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十 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AI加强版）（浙江专用）2026年中考语文二轮复习精讲讲练

专题十 小说文本阅读（4）-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 【考情分析】 小说在浙江省语文中考中是必考的文学类文本，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是常考的考点。 2024年之前的中考，浙江省各市独立出卷，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杭州市、温州市和丽水市设置考查，出题的形式不一，揣摩同学们的心理（杭州市）、发挥想象描述鲲鹏形象（温州市）和刻画旅人的心理（丽水市），分值4分。 2024年开始，浙江省中考首次实行全省统一命题，统一出卷。 2024年语文中考考查的文学类阅读文本是散文。 2025年语文中考，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考查的题型为“丹丹回归山林十多天之后，又回到了船上。请发挥想象，写一段话，描写这期间丹丹在山林里活动的场景。要求：联系小说中的相关情境，100字左右”，分值4分。 【中考考纲解读】 浙江省2025年《课程标准》中明确指出：“（初中毕业生）在阅读中了解叙述、描写、说明、议论、抒情等表达方式。能区分写实作品与虚构作品，了解诗歌、散文、小说、喜剧等文学样式。”“欣赏文学作品，有自己的情感体验，初步领悟作品的内涵，从中获得对自然、社会、人生的有益启示。能对作品中感人的情境和形象说出自己的体验，品味作品中富于表现力的语言。”“反复品味、欣赏语言，体会、理解作者对生活的感受和思考，培养审美情趣，丰富精神世界；了解不同类型散文的特点。” 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是语文阅读能力的微观透视，是检验细节捕捉力与审美鉴赏力的核心环节。小说中的人物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个性化的语言、细微的动作、复杂的环境互动，共同构成了一幅立体生动的社会画卷，具有“言为心声，行见其人”的鲜明特征。分析时须由表及里、见微知著，它是考查形象把握与语言品味的综合性考核方式。在中考应试中，很少考察对人物性格的标签式罗列，多以具体描写手法的剖析（如细节刻画、侧面烘托）及人物语言的深层意蕴探究为主。 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这一考点对考生的要求： 1、能够立足文本细节，辨析描写的多维功能，准确捕捉外貌、动作、语言、心理等正面描写在揭示人物性格、暗示人物命运中的具体作用； 2、培养对语言艺术的敏锐感知，学会分析人物语言的个性化特征（如语气、用词、潜台词）及环境描写的烘托作用（如渲染气氛、暗示心境）在塑造人物形象中的具体运用； 3、注重形象整合与主题关联，能够由点到面，将人物分析与故事情节发展、作者情感倾向、社会文化背景深度融合，提炼出人物形象所承载的典型意义与时代价值。 【考向和应考策略】 小说人物形象赏析技巧 1. 小说人物形象的概括分析 （1）把握小说人物形象的角度： ①概括情节，点明性格特征。 ②概括主人公对他人的举动、关系后，点明性格特征。 ③分析人物正面的语言、动作、心理、外貌、细节的描写以及侧面的其他人物、景物的描写后，点明人物性格特征。 ④分析人物所处的特定时代环境、社会环境、生活环境后，点明人物性格特征。 ⑤借用作者和文中其他人的评价，点明人物性格特征。 （2）答题模式：一个词（两字词或四字词）概括+ 结合文本相关内容分析概括。（每点如此） （注意）分点答题，一般至少三点。每点尽量在一条横线内完成。 2．小说人物的作用 (1)主要人物的作用。即赏析人物形象的社会意义。首先要结合情节分析人物形象的典型性，然后结合社会现实分析 人物形象折射的社会现象及给人带来的某种启示、主题和意图。 (2)次要人物的作用。次要人物即陪衬人物或线索人物，其作用一般有： ①对主要人物起陪衬作用。 ②贯穿全文的线索，特别是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我”，多起到叙述和见证人的作用，增加小说真实性。 ③同主要人物一同揭示或凸显……的主旨。 ④推动情节发展。 (3)物象的作用。 小说引入特别重要的物象，基本作用有： ①突出人物性格，深化小说主题。 ②反复出现、串起相关情节，从而成为全文的线索，兼有使结构更加严谨的作用。 ③衬托环境，或者具有象征意义。 ④丰富内容的作用。 3.小说主人公的判断 （1）主人公应贯穿小说情节的始终，其性格发展推动小说情节的展开，是小说中各种矛盾冲突的中心人物，是小说中主要矛盾的主导方面。 （2）标题指明（或“暗示”）主人公是谁。 （3）小说着墨最多、所占篇幅最长的是主人公。 （4）小说中形象最鲜明的是主人公。 （5）主人公的表现及性格最能表现小说的主题。小说中诸多人物中最能表现主题的人物是主人公。其他人物则起陪衬、烘托、补充作用。 4.分析小说人物形象的塑造方法 （1）通过人物的个性化语言（动作、外貌）描写，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突出人物……的性格特征。 （2）通过人物的内心独白（或“心理活动”），直接揭示人物的……情感（心理），突出人物……的性格特征。 （3）在主人公与……（人、命运、疾病、战争……）的矛盾冲突中，刻画人物……的性格特征。 （4）通过典型环境（时代、社会、生活、法律、阶级、习俗等）的描写，塑造人物……的典型性格。 （5）通过环境（此处特指主人公所在的景物环境、场景）来暗示主人公……的心情。 （6）通过他人的态度、评价、反应，或者通过作者的介绍、评价来塑造人物……的性格特征。 【考点定位】 通过“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题型强化细节捕捉与审美鉴赏能力，同时考查对人物立体形象的整合分析及语言艺术的深层理解力。 【2025年浙江省中考语文】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橹声如歌 金曾豪 ①渔船慢悠悠地穿过拱桥时，鲁鲁突然激动地叫起来。 ②鲁鲁是生活在这条渔船上的小狗，它的主人是一个名叫星的青年。 ③原来，河心有一个毛茸茸的活物在胡乱地挣扎。星用网兜将小家伙打捞到船上。哎呀，这不是一头小狐吗！打捞到狐，实在是怪事。 ④鲁鲁吠着，冲上去，就想咬一口。星挥臂挡开鲁鲁。 ⑤小狐已被河水呛得晕头转向，陌生的环境又使它恐慌不安。它蜷成一团，不时斜眼偷瞥高大得可怕的人。星找来几条银鱼放在它面前：“吃吧，吃吧。”小狐看看银鱼，又看看星的手。在它看来，手是非常奇异的东西。星用手摸摸小狐的头：“吃啊，你怎么不吃？”小狐听出了声音里的温和，可它还是不敢动。它对有一点腥味的手挺害怕。直到确信手不在附近时，才试着去舔银鱼。它实在是很饿了，叼起银鱼嚼了一会又呛着吐出来。鱼还是完整的。 ⑥星知道它太小，就给它泡了一点麦乳精①。这一次很对它的胃口，巴叽巴叽就喝起来，喝急了就呛，就咳，还将水盆弄翻了。星又泡了一点麦乳精，还加了几片饼干。小家伙吃饱了，就不顾一切蜷起尾巴在船板上睡着了。它累了，很累。小狐的毛在睡着时慢慢干了。星忍不住用手去触摸小狐的毛。小狐悚然醒来，圆睁着眼睛盯着星的手。它现在对“手”已经有了好感。 ⑦星说：“喂，你得回家了，快走啊！” ⑧小狐竖起耳朵，小鼻子咻咻地嗅着四周的空气，细声细气地哼哼着。 ⑨星催促：“怎么了，迷路了？” ⑩小狐有点不好意思，尾巴一划就躲进了一只“小房子”。这是鲁鲁的闺房。 ⑪星知道这个小家伙迷路了，就只能留它吃晚饭了。 ⑫鲁鲁见小狐占了它的闺房，激动地叫嚣着逼近小狐。小狐仓皇地退到笼子的一角，看见给它食物的那只“手”一下就抓住了小狗。 ⑬星将船泊在镇外过夜，等待小狐的父母来领走它。 ⑭可一晚无事。 ⑮太阳升起来了。“杏得儿，杏得儿……在橹声中启航了。 ⑯鲁鲁急了，汪汪叫。它在提醒主人送走不速之客。 ⑰“鲁鲁，它是你的朋友，明白吗？它叫丹丹。”小狐从此有了名字：丹丹。 ⑱鲁鲁和丹丹在一个盆子里吃食，在一个笼子里睡觉。起先是被迫的，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 ⑲一天，渔船又泊在了野外。这一带，两岸都是黑黝黝的树林。 ⑳风是从树林里流出来的，带着山林的气息。丹丹觉得很“渴”，就想到树林里去，非常非常想去。 ㉑船一靠岸，丹丹就飞进了树林。一进树林，丹丹就不“渴”了。 ㉒鲁鲁要上去追赶，被星阻止了。 ㉓“算了，别追了！”过一会儿，星叹了口气，解缆开船。 ㉔船开后，丹丹却出现了。它默默地在岸上跟着船跑。鲁鲁很激动，在船舷上奔来奔去地叫唤。星试着将船靠近些岸，丹丹一跃就上了船，星用手摸摸它的头。丹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舔星的手，它既感激又钦佩。鲁鲁低声唔唔着，殷勤地摇着尾巴。 ㉕不久丹丹就习惯了渔船上的生活。“杏得儿，杏得儿……”橹声一响，丹丹就把下巴搁在叠起的前爪上，眯起眼听老半天，常常会迷迷离离地睡去。 ㉖除了星，丹丹害怕见人。遇到别的船靠近，丹丹就会躲进尾舱。 ㉗星喜欢在傍晚时分将船泊在野外吃晚饭。这会儿，鲁鲁就上岸遛去了。丹丹不肯上岸，坐在舱顶遥望岸上的树林和山丘。山林在丹丹幼小的心灵里是饥饿，是危险，是死亡。它怀恋山林，又害怕山林。 ㉘星想，丹丹这样老呆在船上，慢慢就会变成一只猫了。 ㉙这天，星把船靠在荒野的一片树林旁，请丹丹吃了一顿鳗鱼，还加了一点麦乳精。 ㉚星将丹丹带上岸，领向树林。 ㉛月亮弯弯地俯看着人、狐、树林。稠稠的黑暗正在林子深处聚焦。有蚱蜢在草丛间飞窜，一只孤独的鸟在树林深处断断续续地啼叫……风从林中、从荒草丛中过来，亲切地揉着丹丹的毛。丹丹感动了，低声地吠着。 ㉜星说：“你长大了，已经能吃生鱼了，回去吧，走吧。”丹丹脸朝着星退几步，停下，然后又退几步。星挥着手：“回去吧，回去吧……”丹丹最后看一眼星的手，掉头而去，消失在林子的黑暗之中。 ㉝星默默地站着。鲁鲁在船上唔唔地呼唤。 ㉞回到船上，星把跳板抽掉。鲁鲁着急起来，冲着岸上汪汪地叫。 ㉟船开了。 ㊱十多天后的一个凌晨，星在睡梦中被鲁鲁叫醒，坐起来，一眼就看见了舱门口的丹丹。星说：“丹丹，你回来啦？”丹丹没有吭声。星起来，抓出来几条鱼放在它面前：“来，吃，吃啊。”丹丹连吃两条鱼，它很饿了。 ㊲星蹿上跳板，示意丹丹跟他上岸。它想了想，向船尾跑去。星跟去，见丹丹蜷身在当初捞起它的那个小网兜里。 ㊳星默默地坐着，有些为难。 ㊴丹丹在星的脚边趴下，把下巴搁在叠起的前爪上，静静地倾听歌一般的橹声。 ㊵到了这天傍晚，丹丹不辞而别了，再没有回来过。 ㊶星的船还在水上来来往往。那橹声如悠悠的歌。 （选自《繁花似锦》小说卷2，有删改） 【注释】①麦乳精：几十年前，对普通家庭而言，是稀有、珍贵的补品。 丹丹回归山林十多天之后，又回到了船上。请发挥想象，写一段话，描写这期间丹丹在山林里活动的场景。要求：联系小说中的相关情境，100字左右。 一、（25-26九年级上·浙江杭州·月考）阅读下面的节选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额尔古纳河右岸（节选） 迟子建 ①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 ②…… ③我不愿意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我这辈子是伴着星星度过黑夜的。如果午夜梦醒时我望见的是漆黑的屋顶，我的眼睛会瞎的；我的驯鹿没有犯罪，我也不想看到它们蹲进“监狱”。听不到那流水一样的鹿铃声，我一定会耳聋的；我的腿脚习惯了坑坑洼洼的山路，如果让我每天走在城镇平坦的小路上，它们一定会疲软得再也负载不起我的身躯，使我成为一个瘫子；我一直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如果让我去闻布苏的汽车放出的那些“臭屁”，我一定就不会喘气了。 ④两年前，达吉亚娜召集乌力楞的人，让大家对下山做出表决。她发给每人一块白色的裁成方形的桦树皮，同意的就把它放到妮浩遗留下来的神鼓上。神鼓很快就被桦树皮覆盖了，好像老天对着它下了场鹅毛大雪。 ⑤我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不过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走向神鼓，而是火塘，我把桦树皮投到那里了。它很快就在金色的燃烧中化为灰烬。我走出希楞柱的时候，听见了达吉亚娜的哭声。 ⑥安草儿也把桦树皮放在了神鼓上，但他的举动说明不了什么。谁都知道，他不明白大家在让他做什么事情，他只是想早点把桦树皮打发掉，好出去做他的活计。安草儿喜欢干活，那天有一只驯鹿的眼睛被黄蜂蜇肿了，他正给它敷草药……安草儿不像别人把桦树皮恭恭敬敬地摆在神鼓上，而是在走出希楞柱时，顺手撒开，就好像一只飞翔的鸟，不经意间遗落下的一片羽毛。 ⑦我回到希楞柱，坐在狍皮褥子上，守着火塘喝茶。 ⑧以往我们搬迁的时候，总要带着火种。达吉亚娜他们这次下山，却把火种丢在这里了。没有火的日子，是寒冷和黑暗的，我真为他们难过和担心。但他们告诉我，布苏的每座房子里都有火，再也不需要火种了。可我想布苏的火不是在森林中用火镰对着石头打磨出来的，布苏的火里没有阳光和月光，那样的火又怎么能让人的心和眼睛明亮呢！ ⑨我守着的这团火，跟我一样老了。无论是遇到狂风、大雪还是暴雨，我都护卫着它，从来没有让它熄灭过。这团火就是我跳动的心。 ⑩我是个鄂温克女人。我是我们这个民族最后一个酋长的女人。我要把我们这个民族的清晨、正午和黄昏，还有半个月亮说给你听…… 结合选文内容，分析“我”（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的妻子）的人物形象。 二、（25-26九年级上·浙江金华·月考）请你结合本学期小说的阅读知识，完成下面任务。 普通的一天 〔哥伦比亚〕加西亚·马尔克斯 ①星期一清早，天气闷热，无风。唐奥雷里奥·埃斯科瓦尔六点钟就敞开了诊所的门。他是一位牙科医生，每天总起得很早。他从玻璃橱里取出一只还在石膏模子上装着的假牙，又把一束工具放在桌上，像展览似的由大到小摆好。他上穿一件无领条花衬衫，颈部扣着一只金扣儿；下穿一条长裤，裤腰扎一根松紧带儿。他腰板硬实，身材细瘦，目光轻易不东张西望，像个聋子似的。 ②把所用的东西准备好后，他把磨床拉向弹簧椅。坐下来磨假牙。他好像没有考虑他在做的事情，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即使不试用磨床也一刻不停地蹬着踏板。 ③八点过后，他停了一会儿，从窗口望了望天空，天边的云厚重起来，看见两只兀鹰在邻居家的屋顶上沉静地晒太阳。他一面想着午饭前可能又要下雨，一面又继续干他的活计。他的十一岁的儿子的反常的叫声把他从专心致志的神态中惊醒： ④“爸爸！” ⑤“干吗?” ⑥“镇长问你能不能给他拔个牙?” ⑦“告诉他，我不在。” ⑧他正在磨一只金牙，把牙拿到眼前，眯着眼睛察看着。他儿子的声音又从小小的接待室传来。 ⑨“他说你在家，他听见你说话了。” ⑩牙科医生继续察看着那颗金牙，直到把活儿做完、把牙放在桌上后才说： ⑪“好多了。” ⑫他又踏动了磨床。接着从一个小纸盒里取出一个安着牙齿的牙桥，开始磨金套。那纸盒里盛着等着他做的活儿。 ⑬“爸爸！” ⑭“什么事?” ⑮他的神情依然如故。 ⑯“他说你要是不给他拔牙，他就让你吃子弹。” ⑰他不慌不忙、心平气和地停下蹬踏板的脚，把磨床从椅子前推开，把桌子下面的抽屉拉出来。驳壳枪就放在抽屉里。 ⑱“哼！”他说，“让他进来对我开枪好了。” ⑲他转了一下椅子，让自己面对房门，一只手按着抽屉沿儿。镇长出现在门口，他已经把左脸刮光，右脸却有五天未刮了，看去又肿又疼。牙科医生从他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里看出，他准有许多个夜晚疼得不曾合眼了。他用手指把抽屉关上，温和地说： ⑳“请坐吧。” ㉑“早晨好！”镇长说。 ㉒“早晨好。”牙科医生说。 ㉓当用具在沸水里消毒的时候，镇长把脑袋靠在了椅枕垫上，觉得好多了。他闻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这是一间简陋的诊室：一把旧木椅，一台脚踏磨床和一个装着圆形的瓷把手的玻璃橱。椅子对面的窗上挂着一幅一人高的布窗帘。当听到牙科医生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镇长脚后跟着地，张开了嘴。 ㉔唐奥雷里奥·埃斯科瓦尔把他的脸扳向亮处。察看过损坏的臼齿后，用手谨慎地按了按下颌。 ㉕“你不能打麻药了。” ㉖“为什么?” ㉗“因为牙床化脓了。” ㉘镇长望了望他的眼睛。 ㉙“好吧。”他说，露出一丝苦笑。牙科医生没有说话。他把煮用具的浅口锅端到手术台上，用凉了的镊子把用具夹出来，动作还是不慌不忙。然后用脚尖把痰盂挪过来，又在脸盆里洗了手。做这一切时，他一眼也不看坐在椅子上的镇长。但是镇长却紧紧地用眼睛盯着他。 ㉚那是一颗下牙床上的智齿。牙科医生叉开双腿，用热乎乎的拔牙钳夹住臼齿。镇长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脚上，觉得腰部一阵透心凉，但是他没有叹气。牙科医生只是扭动着手腕。他没有怨恨，更准确地说，他是怀着一种酸楚的心情说： ㉛“中尉，你在这儿杀了二十个人了。” ㉜镇长感到下牙骨上发出一阵咯吱声，他的双眼顿时涌满了泪水。但是直到确知牙齿拔下来他才舒了一口气。这时，他透过朦胧泪眼看见了拔下来的牙。在痛苦之中，他觉得那颗牙齿是那么古怪，他怎么也不理解那五个夜晚会使他受到那般折磨。他把身子俯向痰盂，嘴里喘着粗气，身上渗出了汗水。他解开了军衣扣，又伸手到裤兜里摸手帕。牙科医生递给他一块干净布。 ㉝“擦擦眼泪吧。”他说。 ㉞镇长擦了擦眼。他的痛苦减轻了。牙科医生洗手的时候，他看见了残破的天花板和一个落满灰尘、挂着蜘蛛卵和死昆虫的蜘蛛网。牙科医生一面擦手一面走回来。 ㉟“你要记住，”他说，“回去要用盐水漱口。” ㊱镇长站起来，没精打采地行了个军礼，大步向门口走去，军服的扣子也没扣。 ㊲“给我记账上吧。”他说。 ㊳“给你还是给镇公所?” ㊴镇长没有看他，关上门，在铁栅栏外面说： ㊵“都一样！” （选自《外国微型小说300篇》有删改） （1）配角的作用。 小语：我一直不是很明白本文儿子这个配角是否可有可无，他在文中能起到什么作用。 小文：小说配角也很重要的。《孤独之旅》中的父亲杜雍和也是配角，因为父亲的决绝和坚持才促使杜小康勇敢坚强地往前走；同时父亲面对生活变故的无助焦虑也增添了杜小康成长环境的压抑孤独；而父亲在困境中的表现也衬托了杜小康的独立坚强。 小语：你这样一说，文中的儿子确实也有这样的作用： （2）请结合上下文细读划线句子，揣摩人物的心理。 A．他转了一下椅子，让自己面对房门，一只手按着抽屉沿儿。 B．但是镇长却紧紧地用眼睛盯着他。 C．镇长感到下牙骨上发出一阵咯吱声，他的双眼顿时涌满了泪水。 小语说，我认为A句里的牙医心里也清楚镇长绝对有可能这么做，于是他面对房门做好了反抗的准备，他不愿意为恶魔服务，也不惧怕镇长的威胁。所以他准备从抽屉里掏出枪严阵以待。 小文说，我觉得B句里，当镇长听到牙医说不能打麻药，镇长就怀疑牙医，但是现在他牙痛得厉害，不得不听从医生，但他紧张地盯着牙医的一举一动，充满了戒备心理，准备随时拿出武器。 小语：你分析得对，两个人当时可以说是剑拔弩张。可是后面情节就急转直下，C句中正在接受拔牙的镇长双眼为什么会涌满了泪水呢？ 小文：我觉得镇长流泪，那是因为： 三、（25-26九年级上·浙江金华·期末）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排  斧 徐习军 ①“叮叮、咚咚咚；叮叮、咚咚咚……”河南岸修船的排斧声响彻云霄。 ②“叮叮、咚咚咚；叮叮、咚咚咚……”河北岸修船的排斧声震耳欲聋。 ③望见招旗上那大大的圆圈里的“徐”字，便可知道，在河南岸修船的是徐家班子。 ④徐家搞水上修理这一行已经历了好几辈人，经验丰富，手艺精湛，名声随着船主已响遍大江南北。徐氏门徒更是遍及苏北水网。走到任何一个码头，只要有修船的作场，你猜他们是徐家班子，那保准是八九不离十。 ⑤徐家班子太庞大，虽说名声显赫，但也招来大江南北同道们的不满，大有“欺行霸市”之嫌。再加上有些门徒实属鱼目混珠，趁着家大业大“吃大锅饭”，弄得门徒之间常有摩擦，是非也渐渐多起来，这令掌门人徐老先生深感不安，他多次想打发他的弟子另立门户出去闯闯，可无人肯离群。偶有一两个勇敢的徒弟想自立，徐老先生便会兴高采烈地送给他们全套工具，并亲自写条子把某地生意划给他。可各地船家、老顾主们不买徒弟的账，只认徐家班子。再加上分布在各地的徐氏班子见到另立门户的弟子，都一再竭尽攻击之能事，搞得已自立的弟子只好灰溜溜地再叩拜返回，龟缩在“徐”字旗下，徐老先生为此忧心忡忡。 ⑥王大是徐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师傅对他寄予很大期望，有意培养王大接班，可王大却出乎意料地出走自立。这不，河北岸的排斧声正是他领的头。 ⑦徐老先生对王大出走实在舍之不得，但从长远计又积极鼓励王大一番，依旧送他一套家什，把他送上了“码头”，并给各地打了招呼。 ⑧不愧名师出高徒，王大手艺日臻完美，信誉渐高，也组织起了一些人马来，赢得了不少桩生意。师傅看到王大能自立于江湖非常高兴。尽管徐家班子中的弟子对王大另立门户骂声不绝，什么“叛徒”、“逆子”……甚至王大的老婆、孩子在村里也受尽了村人的谩骂歧视，可徐老先生还是理解支持王大的，经常到王大的工地上来转转，以示助威。 ⑨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更何况是王大这“叛徒”呢？沭河岸边王大与徐家最有实力的班子相遇，一场心理战一开始就弥漫着硝烟味。河南岸那飘着“徐”字旗的班子的领班是徐老先生的得力弟子朱大虎。大虎不仅生得虎背熊腰、力气过人，且手艺超群，处事待人十分妥帖，由他领头的每一项工程都能为徐家班子赢得极好的声誉。所以把徐家最精干的班底交给他领着，徐老先生是十分放心的。 ⑩昔日师傅最得意的门徒，今日又很自然地成了擂台上的对头。 ⑪两岸拖上来的都是清一色的二十吨位的楠木大驳船，这在当时已算是大型运输驳船了。正值水运黄金季节，耽误一天运营，损失掉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所以船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在这时修船的。这时节抢修，除了修船质量外，这速度、工期当然是竞争的主要尺度。钉、灰、油、麻丝、木料备齐，就看两家木工、捻工的水平了。两岸虽未发出竞争倡议，但从两岸人来回穿梭忙碌的举动及两家船主的言语中已经感觉出来。 ⑫船体晾干，河南岸首先发出挑战，那挑战信号是从排斧声中传来的。 ⑬船家和业界都知道：排斧是鼓志气、扬威风的，由一个人领头用敲锣或击鼓发号，其他人同一刻出斧击凿，一齐用力不仅阵势浩大，且由于用力均匀修船质量也好。尤其徐家班子的排斧声，那是威震河网的。一旦徐家班子的排斧声传来，工地周围的四乡八邻都会像看大戏似地涌来观赏。据说有一次在洪泽湖边上修船，排斧声吸引来数百人围观，造成拥挤，堤坝塌陷，落水好几十人，有两人被湖水淹死。为此事徐家班子被庄上人硬逼着作了赔偿，那以后徐老先生一再叮嘱：“慎用排斧！” ⑭这一次，为了向王大挑战，大虎决定打排斧。无锣鼓司号，大虎就在船头大勒板上钉了一根爬头钉，用斧头敲击钉子发号，排斧声仍显示出铮铮雄威。 ⑮王大班子的弟兄们本来手艺也算不错，可遇到了徐家班子便自惭形秽，听得挑战的排斧声顿时心里发毛。王大自分户以来一直有一种对不起徐老先生和徐家班子的感觉，听见那边响起排斧，心理压力更大，自己的班子组建时间不长，刚刚开了好头，要是败下阵来，自己在江湖上无法立足不说，班子的弟兄们也肯定要散伙。可眼前已由不得他多考虑了，只好硬着头皮仓促上阵，也便指挥班子打起排斧来。开始一段时间还挺整齐，不一会便乱了阵脚，竞争明显处于劣势。 ⑯中午收工，王大划着舢板来到对岸，抱拳向徐家班子众兄弟作揖，众人毫不理会不说，还勾三刮四地辱骂些难听的言语。 ⑰哀莫大于心死，王大返回自家班子，见众兄弟神情沮丧，犹如战场上溃退下来的败兵。 ⑱下午捻船开始后，南岸的排斧声，阵阵敲击着北岸工友的心，王大被逼上梁山般心情沉重地走向船头，只听得王大指挥的斧声“叮、叮”响了两声之后便是“哇”的一声惨叫，人们迅速拥过来，只见王大一斧头砸了自己的手腕，断了的左手血淋淋地软软吊在胳膊上…… ⑲徐老先生得知此事赶到现场，在两家班子弟子前失声痛哭起来。 ⑳后来的几十年时间，再也听不到徐家班子的排斧声了。 ㉑王大又回到了徐老先生的门下，做了徐家的管家…… （选自《你应该阅读的中国微型小说》史为坤编） 王大究竟是勇敢，还是软弱？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四、（25-26九年级上·浙江温州·期末）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豹子头林冲【1】 茅盾 ①这一夜，豹子头林冲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过了三更，兀自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②流血，他不怕。但无缘无故杀人他亦不肯。因此前天那个什么白衣秀才王伦不肯收留他入伙，要他交纳什么“投名状”的时候，他从心底里直感得这个泼皮的秀才原也是高俅一类，不过居住在水泊罢了。完全为了自己个人的利害去杀一个平素无仇无怨的什么人，那不是豹子头林冲的性情！可是吃逼住了，他只好应承。他打算杀一个看来不是善良之辈的过路人。也是为此他守了三天还是交纳不出“投名状”。 ③不料最后却又碰到了这倒霉的青面兽杨志！ ④暴躁突在林冲胸头爆炸开来，他皱着眉毛向墙上的朴刀望了一眼，翻身离床，拿了那朴刀，便开了房门出来。 ⑤前几天的宿雪还没消融，映着月光，白皑皑的照得聚义厅前那片广场如同白昼一般；夜来的朔风又把这满地的残雪吹冻了，踏上去只是簌簌地作响。林冲低着头，倒提了朴刀，只顾往前走。左边大柏树上一群睡鸟忽然扑扑地惊飞起来，绕着树顶飞了一个圈子，便又一个一个落进巢里去了。林冲猛可地曳住了脚步，抬头看天。半轮冷月在几片稀松的冻云中间浮动，像是大相国寺的鲁智深手下的破落户泼皮涎着半边脸笑人。几点疏星远远地躲在天角，也在对林冲䀹【2】眼睛。 ⑥站着看过一会儿，林冲别起眉毛，再往前走。然而一个“转念”——那是像他那样粗中有细的人儿常常会发生的“转念”，清清楚楚地落到他意识上来了。 ⑦“到底要结果哪一个？” ⑧经这么自己一问，林冲倒弄糊涂了。昨天在山坡下和青面兽厮杀的时候，他是一刀紧一刀地向敌人的要害处砍去的。虽然和这位“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的汉子，原来亦是无仇亦无怨，但作为一个不是无抵抗的善良安分的老百姓而言，林冲那时候却觉得在“刀枪无情”的理由下伤害了那汉子的生命，原是冠冕堂皇，问心无愧的。可是现在？现在呢！尽管这青面汉子在他豹子头林冲眼前已经剥露出更卑污的本相，然而好像是将他从卧房中赶出来，乘他睡眼朦胧就一刀砍了那样的事，也不是豹子头林冲做的。这须吃江湖上好汉们耻笑哪！ ⑨楞着眼睛遥望那聚义厅前的两排戈矛剑戟，林冲的杀心便移到了下意识中的第二个对象。是那王伦！那白衣秀才王伦！顶了江湖上好汉的招牌却在这里把持地盘，妒贤嫉能，卑污懦怯的王伦！ ⑩像从新下了决心似的，林冲挺起朴刀，托开左手，飞步抢过聚义厅前，便转向右首耳房奔去。 ⑪“嘿，那厮来者是谁？” ⑫望见前面十多步处有两个黑影，又听到了这一声吆喝，林冲便摆开步武，将朴刀抱在怀里，定晴朝前面瞅。 ⑬“呀，林教头，是你！” ⑭“呀，林头领！” ⑮走近了时这么招呼着的两个巡夜的小喽罗都做出一副吃惊的脸相来。林冲把眼瞅着这两个不说话。不是没了主意，却是在踌躇；他的不忍多杀不相干人的本性又兜头扑回来了。 ⑯“林教头，半夜三更，到这里，要什么？” ⑰虽是这么一句平常的询问，在林冲心上却蓦地勾起前番误入“白虎节堂”那回事情，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明明白白是“聚义厅”，不是“白虎堂”！ ⑱“林头领好武艺，这早晚也还在打熬力气！” ⑲这话是提醒了林冲了，下意识地竟然点头；但是随即耳根上发热，心里惭愧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撒谎。 ⑳他，一身好武艺的豹子头林冲却没有一颗相称的头脑呢！这周围八百里的梁山泊，这被压迫者的“圣地”的梁山泊，固然需要一双铁臂膊，却更需要一颗伟大的头脑。 ㉑看着他们两个巡夜小喽罗的走远了的背影，林冲倒提着朴刀，头微微下垂，踏着冻雪，又走回自己的卧房去。一种新的形势在他心里要求估量价值。腌臜畜生的王伦自然不配作山寨之主，但是谁配呢？要一位有胆略，有见识，江湖上众豪杰闻风拜服的人儿，才配哪！不乏自知之明的林冲本来是什么个人野心都没有的，而且也正惟其如此，现在他的想法是和先前提刀出房时颇不相同了。 ㉒“梁山泊又不是他的！我林冲在此又不是替他卖力！泼贼秀才算得什么？只是这地方可惜！” ㉓他的忍耐和期待，渐渐地又发生作用，使他平静起来。忍耐着一时罢，期待着，期待着什么大智大勇的豪杰罢，这像“真命天子”一样，终于有一天会要出现的罢！ ㉔这时清脆的画角声已经在寒冽的晨气中呜咽发响。 （选自《茅盾全集》，有删减） 【注释】【1】本文创作于1930年，正值中国革命浪潮风起云涌之时。【2】䀹（zhǎ）：同“眨”。 请结合上下文和链接材料，发挥想象，具体描摹第⑰段林冲“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时的心理活动，100字左右。 链接材料： ……只见檐前额上有四个青字，写道：“白虎节堂”。林冲猛省道：“这节堂是商议军机大事处，如何敢无敌辄入，不是礼！”急待回身，……不是别人，却是本管高太尉。林冲见了，执刀向前声喏。太尉喝道：“林冲，你又无呼唤，安敢辄入白虎节堂！你知法度否？你手里拿着刀，莫非来刺杀下官？…… （引自《水浒传》第七回花和尚倒拔垂杨柳豹子头误入白虎堂） 五、（25-26九年级上·浙江宁波·期末）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 王平平 ①十二岁那年，我的心像一只孤雁，总想着离家出走。 ②在家里，我是老四，橘子老五，桃子老六。但我们不是一家人，都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子。有时挨了父母的训，受了姐姐的气，憋在心里无处诉，再加上同学们常嘲笑我们，慢慢就形成了心结。 ③终于有一天，我按捺不住怒火，对她们说：“咱们离家出走吧！” ④橘子挎着我的胳膊问：“你说咱去哪里？” ⑤我想都没想，回答：“少林寺。” ⑥那时李连杰主演的《少林寺》正火。 ⑦桃子抹着红肿的眼睛说：“走就走，我早受够了。” ⑧来到柳树下，我以手代笔在地上规划着行走路线。 ⑨“这是河南，这是河北，河南河北隔着一条河。” ⑩橘子问：“是不是村南那条河？” ⑪桃子说：“不是，我去过，南边是一片庄稼地。” ⑫我打断她们的话：“少林寺在河南登封，我们要走很远的路。” ⑬“还要带钱和衣裳吧？” ⑭我皱了下眉说：“当然，千万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⑮“行，我们谁也不告诉。” ⑯我们开始凑钱，橘子去抬酒瓶子，桃子去捡钩针，我去卖旧书。大家凑到一起数了数，才十块钱。橘子三块，桃子两块，我最多，五块。我们不知道怎么去河南，只能从地理书上找河南的地图。 ⑰为了不让家人找到我们，我们还改了名字，我叫清萍，橘子叫清霞，桃子叫清风。我们怕忘了，把名字分别写在手腕上。 ⑱有了这个小秘密，我们比亲姐妹还亲。 ⑲橘子刚噘着嘴巴告诉我，她妈嫌她不干活，打了她一顿，说着，还露出红色的伤痕让我看。哎，还真打啊！这到底是不是亲娘呀？我对她表示深切的同情。 ⑳橘子一脸痛苦地对我们说：“我怀疑我是捡来的。” ㉑我也突然想起，娘好像也说过，我是从粪堆上捡来的。 ㉒桃子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被露珠打湿了。一头瀑布般的秀发披散下来，粉白的瓜子脸，微微皱起眉。桃子这么漂亮，家里人却那么丑。这个发现，让我们确定无疑，她也是捡来的。 ㉓这样一想，更坚定了我们要走的信念。 ㉔我们选好日子，在村前的大槐树下碰头。 ㉕橘子穿上她姐的那件新衣裳，桃子背着鼓囊囊的布书包。我呢，怀里揣着一把刀子。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㉖此时，我们很神气，像三位行走江湖的女侠。 ㉗我们沿着一条林荫大道，一路向南，高兴地唱起了歌。 ㉘才走了十几里路，后背的衣服就湿透了，我们连气也喘不上来了。 ㉙兴奋消退之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㉚“苹果，咱们还是坐汽车吧！”橘子的脸通红，像只火鸡。 ㉛“你忘了，我叫清萍。”我白了她一眼。 ㉜“清萍，我走不动了。”橘子赌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㉝桃子埋怨道：“要走的是你，不想走的也是你。不管你了，我们走。” ㉞“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还当什么女侠？”我用激将法激了橘子一下。 ㉟橘子果然上了当，呼地站起身来，迈开大步走下去。 ㊱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身边驶过，我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㊲哎，要是有辆车带我们去该多好！ ㊳中午，我们又累又饿又渴，坐在一棵树下走不动了。桃子从书包里掏出几个馒头来，我们就着一点咸菜，吃得那个香啊！ ㊴春风把田野吹得像绿色的海浪，阳光在绿色的枝丫间洒下一片光辉。我们从没发现世界竟如此美丽。 ㊵我们一坐下去，就不想站起来了。 ㊶然而，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到达汽车站。我命令她们两个，赶紧起来继续前进。 ㊷我们再也没有刚出发时的快乐了。 ㊸“还有多远啊？”桃子擦着额头的汗水问。 ㊹“不远了，已经走一大半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㊺桃子的脸越来越白，我真怕她倒下。 ㊻橘子趁机报上午的一箭之仇：“走不了，你就回去。没人拦你。” ㊼我不愿让两个人斗嘴，挥手说：“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人家红军扛着枪过草地，那么恶劣的条件都过来了，我们这个算什么？” ㊽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达了县城。车站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 ㊾我们倚着墙根，像三只可怜的流浪猫。 ㊿橘黄的路灯弯着腰，像慈祥的母亲。我们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气。我吸着鼻子问：“家里人会不会找我们？” （51）我这样一说，橘子差点要哭：“我想回家。” （52）桃子眼睛里已冒出两滴泪来：“其实，家里人对我们挺好的。” （53）这样一说，我们都感觉不该偷着跑出来。 （54）绿色的吉普车，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55）一个穿警服的人向我们走来。后面跟着六个人——我们的父母。 （56）我以为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想到了父母的拳头和棍子，心里很害怕。然而，父亲并没有责怪，母亲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在母亲的怀里大声哭泣起来。 （57）从此，我们再也没有提过离家出走的事。 （选自2024年第15期《天池小小说》） 根据括号中的提示，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揣摩人物当时的心情。 （1）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从描写的角度赏析） （2）桃子从书包里掏出几个馒头来，我们就着一点红咸菜，吃得那个香啊！（结合加点词语赏析） 六、（25-26九年级上·浙江·期末）欢迎进入小说的世界，请你参与探秘任务。 北塔山风雪夜 王雁翔 ①半夜一点，乌拉斯台边防连哈萨克族一级上士阿恒别克，摸黑穿戴好装具，悄然走进了浓墨似的夜色。 ②下雪了，风吹雪。这是今年北塔山的第一场雪。上哨时间是半夜两点，每次他都会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哈气成霜的隆冬时节，气温常在零下三十至四十摄氏度之间，午夜哨也更加辛苦。尽管已经带出了两名新兵，离开饲养军马的岗位四年多了，阿恒别克还是喜欢站午夜哨。站过哨，顺带着给军马添过夜草，他才可以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③马厩在营院外头，夜里狂风吹起的雪墙，像巡逻路上陡峭的山坡。粗野的风将阿恒别克不断掀倒在雪地里。 ④在阿恒别克的记忆里，自己在这里经历的最大的一场雪，是在来到连队的第一个冬天。当时连队没有清雪机器，全连官兵轮班倒，昼夜不歇，奋战数日，才在连队与哨楼之间挖出一条长七百多米的人行通道。 ⑤风雪让阿恒别克几乎睁不开眼睛，营院到马厩不远的距离，他跌跌撞撞走了二十分钟。远远听到他的脚步声，安静的马厩忽然活跃起来，一阵响鼻与低鸣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马厩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让他心里温暖，恍惚间又回到了新兵下连时。 ⑥那时，连长问他愿不愿当军马饲养员，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发蒙。阿恒别克是在牧区长大的，却一点都不懂马。但思考过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⑦“军马不能出问题，它们的生命非常珍贵。”阿恒别克一直记着第一次走进马厩时班长说的这句话，他知道这是班长对他的期许。 ⑧班长退伍后，他便独自在这个战位上默默忙碌。军马饲养员不仅需要喂马、放马、驯马，还有训练、站哨、巡逻等诸多任务。阿恒别克虚心地学习着，用日记本记录军马每天的情况。他自己也在忙碌中，渐渐成了连队最好的骑手和手到病除的兽医。军马饲养员的担子交给年轻战士后，阿恒别克依旧操心着军马的事，有时间就来和新的军马饲养员交流经验。 ⑨终于走到马厩门口，阿恒别克发现马厩的门被近一米高的雪墙堵住了。他挥锹将雪清到一边，冻僵的手却不听指挥，钥匙半晌插不进锁孔。他脱掉手套，将冻得发白的双手伸进领子里温暖着。 ⑩狂风带着尖厉的呼啸，把雪猛劲儿从围墙上灌进来，在院子里堆起一座小山。尖啸的风雪，让他的脑海忽然闪过狼的身影。 ⑪那年八月，阿恒别克和战友骑马从连队赶往哨所。途中，两匹军马忽然转身向山谷奔去，班长骑马去追。阿恒别克收拢马群，忧心忡忡地等了四个小时，仍不见班长回来。天色渐暗，不能再等了，无人区没信号，他跑到路口，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大箭头，意思是告诉班长，自己已经继续往哨所赶了。 ⑫在离哨所还有十来公里的地方，阿恒别克身下的军马突然竖起耳朵，状态明显警觉了起来。他赶紧观察四周，果然，在五十多米外的山坡上，他看到了狼眼睛发出的亮光。阿恒别克用缰绳把几匹马连在一起往前走，边走边回头望，只见三只狼紧紧跟在他身后。他拿石头扔，狼不走，似乎在耐心等待时机。他心里正着急，一只狼突然向着夜空长嚎两声。他心里一惊，担心它们唤来其他狼。 ⑬马受到惊吓，不停地乱跑，A阿恒别克努力将马拢在一处山窝。也像狼一样，憋足一大口气冲着狼群大吼。吼了几嗓子后，他隐约听到战友在叫自己的名字，很快，战友们赶来了，狼群转身远去。 ⑭回到哨所他才知道，班长追着那两匹马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连队。班长从连队打电话到哨所，问阿恒别克到了没有。战友们一听，赶紧沿路来找他。 ⑮B冻僵的双手渐渐有了知觉，他开门进去，挨个儿摸摸军马的鼻梁。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他相信有灵性的军马会懂他心里的千言万语。 ⑯室外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多摄氏度，马厩里却有一股温暖的气息。阿恒别克打开一捆一捆四四方方的干苜蓿，在地上抖散、检查后添进食槽，再将一些谷物均匀地撒在干苜蓿里。马厩里响亮的咀嚼声，让他的心既欢快又温暖。 ⑰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立即转身出门，又一头扑进了如墨的夜色里。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4期，有删改） （1）细节能传递文学作品的形象性和情感性。请关注小说细节，于细微处探秘。 请在文中划波浪线的A或B两句中任选一句，从人物描写角度品析其表达效果。 我选__________句，__________________ （2）“他相信有灵性的军马会懂他心里的千言万语。”请依据小说情节和语境，合理想象，拟写一句心里话来体现阿恒别克不曾言说的情感，并说明理由。 心里话：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的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七、（25-26九年级上·浙江嘉兴·期末）欢迎进入小说的世界，请你参与探秘任务。 耧车 李锐 ①孙子牵着黄牛走在前头，爷爷扶着耧车跟在后头。一个七岁，一个七十岁。随着起伏的脚步，山谷里响起叮当叮当的牛铃声，舒缓，从容，悠远得好像一个神话的开头。 ②明艳的太阳把潮湿的山野晒出一层淡淡的雾气，一转眼，薄雾散尽。树丛里跳出耀眼的连翘花，黄灿灿的像火炬，在山坡上东一簇西一簇地燃烧着。布谷鸟的叫声远远地传过来，忽隐忽现。老福田看着孙子稚嫩的后背，圆圆的脑袋，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软。 ③“牛牛，你累吗？累了就歇歇吧。” ④孙子牵了牛，脆生生地回答：“爷，走吧，我不累。”而后又反问：“爷，你累吗？” ⑤老福田开心地笑起来：“呵呵，不累，不累，牛牛不累，爷爷更不累。” ⑥翻耕过的土地吸了雨水，又松又软。镶了铁犁铧的三条耧腿插进松软的黄土，随着老福田晃动的双手，三行谷种顺着空芯的耧腿，均匀密集地播撒到浅浅的犁沟里。正是开耕下种的好日子，可是山谷的梯田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孤零零的这爷孙俩。蓝天黄土之间，两个人，一头牛，一架耧车，排成小小的一个队伍。一垄三行，一去一回。渐渐地，播种好的行垄宽阔起来。 ⑦春天的气息被太阳晒得很舒服，很暖和。停止了耕作的母牛放松了身体，轻轻甩着尾巴，开始有滋有味儿地反刍，温顺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黄牛身后，爷孙俩在梯田边的石塄上坐下来，也放松了身体。布谷鸟的叫声又在山谷里响起来。 ⑧牛牛说：“爷，好听。”老福田说：“是呢，怪好听。” ⑨牛牛说：“爷，你说是谁告给它的，为啥它种谷的时候就叫呀？” ⑩这个问题有点难，老福田想了想：“是老天爷告的，山上树绿了，连翘花开了，布谷鸟就知道自己该叫了。” ⑪牛牛叹了口气，正儿八经地发起愁来：“也不知道去了南柳村，那里还能不能听到布谷鸟叫了？” ⑫老福田心里一动，想到拆迁并村的事情。县政府、乡政府已经开过多少次会了，这一带的山底下勘探发现了大煤矿，已经开始修桥、修路，还要修建采煤厂、洗煤厂、焦炭厂，要把偏远、人少的小村子，合并到大村子里去，给煤矿腾地方。老林沟也一样，人一走，村子就荒了。到明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林沟了。 ⑬孙子的担心老福田回答不上来，老福田自己也不知道，开了煤矿的南柳村有没有布谷鸟。老福田只好把青筋暴突的老手伸出来，把怜惜轻轻地放在孙子圆圆的小脑袋上。 ⑭牛牛忽然转了弯儿：“爷，黄牛为啥会驾耧啊？” ⑮老福田捏下孙子衣服上的一片草叶：“都是慢慢调教的。和你一样，你小时候不是也不会说话，不会干活儿，后来大人们慢慢教，就会了。” ⑯牛牛又拐了个弯儿：“爷，咱的耧车是你做的吗？” ⑰“不是。” ⑱“那是谁做的？” ⑲看着孙子困惑的眼睛，老福田笑了：“爷爷今天就跟牛牛说说，耧车到底咋来的。”老福田边说边点起一根烟。 ⑳“从前，存不下粮食，遇上灾荒年，饿死的人成千上万。有一天，鲁班爷坐在地头上正为这发愁，想着想着睡着了，做了一场梦。第二天，鲁班爷就照着梦里的提示，造出这个好使的三脚耧车，一架耧车能顶三架犁，快多啦！从此往后，天下百姓春天摇耧，夏天锄草，秋天收割，冬天屯粮，年年如此，就这样，大人教孩子，师傅教徒弟，子子孙孙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重复了几万几千年。” ㉑牛牛朝着梯田扭过头去，阳光下，椴木做的三脚耧车投射出短短的身影，稳稳插在黄土里，轻巧，精致，简直就像一个精灵。 ㉒老福田掐灭烟头，撑着地塄上的石头站起身来招呼孙子：“牛牛，来，歇好了，还得把咱的地种完。这块地可再没有千年万年了，世世代代种它，收它，种了千年万年，收了千年万年，现在就剩下今年这一回啦，今年种了谷子，明年就没人种了，就变成荒地了，变回几万几千年前那个模样……” ㉓说到这，老福田笑了，牛牛瞪大了眼睛：“爷，你说的是啥呀，爷？” ㉔老福田摆摆手：“娃，给爷爷牵牛，咱们再给它种最后一回庄稼……” ㉕蓝天黄土之间，那支小小的队伍又走动了，牛铃声又叮当叮当地响起来，老福田抬起有些昏花的老眼，温暖的目光不舍地抚摸着群山，布谷鸟又在叫，东一声，西一声…… ㉖看着孙子稚嫩的后背，老福田觉得有眼泪涌了出来。 （节选自李锐小说集《太平风物：农具系列小说展览》有删改） 作者为什么要塑造牛牛这一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八、（25-26九年级上·浙江杭州·月考）欢迎进入小说的世界，请你参与探秘任务。 药引 ①吴神医病了。 ②三天前，他六十大寿，喝得正高兴，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徒弟取出一张药方，按方抓药煎服。半个时辰后，吴神医醒了。 ③药方是吴神医早就写好的。一年前他诊出自己有病，多次调整，才定下这救命的方子。吩咐徒弟，万一他有意外，照方抓药。 ④连吃了三天药，吴神医活动自如，但胸口总有一口气化不开。他知道差了一味药引，可翻遍医书也找不出是什么。 ⑤精神略有恢复，吴神医踱步到书房，拿起桌上一本手札。皮革封面颜色斑驳，右下角磨得比纸还薄。这是师父写的行医笔记。 ⑥四十年前，吴神医和师兄白葛一起学医。学成出师时，师父安排了一场比试。获胜者得到师父的行医笔记。 ⑦这彩头，让吴神医寝食难安。他和师兄医术不相上下，可病人都愿意找师兄，甚至称他“小神医”。吴神医想不明白，更不服气，他一定要赢得行医笔记，让自己扬眉吐气。 ⑧比试分三场，前两场闻香辨药和对症下药，两人旗鼓相当，关键在于第三场金针刺穴。师兄弹指飞针，可谓出神入化。吴神医思索着，怎样能赢师兄。一时失足，摔在台阶上，耳边传来关切之声：“手腕没伤着吧？如果伤着了，就跟师父说改天再比！” ⑨手腕？手腕！ ⑩吴神医搭着师兄的手站起来，站稳后又一个趔趄倒下去，整个人压在师兄的右胳膊上。比试中，师兄金针刺穴失了准头，输了。师兄没跟师父提手腕受伤的事，吴神医也没提。 ⑪吴神医赢了比试，匆匆辞别师父，回乡凭所学医术成了远近闻名的神医。师兄远走他乡，再无音讯。 ⑫“要是师兄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吴神医叹了口气，他想起分别时，师兄说他有症候在身，需早防治，否则终成大病，当时他没放在心上。一年前他手臂时有麻木，诊脉后，才知师兄说的是实情。 ⑬家人来报，有人来送药引。吴神医叫着“师兄”，大步向外走。远远看到来人身形，吴神医脚下好似上了铁链，一步一步慢下来，等到看清对方样貌，索性转身而回。 ⑭那人到了厅上，吴神医端着茶碗，不抬头，不让座，也不奉茶，问：“听说先生来送药引？”那人也不介意，恭敬地答了声“是”，就垂手立着。“药引在哪儿？”吴神医呷了一口茶，仍不抬头。 ⑮“请前辈借行医笔记一用！” ⑯吴神医猛地抬头，手里的茶碗没拿稳，洒了一身水。他审视着眼前的人，来人年纪三十上下，脸色白白净净，只是眼圈发青，胡茬儿丛生，头发散乱，乌青鞋面上浮着一层灰，鞋底边沿还沾着泥。 ⑰吴神医让了座，命人奉上茶，才问：“先生怎么称呼？”“晚辈乔木。”那人恭敬回了话，侧着身子坐下。“先生说送药引，和行医笔记有什么关系？”吴神医盯着乔木，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⑱“请前辈取出行医笔记，一切自然明了！”乔木坚持。 ⑲犹豫片刻，吴神医取来行医笔记。乔木双手捧过去，拿刀沿封面下缘，切开一道口子，从中取出两张纸。吴神医瞪大眼睛，紧盯着乔木递过来的纸，手臂像挂了百十斤的麻袋，抬了几次没抬起来。 ⑳两张纸一张是药方，一张是师兄的亲笔信：贤弟，当年愚兄断言弟有病在身，贤弟不以为意。原本无妨，只是弟比试后一直闷闷不乐，长此以往，必成大病。愚兄拟定一张方子，求师父做了封皮，将信和药方一并封入。日后弟若发病，酌量加减，再有我弟子送来药引，服之可保无虞。 ㉑吴神医看着药方，和他给自己开的一模一样。他问乔木：“白葛可是你师父？”乔木回道：“是。师父半月前仙逝了。临终嘱咐晚辈时刻打听师叔的动静，一旦发病，即刻来送药引。”这话如地雷轰鸣，震颤了千山万壑，又似春江潮水，余声连绵不绝。 ㉒吴神医只觉胸口胀痛，大叫一声“师兄——”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倒下。 ㉓三天后，吴神医痊愈了。 小文饰演吴神医，对第13段中“远远看到来人身形，吴神医脚下好似上了铁链，一步一步慢下来，等到看清对方样貌，索性转身而回”产生兴趣，请帮小文揣摩吴神医此刻的心理。 九、（25-26九年级上·浙江金华·期末）欢迎进入小说的世界，请你参与探秘任务。 麻雀 刘兆亮 ①城北钢厂的家属院，绿树成荫，树枝上常有成群麻雀叽叽喳喳。水珍奶奶仰头看一阵，边笑边拄着拐杖往家里走。这时，通常有几只麻雀一边叫一边紧跟着她。 ②水珍奶奶家有两个水泥窗台，固定了两个木槽，分别刷上蓝色与红色涂料，木槽边缘车出个拳头大的圆孔，上罩车下的圆形小木盖，木盖上还画上两棵小树，搭扣系上，又精巧又洋气。这两个伸出的木槽，是麻雀们的天堂。 ③两个窗台之间挂着一个上海牌挂钟，挂钟旁贴着一个蓝墨水写的时刻表。其实，水珍奶奶根本不需要看表，什么时候抓小米，什么时候撒小米，准时得很。 ④水珍奶奶有六个子女。有一阵子，孩子们也写了一个日程表，轮流过来陪水珍奶奶住。他们对窗外的麻雀有点恼。水珍奶奶笑笑说：“别恼，你看它们早睡早起，有规有矩。人跟鸟啊，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都要有日程表……” ⑤女儿和儿媳慢慢也都习惯窗外的麻雀声了，又会被驻在心里的“麻雀”吵。水珍奶奶总说：“你看人家麻雀，飞得不高，长得一般，也没啥名气，照样活得欢欢喜喜的。”后来，子女们休息日过来嘻嘻哈哈，窗外叽叽喳喳，这是水珍奶奶希望的样子。 ⑥水珍奶奶喂麻雀时，是庄重的。她给麻雀们撒了小米后，在两扇窗之间慢慢踱步，又踮脚张望，然后满足地点头，有时两根手指还朝下巴捋一捋。看到那些吃饱喝足的麻雀，大腹便便，也不走，她就扑哧一笑。她知道，那只麻雀很快会将尾翼翘起来，两条细腿一矮，丢下一泡浓稠的粪便，再拍拍翅膀，满足地飞走。水珍奶奶等它们都吃好飞走，就打开两个木槽边的圆形木盖，提起长颈水壶左右冲一下，水就带着粪便从彩色的圆形小盖流走，落到地面上。 ⑦要说水珍奶奶究竟怎么喂起麻雀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⑧早年在雅安支边时，运石料的拖拉机翻在一条水沟里，水珍奶奶被甩出去很远。拖拉机压住了老伴，他喘不过气来，说了一句胡话：“我听见杭州的麻雀叫了……”回到杭州后，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水珍奶奶嫌吵，扬手赶它们走。老伴扯着胡须，说：“别恼啊，你撒点吃的给它们。”老伴看着小家伙抢食的样子，露出久违的笑容。 ⑨老伴还看出麻雀吃饭是有规律的，便写了一个日程表，贴在上海牌挂钟旁边。后来老伴身体硬朗一些，他嫌水泥窗台太硬，怕啄伤小麻雀的嘴，便捣鼓起木槽，车出圆孔，还给木槽涂上一蓝一红两种颜料，说金黄色小米撒上去，配着颜色好看，还说麻雀啄米时，小嘴碰到木板上发出的声听着人心里亮堂。 ⑩后来，老伴走了。她买来两棵小水杉树苗种到了水槽下方空地上，又在树根边挖了两个小坑。从木槽的圆形开口处冲刷而下的麻雀粪就恰好落进水杉树旁的土坑里。 ⑪水珍奶奶每次被这群麻雀“领”着出去散步，总是回头看那两棵水杉树。树长得慢，像老伴画在彩色孔盖上的那两棵一样总不见长，水珍奶奶还数落它们：“没这些麻雀帮忙，你们长得更慢……” 林斤澜说沈从文只用一个“贴”字讲他对语言的追求探索。请你结合小贴士，从文中画横线的句子中任选一句，简要分析作者是如何“贴”着水珍奶奶来进行语言描写的。 小贴士： “贴”指语言符合人物的身份，契合人物的性格、情感，贴近人物的生活认知。 A.“别恼，你看它们早睡早起，有规有矩。人跟鸟啊，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都要有日程表……” B.“你看人家麻雀，飞得不高，长得一般，也没啥名气，照样活得欢欢喜喜的。” 十、（25-26九年级上·浙江绍兴·期末）阅读文章，完成任务。 沉默的荣耀（节选） 常青田 ①“国防部”办公所在地是一处以红砖白墙为主体的大楼，正中间耸立着一座砖红色的高塔，高大的石拱门上刻着“介寿馆”三个字。走进这间办公室，桌上安放着一黑一红两部电话。“喂……快、快请他进来！”对着黑色话筒讲话的，是“国防部”代理参谋总长、空军总司令、陆军二级上将周至柔。 ②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军容去迎接客人。随着副官一声“报告”，进来的人正是吴石。周至柔笑容可掬道：“学长啊，可把你给盼来了！”吴石立正敬礼：“周总长，属下吴石前来报到。”周至柔忙道：“学长折煞我也，代理，代理而已！坐。请坐。” ③一声惊雷炸响，台北上空陡然乌云密布。吴石起身准备告辞：“那就不打扰总座了。” ④“对了，学长有没有趁着还没上任去见见老朋友？” ⑤吴石不动声色答道：“哦，去拜会了陈长官，还和一民兄吃过一次家乡菜。” ⑥“我记得你跟何遂是世交，没去见见吗？” ⑦“一直有书信往来，不过这次来台湾省还没来得及见面……怎么，何遂出什么事了吗？” ⑧“我听到香港的内线消息，他的小儿子何康在上海军管会担任农林处处长，被记者拍下来了。何遂恐怕也脱不了干系。我知道你们两家私交甚密，怕学长不知深浅，牵扯上就麻烦了。我可不想眼看学长满腹才学，却没有施展之地啊。” ⑨“我本来正打算约他叙叙旧呢，多亏总座及时提醒。”吴石暗自一惊。 ⑩周至柔拍了拍吴石的胳膊：“你我从此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⑪台北街头，吴石的那辆别克车轰鸣着疾驰而过。一个急刹车，轿车沉重地急停下来，驾驶座上的竟是身着中山装的吴石。见左右无人，走进何遂家的院子，只见何遂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⑫“你来得还挺快！前天我收到了紧急撤离通知，孩子们的船票都买好了，坤立跟孩子们一起走。现在应该已经上船了。” ⑬“您都知道了？那您怎么还不走？” ⑭“既然渔网破了，就要补好，不然以后怎么打鱼？小康被记者拍到，照片在香港见报，再传到台湾省，总得有几天时间，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补好的情报网全都交给你，而在这之前，你不知道，就是最安全的。” ⑮“我知道您是好意，可既然连周至柔都听到了风声，保密局的特务随时会来找你。快跟我走。” ⑯吴石往外走了两步，却发现何遂没有跟上来。 ⑰“何兄……” ⑱“我去基隆赶船。你快走吧，我这里不安全，不能让别人看见你来过这里。” ⑲“两个小时后有一架去香港的飞机，我托可靠关系腾了一个座位，我的学生聂曦现在正在松山机场踩点确认安全。” ⑳何遂交给吴石一个牛皮纸袋：“我留给你的材料，以及你联络交通员的信物都在里面。交通员叫张灏，是老地下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基隆港轮船公司的大副，电台藏在船上，出海才会发报，所以测向台、查电表这些常用的办法都找不到他，很安全。他负责紧急联络的电台，平时不启用。” ㉑“好，有重要情报或者紧急情况我会启用他。” ㉒“另外，如果将来你在台湾省有什么困难，可以去香港永春堂药店找万景光万经理，还是以这里面的信物和暗号为证。我回去后会把你的情况告诉他，安全起见，他必须见到你本人，才能接头。” ㉓“明白了。” ㉔“还有，我一直在查是谁在两周之内渗透了整个基隆工委，导致了这次基隆工委的全军覆没。最近刚调查明白，他叫谷正文，保密局侦防组组长。万一你们以后打交道，这个人，不可小觑。” ㉕“谷正文……略有耳闻。” ㉖一道功夫茶的时间还没完，两辆道奇轿车突然停在何遂家院外。保密局行动处处长叶翔之下了车。他一挥手，特务们纷纷朝院门走去。 ㉗和煦的阳光透过日式木格窗洒进客厅。茶几上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门外传来一阵母鸡受到惊吓的咯咯声。 ㉘两个特务破门而入，叶翔之紧跟着进来。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特务们鱼贯而入开始搜查。叶翔之闻见了什么。特务甲跑来报告：“处长，没有人。”特务乙跑来报告：“处长，厨房正在煎中药。”行动队刘队长跑来报告：“处长，后院晾着几件衣服，还没干。” ㉙叶翔之摸了摸水杯命令道：“守株待兔，一组守前门，你带二组守后院，注意不要留下痕迹。”“是！”刘队长对特务甲、乙命令着，“快检查一下！”叶翔之大步流星出了院子，把正在门口啄食的母鸡吓得咯咯直叫。 ㉚别克车行至机场旁的稻田，稻田后面就是松山机场的塔台。九月的三季稻一片青翠，几个穿得很少的本地农民在田埂上撑着一张网子抓麻雀。 ㉛“就送到这里吧。你这车和人都太显眼了。” ㉜吴石把车停住，何遂下车。 ㉝“东海小组，以后就交给你了。” ㉞“收拾乾坤归腕底，吾辈固应如是！请叙国兄放心，我不会辜负您和同志们这三年的心血，您交给我的任务和材料，我会一一落实好。” ㉟“你我‘孤心郁勃凭双剑，共济安危托一舟’……我那幅《长江万里图》，还想请你再添一首诗呢。” ㊱“会有机会的！”两位老战友的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㊲不多久，吴石看到远处一架C—47运输机低空掠过稻田，缓缓爬升。一辆吉普车在飞机巨大轰鸣的掩护下悄然停在别克车跟前，跳下车的人是聂曦。 ㊳“老师放心，我亲眼看见何老登上飞机后，才离开机场的。” ㊴吴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再抬头，飞机已隐没在云层之中。 【注】吴石时任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何遂是辛亥革命元老，时为中共秘密情报人员。 文中吴石、何遂等人构成了隐蔽战线的英雄群体，结合标题“沉默的荣耀”与全文内容，分析这一英雄群体精神特质。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十 小说文本阅读（4）-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 【思维导图】 【考情分析】 小说在浙江省语文中考中是必考的文学类文本，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是常考的考点。 2024年之前的中考，浙江省各市独立出卷，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杭州市、温州市和丽水市设置考查，出题的形式不一，揣摩同学们的心理（杭州市）、发挥想象描述鲲鹏形象（温州市）和刻画旅人的心理（丽水市），分值4分。 2024年开始，浙江省中考首次实行全省统一命题，统一出卷。 2024年语文中考考查的文学类阅读文本是散文。 2025年语文中考，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考查的题型为“丹丹回归山林十多天之后，又回到了船上。请发挥想象，写一段话，描写这期间丹丹在山林里活动的场景。要求：联系小说中的相关情境，100字左右”，分值4分。 【思维导图】 【中考考纲解读】 浙江省2025年《课程标准》中明确指出：“（初中毕业生）在阅读中了解叙述、描写、说明、议论、抒情等表达方式。能区分写实作品与虚构作品，了解诗歌、散文、小说、喜剧等文学样式。”“欣赏文学作品，有自己的情感体验，初步领悟作品的内涵，从中获得对自然、社会、人生的有益启示。能对作品中感人的情境和形象说出自己的体验，品味作品中富于表现力的语言。”“反复品味、欣赏语言，体会、理解作者对生活的感受和思考，培养审美情趣，丰富精神世界；了解不同类型散文的特点。” 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是语文阅读能力的微观透视，是检验细节捕捉力与审美鉴赏力的核心环节。小说中的人物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个性化的语言、细微的动作、复杂的环境互动，共同构成了一幅立体生动的社会画卷，具有“言为心声，行见其人”的鲜明特征。分析时须由表及里、见微知著，它是考查形象把握与语言品味的综合性考核方式。在中考应试中，很少考察对人物性格的标签式罗列，多以具体描写手法的剖析（如细节刻画、侧面烘托）及人物语言的深层意蕴探究为主。 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这一考点对考生的要求： 1、能够立足文本细节，辨析描写的多维功能，准确捕捉外貌、动作、语言、心理等正面描写在揭示人物性格、暗示人物命运中的具体作用； 2、培养对语言艺术的敏锐感知，学会分析人物语言的个性化特征（如语气、用词、潜台词）及环境描写的烘托作用（如渲染气氛、暗示心境）在塑造人物形象中的具体运用； 3、注重形象整合与主题关联，能够由点到面，将人物分析与故事情节发展、作者情感倾向、社会文化背景深度融合，提炼出人物形象所承载的典型意义与时代价值。 【思维导图】 【考向和应考策略】 小说人物形象赏析技巧 1. 小说人物形象的概括分析 （1）把握小说人物形象的角度： ①概括情节，点明性格特征。 ②概括主人公对他人的举动、关系后，点明性格特征。 ③分析人物正面的语言、动作、心理、外貌、细节的描写以及侧面的其他人物、景物的描写后，点明人物性格特征。 ④分析人物所处的特定时代环境、社会环境、生活环境后，点明人物性格特征。 ⑤借用作者和文中其他人的评价，点明人物性格特征。 （2）答题模式：一个词（两字词或四字词）概括+ 结合文本相关内容分析概括。（每点如此） （注意）分点答题，一般至少三点。每点尽量在一条横线内完成。 2．小说人物的作用 (1)主要人物的作用。即赏析人物形象的社会意义。首先要结合情节分析人物形象的典型性，然后结合社会现实分析 人物形象折射的社会现象及给人带来的某种启示、主题和意图。 (2)次要人物的作用。次要人物即陪衬人物或线索人物，其作用一般有： ①对主要人物起陪衬作用。 ②贯穿全文的线索，特别是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我”，多起到叙述和见证人的作用，增加小说真实性。 ③同主要人物一同揭示或凸显……的主旨。 ④推动情节发展。 (3)物象的作用。 小说引入特别重要的物象，基本作用有： ①突出人物性格，深化小说主题。 ②反复出现、串起相关情节，从而成为全文的线索，兼有使结构更加严谨的作用。 ③衬托环境，或者具有象征意义。 ④丰富内容的作用。 3.小说主人公的判断 （1）主人公应贯穿小说情节的始终，其性格发展推动小说情节的展开，是小说中各种矛盾冲突的中心人物，是小说中主要矛盾的主导方面。 （2）标题指明（或“暗示”）主人公是谁。 （3）小说着墨最多、所占篇幅最长的是主人公。 （4）小说中形象最鲜明的是主人公。 （5）主人公的表现及性格最能表现小说的主题。小说中诸多人物中最能表现主题的人物是主人公。其他人物则起陪衬、烘托、补充作用。 4.分析小说人物形象的塑造方法 （1）通过人物的个性化语言（动作、外貌）描写，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突出人物……的性格特征。 （2）通过人物的内心独白（或“心理活动”），直接揭示人物的……情感（心理），突出人物……的性格特征。 （3）在主人公与……（人、命运、疾病、战争……）的矛盾冲突中，刻画人物……的性格特征。 （4）通过典型环境（时代、社会、生活、法律、阶级、习俗等）的描写，塑造人物……的典型性格。 （5）通过环境（此处特指主人公所在的景物环境、场景）来暗示主人公……的心情。 （6）通过他人的态度、评价、反应，或者通过作者的介绍、评价来塑造人物……的性格特征。 【思维导图】 【考点定位】 通过“小说文本阅读-人物形象分析及语言运用”题型强化细节捕捉与审美鉴赏能力，同时考查对人物立体形象的整合分析及语言艺术的深层理解力。 【2025年浙江省中考语文】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橹声如歌 金曾豪 ①渔船慢悠悠地穿过拱桥时，鲁鲁突然激动地叫起来。 ②鲁鲁是生活在这条渔船上的小狗，它的主人是一个名叫星的青年。 ③原来，河心有一个毛茸茸的活物在胡乱地挣扎。星用网兜将小家伙打捞到船上。哎呀，这不是一头小狐吗！打捞到狐，实在是怪事。 ④鲁鲁吠着，冲上去，就想咬一口。星挥臂挡开鲁鲁。 ⑤小狐已被河水呛得晕头转向，陌生的环境又使它恐慌不安。它蜷成一团，不时斜眼偷瞥高大得可怕的人。星找来几条银鱼放在它面前：“吃吧，吃吧。”小狐看看银鱼，又看看星的手。在它看来，手是非常奇异的东西。星用手摸摸小狐的头：“吃啊，你怎么不吃？”小狐听出了声音里的温和，可它还是不敢动。它对有一点腥味的手挺害怕。直到确信手不在附近时，才试着去舔银鱼。它实在是很饿了，叼起银鱼嚼了一会又呛着吐出来。鱼还是完整的。 ⑥星知道它太小，就给它泡了一点麦乳精①。这一次很对它的胃口，巴叽巴叽就喝起来，喝急了就呛，就咳，还将水盆弄翻了。星又泡了一点麦乳精，还加了几片饼干。小家伙吃饱了，就不顾一切蜷起尾巴在船板上睡着了。它累了，很累。小狐的毛在睡着时慢慢干了。星忍不住用手去触摸小狐的毛。小狐悚然醒来，圆睁着眼睛盯着星的手。它现在对“手”已经有了好感。 ⑦星说：“喂，你得回家了，快走啊！” ⑧小狐竖起耳朵，小鼻子咻咻地嗅着四周的空气，细声细气地哼哼着。 ⑨星催促：“怎么了，迷路了？” ⑩小狐有点不好意思，尾巴一划就躲进了一只“小房子”。这是鲁鲁的闺房。 ⑪星知道这个小家伙迷路了，就只能留它吃晚饭了。 ⑫鲁鲁见小狐占了它的闺房，激动地叫嚣着逼近小狐。小狐仓皇地退到笼子的一角，看见给它食物的那只“手”一下就抓住了小狗。 ⑬星将船泊在镇外过夜，等待小狐的父母来领走它。 ⑭可一晚无事。 ⑮太阳升起来了。“杏得儿，杏得儿……在橹声中启航了。 ⑯鲁鲁急了，汪汪叫。它在提醒主人送走不速之客。 ⑰“鲁鲁，它是你的朋友，明白吗？它叫丹丹。”小狐从此有了名字：丹丹。 ⑱鲁鲁和丹丹在一个盆子里吃食，在一个笼子里睡觉。起先是被迫的，后来就习惯成自然了。 ⑲一天，渔船又泊在了野外。这一带，两岸都是黑黝黝的树林。 ⑳风是从树林里流出来的，带着山林的气息。丹丹觉得很“渴”，就想到树林里去，非常非常想去。 ㉑船一靠岸，丹丹就飞进了树林。一进树林，丹丹就不“渴”了。 ㉒鲁鲁要上去追赶，被星阻止了。 ㉓“算了，别追了！”过一会儿，星叹了口气，解缆开船。 ㉔船开后，丹丹却出现了。它默默地在岸上跟着船跑。鲁鲁很激动，在船舷上奔来奔去地叫唤。星试着将船靠近些岸，丹丹一跃就上了船，星用手摸摸它的头。丹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舔星的手，它既感激又钦佩。鲁鲁低声唔唔着，殷勤地摇着尾巴。 ㉕不久丹丹就习惯了渔船上的生活。“杏得儿，杏得儿……”橹声一响，丹丹就把下巴搁在叠起的前爪上，眯起眼听老半天，常常会迷迷离离地睡去。 ㉖除了星，丹丹害怕见人。遇到别的船靠近，丹丹就会躲进尾舱。 ㉗星喜欢在傍晚时分将船泊在野外吃晚饭。这会儿，鲁鲁就上岸遛去了。丹丹不肯上岸，坐在舱顶遥望岸上的树林和山丘。山林在丹丹幼小的心灵里是饥饿，是危险，是死亡。它怀恋山林，又害怕山林。 ㉘星想，丹丹这样老呆在船上，慢慢就会变成一只猫了。 ㉙这天，星把船靠在荒野的一片树林旁，请丹丹吃了一顿鳗鱼，还加了一点麦乳精。 ㉚星将丹丹带上岸，领向树林。 ㉛月亮弯弯地俯看着人、狐、树林。稠稠的黑暗正在林子深处聚焦。有蚱蜢在草丛间飞窜，一只孤独的鸟在树林深处断断续续地啼叫……风从林中、从荒草丛中过来，亲切地揉着丹丹的毛。丹丹感动了，低声地吠着。 ㉜星说：“你长大了，已经能吃生鱼了，回去吧，走吧。”丹丹脸朝着星退几步，停下，然后又退几步。星挥着手：“回去吧，回去吧……”丹丹最后看一眼星的手，掉头而去，消失在林子的黑暗之中。 ㉝星默默地站着。鲁鲁在船上唔唔地呼唤。 ㉞回到船上，星把跳板抽掉。鲁鲁着急起来，冲着岸上汪汪地叫。 ㉟船开了。 ㊱十多天后的一个凌晨，星在睡梦中被鲁鲁叫醒，坐起来，一眼就看见了舱门口的丹丹。星说：“丹丹，你回来啦？”丹丹没有吭声。星起来，抓出来几条鱼放在它面前：“来，吃，吃啊。”丹丹连吃两条鱼，它很饿了。 ㊲星蹿上跳板，示意丹丹跟他上岸。它想了想，向船尾跑去。星跟去，见丹丹蜷身在当初捞起它的那个小网兜里。 ㊳星默默地坐着，有些为难。 ㊴丹丹在星的脚边趴下，把下巴搁在叠起的前爪上，静静地倾听歌一般的橹声。 ㊵到了这天傍晚，丹丹不辞而别了，再没有回来过。 ㊶星的船还在水上来来往往。那橹声如悠悠的歌。 （选自《繁花似锦》小说卷2，有删改） 【注释】①麦乳精：几十年前，对普通家庭而言，是稀有、珍贵的补品。 丹丹回归山林十多天之后，又回到了船上。请发挥想象，写一段话，描写这期间丹丹在山林里活动的场景。要求：联系小说中的相关情境，100字左右。 【答案】 示例：丹丹跃入月光斑驳的密林，轻嗅潮湿的泥土。它循着幼时的记忆，找到岩穴安身。白日捕食野鼠，舔舐溪水解渴；夜晚蜷卧落叶堆，凝望渔火的方向。某日遭遇野猪追击，它敏捷攀上高树，喉间发出低鸣——这是星从未听过的、属于山野的声音。（答案不唯一） 【解析】本题考查理解文章内容及语言运用。 要结合小说中丹丹害怕山林又怀恋山林的情境来描写。可以写丹丹在山林中既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地探索，遇到一些小动物，回忆起在船上的生活等，合理即可。 示例：丹丹在山林中小心翼翼地走着，时不时停下嗅嗅地上的气息，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它看到一只小松鼠在树上跳跃，想起在船上和鲁鲁一起玩耍的时光。但它知道这里是它的家，也感受到了山林的亲切。它开始在草丛中寻找食物，偶尔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既有警惕又有对这片土地的眷恋。 一、（25-26九年级上·浙江杭州·月考）阅读下面的节选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额尔古纳河右岸（节选） 迟子建 ①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 ②…… ③我不愿意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我这辈子是伴着星星度过黑夜的。如果午夜梦醒时我望见的是漆黑的屋顶，我的眼睛会瞎的；我的驯鹿没有犯罪，我也不想看到它们蹲进“监狱”。听不到那流水一样的鹿铃声，我一定会耳聋的；我的腿脚习惯了坑坑洼洼的山路，如果让我每天走在城镇平坦的小路上，它们一定会疲软得再也负载不起我的身躯，使我成为一个瘫子；我一直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如果让我去闻布苏的汽车放出的那些“臭屁”，我一定就不会喘气了。 ④两年前，达吉亚娜召集乌力楞的人，让大家对下山做出表决。她发给每人一块白色的裁成方形的桦树皮，同意的就把它放到妮浩遗留下来的神鼓上。神鼓很快就被桦树皮覆盖了，好像老天对着它下了场鹅毛大雪。 ⑤我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不过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走向神鼓，而是火塘，我把桦树皮投到那里了。它很快就在金色的燃烧中化为灰烬。我走出希楞柱的时候，听见了达吉亚娜的哭声。 ⑥安草儿也把桦树皮放在了神鼓上，但他的举动说明不了什么。谁都知道，他不明白大家在让他做什么事情，他只是想早点把桦树皮打发掉，好出去做他的活计。安草儿喜欢干活，那天有一只驯鹿的眼睛被黄蜂蜇肿了，他正给它敷草药……安草儿不像别人把桦树皮恭恭敬敬地摆在神鼓上，而是在走出希楞柱时，顺手撒开，就好像一只飞翔的鸟，不经意间遗落下的一片羽毛。 ⑦我回到希楞柱，坐在狍皮褥子上，守着火塘喝茶。 ⑧以往我们搬迁的时候，总要带着火种。达吉亚娜他们这次下山，却把火种丢在这里了。没有火的日子，是寒冷和黑暗的，我真为他们难过和担心。但他们告诉我，布苏的每座房子里都有火，再也不需要火种了。可我想布苏的火不是在森林中用火镰对着石头打磨出来的，布苏的火里没有阳光和月光，那样的火又怎么能让人的心和眼睛明亮呢！ ⑨我守着的这团火，跟我一样老了。无论是遇到狂风、大雪还是暴雨，我都护卫着它，从来没有让它熄灭过。这团火就是我跳动的心。 ⑩我是个鄂温克女人。我是我们这个民族最后一个酋长的女人。我要把我们这个民族的清晨、正午和黄昏，还有半个月亮说给你听…… 结合选文内容，分析“我”（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的妻子）的人物形象。 【答案】 坚守传统：不愿改变鄂温克族传统生活方式，如不愿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不想看到驯鹿被圈养等。 独立自主：投票时将桦树皮投到火塘，不随波逐流。 热爱自然，坚韧顽强：守着火种，认为布苏的火没有自然的元素，不能让人的心和眼睛明亮。 【解析】本题考查人物形象的分析。 由第③段“我不愿意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里，我这辈子是伴着星星度过黑夜的。如果午夜梦醒时我望见的是漆黑的屋顶，我的眼睛会瞎的……我一直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如果让我去闻布苏的汽车放出的那些‘臭屁’，我一定就不会喘气了”分析，“我”明确拒绝下山，不愿睡在看不到星星的屋子，不愿驯鹿被关进“监狱”，厌恶城镇的汽车尾气，这些直白的表述体现出“我”对鄂温克族传统游牧生活的眷恋，以及对自然的深刻依赖。第⑤段中“我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不过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走向神鼓，而是火塘，我把桦树皮投到那里了”，“我”把代表同意下山的桦树皮投入火塘焚烧，用激烈的行动表达对下山的反对，是对本民族文化与生活方式的坚定捍卫。由此分析，“我”是传统生活的坚守者，不愿被现代文明同化，始终站在民族文化的立场上守护着祖先的生存方式。 由第④段“她发给每人一块白色的裁成方形的桦树皮，同意的就把它放到妮浩遗留下来的神鼓上。神鼓很快就被桦树皮覆盖了，好像老天对着它下了场鹅毛大雪。”第⑤段“我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不过我不像其他人一样走向神鼓，而是火塘，我把桦树皮投到那里了”分析，当大多数人同意下山定居时，我却坚守己见，投票时将桦树皮投到火塘，不随波逐流，表现了“我”独立自主。 由第③段“我一直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如果让我去闻布苏的汽车放出的那些‘臭屁’，我一定就不会喘气了”、第⑧段“没有火的日子，是寒冷和黑暗的，我真为他们难过和担心……布苏的火里没有阳光和月光，那样的火又怎么能让人的心和眼睛明亮呢！”、第⑨段“我守着的这团火，跟我一样老了。无论是遇到狂风、大雪还是暴雨，我都护卫着它，从来没有让它熄灭过。这团火就是我跳动的心”分析，“我”厌恶城镇的汽车尾气，“一直呼吸着山野清新的空气”，“守着的这团火”，表现了“我”热爱大自然，崇尚大自然。“我”守护火塘的火种“从来没有让它熄灭过”，并将火比作“跳动的心”，火的不灭象征着“我”生命的坚韧，以及民族精神的延续。 二、（25-26九年级上·浙江金华·月考）请你结合本学期小说的阅读知识，完成下面任务。 普通的一天 〔哥伦比亚〕加西亚·马尔克斯 ①星期一清早，天气闷热，无风。唐奥雷里奥·埃斯科瓦尔六点钟就敞开了诊所的门。他是一位牙科医生，每天总起得很早。他从玻璃橱里取出一只还在石膏模子上装着的假牙，又把一束工具放在桌上，像展览似的由大到小摆好。他上穿一件无领条花衬衫，颈部扣着一只金扣儿；下穿一条长裤，裤腰扎一根松紧带儿。他腰板硬实，身材细瘦，目光轻易不东张西望，像个聋子似的。 ②把所用的东西准备好后，他把磨床拉向弹簧椅。坐下来磨假牙。他好像没有考虑他在做的事情，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即使不试用磨床也一刻不停地蹬着踏板。 ③八点过后，他停了一会儿，从窗口望了望天空，天边的云厚重起来，看见两只兀鹰在邻居家的屋顶上沉静地晒太阳。他一面想着午饭前可能又要下雨，一面又继续干他的活计。他的十一岁的儿子的反常的叫声把他从专心致志的神态中惊醒： ④“爸爸！” ⑤“干吗?” ⑥“镇长问你能不能给他拔个牙?” ⑦“告诉他，我不在。” ⑧他正在磨一只金牙，把牙拿到眼前，眯着眼睛察看着。他儿子的声音又从小小的接待室传来。 ⑨“他说你在家，他听见你说话了。” ⑩牙科医生继续察看着那颗金牙，直到把活儿做完、把牙放在桌上后才说： ⑪“好多了。” ⑫他又踏动了磨床。接着从一个小纸盒里取出一个安着牙齿的牙桥，开始磨金套。那纸盒里盛着等着他做的活儿。 ⑬“爸爸！” ⑭“什么事?” ⑮他的神情依然如故。 ⑯“他说你要是不给他拔牙，他就让你吃子弹。” ⑰他不慌不忙、心平气和地停下蹬踏板的脚，把磨床从椅子前推开，把桌子下面的抽屉拉出来。驳壳枪就放在抽屉里。 ⑱“哼！”他说，“让他进来对我开枪好了。” ⑲他转了一下椅子，让自己面对房门，一只手按着抽屉沿儿。镇长出现在门口，他已经把左脸刮光，右脸却有五天未刮了，看去又肿又疼。牙科医生从他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里看出，他准有许多个夜晚疼得不曾合眼了。他用手指把抽屉关上，温和地说： ⑳“请坐吧。” ㉑“早晨好！”镇长说。 ㉒“早晨好。”牙科医生说。 ㉓当用具在沸水里消毒的时候，镇长把脑袋靠在了椅枕垫上，觉得好多了。他闻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这是一间简陋的诊室：一把旧木椅，一台脚踏磨床和一个装着圆形的瓷把手的玻璃橱。椅子对面的窗上挂着一幅一人高的布窗帘。当听到牙科医生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镇长脚后跟着地，张开了嘴。 ㉔唐奥雷里奥·埃斯科瓦尔把他的脸扳向亮处。察看过损坏的臼齿后，用手谨慎地按了按下颌。 ㉕“你不能打麻药了。” ㉖“为什么?” ㉗“因为牙床化脓了。” ㉘镇长望了望他的眼睛。 ㉙“好吧。”他说，露出一丝苦笑。牙科医生没有说话。他把煮用具的浅口锅端到手术台上，用凉了的镊子把用具夹出来，动作还是不慌不忙。然后用脚尖把痰盂挪过来，又在脸盆里洗了手。做这一切时，他一眼也不看坐在椅子上的镇长。但是镇长却紧紧地用眼睛盯着他。 ㉚那是一颗下牙床上的智齿。牙科医生叉开双腿，用热乎乎的拔牙钳夹住臼齿。镇长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脚上，觉得腰部一阵透心凉，但是他没有叹气。牙科医生只是扭动着手腕。他没有怨恨，更准确地说，他是怀着一种酸楚的心情说： ㉛“中尉，你在这儿杀了二十个人了。” ㉜镇长感到下牙骨上发出一阵咯吱声，他的双眼顿时涌满了泪水。但是直到确知牙齿拔下来他才舒了一口气。这时，他透过朦胧泪眼看见了拔下来的牙。在痛苦之中，他觉得那颗牙齿是那么古怪，他怎么也不理解那五个夜晚会使他受到那般折磨。他把身子俯向痰盂，嘴里喘着粗气，身上渗出了汗水。他解开了军衣扣，又伸手到裤兜里摸手帕。牙科医生递给他一块干净布。 ㉝“擦擦眼泪吧。”他说。 ㉞镇长擦了擦眼。他的痛苦减轻了。牙科医生洗手的时候，他看见了残破的天花板和一个落满灰尘、挂着蜘蛛卵和死昆虫的蜘蛛网。牙科医生一面擦手一面走回来。 ㉟“你要记住，”他说，“回去要用盐水漱口。” ㊱镇长站起来，没精打采地行了个军礼，大步向门口走去，军服的扣子也没扣。 ㊲“给我记账上吧。”他说。 ㊳“给你还是给镇公所?” ㊴镇长没有看他，关上门，在铁栅栏外面说： ㊵“都一样！” （选自《外国微型小说300篇》有删改） （1）配角的作用。 小语：我一直不是很明白本文儿子这个配角是否可有可无，他在文中能起到什么作用。 小文：小说配角也很重要的。《孤独之旅》中的父亲杜雍和也是配角，因为父亲的决绝和坚持才促使杜小康勇敢坚强地往前走；同时父亲面对生活变故的无助焦虑也增添了杜小康成长环境的压抑孤独；而父亲在困境中的表现也衬托了杜小康的独立坚强。 小语：你这样一说，文中的儿子确实也有这样的作用： （2）请结合上下文细读划线句子，揣摩人物的心理。 A．他转了一下椅子，让自己面对房门，一只手按着抽屉沿儿。 B．但是镇长却紧紧地用眼睛盯着他。 C．镇长感到下牙骨上发出一阵咯吱声，他的双眼顿时涌满了泪水。 小语说，我认为A句里的牙医心里也清楚镇长绝对有可能这么做，于是他面对房门做好了反抗的准备，他不愿意为恶魔服务，也不惧怕镇长的威胁。所以他准备从抽屉里掏出枪严阵以待。 小文说，我觉得B句里，当镇长听到牙医说不能打麻药，镇长就怀疑牙医，但是现在他牙痛得厉害，不得不听从医生，但他紧张地盯着牙医的一举一动，充满了戒备心理，准备随时拿出武器。 小语：你分析得对，两个人当时可以说是剑拔弩张。可是后面情节就急转直下，C句中正在接受拔牙的镇长双眼为什么会涌满了泪水呢？ 小文：我觉得镇长流泪，那是因为： 【答案】 （1）小说中的配角可以衬托主要人物：“儿子”反常的恐惧反衬出镇长的凶残暴虐；“儿子”所转述的镇长的话将矛盾冲突层层推进到令人紧张的程度，推动了情节的发展；十一二岁的“儿子”被镇长吓得胆战心惊，反映镇上民众的艰难的生存处境；儿子反常的叫声也渲染了一种紧张的气氛，增加了故事的悬念，吸引读者阅读兴趣。 （2）牙医没用麻药给他拔牙，这让镇长感到了钻心的疼痛，不由地流出了眼泪；同时牙医给他拔掉那颗坏牙时说他杀了二十个人，那一瞬间可能刺激了镇长仅有的良知，出于一点点懊悔和沮丧，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也终于流出了泪水，有了人性的痛觉。 【解析】 （1）本题考查次要人物的作用。 衬托人物：结合第③段“他的十一岁的儿子的反常的叫声把他从专心致志的神态中惊醒”，第⑥段“镇长问你能不能给他拔个牙”，第⑨段“他说你在家，他听见你说话了”，第⑯段“他说你要是不给他拔牙，他就让你吃子弹”等内容可知，儿子“反常的叫声”和转述的镇长让牙医“吃子弹”的狠话，反衬出镇长的凶残暴虐，结合第⑩段“牙科医生继续察看着那颗金牙，直到把活儿做完、把牙放在桌上”也侧面体现出牙科医生面对威胁时的镇定。 推动情节：儿子三次传话，从询问是否可以为镇长拔牙到告知镇长让他“吃子弹”的威胁，层层递进地激化了医生与镇长的矛盾，推动情节从平静的工作状态转向紧张的冲突对峙。 反映处境：“反常的叫声”反映出十一岁孩子被镇长的威慑吓得反应反常，折射出镇上民众在强权压迫下的恐惧与艰难生存状态。 渲染气氛：“他说你在家，他听见你说话了”“他说你要是不给他拔牙，他就让你吃子弹”儿子慌张的传话过程，制造出紧张的悬念，让读者对医生的处境捏一把汗，吸引阅读兴趣。 故儿子这一配角并非可有可无，他既衬托了主要人物镇长凶残暴虐和牙科医生镇定的性格特点，又推动了情节发展，反映了小说的社会背景，还渲染了紧张的故事气氛，起到了多重重要作用。 （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㉕段“你不能打麻药了”可知，牙医告知镇长不能打麻药，因为牙床化脓了；第㉜段“镇长感到下牙骨上发出一阵咯吱声，他的双眼顿时涌满了泪水”可知，镇长流泪是生理上的剧痛，牙床化脓本就疼痛难忍，又无法使用麻药，拔牙时牙骨传来的“咯吱声”带来了钻心的痛感，让他难以忍受。 结合第㉛段拔牙时牙医说“中尉，你在这儿杀了二十个人了”，第㉜段“在痛苦之中，他觉得那颗牙齿是那么古怪，他怎么也不理解那五个夜晚会使他受到那般折磨”，第㊱段“镇长站起来，没精打采地行了个军礼”可知，镇长流泪还有心理上的触动，牙医的话点破了他滥杀的恶行，戳中了他内心深处被强权掩盖的良知，使其生出一丝懊悔与沮丧。 故镇长的泪水，既是无麻药拔牙带来的生理疼痛的本能反应，也是被揭穿恶行后，人性中残存的良知被触动的表现，让这个蛮横的角色多了几分复杂的人性色彩。 三、（25-26九年级上·浙江金华·期末）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排  斧 徐习军 ①“叮叮、咚咚咚；叮叮、咚咚咚……”河南岸修船的排斧声响彻云霄。 ②“叮叮、咚咚咚；叮叮、咚咚咚……”河北岸修船的排斧声震耳欲聋。 ③望见招旗上那大大的圆圈里的“徐”字，便可知道，在河南岸修船的是徐家班子。 ④徐家搞水上修理这一行已经历了好几辈人，经验丰富，手艺精湛，名声随着船主已响遍大江南北。徐氏门徒更是遍及苏北水网。走到任何一个码头，只要有修船的作场，你猜他们是徐家班子，那保准是八九不离十。 ⑤徐家班子太庞大，虽说名声显赫，但也招来大江南北同道们的不满，大有“欺行霸市”之嫌。再加上有些门徒实属鱼目混珠，趁着家大业大“吃大锅饭”，弄得门徒之间常有摩擦，是非也渐渐多起来，这令掌门人徐老先生深感不安，他多次想打发他的弟子另立门户出去闯闯，可无人肯离群。偶有一两个勇敢的徒弟想自立，徐老先生便会兴高采烈地送给他们全套工具，并亲自写条子把某地生意划给他。可各地船家、老顾主们不买徒弟的账，只认徐家班子。再加上分布在各地的徐氏班子见到另立门户的弟子，都一再竭尽攻击之能事，搞得已自立的弟子只好灰溜溜地再叩拜返回，龟缩在“徐”字旗下，徐老先生为此忧心忡忡。 ⑥王大是徐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师傅对他寄予很大期望，有意培养王大接班，可王大却出乎意料地出走自立。这不，河北岸的排斧声正是他领的头。 ⑦徐老先生对王大出走实在舍之不得，但从长远计又积极鼓励王大一番，依旧送他一套家什，把他送上了“码头”，并给各地打了招呼。 ⑧不愧名师出高徒，王大手艺日臻完美，信誉渐高，也组织起了一些人马来，赢得了不少桩生意。师傅看到王大能自立于江湖非常高兴。尽管徐家班子中的弟子对王大另立门户骂声不绝，什么“叛徒”、“逆子”……甚至王大的老婆、孩子在村里也受尽了村人的谩骂歧视，可徐老先生还是理解支持王大的，经常到王大的工地上来转转，以示助威。 ⑨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更何况是王大这“叛徒”呢？沭河岸边王大与徐家最有实力的班子相遇，一场心理战一开始就弥漫着硝烟味。河南岸那飘着“徐”字旗的班子的领班是徐老先生的得力弟子朱大虎。大虎不仅生得虎背熊腰、力气过人，且手艺超群，处事待人十分妥帖，由他领头的每一项工程都能为徐家班子赢得极好的声誉。所以把徐家最精干的班底交给他领着，徐老先生是十分放心的。 ⑩昔日师傅最得意的门徒，今日又很自然地成了擂台上的对头。 ⑪两岸拖上来的都是清一色的二十吨位的楠木大驳船，这在当时已算是大型运输驳船了。正值水运黄金季节，耽误一天运营，损失掉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所以船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在这时修船的。这时节抢修，除了修船质量外，这速度、工期当然是竞争的主要尺度。钉、灰、油、麻丝、木料备齐，就看两家木工、捻工的水平了。两岸虽未发出竞争倡议，但从两岸人来回穿梭忙碌的举动及两家船主的言语中已经感觉出来。 ⑫船体晾干，河南岸首先发出挑战，那挑战信号是从排斧声中传来的。 ⑬船家和业界都知道：排斧是鼓志气、扬威风的，由一个人领头用敲锣或击鼓发号，其他人同一刻出斧击凿，一齐用力不仅阵势浩大，且由于用力均匀修船质量也好。尤其徐家班子的排斧声，那是威震河网的。一旦徐家班子的排斧声传来，工地周围的四乡八邻都会像看大戏似地涌来观赏。据说有一次在洪泽湖边上修船，排斧声吸引来数百人围观，造成拥挤，堤坝塌陷，落水好几十人，有两人被湖水淹死。为此事徐家班子被庄上人硬逼着作了赔偿，那以后徐老先生一再叮嘱：“慎用排斧！” ⑭这一次，为了向王大挑战，大虎决定打排斧。无锣鼓司号，大虎就在船头大勒板上钉了一根爬头钉，用斧头敲击钉子发号，排斧声仍显示出铮铮雄威。 ⑮王大班子的弟兄们本来手艺也算不错，可遇到了徐家班子便自惭形秽，听得挑战的排斧声顿时心里发毛。王大自分户以来一直有一种对不起徐老先生和徐家班子的感觉，听见那边响起排斧，心理压力更大，自己的班子组建时间不长，刚刚开了好头，要是败下阵来，自己在江湖上无法立足不说，班子的弟兄们也肯定要散伙。可眼前已由不得他多考虑了，只好硬着头皮仓促上阵，也便指挥班子打起排斧来。开始一段时间还挺整齐，不一会便乱了阵脚，竞争明显处于劣势。 ⑯中午收工，王大划着舢板来到对岸，抱拳向徐家班子众兄弟作揖，众人毫不理会不说，还勾三刮四地辱骂些难听的言语。 ⑰哀莫大于心死，王大返回自家班子，见众兄弟神情沮丧，犹如战场上溃退下来的败兵。 ⑱下午捻船开始后，南岸的排斧声，阵阵敲击着北岸工友的心，王大被逼上梁山般心情沉重地走向船头，只听得王大指挥的斧声“叮、叮”响了两声之后便是“哇”的一声惨叫，人们迅速拥过来，只见王大一斧头砸了自己的手腕，断了的左手血淋淋地软软吊在胳膊上…… ⑲徐老先生得知此事赶到现场，在两家班子弟子前失声痛哭起来。 ⑳后来的几十年时间，再也听不到徐家班子的排斧声了。 ㉑王大又回到了徐老先生的门下，做了徐家的管家…… （选自《你应该阅读的中国微型小说》史为坤编） 王大究竟是勇敢，还是软弱？请结合小说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 示例一：王大是勇敢的。作为徐家最得意的徒弟，他本可安稳继承招牌，却毅然在河北岸组建自己的修船班子；面对同行围攻和“叛徒”骂名，他仍走上船头指挥排斧。即便失败，他也独自承担后果，宁可自断手腕也不连累兄弟，体现了匠人的骨气与担当。 示例二：王大是软弱的。他虽有自立之心，但当河南岸排斧声响起时，他“只指挥了两下就乱了节奏”，随即崩溃自残。真正的强者应坚持到底或另寻出路，而他用极端方式逃避竞争，说明他缺乏承受压力的内心力量。 示例三：王大既有勇敢的一面，也有软弱的一面。他敢于脱离徐家自立，凭真本事闯天下，这是难得的勇气；但他无法承受集体排斥带来的羞辱，在排斧对决中迅速崩溃，最终以自残退场，又显露出软弱的一面。 【解析】 王大是勇敢的： 结合第⑥段和第⑧段可知，王大作为徐老先生最得意的弟子，没有安于“徐”字旗号的庇护，而是主动选择“出走自立”，这本身就是对传统依附式生存的勇敢突破。他凭借精湛手艺组建班子，赢得市场认可，甚至敢以排斧声与徐家班子正面抗衡，展现了追求独立、不甘平庸的勇气。 示例：王大是勇敢的。他不甘于依附徐家班子，凭借“日臻完美”的手艺自立门户，甚至敢以排斧声与徐家班子正面抗衡，这体现了他追求独立、突破束缚的勇气。 王大是软弱的： 结合第⑮、⑯段以及第⑱段可知，面对竞争压力与同门辱骂，王大始终被“对不起师门”的愧疚感束缚，不敢直面矛盾、为自己和班子争取尊严；在绝境中，他没有选择抗争或另寻出路，而是用“自断手腕”的极端方式逃避竞争，将愤怒转向自身，暴露了性格中的怯懦与软弱。他既不敢与师门彻底决裂，也无力承担失败的后果，只能通过毁灭自我来结束冲突。 示例：王大是软弱的。他因愧疚感而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面对徐家班子的辱骂与竞争压力，没有选择正面抗争，反而用自毁的方式逃避困境，暴露了他内心的怯懦与无力。 王大是勇敢与软弱的交织体： 结合第第⑮段以及第⑱段可知，他敢于脱离师门自立，挑战权威，展现了追求独立的魄力；但他始终被愧疚感与生存焦虑束缚，不敢彻底决裂，最终选择自毁逃避。他的勇敢是有限的，只敢在技艺与生存层面挑战，却不敢在情感与伦理层面挣脱；他的软弱是深层的，愧疚感与依附感让他在绝境中只能选择自我毁灭。 示例：王大是勇敢与软弱的交织体。他勇敢地“出走自立”，凭借手艺赢得市场，展现了突破束缚的魄力；但他又因愧疚感而“心理压力更大”，面对困境时选择“自断手腕”逃避，暴露了内心的怯懦与软弱，最终在理想与现实的拉扯中走向悲剧。 四、（25-26九年级上·浙江温州·期末）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豹子头林冲【1】 茅盾 ①这一夜，豹子头林冲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过了三更，兀自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②流血，他不怕。但无缘无故杀人他亦不肯。因此前天那个什么白衣秀才王伦不肯收留他入伙，要他交纳什么“投名状”的时候，他从心底里直感得这个泼皮的秀才原也是高俅一类，不过居住在水泊罢了。完全为了自己个人的利害去杀一个平素无仇无怨的什么人，那不是豹子头林冲的性情！可是吃逼住了，他只好应承。他打算杀一个看来不是善良之辈的过路人。也是为此他守了三天还是交纳不出“投名状”。 ③不料最后却又碰到了这倒霉的青面兽杨志！ ④暴躁突在林冲胸头爆炸开来，他皱着眉毛向墙上的朴刀望了一眼，翻身离床，拿了那朴刀，便开了房门出来。 ⑤前几天的宿雪还没消融，映着月光，白皑皑的照得聚义厅前那片广场如同白昼一般；夜来的朔风又把这满地的残雪吹冻了，踏上去只是簌簌地作响。林冲低着头，倒提了朴刀，只顾往前走。左边大柏树上一群睡鸟忽然扑扑地惊飞起来，绕着树顶飞了一个圈子，便又一个一个落进巢里去了。林冲猛可地曳住了脚步，抬头看天。半轮冷月在几片稀松的冻云中间浮动，像是大相国寺的鲁智深手下的破落户泼皮涎着半边脸笑人。几点疏星远远地躲在天角，也在对林冲䀹【2】眼睛。 ⑥站着看过一会儿，林冲别起眉毛，再往前走。然而一个“转念”——那是像他那样粗中有细的人儿常常会发生的“转念”，清清楚楚地落到他意识上来了。 ⑦“到底要结果哪一个？” ⑧经这么自己一问，林冲倒弄糊涂了。昨天在山坡下和青面兽厮杀的时候，他是一刀紧一刀地向敌人的要害处砍去的。虽然和这位“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的汉子，原来亦是无仇亦无怨，但作为一个不是无抵抗的善良安分的老百姓而言，林冲那时候却觉得在“刀枪无情”的理由下伤害了那汉子的生命，原是冠冕堂皇，问心无愧的。可是现在？现在呢！尽管这青面汉子在他豹子头林冲眼前已经剥露出更卑污的本相，然而好像是将他从卧房中赶出来，乘他睡眼朦胧就一刀砍了那样的事，也不是豹子头林冲做的。这须吃江湖上好汉们耻笑哪！ ⑨楞着眼睛遥望那聚义厅前的两排戈矛剑戟，林冲的杀心便移到了下意识中的第二个对象。是那王伦！那白衣秀才王伦！顶了江湖上好汉的招牌却在这里把持地盘，妒贤嫉能，卑污懦怯的王伦！ ⑩像从新下了决心似的，林冲挺起朴刀，托开左手，飞步抢过聚义厅前，便转向右首耳房奔去。 ⑪“嘿，那厮来者是谁？” ⑫望见前面十多步处有两个黑影，又听到了这一声吆喝，林冲便摆开步武，将朴刀抱在怀里，定晴朝前面瞅。 ⑬“呀，林教头，是你！” ⑭“呀，林头领！” ⑮走近了时这么招呼着的两个巡夜的小喽罗都做出一副吃惊的脸相来。林冲把眼瞅着这两个不说话。不是没了主意，却是在踌躇；他的不忍多杀不相干人的本性又兜头扑回来了。 ⑯“林教头，半夜三更，到这里，要什么？” ⑰虽是这么一句平常的询问，在林冲心上却蓦地勾起前番误入“白虎节堂”那回事情，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明明白白是“聚义厅”，不是“白虎堂”！ ⑱“林头领好武艺，这早晚也还在打熬力气！” ⑲这话是提醒了林冲了，下意识地竟然点头；但是随即耳根上发热，心里惭愧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撒谎。 ⑳他，一身好武艺的豹子头林冲却没有一颗相称的头脑呢！这周围八百里的梁山泊，这被压迫者的“圣地”的梁山泊，固然需要一双铁臂膊，却更需要一颗伟大的头脑。 ㉑看着他们两个巡夜小喽罗的走远了的背影，林冲倒提着朴刀，头微微下垂，踏着冻雪，又走回自己的卧房去。一种新的形势在他心里要求估量价值。腌臜畜生的王伦自然不配作山寨之主，但是谁配呢？要一位有胆略，有见识，江湖上众豪杰闻风拜服的人儿，才配哪！不乏自知之明的林冲本来是什么个人野心都没有的，而且也正惟其如此，现在他的想法是和先前提刀出房时颇不相同了。 ㉒“梁山泊又不是他的！我林冲在此又不是替他卖力！泼贼秀才算得什么？只是这地方可惜！” ㉓他的忍耐和期待，渐渐地又发生作用，使他平静起来。忍耐着一时罢，期待着，期待着什么大智大勇的豪杰罢，这像“真命天子”一样，终于有一天会要出现的罢！ ㉔这时清脆的画角声已经在寒冽的晨气中呜咽发响。 （选自《茅盾全集》，有删减） 【注释】【1】本文创作于1930年，正值中国革命浪潮风起云涌之时。【2】䀹（zhǎ）：同“眨”。 请结合上下文和链接材料，发挥想象，具体描摹第⑰段林冲“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时的心理活动，100字左右。 链接材料： ……只见檐前额上有四个青字，写道：“白虎节堂”。林冲猛省道：“这节堂是商议军机大事处，如何敢无敌辄入，不是礼！”急待回身，……不是别人，却是本管高太尉。林冲见了，执刀向前声喏。太尉喝道：“林冲，你又无呼唤，安敢辄入白虎节堂！你知法度否？你手里拿着刀，莫非来刺杀下官？…… （引自《水浒传》第七回花和尚倒拔垂杨柳豹子头误入白虎堂） 【答案】 示例：林冲一惊，当年因高俅那厮一句“刺杀下官”便被污以“反贼”，使他家破人亡，逼上梁山。如今若与王伦那厮撕破脸皮，又该何去何从！罢了，这“聚义厅”虽非“白虎堂”，却也未必是容身的干净之地，怎能污了自己这一身的正大光明！ 【解析】本题考查分析人物心理活动。 第⑰段“明明白白是‘聚义厅’，不是‘白虎堂’！”，可知林冲的抬头一望，是被“聚义厅”的场景瞬间触发了对“白虎节堂”的创伤记忆。依据链接材料“林冲猛省道：‘这节堂是商议军机大事处，如何敢无敌辄入，不是礼！’急待回身”“太尉喝道：‘林冲，你又无呼唤，安敢辄入白虎节堂！你知法度否？你手里拿着刀，莫非来刺杀下官？’”，这段记忆是他被高俅陷害、家破人亡的根源，此刻提刀的场景与当年如出一辙，必然引发强烈的心理冲击。再结合第⑲段“下意识地竟然点头；但是随即耳根上发热，心里惭愧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撒谎”，可知他此刻内心充满了对自己行为的反思和对正义的坚守，不愿重蹈覆辙。因此，组织心理活动时，将“白虎堂”的屈辱记忆、“聚义厅”的现实处境以及他内心的正义底线融合，形成一段符合人物性格的内心独白即可。 示例：林冲心头一紧，当年误入白虎堂，被高俅那厮反咬一口，说我要刺杀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我提刀在手，眼前这聚义厅，可不能再成了第二个白虎堂！王伦这腌臜泼才虽不配当寨主，可我林冲行事光明，怎能像他一样，做那乘人之危的小人！ 五、（25-26九年级上·浙江宁波·期末）阅读下面这篇小说，完成任务。 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 王平平 ①十二岁那年，我的心像一只孤雁，总想着离家出走。 ②在家里，我是老四，橘子老五，桃子老六。但我们不是一家人，都是家里最小的女孩子。有时挨了父母的训，受了姐姐的气，憋在心里无处诉，再加上同学们常嘲笑我们，慢慢就形成了心结。 ③终于有一天，我按捺不住怒火，对她们说：“咱们离家出走吧！” ④橘子挎着我的胳膊问：“你说咱去哪里？” ⑤我想都没想，回答：“少林寺。” ⑥那时李连杰主演的《少林寺》正火。 ⑦桃子抹着红肿的眼睛说：“走就走，我早受够了。” ⑧来到柳树下，我以手代笔在地上规划着行走路线。 ⑨“这是河南，这是河北，河南河北隔着一条河。” ⑩橘子问：“是不是村南那条河？” ⑪桃子说：“不是，我去过，南边是一片庄稼地。” ⑫我打断她们的话：“少林寺在河南登封，我们要走很远的路。” ⑬“还要带钱和衣裳吧？” ⑭我皱了下眉说：“当然，千万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⑮“行，我们谁也不告诉。” ⑯我们开始凑钱，橘子去抬酒瓶子，桃子去捡钩针，我去卖旧书。大家凑到一起数了数，才十块钱。橘子三块，桃子两块，我最多，五块。我们不知道怎么去河南，只能从地理书上找河南的地图。 ⑰为了不让家人找到我们，我们还改了名字，我叫清萍，橘子叫清霞，桃子叫清风。我们怕忘了，把名字分别写在手腕上。 ⑱有了这个小秘密，我们比亲姐妹还亲。 ⑲橘子刚噘着嘴巴告诉我，她妈嫌她不干活，打了她一顿，说着，还露出红色的伤痕让我看。哎，还真打啊！这到底是不是亲娘呀？我对她表示深切的同情。 ⑳橘子一脸痛苦地对我们说：“我怀疑我是捡来的。” ㉑我也突然想起，娘好像也说过，我是从粪堆上捡来的。 ㉒桃子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被露珠打湿了。一头瀑布般的秀发披散下来，粉白的瓜子脸，微微皱起眉。桃子这么漂亮，家里人却那么丑。这个发现，让我们确定无疑，她也是捡来的。 ㉓这样一想，更坚定了我们要走的信念。 ㉔我们选好日子，在村前的大槐树下碰头。 ㉕橘子穿上她姐的那件新衣裳，桃子背着鼓囊囊的布书包。我呢，怀里揣着一把刀子。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㉖此时，我们很神气，像三位行走江湖的女侠。 ㉗我们沿着一条林荫大道，一路向南，高兴地唱起了歌。 ㉘才走了十几里路，后背的衣服就湿透了，我们连气也喘不上来了。 ㉙兴奋消退之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㉚“苹果，咱们还是坐汽车吧！”橘子的脸通红，像只火鸡。 ㉛“你忘了，我叫清萍。”我白了她一眼。 ㉜“清萍，我走不动了。”橘子赌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㉝桃子埋怨道：“要走的是你，不想走的也是你。不管你了，我们走。” ㉞“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还当什么女侠？”我用激将法激了橘子一下。 ㉟橘子果然上了当，呼地站起身来，迈开大步走下去。 ㊱一辆绿色的吉普车从身边驶过，我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㊲哎，要是有辆车带我们去该多好！ ㊳中午，我们又累又饿又渴，坐在一棵树下走不动了。桃子从书包里掏出几个馒头来，我们就着一点咸菜，吃得那个香啊！ ㊴春风把田野吹得像绿色的海浪，阳光在绿色的枝丫间洒下一片光辉。我们从没发现世界竟如此美丽。 ㊵我们一坐下去，就不想站起来了。 ㊶然而，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到达汽车站。我命令她们两个，赶紧起来继续前进。 ㊷我们再也没有刚出发时的快乐了。 ㊸“还有多远啊？”桃子擦着额头的汗水问。 ㊹“不远了，已经走一大半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㊺桃子的脸越来越白，我真怕她倒下。 ㊻橘子趁机报上午的一箭之仇：“走不了，你就回去。没人拦你。” ㊼我不愿让两个人斗嘴，挥手说：“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人家红军扛着枪过草地，那么恶劣的条件都过来了，我们这个算什么？” ㊽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达了县城。车站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 ㊾我们倚着墙根，像三只可怜的流浪猫。 ㊿橘黄的路灯弯着腰，像慈祥的母亲。我们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气。我吸着鼻子问：“家里人会不会找我们？” （51）我这样一说，橘子差点要哭：“我想回家。” （52）桃子眼睛里已冒出两滴泪来：“其实，家里人对我们挺好的。” （53）这样一说，我们都感觉不该偷着跑出来。 （54）绿色的吉普车，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55）一个穿警服的人向我们走来。后面跟着六个人——我们的父母。 （56）我以为会受到严厉的惩罚，想到了父母的拳头和棍子，心里很害怕。然而，父亲并没有责怪，母亲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在母亲的怀里大声哭泣起来。 （57）从此，我们再也没有提过离家出走的事。 （选自2024年第15期《天池小小说》） 根据括号中的提示，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揣摩人物当时的心情。 （1）我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从描写的角度赏析） （2）桃子从书包里掏出几个馒头来，我们就着一点红咸菜，吃得那个香啊！（结合加点词语赏析） 【答案】 （1）“看”的动作描写和“笑”的神态描写表现了“我们”互相打量对方装备时候的愉悦，充分表达了“我们”刚准备离家出走时的兴奋与轻松。 （2）“一点”写出食物的简单、量少，“香”字写出我们吃得很酣畅。通过反差，说明离家途中“我们”在又渴又累中变得极易满足的心理变化。 【解析】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和赏析。 （1）根据文章第㉕段“橘子穿上她姐的那件新衣裳，桃子背着鼓囊囊的布书包。我呢，怀里揣着一把刀子”和第㉖段“此时，我们很神气，像三位行走江湖的女侠”的内容分析，第（1）句运用动作描写和神态描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动刻画了三个女孩互相打量彼此“全副武装”模样时的互动场景，而“都笑了”则传神地表现出她们自认为准备充分、即将闯荡江湖的得意与自豪，这种笑是天真烂漫的，充分流露了她们在离家之初对未知旅程充满浪漫幻想的兴奋与轻松心情，为后文路途艰辛导致情绪低落形成鲜明对比（或做铺垫）。 （2）根据文章第㊳段“中午，我们又累又饿又渴，坐在一棵树下走不动了”的内容分析，第二句中“一点”极言咸菜数量之少、食物之简陋，与“香”字所表现的吃得津津有味、心满意足形成强烈反差，这种反差并非因为食物本身美味，而是源于长途跋涉后极度的饥饿与疲惫，生动地写出了孩子们在艰难处境下极易满足的心理状态，侧面烘托出离家出走现实的残酷与她们身心的劳累，使人物形象更加真实可信。 六、（25-26九年级上·浙江·期末）欢迎进入小说的世界，请你参与探秘任务。 北塔山风雪夜 王雁翔 ①半夜一点，乌拉斯台边防连哈萨克族一级上士阿恒别克，摸黑穿戴好装具，悄然走进了浓墨似的夜色。 ②下雪了，风吹雪。这是今年北塔山的第一场雪。上哨时间是半夜两点，每次他都会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哈气成霜的隆冬时节，气温常在零下三十至四十摄氏度之间，午夜哨也更加辛苦。尽管已经带出了两名新兵，离开饲养军马的岗位四年多了，阿恒别克还是喜欢站午夜哨。站过哨，顺带着给军马添过夜草，他才可以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③马厩在营院外头，夜里狂风吹起的雪墙，像巡逻路上陡峭的山坡。粗野的风将阿恒别克不断掀倒在雪地里。 ④在阿恒别克的记忆里，自己在这里经历的最大的一场雪，是在来到连队的第一个冬天。当时连队没有清雪机器，全连官兵轮班倒，昼夜不歇，奋战数日，才在连队与哨楼之间挖出一条长七百多米的人行通道。 ⑤风雪让阿恒别克几乎睁不开眼睛，营院到马厩不远的距离，他跌跌撞撞走了二十分钟。远远听到他的脚步声，安静的马厩忽然活跃起来，一阵响鼻与低鸣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马厩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让他心里温暖，恍惚间又回到了新兵下连时。 ⑥那时，连长问他愿不愿当军马饲养员，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发蒙。阿恒别克是在牧区长大的，却一点都不懂马。但思考过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⑦“军马不能出问题，它们的生命非常珍贵。”阿恒别克一直记着第一次走进马厩时班长说的这句话，他知道这是班长对他的期许。 ⑧班长退伍后，他便独自在这个战位上默默忙碌。军马饲养员不仅需要喂马、放马、驯马，还有训练、站哨、巡逻等诸多任务。阿恒别克虚心地学习着，用日记本记录军马每天的情况。他自己也在忙碌中，渐渐成了连队最好的骑手和手到病除的兽医。军马饲养员的担子交给年轻战士后，阿恒别克依旧操心着军马的事，有时间就来和新的军马饲养员交流经验。 ⑨终于走到马厩门口，阿恒别克发现马厩的门被近一米高的雪墙堵住了。他挥锹将雪清到一边，冻僵的手却不听指挥，钥匙半晌插不进锁孔。他脱掉手套，将冻得发白的双手伸进领子里温暖着。 ⑩狂风带着尖厉的呼啸，把雪猛劲儿从围墙上灌进来，在院子里堆起一座小山。尖啸的风雪，让他的脑海忽然闪过狼的身影。 ⑪那年八月，阿恒别克和战友骑马从连队赶往哨所。途中，两匹军马忽然转身向山谷奔去，班长骑马去追。阿恒别克收拢马群，忧心忡忡地等了四个小时，仍不见班长回来。天色渐暗，不能再等了，无人区没信号，他跑到路口，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大箭头，意思是告诉班长，自己已经继续往哨所赶了。 ⑫在离哨所还有十来公里的地方，阿恒别克身下的军马突然竖起耳朵，状态明显警觉了起来。他赶紧观察四周，果然，在五十多米外的山坡上，他看到了狼眼睛发出的亮光。阿恒别克用缰绳把几匹马连在一起往前走，边走边回头望，只见三只狼紧紧跟在他身后。他拿石头扔，狼不走，似乎在耐心等待时机。他心里正着急，一只狼突然向着夜空长嚎两声。他心里一惊，担心它们唤来其他狼。 ⑬马受到惊吓，不停地乱跑，A阿恒别克努力将马拢在一处山窝。也像狼一样，憋足一大口气冲着狼群大吼。吼了几嗓子后，他隐约听到战友在叫自己的名字，很快，战友们赶来了，狼群转身远去。 ⑭回到哨所他才知道，班长追着那两匹马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连队。班长从连队打电话到哨所，问阿恒别克到了没有。战友们一听，赶紧沿路来找他。 ⑮B冻僵的双手渐渐有了知觉，他开门进去，挨个儿摸摸军马的鼻梁。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他相信有灵性的军马会懂他心里的千言万语。 ⑯室外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多摄氏度，马厩里却有一股温暖的气息。阿恒别克打开一捆一捆四四方方的干苜蓿，在地上抖散、检查后添进食槽，再将一些谷物均匀地撒在干苜蓿里。马厩里响亮的咀嚼声，让他的心既欢快又温暖。 ⑰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立即转身出门，又一头扑进了如墨的夜色里。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5年第4期，有删改） （1）细节能传递文学作品的形象性和情感性。请关注小说细节，于细微处探秘。 请在文中划波浪线的A或B两句中任选一句，从人物描写角度品析其表达效果。 我选__________句，__________________ （2）“他相信有灵性的军马会懂他心里的千言万语。”请依据小说情节和语境，合理想象，拟写一句心里话来体现阿恒别克不曾言说的情感，并说明理由。 心里话：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的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1）A句：运用动作描写，面对狼的跟随和数量增多的风险，“拢”写出阿恒别克保护军马反应迅速，体现他对军马有着深厚的感情。“憋”和“大吼”塑造了阿恒别克勇敢无畏，沉着机智的形象。 B句：运用动作描写，“摸摸”写出了阿恒别克见到军马的亲切和满足。已经离开饲养军马的岗位，阿恒别克还要冒着风雪去摸摸军马，体现了人对生灵的深厚感情。 反复描写的用意：①强调北塔山边防极端恶劣的气候和环境，营造苍凉的气氛，烘托边防战士的艰辛；②推动着阿恒别克回忆清雪、斗狼的经历，叙事更加紧凑自然。描写风雪的用意：风雪象征着驻守边防的种种艰难困苦；阿恒别克在风雪中站哨，凸显了他坚忍不拔的品格，甘于奉献的精神；阿恒别克冒着风雪去给军马添夜草，更能表达阿恒别克对军马深厚的情谊。 （2） 示例一： 心里话：马儿呀，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呼唤我了，看来你们很惦记我呢！ 我的理由：脚步声让安静的马厩忽然活跃起来，发出声音传到阿恒别克的耳朵里。本就惦念着军马，经常来添夜草的阿恒别克自然认为是马儿在呼唤他。体现了他对军马的深厚感情。 示例二： 心里话：这么冷又这么晚，你们肯定饿了，我马上为你们添加草料。 我的理由：阿恒别克虽已离开饲养军马的岗位，但给军马添夜草已成了他的习惯（下意识要做的事），而且下文描写了阿恒别克细心添加草料的过程。他对军马的关爱与责任未变。 示例三： 心里话：好怀念当年饲养你们的日子，大家都被我养得越来越强壮，你们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的理由：阿恒别克离开饲养军马的岗位后，依然操心着军马的事。他对军马是不舍的，对职业的尊敬和热爱依然在。 【解析】 （1）本题考查赏析句子。 A这句话运用了动作描写，精准捕捉了“拢”“憋”“大吼”三个核心动作。面对军马受惊乱跑、狼群步步紧逼的危急局面，“拢”字展现出阿恒别克反应迅速、行动果断，第一时间将军马护在身边的责任感；“憋”足气力后对着狼群“大吼”，则生动刻画了他在孤立无援时，以无畏姿态震慑狼群、守护军马的英勇形象。这一连串动作细节，既凸显了他与军马深厚的羁绊，也塑造出一位临危不惧、沉着果敢的边防战士形象。 B运用了动作描写，“挨个儿摸摸军马的鼻梁”这一细节，将阿恒别克对军马的情感具象化。“摸摸”这个动作轻柔而亲昵，写出了他见到军马时内心的亲切与满足，即便已经离开饲养军马的岗位多年，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在风雪夜冻僵的双手渐渐有了知觉后，他第一时间去触摸军马，这不仅体现了他对军马的深厚牵挂，更展现出人与生灵之间超越职责的信任与羁绊，让边防战士的形象在温情中更显立体。 （2）本题考查人物心理。 我们先深入理解阿恒别克与军马之间的情感联结，再结合小说情节和语境，合理想象他未曾言说的心里话。首先，要抓住“有灵性的军马会懂他心里的千言万语”这一核心，明确他的情感内核：既有对军马多年陪伴的感激与牵挂，也有对边防岗位的坚守与热爱，还有对战友、对职责的担当。其次，心里话要贴合他的身份与心境，语言要真挚自然，避免空洞抒情；理由则要紧扣小说中的具体情节，比如他多年悉心照料军马、风雪中守护军马、即便离开岗位仍操心军马等细节，来支撑心里话的合理性，让情感表达有依据、有温度。 例： 心里话：老伙计们，又到了给你们添夜草的时候，看到你们安好，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我的理由：阿恒别克曾是军马饲养员，即便离开岗位多年，依然保持着风雪夜来喂马的习惯。他与军马朝夕相伴，早已把它们当作战友和家人，这句心里话既体现了他对军马的牵挂与珍视，也呼应了他“军马不能出问题”的责任坚守，符合他沉默却深情的形象。 七、（25-26九年级上·浙江嘉兴·期末）欢迎进入小说的世界，请你参与探秘任务。 耧车 李锐 ①孙子牵着黄牛走在前头，爷爷扶着耧车跟在后头。一个七岁，一个七十岁。随着起伏的脚步，山谷里响起叮当叮当的牛铃声，舒缓，从容，悠远得好像一个神话的开头。 ②明艳的太阳把潮湿的山野晒出一层淡淡的雾气，一转眼，薄雾散尽。树丛里跳出耀眼的连翘花，黄灿灿的像火炬，在山坡上东一簇西一簇地燃烧着。布谷鸟的叫声远远地传过来，忽隐忽现。老福田看着孙子稚嫩的后背，圆圆的脑袋，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软。 ③“牛牛，你累吗？累了就歇歇吧。” ④孙子牵了牛，脆生生地回答：“爷，走吧，我不累。”而后又反问：“爷，你累吗？” ⑤老福田开心地笑起来：“呵呵，不累，不累，牛牛不累，爷爷更不累。” ⑥翻耕过的土地吸了雨水，又松又软。镶了铁犁铧的三条耧腿插进松软的黄土，随着老福田晃动的双手，三行谷种顺着空芯的耧腿，均匀密集地播撒到浅浅的犁沟里。正是开耕下种的好日子，可是山谷的梯田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孤零零的这爷孙俩。蓝天黄土之间，两个人，一头牛，一架耧车，排成小小的一个队伍。一垄三行，一去一回。渐渐地，播种好的行垄宽阔起来。 ⑦春天的气息被太阳晒得很舒服，很暖和。停止了耕作的母牛放松了身体，轻轻甩着尾巴，开始有滋有味儿地反刍，温顺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黄牛身后，爷孙俩在梯田边的石塄上坐下来，也放松了身体。布谷鸟的叫声又在山谷里响起来。 ⑧牛牛说：“爷，好听。”老福田说：“是呢，怪好听。” ⑨牛牛说：“爷，你说是谁告给它的，为啥它种谷的时候就叫呀？” ⑩这个问题有点难，老福田想了想：“是老天爷告的，山上树绿了，连翘花开了，布谷鸟就知道自己该叫了。” ⑪牛牛叹了口气，正儿八经地发起愁来：“也不知道去了南柳村，那里还能不能听到布谷鸟叫了？” ⑫老福田心里一动，想到拆迁并村的事情。县政府、乡政府已经开过多少次会了，这一带的山底下勘探发现了大煤矿，已经开始修桥、修路，还要修建采煤厂、洗煤厂、焦炭厂，要把偏远、人少的小村子，合并到大村子里去，给煤矿腾地方。老林沟也一样，人一走，村子就荒了。到明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林沟了。 ⑬孙子的担心老福田回答不上来，老福田自己也不知道，开了煤矿的南柳村有没有布谷鸟。老福田只好把青筋暴突的老手伸出来，把怜惜轻轻地放在孙子圆圆的小脑袋上。 ⑭牛牛忽然转了弯儿：“爷，黄牛为啥会驾耧啊？” ⑮老福田捏下孙子衣服上的一片草叶：“都是慢慢调教的。和你一样，你小时候不是也不会说话，不会干活儿，后来大人们慢慢教，就会了。” ⑯牛牛又拐了个弯儿：“爷，咱的耧车是你做的吗？” ⑰“不是。” ⑱“那是谁做的？” ⑲看着孙子困惑的眼睛，老福田笑了：“爷爷今天就跟牛牛说说，耧车到底咋来的。”老福田边说边点起一根烟。 ⑳“从前，存不下粮食，遇上灾荒年，饿死的人成千上万。有一天，鲁班爷坐在地头上正为这发愁，想着想着睡着了，做了一场梦。第二天，鲁班爷就照着梦里的提示，造出这个好使的三脚耧车，一架耧车能顶三架犁，快多啦！从此往后，天下百姓春天摇耧，夏天锄草，秋天收割，冬天屯粮，年年如此，就这样，大人教孩子，师傅教徒弟，子子孙孙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重复了几万几千年。” ㉑牛牛朝着梯田扭过头去，阳光下，椴木做的三脚耧车投射出短短的身影，稳稳插在黄土里，轻巧，精致，简直就像一个精灵。 ㉒老福田掐灭烟头，撑着地塄上的石头站起身来招呼孙子：“牛牛，来，歇好了，还得把咱的地种完。这块地可再没有千年万年了，世世代代种它，收它，种了千年万年，收了千年万年，现在就剩下今年这一回啦，今年种了谷子，明年就没人种了，就变成荒地了，变回几万几千年前那个模样……” ㉓说到这，老福田笑了，牛牛瞪大了眼睛：“爷，你说的是啥呀，爷？” ㉔老福田摆摆手：“娃，给爷爷牵牛，咱们再给它种最后一回庄稼……” ㉕蓝天黄土之间，那支小小的队伍又走动了，牛铃声又叮当叮当地响起来，老福田抬起有些昏花的老眼，温暖的目光不舍地抚摸着群山，布谷鸟又在叫，东一声，西一声…… ㉖看着孙子稚嫩的后背，老福田觉得有眼泪涌了出来。 （节选自李锐小说集《太平风物：农具系列小说展览》有删改） 作者为什么要塑造牛牛这一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答案】 牛牛参与播种、在田间追问耧车的用法与来历，成为串联全文的线索，推动了情节的发展；牛牛的“稚嫩”“好奇”“追问”，触动了祖父对传统农耕方式的追忆及深厚感情；引发了读者对“农耕文明价值”以及如何传承的思考。 【解析】本题考查人物的作用。 结合第④段“孙子牵了牛，脆生生地回答：‘爷，走吧，我不累。’而后又反问：‘爷，你累吗？’”，第⑥段“正是开耕下种的好日子，可是山谷的梯田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孤零零的这爷孙俩。蓝天黄土之间，两个人，一头牛，一架耧车，排成小小的一个队伍。一垄三行，一去一回。渐渐地，播种好的行垄宽阔起来”，第⑦段“黄牛身后，爷孙俩在梯田边的石塄上坐下来，也放松了身体。布谷鸟的叫声又在山谷里响起来”，第⑧段“牛牛说‘爷，好听。’老福田说：‘是呢，怪好听。’”，第⑨段“牛牛说：‘爷，你说是谁告给它的，为啥它种谷的时候就叫呀？’”，第⑩段“这个问题有点难，老福田想了想：‘是老天爷告的，山上树绿了，连翘花开了，布谷鸟就知道自己该叫了。’”，第⑪段“牛牛叹了口气，正儿八经地发起愁来：‘也不知道去了南柳村，那里还能不能听到布谷鸟叫了？’”，第⑫段“老福田心里一动，想到拆迁并村的事情……要把偏远、人少的小村子，合并到大村子里去，给煤矿腾地方。老林沟也一样，人一走，村子就荒了。到明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林沟了”第⑯段“牛牛又拐了个弯儿：‘爷，咱的耧车是你做的吗？’”，第㉑段“牛牛朝着梯田扭过头去，阳光下，椴木做的三脚耧车投射出短短的身影，稳稳插在黄土里，轻巧，精致，简直就像一个精灵”，第㉒段“牛牛，来，歇好了，还得把咱的地种完。这块地可再没有千年万年了，世世代代种它，收它，种了千年万年，收了千年万年，现在就剩下今年这一回啦，今年种了谷子，明年就没人种了，就变成荒地了，变回几万几千年前那个模样”，可知，牛牛是一位线索人物，他对布谷鸟、耧车的好奇，不断提问，推动故事发展，引出耧车来历、村庄拆迁、最后一次耕种等关键内容，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牛牛的单纯无邪与即将失去故土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他“发愁”能否再听到布谷鸟叫，这种孩子式的担忧引发了祖父爷爷对故土、对农耕文明的深情。他的存在，使“最后一次耕种”的意义更加沉重，这不仅是一块地的消失，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文化记忆的终结，触发了读者对“传统农耕文明应如何传承发展的思考，体现工业化对传统乡村的冲击，引发读者思考。 八、（25-26九年级上·浙江杭州·月考）欢迎进入小说的世界，请你参与探秘任务。 药引 ①吴神医病了。 ②三天前，他六十大寿，喝得正高兴，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徒弟取出一张药方，按方抓药煎服。半个时辰后，吴神医醒了。 ③药方是吴神医早就写好的。一年前他诊出自己有病，多次调整，才定下这救命的方子。吩咐徒弟，万一他有意外，照方抓药。 ④连吃了三天药，吴神医活动自如，但胸口总有一口气化不开。他知道差了一味药引，可翻遍医书也找不出是什么。 ⑤精神略有恢复，吴神医踱步到书房，拿起桌上一本手札。皮革封面颜色斑驳，右下角磨得比纸还薄。这是师父写的行医笔记。 ⑥四十年前，吴神医和师兄白葛一起学医。学成出师时，师父安排了一场比试。获胜者得到师父的行医笔记。 ⑦这彩头，让吴神医寝食难安。他和师兄医术不相上下，可病人都愿意找师兄，甚至称他“小神医”。吴神医想不明白，更不服气，他一定要赢得行医笔记，让自己扬眉吐气。 ⑧比试分三场，前两场闻香辨药和对症下药，两人旗鼓相当，关键在于第三场金针刺穴。师兄弹指飞针，可谓出神入化。吴神医思索着，怎样能赢师兄。一时失足，摔在台阶上，耳边传来关切之声：“手腕没伤着吧？如果伤着了，就跟师父说改天再比！” ⑨手腕？手腕！ ⑩吴神医搭着师兄的手站起来，站稳后又一个趔趄倒下去，整个人压在师兄的右胳膊上。比试中，师兄金针刺穴失了准头，输了。师兄没跟师父提手腕受伤的事，吴神医也没提。 ⑪吴神医赢了比试，匆匆辞别师父，回乡凭所学医术成了远近闻名的神医。师兄远走他乡，再无音讯。 ⑫“要是师兄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吴神医叹了口气，他想起分别时，师兄说他有症候在身，需早防治，否则终成大病，当时他没放在心上。一年前他手臂时有麻木，诊脉后，才知师兄说的是实情。 ⑬家人来报，有人来送药引。吴神医叫着“师兄”，大步向外走。远远看到来人身形，吴神医脚下好似上了铁链，一步一步慢下来，等到看清对方样貌，索性转身而回。 ⑭那人到了厅上，吴神医端着茶碗，不抬头，不让座，也不奉茶，问：“听说先生来送药引？”那人也不介意，恭敬地答了声“是”，就垂手立着。“药引在哪儿？”吴神医呷了一口茶，仍不抬头。 ⑮“请前辈借行医笔记一用！” ⑯吴神医猛地抬头，手里的茶碗没拿稳，洒了一身水。他审视着眼前的人，来人年纪三十上下，脸色白白净净，只是眼圈发青，胡茬儿丛生，头发散乱，乌青鞋面上浮着一层灰，鞋底边沿还沾着泥。 ⑰吴神医让了座，命人奉上茶，才问：“先生怎么称呼？”“晚辈乔木。”那人恭敬回了话，侧着身子坐下。“先生说送药引，和行医笔记有什么关系？”吴神医盯着乔木，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⑱“请前辈取出行医笔记，一切自然明了！”乔木坚持。 ⑲犹豫片刻，吴神医取来行医笔记。乔木双手捧过去，拿刀沿封面下缘，切开一道口子，从中取出两张纸。吴神医瞪大眼睛，紧盯着乔木递过来的纸，手臂像挂了百十斤的麻袋，抬了几次没抬起来。 ⑳两张纸一张是药方，一张是师兄的亲笔信：贤弟，当年愚兄断言弟有病在身，贤弟不以为意。原本无妨，只是弟比试后一直闷闷不乐，长此以往，必成大病。愚兄拟定一张方子，求师父做了封皮，将信和药方一并封入。日后弟若发病，酌量加减，再有我弟子送来药引，服之可保无虞。 ㉑吴神医看着药方，和他给自己开的一模一样。他问乔木：“白葛可是你师父？”乔木回道：“是。师父半月前仙逝了。临终嘱咐晚辈时刻打听师叔的动静，一旦发病，即刻来送药引。”这话如地雷轰鸣，震颤了千山万壑，又似春江潮水，余声连绵不绝。 ㉒吴神医只觉胸口胀痛，大叫一声“师兄——”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倒下。 ㉓三天后，吴神医痊愈了。 小文饰演吴神医，对第13段中“远远看到来人身形，吴神医脚下好似上了铁链，一步一步慢下来，等到看清对方样貌，索性转身而回”产生兴趣，请帮小文揣摩吴神医此刻的心理。 【答案】 吴神医此刻的心理复杂：①刚听闻有人送药引时，满心期待是师兄前来，激动不已；②远远看到身形相似，勾起对当年陷害师兄的愧疚与不安，脚步变慢；③看清来人并非师兄，而是陌生人，既失望又害怕当年的丑事被揭穿，于是转身而回。 【解析】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结合第⑬段“家人来报，有人来送药引。吴神医叫着‘师兄’，大步向外走”可知，吴神医此前一直被胸口积气所困，知道自己的药方差一味药引，且他曾想起“要是师兄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心中早已期盼师兄能出现帮自己解决困境。听闻有人送药引，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师兄，迫不及待地“叫着‘师兄’，大步向外走”，这份急切的动作背后，是满心的期待与激动，盼着能见到久违的师兄，也盼着药引能治好自己的病。由此可知，他此时满心期待是师兄前来，激动不已。 结合第⑬段“远远看到来人身形，吴神医脚下好似上了铁链，一步一步慢下来”可知，吴神医远远望见来人的身形，下意识联想到了师兄白葛，瞬间勾起了四十年前的往事——当年他为了赢得师父的行医笔记，故意摔倒压伤师兄的胳膊，导致师兄比试失利，而自己却心安理得地拿走笔记、回乡成名，师兄则远走他乡、杳无音讯。这些愧疚的回忆涌上心头，让他内心充满心虚与不安，那份不可言说的亏欠感压得他脚步沉重，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大步向前，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挪动。由此可知，他此时因勾起对当年陷害师兄的愧疚与不安，脚步变慢。 结合第⑬段“等到看清对方样貌，索性转身而回”可知，吴神医走近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发现对方并非自己期盼的师兄，而是一个陌生人，内心瞬间涌起深深的失望，期盼落空的失落感萦绕心头。同时，他又心生惶恐，这个陌生人突然前来送药引，来历不明，他难免担心，这个陌生人是不是知道了当年自己陷害师兄的丑事，是不是来揭穿自己的，内心的逃避心理占据上风，于是索性转身而回，不愿面对这个陌生人，也不愿直面自己当年的过错。由此可知，他此时既失望又害怕当年的丑事被揭穿，于是转身而回。 九、（25-26九年级上·浙江金华·期末）欢迎进入小说的世界，请你参与探秘任务。 麻雀 刘兆亮 ①城北钢厂的家属院，绿树成荫，树枝上常有成群麻雀叽叽喳喳。水珍奶奶仰头看一阵，边笑边拄着拐杖往家里走。这时，通常有几只麻雀一边叫一边紧跟着她。 ②水珍奶奶家有两个水泥窗台，固定了两个木槽，分别刷上蓝色与红色涂料，木槽边缘车出个拳头大的圆孔，上罩车下的圆形小木盖，木盖上还画上两棵小树，搭扣系上，又精巧又洋气。这两个伸出的木槽，是麻雀们的天堂。 ③两个窗台之间挂着一个上海牌挂钟，挂钟旁贴着一个蓝墨水写的时刻表。其实，水珍奶奶根本不需要看表，什么时候抓小米，什么时候撒小米，准时得很。 ④水珍奶奶有六个子女。有一阵子，孩子们也写了一个日程表，轮流过来陪水珍奶奶住。他们对窗外的麻雀有点恼。水珍奶奶笑笑说：“别恼，你看它们早睡早起，有规有矩。人跟鸟啊，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都要有日程表……” ⑤女儿和儿媳慢慢也都习惯窗外的麻雀声了，又会被驻在心里的“麻雀”吵。水珍奶奶总说：“你看人家麻雀，飞得不高，长得一般，也没啥名气，照样活得欢欢喜喜的。”后来，子女们休息日过来嘻嘻哈哈，窗外叽叽喳喳，这是水珍奶奶希望的样子。 ⑥水珍奶奶喂麻雀时，是庄重的。她给麻雀们撒了小米后，在两扇窗之间慢慢踱步，又踮脚张望，然后满足地点头，有时两根手指还朝下巴捋一捋。看到那些吃饱喝足的麻雀，大腹便便，也不走，她就扑哧一笑。她知道，那只麻雀很快会将尾翼翘起来，两条细腿一矮，丢下一泡浓稠的粪便，再拍拍翅膀，满足地飞走。水珍奶奶等它们都吃好飞走，就打开两个木槽边的圆形木盖，提起长颈水壶左右冲一下，水就带着粪便从彩色的圆形小盖流走，落到地面上。 ⑦要说水珍奶奶究竟怎么喂起麻雀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⑧早年在雅安支边时，运石料的拖拉机翻在一条水沟里，水珍奶奶被甩出去很远。拖拉机压住了老伴，他喘不过气来，说了一句胡话：“我听见杭州的麻雀叫了……”回到杭州后，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水珍奶奶嫌吵，扬手赶它们走。老伴扯着胡须，说：“别恼啊，你撒点吃的给它们。”老伴看着小家伙抢食的样子，露出久违的笑容。 ⑨老伴还看出麻雀吃饭是有规律的，便写了一个日程表，贴在上海牌挂钟旁边。后来老伴身体硬朗一些，他嫌水泥窗台太硬，怕啄伤小麻雀的嘴，便捣鼓起木槽，车出圆孔，还给木槽涂上一蓝一红两种颜料，说金黄色小米撒上去，配着颜色好看，还说麻雀啄米时，小嘴碰到木板上发出的声听着人心里亮堂。 ⑩后来，老伴走了。她买来两棵小水杉树苗种到了水槽下方空地上，又在树根边挖了两个小坑。从木槽的圆形开口处冲刷而下的麻雀粪就恰好落进水杉树旁的土坑里。 ⑪水珍奶奶每次被这群麻雀“领”着出去散步，总是回头看那两棵水杉树。树长得慢，像老伴画在彩色孔盖上的那两棵一样总不见长，水珍奶奶还数落它们：“没这些麻雀帮忙，你们长得更慢……” 林斤澜说沈从文只用一个“贴”字讲他对语言的追求探索。请你结合小贴士，从文中画横线的句子中任选一句，简要分析作者是如何“贴”着水珍奶奶来进行语言描写的。 小贴士： “贴”指语言符合人物的身份，契合人物的性格、情感，贴近人物的生活认知。 A.“别恼，你看它们早睡早起，有规有矩。人跟鸟啊，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都要有日程表……” B.“你看人家麻雀，飞得不高，长得一般，也没啥名气，照样活得欢欢喜喜的。” 【答案】 示例一：（选A句）这句话的语言完全贴合水珍奶奶的形象，她作为一位经历岁月沉淀的老人，用从日常观察麻雀中得到的感悟来开导子女，口语化的表达亲切自然，既符合她温和通透的性格，也贴合她从生活小事中提炼道理的认知习惯，“日程表”的说法既呼应了老伴留下的投喂时刻表，又传递出她对生活规律的重视，朴素的话语里满是生活智慧与对子女的引导。 示例二：（选B句）这句话用非常口语化的表达，贴合水珍奶奶普通老人的身份，她以麻雀自比平凡却自在的状态来开解子女，既契合她乐观豁达的性格，也贴近她从生活中感悟生命本质的认知，简单直白的话语里，藏着她对平凡生活的热爱与接纳，也传递出希望子女放下烦恼、活在当下的温情。 【解析】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A句：“别恼，你看它们早睡早起，有规有矩。人跟鸟啊，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都要有日程表……”这句话的语言完全“贴”着水珍奶奶的形象来写。从身份上看，她是一位历经岁月沉淀、在生活中悟出道理的老人，说话的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与开导感，没有华丽辞藻，全是朴素的口语，亲切又自然。从性格上看，她通透豁达，不直接反驳子女的抱怨，而是借麻雀“早睡早起、有规有矩”的日常来打比方，既化解了子女的烦躁，又传递出生活智慧。“日程表”这个词用得尤其巧妙，既呼应了老伴留下的投喂时刻表，贴合她与麻雀相伴的生活细节，又暗合她对生活规律的重视，用最贴近她日常的词汇，把抽象的生活态度讲得具体可感，字里行间都是对子女的温柔引导。 B句：“你看人家麻雀，飞得不高，长得一般，也没啥名气，照样活得欢欢喜喜的。”这句话的表达非常“贴”合水珍奶奶的身份与心境。从身份上看，她是一位普通的退休老人，说话直白接地气，“飞得不高”“长得一般”“没啥名气”都是日常口语，没有任何修饰，完全符合她的表达习惯。从性格上看，她乐观豁达，能从平凡的麻雀身上看到生活的本质，用麻雀自比，正是想告诉子女：平凡不代表不快乐，接纳自己的普通，才能活得欢喜。这种从生活小事中提炼出的生命感悟，贴近她的生活认知，也传递出她希望子女放下焦虑、享受当下的温情，让读者能真切感受到她的温暖与通透。 十、（25-26九年级上·浙江绍兴·期末）阅读文章，完成任务。 沉默的荣耀（节选） 常青田 ①“国防部”办公所在地是一处以红砖白墙为主体的大楼，正中间耸立着一座砖红色的高塔，高大的石拱门上刻着“介寿馆”三个字。走进这间办公室，桌上安放着一黑一红两部电话。“喂……快、快请他进来！”对着黑色话筒讲话的，是“国防部”代理参谋总长、空军总司令、陆军二级上将周至柔。 ②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军容去迎接客人。随着副官一声“报告”，进来的人正是吴石。周至柔笑容可掬道：“学长啊，可把你给盼来了！”吴石立正敬礼：“周总长，属下吴石前来报到。”周至柔忙道：“学长折煞我也，代理，代理而已！坐。请坐。” ③一声惊雷炸响，台北上空陡然乌云密布。吴石起身准备告辞：“那就不打扰总座了。” ④“对了，学长有没有趁着还没上任去见见老朋友？” ⑤吴石不动声色答道：“哦，去拜会了陈长官，还和一民兄吃过一次家乡菜。” ⑥“我记得你跟何遂是世交，没去见见吗？” ⑦“一直有书信往来，不过这次来台湾省还没来得及见面……怎么，何遂出什么事了吗？” ⑧“我听到香港的内线消息，他的小儿子何康在上海军管会担任农林处处长，被记者拍下来了。何遂恐怕也脱不了干系。我知道你们两家私交甚密，怕学长不知深浅，牵扯上就麻烦了。我可不想眼看学长满腹才学，却没有施展之地啊。” ⑨“我本来正打算约他叙叙旧呢，多亏总座及时提醒。”吴石暗自一惊。 ⑩周至柔拍了拍吴石的胳膊：“你我从此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⑪台北街头，吴石的那辆别克车轰鸣着疾驰而过。一个急刹车，轿车沉重地急停下来，驾驶座上的竟是身着中山装的吴石。见左右无人，走进何遂家的院子，只见何遂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⑫“你来得还挺快！前天我收到了紧急撤离通知，孩子们的船票都买好了，坤立跟孩子们一起走。现在应该已经上船了。” ⑬“您都知道了？那您怎么还不走？” ⑭“既然渔网破了，就要补好，不然以后怎么打鱼？小康被记者拍到，照片在香港见报，再传到台湾省，总得有几天时间，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补好的情报网全都交给你，而在这之前，你不知道，就是最安全的。” ⑮“我知道您是好意，可既然连周至柔都听到了风声，保密局的特务随时会来找你。快跟我走。” ⑯吴石往外走了两步，却发现何遂没有跟上来。 ⑰“何兄……” ⑱“我去基隆赶船。你快走吧，我这里不安全，不能让别人看见你来过这里。” ⑲“两个小时后有一架去香港的飞机，我托可靠关系腾了一个座位，我的学生聂曦现在正在松山机场踩点确认安全。” ⑳何遂交给吴石一个牛皮纸袋：“我留给你的材料，以及你联络交通员的信物都在里面。交通员叫张灏，是老地下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基隆港轮船公司的大副，电台藏在船上，出海才会发报，所以测向台、查电表这些常用的办法都找不到他，很安全。他负责紧急联络的电台，平时不启用。” ㉑“好，有重要情报或者紧急情况我会启用他。” ㉒“另外，如果将来你在台湾省有什么困难，可以去香港永春堂药店找万景光万经理，还是以这里面的信物和暗号为证。我回去后会把你的情况告诉他，安全起见，他必须见到你本人，才能接头。” ㉓“明白了。” ㉔“还有，我一直在查是谁在两周之内渗透了整个基隆工委，导致了这次基隆工委的全军覆没。最近刚调查明白，他叫谷正文，保密局侦防组组长。万一你们以后打交道，这个人，不可小觑。” ㉕“谷正文……略有耳闻。” ㉖一道功夫茶的时间还没完，两辆道奇轿车突然停在何遂家院外。保密局行动处处长叶翔之下了车。他一挥手，特务们纷纷朝院门走去。 ㉗和煦的阳光透过日式木格窗洒进客厅。茶几上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门外传来一阵母鸡受到惊吓的咯咯声。 ㉘两个特务破门而入，叶翔之紧跟着进来。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特务们鱼贯而入开始搜查。叶翔之闻见了什么。特务甲跑来报告：“处长，没有人。”特务乙跑来报告：“处长，厨房正在煎中药。”行动队刘队长跑来报告：“处长，后院晾着几件衣服，还没干。” ㉙叶翔之摸了摸水杯命令道：“守株待兔，一组守前门，你带二组守后院，注意不要留下痕迹。”“是！”刘队长对特务甲、乙命令着，“快检查一下！”叶翔之大步流星出了院子，把正在门口啄食的母鸡吓得咯咯直叫。 ㉚别克车行至机场旁的稻田，稻田后面就是松山机场的塔台。九月的三季稻一片青翠，几个穿得很少的本地农民在田埂上撑着一张网子抓麻雀。 ㉛“就送到这里吧。你这车和人都太显眼了。” ㉜吴石把车停住，何遂下车。 ㉝“东海小组，以后就交给你了。” ㉞“收拾乾坤归腕底，吾辈固应如是！请叙国兄放心，我不会辜负您和同志们这三年的心血，您交给我的任务和材料，我会一一落实好。” ㉟“你我‘孤心郁勃凭双剑，共济安危托一舟’……我那幅《长江万里图》，还想请你再添一首诗呢。” ㊱“会有机会的！”两位老战友的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㊲不多久，吴石看到远处一架C—47运输机低空掠过稻田，缓缓爬升。一辆吉普车在飞机巨大轰鸣的掩护下悄然停在别克车跟前，跳下车的人是聂曦。 ㊳“老师放心，我亲眼看见何老登上飞机后，才离开机场的。” ㊴吴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再抬头，飞机已隐没在云层之中。 【注】吴石时任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何遂是辛亥革命元老，时为中共秘密情报人员。 文中吴石、何遂等人构成了隐蔽战线的英雄群体，结合标题“沉默的荣耀”与全文内容，分析这一英雄群体精神特质。 【答案】 这一英雄群体具有以下精神特质：①忠诚坚定，对革命事业矢志不渝；②勇于担当，在危险面前挺身而出；③无私奉献，为了国家和人民不惜牺牲个人利益；④沉着冷静，在复杂环境中保持清醒头脑；⑤团结协作，相互支持，共同完成任务。 【解析】 从何遂“补好渔网”的坚守、吴石“不辜负同志们心血”的承诺可知，他们对革命事业矢志不渝，即便身处国民党统治核心也不改信仰；何遂明知危险仍留守移交情报，吴石不顾个人安危亲自驾车会面战友，都体现了他们在危险面前挺身而出的担当；他们放弃个人安危与名利，在隐蔽战线上默默付出，为国家和人民利益不惜牺牲一切；面对特务突袭，吴石与何遂迅速撤离、不留痕迹，展现了在复杂环境中保持清醒的能力；吴石、何遂、聂曦、张灏、万景光等人各司其职，吴石安排撤离、何遂移交情报、聂曦护送登机、张灏保障通讯、万景光负责接应，形成了紧密协作的战斗集体，共同完成任务。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