→车行至桦皮岭时，（2）______________________→瘦小男人说明真相后，（3）______________________→抵达医院时，（4）______________________。 6．开车的老师傅是小说中的次要人物，其在文中有哪些作用？请简要分析。 7．请按照括号内的要求，赏析句子。 （1）瘦小男人终于撑不住，俯身结结巴巴地请求开一点暖风。（赏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2）前排的壮汉果断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追上瘦小男人，背对他蹲下身，双手往后一搂，动作麻利地将他背了起来。（请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句子） 8．标题“路人”意蕴丰富。请根据选文内容简要分析其含义。 【答案】 5. 壮汉关暖风，瘦小男人抖腿 瘦小男人请求开暖风被壮汉拒绝 司机打开暖风，车内渐暖 瘦小男人脱袄裹血箱，壮汉主动背他赶去病房 6．①作为线索人物，串联起车上的人物与事件，推动情节发展；②反衬出壮汉最初的自私与瘦小男人孝行的感染力；③深化主题，体现了陌生人之间的善意与温暖。 7．（1）“结结巴巴”生动描写了瘦小男人因寒冷和胆怯而说话不流畅的状态，表现了他请求开暖风时的艰难与窘迫，暗示了他内心的焦急与隐忍，又为下文揭示其运送救命血的真相埋下伏笔；（2）运用动作描写，生动传神地写出壮汉帮助瘦小男人时的果断麻利，与他此前看似冷漠的形象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其豪爽善良的内心，极富感染力。 8．表层含义：指网约车中素不相识的几个路人；深层含义：指这些看似冷漠或对立的路人，最终在他人危难时放下私心、主动相助，成为彼此温暖心灵、见证善意的“同路人”，赞美了陌生人之间朴素而真挚的温情。 【导语】这篇小说以风雪网约车为场景，以送救命血浆为线索，勾勒出路人之间从疏离隔阂到温情相助的过程。作者巧用环境烘托与细节刻画，让壮汉、司机、瘦小男人的形象鲜活立体，又以“我”的旁观羞愧反衬人性之善。全文于平凡小事中见真情，于冷峻氛围里显温暖，质朴动人，尽显陌生人之间的善意与人性光辉。 5．①空：由“车驶出市区后”可定位至第④段，壮汉关掉了暖风，寒气渗入车内，瘦小男人双腿不停抖动；②空：由“车行至桦皮岭时”可定位至第⑤段，瘦小男人请求开暖风，壮汉因怕大闸蟹失鲜断然拒绝；③空：由“瘦小男人说明真相后”可定位至第⑧⑨段，师傅果断打开暖风，车内暖意渐起；④空：由“抵达医院时”可定位至第⑩—⑫段，瘦小男人脱下棉袄，裹住装血浆的箱子，双腿冻得难以行走，壮汉主动背他赶去病房。 6．①情节层面：作为网约车司机，他是整个事件的亲历者，串联起全程情节。第①②段壮汉和瘦小男人分别坐上他的车，第③段他提议把箱子放后备箱被拒，第⑥段他打圆场缓和矛盾，第⑨段他开暖风的行为直接推动情节转向温情；文章最后见证了壮汉背瘦小男人去病房；②人物层面：第③段老师傅提议把箱子放后备箱，第⑨段他主动为瘦小男人开暖风，这份沉稳温和与细心，既反衬出壮汉起初的自私，也侧面烘托出瘦小男人孝行的感染力；③主题层面：老师傅主动调解矛盾、开启暖风的行为彰显路人温情，其善意是普通路人善意的具象体现，丰富了“路人”善意群像，深化了文章主题。 7．（1）“结结巴巴”形容说话不流利。结合第⑤段可知，此时车内已“冷如冰窖”，瘦小男人“双腿止不住地抖动”，且他明知壮汉反对开暖风，此时提要求自己内心也感到胆怯。该词既写出他因长时间受冻说话不流畅的状态，又表现出他担心请求被拒的窘迫、犹豫与焦急，刻画出其为难的状态，也为下文揭示运送救命血的真相埋下伏笔。 （2）句子运用了动作描写。“推”“跳”“追”“蹲”“搂”“背”等一系列动词，连贯有力地写出壮汉帮助瘦小男人时的干脆麻利，与他此前看似冷漠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他善良豪爽的一面，极富感染力。 8．标题“路人”表面上指车上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文中“我”、老师傅、壮汉、瘦小男人原本素昧平生，同乘一车时因互不认识而心存顾虑（壮汉护蟹、“我”冷漠旁观）；但在瘦小男人为救母取血而受冻时，师傅主动为他开暖风、壮汉顶着风雪背他去病房，“我”也因羞愧而记录故事。可见“路人”不再只是地理上的同路之人，更是在他人危难时放下私心、主动伸出援手、传递温暖的“同路人”，赞美了陌生人之间朴素而真挚的温情。 （2026·陕西咸阳兴平市·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穿双好鞋能走很远很远 司玉笙 ①我在离家很近的一所大学上学时，因各自的家庭经济状况不同，日常用品更是千差万别，从穿着上就可以看得出。毫不夸张地说，与这些同学相比，我的穿戴要光鲜一些，并且还有一双皮鞋。 ②那双皮鞋是我临去大学报到时，母亲塞在我的行囊里的。我知道，那是父亲的，牛皮黑面打上鞋油锃亮。母亲说：“这双鞋你爸舍不得穿，你考上大学了，你穿上才像个样儿。记住：劳动和体育锻炼时不要穿，下雨下雪天不要穿……”在母亲的唠唠叨叨中，她老重复那句话：“穿双好鞋能走很远很远……” ③到学校后，与我同寝室的一个同学叫王胜利。他家在外地乡下，扛过来的行李都带有“庄稼”味儿。因为他年龄比我们长，就推选他当“室长”。顺便，同学们都喊他“王室长”。话音再偏些，就喊成了“王市长”，带有调侃的意味。 ④这位“王市长”很会过日子，饭菜从不舍得丢一粒一星。不过，他对我的那双皮鞋却有兴趣。每到周末，我从床底下拿出来穿时，他都会用羡慕的眼光盯着看。有一次他似不经意地问我：“老弟，你这双皮鞋看上去不赖，是牛皮的还是猪皮的？” ⑤“是牛皮的。”我回答道。 ⑥“俺就说你这鞋咋这么亮，走起来还咔咔地响，真好！” ⑦“这是我爸的，看我上大学送给我了。” ⑧“哦，哦。”他问，“你爸是当官的？” ⑨“不是，是退役军人，在车间当班长。” ⑩“俺爹连个生产小队长都没当上，就是个‘农户户长’，没有皮鞋送俺……” ⑪“能送你上大学就不错了。” ⑫“是的，是的，父母养育之恩永世难报啊！”尽管这样说，这位老兄心里似乎还是有种道不出来的滋味儿。 ⑬那天晚上，我看上夜自习没有他，就早早地回到寝室。一进门，见他脚上套了一双皮鞋，喜滋滋地踩在地上左右试走。再一看，那鞋似乎有点儿眼熟。 ⑭“兄弟，你这双皮鞋穿着真得劲儿。” ⑮此时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发作又不能发作，怕伤害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于是，舌头一打弯儿提议道：“走，咱去操场上跑跑。”到大操场去跑，还没有半圈儿，他就扶着腿嚷嚷道：“不能跑了，不能再跑了，这鞋硬，硌脚……” ⑯我哭笑不得，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跑操不应该穿这鞋。我妈说‘穿双好鞋能走很远很远’，并没有说跑操要穿皮鞋，而是指‘看路穿鞋’，不要伤了腿脚才能走远……”。 ⑰不料几天后，他一赌气，花了几块钱买了一双，是革的。穿在脚上后，故意在同学面前走来晃去。嫌不过瘾，上课时老师提问，都是他先举手，然后上讲台答题，将脚跺了又跺，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⑱这天夜里，寝室就我俩，他问我：“你那皮鞋走起来咔咔地响，我这鞋咋像个哑巴？” ⑲我从床下勾出自己的皮鞋，将鞋底朝上，指着鞋掌笑道：“我有鞋掌，有这鞋才响。” ⑳到了周末，他让我领他去钉鞋掌。我说：“我带你去我家吧，我妈听说你是乡下来的，一定要见见你。” ㉑到了我家，母亲高兴异常，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把我晾到一边。见我不悦，母亲说：“你爸和我都是从乡下出来的。乡下人朴实、勤劳，没有他们，别说吃饱肚子了，就是连双好鞋也穿不上……”“王市长”不好意思地说：“大姨，别说鞋的事了，我还偷穿过俺兄弟的皮鞋哩，说起来丢人。” ㉒“那有啥丢人的？鞋就是穿的，不过就看你在做啥。他爸上班时就不穿硬底鞋……”叙话之后，母亲转身去厨房做她的拿手饭菜。我们美美地吃了一顿。临走时，母亲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递给“王市长”，说这是让他带回去给家人的，里面有衣服，还有鞋，尽管不是新的，但洗得都很干净。“王市长”接了包袱，连声称谢，眼角里溢出点点泪花。 ㉓奇怪的是，从我家回来后，直到毕业，他再也没有提打鞋掌的事儿，也不见他穿那双鞋。后来才知道，他是想为父母省下一袋玉米钱。 ㉔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但一直保持着联系。老同学聚会时很少见到他，一提他，大家都引以为豪：“王市长”真当了市长，并且总穿布鞋，媒体报道过的。 ㉕几十年后，我们都陆续退休了。再次见面，先看看彼此的脚下，都是软底布鞋，就笑。笑罢，都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泪花翻涌。 （选自《剑南文学》2025年第2期） 9．文章围绕“鞋”写了哪几件事？请简要概括。 10．请联系上下文，从人物形象的角度为母亲和“王市长”各写一段赏析式批注。 临走时，母亲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递给“王市长”，说这是让他带回去给家人的，里面有衣服，还有鞋，尽管不是新的，但洗得都很干净。“王市长”接了包袱，连声称谢，眼角里溢出点点泪花。 11．王胜利从我家回去后，为什么再也没有穿过那双皮鞋？ 12．母亲叮嘱“穿双好鞋能走很远很远”，请根据你的阅读体验说说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9．①“我”上大学时，母亲将父亲的皮鞋送给“我”，并叮嘱“我”要爱惜。②室长王胜利羡慕“我”的皮鞋，曾偷偷试穿，后来自己买了一双革鞋。③王胜利想钉鞋掌，“我”带王胜利回家，母亲送给他一包袱干净的旧衣物和鞋。④毕业后，王胜利当了市长却总穿布鞋。⑤我们退休后再见面，脚上也都穿着软底布鞋。 10．[示例]从母亲的角度：母亲得知王胜利来自乡下，便热情相待，临行前还细心准备了干净的旧衣物和鞋送给他。这一举动既体现了母亲对晚辈的关爱和对他人自尊的呵护，也表现出她朴实善良、懂得感恩的品质，她记得自己也是从乡下出来的，深知乡里人的不易。 从“王市长”的角度：王胜利接过包袱时连声称谢，眼角溢出泪花。这泪水里既有对母亲无私关怀的感动，也包含了对自己曾经偷穿皮鞋的惭愧，更有一种被理解和接纳后的温暖。他原本因家庭条件而感到自卑，但母亲的善意让他感受到了尊重，显露出他朴实重情、懂得感恩的一面。 11．①母亲的话语和态度触动了他：母亲说“鞋就是穿的，不过就看你在做啥”，点明穿鞋的本质是实用而非炫耀，让他意识到追求皮鞋的“咔咔响”是虚荣的表现。②母亲的善良和尊重温暖了他：母亲热情招待他，送他衣物，没有因他的乡下出身而轻视他，让他感受到真诚的关怀，从而反思自己的行为。③他体谅父母的不易：文中提到他“为父母省下一袋玉米钱”，体现他懂得了比起外在的光鲜，分担父母的辛劳更重要。 12．①表层含义指穿一双结实的好鞋，能保护脚走更远的路。②深层含义象征优秀品质是人生远行的基础。正如好鞋能保护脚，诚实、勤劳、感恩、脚踏实地等品质，能支撑一个人在人生路上走得更稳、更远。王胜利最终成为市长却仍穿布鞋，正说明他保留了这份质朴。③母亲这句叮嘱里还暗含要“看路穿鞋”，寓意在人生关键处要辨明方向、走正道。若只追求表面的光鲜，反而会“硌脚”走不远，只有选择正确的人生道路才能行稳致远。 【导语】这篇小说以“鞋”为核心线索，用朴素生活化的叙事，铺展了一段温润的成长故事。从大学宿舍的一双牛皮鞋切入，围绕鞋展开人物互动与情感流动，标题一语双关借鞋喻人生，落点于“不慕虚荣、踏实行路方能走得长远”的内核，小人物的成长里藏着动人人情与深刻处世哲思。 9．根据第①和②段内容可知，文章开头写“我”上大学时，父母把父亲舍不得穿的牛皮皮鞋送给“我”，母亲反复叮嘱要爱惜，故可概括为：“我”上大学时，母亲将父亲的皮鞋送给“我”，并叮嘱“我”要爱惜；根据第③段到第⑯段的内容可知，写同寝室的王胜利羡慕“我”的皮鞋，还偷偷试穿，结果因为皮鞋太硬不适合运动而硌脚，赌气买了一双人造革皮鞋。故可概括为：室长王胜利羡慕“我”的皮鞋，曾偷偷试穿，后来自己买了一双革鞋；根据第⑱到㉒段的内容可知，写王胜利想钉鞋掌模仿“我”的皮鞋发出响声，“我”带他回家，母亲热情招待王胜利，临走时送给他干净的旧衣物和鞋子，让他十分感动。故可概括为：王胜利想钉鞋掌，“我”带王胜利回家，母亲送给他一包袱干净的旧衣物和鞋；根据第㉓和㉔段的内容可知，写王胜利从此不再穿那双皮鞋，毕业后踏实努力真的当上市长，总是穿布鞋。故可概括为：毕业后，王胜利当了市长却总穿布鞋。 根据第㉕段的内容可知，写王胜利晚年与“我”重逢时两人都穿着布鞋。故可概括为：我们退休后再见面，脚上也都穿着软底布鞋。 10．从母亲的角度：根据句中行为分析可知，送旧物而非新物，是为了照顾王胜利的自尊心，避免让他有被施舍的感觉；把衣物洗得干干净净，是对他人的尊重，所以体现了母亲对晚辈的关爱和对他人自尊的呵护。再结合第㉑段母亲说的“我爸和我都是从乡下出来的，深知乡里人的不易”的内容可知，母亲的出身，然她能共情乡下人的难处，所以句中的细节描写，表现母亲朴实、真诚、懂得感恩与呵护他人的美好品质。 从王胜利的角度：根据句中“‘王市长’接了包袱，连声称谢，眼角里溢出点点泪花”的内容可知，他被母亲的理解和尊重深深感动。结合第⑬段和第⑰段的内容可知，他此前因家境贫寒自卑，还偷穿“我”的皮鞋、买革鞋攀比，本质是渴望被认可。母亲的热情与善意没有轻视他的出身，也没有指责他偷穿皮鞋的行为，所以他“眼角里溢出点点泪花”这一细节，有对母亲无私关怀的感动，有对自己之前虚荣、偷穿皮鞋行为的惭愧，更有被平等接纳、被尊重后的温暖与释然。从他的反应和后续第㉓段和第㉔段“为父母省下一袋玉米钱”、踏实奋斗当上市长的情节，能看出他本质淳朴、重情重义、懂得感恩、能反思自我的性格特质。 11．①根据第㉒段第一句话可知，母亲在知道他偷穿皮鞋后，并没有批评或嘲笑，反而温和地说“鞋就是穿的，不过就看你在做啥”，这句话直接点醒了他，让他明白穿鞋的意义在于实用合适，而不是用来炫耀和攀比，之前追求皮鞋响声、刻意展示的行为都是虚荣心在作怪，这是他思想转变的关键原因。 ②根据第㉒段“母亲转身去厨房做她的拿手饭菜”和“让他带回去给家人的，里面有衣服，还有鞋，尽管不是新的，但洗得都很干净”可知，母亲不仅没有轻视他乡下的出身，还热情拉着他嘘寒问暖，临走时又送给他洗得干净的衣物和鞋子，这份真诚的善意与尊重深深温暖了他，让他放下了内心的自卑与好胜心，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浮躁虚荣的做法。 ③根据第㉓段的内容可知，他“想为父母省下一袋玉米钱”，结合他之前家境普通、体谅父母辛劳的表现可以看出，在受到母亲感化后，他更加懂得心疼父母，意识到把钱花在攀比买鞋上毫无意义，不如为家里减轻负担。 这次经历让他彻底放下了面子上的追求，懂得了踏实生活、体谅家人的道理，所以从那以后他不再穿那双皮鞋，也不再刻意炫耀，而是把心思放在学习和成长上，最终靠实干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路。 12．①这句话表面是母亲叮嘱孩子爱惜好鞋、选对鞋子才能走远路，不受伤、不耽误行程。 ②深层含义则是做人要走正路、守本分，脚踏实地、不慕虚荣，才能行稳致远。“好鞋”象征正确的方向、端正的心态和朴实的品质，“走很远”既指人生道路长远，也指事业与格局开阔。文中王胜利从羡慕皮鞋、追求外表，到放下虚荣、踏实奋斗，最终成为有用之人，正是对这句话最好的印证。 ③文中“看路穿鞋”这句话直接点明了寓意，“鞋”不再仅仅指真正的鞋子，而是比喻做人的态度、人生的选择和内在品质，“路”则象征人生道路。由此可以得出，母亲的叮嘱暗含着要辨明方向、选择正道的道理。再结合人物行为变化分析，王胜利之前追求皮鞋的光鲜响声，是看重外表、爱慕虚荣，这样的心态就像不合脚的鞋一样会“硌脚”，让人走不远；而他后来放下攀比、踏实努力，正是选对了人生之路，最终走得稳、走得远。 （2026·陕西宝鸡新建路中学·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寻访“画儿韩” 邓友梅 ①“敢情你怕我没钱？”泼皮那五从底下扔上一个白手帕包的小包来，里边满是五颜六色的联银券，连同利息正好八百多元。副经理画儿韩伸手从柜台下掏出个蓝布包袱，往下一递。 ②那五打开包袱一看，汗珠儿叭叭地落在地下。朝柜台上的甘子千咧了咧嘴，既不像笑又不像哭。明是自问，实际是说给甘子千听：“画儿昨天不是烧了吗？” ③画儿韩接茬说：“昨天不烧你今天能来赎吗？” ④那五自语说：“这么说世上有两幅《寒食图》？” ⑤画儿韩说：“你想要，今晚上我破工夫再给你作一幅！” ⑥甘子千不敢相信眼前的奇迹。他不看则已，一看脸臊得像才从澡堂子出来！他首先把视线投在左下角，自己无意留下的那个拇指印，很轻很淡，端端印在那里，跟昨天烧的那幅假画一模一样。他怀疑如把两幅画同时摆在一起，他是否能认出哪一幅是自己造的假。听说能手能把一张画儿揭成两幅，画儿韩莫非有此绝技？ ⑦那五缓过神来，向上拱拱手说：“韩爷，我开眼了！” ⑧画儿韩哈哈笑道：“告诉你那位坐帐的！”画儿韩扫了一眼目瞪口呆、满脸窘相的甘子千：“这点本事也上我这儿来找苍蝇吃？骗得过画主本人，这才叫作假呢，叫他再学两年吧！” ⑨甘子千从此处处躲着画儿韩，再没和他照过面。画儿韩尽管由此名声大噪，可是财东不敢再拿钱冒险，来年正月就把这位副经理辞退了。按文物行某种惯例，从这行被清理出去的人，改行干什么都可以，但绝不许再染指文物生意。甘子千造假画的名声则传了出去，尽管名誉落了点黵，可换来了书画店饭碗，当了专门补画的工匠。 ⑩北平解放后，甘子千凭他出身清白贫苦，政治学习积极，思想进步，靠近组织，公私合营时已当上了书画业领导小组成员，同业工会的副主席。 ⑪公私合营后，有人提出来调画儿韩。政府代表不知道这人是谁，向甘子千了解，甘子千支吾说：“我跟他也不熟，等我去了解一下。”回到家来，他就犯了思忖…… ⑫见到政府代表时，他就说：“画儿韩的事了解了。这人做假画出身，当过当铺的副经理，他作寿，名演员盛世元都来唱堂会……”政府代表听了又问他：“有人说他挺有本事，你看咱们用他好不用他好？”甘子千说：“还是领导上决定，我水平低，看问题没把握。”画儿韩终于没被调用。 ⑬…… ⑭多少年来，文物行的老手死的死，病的病，人手荒成了要害症。画儿韩身怀绝技，怎么能不让他发挥才干呢？当初只要自己一句话，说：“这个人有用”，画儿韩就留下了。可是自己没说，就为这个把他挤出去几十年。 ⑮他无声地给自己算账，算算这一辈子作过哪些亏心事。算来算去，算到了画儿韩头上。 ⑯他决心要把自己欠的债还上。一天他拄着棍来陶然亭闲逛。正在犯愁，迎面走来一位留着五绺长髯，身穿中式裤褂，哼着戏，也拄着根手杖的人。 ⑰“您是盛老先生？” ⑱“哎哟！”老头几步抢了过来，并不握手，而是抓住甘子千的手腕子上下摇晃：“您就是，您就是那位跟画儿韩一块常听我的戏的……” ⑲“我叫甘子千。” ⑳“三十多年了。您一向可好？在哪儿工作呢？” ㉑甘子千说在文物商店当顾问。“盛先生，刚才您提到画儿韩，您知道他现在落在哪儿了吗？” ㉒“他一直在我家呀！” ㉓甘子千啊了一声，“您说的是真格的？” ㉔“嗨，民国那日子你还不知道，画儿韩拉三轮，三轮不许拉了。摆摊卖大碗茶，大碗茶不让卖了。给茶馆烧锅炉，茶馆被砸了。他七十多的人了还往哪儿退呢？没地方混饭吃，急得在这湖边转磨，我劝他说：‘天下哪有过不去的河呢？你搬我家住去。只要我这工资不取消，就有你的饭吃。’从打那时，他在我家一住就是十年。” ㉕甘子千急不可耐地说：“我跟您去看看他行不行？我有点事找他。” ㉖“不行。” ㉗“怎么？” ㉘“脑血栓，前天进医院了。” ㉙“……” ㉚“您甭着急，眼下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不许探视。” ㉛“怎么突然得了脑血栓？” ㉜“累的。去年他检查出脑血管硬化，医生叫他多休息，他反而忙起来了。他说他家祖传几代搞腾字画，识别古画很有点诀窍，他想趁着还能活动把它写下来，免得自他这儿失传。” ㉝“早动手就好了，他还能说话不能呢？” ㉞“能是能，舌头有点发硬，拐弯费劲儿。” ㉟“那就有救！”甘子千喜出望外。他想应当建议派人带录音机来录音；应当在人代会上提一个抢救老人们身上保存的绝技的提案；应当…… ㊱“哪天医生一解禁，我就领您去。” ㊲“是是。您看还有什么困难吗？” ㊳“唉，画儿韩当了半辈子临时工，没混上公费医疗。我的工资两人吃饭有富裕，供一个人住院可差远了。能不能找个地方给他出药钱呢？” ㊴“行！”甘子千斩钉截铁地说：“包在我身上了！” ㊵甘子千几乎怀着感谢的心答应了盛世元最后这个要求。他觉着生活总算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在向这个世界告别时，可以于心无愧了。 （节选自《寻访“画儿韩”》，有删改） 1．本文从假画被识破开始讲起，但画儿韩和甘子千的命运走向却截然不同。请阅读全文并补全下图。 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都是给东西，第一段中加点的“扔”和“递”能不能互换？为什么？请从人物心理和人物形象的角度给出理由。 3．请结合文章语境，回答下面的问题。 （1）他不看则已，一看脸臊得像才从澡堂子出来！（从描写方法的角度赏析） （2）画儿韩为什么会没落到寄居在盛世元家里过日子？ 4．甘子千为什么心里有愧疚？后来为什么说自己能于心无愧地走了？ 【答案】 1. 被东家辞退，离开了文物行，逐渐没落到被朋友养着。 虽因造假画名声受损，但北平解放后当上了书画业领导小组成员，同业工会的副主席。 2．不能。那五此行就是来找事的，他知道画已经被烧了，当铺拿不出画来。他此刻是嚣张、得意的。且那五是个泼皮，“扔”字有挑衅的意味，符合人物形象。画儿韩早已做好准备，柜台下放的就是那五要的画，他此刻胸有成竹。且画儿韩是副经理，他的动作是职业化的、稳重的，“递”字尽显一个当铺经理和造假高手的风度和坦然。 3．（1）这句话运用了神态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甘子千看到那幅自己都认不出的假画时的神情，表现出他技不如人的羞愧，侧面体现了画儿韩技艺的高超。 （2）①文物界有惯例，画儿韩是被财东辞退的，他不能再染指文物生意。②政府人员调查时，甘子千没有替画儿韩说话。③民国时期人们生活艰难，画儿韩数次转业都难以生存。 4．①自己当年造假画，不料画儿韩为人精明且技艺高超，识破了自己的伎俩。解放后政府想调用画儿韩，向自己询问画儿韩，自己明明一句话就能帮到画儿韩，但自己没有，让画儿韩被挤出去几十年。不仅让文物界损失了一个好手，更让画儿韩晚年没落至此。所以他对画儿韩有极大的愧疚。②能问心无愧地走是因为自己帮画儿韩解决了药钱的问题，更是因为自己为文物界留下了画儿韩。此外，画儿韩不想自家几代人积攒的识别古画的技巧失传，甘子千此举也是为画儿韩留下了手艺。 【导语】以假画风波为切入点，勾勒出画儿韩与甘子千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折射出时代变迁下的人性沉浮。画儿韩技艺高超却因惯例与偏见落魄潦倒，甘子千投机取巧却在解放后身居要职，晚年又因愧疚寻求救赎。小说在对比中凸显道义与良知的重量，既批判了旧行业规则的冰冷，也传递出人性向善的微光，兼具时代质感与人文温度。 1．由第⑨段可知，画儿韩因假画事件被东家辞退，受文物行惯例限制无法再从事文物相关工作，逐渐落魄，最终寄居在朋友盛世元家中。据此可填：被东家辞退，离开文物行，生活落魄，依靠朋友接济度日。 由第⑩段可知，甘子千虽因造假画名声受损，但凭借贫苦出身、思想进步等优势，在北平解放后获得政治认可，成为书画业相关领导。据此可填：凭借自身优势获得重用，北平解放后担任书画业领导小组成员、同业工会副主席。 2．不能互换。由第①段可知，“扔”体现那五明知画已被烧毁、当铺拿不出画的嚣张得意，带着挑衅意味，符合其泼皮无赖的形象；“递”体现画儿韩早已备好应对之策的胸有成竹，动作稳重职业化，符合其当铺副经理与造假高手的身份风度，二者不可互换。 3.（1）这句话运用神态描写，生动形象地刻画处甘子千看到自己都难辨真伪的假画时的窘迫羞愧的神情，从侧面凸显画儿韩造假技艺的高超。 （2）由第⑨段可知，画儿韩被辞退后受文物行惯例约束，无法再从事文物行业；由第⑫段可知，政府调查时甘子千未为他美言，错失被启用的机会；由第㉔段可知，民国时期民生艰难，他数次转行仍难以谋生，最终只能寄居朋友家。 4．第一问：由第⑨段到第⑭段可知，甘子千早年和那五联手制作假画算计画儿韩，被对方轻松拆穿。后来政府打算录用画儿韩，向甘子千了解情况，他却因私心和旧怨没有如实推荐，导致画儿韩被排挤在外几十年，生活困顿，文物界也失去了一位技艺高超的人才，因此他内心十分愧疚。 第二问：由第㉔段到第㊴段可知，甘子千得知画儿韩生病住院、没有公费医疗后，主动承担所有医药费用；同时他还打算录音整理、抢救画儿韩祖传的鉴画绝技，弥补了多年的亏欠，也为文物事业做了贡献，所以觉得自己能够心安理得。 （2026·陕西咸阳实验中学·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那个啥呢 韦如辉 ①老王不打算再做豆腐了。 ②要问为什么？老王还是那句口头禅：“那个啥呢？”那个啥呢，是老王走村串户卖豆腐落下的口头禅。乡亲们问：“老王，你这豆腐用啥方子做的？”老王咧开嘴，笑了再笑，说：“那个啥呢？”等买的豆腐到了手，乃至转身离开时，也没等到老王的后半句话儿。一开始，乡亲们认为老王的豆腐做得好吃，天机不可泄露。渐渐地发现，无论啥问题，老王的第一句答话儿，都是“那个啥呢”的口头禅。 ③老王的女儿小小就要大学毕业了，学的营养学，算是当下热门专业。小小曾说，春招时，县医院向她伸出橄榄枝，如果愿意回到本县，给五万块钱的安家费。这个工作安稳，待遇比起自己卖豆腐好的是不能再好了。一想到这儿，老王便咧开嘴笑了再笑，当初让女儿学医还是对路。再往深处想，自从老伴走后，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娘的，终于把女儿供出来了，自己也该歇一歇了。老王想着，眼里却钻出了泪水。高兴的时候也流泪，老王觉得过了，伸手抹一把，“那个啥呢”的口头禅，差点儿脱口而出。 ④老王的父亲做了一辈子豆腐，口碑好，方圆十里八里不叫他真名，都叫王豆腐。传到老王这里时，他才十八岁，转眼又做了40多年，品质依然上乘。 ⑤小小毕业了，包里装回来三个证：毕业证、学位证和营养师资格证。可不要小看这几个证，尤其是最后一个证，那是安身立命的资本。现在的人，讲的是科学，讲的是营养，讲的是健康。谁不愿意在这三个方面下功夫、花本钱？那不是傻嘛！ ⑥老王开始收拾电磨和扁担挑子什么的。外出时，也说“那个啥呢”，马上准备鸣金收兵了，乡亲们莫见怪哈，再找个卖家，说不定比俺王豆腐强几倍呢。乡亲们再问为什么，老王回一句“那个啥呢”，还是没有了下文。 ⑦老王推开小小的房门，发现小小还在上网。老王问：“孩子，啥时候去县医院上班？”小小不抬头，眼睛盯住屏幕，手指头像小鸡一样，在键盘上啄来啄去。“上班，上啥班？”小小反问道。这啥话儿？老王被惊到了，“你不是要到县医院上班吗？”小小抬起头，像盯陌生人一样瞅着老王，突然说：“那个事儿，是我骗你的。”女儿说的那个事儿，指的是医院上门招录的事儿。 ⑧老王急得直跳脚。小小没日没夜地在网上过日子，老王能不心焦吗？难道这孩子躺平了？这个词蛮流行的，老王耳朵里偶尔也能随风灌进去一个两个的。老王的心事更重了，像秋后的蚂蚱，没精打采的，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老王脑袋垫着双手，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浑身没劲，八成是病了。 ⑨小小抱着一摞资料坐过来，晃醒了老王。“爸，你起来看看这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每张纸上挤满了彩色的图片，都是豆腐家族的成员。什么北豆腐、南豆腐、内酯豆腐；什么冻豆腐、千层豆腐、栾川豆腐；什么豆腐干、腐竹、臭豆腐、豆腐乳……老王像弹簧似的，一下子坐起来，说：“那个啥呢？你这是想干什么！”一急，后半句话儿跟着蹦了出来。“我呢，想开个豆腐加工厂，把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发扬光大！”小小边说，边把托着腮的两个手掌伸出去，放飞到空中。老王的身子骨瘫软下去，扶也扶不起，像一摊烂泥。这下真的生病了。 ⑩长话短说。小小说干就干，不到两个月，在乡村两级的扶持下，豆腐王加工厂开始运营了。老王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揭牌那天，捏着话筒讲话，第一句还是“那个啥呢”，乡亲们都笑得合不拢嘴。老王不再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小小在网上开了直播，让老王讲豆腐的传统制作工艺。厂子里用的电气设备，用工不多，特别招了两个大学生，专门给进料和安全把关。小小呢，在自己的实验室研究豆腐营养学。还别说，图片上的豆腐品种，都让小小给弄了出来、销了出去。 ⑪这一天，跟着县电视台的记者，来了一个电商孵化园的小伙子，说是来跟小小谈深度合作。两个人合作得不错，豆腐加工厂的线上销路越来越广，实现了真正的共赢。小伙子经常从县城过来，交流电商运营经验，豆腐王加工厂的品牌也越打越响。 ⑫看着小小的事业越来越红火，老王咧开嘴，笑了再笑，“那个啥呢……”等了半天，没等来后半句话儿。 （选自《西安日报》2026.1.29） 5．小说中写到“老王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请围绕老王的“病”梳理情节，补全下面的表格。 “病”的起因 （1）_________ “病”的加剧 小小提出开豆腐加工厂的想法，这不符合老王最初的期望。 “病”的药方 （2）_________ 6．作者是如何塑造小小这一人物形象的？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7．小说结尾处写道：“老王咧开嘴，笑了再笑，‘那个啥呢……’等了半天，没等来后半句话儿。”这句话意味深长，是作者的精心设计。请说说作者这样结尾的妙处。 8．你认为豆腐王加工厂能取得成功，原因有哪些？请概述五点。 【答案】 5. 小小谎称去县医院上班，毕业后却迟迟不就业，整日上网，老王以为女儿躺平，心急如焚 小小创办豆腐加工厂，用新理念传承老手艺，事业蒸蒸日上，老王心结解开 6．①通过语言描写，展现小小有主见、有理想，立志传承家族豆腐手艺；②通过动作描写，突出小小做事果断、执行力强，勇于创业实践；③借助专业细节描写，体现小小学识扎实、勇于创新，善于用现代理念改造传统产业；④运用对比手法，将父女二人的职业选择对比，突出小小有独立追求、重视传统手艺传承；⑤运用侧面描写，通过电商合作、销路广阔，突出小小经营能力强、视野开阔。 7．①呼应全文反复出现的口头禅，首尾圆合，结构完整严谨；②生动写出老王看到女儿事业成功后的喜悦与满足，表现他质朴不善言辞的特点，人物形象更鲜明；③暗含传统手艺得以传承创新的欣慰，深化小说主题；④结尾留白含蓄，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韵味悠长，耐人寻味。 8．①王家传统豆腐手艺口碑好、品质高，拥有良好的市场基础；②小小具备营养师专业知识，能对豆腐产品进行创新与优化；③借助电商、直播等新媒体，销售渠道广，市场覆盖面大；④获得乡村两级政策扶持，创业条件优越；⑤与电商孵化园深度合作，资源互补，运营更专业高效。 【导语】小说以“那个啥呢”这一口头禅为线索，讲述了豆腐世家的转变历程。父亲“王豆腐”的口碑、女儿小小假称就业实则谋划豆腐加工厂的真相，构成传统与现代的碰撞。老王起初因女儿“躺平”而失落病倒，却在小小借助电商、营养学将老手艺做成品牌的过程中，找回了传承的信心与价值，作品在乡土温情中折射出乡村振兴与传统技艺焕新的时代主题。 5．（1）由第⑦段和第⑧段可知，老王一直满心期盼女儿能去县医院上班，这份工作安稳、待遇好，是他多年来辛苦供女儿读书的期盼。可女儿不仅承认自己谎称医院招录的事，还整日沉迷上网、不找工作，这让老王瞬间慌了神。他听到过“躺平”这个词，误以为女儿要放弃努力、无所作为，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担忧，让他精神萎靡、浑身乏力，最终急出了病。 （2）由第⑩段可知，女儿并没有荒废人生，反而有明确的规划，行动力极强，很快就创办了豆腐加工厂。女儿不仅传承了王家世代的豆腐手艺，还结合自己的营养师专业，研究豆腐营养学、开发多种豆腐产品，还利用直播、电气设备等现代方式经营工厂，让传统手艺焕发了新活力。看着女儿的事业一步步走上正轨，产品顺利销售，老王之前的担忧和焦虑彻底烟消云散，心结被彻底解开。 6．由第⑦段和第⑨段可知，小小明确告知父亲自己谎称医院招录的真相，没有被安稳的工作束缚。她还主动说出自己想开豆腐加工厂、传承家族手艺的想法，语气坚定、充满憧憬。这些语言描写，直接展现出小小不盲从、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不贪图安逸，重视家族传统手艺的传承，是一个有主见、有理想的青年。 由第⑨段和第⑩段可知，小小不是只停留在空想阶段，而是主动搜集资料、认真规划，在向父亲表明想法后，立刻付诸行动。短短两个月时间，就顺利创办并运营起豆腐加工厂，没有丝毫拖延和懈怠。这些动作描写，生动展现出小小做事果断、执行力强，敢于将想法转化为实践，不畏惧创业的挑战，塑造出一个敢闯敢干、踏实肯干的青年形象。 由第⑤段和第⑩段可知，小小有专业的营养师资质，并将其与家族豆腐手艺相结合，在实验室里研究豆腐营养学，不断创新，开发出多种豆腐产品，满足了现代人们对营养、健康的需求。这些专业相关的细节描写，体现出小小学识扎实、善于思考、勇于创新，能够用现代科学理念改造传统产业，让老手艺适应新时代的市场需求。 由第③段和第⑨段可知，老王期盼小小能去县医院上班，追求安稳、优越的工作，这是老一辈人对子女的传统期望。而小小却拒绝了这份安稳的工作，选择创办豆腐加工厂，传承家族手艺，追求自己的事业理想。父女二人职业选择的鲜明对比，突出了小小不贪图安逸、有自己的追求，更看重传统手艺的传承，展现出她与众不同的人生追求和价值取向。 由第⑪段可知，文中没有直接描写小小如何谈判、如何运营，而是通过电商孵化园小伙子主动上门谈合作、线上销路拓宽、品牌影响力提升等侧面内容，展现小小在经营方面的能力。她能够积极对接资源、善于合作，借助专业力量提升工厂的运营水平和知名度，侧面烘托出小小视野开阔、经营能力强，具备现代创业青年的优秀素养。 7．第②段、第⑥段、第⑨段和第⑩段反复出现“那个啥呢”，这是贯穿全文的口头禅，结尾再次出现这句话，与前文多处内容形成呼应，让小说的结构更加完整、前后勾连，行文严谨统一，给人一种浑然一体的阅读感受。 由全文内容可知，老王一生寡言少语，不善于表达。此时他看着女儿凭借自己的能力，将家族豆腐手艺发扬光大，创办的工厂蒸蒸日上，内心充满了喜悦、欣慰与自豪。他无法表达出这种复杂的情感，只能习惯性地说出口头禅，这一细节也表现出他质朴、不善言辞的性格特点，让老王的人物形象更加鲜明立体。 由第④段和第⑩段可知，王家豆腐手艺世代传承，小小用现代理念和方式传承并创新了传统豆腐手艺，让老手艺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还打造了自己的品牌，拓宽了销路。老王的笑与口头禅暗含着他对传统手艺得以传承创新的欣慰，也凸显了传统手艺在新时代的传承与发展这一小说主题。 第⑫段老王的话戛然而止，采用了留白的手法。读者可以根据上下文，自行体会老王此时的心情，可能是欣慰，是自豪，是对女儿的认可，还可能是对传统手艺传承的安心。这种留白的写法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余味悠长，耐人寻味，增强了小说的文学感染力。 8．由第④段可知，王家豆腐手艺有着悠久的历史，世代传承，积累了良好的口碑，方圆十里八里的乡亲们都认可王家豆腐的品质。这种深厚的品牌积淀和优良的产品品质，让豆腐王加工厂从一开始就拥有了稳定的群众基础和市场信誉。 由第⑤段和第⑩段可知，小小研究豆腐营养学，根据现代人们对营养、健康的需求，开发出多种不同品类的豆腐产品，满足了不同消费者的需求，让传统豆腐产品更适应新时代的市场。 由第⑩段和第⑪段可知，小小没有局限于传统的销售模式，而是紧跟时代潮流，利用互联网新媒体，开设直播，让老王讲解传统豆腐制作工艺，既宣传了产品，又传递了传统手艺文化。同时，她还与电商孵化园合作，拓宽了线上销售渠道，让豆腐产品走出乡村、走向更广阔的市场，扩大了市场覆盖面，提升了产品的销量和知名度。 由第⑩段可知，豆腐王加工厂的创办和运营，得到了乡村两级政府的扶持，帮助小小解决了创业初期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降低了创业风险，为工厂的顺利运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由第⑪段可知，小小主动与电商孵化园合作，实现了资源互补，电商孵化园为工厂提供了专业的运营指导和销售渠道，工厂为电商孵化园提供了优质的产品，双方共赢，不仅拓宽了销路，还提升了工厂的品牌影响力，让工厂的运营更加专业、高效，推动工厂不断发展壮大。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