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2026届高三语文复习文学类(小说)文本阅读专题提升
心理小说——从“做什么”到“想什么”
【素养目标】
1.理解心理小说中人物内心活动与外在行为的关联,能够通过分析人物的心理描写,把握其情感变化和性格特征。
2.掌握从“情节逻辑”深入“叙事圈套”的阅读方法,提升对小说叙事技巧和深层主题的解读能力,学会透过表面情节挖掘作者隐藏的创作意图。
3.培养在文学类文本阅读中精准提取心理描写信息、合理推断人物心理动机的核心素养,为解答相关题目奠定坚实基础。
【核心考情】
近年来,高考对心理小说的考查呈现出从关注显性情节走向探究隐性心理的趋势,尤其注重结合人物的内心独白、幻觉、梦境等描写,考查考生对人物复杂情感世界的理解。
题目设置常以“分析人物心理变化过程”“探究心理描写对情节发展的作用”等形式出现,强调对文本细节的深度挖掘和逻辑推理能力。同时,叙事视角的转换、意识流手法的运用等也成为高频考点,要求考生能够辨识不同叙事策略如何服务于人物心理的展现和主题的表达。
【考点突破】
考点一:从“外部动作”到“内心风暴”
解题路径
第一步,定位人物在特定情节中的核心动作,如言语、神态、行为举止等,这些外在表现往往是内心活动的直接投射。
第二步,结合动作发生的具体情境,包括时间、地点、与其他人物的关系等,分析动作背后可能隐藏的情绪状态,比如愤怒时的紧握双拳、悲伤时的沉默低头等,初步建立外部行为与内在心理的关联。
第三步,深入文本寻找与该动作相关的心理描写词句,如内心独白、环境烘托下的心理感受等,通过这些细节验证并补充对人物心理的推测,从而从“做什么”的表象过渡到“想什么”的深层解读。
考点二:从“意识流”到“心理真实”
解题路径
第一步,识别文本中意识流手法的典型特征,如自由联想、内心独白的跳跃性、感官印象的碎片化呈现等,这些特征是人物潜意识活动的直接体现。
第二步,梳理意识流动的线索,抓住其中反复出现的意象、记忆片段或情绪节点,分析它们如何共同构建人物的心理图景,例如通过人物对某个场景的突然回忆,探究其深层的情感创伤或未被言说的欲望。
第三步,结合小说的时代背景和人物的人生经历,理解意识流描写所反映的心理真实,区分主观心理感受与客观现实的差异,进而把握作者通过意识流手法想要传达的对人性、社会或生命的思考,避免将意识流片段简单等同于情节事实。
考点三:从“个体心理”到“时代心理”
解题路径
第一步,梳理个体心理的典型表现,通过人物的内心独白、行为选择、情感波动等细节,提炼其在特定情境下的心理特征,如焦虑、迷茫、抗争或妥协等,明确个体心理的核心内涵。
第二步,将个体心理置于所属的时代背景中,分析社会环境、文化思潮、时代矛盾等因素如何影响人物的心理形成,例如动荡年代下个体的生存焦虑往往与社会秩序的崩坏紧密相关,和平时期的精神困境可能源于价值观念的多元化冲突。
第三步,寻找个体心理与同时代群体心理的共通性,通过对比不同人物的心理轨迹,发现特定时代背景下普遍存在的心理现象,如特定历史时期的集体创伤记忆、社会转型期的身份认同危机等,进而揭示个体心理作为时代心理缩影的意义,理解作者通过个体命运折射时代特征的创作意图。第四步,结合小说的主题思想,分析个体心理向时代心理的升华过程,思考作者如何借助个体的心理变化来反映更广阔的社会问题,使文本的解读从对单一人物的理解上升到对整个时代精神风貌的把握,提升对文学作品现实意义的认知。
【典例演练】
典例1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相关题目。
四世同堂①(节选)
老舍
“你看怎么办呢?”瑞宣想不出一定的办法。
“老太爷的生日,无论怎样也得有点举动!可是,咱们没有粮食。咱们大概不能通知拜寿来的亲友们,自己带来吃食吧?”
“不能!他们可也不见得来,谁不知道家家没有粮食?”“你就不知道,咱们北平人多么好凑热闹!”
“那也好办,来了人清茶恭候!不要说一袋子,就是一斤白面,教我上哪儿去弄来呢?就是大家不计较吃共和面②,咱们也没有那么多呀!”
“真的,清茶恭候?”韵梅清脆的笑了两声,——她想哭,不过把哭变成了笑。
韵梅去和婆母商议:“我们俩都没有主意,你老人家……”
天佑太太把一根镀金的簪子拔下来:“卖了这个,弄两斤白面来吧!”
“不必,妈!有钱不是也没地方去买到面吗?”握着那根簪子,天佑太太楞起来。
祁老爷的小眼睛与韵梅的大眼睛好象玩着捉迷藏的游戏,都要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点意思来,又都不敢正视对方。最后,老人实在忍不住了:“小顺儿的妈,甭为我的生日为难!我快八十岁了,什么没吃过,没喝过?何必单争这一天!想法子呀,给孩子们弄点什么东西吃!看,小妞子都瘦成了一把骨头啦!”
韵梅回答不出什么来,尽管她是那么会说话的人。她知道老人在这几天不定盘算了千次万次,怎么过生日,可是故意的说不要贺生。这不仅是为减少她的为难,也是表示出老人对一切的绝望——连生日都不愿过了!她也知道,老人在这几天中不定想念天佑,瑞丰,瑞全,多少多少次,而不肯说出来。那么,假若她不设法在生日那天热闹一下,老人也许会痛哭一场的。可是,无论她有多大的本事,她也弄不来白面!粮食是在日本人手里呢!
到了十一的晚间,丁约翰象外交官似的走了进来。他的左手提着一袋子白面,右手拿着一张大的红名片。把面袋放下,他双手把大红名片递给了祁老太爷。名片上只有“富善”两个大黑字。这还是富善先生③在三十年前印的呢,红纸已然有点发黄。
“祁老先生,”丁约翰毕恭毕敬地说:“富善先生派我送来这点面,给您过节的。富善先生原打算自己来请安,可是知道咱们胡同里有东洋人住着,怕给您惹事,他请您原谅!”
丁约翰没有敢到屋中坐一坐,或喝一碗茶,虽然祁老人诚恳的这么让他。富善先生派他来送面,他就必须只作送面的专使,不能多说话,或吃祁家的一杯茶。富善先生,在他心中,即使不是上帝,也会是一位大天使。把“差使”交代清楚,他极规矩的告辞,轻快而稳当的走出去。
看着那袋子的白面,祁老人感动得不大会说话了,而只对面袋子不住的点头。
小顺儿与妞子欢呼起来:“吃炸酱面哪!吃‘白’馒头呀!”
韵梅等老人把面袋看够了,才双手把它抱进厨房去,象抱着个刚生下来的娃娃那么喜欢,小心。
祁老人在感叹了半天之后,出了主意:“小顺的妈,蒸馒头,多多的蒸!亲友们要是来拜寿,别的没有,给他们馒头吃!现在,馒头,白面的,不就是海参鱼翅吗?”
“哟!好容易得到这么一口袋宝贝面,哪能都招待了客人?”韵梅的意思是只给老人蒸几个寿桃,而留着面粉当作药品:这就是说,到家中谁有病的时候,好能用白面作一碗片儿汤什么的。
“你听我的!咱们,咱们的亲友,早晚都得饿死!一袋子面救不了命!为什么不教大家都吃个馒头,高兴一会儿呢?”韵梅眨巴着大眼睛,没再说什么。她心中可是有点害怕:老人是不是改了脾气呢?老人改脾气,按照着“老妈妈论”来说,是要快死的预兆!祁家,在她看,已经丢失了三个男人,祁老人万万死不得!有最老的家长活着,不管家中伤了多少人,就好象还不曾损失元气似的,因为老人是支持家门的体面的大旗。同时,据她想,尽管公公天佑死去,而祁老人还硬硬朗朗的活着,她便可以对别人表示出:“我们还有老人!”而得到一点自慰——我们,别看天下大乱,还会奉养孝顺老人!
她去问婆母与丈夫,是否应当依照老人的吩咐,大量的蒸馒头。回答是:老人怎说,怎办吧!这使她更不安了。大家难道都改了脾气,忘了节俭,忘了明天?
到了生日那天,稀稀拉拉的只来了几个至亲。除了给老人拜寿而外,他们只谈粮食问题。在谈话中,大家顺手儿向老人给别的亲友道歉:谁谁不能来,因为没有一件整大褂,谁谁不能来,因为已经断了炊!
这些恶劣的消息并没使老人难过,颓丧。他好象是决定要硬着心肠高兴一天。他把那些伤心的消息当作理当如此,好表示出自己年近八十,还活着,还有说有笑的活着!尽管日本人占据北平已有好几年,尽管日本人变尽了方法去杀人,尽管他天天吃共和面,可是他还活着,还没被饥荒与困苦打倒——也许永远不会被打倒!
天佑太太,瑞宣,韵梅,以至于亲戚们,看老人这样喜欢,都觉得奇怪。同时,因为老人既很高兴,大家就不便都哭丧着脸;于是,把目前伤心的事都赶紧收起去,而提起老年间太平的景象,以便博得老人的欢心。
及至馒头拿上来,果然不出老人所料,大家都仿佛看见了奇珍异宝。他们只顾往口中送那雪白的,香软的,馒头,而忘了并没有什么炒菜与荤腥。韵梅屡屡的向大家道歉:“除了馒头可没有别的东西呀!”大家仿佛觉得她的道歉是多此一举,而一劲儿夸赞馒头的甜美。
祁老人好似发了狂,一手扶着小顺儿,一手拿着馒头,劝让每一个客人:“再吃一个!再吃一个!”
等到客人都走了,老人脸上的笑容完全不见了。教小顺儿给拿来小板凳,他坐在了院中,把下巴顶在胸前,一动也不动。
“爷爷,你累了吧?到屋里躺一会儿去?”韵梅过来打招呼。
老人没出一声,也没动一下。
韵梅的心中打开了鼓:“爷爷,你怎么啦?”
老人又沉默了半天,才抬起头来,看着韵梅。她又问了声:“怎么啦?你老人家!”
老人叹了口气,而后仿佛已筋疲力尽了似的,极慢极慢地说:“你也许看我是发了疯,把馒头往外乱塞!我没有疯,没有!想想吧,要是天佑,瑞丰,瑞全,常二爷,连那个胖二媳妇,都在里面,得吃多少馒头呢?我假装的拿亲戚们当作了天佑,常二爷……!他们吃了,也就好象……!”老人又低下头去。
【注】①《四世同堂》是一部表现抗日战争时期北平沦陷区普通民众生活与抗战的长篇小说。②共和面:日本侵华时期,北京人只能吃到的一种特制食品,里面有麦麸、豆饼磨成的碎渣,糠和沙子、石子等东西,很多人吃后因此被活活饿死。③富善先生:一位长期在中国居住的英国人,瑞宣的上司。
(有删改)
1. 小说中画横线的句子蕴含着祁老太爷复杂的心理,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思路点拨】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心理的能力。
①祁老太爷提及“天佑、瑞丰、瑞全、常二爷”等名字,这些人或离世(如天佑)、或因战乱分离(如瑞全投身抗战)、或关系疏远(如瑞丰投敌)。他在生日这一本该团聚的时刻,下意识将眼前亲友想象成不在身边的天佑等人,借分馒头的方式重温往昔家人齐聚的场景,缓解对团圆的渴望。
②前文写到老人坚持要蒸馒头招待客人,而韵梅想留着给家人应急,老人说早晚都得饿死,不如高兴一会儿,这说明老人已经对生存不抱太大希望。所以,祁老太爷明知粮食珍贵却极力劝亲友多吃一点,把馒头往外乱塞,实际上暗含“早晚饿死”的悲观想法。
③作为传统家庭的大家长,祁老太爷将“四世同堂”的团圆视为精神支柱。即使亲人不在,他仍希望通过生日宴的“热闹”维系家庭的象征意义,所以老人坚持蒸馒头招待客人,甚至不顾韵梅留着应急的建议,从而看出他想通过生日仪式延续旧俗,在动荡中寻找精神寄托。
【参考答案】
①对亲人的思念:将亲友想象成逝去的天佑等人,借分馒头缓解团圆渴望。
②对生存的绝望:明知粮食珍贵却极力劝亲友多吃一点,暗含“早晚饿死”的悲观想法。
③对传统的执着:通过生日仪式延续旧俗,在动荡中寻找精神寄托。
典例2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相关题目。
窗【注】
弗吉尼亚·伍尔芙
拉姆齐夫人抬起头,望见威廉·班克斯和莉丽经过窗前。“如果明儿天不放晴,”她说,“还有后天呢。现在……”她边说边在心里思忖:莉丽那双斜嵌在苍白而有皱纹的小脸蛋上的中国式眼睛挺秀气,不过要一个聪明的男人才会发现。“现在站起来,让我量一量你的腿。”因为,也许他们明天会到灯塔去,她必须看一看那袜筒是否还需要加长一二英寸。
她嫣然微笑,因为这时在她脑袋里闪过的可是个好主意——威廉和莉丽应该结婚。她拿起那双混色毛线袜子,袜口上带着十字交叉的钢针,去量詹姆斯的腿。
“亲爱的,站着别动。”她说。出于嫉妒,詹姆斯不愿意为灯塔看守人的小孩当量袜子的标尺。他故意烦躁不安地动来动去。如果他老是那个样子,她怎么能看出袜子是太长还是太短呢?她问道。
她最小的孩子,她的宝贝儿,给什么鬼迷了心窍?她抬起头来,看见了那个房间,看见了那些椅子,觉得它们破旧不堪。那些椅垫的芯子,像那天安德鲁说过的那样,漏得遍地都是。但是,买了好椅子,让它们整个冬天放在这儿湿淋淋地烂掉,又有什么好处?她问道。在冬天,这儿只有个老妈子看屋,这房子肯定会淅淅沥沥地漏水。没关系,房租正好是两个半便士一天,孩子们挺喜欢它。让她的丈夫远离他的图书馆、讲座和弟子们三千英里,或者,如果她必须说得确切一点的话,三百英里,对他可是件大好事;何况这儿还有接待宾客的房间。那些草席、行军床和摇摇晃晃的桌椅,在伦敦早已服役期满——在这儿它们倒是挺不错;还有一两张照片,还有一些书。书,她想,是会自动增加的。她可从来没时间看书,哎哟!甚至那些别人送她的书,上面还有诗人的亲笔题词“赠给必须服从她愿望的夫人”……“比海伦更为幸福的当代佳人”……说来也丢人,这些书她从来也没读过。还有克罗姆的《论意识》和贝茨的《论波里尼细亚人的野蛮风俗》(“亲爱的,站着别动,”她说)——那些书不论哪一本都不能送到灯塔去。到了一定的时候,她猜想,这屋子会破旧不堪,以至于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如果他们肯听她的话,在进屋以前把脚擦一下,别把海滩上的泥沙带进来,那也许是个办法。她不得不让他们带螃蟹进屋,如果安德鲁真的要解剖它们的话;或者杰斯泼相信用海藻也可以煮汤,你可没法阻挡;或者是露丝选中的东西——贝壳、芦苇、石块;因为她的孩子们都有点儿天才,但各人的嗜好大不相同。
而结果呢,当她拿袜子去量詹姆斯的腿时,她叹了口气,把整个房间从地板到天花板打量一番,结果就是如此:秋来暑往,年复一年,屋里的家具日益破旧,草席在褪色,糊墙纸的碎片在风中噼啪作响,你再也分辨不出那纸上印着玫瑰的花纹。还有,如果一幢房子所有的门户都是永远开着,而整个苏格兰没有一个锁匠会修理门上的插销,东西肯定都会霉烂。
每一扇门都开着。
她听了一下。客厅的门开着;大厅的门开着;听起来好像卧室的门也开着;而楼梯平台上的窗肯定开着,因为那是她自己开的。窗必须开着,门必须关起来——就这么简单的事儿,难道他们就没人记得住?她常常在晚上走进女仆的房间,发现窗户都关着,屋子像烤炉一样密不透风。只有那个瑞士姑娘玛丽的房间是个例外,她宁可不洗澡也不能没有新鲜空气。在家乡,她曾经说过:“那些山峦多么美丽。”她的父亲正在远方奄奄待毙,拉姆齐夫人知道。他就要离开他的子女,让他们当孤儿了。她一边责备婢女,一边示范(该怎么铺床,怎么开窗,像一个法国女人一样,把双手一会儿合拢,一会儿伸开),在这个姑娘说话的时候,她身旁所有的被褥都悄悄地自动折叠好了,就像一只鸟儿在阳光下飞翔了一阵之后,它的翅膀悄悄地自己收拢,它的蓝色的羽毛一下子由明亮的蓝钢色变成了淡紫。她默默地站在那儿,因为没话可说。他患了喉癌。她在回想——她如何站在那儿,那姑娘又如何说,“家乡的山峦多么美丽”,但是没有希望,无论如何没有希望。
她感到一阵烦躁,厉声对詹姆斯说:“站着别动。别不耐烦。”
他马上明白她是真的发火了,就把腿站直了让她量。
灯塔看守人索尔莱的小男孩可能个儿要比詹姆斯矮小得多,即使把这个情况也估计在内,那袜子还至少短了半英寸。
“太短了,”她说,“实在太短了。”
从来没人看上去显得如此沮丧,愁苦而阴郁,在黑暗之中,在从地面的阳光通向地底的深渊的竖井里下坠的途中,也许一滴泪珠涌上了眼角;泪珠儿往下淌;涌来涌去的潮水接纳了它,又平静了下来。从来没人看上去显得如此沮丧。
但是,人们在议论,难道除了外表的忧伤,就没什么别的了吗?她的美貌和丰采后面——有什么东西隐藏着?他用枪打碎了自己的脑袋吗,他们问道。他在他们结婚之前的那个星期中死去了吗——那另一位更早的情人?人家听到了有关他的流言蜚语。或者真的没发生过什么事情?除了一个美丽无比、不受干扰的外表,就再也没什么别的了?因为,当她遇到伟大的热情、爱情的骚乱和事业的挫折之时,她本来可以在一些亲密无间的场合,轻易地透露出她自己也知道、感觉到或经历了的这一切,但她却始终守口如瓶。她当时就知道——没听人说她就知道。她单纯的心灵一下子就猜测到聪明人往往会搞错的事情。她单纯的心灵,使她的思想自然而然地飞扑到事实真相之上,像石块的下坠一样干脆,像飞鸟的降落一般精确。而这事实真相,已被愉快、轻松、坦然地接受了——这也许仅是假象而已。
拉姆齐夫人平静下来,刚才那种严厉的态度消失了,她把小男孩的头抬起来,吻一下他的额角。“让我们另外找一张图片来剪吧,”她说。
(摘自弗吉尼亚·伍尔芙《到灯塔去》,有删改)
【注】选段选自小说的第一章《窗》,标题即使用章节题目。
2.请简要分析拉姆齐夫人在量袜子过程中对詹姆斯态度的变化。
【思路点拨】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初始的耐心与温和:当拉姆齐夫人决定量袜子时,她对詹姆斯说“亲爱的,站着别动”,语气亲昵温柔,体现出她作为母亲对孩子的关爱,这时她的态度是耐心且温和的,一心想着为灯塔看守人的小孩量好袜子,并没有对詹姆斯的行为有过多不满。
②耐心引导,因詹姆斯乱动产生的无奈与询问:詹姆斯故意烦躁不安地动来动去,不愿为量袜子当标尺,这让拉姆齐夫人有些无奈,她问道“如果他老是那个样子,她怎么能看出袜子是太长还是太短呢”,从这里能看出她的无奈情绪开始显现,但还只是通过询问表达,没有强烈的指责,还是在耐心的引导。
③不满责备,厉声要求:“她感到一阵烦躁,厉声对詹姆斯说:‘站着别动。别不耐烦。’他马上明白她是真的发火了,就把腿站直了让她量”这表明她内心的烦躁已经难以抑制,将情绪发泄到了詹姆斯身上,态度变得严厉。
④平静宽容:“拉姆齐夫人平静下来,刚才那种严厉的态度消失了,她把小男孩的头抬起来,吻一下他的额角”,她平静下来,对詹姆斯表现出温柔,鼓励他参与其他活动。
【参考答案】
①温和期待:她对詹姆斯抱有期待,希望他能够配合完成这一任务,因此初始态度温和。
②耐心引导:她希望詹姆斯能够理解并尊重她的计划,通过询问和引导来让他安静下来。
③不满责备:詹姆斯持续不配合,她感到不满和失望,态度变得严厉,用责备的语气要求他配合。
④平静宽容:在完成袜子测量后,她作为母亲的成熟和包容,平静下来,宽容理解詹姆斯。
【综合提升】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永远的嘎洛(节选)
阿来
①那阵猝然袭来的疼痛,在耳底带着血腥味的轰鸣中似乎渐渐缓解了,继之而来的是软绵绵的诱人的晕眩。嘎洛舒展开身子,患风湿症的僵硬关节都自如地松开,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就这样,嘎洛倒下了。
他仰面倒地,一只手插入温润酥松的黑土,五朵云花断茎口牛奶一样洁白黏稠的浆汁不断滴落在手背上,使他毛孔粗大的手腕上的皮肉颤抖。那浆汁一滴滴淅沥不止,他的感觉是一只只野蜂向自己降落。②他另一只手攥住了一大把麦子,熟透后爆出壳的麦粒溅落在他脸上,胸脯上,他以为那是金色的蜂群向自己聚集。
阳光一片金黄。麦浪一片金黄。
他儿子绛措对我说:父亲说今年他恐怕要死了。绛措是我同学,从部队转业后自己买了汽车从事长途运输。我们谈这番话是在傍着公路的新色尔古村他的家中。这几年,处在闭锁山沟里的老色尔古村的破旧古老的住房正被故乡的人们抛弃,新房子都迁到了傍着公路面临大河的开阔地。
嘎洛却死在老色尔古村的麦地里。
他儿子在领我参观了我故乡土地上出现的新的富足村庄后对我说:
“他枉自走南闯北,参加红军,新中国成立后又当干部,还那么土气,就只晓得巴掌大的泥巴地里长出的庄稼。他无法下地干活,就要我把车子停了,去收麦子。今年麦子确实好得我从来没有见过,可他就是不管车子停一天少挣上百块钱。我不肯停车,他说要是这么好的庄稼不收,他就要死了。”
我说:“现在他死了,也就再不操心了。”
嘎洛死了,从此成为故事中的人物,和过去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这个人在记忆中搜寻不出自己的名字,乡亲们都叫他嘎洛。嘎洛是盲人的意思。
嘎洛说,长征中,他们三个人在雾中和大队失去了联系。走近川甘边界一处村落时,村子空空荡荡,他们一齐爬上了一家的热炕。大块的干牛粪饼在炕洞里燃烧,一只受热过度的手榴弹爆炸了。那两个人当场就死了。嘎洛则就此失去了一只眼睛和明晰的记忆。
我和绛措去新垒的坟前凭吊嘎洛。
“我们赶到地里,他已经睡了大半天了,他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说:老家。可我们不知道,他生前没告诉过我们。”
“我晓得,连他自己也记不起来。”
那颗手榴弹炸翻了舒适的炕床。嘎洛死里逃生,但记忆却残缺不全了。
他能条理地叙述负伤后在草原上的流浪生活,但在回忆更多往事时,却无法说出与之相关的人名、地名与年月,缺乏时空框架和必要的人证。嘎洛无法恢复自己作为一个走上革命道路的汉族农民战士的形象。
嘎洛摇摇晃晃走出那爆炸后的土屋,流落在几十里都几无人烟的草原,在饥寒中度日。夏天的草原,许多动物都在草皮上翻掘植物的根茎。他就靠猎取旱獭和它们翻掘出来的东西为生。
秋天到了,和早降的初雪一起。一个汉族商人到来,要带他回家。而嘎洛对那个人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他们这些人都不开地,你看这里多肥的土地。”
商人对他说:“跟我走。”
“多肥的土地。”
“冬天一来,你就要冻死了。”
就这样,嘎洛跟随驮运货物的马队一起出了草地。那个商人把他寄放在我们村的头人家里。因为他在风雪中冻坏了双脚。
那个商人去了,就没有再回来。
嘎洛不言不语,一个冬天就蜷缩在头人寨子的火塘旁边。春天到了,四处充满腐败树叶和融冻土壤的气息。嘎洛在村子中四处游逛,直到一天晚上,他困倒在火塘边上,在似醒似睡的时候说:
“多肥的土地。”
头人给他一把锄头和一把弯刀,叫他在河边开垦荒地。嘎洛在仲夏季节的某一天举起了开荒的锄头。他的锄头举起又落下,快意地哼哧着,一锄挖掉一大兜蕨菜,第一块牛粪一样快渗出油水的泥土出现在他眼前。他喃喃自语着,感动得难以自禁,感到身上没有一丝气力。③画眉鸟清脆悠长的鸣声从远处传来,阳光正水一般漫过树梢。嘎洛感到通体畅快。
从远处人们只看见这个前红军战士挥舞一把银光闪闪的锄头,还有缠在他腰间的红黄相间的氆氇,肢体的其他部分和黑色的泥巴融为一体。
在大渡河上游的藏族聚居区,也有许多来自中央地区的汉族。他们迫于生计,离开故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发现了森林与河流交接地带土壤肥沃,且易于开垦。这些人或是小贩,或是匠人,或是士卒,都经不起土腥味的诱惑,就像嘎洛一样定居下来。
夜深人静,我躺在铺上不能入睡,思绪在黑暗中联翩起伏。④我情愿相信人的灵魂不死,嘎洛的灵魂正在夜雨淋湿的地上漫步。他的灵魂巡视这些土地时恐怕再也无须担心风湿的侵袭。
确实,纵观嘎洛一生,我看到的不是种族的差别,而是一个农民所具有的本色。不同的脸孔,被土气熏蒸,被烈日暴晒,最终都变为同样的色彩。
我似乎又看见了嘎洛。
那时他是公社大队长,稀疏的长须变得苍黄,鬓发已经斑白。严重的风湿病使他关节僵硬,膝头积水严重。就是这样,嘎洛也总是拄着一支山麻柳手杖,准时出现在地头。他就那样倚杖向人们注视。这是盛夏时节,女人们从齐腰深的庄稼中拔除燕麦和苦艾,男人们修理栅栏。轻风过处,麦浪在嘎洛面前汹涌。他的老婆和女儿都在拔草的女人中间。嘎洛站在地头,吸引着人们怜悯的目光,没有人产生被监督的感觉。午休时分,嘎洛和乡亲们坐在一起,阳光照在他脸上,十分明朗。
我梦见嘎洛在弥留之际看到时光倒流。他模模糊糊地觉得一种轻盈透明的东西逸出了身体。躯体沉重,更为实在牢靠地和泥土融合在一起,而那东西却像蜻蜓一样被风、被阳光穿透……嘎洛伸出了骨节粗大的手,四处摸索,终于捞住了几根光滑坚韧的麦茎。他以此作为支撑,试图抬起沉重的身躯,看看自己的灵魂怎样穿透时光之流。这时,他感到轰然一声,脑子里又有一枚手榴弹炸开了。那光芒照亮了一切,过去生活中他熟知的一切,以及被他遗忘的一切。一切都记起来了,一切都复活了。他惊喜地注视着过去的生活和上面的光亮,但是,暖热肥沃的土地已经张开怀抱接纳他了,我确确实实在梦中看到他的躯体往他亲手开垦的土地中沉落,像是往水里沉落一样。
直到这时,我才肯相信,嘎洛是真的死了。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嘎洛在手榴弹的爆炸中失忆是突发性事件,这一事件为他后半生的悲惨命运埋下了伏笔。
B.商人将嘎洛带出草原,使他有机会重新开始生活,能让人感受到不同民族间的互帮互助。
C.“多肥的土地”,是嘎洛的内心独白,在文中反复出现,对体现嘎洛的情怀起到重要作用。
D.色尔古村的乡亲辛勤劳作,能体谅嘎洛的艰辛与不易,这体现出了嘎洛对村民们的影响。
2.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①处“带着血腥味的轰鸣”“软绵绵的诱人的晕眩”运用通感,将嘎洛临终前的身心感受描写得极具张力。
B.②处“攥住”一词准确写出了嘎洛对土地的感情,“金色的蜂群”则形象地写出麦粒溅落在他身上时的心理错觉。
C.③处写嘎洛听到画眉鸟鸣叫、被阳光照射后产生“通体畅快”的心理感受,意在表现人与大自然的和谐之美。
D.④处写嘎洛的灵魂“在夜雨淋湿的地上漫步”,采用了诗意化的表达,进一步强化了嘎洛与土地的密切联系。
3.小说部分段落采用儿子绛措的视角叙述,这对塑造嘎洛人物形象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4分)
4.小说结尾说:“直到这时,我才肯相信,嘎洛是真的死了。”这句话表现了“我”怎样的复杂心理?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
奇梦
莫言
大概在我五岁左右的时候,在一个炎热的夏天的中午,我躺在热如煎饼鏊子的炕上睡觉。睡梦中我看到院子里的水缸无声无息地碎了,缸里的水汹涌地四处奔流,缸中养着的两只绿毛大螃蟹随水涌出,在潮湿的泥土中爬动,也是在缸中养着的那两条青背鲫鱼在泥巴水中弹跳,一只红色的公鸡奓着羽毛,歪着头,啄鲫鱼的眼睛。我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冲到院子里,我的快速行动把正在堂屋里用艾蒿熏蚊蝇的母亲吓了一跳。母亲大喊:树根,你干什么去?
我说:水缸破了。
我一语未了,院里的水缸随即破了。所有的景象与我梦中的景象相同。
母亲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她拾起一块碎缸片看看,目光中流出狐疑和迷惘。祖父和祖母也闻声而至,都铁板着脸,责我打破水缸的罪过。母亲为我辩解,但她的辩解碰到祖父母铁一般的逻辑上,显得软弱无力。祖母气汹汹地指点着我母亲的额头说:不碰它它如何会破!护孩子不是这个护法,俗话说得好:惯子如杀子!
母亲只好忍气吞声了。我刚想替母亲也替我自己辩解,父亲好像从天而降,插在了两个阵营之间,在祖母的阴险的煽动下,他赏了我一脚一巴掌,又赏了母亲一巴掌。母亲捂着脸哭了,我没有哭,我感到心中燃起了怒火,我咬牙切齿地骂道:总有一天我要向你们讨还血债,千刀万剐了你们这些坏家伙。
我的话骂出口,母亲竟然也赏给我几巴掌,不是装模作样地打,而是真打,我分明地感到她的手骨被我的头骨反弹回去。我心中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究竟谁是我的敌人,谁又是我的朋友。
当天夜里,在点燃的蒿子散发出的烟雾中,我蜷缩在炕角上,咬着牙根恨人。我听到母亲叹息一声,并随即感到母亲布满茧子的手伸到我的头上。她的手摩擦着我的头皮,嚓嚓响。于是,母亲退出了我的敌人的阵线,与我站在了一边。母亲说:
树根,我的儿,再也不要瞎说,他们是你的祖父母,你要孝敬他们,否则,天要用雷电轰你。
可是,母亲,您是亲眼看到的,那水缸并不是我打破的呀。
你果真在梦中看到了那水缸破裂的情景?
母亲,我没有骗你。
母亲不说话了。我虽然闭着眼,也能看到母亲在黑暗中盯着黑暗沉思。
母亲说:儿啊,你帮娘梦一梦,看看去年我们家丢失那五个饽饽被谁偷去了。你记得不,为那五个饽饽,我承受了多大的委屈,你祖母至今还咬定那五个饽饽被我偷吃了。
好。我答应了母亲,我将用自己的梦为母亲洗刷冤屈。
这夜里我果然梦到了那五个饽饽,它们是被一只黄鼠狼弄到院子正南靠着杏树的那个陈草垛里了。黄鼠狼用尖尖的嘴巴拱着团团旋转的饽饽,四条粗短的小腿笨拙又麻利地挪动着。我把梦中情景对母亲讲述了一遍,母亲说:
树根,这事儿你对谁也不要提起。
几天后,母亲对祖母说:那垛陈草,该倒一倒了,要不就烂掉了。
祖母不满地说:你早就该倒,我天天闻着那烂草的味道,但强忍着不说,省得得罪了你。好像这日子是为我过的一样,我能活几年?一撒手一闭眼,一个铜板也带不到阴曹地府,所以呀,糟蹋了也是你们的,积攒了也是你们的。从今之后,我不与你们积恶为仇,也免得让你那宝贝儿子成了大气候回来将我千刀万剐。
母亲连声赔不是,说树根小孩子,不知从什么野孩子那里学来几句匪话,胡乱运用,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些话的意思。
祖母却说:好了,倒草去吧!任你是巧嘴的鹦鹉,也说不破我心中的潼关!我心里像明镜一样。
祖母狠狠地斜了我一眼,我感受到了她对我的刻骨仇恨。
母亲揭掉草垛上那腐朽的苫片,一股股的蒸气冒出来。那些陈年的麦草结成了个儿,一块块,宛若破毡。
果然,母亲从草垛的中央翻出了一堆长了绿毛的饽饽。其中一个还完整着,其余的已被那小兽的牙齿啃嚼得七零八碎。母亲立即惊呼起来:
婆婆呀,你快来看。
祖母极不情愿地走过去,还问:
让我看什么?
她随即便看到了,然后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回屋里去了。
我看到母亲脸上飞扬着神采,眼睛里饱盈着泪花。我心中也跳跃着欢欣鼓舞的情绪,我终于为母亲平反了冤案,靠了我做梦的奇艺,但愿这奇艺永远伴随着我,但我的祖母又如一股黑旋风从屋子里转出来,她用令人难以忍受的嘲讽口吻说:
谁又能保证不是贼偷了藏在这里的呢?
这无疑是直指母亲是贼了,我愤怒地说:
我梦见了,是黄鼠狼偷的!
好大一个黄鼠狼!祖母说,我活了七十年,还没见过两条腿的黄鼠狼呢!
简直就如梦话一样,母亲面前的乱草拱动起来,一匹硕大的黄鼠狼钻了出来,似乎对着祖母点了点头,然后一溜烟地沿着墙根走了。
祖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叨咕着:
黄大仙恕罪,黄大仙恕罪。
母亲赶紧扔掉手中的草,用一双黑手,把祖母架起来,扶到屋里去。我原本以为母亲会对祖母展开猛烈反击,杀杀她的威风,让她在铁一样确凿的事实面前低下头去,但想不到母亲的态度较之从前更加谦恭,好像受冤屈的不是她而是祖母一样。
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我”的第二个梦既是超自然能力的体现,又是孩童对母亲最纯粹的情感投射,小说强调人应敬畏超自然力量。
B.“我”咬牙切齿骂父亲和祖父母后,母亲竟然也赏给“我”几巴掌,因为在母亲的观念中,“我”的行为有失伦理,大逆不道。
C.找到饽饽之后,祖母仍然不相信母亲,表现了祖母的固执,也体现祖母在家里的地位难以撼动。
D.祖母看到黄鼠狼之后吓得坐在地上,称它为“黄大仙”,反映了祖母内心根深蒂固的封建迷信思想。
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水缸作为日常容器,它的无声无息地破裂隐喻家庭关系的破裂、不和谐,同时也是下文矛盾冲突的导火索。
B.水缸之梦成真、黄鼠狼点头等情节带有魔幻色彩,却又与家庭纠纷、冤屈昭雪等现实问题紧密相连,形成魔幻与现实交织的叙事风格。
C.小说的语言生动形象,如“铁一般的逻辑”等,既讽刺了祖父母的专横,又增添了轻松的色彩,调和了故事的沉重感。
D.小说善用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心理,找到饽饽后,对母亲的神态与动作的描写,传达了母亲复杂的心理感受。
8.小说中的“母亲”形象具有矛盾性,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4分)
9.小说以儿童的视角讲述了“我”与家中长辈的故事,请结合文本分析这样叙事的妙处。(6分)
---答案与解析---
1.D
【解析】A项,“埋下了伏笔”说法不当,手榴弹爆炸造成嘎洛失忆,使其人生命运发生转折,最终成为眷恋这片土地的农人。B项,“感受到不同民族间的互帮互助”说法不当,文中没有体现嘎洛对商人的帮助,且两人都是汉族;C项,“内心独白”说法不当,这是嘎洛反复说的一句话。
2.C
【解析】C项,“意在表现人与大自然的和谐之美”错误,这是嘎洛发现土地之美的由衷喜悦之情。
3.①概述嘎洛的人生经历,让读者形成对嘎洛的初步印象;②通过对父亲“土气”的抱怨,侧面描写出嘎洛对土地的执念;③通过讲述对父亲的革命经历、老家及其行为的不了解,引发读者的好奇心,使嘎洛的身份蒙上神秘色彩。
4.①“才肯相信”表明“我”起初并不愿接受嘎洛突然在麦田倒下的事实,表达了对嘎洛的怜悯与不舍;②梦见嘎洛与泥土融合,表现“我”对嘎洛土地情怀的理解与敬意;③梦见嘎洛被自己开垦的藏区土地接纳,超越民族差别,引发“我”对农民本色更深的感慨;④嘎洛复活记忆,沉落土地,成为永远的存在,让“我”对生命产生新的思考。
6.A
【解析】“小说强调人应敬畏超自然力量”理解偏颇。
7.C
【解析】“铁一般的逻辑”“心中的潼关”,并没有轻松的色彩,并未“调和故事的沉重感”。
8.(4分)①既隐忍又有抗争意识:面对祖母的指责与丈夫的暴力,忍气吞声,委曲求全,但又借“倒草”点出饽饽被盗真相,为冤屈而抗争;②既慈爱又严厉:在“我”挨打后伸手抚摸“我”,为我辩解,又因为“我”说狠话而打“我”。
评分建议:每点2分。意思对即可。
9.(6分)①增强叙事真实感:小说以作为孩童的“我”的口吻讲述故事,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与可信度;②增加小说的奇幻色彩:“我”对梦中水缸破裂、黄鼠狼偷饽饽等事件的叙述带有天真懵懂的色彩,营造出亦真亦幻的氛围;③反衬成人世界的专制与压抑:通过孩童纯真的眼睛观察祖母的专横、父亲的暴力、母亲的隐忍,揭示了家庭中的专制压抑;④凸显叙事张力与情感冲击:作为孩童的“我”的困惑、愤怒与无奈(如“不知谁是我的敌人”)直白而强烈,增强了读者对弱势者的共情;⑤拉近与读者的距离:儿童的语言简洁,充满童趣和天真,容易让读者感到亲近,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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