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讲 散文阅读（考点专练）备战2026年中考语文二轮复习考点帮（广州专用）

第31讲 散文阅读——考点专练 栏目1：阅读策略 栏目2：模拟精选 ●阅读策略 ●模拟精选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且看清花摘美酒 徐芳凝 ①摘酒，单单这两个字，含在口里，就会让人津齿生香，忍不住连心头也会隐隐一颤。摘花，摘茶，摘菜——花可以摘，茶叶可以摘，菜可以摘，皆因它们是具有固态的形体，可以拿取，可以摘掐。而酒，这种水一样流动的液体，这种令多少男儿热血沸腾的精灵，居然也可以用来摘？ ②酒醅在窖池内深埋数月，发酵成熟出窖，运至甑锅旁，然后一锨一锨手工装甑。装甑的活儿很有讲究，并不是简单地把酒醅盛进甑锅就行，要“轻、松、薄、匀、平”。这五字指令，让人不禁想起，讲求的“松、软、匀、平”要令。母亲做棉被认真拿捏的神态，像极了在甑锅前细致装酒醅的酿酒师傅们。 ③只见酿酒师傅们，手握长长的锹把，一弓腰，一起身，一用力，一抛撇，酒醅轻扬，被均匀地铺撒在甑锅内。一锨又一锨，一锨盖一锨，酒醅在甑锅内松松软软层层加厚，甑锅就被装满了。整个过程不急不躁，看似随意，他们一直都在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把控拿捏着一个度。我站在一旁观望，不禁感叹，这简直就是在进行人生的修炼——急躁不得，烦乱不得，四季交替，是任凭你急也急不来的。 ④酒醅入甑，密封甑盖。这时候，摘酒的师傅就要做些准备工作了，再准备看花摘酒的“镰头”。“镰头”即品酒的花盅。虽说酒醅是刚刚上了甑锅，又是缓火蒸馏，清凌凌的原酒就从出酒口汩汩流淌而出了，速度之快，远比母亲在灶火里蒸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要迅速得多。 ⑤刚流出的酒液是酒头，爆辣，劲头烈，是要单另装桶单另存放，这叫掐头。酒头短暂，时长不过两三分钟，斤数也不过四五斤而已。酒头摘完，这才是摘酒的重头戏。 ⑥摘酒师傅半蹲在出酒口，目不转睛，手拿花盅，开始开酒花。 ⑦花指酒花。酒花分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等。优级品的酒花是大清花，其成形快，破碎消失也快。成形与消失，要捕捉，不仅需专心，于气定神闲中瞬间把控，半点浮躁不得。 ⑧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听着这酒花名，是否有着大丽花一样的硕大和浓艳？是否有着一层一层的花瓣，在层层叠加中，是否只是从形状上比大清花缩小一些？小清花，是否从形态上就更微型？如果你要这样想，二清花，小清花，它们根本就不是植物花，而是酒液被截接在花盅里时，旋即生成的一层酒泡。酒泡在瞬间迅速聚集，像花一样绽放，随即又破碎幻灭。 ⑨那么，师傅们又是如何区别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呢？大清花酒花大，与黄豆大小仿佛，酒浓度高，酒度也匀，这时段的酒品在口里，劲大味香。二清花较之大清花，此时段的酒液含在口里，味道较之先前有了缓冲，仅有绿豆般大，层层叠叠，不肯散去，酒味品起来则明显寡淡了许多。小清花之后，就成酒尾了，酒尾的口感甜兮兮，这叫取尾。流动的酒液不仅仅能摘，还既可掐头又可取尾，实在是玄妙至极。 ⑩摘酒掐头取尾的过程，实在像极了人的一生，少年掐头，老年取尾，少年与老年时都懵懂不清，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唯有青年、中年的阶段，犹如人生之精华，意气风发，成熟醇厚，爆发出人生的精彩。 ⑪酒花明明不是花，仅仅是酒液在表面形成的一层酒泡，却被命名为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云花……仅一个摘酒，就已足够令人惊艳，令人猜想，而这一系列的酒花命名，更让人闻听为之瞠目。这是谁为之起的名呵，怎么可以这样大胆，这样奇绝，这样动人，只消听一遍，就过耳不忘。 ⑫这样丽字佳词的配合，这么绝妙诗意的命名，是什么时候又是谁起的名？是夏朝陕西白水县的杜康？还是唐朝时被凉州美酒醉倒的文人墨客？还是某个既会烧酒又嗜好饮酒的青年才俊？他酿出了一坛坛好酒，自得满满，一番豪饮，酒醉了，豪情万丈，诗意满怀，一个个清丽飘逸的名称，便脱口而出了？ ⑬凉州自古就是酿造美酒的地方，唐时尤盛。有人说，诵唐诗绕不开凉州词，提及凉州词绕不开凉州酒。凉州美酒绵绵流长，醉倒过无数文人骚客、达官责人，也使无数边塞战士醉卧沙场，更成就了一位又一位史册留名的边塞诗人。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还有“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的酒醉女子的娇美憨态，更有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不禁就豁然开朗了。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将“摘酒”与摘花、摘茶、摘菜作比较，以好奇之问引出下文，吸引读者。 B．文章详细描写看花摘酒，表达了作者对中国酒文化这一独特工艺的由衷赞叹。 C．第⑨段，作者运用比喻的修辞，介绍了酒花的大小和酒的口感，趣味横生。 D．作者在叙述中有细腻的描写，将所见内化升华为对人生和历史文化的深沉感慨。 2．文中第②段写装甑的过程时，加入母亲做棉被的情节，试分析这段情节的作用。 3．结合提示，结合上下文分析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只见酿酒师傅们，手握长长的锹把，一弓腰，一起身，一用力，一抛撒，酒醅轻扬，被均匀地铺撒在甑锅内。（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2）酒泡在瞬间迅速聚集，像花一样绽放，随即又破碎幻灭。（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4．本文结尾说：“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还有“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的酒醉女子的娇美憨态，更有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不禁就豁然开朗了。这段话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半碗月亮 顾晓蕊 ①我去参观画展，在一幅画前驻足，仰头久久凝望——淡墨勾染出矮墙，院内繁花似锦，墙外一条弯曲的土路伸向远方，一轮皎洁温润的圆月斜挂天上。这是一轮乡下的月亮，细看果然题名：乡间月色。 ②这幅画将我的记忆带回遥远的童年，那样明晃晃、清亮亮的月亮是来自乡村的，是从吟诵千年的《诗经》中走出来的，脚步轻盈，姿态清朗。不似城里的月光，隔着灰蒙蒙的云层，躲躲闪闪，晦暗不明。 ③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有月亮的晚上，乡下是不用点灯的。在田间劳作了一天的村民踏着月光归来，烧火做饭，而后端起碗聚在路边树下。在月光的映衬下，每张清秀的、粗粝的、沧桑的、褶皱的年轻或年老的脸上都泛着光亮，吃着聊着，扯谈着田间的活计。 ④一群孩子在月光下疯跑玩耍，我很少参与其中，尤其金枝、银枝两姐妹在时。我那时六岁，性格内向孤僻，经常或倚或坐在矮墙上，一个人看月亮。我觉得他们是一伙的，我跟月亮是一伙的，要不怎么我笑它也笑。一缕缕饭香钻入鼻中，我不停地朝路上张望。待到母亲披着银白色的月光，扛着锄头缓步走来，我便跳下墙飞奔上前。 ⑤那年初春，我患了病，咳嗽得很厉害。母亲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十几里外的乡医院看病。药吃了不少，病却不见好转。那天母亲又带我去乡里看病，回来天色已晚。站到院墙外，我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着，一只鸟惊飞在月色中。 ⑥柴门突然开了，门里站着位身穿军装的清瘦男人，是父亲。他挟带着海风的气息风尘仆仆地归来，听邻居说母亲带我看病去了，下厨把饭做好，等候我们回来。母亲惊喜又慌张，目光温柔而甜蜜地缠绕在父亲身上，看他进灶间把汤盛好，端到院中石桌上。 ⑦我冷冷地看着父亲，心里说不出是怨是恼。他常年不在家，把地里的活撂给母亲，偶尔回来住几天又走了。我恨隔壁家的金枝、银枝，她们的眼睛很大，可心是盲的，脑袋里装满了恶作剧，不时爆出一串嘲笑，但我羡慕她们有个壮如黑塔般强悍的爹，俩人经常骄傲地跟随其后。 ⑧碗里装大半碗粥，稀得照见人影，我心里更觉委屈，干脆坐着不动。父亲轻叹一声，愧疚地垂头，旋即兴奋地说道：“快看，碗里有什么？”我低头看，什么也没发现。“碗里有个月亮。”父亲又说。可不是吗？碗里有一个白胖的月亮，连母亲也看呆了，分外惊喜，说：“像个剥皮的鸡蛋。” ⑨为了给我治病，母亲卖掉了家中攒了半年的鸡蛋。我心情好起来，捧起碗小口地抿着，直到把碗底舔得一干二净。 ⑩饭后，父亲端出碗水煮大蒜，笑着说：“里面放了冰糖，能治咳嗽的，就着月亮喝下去吧。”那时冰糖稀缺，市面上买不到，是父亲从部队带回来的。那夜我睡得酣甜，仿佛肚子里真的卧了个月亮。 ⑪随后的几天晚上，我喝着稀粥外加冰糖水，父亲陪我一起赏月，看碗中的月亮碎了又圆。一周后，他匆匆返回时，我的咳嗽竟完全好了。 ⑫随着父亲转业，我们家搬进了城里。我是在多年以后，才懂得父亲的用意之深——心有明月自澄净。只是我至今未曾问过，坚守海岛的那些艰苦又寂寥的夜晚，他是否有“隔千里兮共明月”的思潮起伏？ ⑬在静寂的夜里，我又梦见小山村，碗中的月亮轻轻地晃荡着，洒落一枕思念。朦胧间月亮从碗中升起来，变得又大又亮悬在空中，使我放下纠结与挂碍，心中一片空明清澈。 5．下列对文章内容和写作手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从《乡间月色》这幅画写起，展开对童年乡村生活的回忆，表现村民的淳朴和睦。 B．第⑥段“身穿军装”“挟带着海风的气息风尘仆仆地归来”表明父亲是驻守海岛的军人。 C．第⑦段我对金枝姐妹的“恨”与“羡慕”，源自父亲常年不在家造成的孤独与不满。 D．结尾“朦胧间月亮从碗中升起来，变得又大又亮悬在空中”，直接抒发对父亲的思念。 6．结合上下文，分析第⑨段“我心情好起来”的原因。 7．赏析文中划线句的表达效果。 那样明晃晃、清亮亮的月亮是来自乡村的，是从吟诵千年的《诗经》中走出来的，脚步轻盈，姿态清朗。不似城里的月光，隔着灰蒙蒙的云层，躲躲闪闪，晦暗不明。（从手法角度） 8．朱自清的《背影》和顾晓蕊的《半碗月亮》分别以背影和月亮为线索贯穿全文，通过生活小事表达情感体现成长，你更喜欢哪一篇？请比较两篇文章，说说理由。 【链接材料】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 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 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 ——节选自朱自清《背影》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林深见鹿 ①前几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新书分享会，一个在读研究生现场提问，诉说对自己今后何去何从的迷惘。她问自己也问我们，该怎么办呢？我当时脑子里立刻蹦出弗罗斯特的诗句：“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们必须选择其中一条，然后再往下继续选择，直至走向密林深处。林深未必能见鹿，也永远没有回头路。 ②我从小偏科。数感很差，语感是上帝给我开的另一扇门。但我很幸运，遇到一位开明的数学老师。他当时写了一本专门讲解数学解题思路的书，很热销。那时坐我右手边的男生，自视甚高，但对数学老师是真心崇拜。他买了老师的书，下课又追着老师索要签名。回到座位上，他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老师的笔迹，然后工工整整画上了个框。我很诧异：这是干嘛？他解释说这是着重强调的符号，表示尊敬。我说如果老师看到会打你的，他忽然陷入了迷茫。 ③对于数学的绝对分值永远要低于语文和英语的我，这位教了我们七年的白发苍苍的数学老师从来没有流露过嫌弃的眼神。他会跟我说，每科都优秀的学生，以后可能很难真的成功，因为真的成功就是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这是他给我的宝贵的定心丸，给予我继续放肆偏科的勇气。 ④而我那刚出师范校门不久的语文老师，是沉稳老道的数学老师的参照系，只是他们的骨子里潜有同样的自信和智慧。她时髦而不羁，蹦蹦跳跳是她的走路方式以及生活方式，延展成不按常理出牌的教学方式。校长因此找过她谈话，但她依然特立独行。她预言我们以后一定会感激她，现在想来这话并不过分。我们被要求隔几周读一本经典，《罗密欧与朱丽叶》《罗亭》《傲慢与偏见》……这些故事从此轮回在许多个人生瞬间。她会告诉我们《呼啸山庄》要胜过《简·爱》，尽管那时的我们还是更喜欢《简·爱》那悲伤但光明的结局。她出的试题总是没法跟市里其他重点学校同属一个频道，却真实地让我们跟以后的大学学习生活无缝链接。她有时会召集几个学生帮她一起批改试卷，我曾是其中之一。那次期末考她出了一道题：“你能不能根据下面这段作品的风格判断作者是谁？”这样的题型，在多年后我参加中文系硕士面试时往日重现。当然，中学那次的题很少有人能写对答案，记得我看到的一份试卷上，某同学就写了一个字：“能”。我拿给语文老师看，她大笑，但是又没法下笔打叉。 ⑤那时，我们都无知无畏地飞扬着。放学后，会结伴去学校外的小街音像店里淘9块9的卡带，伴着满大街飘荡的张学友的《吻别》或是彭羚的《囚鸟》，把自行车踩得飞快……那年的《戏说乾隆》令同桌着迷以至于在化学课上收集实验中析出的盐粒，说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建个盐帮…… ⑥整个青春的记忆毛茸茸的，仿佛是个清醒的梦。直到面临高考需要文理分班时，我们突然意识到，人生的选择题开始一道道横在我们面前。记忆里，从那一刻开始，空气变得凛冽。联考前，以前爱吹萨克斯风的男生在头上绑上交通大学字样的条幅，手握三支铅笔，向东方拜了三拜。他说这是祈福。他后来果然如愿进了心仪的学校。我想，嗯，迷信就是痴迷地相信，看来心诚很要紧。心诚是因为大家终于开始明确自己的方向。 ⑦因为当年有可以提前报考某些高校文科基地班的机会，我想来想去，还是认清现实，皈依了早就认定的专业吧。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在走廊上遇到我，认真地鼓励我说：“其实你可以再努力一下去高考，努力一下，你的数学可以从110分进步到120分，从120分进步到130分，最高进步到150分。”我对他表示了感谢，但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⑧我至今也不知道是否做对了那一刻的人生选择题。或许多年后回望，才能走出局限有所领悟。但是“多年”到底是多少年呢？对于无法踏上的另一条路上的风景，我们永远葆有着好奇和遗憾。 ⑨记得中学时代的体育课，有一个特别让人恐惧的项目——越野跑。要越过我们自己的校门口，然后穿行到隔壁的大学校园，再绕回来。漫漫长路，如果认真对待，真的是魔鬼训练。但好在没有体育老师全程陪跑，他只是在终点等我们。这给予了我们充分的“活动”空间。在屡次试错后，我们发现了一堵墙，翻过去，就可以抄一半的近路，足以在另一半的路途上悠悠荡荡，然后体面地抵达终点。很快，其他班的同学也发现了这条被一堵墙遮蔽的近道。很快，因为翻的人太多，墙塌了。再后来，凡是涉事的，都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⑩但我知道，那时的我们不曾后悔，只是暗地还想要怎样再辟蹊径。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它是在面临密林中的一道道岔口时，即使周围沸反盈天，也会任性，会不问东西的存在。林深见鹿，原来那头鹿，正是我们自己。 （有删节） 9．下列对文本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引用弗罗斯特诗句，用诗歌暗示校园回忆的时间顺序 B．数学老师建议作者转理科，体现出老一辈教育者对学科价值的偏见。 C．越野跑翻墙事件，放映了学生缺乏规则意识，丰富了文章的内涵。 D．“盐帮”梦想的描写，以稚拙行为展现青春期对浪漫理想的热烈追寻。 10．文中说“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请结合文本分析青春为何值得致敬。 11．请结合上下文，赏析句子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这是他给我的宝贵的定心丸，给予我继续放肆偏科的勇气。 12．文章结尾写道：“林深见鹿，原来那头鹿，正是我们自己。”请结合全文探究这句话的深刻意蕴。 （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老师齐白石 李可染 ①白石老师平时作画，既不看真实的对象，也不看草稿，就是那样“凭空”自由自在地在纸上涂写，但笔墨过处，花鸟鱼虫、山水树木尽在手底成长，而且层出不穷，真是到了“胸罗万象”“造化在手”的地步。 ②有次我在江南写生，一天午后躺在一棵大松树下休息，仰观天际伸出的松枝，忽然感到似在哪里见过。想想才恍然明白，那分枝布叶及松塔的形态，原来就像一幅白石老师的画。这使我感佩老师作画不仅是从造化入手，而且观察得是那样细致，认识得是那样深刻。过去有人批评国画家的“凭空”作画就是不重视生活，殊不知优秀的传统画家都是把观察生活、认识生活作为艺术修养极其重要的部分，当他正式进行创作时，认识生活的阶段已经成为过去。我们不能设想白石老师一边执笔一边观看，能画出今天这样生动的小鱼小虾。 ③白石老师晚年作画，喜欢题“一挥”两个字，不了解的人就会联想到，大画家作画，信笔草草，一挥而就。实际上，老师在任何时候作画都很认真，很慎重，并且是很慢的，从来就没有如一些人所想象的那样信手一挥过。他写字也是一样，有人请他随便写几个字，他总是把纸叠了又叠，前后打量斟酌。有时字写了一半，还要抽出笔筒里的竹尺在纸上横量竖量，使我这在旁边帮忙按纸的人都有点着急，甚至感到老师做事有点笨拙。可是等悬挂起来，这些字画马上又会使你惊叹，你会在那厚实拙重之中，感到最大的智慧和神奇。 ④老师有句诗道“采花蜂苦蜜方甜”，好心的艺术家往往只愿把有丰富滋养的甜美成果分享给人，却不愿人知道自己所受的辛苦。假若有人问白石老师在他的艺术修养上下过多大的苦功，我想以“铁杵磨成针”来作比也并不怎么过分。就以老师画案上那块砚台来说，那是一块又粗又厚的石砚，但以老师作画之勤，经过千万次的研磨，砚底有的地方已经很薄。近年别人给他磨墨时，他总是嘱咐往厚处磨，不要把砚底磨穿了。勤学苦练，功夫不可间断，是历代艺术大师的名言，白石老师就是身体力行的典范。 ⑤老舍先生收藏了一幅白石老师的钓丝小鱼图。图中很大的篇幅只有一根被微风吹动的钓丝，下边是几条被钓饵所吸引的小鱼，墨色淡淡的。画面似乎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我们眼前却似乎浮现出这样的场景——晚风习习，天边一抹晚霞，人在清澈的池塘边观看游鱼，闲适惬意。画面上那一根钓丝给人无限的想象和美妙的感觉。这张画使我们深深体会到白石老师感觉的敏锐和感情的真挚。更可贵的是这些作品的思想感情与我们的思想感情息息相通，不感觉有什么疏远和隔膜。 ⑥一次，我陪一位著名的印度诗人去访问老师，老师画了一幅牵牛花送他。画面中的牵牛花迎风向露，欣欣向荣。诗人站在画前激动地说：“这花的艳丽生动使我感到在枝叶间就要穿出一只蝴蝶。”停了一下，他又说：“这不仅是一棵花，这是东方人对和平美好生活的歌颂。”在国际和平奖授奖仪式上，艺术家郁风代白石老师致答词：“正因为爱我的家乡，爱我的祖国美丽富饶的山河土地，爱大地上的一切活生生的生命，因而花费了我的毕生精力，把一个普通中国人的感情画在画里、写在诗里。直到近几年，我才体会到，原来我追求的就是和平。” ⑦我很喜欢白石老师九十多岁时画的一棵棕树。棕干笔直冲天，棕叶下垂，笔力之雄健真可说是“如能扛鼎”。我不想说画里的棕皮、棕叶的质感如何的神似，只想说我感到的那种震撼人心的气魄，正如画上题字“直上青霄无曲处”传达出的中华民族雄迈、昂扬、不屈的精神。我想不管是谁，站在白石老师的作品之前，都会感到清新蓬勃的气息、雄强健壮的力量扑面而来，心胸为之一快，精神为之振奋。 ⑧白石老师逝世前，还是经常不断地创作，这些作品精神饱满，一点未见衰颓之气。他九十六岁画的一幅秋海棠，红光满纸，神采焕发，浓艳至极。另外一幅万年青，真有一种永不衰竭的生命力。赏画思人，对白石老师“一挥”的题字，我有了更真切的理解。 （有删减） 13．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通过展现齐白石独特作画状态、题字习惯，并深入剖析画作，彰显写人散文以事写人、以物见人的特点。 B．第③段作者写齐白石老师晚年作画，通过细节描写来表现其画作厚实拙重之中蕴含最大的智慧和神奇。 C．本文引用齐白石老师“采花蜂苦蜜方甜”“直上青霄无曲处”的诗和题字是为了赞美其画作的精神内涵。 D．本文通过展现齐白石的创作态度、画作内涵，表达作者对老师艺术成就、精神品质的崇敬与赞美之情。 14．本文采用第一人称进行叙述，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15．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加点词和划线句的表达效果。 （1）就是那样“凭空”自由自在地在纸上涂写。（从词语运用的角度） （2）有人请他随便写几个字，他总是把纸叠了又叠，前后打量斟酌。（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16．文章结尾提到齐白石晚年创作的《秋海棠》和《万年青》两幅画，这样写有什么用意？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中国人的浪漫 韩少功 ①洁白纱裙，柔美手足，炫目旋转，优雅谢幕……当年，芭蕾舞剧《天鹅湖》曾是很多中国人的梦中仙境，几乎成了美丽、高贵、纯洁的象征。我们在那种令人屏息的艺术仙境里，都风雅兮兮的，都为天鹅牵肠挂肚，但并不了解那种生命体。艺术么，与现实毕竟是两码事。 ②生活终究比舞台要大很多，要芜杂也要艰难很多。直到遇见徐亚平，我才知道更大的“天鹅湖”其实一直在自己身边，在庸常的日子里。他是省报的一个外派驻站记者，这种跑腿的活儿一干几十年，有时头发乱糟糟的，倒是折腾了一个民间组织——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这一次，鱼友们也成了鸟友，因一只小天鹅的跟踪器信号异常，他们前往现场救助，一路上翻山越岭、雨中迷路、车辆陷坑、队友病倒、涉水沼泽，最终只在GPS信号静止的位置，找到一只跟踪器，显然是被哪个猎手丢弃的。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羽毛，还有一圈又一圈肢体挣扎的痕迹……说到这里，他哽咽了。 ③他可能并不懂柴可夫斯基，不懂巴甫洛娃，也从未见过《天鹅湖》中的仙境。但谁能说他不是一位真正的“王子”，一位为保护人间美好而一再受伤的隐名义侠？ ④从他嘴里，我才知道，尽管天鹅已成为西方艺术一个经典符号，但天鹅的故乡并不限于欧洲。每当冬寒逼近，它们悉数南迁，远离北极圈，飞越西伯利亚和蒙古草原，换名为中文里的“鸿鹄”“雁”，直抵洞庭湖、鄱阳湖这两个最南的越冬区——它们的另一片家园。它们在这种长旅中要应对的，有千百年来沿途防不胜防的罗网、猛兽、恶禽、暴风雨…… ⑤正是这漫长的苦难旅程，激动了另一位“王子”。同亚平一样，周自然也是湖乡子弟，中年时在外地商圈创业有成，之后重返洞庭故土，不惜倾其家产也要当一个“鸟人”。他仅用几条微博，就使“跟着大雁去迁徙”的网上活动一鸣惊人，应者纷起。散兵游击的状态，借助互联网这种新工具，一举转型为八方联手、广域监护、高效协同的大事件。不少理工男女受其邀请或激励，也投入他们自嘲为“神经病”式的狂热中。 ⑥这里还得说说周立波和周明辉。这两位博士差不多是从零开始，啃下芯片、传感、电源、天线、封装等难题，一步步把跟踪器的性能做上去。到最后，硬是把法国那种40克重的背负式跟踪器，做到了20克以下，最轻的一款仅重2.3克，如一片鸿毛。于是，再一次借助高科技，广域监护升级为“广域+全程”的监护。人们这才惊讶地发现，天鹅竟是这样飞的啊：屏幕上一个光点可一口气跨越四五千公里，划过整个辽阔的西伯利亚——它们最后累得可能只剩下皮包骨，其意志，其体能，是何等惊人！ ⑦一个神秘的鸟世界在这里渐次揭开，一部鸟类史有待重写。一个民间护鸟运动助推了各地野保机构，一种全新的组织方式也应运而生。这些“王子”们和“鸟人”们，总能一呼百应，召之即来，各尽所能。他们设立一个个候鸟迁移标志，推动国家和地方的有关立法，连俄罗斯、蒙古、日本、澳大利亚等地也同道蜂起，形成规模越来越大的跨国情怀圈。 ⑧这次，受全国爱鸟人所托，由这些中国草根“王子”拼凑的一支车队，真的“跟着大雁去迁徙”了。他们从洞庭湖的01号迁徙碑出发，长亭接短亭，落霞继星斗，最终抵达内蒙古甘其毛都边境口岸，难舍难分地目送一批又一批鸿鹄北迁。 鸿雁，在天上， 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⑨这首歌徐亚平在车上总是唱不完。天上的“一”字和“人”字在泪眼中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一会儿被高山隔断，一会儿又落下云端。这是多么欢欣而忧伤的再别离，是人间一个多么奇特的最新节日。也许，回雁峰、黄鹤楼、白鹤寺、雁鸣湖、雁门关、雁栖湖、大雁塔、雁荡山，这一长串古老地名，将因此而纷纷苏醒，一个个开始萌动、舒展、绽放，重现容颜与光泽，再续它们无声的千年沧桑与浪漫。 ⑩这一年的3月27日深夜11点，月亮从乌拉山口升起。亚平告诉我，这个时候，他们几个追风送鸟的汉子仍久久守候在乌梁素海岸边，遥望深远无际的北方夜空，一个个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们多想在这里待下去，一直待到天上的“一”字和“人”字在秋后南归的那一刻。 （选自《光明日报》2022年09月09日15版，有删改） 17．下列对文章的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徐亚平不修边幅，与他的内心细腻形成对比，展现了他为保护天鹅不惜付出一切的高尚情怀。 B．用天鹅面临的生存环境来衬托其在迁徙途中展现出的惊人意志，从而突显了天鹅纯洁的形象。 C．“一”字雁阵暗合汉字意象，隐喻天人合一的文化哲思，即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容，共生发展。 D．本文融合科技理性与人文诗意，以“芯片”展现护鸟精密，用“长亭接短亭”传递浪漫情怀。 18．文中多次将徐亚平、周自然等人称为“王子”或“鸟人”，请结合具体内容，分析这两个称呼的作用。 19．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羽毛，还有一圈又一圈肢体挣扎的痕迹……（从描写的角度） （2）回雁峰、黄鹤楼、白鹤寺、雁鸣湖、雁门关、雁栖湖、大雁塔、雁荡山，这一长串古老地名，将因此而纷纷苏醒，一个个开始萌动、舒展、绽放，重现容颜与光泽，再续它们无声的千年沧桑与浪漫。（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20．文章开篇写道《天鹅湖》“风雅兮兮”的“梦中仙境”，这是艺术的浪漫。而“中国人的浪漫”是指什么？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茶花开了 张崇琛 ①茶花开了，我家阳台上的茶花开了！ ②这花我已养了十几年。它刚到我家的时候还是一株幼苗，现在它的枝干已有院子里的小树枝般粗了，花盆也换了好几次。据说在人工培植的花卉中，茶花是最难养的，但我家的这株却长得格外茂盛。每年初秋，它即开始蓄养花蕾，腊月刚过，便次第开放了，至春节前后开得最盛。我粗粗地数了一下，约有五六十朵，足足开满一树，宛如云霞一般，将整个阳台都映得红彤彤的。人处其间，心情自然也就愉悦，竟不知天下还有什么忧愁的事了。 ③阳台上有一把躺椅，每当茶花盛开的时候，我便沏一杯茶，再拿一本无论什么书，躺在椅子上边喝茶，边翻书，边赏花。当然，三者之中，赏花还是主要的，所以有时候茶凉了，书掉到地上了，竟也不觉。茶花与别的花似乎不太一样。它没有蔷薇的妩媚，也没有芍药的妖冶，更没有牡丹的富丽。它给人的感觉只是秀美和俏丽，是艳而不俗、娇而不腻。它开花时也很安静，甚至有点矜持。待全部开放后，始显出它的高洁与含蓄。那香气也并不浓烈，只是一种淡雅的清香，但却久久不会散去，随时都能让人闻到。再配上它那长年不落的厚厚的绿叶，真如古人词中所咏：“万绿丛中秀靥面，更著嫣和俏。” ④茶花是中国土生土长的花。它在古代又被称为海石榴和耐冬。南朝诗人江总在《山庭春日》诗中曾咏道：“岸绿开河柳，池红照海榴。”其所谓“海榴”，即海石榴，亦即山茶花。唐代诗人李白在《咏邻女东窗海石榴》诗中也咏道：“鲁女东窗下，海榴世所稀。愿为东南枝，低举拂罗衣。”诗人将山茶花与鲁女并咏，甚至愿意化为山茶花之一枝，可见他对此花是充满爱意的。宋代诗人陆游也描写过山茶花，他在《山茶》一诗中写道：“东园三月雨兼风，桃李飘零扫地空。唯有山茶偏耐久，绿丛又放数枝红。”山茶花一般开在冬末春初，而陆游东园中的茶花竟能一直开到三月，难怪诗人要加意赞美了。宋代李格非的《洛阳名园记》中也介绍过山茶花，并指出此花除用于观赏外也可以食用。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卷三十六）还说山茶花亦可药用，主治“吐血衄血，肠风下血”。似此，则山茶花不仅外表美丽，还具有一定的实用价值。 ⑤山茶花传到国外，当是十八世纪的事了。它一到欧洲，便受到了欢迎，并被认为是爱情之花。法国作家小仲马的小说《茶花女》，其中的女主人公玛格丽特就常在头发上别一枝山茶花，以象征其为人的纯洁与善良。这也就是“茶花女”之名的由来。其实，以山茶花来象征爱情，在中国古代早已有过先例。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香玉》，描写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其中的美女绛雪，便是由山茶花幻化出来的。绛雪与另一位由牡丹花幻化而成的美女香玉，都居于崂山下清宫，并一同爱上了在此读书的胶州黄生。其间香玉、绛雪皆曾遇难，黄生倾力救之，最后黄生病亡，白牡丹与山茶花亦相继死去，成了“一去而两殉之”的结局。出于好奇，20世纪80年代初，我曾往崂山下清宫一游，承一位老道人告知，“绛雪”后又复生，其时尚存。乃寻迹访之，果见下清宫门口有一棵巨大的山茶树，旁立一石，上书“绛雪”二字。遂于树前徘徊久之，然后留影而去。唯其时不在花期，未睹“璀璨似锦”之盛况，略存小憾。 ⑥此后，我便着意搜寻山茶花的踪迹，并终于在20余年之后，于我所生活的城市里发现了现今所贮的一株，遂细心养护起来，才有幸能常睹“绛雪”的芳容。乃忆苏轼曾有句咏山茶云：“山茶相对阿谁栽，细雨无人我独来。说似与君君不会，烂红如火雪中开。”原来蒲老先生之命名山茶为“绛雪”，盖取自东坡“烂红如火雪中开”之句也。 ⑦春节将至，我又在茶花旁品茶、翻书、赏花。但看着一树的红花，又想着由茶花幻化出来的“绛雪”，不知不觉，一次，竟恍惚进入了《聊斋》所描写的境界之中。只见身着红衣的“绛雪”也宛在眼前，并对我说：“劳君枉驾相访，不胜感激！闻君喜欢《聊斋》，第不知能仿留仙之笔，再为吾辈写一后传否？”我正欲作答，忽然，窗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把我从梦中惊醒了。 ⑧睁眼一看，见夕阳已照进阳台，那沐浴在淡淡的霞光里的茶花，于俏丽中似乎更添几分娇柔。花儿在夜间该不会睡去的吧？我期待着它们在明朝又会有新的表现。 ⑨翌晨，果然便有几朵硕大的花从枝头上绽放开来。回思昨日之梦，我恍然有悟，于是欣然命笔，写下了这篇小文。聊斋学界的朋友看了之后说：“此可当一篇《绛雪后传》来读。” （选自《小品文选刊》2025年第三期，有删减） 21．下列对文中茶花象征意义的理解最准确的一项是（   ） A．象征现代都市人对自然的征服欲望，体现了人类改造环境的能力。 B．代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隐逸精神，暗示了文人们逃避现实的心理。 C．隐喻生命轮回的哲学思考，通过花开花落的现象来揭示无常之理。 D．承载了独特的文化记忆与精神品格，兼具了自然之美与人文之韵。 22．文章第⑤段详细叙述了作者寻访崂山下清宫“绛雪”的经历，这段叙述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23．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画线句和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1）茶花开了，我家阳台上的茶花开了！（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2）当然，三者之中，赏花还是主要的，所以有时候茶凉了，书掉到地上了，竟也不觉。（从词语运用的角度） 24．文章结尾写到“聊斋学界的朋友看了之后说：‘此可当一篇《绛雪后传》来读’”，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伟大的孩子卡西帕 李娟 ①卡西帕洗头发从来都是用洗衣粉，用洗衣粉洗头发的后果是一连好几天，头发又黏又涩。脑袋上像顶了一块结结实实的毡片，头发丝盘根错节，怎么努力也无法梳通。而且卡西帕清洗头发时，直接把顶着泡沫的脑袋扎进浅浅的小半盆清水中晃荡两下就捞出来，然后用毛巾用力擦干。 ②卡西帕洗衣服也很恐怖，她把脏得快要板结的裤子、内衣和被罩泡在一起洗。打上羊油肥皂搓啊揉啊，搓出来的黑水又黏又稠，泥浆似的。洗完了也不清洗，直接从泥浆水中捞出来拧一拧就晾起来了。不过有一次我总算看到她清洗了一遍，但清洗过的水也同样黑乎乎、黏糊糊的。 ③卡西帕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啊。这样马马虎虎、百事不晓地打发着自己的生活，扎克拜妈妈为什么不教她呢？我看扎克拜妈妈洗衣服的情形就地道多了。 ④大约“教”也是一种干涉吧。妈妈在等她自己明白过来，等她自己去触动某个机关，然后如大梦初醒一般，突然间就了解了一切，突然间全盘逆转过来，突然间一下子变成最善于把握生活的人了。 ⑤就像卡西帕做饭，无论再难吃，扎克拜妈妈也从不加以指责，似乎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要等她自己先将做饭一事纳入生活中理所当然的轨道，然后再等待她自个儿慢慢去发现技术上的问题。反正妈妈最善于等待了。因为卡西帕不可能一辈子做饭都那德行的，毕竟她也在不断地接触做饭这种事情的“真实内容”——她会在亲戚家做客，到了繁华地方她也会下小馆子……总有一天她会发现好吃的饭与不好吃的饭之间的区别，她会疑惑。像她这么骄傲自信的人。总会想办法改进的。她正在不停地长大。 ⑥人要自己会找出路。哪怕明知是弯路也得放手让她自己去走一走啊！因为只有在无际的弯路中，才会有更多的机会不断地靠近世界的种种真实之处，才会有强大生活的强大根基。 ⑦卡西帕才十五岁嘛，是小孩子卡西帕啊……六月一号那天，我对卡西帕说，今天是儿童节。卡西帕听了立刻从花毡上跳起来：“啊，我的节日！我的节日！”然后哀叹不已，离开学校的孩子永远也没有儿童节了。 ⑧我们这个县城有个奇妙的传统，儿童节不只是孩子的节日，更是全县人民的节日。那天全县人民都要放假的，所有的学生——从上幼儿园到读高中的——都会穿得漂漂亮亮在街上由老师带领着走队形。此外还有各种活动，满街都挤满了观看的人。在队伍中找到自己孩子的父母会大叫孩子名字，“咔嚓咔嚓”地拍照。而孩子们则目不斜视，昂首挺胸，万分骄傲地经过他们。城里如此，乡下也是如此。 ⑨卡西帕一方面四平八稳地过着牧羊女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美妙而奢侈的梦想。她常常说自己以后还是会继续上学的。她打算今年九月份去阿勒泰上卫校。学护理专业，以后想当护士。她似乎为此非常地期待。她说，当了护士以后，家里人就都不会生病了，邻居也不会生病了，大家哪里不舒服就赶紧去找她。说完喜滋滋地抹了一把鼻涕；随手蹭到裤腿上，这情形不由得令人非常忧虑。 ⑩卡西帕骑术了得，每当她风驰电掣地从我身边打马奔过，笔直地冲向高高的山冈，我就忍不住为之叹息：“要真做了护士，还真可惜了一个好骑手！” ⑪又因为九月份的这个打算，她急于学汉语，总是坚持用汉语和我对话，整天搞得人云里雾里。妈妈总是为这个无情地嘲笑着卡西帕，她惟妙惟肖地模仿卡西帕说话：“李娟！你！大的石头！我的哥哥！多得很！那边那边！”意思就是她的哥哥海拉提家驻扎的地方有许多漂亮的大石头，约我一同去看。本来并不是很好笑的，毕竟人家说得那么辛苦。可是妈妈一学，就再也没有那么可乐的事了。卡西帕为此非常气愤。但每每气愤完之后，再回想一会儿，也会“扑哧”一笑。 ⑫卡西帕真的很想当学生啊，为此她最喜欢背我的书包，到哪儿都背着，放羊时也背，揉面时也背，到邻居家做客时也背。 ⑬总之，卡西帕这个哈萨克族的小女孩是远远还没长大的，还是带着野蛮精神和混沌面目的小姑娘啊。一想到不久后她也许会成为整洁又矜持，说话含蓄而有分寸的模样……我便深为可惜。 ⑭对了，后来在杰勒苏的集市上，我出于特殊目的请卡西帕和斯马胡力吃了一次饭馆里的拌面。果然，我达到了目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卡西帕都一直很郁闷，开始对自己有所怀疑了：为什么她们拉的面细，而自己拉的面粗？……我窃喜。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面最规范、最合理，觉得全世界所有的面都应该拉得和她一样粗。 （有删改） 25．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妈妈从不干涉卡西帕的行为，让她自己寻找出路，体现了妈妈是一个很有教育智慧的人。 B．卡西帕虽然生活艰难，但依然对生活有着美好的期待，她会进步，长大后也许会变得矜持、含蓄又有分寸。 C．本文语言自然纯朴，与生活浑然一体，刻画了卡西帕的纯真和质朴，表达了“我”对卡西帕的喜爱。 D．文章结尾运用了补叙的手法，与文章第⑤段的内容形成呼应，使文章结构更完整。 26．卡西帕的“伟大”之处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全文，分点作答。 27．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1）脑袋上像顶了一块结结实实的毡片，头发丝盘根错节，怎么努力也无法梳通。（从修辞手法角度） （2）卡西帕听了立刻从花毡上跳起来：“啊，我的节日！我的节日！”然后哀叹不已，离开学校的孩子永远也没有儿童节了。（从描写方法的角度） 28．有人说：“李娟的散文有一种乐观豁达的游牧精神。她的文字独具性灵，透明而慧黠，边疆生活在她的笔下充满跳荡的生机和诗意。”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跳荡的生机和诗意”的理解。 （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养一窗鸟鸣 陈立明 ①不小心，打湿半袋小米。阳台上支起晾衣架，展开纸板，再铺上一层保鲜膜，黄澄澄的小米摊开晾晒。洞开窗子，让风自由出入，掠过小米，带走湿湿的水气。斜阳也不客气，如不疏不离的老朋友，从西边的窗子斜斜地探身进来，散漫地洒在小米上，给小米镶上了灿灿的金光。 ②晾好小米，下楼去菜市场买菜，顺道再去接娃。忙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带娃上楼，掏钥匙拧开锁，刚推开门，就听见阳台一片欢腾，一群小鸟正扑腾着翅膀，叫着，跳着，笃笃地啄着小米，浸在霞光里，像穿了一身彩霞做的衣裳，眼眸里也闪着镀着霞光的喜悦，仿佛是在开一场免费的霞光小米派。 ③我心里一紧，心想完了，我的金灿灿的小米成了小鸟的下午茶。那小米可是朋友去陕西出差带回来的，不仅米好，粒粒饱满，且还浸润着跋山涉水而来的友情。我赶忙趿拉着拖鞋，边吆嘁吆嘁地大声喊，边冲向阳台。我的吆喝声，仿若在平静的池塘草滩投下一颗石子，扑腾一声惊起一滩水鸟。鸟儿们哄的一声，穿窗而出，四下散去。但它们并未飞远，而是站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不知道是在讨论我的小气，还是在庆幸逃得快，没被我捉住。有几只还歪着脑袋，眼巴巴地朝阳台这边望，像是被硬生生夺掉乳汁的孩童，心有不甘。鸟主要是麻雀，还有几只灰黑色的，像鸽子，又略微比鸽子小。叫不上名字。驱走鸟雀，定睛一看，阳台上稀稀拉拉，一地金黄。这帮顽皮的家伙，嘴不闲着，爪子也不闲着，连吃带刨，小米散落了一地。纸板上的小米已所剩不多。更可气的是，不知道是哪几只可恶的家伙，还边吃边拉，在铺着小米的纸板上卷起几朵“白色小花”，小花上嵌着粒粒分明的小米。 ④小米是没法要了，扫到垃圾桶里也是浪费，索性敞开窗子，让那些贪嘴的家伙来把“战场”打扫干净。起初，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有几只鸟跳到窗台，歪着头警觉地往里瞧，一瞥见我，立马扑腾着翅膀，子弹一般弹射飞走。飞走了又不甘心，过了会儿，又调转回头，再次来试探。我闪进厨房，准备晚饭，也给它们创造一个安心宁静的下午茶氛围。没见我的身影，小家伙们就放开了手脚，叫着跳着，吆喝着，呼朋引伴，笃笃地啄着小米。阳台上欢腾的喜悦，又骤然响起。 ⑤小米被偷食后，阳台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可隔三差五的下午，总有几只鸟雀落在窗玻璃上，用尖尖的喙笃笃地敲几下玻璃，复又失望地飞走，却又不甘心，再飞回来，再敲……起初，我并未在意，敲得次数多了，我才醒悟，小家伙们大抵是在讨东西吃。冬天，食物难觅。阳台上的小米，或许让它们的味蕾记忆犹新。 ⑥小米没了，全被它们吃光。我支起晾衣架，铺上纸板，倒了半碗大米，试试它们可喜欢。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把米堆成小堆，不容易被刨到地上，省去了打扫的繁琐。铺好米，打开所有窗子，我去书房看书，或者到卧室的阳台上晒会太阳，不打扰鸟儿们的下午茶时光。 ⑦侧耳倾听，没一会儿，阳台上又响起了热闹的欢腾。笃笃笃，叽叽，喳喳，喜悦，开心，满足，在阳台上腾起，一半飞出窗外，一半涌入客厅，跑进房间，像徐缓的流水，盈满整个房间。浸在阳光里，闭上眼睛，脆生生的鸟鸣此起彼伏，仿佛置身于无人叨扰的幽静森林，身和心彻底松弛下来。 ⑧我守着阳台上鸟的秘密。这群小精灵似乎很懂礼貌，也很守规矩，上午从不来叨扰，只是下午，固定的时间，在我打开窗，放好米后，摆上半碗水，它们才鱼贯而入，吃饱喝足，相约着离开。每天下午，我打开窗，支起晾衣架，铺上纸板，倒半碗米和半碗水，自觉远离鸟的视线。鸟们如约而至，拖家带口，热热闹闹地跳着叫着，吃着唱着。我只远远地听着，让鸟鸣流水般随心随性地流淌，缓缓地淌进心湖……窗内的世界是我的，窗外的世界是鸟儿们的，窗台上短暂的欢愉是我和鸟的，也是鸟和我的。熟识之后，有时我坐在客厅，望着它们，它们也不害怕。偶尔抬头，默默注视，不远不近，隐约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⑨每天按时喂鸟，渐成习惯，也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原本以为，我给小鸟提供了吃的，是我对它们的恩泽。慢慢沉浸在这毫无杂质的鸟鸣里，带来旷远的心灵的悠然愉悦，才惊觉是鸟雀带给了我澄澈的恩泽。每天半碗米，收获一阳台鸟鸣，一阳台鸟的歌唱，值得。原本，我是不喜欢养小动物的，可是现在，我养了一窗鸟，没有鸟笼，没有禁锢，只有相互的默契。而儿子却不同意我养了一窗鸟的说法，他一本正经地说，你顶多养了一窗鸟鸣。儿子的话像是天籁诗人的箴言，令我信服。是的，我养了一窗鸟鸣。 ⑩天空和大地是鸟儿们的家，而这一方斗室是我的小天地，像鸟的巢，家人围坐，灯火可亲。鸟儿们来去自由，鸟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鸟，它们吃饱了，把米和幸福的饱胀感带走，给我留下一窗值得细细品咂回味的鸟鸣。 （有删改） 29．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叙述了“我”因小米被鸟偷吃而与鸟产生矛盾，又因爱养鸟而与之和解的故事。 B．本文第③段交代“我”见鸟啄米而着急的原因，体现了“我”珍视友谊、爱惜粮食。 C．作者多次运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鸟儿啄食的场景，使读者感受到鸟儿的活泼与生机。 D．结尾提到“鸟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鸟”，暗示了“我”对默契与自由的深刻理解。 30．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没见我的身影，小家伙们就放开了手脚，叫着跳着，吆喝着，呼朋引伴，笃笃地啄着小米。（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2）我只远远地听着，让鸟鸣流水般随心随性地流淌，缓缓地淌进心湖……（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31．在与鸟相处的过程中，作者对鸟的态度逐渐变化，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32．为什么儿子认为“我”顶多养了一窗鸟鸣？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33．（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看海去 余华 ①小时候，很想去看海。 ②家离海边十里路。那时，我四岁，哥哥六岁。十里路是很远的。父母上班去，我们便被反锁在屋内。 ③在屋内，椅子当马骑，待会儿又相反，人当马在地上爬，椅子放在背脊上作为人。这全是哥哥的主意，哥哥大，我小。有时他说月亮里有人，我信；有时他说月亮里没人，我仍信。父母上班去，他便跟我乱扯，我很高兴听。也不全是乱扯，也有别的事做。我们练跳，先从床上往下跳，再从椅子上往下跳，最后呢，站在桌子上往下跳。哥哥是跳下去了，而我却没敢。哥哥责备我，我低着头轻轻地哭了，心里却很佩服哥哥。其实后来我到了六岁，也敢跳了。 ④我们玩累了，便会往床底下一躺，睡着了。父母下班回来，没见我们，急了，四处寻找。寻找回来，却见我们已规规矩矩地坐好在饭桌旁。 ⑤渐渐地，练跳没兴致了，钻床也没兴致了。似乎什么都没兴致。我们整日整日扑在窗口，看蓝天，看白云，看远处起伏的山群，看近处波动的稻浪。 ⑥而有与我们同龄的孩子，翻着筋斗在远处出现时，我蓦然放声大哭。哥哥说声：“别哭！”自己却涕泪俱下。 ⑦童年也有寂寞的时候。 ⑧我们的窗是朝南的，脚下垫着凳子，否则人太矮，够不到。哥哥是很坏的，当我们一起放声大哭时，他突然用脚一蹬凳子，俩人摔下来了。摔下来是很痛的，可我们却立刻终止了哭声，高高兴兴地笑起来。 ⑨我们太寂寞。 ⑩屋内的世界越来越小，心的世界却越来越大。 ⑪一日，哥哥指着很远的地方，说：“那里有大海。” ⑫从此以后，我的心开始动荡，哥哥的心也开始动荡。起先他也知道那里有大海，可以前他一直没动心，自从说了那句话，他自己也不平静起来。 ⑬哥哥也没见过大海。 ⑭蓝天不再那么神秘，白云不再使我们心思飘忽。起伏的山群没意思了，波动的稻浪也没意思。看远处孩子翻筋斗也不再使我们伤心。我们不解，他们为何不去海边。 ⑮县城很小，家住的地方已经算是乡间了。扑在窗口望出去，有些许池塘。有一个池塘特别大，是三个连结在一起的，我们称它“连环湖”。 ⑯我问哥哥：“海比那池塘大？” ⑰“当然大。” ⑱“比连环湖也大？” ⑲“肯定大！” ⑳我无法想象比连环湖还要大的海了。哥哥是知道的，他说站在海的这岸望对岸，对岸的人小得像蚂蚁。 ㉑哥哥说，如果不是被反锁在屋里，他会带我去海边的。我们想出去，可从门出去是没指望的。 ㉒然而，父亲竟说礼拜天带我们去看海。说这话的时候是礼拜四。还有两天就能去看海。哥哥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㉓那两天里，哥哥待我特别好，吃东西时不再跟我抢了。我待哥哥也很好，把我的帽子给他戴。我的帽子漂亮。 ㉔可是在礼拜天，父亲仍去上班。我们去不成海边了。只能等到下个礼拜天。 ㉕到了下个礼拜天父亲没去上班，可他说有事，仍没带我们去。就这样，拖了很久，才算去成。 ㉖我们看海去了。 ㉗家离海边十里路。十里路现在走起来觉得不远，而当时却实在觉得太长。记得后来是父亲背着哥哥，抱着我，才到海边的。回来时也是那样。 ㉘初次见到海时的情景，现在模模糊糊了。只记得当时哥哥惊叫了一声，然后说：“这么大！” ㉙好像我也是这样。 ㉚当时我还没有上学，还不知道有“无边无际”，不知道有“浩浩森森”，海的出现，让我木然。现在想起来，最初体味到什么是人生，不是后来，而是当初头一次看到海时。虽说那时尚未意识到，可现在想来总觉得是那时。 ㉛父亲说要回去了，我不乐意，哥哥也不愿意，哀求父亲：“再待一会儿吧。” ㉜几次“待一会儿”后，父亲不再待一会儿。一定要回去。记得当时我哭了。哥哥虽没哭，但我知道他也是很想哭的。那天晚上，哥哥握着拳头对我说：“以后我带你去。 ㉝后来确有好几次是哥哥带我去的。再后来，我和同学一起常去海边了。 ㉞现在倒是不常去，懒得去。海见多了，便也不以为然。 ㉟只是近来父母常常提出要去海边玩玩，照几张相。哥哥答应，我也答应。哥哥已经结婚，我呢，忙于写作。都很忙。已不是过去的朝夕相处。我和哥哥屡屡将日子往后推。这个星期天推下星期天。最后还是去了。 ㊱去了，最高兴的是父母。一到海边，他们好像就不愿意回去了。当我们说：“回去吧。”父母总说：“再待一会儿。 ㊲我们在海边待了很久。 ㊳那一次，我提醒哥哥，小时我们扑在南窗口，他指着南面说那里有大海。其实海在东面。还提醒他，他曾说过站在海的这岸，对岸的人小如蚂蚁。 ㊴哥哥先说记不清了，后又说我是在瞎编。我是记得很清楚的。 ㊵现在，父母又提出要去海边了，于是就想起当初求着父亲带我们去看海的情景。现在父母求我们了。 ㊶而海依旧。 （选自余华《山谷微风》，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开头叙述小时候与哥哥一起被反锁家中，渴望自由的经历，引出对大海的向往。 B．兄弟俩摔下凳子后很痛，却“立刻终止了哭声”并笑起来，以此来冲淡心中的“寂寞”。 C．本文语言富于表现力，生动地呈现出人物的复杂心理与转变过程，引发读者共鸣。 D．本文善于运用环境描写来增强文章的感染力，例如对家的描述和对大海的描绘等。 （2）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①哥哥责备我，我低着头轻轻地哭了，心里却很佩服哥哥。（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②我们整日整日扑在窗口，看蓝天，看白云，看远处起伏的山群，看近处波动的稻浪。（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3）作者为什么头一次看到海，就体味到什么是人生？ （4）本文标题言简义丰，请结合全文分析标题的好处。 34．（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食茶 陈崇正 ①23岁那年，我离开潮州外出谋生。其后10多年时间里，我的家人也陆续离开潮州，只在过年的时候才回家住上几天。归家却似度假，拉杆箱进家门，拉杆箱又出家门，便是匆匆一年。 ②我们明白迁徙的代价，很多东西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了。直到某个早晨，我在广州的高楼上醒来，窗外暖阳初升，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烧水泡茶，一个人慢悠悠喝了起来。三杯过后，精神大好。放下茶杯的刹那，我心中大惊，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晨起早餐之前，喝一杯工夫茶，这个习惯理当是白毛公的，何时悄然转移到我身上来的？ ③白毛公是我外公。满头白发是他的独特标识，于是被我们喊作白毛公。12岁之前，我跟着这个古板的老人生活，他给我取名，对我严格管教。他写字板板正正，衣柜里有同样板板正正的衣服。衣柜旁边是他最喜爱的手杖，手杖把手上刻有一只猫头鹰。他喜欢一手摸着猫头鹰，一手给他的四盆玫瑰花浇水。不过浇花之前，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摆弄工夫茶具，慢悠悠冲茶。茶盘很小，茶杯也不大，每杯一口刚刚好。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停住闻一闻香气，然后才开始喝茶。 ④人到中年，属于我的潮汕基因才重新觉醒，我开始在清晨冲茶。在潮汕方言里，喝茶要说食茶，茶叶被称作茶米。在这里，茶不是饮料，而是一种食物，是生活的必需品。在潮汕地区，家家户户都备有工夫茶具。就连建房装修之类乱糟糟的工地，只要是潮汕的工人，他们必定会在忙里偷闲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套工夫茶具，三五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冲茶。 ⑤在我的记忆中，就连乞丐也有工夫茶具。小时候官塘镇最大的集市叫后亭，就在小镇地势最高的地方。每次跟着白毛公去买菜，要穿过七弯八拐的小巷子，经过一段比较平缓的台阶。在台阶拐角处，有一个乞丐不分寒暑窝在那里。白毛公路过时，有时会给他一点零钱，有时会给一点食物。于是乞丐远远见到白毛公，便热情打招呼。乞丐有一套工夫茶具，我见过，缺角破损也就罢了，关键是也不干净，全是茶垢。他还有一只炭炉，水烧开以后溅落在炉子上，嗞嗞作响。乞丐用他被寒风冻裂的手开始泡茶，招呼白毛公喝茶。我拽了几次白毛公的手，暗示他别喝。但白毛公还是伸手去端起茶杯，喝完再小心放回去。乞丐十分感激，弯腰还礼。回家的路上我抱怨白毛公不注意卫生，喝了那杯茶会拉肚子。白毛公却笑着说：“人家相敬，拉肚子也得喝，不过确实无茶味。”第二天他给乞丐带去了半包茶米。乞丐见到茶叶如获至宝，却没有弯腰行礼。多年之后，我回忆这个情景，才懂得白毛公去喝那杯茶，是比送一包茶叶更大的尊重。 ⑥这些年，很多人通过视频里的英歌舞和营老爷知道潮汕，然后来到潮州古城旅游。逢年过节，潮州古城人山人海。游客吃着潮州的特色美食：鼠曲粿、红桃粿、官塘牛肉火锅、粿条卷、蚝仔烙、腐乳饼……许多人对潮州的印象是热热闹闹、活力无限。但其实，潮文化有动的一面，更有静的一面。我倒是觉得，热闹是潮州的表象，真正的潮州其实非常安静。这里的时间千百年凝固不动，就如茶炉水沸，看起来烟雾缭绕，待到茶在杯中，一切又澄澈如镜。 ⑦懂得工夫茶，才懂得潮州人的灵魂。我父亲是个农民，不识字，他的农民朋友也会到家里来。两个人静静在沙发上对坐，抽烟喝茶，半晌才喊了二声：“食。”弟弟总结过，他们整个下午唯一有效的信息交流是豆角一斤比昨天涨了两毛钱。更神奇的是，这样的情景在几天后还会重新出现，区别仅是窗外的四时变化，是蛙声一片，还是雨打芭蕉。“有闲来食茶”在这里不是一句套话，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以前我和弟弟会将父亲喝茶的情景当作笑话。弟弟说在深圳时间是按15分钟为单位划分板块的，时间就是金钱。而今弟弟已过而立之年，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其实老爸这样喝茶也挺好的。”我明白他的意思。当在办公室的格子间忙起来常常忘记喝水时，一个人总会怀疑幸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⑧有一次老家的朋友送我一只雅致的盖碗，我用不顺手，总觉得还是手拉壶更适合我。直到她看见我笨拙的冲茶技术以后，才对我说：“盖碗没问题，是你这个假潮州人心太急了，开水不该冲满，只倒八分，出水要慢，控制速度，不然必定烫到手。”我闻言恍然大悟，果真如此。世界教会我做事，但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3月7日，有删减） （1）下列对本文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食茶”为线索，串联起作者对潮州工夫茶文化的记忆与感悟。 B．本文描写不同人喝茶的场景，说明食茶已成为潮汕人重要的生活方式。 C．本文写乞丐“没有弯腰行礼”，可见他对白毛公的赠送已经习以为常。 D．本文运用多种表达方式，语言质朴自然，融入方言与诗情，富有趣味。 （2）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①这里的时间千百年凝固不动，就如茶炉水沸，看起来烟雾缭绕，待到茶在杯中，一切又澄澈如镜。（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②两个人静静在沙发上对坐，抽烟喝茶，半晌才喊了一声：“食。”（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3）文中白毛公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4）本文结尾写到“世界教会我做事，但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请结合全文谈谈潮州教会了“我”该怎样生活。 ( 1 / 17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31讲 散文阅读——考点专练 栏目1：阅读策略 栏目2：模拟精选 ●阅读策略 ●模拟精选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且看清花摘美酒 徐芳凝 ①摘酒，单单这两个字，含在口里，就会让人津齿生香，忍不住连心头也会隐隐一颤。摘花，摘茶，摘菜——花可以摘，茶叶可以摘，菜可以摘，皆因它们是具有固态的形体，可以拿取，可以摘掐。而酒，这种水一样流动的液体，这种令多少男儿热血沸腾的精灵，居然也可以用来摘？ ②酒醅在窖池内深埋数月，发酵成熟出窖，运至甑锅旁，然后一锨一锨手工装甑。装甑的活儿很有讲究，并不是简单地把酒醅盛进甑锅就行，要“轻、松、薄、匀、平”。这五字指令，让人不禁想起，讲求的“松、软、匀、平”要令。母亲做棉被认真拿捏的神态，像极了在甑锅前细致装酒醅的酿酒师傅们。 ③只见酿酒师傅们，手握长长的锹把，一弓腰，一起身，一用力，一抛撇，酒醅轻扬，被均匀地铺撒在甑锅内。一锨又一锨，一锨盖一锨，酒醅在甑锅内松松软软层层加厚，甑锅就被装满了。整个过程不急不躁，看似随意，他们一直都在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把控拿捏着一个度。我站在一旁观望，不禁感叹，这简直就是在进行人生的修炼——急躁不得，烦乱不得，四季交替，是任凭你急也急不来的。 ④酒醅入甑，密封甑盖。这时候，摘酒的师傅就要做些准备工作了，再准备看花摘酒的“镰头”。“镰头”即品酒的花盅。虽说酒醅是刚刚上了甑锅，又是缓火蒸馏，清凌凌的原酒就从出酒口汩汩流淌而出了，速度之快，远比母亲在灶火里蒸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要迅速得多。 ⑤刚流出的酒液是酒头，爆辣，劲头烈，是要单另装桶单另存放，这叫掐头。酒头短暂，时长不过两三分钟，斤数也不过四五斤而已。酒头摘完，这才是摘酒的重头戏。 ⑥摘酒师傅半蹲在出酒口，目不转睛，手拿花盅，开始开酒花。 ⑦花指酒花。酒花分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等。优级品的酒花是大清花，其成形快，破碎消失也快。成形与消失，要捕捉，不仅需专心，于气定神闲中瞬间把控，半点浮躁不得。 ⑧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听着这酒花名，是否有着大丽花一样的硕大和浓艳？是否有着一层一层的花瓣，在层层叠加中，是否只是从形状上比大清花缩小一些？小清花，是否从形态上就更微型？如果你要这样想，二清花，小清花，它们根本就不是植物花，而是酒液被截接在花盅里时，旋即生成的一层酒泡。酒泡在瞬间迅速聚集，像花一样绽放，随即又破碎幻灭。 ⑨那么，师傅们又是如何区别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呢？大清花酒花大，与黄豆大小仿佛，酒浓度高，酒度也匀，这时段的酒品在口里，劲大味香。二清花较之大清花，此时段的酒液含在口里，味道较之先前有了缓冲，仅有绿豆般大，层层叠叠，不肯散去，酒味品起来则明显寡淡了许多。小清花之后，就成酒尾了，酒尾的口感甜兮兮，这叫取尾。流动的酒液不仅仅能摘，还既可掐头又可取尾，实在是玄妙至极。 ⑩摘酒掐头取尾的过程，实在像极了人的一生，少年掐头，老年取尾，少年与老年时都懵懂不清，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唯有青年、中年的阶段，犹如人生之精华，意气风发，成熟醇厚，爆发出人生的精彩。 ⑪酒花明明不是花，仅仅是酒液在表面形成的一层酒泡，却被命名为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云花……仅一个摘酒，就已足够令人惊艳，令人猜想，而这一系列的酒花命名，更让人闻听为之瞠目。这是谁为之起的名呵，怎么可以这样大胆，这样奇绝，这样动人，只消听一遍，就过耳不忘。 ⑫这样丽字佳词的配合，这么绝妙诗意的命名，是什么时候又是谁起的名？是夏朝陕西白水县的杜康？还是唐朝时被凉州美酒醉倒的文人墨客？还是某个既会烧酒又嗜好饮酒的青年才俊？他酿出了一坛坛好酒，自得满满，一番豪饮，酒醉了，豪情万丈，诗意满怀，一个个清丽飘逸的名称，便脱口而出了？ ⑬凉州自古就是酿造美酒的地方，唐时尤盛。有人说，诵唐诗绕不开凉州词，提及凉州词绕不开凉州酒。凉州美酒绵绵流长，醉倒过无数文人骚客、达官责人，也使无数边塞战士醉卧沙场，更成就了一位又一位史册留名的边塞诗人。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还有“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的酒醉女子的娇美憨态，更有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不禁就豁然开朗了。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将“摘酒”与摘花、摘茶、摘菜作比较，以好奇之问引出下文，吸引读者。 B．文章详细描写看花摘酒，表达了作者对中国酒文化这一独特工艺的由衷赞叹。 C．第⑨段，作者运用比喻的修辞，介绍了酒花的大小和酒的口感，趣味横生。 D．作者在叙述中有细腻的描写，将所见内化升华为对人生和历史文化的深沉感慨。 2．文中第②段写装甑的过程时，加入母亲做棉被的情节，试分析这段情节的作用。 3．结合提示，结合上下文分析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只见酿酒师傅们，手握长长的锹把，一弓腰，一起身，一用力，一抛撒，酒醅轻扬，被均匀地铺撒在甑锅内。（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2）酒泡在瞬间迅速聚集，像花一样绽放，随即又破碎幻灭。（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4．本文结尾说：“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还有“醉却东倾又西倒，双靴柔弱满灯前”的酒醉女子的娇美憨态，更有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不禁就豁然开朗了。这段话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C 2．①内容上，通过描写母亲做棉被时讲求“松、软、匀、平”的要令，与酿酒师傅装甑时的“轻、松、薄、匀、平”要求相呼应，形象地展现出装甑活儿的精细、讲究，让读者更易理解装甑工艺的特点。②结构上，引出下文对酿酒师傅从容不迫装甑过程的描写，自然流畅地过渡到对整个酿酒流程的叙述，同时丰富了文章内容，使行文不单调。 3．（1）动作描写（“弓腰”“抛撒”等），生动展现酿酒师傅娴熟利落的技艺，富有节奏感。（2）比喻（酒泡如花），形象写出酒花绽放又消散的短暂美感，增强画面感。 4．①酒文化底蕴深厚（凉州美酒历史）；②诗意命名体现文人情怀（酒名如诗）；③酒与文学交融（《凉州词》印证）；④升华主题：酒不仅是工艺，更是人文精神的载体。 【导语】文章以“看花摘酒”为核心，兼具工艺描写与文化意涵。先细致刻画装甑、掐头、摘酒等酿酒流程，用“轻、松、薄、匀、平”的装甑要领与母亲做棉被类比，赋予工艺生活温度；再解析酒花分类与“掐头取尾”，并关联人生阶段，让技艺有了哲思。后文追溯酒花命名的文化渊源，结合凉州酿酒史与唐诗，将具象工艺升华为文化符号。全文语言细腻雅致，融写实、抒情与考据于一体，让“摘酒”既有烟火气，又含诗意与历史厚重感。 1．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分析。C.根据第⑨段“大清花酒花大，与黄豆大小仿佛”“二清花较之大清花……仅有绿豆般大”可知，此处将大清花比作黄豆、二清花比作绿豆，运用的是比喻修辞，但“介绍了酒的口感”部分，“劲大味香”“味道较之先前有了缓冲”“酒味品起来则明显寡淡”“口感甜兮兮”是直接描述，未使用比喻。故选C。 2．本题考查情节作用分析。根据第②段“装甑的活儿很有讲究，并不是简单地把酒醅盛进甑锅就行，要‘轻、松、薄、匀、平’”“让人不禁想起，讲求的‘松、软、匀、平’要令。母亲做棉被认真拿捏的神态，像极了在甑锅前细致装酒醅的酿酒师傅们”可知，母亲做棉被时遵循“松、软、匀、平”的要令，且态度认真拿捏，这与酿酒师傅装甑需遵循“轻、松、薄、匀、平”的讲究、操作细致的状态高度相似。通过这种生活化的场景类比，将装甑这一相对陌生的酿酒工艺，与读者熟悉的母亲做棉被的日常画面联系起来，打破了工艺描述的距离感，让读者能更直观地体会到装甑活儿的精细程度，理解其并非简单操作，而是需要精准把控的细致活。根据第②段“母亲做棉被认真拿捏的神态，像极了在甑锅前细致装酒醅的酿酒师傅们”可知，母亲做棉被的情节，不仅是对装甑工艺“讲究”的补充说明，还自然地引出了对酿酒师傅操作状态的联想。从母亲的“认真拿捏”过渡到师傅的“细致装酒醅”，让下文对师傅“手握长长的锹把，一弓腰，一用力，一抛撇”等装甑过程的描写更顺畅，避免了直接叙述工艺的生硬感。同时，加入家庭生活中的温暖场景，也让文章在介绍酿酒技艺的同时，多了一份人情味，丰富了内容层次，避免了全文只谈工艺的单调。 3．本题考查句子表达效果分析。 （1）根据“只见酿酒师傅们，手握长长的锹把，一弓腰，一起身，一用力，一抛撒，酒醅轻扬，被均匀地铺撒在甑锅内”可知，这句话运用了动作描写。句中“弓腰”“起身”“用力”“抛撒”四个连续的动词，精准捕捉了酿酒师傅操作时的完整动作链条，不仅展现出动作的连贯性与利落感，还能让读者清晰想象出师傅们熟练把控力度、将酒醅均匀铺撒的场景，直观感受到他们技艺的娴熟精湛，同时四个短句的节奏排布，也让文字读起来富有韵律，凸显出传统酿酒过程中劳作的美感。 （2）根据“酒泡在瞬间迅速聚集，像花一样绽放，随即又破碎幻灭”可知，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句中把“迅速聚集的酒泡”比作“绽放的花”，将酒泡形态上的饱满、舒展与视觉上的美感具象化，让读者能立刻联想到花朵开放时的鲜活姿态；而“随即又破碎幻灭”的描述，又与花朵绽放的美好形成对比，既精准呈现出酒泡存在时间短暂的特点，又通过这种美的快速消逝，赋予场景一丝灵动的诗意，极大增强了文字的画面感与感染力。 4．本题考查句子含义理解与主题分析。根据第⑬段“凉州自古就是酿造美酒的地方，唐时尤盛”“有着这样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可知，“历史悠久、美酒飙香的土壤”直接点明凉州酿酒历史久远，从古代延续至今的酿酒传统，为“看花摘酒”这一工艺提供了深厚的文化根基，让读者理解这一技艺并非孤立存在，而是植根于长期积淀的酒文化之中，凸显了凉州酒文化的厚重底蕴。根据第⑪段“酒花明明不是花……却被命名为大清花、二清花、小清花、云花……只消听一遍，就过耳不忘”以及第⑬段“有着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凉州词》”“岑参‘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旁榆英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的戏问”可知，“大清花”等诗意的酒花命名，与《凉州词》、岑参诗句中蕴含的文学气息相呼应。文人墨客用诗词描绘酒事，酿酒人则用雅致名称定义酒花，二者相互印证，体现出文人情怀与酿酒工艺的交融，让“摘酒”这一技术环节充满了诗意与文化美感。 根据第⑬段“诵唐诗绕不开凉州词，提及凉州词绕不开凉州酒”可知，《凉州词》与凉州酒紧密相连，唐诗因凉州酒增添了豪迈或柔情的意境，凉州酒也因唐诗得以广为人知、流传后世。这种“酒与文学交融”的关系，说明酒早已超越了饮品本身的属性，成为文学创作的灵感来源，进一步丰富了酒文化的内涵。 结合全文来看，第②至⑨段详细描写了装甑、摘酒等酿酒工艺，展现了传统技艺的精妙；第⑩至⑬段则从酒花命名、凉州酒史与唐诗关联，挖掘出工艺背后的人文价值。结尾这段话将工艺、历史、文学串联起来，表明“酒”不仅是经过复杂工艺酿造的产物，更承载着历史记忆、文人情感与文化精神，最终升华了“传统酒文化是人文精神载体”的主题，让读者对“看花摘酒”的认知从“技艺”层面提升到“文化”层面。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半碗月亮 顾晓蕊 ①我去参观画展，在一幅画前驻足，仰头久久凝望——淡墨勾染出矮墙，院内繁花似锦，墙外一条弯曲的土路伸向远方，一轮皎洁温润的圆月斜挂天上。这是一轮乡下的月亮，细看果然题名：乡间月色。 ②这幅画将我的记忆带回遥远的童年，那样明晃晃、清亮亮的月亮是来自乡村的，是从吟诵千年的《诗经》中走出来的，脚步轻盈，姿态清朗。不似城里的月光，隔着灰蒙蒙的云层，躲躲闪闪，晦暗不明。 ③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有月亮的晚上，乡下是不用点灯的。在田间劳作了一天的村民踏着月光归来，烧火做饭，而后端起碗聚在路边树下。在月光的映衬下，每张清秀的、粗粝的、沧桑的、褶皱的年轻或年老的脸上都泛着光亮，吃着聊着，扯谈着田间的活计。 ④一群孩子在月光下疯跑玩耍，我很少参与其中，尤其金枝、银枝两姐妹在时。我那时六岁，性格内向孤僻，经常或倚或坐在矮墙上，一个人看月亮。我觉得他们是一伙的，我跟月亮是一伙的，要不怎么我笑它也笑。一缕缕饭香钻入鼻中，我不停地朝路上张望。待到母亲披着银白色的月光，扛着锄头缓步走来，我便跳下墙飞奔上前。 ⑤那年初春，我患了病，咳嗽得很厉害。母亲骑着自行车，带我去十几里外的乡医院看病。药吃了不少，病却不见好转。那天母亲又带我去乡里看病，回来天色已晚。站到院墙外，我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着，一只鸟惊飞在月色中。 ⑥柴门突然开了，门里站着位身穿军装的清瘦男人，是父亲。他挟带着海风的气息风尘仆仆地归来，听邻居说母亲带我看病去了，下厨把饭做好，等候我们回来。母亲惊喜又慌张，目光温柔而甜蜜地缠绕在父亲身上，看他进灶间把汤盛好，端到院中石桌上。 ⑦我冷冷地看着父亲，心里说不出是怨是恼。他常年不在家，把地里的活撂给母亲，偶尔回来住几天又走了。我恨隔壁家的金枝、银枝，她们的眼睛很大，可心是盲的，脑袋里装满了恶作剧，不时爆出一串嘲笑，但我羡慕她们有个壮如黑塔般强悍的爹，俩人经常骄傲地跟随其后。 ⑧碗里装大半碗粥，稀得照见人影，我心里更觉委屈，干脆坐着不动。父亲轻叹一声，愧疚地垂头，旋即兴奋地说道：“快看，碗里有什么？”我低头看，什么也没发现。“碗里有个月亮。”父亲又说。可不是吗？碗里有一个白胖的月亮，连母亲也看呆了，分外惊喜，说：“像个剥皮的鸡蛋。” ⑨为了给我治病，母亲卖掉了家中攒了半年的鸡蛋。我心情好起来，捧起碗小口地抿着，直到把碗底舔得一干二净。 ⑩饭后，父亲端出碗水煮大蒜，笑着说：“里面放了冰糖，能治咳嗽的，就着月亮喝下去吧。”那时冰糖稀缺，市面上买不到，是父亲从部队带回来的。那夜我睡得酣甜，仿佛肚子里真的卧了个月亮。 ⑪随后的几天晚上，我喝着稀粥外加冰糖水，父亲陪我一起赏月，看碗中的月亮碎了又圆。一周后，他匆匆返回时，我的咳嗽竟完全好了。 ⑫随着父亲转业，我们家搬进了城里。我是在多年以后，才懂得父亲的用意之深——心有明月自澄净。只是我至今未曾问过，坚守海岛的那些艰苦又寂寥的夜晚，他是否有“隔千里兮共明月”的思潮起伏？ ⑬在静寂的夜里，我又梦见小山村，碗中的月亮轻轻地晃荡着，洒落一枕思念。朦胧间月亮从碗中升起来，变得又大又亮悬在空中，使我放下纠结与挂碍，心中一片空明清澈。 5．下列对文章内容和写作手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从《乡间月色》这幅画写起，展开对童年乡村生活的回忆，表现村民的淳朴和睦。 B．第⑥段“身穿军装”“挟带着海风的气息风尘仆仆地归来”表明父亲是驻守海岛的军人。 C．第⑦段我对金枝姐妹的“恨”与“羡慕”，源自父亲常年不在家造成的孤独与不满。 D．结尾“朦胧间月亮从碗中升起来，变得又大又亮悬在空中”，直接抒发对父亲的思念。 6．结合上下文，分析第⑨段“我心情好起来”的原因。 7．赏析文中划线句的表达效果。 那样明晃晃、清亮亮的月亮是来自乡村的，是从吟诵千年的《诗经》中走出来的，脚步轻盈，姿态清朗。不似城里的月光，隔着灰蒙蒙的云层，躲躲闪闪，晦暗不明。（从手法角度） 8．朱自清的《背影》和顾晓蕊的《半碗月亮》分别以背影和月亮为线索贯穿全文，通过生活小事表达情感体现成长，你更喜欢哪一篇？请比较两篇文章，说说理由。 【链接材料】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 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 等他的背影混入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进来坐下，我的眼泪又来了。 …… 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 ——节选自朱自清《背影》 【答案】 5．D 6．“我心情好起来”的原因：父亲以“碗里有月亮”的趣味引导，让“我”从委屈中转移注意力，感受到父爱温暖。母亲为治病卖掉鸡蛋，父亲用稀缺的冰糖煮水，家人的关怀让“我”体会到亲情的珍贵。碗中月亮的意象带来美好的想象，营造出温馨的氛围，缓解了“我”的低落情绪。 7．表达效果赏析：手法：对比（乡村月亮与城里月亮）、拟人（月亮“脚步轻盈，姿态清朗”）、引用（《诗经》）。作用：乡村月亮的明亮清朗与城里月亮的晦暗不明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乡村生活的纯净美好；拟人化赋予月亮人的姿态，增添诗意；引用《诗经》赋予月亮文化底蕴，表达对乡村月色和童年的怀念。 8．对比赏析示例： 示例1：更喜欢《背影》 理由：以“背影”为线索，通过父亲攀爬月台买橘子的细节（如“两手攀着”“两脚向上缩”），生动刻画父亲的衰老与艰辛，以小见大展现深沉的父爱。语言质朴无华，却蕴含真挚情感，容易引发读者对亲情的共鸣，细节描写极具感染力。 示例2：更喜欢《半碗月亮》 理由：以“月亮”为核心意象，将父爱融入“碗中月亮”的诗意场景，如父亲用月亮逗“我”吃饭、煮冰糖水等情节，充满童真与温情。文章通过乡村月色的纯净衬托家庭温暖，情感表达含蓄而细腻，兼具文学性与哲思（如“心有明月自澄净”），意境深远。 【导语】《半碗月亮》以画作切入，巧妙串联乡村记忆与父爱主题。文中“月亮”意象贯穿始终，既是乡愁载体，又隐喻亲情温暖。对比手法突出城乡月光差异，衬托孩童的孤独与成长。细节描写饱含生活质感，将军人家庭的隐忍之爱刻画得含蓄动人。结尾梦境与现实交织，升华出“心有明月自澄净”的人生感悟。 5．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和写作手法的分析。 D.结合“在静寂的夜里，我又梦见小山村”可知，结尾“月亮从碗中升起来”是梦境描写，属于间接抒情，而非“直接抒发”对父亲的思念。直接抒情应是通过直白的语言表达情感，如“我多么想念父亲”。 故选D。 6．本题考查概括材料内容。结合第⑧段“父亲轻叹一声，愧疚地垂头，旋即兴奋地说道：‘快看，碗里有什么？’我低头看，什么也没发现。‘碗里有个月亮。’父亲又说。可不是吗？碗里有一个白胖的月亮”可知，父亲以“碗里有月亮”的趣味引导，让“我”从委屈中转移注意力，感受到父爱温暖。 结合第⑨段“为了给我治病，母亲卖掉了家中攒了半年的鸡蛋。我心情好起来，捧起碗小口地抿着，直到把碗底舔得一干二净”、第⑩段“饭后，父亲端出碗水煮大蒜，笑着说：‘里面放了冰糖，能治咳嗽的，就着月亮喝下去吧。’那时冰糖稀缺，市面上买不到，是父亲从部队带回来的。那夜我睡得酣甜，仿佛肚子里真的卧了个月亮”可知，母亲为治病卖掉鸡蛋，父亲用稀缺的冰糖煮水，家人的关怀让“我”体会到亲情的珍贵。 结合第⑪段“随后的几天晚上，我喝着稀粥外加冰糖水，父亲陪我一起赏月，看碗中的月亮碎了又圆”可知，碗中月亮的意象带来美好的想象，营造出温馨的氛围，缓解了“我”的低落情绪。 7．本题考查赏析句子。结合“那样明晃晃、清亮亮的月亮是来自乡村的”“不似城里的月光，隔着灰蒙蒙的云层，躲躲闪闪，晦暗不明”可知，运用了对比的手法，通过乡村月亮与城里月光的对比，突出乡村月亮的明净清朗与城里月光的晦暗，强化乡村月色的美好。表现了作者对乡村纯净自然的怀念，反衬城市生活的压抑。结合“脚步轻盈，姿态清朗”可知，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将月亮人格化，使月亮鲜活可感，增强画面感。“是从吟诵千年的《诗经》中走出来的”一句提到《诗经》，运用了引用的写法，赋予月亮古典诗意，暗示乡村月色的永恒与文化意蕴，将个人记忆升华为文化乡愁，深化主题。 8．本题考查比较阅读。 《背影》是中国现代作家朱自清于1925年创作的回忆性散文。这篇散文叙述作者离开南京去北京大学，父亲送他到浦口火车站，照料他上车，并替他买橘子的情形，而作者印象最深刻的是父亲替他买橘子时在月台爬上攀下时的背影。全文语言既忠实朴素又典雅文质，作者运用白描及侧面烘托等手法，把父亲对儿子的爱，表达得深刻细腻，真挚感动，从平凡的事件中，呈现出父亲对儿子的关怀和爱护。 《半碗月亮》以画作切入，通过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乡村月色的纯净美好。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将童年记忆中的皎洁月光与城市晦暗月色形成鲜明反差，并借“碗中月”的意象，将父爱、乡愁与成长感悟融为一体。文中拟人化的月亮描写富有诗意，冰糖治咳的细节更显亲情温暖，最终升华为“心有明月自澄净”的人生感悟，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返乡。 示例一：更喜欢朱自清的《背影》。理由：两篇文章虽然都通过生活细节展现父子情深，但《背影》的情感表达更为含蓄深沉。文中父亲爬月台的背影描写，通过“蹒跚”“攀”“缩”等动作细节，将父爱具象化，令人动容。而“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等心理描写，真实展现了儿子对父亲的理解与愧疚。这种克制的白描手法，反而让情感更具穿透力。相比之下，《半碗月亮》虽然意象优美，但情感表达略显直白。 示例二：更喜欢《半碗月亮》。理由：以“月亮”为意象完成三重升华——从画中月（艺术美）到碗中月（生活趣）再到心中月（精神悟），比《背影》的单一物象更有层次。父亲用“半碗月亮”化解孩子怨气的细节（第⑧段冰糖水映月），将军人铁血与父爱柔情完美融合，比朱自清父亲买橘子更具创造性。文末“隔千里兮共明月”的联想，把个人记忆升华为所有军属家庭的共同情感，这种以小见大的格局，比《背影》局限于个人亲情更有社会意义。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林深见鹿 ①前几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新书分享会，一个在读研究生现场提问，诉说对自己今后何去何从的迷惘。她问自己也问我们，该怎么办呢？我当时脑子里立刻蹦出弗罗斯特的诗句：“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我们必须选择其中一条，然后再往下继续选择，直至走向密林深处。林深未必能见鹿，也永远没有回头路。 ②我从小偏科。数感很差，语感是上帝给我开的另一扇门。但我很幸运，遇到一位开明的数学老师。他当时写了一本专门讲解数学解题思路的书，很热销。那时坐我右手边的男生，自视甚高，但对数学老师是真心崇拜。他买了老师的书，下课又追着老师索要签名。回到座位上，他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老师的笔迹，然后工工整整画上了个框。我很诧异：这是干嘛？他解释说这是着重强调的符号，表示尊敬。我说如果老师看到会打你的，他忽然陷入了迷茫。 ③对于数学的绝对分值永远要低于语文和英语的我，这位教了我们七年的白发苍苍的数学老师从来没有流露过嫌弃的眼神。他会跟我说，每科都优秀的学生，以后可能很难真的成功，因为真的成功就是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这是他给我的宝贵的定心丸，给予我继续放肆偏科的勇气。 ④而我那刚出师范校门不久的语文老师，是沉稳老道的数学老师的参照系，只是他们的骨子里潜有同样的自信和智慧。她时髦而不羁，蹦蹦跳跳是她的走路方式以及生活方式，延展成不按常理出牌的教学方式。校长因此找过她谈话，但她依然特立独行。她预言我们以后一定会感激她，现在想来这话并不过分。我们被要求隔几周读一本经典，《罗密欧与朱丽叶》《罗亭》《傲慢与偏见》……这些故事从此轮回在许多个人生瞬间。她会告诉我们《呼啸山庄》要胜过《简·爱》，尽管那时的我们还是更喜欢《简·爱》那悲伤但光明的结局。她出的试题总是没法跟市里其他重点学校同属一个频道，却真实地让我们跟以后的大学学习生活无缝链接。她有时会召集几个学生帮她一起批改试卷，我曾是其中之一。那次期末考她出了一道题：“你能不能根据下面这段作品的风格判断作者是谁？”这样的题型，在多年后我参加中文系硕士面试时往日重现。当然，中学那次的题很少有人能写对答案，记得我看到的一份试卷上，某同学就写了一个字：“能”。我拿给语文老师看，她大笑，但是又没法下笔打叉。 ⑤那时，我们都无知无畏地飞扬着。放学后，会结伴去学校外的小街音像店里淘9块9的卡带，伴着满大街飘荡的张学友的《吻别》或是彭羚的《囚鸟》，把自行车踩得飞快……那年的《戏说乾隆》令同桌着迷以至于在化学课上收集实验中析出的盐粒，说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建个盐帮…… ⑥整个青春的记忆毛茸茸的，仿佛是个清醒的梦。直到面临高考需要文理分班时，我们突然意识到，人生的选择题开始一道道横在我们面前。记忆里，从那一刻开始，空气变得凛冽。联考前，以前爱吹萨克斯风的男生在头上绑上交通大学字样的条幅，手握三支铅笔，向东方拜了三拜。他说这是祈福。他后来果然如愿进了心仪的学校。我想，嗯，迷信就是痴迷地相信，看来心诚很要紧。心诚是因为大家终于开始明确自己的方向。 ⑦因为当年有可以提前报考某些高校文科基地班的机会，我想来想去，还是认清现实，皈依了早就认定的专业吧。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在走廊上遇到我，认真地鼓励我说：“其实你可以再努力一下去高考，努力一下，你的数学可以从110分进步到120分，从120分进步到130分，最高进步到150分。”我对他表示了感谢，但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 ⑧我至今也不知道是否做对了那一刻的人生选择题。或许多年后回望，才能走出局限有所领悟。但是“多年”到底是多少年呢？对于无法踏上的另一条路上的风景，我们永远葆有着好奇和遗憾。 ⑨记得中学时代的体育课，有一个特别让人恐惧的项目——越野跑。要越过我们自己的校门口，然后穿行到隔壁的大学校园，再绕回来。漫漫长路，如果认真对待，真的是魔鬼训练。但好在没有体育老师全程陪跑，他只是在终点等我们。这给予了我们充分的“活动”空间。在屡次试错后，我们发现了一堵墙，翻过去，就可以抄一半的近路，足以在另一半的路途上悠悠荡荡，然后体面地抵达终点。很快，其他班的同学也发现了这条被一堵墙遮蔽的近道。很快，因为翻的人太多，墙塌了。再后来，凡是涉事的，都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⑩但我知道，那时的我们不曾后悔，只是暗地还想要怎样再辟蹊径。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它是在面临密林中的一道道岔口时，即使周围沸反盈天，也会任性，会不问东西的存在。林深见鹿，原来那头鹿，正是我们自己。 （有删节） 9．下列对文本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引用弗罗斯特诗句，用诗歌暗示校园回忆的时间顺序 B．数学老师建议作者转理科，体现出老一辈教育者对学科价值的偏见。 C．越野跑翻墙事件，放映了学生缺乏规则意识，丰富了文章的内涵。 D．“盐帮”梦想的描写，以稚拙行为展现青春期对浪漫理想的热烈追寻。 10．文中说“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请结合文本分析青春为何值得致敬。 11．请结合上下文，赏析句子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这是他给我的宝贵的定心丸，给予我继续放肆偏科的勇气。 12．文章结尾写道：“林深见鹿，原来那头鹿，正是我们自己。”请结合全文探究这句话的深刻意蕴。 【答案】 9．D 10．①青春时能遇到开明智慧的老师，给予引导和鼓励，让我们找到方向；②青春充满无知无畏的飞扬，有结伴淘卡带、幻想建“盐帮”等浪漫理想和独特经历；③青春面临选择时，即使迷茫也能任性坚持自己的方向；④青春敢于尝试，如越野跑时寻找近路，展现出勇敢和创造力。 11．“定心丸”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数学老师的话比作定心丸，生动形象地写出老师的话给作者带来的安慰和鼓励，让作者有勇气坚持自己偏科的选择，突出老师的话对作者的重要性。 12．①“林深见鹿”中的“林深”象征着人生道路上的迷茫和未知，“鹿”象征着我们内心追寻的自我和理想；②在人生的选择中，我们不断探索前行，最终会在经历迷茫和尝试后，发现真正的自己，找到自己的方向；③青春时的经历和选择，如面对文理分科、越野跑找近路等，都是我们寻找自我的过程，体现了青春对自我成长的重要意义。 【导语】这篇散文以“林深见鹿”为题，通过回忆青春岁月中的师生情谊、成长困惑与选择，展现了青春期的迷茫与执着。作者巧妙运用弗罗斯特的诗歌意象，将人生比作密林中的岔路选择，又以“鹿”象征自我，揭示成长的真谛在于认识并坚持本心。文中对数学老师的宽容、语文老师的特立独行等细节描写生动传神，而“盐帮”“翻墙”等青春轶事则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全文以温暖笔调书写青春记忆，既有对过往的怀念，也蕴含对人生选择的深刻思考。 9．本题考查文本理解与分析。A．联系第①段“前几天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新书分享会……我当时脑子里立刻蹦出弗罗斯特的诗句……”可知，文章开头引用弗罗斯特诗句，是为了引出人生面临选择这一话题，并非暗示校园回忆的时间顺序，A选项错误；B．联系第⑦段“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在走廊上遇到我，认真地鼓励我说：‘其实你可以再努力一下去高考，努力一下，你的数学可以从110分进步到120分……’”可知，数学老师是鼓励作者在数学学科上进步，体现不出对学科价值的偏见，B选项错误； C．联系第⑨段“在屡次试错后，我们发现了一堵墙，翻过去……再后来，凡是涉事的，都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以及第⑩段“但我知道，那时的我们不曾后悔，只是暗地还想要怎样再辟蹊径。这生猛的青春……”可知，越野跑翻墙事件展现的是青春的生猛、敢于试错和探索，并非反映学生缺乏规则意识，C选项错误；故选D。 10．本题考查赏析主旨。联系第③段中“对于数学的绝对分值永远要低于语文和英语的我，这位教了我们七年的白发苍苍的数学老师从来没有流露过嫌弃的眼神。他会跟我说，每科都优秀的学生，以后可能很难真的成功，因为真的成功就是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以及第④段“而我那刚出师范校门不久的语文老师，是沉稳老道的数学老师的参照系，只是他们的骨子里潜有同样的自信和智慧……她预言我们以后一定会感激她，现在想来这话并不过分”可知，青春时能遇到开明智慧的老师，数学老师给予“我”继续放肆偏科的勇气，语文老师以独特教学方式让“我们”接触经典、衔接大学学习，他们给予引导和鼓励，助力我们找到方向，所以青春值得致敬。 联系第⑤段“那时，我们都无知无畏地飞扬着。放学后，会结伴去学校外的小街音像店里淘9块9的卡带，伴着满大街飘荡的张学友的《吻别》或是彭羚的《囚鸟》，把自行车踩得飞快……那年的《戏说乾隆》令同桌着迷以至于在化学课上收集实验中析出的盐粒，说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建个盐帮……”可知，青春充满无知无畏的飞扬，有结伴淘卡带、幻想建“盐帮”等浪漫理想和独特经历，这些珍贵又难忘的过往，让青春值得致敬。 联系第⑥段“整个青春的记忆毛茸茸的，仿佛是个清醒的梦。直到面临高考需要文理分班时，我们突然意识到，人生的选择题开始一道道横在我们面前”，第⑦段“因为当年有可以提前报考某些高校文科基地班的机会，我想来想去，还是认清现实，皈依了早就认定的专业吧……我对他表示了感谢，但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可知，青春面临文理分班、高考志愿等选择时，即便迷茫，像“我”在老师鼓励高考提分和坚持心仪专业间，依旧任性坚持自己认定的方向，这份坚守让青春值得致敬。 联系第⑨段“在屡次试错后，我们发现了一堵墙，翻过去，就可以抄一半的近路，足以在另一半的路途上悠悠荡荡，然后体面地抵达终点。很快，其他班的同学也发现了这条被一堵墙遮蔽的近道……”，第⑩段“但我知道，那时的我们不曾后悔，只是暗地还想要怎样再辟蹊径。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可知，青春里如越野跑时，学生们敢于尝试寻找近路，展现出勇敢和创造力，哪怕墙塌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也不后悔，这份敢于试错、探索的生猛劲儿，让青春值得致敬。 11．本题考查词语赏析。“定心丸”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数学老师对“我”说的“每科都优秀的学生，以后可能很难真的成功，因为真的成功就是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这番话，比作能让人安心的“定心丸”。在文中，“我”因数感差而偏科，面对可能存在的外界质疑与自我不安，老师的话如同良药，生动形象地展现出其给予“我”心灵安慰与有力鼓励的作用，让“我”获得了坚持依凭语感发展、继续“放肆”偏科的勇气，深刻突出老师的话于“我”青春选择与自我成长进程中，有着关键且珍贵的支撑性意义，从侧面体现出老师开明的教育理念对“我”的积极影响。 12．本题考查句子理解。联系第①段“我们必须选择其中一条，然后再往下继续选择，直至走向密林深处。林深未必能见鹿，也永远没有回头路”可知，“林深”象征人生道路满是迷茫未知，抉择如入密林难回头；“鹿”代表内心追寻的自我与理想，呼应开篇对人生选择的隐喻。联系第⑥段“直到面临高考需要文理分班时，我们突然意识到，人生的选择题开始一道道横在我们面前”、第⑦段“我想来想去，还是认清现实，皈依了早就认定的专业吧”以及第⑨段“在屡次试错后，我们发现了一堵墙……再后来，凡是涉事的，都被教导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可知，文理分班坚定方向、越野跑翻墙试错，这些青春里的选择与探索，都是在人生密林里找“鹿”的过程。我们在迷茫中尝试、抉择，经历试错与坚守，最终在成长里遇见本真的自己，明晰人生方向，正如穿越密林后见鹿，寓意自我觉醒与方向确立。联系第⑩段“这生猛的青春，值得我们用余生致敬——它是在面临密林中的一道道岔口时，即使周围沸反盈天，也会任性，会不问东西的存在”可知，青春的珍贵正在于这份“不问东西”的探索，文理选择时的坚持、越野跑的“辟蹊径”，都让我们在人生密林中靠近“鹿”（自我）。“林深见鹿”是对青春探索的总结：历经迷茫选择后，我们终会发现，追寻的“鹿”是成长后的自己，是青春里敢选、敢闯所成就的本真自我，凸显青春探索对自我认知与成长的关键意义，升华“在选择中成为自己”的主题。 （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老师齐白石 李可染 ①白石老师平时作画，既不看真实的对象，也不看草稿，就是那样“凭空”自由自在地在纸上涂写，但笔墨过处，花鸟鱼虫、山水树木尽在手底成长，而且层出不穷，真是到了“胸罗万象”“造化在手”的地步。 ②有次我在江南写生，一天午后躺在一棵大松树下休息，仰观天际伸出的松枝，忽然感到似在哪里见过。想想才恍然明白，那分枝布叶及松塔的形态，原来就像一幅白石老师的画。这使我感佩老师作画不仅是从造化入手，而且观察得是那样细致，认识得是那样深刻。过去有人批评国画家的“凭空”作画就是不重视生活，殊不知优秀的传统画家都是把观察生活、认识生活作为艺术修养极其重要的部分，当他正式进行创作时，认识生活的阶段已经成为过去。我们不能设想白石老师一边执笔一边观看，能画出今天这样生动的小鱼小虾。 ③白石老师晚年作画，喜欢题“一挥”两个字，不了解的人就会联想到，大画家作画，信笔草草，一挥而就。实际上，老师在任何时候作画都很认真，很慎重，并且是很慢的，从来就没有如一些人所想象的那样信手一挥过。他写字也是一样，有人请他随便写几个字，他总是把纸叠了又叠，前后打量斟酌。有时字写了一半，还要抽出笔筒里的竹尺在纸上横量竖量，使我这在旁边帮忙按纸的人都有点着急，甚至感到老师做事有点笨拙。可是等悬挂起来，这些字画马上又会使你惊叹，你会在那厚实拙重之中，感到最大的智慧和神奇。 ④老师有句诗道“采花蜂苦蜜方甜”，好心的艺术家往往只愿把有丰富滋养的甜美成果分享给人，却不愿人知道自己所受的辛苦。假若有人问白石老师在他的艺术修养上下过多大的苦功，我想以“铁杵磨成针”来作比也并不怎么过分。就以老师画案上那块砚台来说，那是一块又粗又厚的石砚，但以老师作画之勤，经过千万次的研磨，砚底有的地方已经很薄。近年别人给他磨墨时，他总是嘱咐往厚处磨，不要把砚底磨穿了。勤学苦练，功夫不可间断，是历代艺术大师的名言，白石老师就是身体力行的典范。 ⑤老舍先生收藏了一幅白石老师的钓丝小鱼图。图中很大的篇幅只有一根被微风吹动的钓丝，下边是几条被钓饵所吸引的小鱼，墨色淡淡的。画面似乎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我们眼前却似乎浮现出这样的场景——晚风习习，天边一抹晚霞，人在清澈的池塘边观看游鱼，闲适惬意。画面上那一根钓丝给人无限的想象和美妙的感觉。这张画使我们深深体会到白石老师感觉的敏锐和感情的真挚。更可贵的是这些作品的思想感情与我们的思想感情息息相通，不感觉有什么疏远和隔膜。 ⑥一次，我陪一位著名的印度诗人去访问老师，老师画了一幅牵牛花送他。画面中的牵牛花迎风向露，欣欣向荣。诗人站在画前激动地说：“这花的艳丽生动使我感到在枝叶间就要穿出一只蝴蝶。”停了一下，他又说：“这不仅是一棵花，这是东方人对和平美好生活的歌颂。”在国际和平奖授奖仪式上，艺术家郁风代白石老师致答词：“正因为爱我的家乡，爱我的祖国美丽富饶的山河土地，爱大地上的一切活生生的生命，因而花费了我的毕生精力，把一个普通中国人的感情画在画里、写在诗里。直到近几年，我才体会到，原来我追求的就是和平。” ⑦我很喜欢白石老师九十多岁时画的一棵棕树。棕干笔直冲天，棕叶下垂，笔力之雄健真可说是“如能扛鼎”。我不想说画里的棕皮、棕叶的质感如何的神似，只想说我感到的那种震撼人心的气魄，正如画上题字“直上青霄无曲处”传达出的中华民族雄迈、昂扬、不屈的精神。我想不管是谁，站在白石老师的作品之前，都会感到清新蓬勃的气息、雄强健壮的力量扑面而来，心胸为之一快，精神为之振奋。 ⑧白石老师逝世前，还是经常不断地创作，这些作品精神饱满，一点未见衰颓之气。他九十六岁画的一幅秋海棠，红光满纸，神采焕发，浓艳至极。另外一幅万年青，真有一种永不衰竭的生命力。赏画思人，对白石老师“一挥”的题字，我有了更真切的理解。 （有删减） 13．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通过展现齐白石独特作画状态、题字习惯，并深入剖析画作，彰显写人散文以事写人、以物见人的特点。 B．第③段作者写齐白石老师晚年作画，通过细节描写来表现其画作厚实拙重之中蕴含最大的智慧和神奇。 C．本文引用齐白石老师“采花蜂苦蜜方甜”“直上青霄无曲处”的诗和题字是为了赞美其画作的精神内涵。 D．本文通过展现齐白石的创作态度、画作内涵，表达作者对老师艺术成就、精神品质的崇敬与赞美之情。 14．本文采用第一人称进行叙述，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15．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加点词和划线句的表达效果。 （1）就是那样“凭空”自由自在地在纸上涂写。（从词语运用的角度） （2）有人请他随便写几个字，他总是把纸叠了又叠，前后打量斟酌。（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16．文章结尾提到齐白石晚年创作的《秋海棠》和《万年青》两幅画，这样写有什么用意？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 【答案】 13．C 14．①增强真实感。通过作者亲身经历和感受（如江南写生、陪印度诗人访问等），使叙述更具可信度和感染力。②拉近距离。第一人称让读者更直接地感受到作者对齐白石的敬佩之情，情感表达更真挚。③突出细节。作者以亲身观察的细节（如齐白石作画、题字的习惯）展现齐白石的艺术态度，使人物形象更生动。④深化主题。通过作者的视角，更能体现齐白石艺术与人格的统一，突出其艺术成就和精神品质。 15．（1）“自由自在”，形容没有约束，十分安闲随意。这里强调运笔时的流畅感，与“涂写”的随意性形成对比，暗含“苦练后的自由”。 补充答点：①描绘出齐白石作画时洒脱自然的姿态；②体现出齐老画技精湛，娴熟巧妙；③表现出齐白石作画的自信洒脱；④对事物观察细致入微，各种事物的情态姿态了然于胸。 （2）动作描写或细节描写，用“叠、打量”等动词，刻画齐白石写字时反复调整、严谨测量的过程。 16．①展现艺术生命力。两幅画“红光满纸”“永不衰竭”，体现齐白石晚年仍保持旺盛的创作力，呼应前文“造化在手”的艺术境界。②以物喻人，象征精神品格。以《万年青》的“永不衰竭”象征齐白石坚韧不屈的精神，与文中“直上青霄无曲处”的雄迈气魄相呼应。③深化主题。通过晚年画作的饱满精神，强调其艺术与人格的高度统一，表达作者对老师的崇敬，升华全文主旨。 【导语】本文通过多方面展现齐白石的艺术成就与人格魅力。写其作画“凭空”却源于细致观察生活，题“一挥”两字实则认真慎重，以砚台磨薄等体现勤学苦练。还借作品及他人评价，凸显其作品的感染力与传达的精神。全文内容丰富，情感真挚。 13．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分析。C.“采花蜂苦蜜方甜”是为了赞美齐白石勤学苦练的精神，而非画作内涵，“直上青霄无曲处”则关联画作传达的民族精神，选项表述不全面。故选C。 14．本题考查叙述人称作用分析。根据第②段“有次我在江南写生，一天午后躺在一棵大松树下休息，仰观天际伸出的松枝，忽然感到似在哪里见过。想想才恍然明白，那分枝布叶及松塔的形态，原来就像一幅白石老师的画”可知，作者以亲身经历印证齐白石对生活观察的细致深刻，这种第一人称的亲历叙述，让读者直观感受到齐白石艺术源于生活的真实性，增强了文章的可信度。   根据第⑥段“一次，我陪一位著名的印度诗人去访问老师，老师画了一幅牵牛花送他。诗人站在画前激动地说……直到近几年，我才体会到，原来我追求的就是和平”可知，作者以现场见证者的视角，记录齐白石画作引发的共鸣，第一人称的叙述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直接感受到作者对齐白石艺术感染力的震撼与敬佩，情感传递更显真挚自然。   根据第③段“他写字也是一样，有人请他随便写几个字，他总是把纸叠了又叠，前后打量斟酌。有时字写了一半，还要抽出笔筒里的竹尺在纸上横量竖量”可知，作者以近距离观察者的身份，捕捉到齐白石题字时的细微动作，这种第一人称视角下的细节呈现，让读者真切感受到齐白石创作时的认真慎重，使人物对待艺术的严谨态度跃然纸上，形象更加立体生动。   根据第⑦段“我不想说画里的棕皮、棕叶的质感如何的神似，只想说我感到的那种震撼人心的气魄，正如画上题字‘直上青霄无曲处’传达出的中华民族雄迈、昂扬、不屈的精神”可知，作者通过“我”的主观感受，将齐白石画作的艺术魅力与精神内涵紧密结合，第一人称的视角让读者更直接地感知到作者对“艺术与人格统一”的体悟，从而深化了文章对齐白石艺术成就与精神品质的赞美主题。 15．本题考查赏析重要语句。 （1）根据第①段“白石老师平时作画，既不看真实的对象，也不看草稿，就是那样‘凭空’自由自在地在纸上涂写，但笔墨过处，花鸟鱼虫、山水树木尽在手底成长，而且层出不穷”可知，“自由自在”描绘出齐白石作画时毫无拘束、洒脱自然的姿态。从创作结果看，“笔墨过处，花鸟鱼虫、山水树木尽在手底成长，而且层出不穷”，体现出齐老画技精湛，能娴熟巧妙地将心中所想通过画笔呈现，这源于他对事物观察细致入微，各种事物的情态姿态早已了然于胸，所以作画时才能这般自信洒脱，“自由自在”一词精准传递出其作画状态与深厚艺术功底。 （2）根据第③段“有人请他随便写几个字，他总是把纸叠了又叠，前后打量斟酌。有时字写了一半，还要抽出笔筒里的竹尺在纸上横量竖量”可知，“叠、打量”等动词，是对白石老师写字过程的动作描写（细节描写）。“叠了又叠”体现他对纸张布局反复调整，力求规整合适；“前后打量斟酌”展现其从整体上考量字的呈现效果；“横量竖量”更是细致到对字的笔画、间距等进行严谨测量。这些动作刻画，生动展现出齐白石写字时认真慎重、追求完美的态度，与前文提到的“一挥”形成反差，让读者深刻认识到他创作时的严谨，也呼应后文“在厚实拙重之中，感到最大的智慧和神奇”，凸显其艺术创作里蕴含的“慢工出细活”的精神。 16．本题考查尾段内容与作用分析。根据第⑧段“他九十六岁画的一幅秋海棠，红光满纸，神采焕发，浓艳至极。另外一幅万年青，真有一种永不衰竭的生命力”可知，《秋海棠》“红光满纸，神采焕发”，《万年青》“永不衰竭”，呈现出齐白石晚年创作时，艺术生命力依旧旺盛。结合第①段“笔墨过处，花鸟鱼虫、山水树木尽在手底成长，而且层出不穷，真是到了‘胸罗万象’‘造化在手’的地步”，可见晚年画作延续并呼应了其“造化在手”的艺术境界，展现他艺术创作能力未曾因年岁增长而衰减，始终保有对艺术的热忱与精湛把控力。 根据第⑧段“一幅万年青，真有一种永不衰竭的生命力”，万年青的特性与第⑦段“直上青霄无曲处”所传达的中华民族雄迈、昂扬、不屈精神相契合。齐白石借画作传递精神，以万年青“永不衰竭”象征自身坚韧、蓬勃、不屈的精神品格，将画作内涵与个人精神高度融合，让读者透过画作，更深刻理解他的精神世界，使人物形象因这种象征手法而更具深度与感染力。 根据第⑧段“赏画思人，对白石老师‘一挥’的题字，我有了更真切的理解”，结合全文对白石老师艺术创作态度（如第③段认真题字、第④段勤学苦练）、画作精神内涵（如第⑥段传达和平与热爱、第⑦段体现民族精神）的展现，晚年这两幅画“精神饱满，一点未见衰颓之气”，体现其艺术创作与人格品质始终统一。作者借对画作的描述，强化齐白石艺术成就与精神品质的感染力，抒发对老师的崇敬，让全文主旨（赞美齐白石艺术与人格）在对晚年画作的呈现与感悟中，得到进一步升华。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中国人的浪漫 韩少功 ①洁白纱裙，柔美手足，炫目旋转，优雅谢幕……当年，芭蕾舞剧《天鹅湖》曾是很多中国人的梦中仙境，几乎成了美丽、高贵、纯洁的象征。我们在那种令人屏息的艺术仙境里，都风雅兮兮的，都为天鹅牵肠挂肚，但并不了解那种生命体。艺术么，与现实毕竟是两码事。 ②生活终究比舞台要大很多，要芜杂也要艰难很多。直到遇见徐亚平，我才知道更大的“天鹅湖”其实一直在自己身边，在庸常的日子里。他是省报的一个外派驻站记者，这种跑腿的活儿一干几十年，有时头发乱糟糟的，倒是折腾了一个民间组织——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这一次，鱼友们也成了鸟友，因一只小天鹅的跟踪器信号异常，他们前往现场救助，一路上翻山越岭、雨中迷路、车辆陷坑、队友病倒、涉水沼泽，最终只在GPS信号静止的位置，找到一只跟踪器，显然是被哪个猎手丢弃的。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羽毛，还有一圈又一圈肢体挣扎的痕迹……说到这里，他哽咽了。 ③他可能并不懂柴可夫斯基，不懂巴甫洛娃，也从未见过《天鹅湖》中的仙境。但谁能说他不是一位真正的“王子”，一位为保护人间美好而一再受伤的隐名义侠？ ④从他嘴里，我才知道，尽管天鹅已成为西方艺术一个经典符号，但天鹅的故乡并不限于欧洲。每当冬寒逼近，它们悉数南迁，远离北极圈，飞越西伯利亚和蒙古草原，换名为中文里的“鸿鹄”“雁”，直抵洞庭湖、鄱阳湖这两个最南的越冬区——它们的另一片家园。它们在这种长旅中要应对的，有千百年来沿途防不胜防的罗网、猛兽、恶禽、暴风雨…… ⑤正是这漫长的苦难旅程，激动了另一位“王子”。同亚平一样，周自然也是湖乡子弟，中年时在外地商圈创业有成，之后重返洞庭故土，不惜倾其家产也要当一个“鸟人”。他仅用几条微博，就使“跟着大雁去迁徙”的网上活动一鸣惊人，应者纷起。散兵游击的状态，借助互联网这种新工具，一举转型为八方联手、广域监护、高效协同的大事件。不少理工男女受其邀请或激励，也投入他们自嘲为“神经病”式的狂热中。 ⑥这里还得说说周立波和周明辉。这两位博士差不多是从零开始，啃下芯片、传感、电源、天线、封装等难题，一步步把跟踪器的性能做上去。到最后，硬是把法国那种40克重的背负式跟踪器，做到了20克以下，最轻的一款仅重2.3克，如一片鸿毛。于是，再一次借助高科技，广域监护升级为“广域+全程”的监护。人们这才惊讶地发现，天鹅竟是这样飞的啊：屏幕上一个光点可一口气跨越四五千公里，划过整个辽阔的西伯利亚——它们最后累得可能只剩下皮包骨，其意志，其体能，是何等惊人！ ⑦一个神秘的鸟世界在这里渐次揭开，一部鸟类史有待重写。一个民间护鸟运动助推了各地野保机构，一种全新的组织方式也应运而生。这些“王子”们和“鸟人”们，总能一呼百应，召之即来，各尽所能。他们设立一个个候鸟迁移标志，推动国家和地方的有关立法，连俄罗斯、蒙古、日本、澳大利亚等地也同道蜂起，形成规模越来越大的跨国情怀圈。 ⑧这次，受全国爱鸟人所托，由这些中国草根“王子”拼凑的一支车队，真的“跟着大雁去迁徙”了。他们从洞庭湖的01号迁徙碑出发，长亭接短亭，落霞继星斗，最终抵达内蒙古甘其毛都边境口岸，难舍难分地目送一批又一批鸿鹄北迁。 鸿雁，在天上， 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⑨这首歌徐亚平在车上总是唱不完。天上的“一”字和“人”字在泪眼中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一会儿被高山隔断，一会儿又落下云端。这是多么欢欣而忧伤的再别离，是人间一个多么奇特的最新节日。也许，回雁峰、黄鹤楼、白鹤寺、雁鸣湖、雁门关、雁栖湖、大雁塔、雁荡山，这一长串古老地名，将因此而纷纷苏醒，一个个开始萌动、舒展、绽放，重现容颜与光泽，再续它们无声的千年沧桑与浪漫。 ⑩这一年的3月27日深夜11点，月亮从乌拉山口升起。亚平告诉我，这个时候，他们几个追风送鸟的汉子仍久久守候在乌梁素海岸边，遥望深远无际的北方夜空，一个个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们多想在这里待下去，一直待到天上的“一”字和“人”字在秋后南归的那一刻。 （选自《光明日报》2022年09月09日15版，有删改） 17．下列对文章的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徐亚平不修边幅，与他的内心细腻形成对比，展现了他为保护天鹅不惜付出一切的高尚情怀。 B．用天鹅面临的生存环境来衬托其在迁徙途中展现出的惊人意志，从而突显了天鹅纯洁的形象。 C．“一”字雁阵暗合汉字意象，隐喻天人合一的文化哲思，即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容，共生发展。 D．本文融合科技理性与人文诗意，以“芯片”展现护鸟精密，用“长亭接短亭”传递浪漫情怀。 18．文中多次将徐亚平、周自然等人称为“王子”或“鸟人”，请结合具体内容，分析这两个称呼的作用。 19．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羽毛，还有一圈又一圈肢体挣扎的痕迹……（从描写的角度） （2）回雁峰、黄鹤楼、白鹤寺、雁鸣湖、雁门关、雁栖湖、大雁塔、雁荡山，这一长串古老地名，将因此而纷纷苏醒，一个个开始萌动、舒展、绽放，重现容颜与光泽，再续它们无声的千年沧桑与浪漫。（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20．文章开篇写道《天鹅湖》“风雅兮兮”的“梦中仙境”，这是艺术的浪漫。而“中国人的浪漫”是指什么？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7．B 18．“王子”“鸟人”作用：“王子”：比喻护鸟者如童话中守护美好的英雄，既呼应《天鹅湖》的浪漫意象，又凸显他们以行动守护自然的高贵心灵（如徐亚平组建保护协会、周自然倾家荡产护鸟）。 “鸟人”：自嘲中含自豪，指投身护鸟的“狂热者”，体现他们对鸟类的痴迷与不计回报的付出，暗含对其纯粹热爱的赞美。 19．句子赏析：（1）描写角度：通过视觉细节（血迹、羽毛、挣扎痕迹）的白描，直观展现天鹅遭遇猎杀的惨烈场景，以画面感冲击读者，暗示偷猎者的残忍，为后文护鸟者的悲愤做铺垫。 （2）修辞手法：拟人手法，赋予“古老地名”以人的“苏醒”“萌动”等动作，生动表现护鸟行动唤醒了传统文化中与鸟类相关的浪漫意象，使历史与现实交织，深化“中国人的浪漫”主题。 20．“中国人的浪漫”内涵：科技与自然的交融：用芯片、跟踪器等科技手段守护候鸟，如将跟踪器重量减至2.3克，以精密科技实现“广域+全程”监护，体现理性智慧与对自然的温情。 传统与现代的共鸣：借“鸿雁”等古典意象（如“回雁峰”“黄鹤楼”）串联护鸟行动，使古老诗词中的候鸟文化在现代护鸟实践中焕发生机，延续千年人文情怀。 平凡人的英雄主义：徐亚平、周自然等普通人以“隐名义侠”般的执着守护自然，在平凡生活中践行对生命的尊重与热爱，将日常坚守升华为浪漫的生命史诗。 【导语】这篇文章以《天鹅湖》的艺术浪漫为引子，巧妙对比了舞台幻想与现实守护的差异。通过徐亚平、周自然等“草根王子”的护鸟事迹，展现了中国人特有的浪漫情怀——这种浪漫不是虚幻的艺术想象，而是扎根于现实行动的深情守护。作者将科技理性与人文诗意相融合，用“芯片”与“雁阵”的意象交织，既呈现了现代护鸟的精密高效，又唤醒了千年地名背后的文化记忆。全文以“泪眼中的‘一’字雁阵”为情感支点，最终升华为对生命韧性、自然壮美与人间大爱的礼赞。 17．本题考查辨析信息。B．联系第④段中的“它们在这种长旅中要应对的，有千百年来沿途防不胜防的罗网、猛兽、恶禽、暴风雨……”可知，描写天鹅面临的生存环境，是为了突出天鹅迁徙的艰难，体现其坚韧意志，并非是衬托天鹅纯洁的形象，故选B。 18．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和内容理解。联系第①段中芭蕾舞剧《天鹅湖》营造的美丽、高贵、纯洁的艺术仙境，以及第②③段中徐亚平折腾成立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为救助小天鹅历经艰难，因天鹅遭遇而哽咽，还有第⑤段周自然倾其家产投身护鸟等内容可知，“王子”这一称呼，是将徐亚平、周自然等护鸟者比作童话中守护美好的英雄，呼应了《天鹅湖》这一浪漫意象，生动地凸显出他们像王子守护美好一样，以实际行动守护自然，有着高贵的心灵。联系第⑤段周自然重返洞庭故土当“鸟人”，以及后文众人在护鸟行动中各尽所能等内容可知 ，“鸟人”这一称呼，一方面展现出这些护鸟者对鸟类的专注和热爱，全身心投入护鸟事业，不惜倾其家产、不辞辛劳；另一方面体现出他们的行为带有一种执着甚至在外人看来有些疯狂的特质，他们自嘲为“神经病”式的狂热，却真实地反映出对鸟类、对自然的深厚情感和责任担当。 19．本题考查句子 （1）句中运用了白描手法，通过对“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羽毛，还有一圈又一圈肢体挣扎的痕迹”这些视觉细节进行描写。没有过多修饰性语言，直接将天鹅遭遇猎杀后的惨烈场景展现在读者眼前，让读者能直观感受到当时的血腥和残酷。这种直观呈现具有强烈的画面感，给读者带来极大的冲击，进而暗示出偷猎者的残忍行径。同时，这样的描写也为后文写护鸟者如徐亚平的哽咽、悲愤等情绪做了铺垫，让读者更能理解护鸟者对偷猎行为的痛恨和对天鹅的保护之情。 （2）句子使用了拟人修辞手法，“苏醒”“萌动”“舒展”“绽放”“重现容颜与光泽”“再续……沧桑与浪漫”等词语，将“回雁峰、黄鹤楼”等一长串古老地名当作人来写。这些古老地名在历史文化中往往与鸟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通过拟人，生动形象地表现出因为当下护鸟行动的开展，使得这些承载着与鸟类相关文化意象的古老地名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活力，重新焕发出光彩。这一描写使历史文化与现实的护鸟行动相交织，进一步深化了文章“中国人的浪漫”这一主题，体现出中国人对自然生灵的热爱以及对传统文化中浪漫元素的传承与延续。 20．本题考查赏析主旨。联系第⑥段中的“这两位博士差不多是从零开始，啃下芯片、传感、电源、天线、封装等难题，一步步把跟踪器的性能做上去。到最后，硬是把法国那种40克重的背负式跟踪器，做到了20克以下，最轻的一款仅重2.3克，如一片鸿毛。于是，再一次借助高科技，广域监护升级为‘广域+全程’的监护”可知，在护鸟行动中运用芯片、跟踪器等科技手段，展现出科技与自然的交融。人们以精密科技助力护鸟，既体现出理性智慧，又饱含对自然生灵的温情，这是“中国人的浪漫”的一种体现。 联系第④段中“每当冬寒逼近，它们悉数南迁，远离北极圈，飞越西伯利亚和蒙古草原，换名为中文里的‘鸿鹄’‘雁’”以及第⑨段中“回雁峰、黄鹤楼、白鹤寺、雁鸣湖、雁门关、雁栖湖、大雁塔、雁荡山，这一长串古老地名，将因此而纷纷苏醒，一个个开始萌动、舒展、绽放，重现容颜与光泽，再续它们无声的千年沧桑与浪漫”可知，借助“鸿雁”等古典意象，串联起现代的护鸟行动。古老地名蕴含着丰富的候鸟文化，在当下的护鸟实践中被唤醒，让传统与现代产生共鸣，延续了千年的人文情怀，这也是“中国人的浪漫”的内涵所在。 联系第②段中“他是省报的一个外派驻站记者，这种跑腿的活儿一干几十年，有时头发乱糟糟的，倒是折腾了一个民间组织——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这一次，鱼友们也成了鸟友，因一只小天鹅的跟踪器信号异常，他们前往现场救助，一路上翻山越岭、雨中迷路、车辆陷坑、队友病倒、涉水沼泽”和第⑤段中“周自然也是湖乡子弟，中年时在外地商圈创业有成，之后重返洞庭故土，不惜倾其家产也要当一个‘鸟人’”等内容可知，徐亚平、周自然等平凡人，以执着的行动守护自然。他们虽平凡却有着英雄般的情怀，在庸常生活中尊重热爱生命，将日常坚守化作浪漫的生命礼赞，诠释了“中国人的浪漫”。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茶花开了 张崇琛 ①茶花开了，我家阳台上的茶花开了！ ②这花我已养了十几年。它刚到我家的时候还是一株幼苗，现在它的枝干已有院子里的小树枝般粗了，花盆也换了好几次。据说在人工培植的花卉中，茶花是最难养的，但我家的这株却长得格外茂盛。每年初秋，它即开始蓄养花蕾，腊月刚过，便次第开放了，至春节前后开得最盛。我粗粗地数了一下，约有五六十朵，足足开满一树，宛如云霞一般，将整个阳台都映得红彤彤的。人处其间，心情自然也就愉悦，竟不知天下还有什么忧愁的事了。 ③阳台上有一把躺椅，每当茶花盛开的时候，我便沏一杯茶，再拿一本无论什么书，躺在椅子上边喝茶，边翻书，边赏花。当然，三者之中，赏花还是主要的，所以有时候茶凉了，书掉到地上了，竟也不觉。茶花与别的花似乎不太一样。它没有蔷薇的妩媚，也没有芍药的妖冶，更没有牡丹的富丽。它给人的感觉只是秀美和俏丽，是艳而不俗、娇而不腻。它开花时也很安静，甚至有点矜持。待全部开放后，始显出它的高洁与含蓄。那香气也并不浓烈，只是一种淡雅的清香，但却久久不会散去，随时都能让人闻到。再配上它那长年不落的厚厚的绿叶，真如古人词中所咏：“万绿丛中秀靥面，更著嫣和俏。” ④茶花是中国土生土长的花。它在古代又被称为海石榴和耐冬。南朝诗人江总在《山庭春日》诗中曾咏道：“岸绿开河柳，池红照海榴。”其所谓“海榴”，即海石榴，亦即山茶花。唐代诗人李白在《咏邻女东窗海石榴》诗中也咏道：“鲁女东窗下，海榴世所稀。愿为东南枝，低举拂罗衣。”诗人将山茶花与鲁女并咏，甚至愿意化为山茶花之一枝，可见他对此花是充满爱意的。宋代诗人陆游也描写过山茶花，他在《山茶》一诗中写道：“东园三月雨兼风，桃李飘零扫地空。唯有山茶偏耐久，绿丛又放数枝红。”山茶花一般开在冬末春初，而陆游东园中的茶花竟能一直开到三月，难怪诗人要加意赞美了。宋代李格非的《洛阳名园记》中也介绍过山茶花，并指出此花除用于观赏外也可以食用。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卷三十六）还说山茶花亦可药用，主治“吐血衄血，肠风下血”。似此，则山茶花不仅外表美丽，还具有一定的实用价值。 ⑤山茶花传到国外，当是十八世纪的事了。它一到欧洲，便受到了欢迎，并被认为是爱情之花。法国作家小仲马的小说《茶花女》，其中的女主人公玛格丽特就常在头发上别一枝山茶花，以象征其为人的纯洁与善良。这也就是“茶花女”之名的由来。其实，以山茶花来象征爱情，在中国古代早已有过先例。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香玉》，描写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其中的美女绛雪，便是由山茶花幻化出来的。绛雪与另一位由牡丹花幻化而成的美女香玉，都居于崂山下清宫，并一同爱上了在此读书的胶州黄生。其间香玉、绛雪皆曾遇难，黄生倾力救之，最后黄生病亡，白牡丹与山茶花亦相继死去，成了“一去而两殉之”的结局。出于好奇，20世纪80年代初，我曾往崂山下清宫一游，承一位老道人告知，“绛雪”后又复生，其时尚存。乃寻迹访之，果见下清宫门口有一棵巨大的山茶树，旁立一石，上书“绛雪”二字。遂于树前徘徊久之，然后留影而去。唯其时不在花期，未睹“璀璨似锦”之盛况，略存小憾。 ⑥此后，我便着意搜寻山茶花的踪迹，并终于在20余年之后，于我所生活的城市里发现了现今所贮的一株，遂细心养护起来，才有幸能常睹“绛雪”的芳容。乃忆苏轼曾有句咏山茶云：“山茶相对阿谁栽，细雨无人我独来。说似与君君不会，烂红如火雪中开。”原来蒲老先生之命名山茶为“绛雪”，盖取自东坡“烂红如火雪中开”之句也。 ⑦春节将至，我又在茶花旁品茶、翻书、赏花。但看着一树的红花，又想着由茶花幻化出来的“绛雪”，不知不觉，一次，竟恍惚进入了《聊斋》所描写的境界之中。只见身着红衣的“绛雪”也宛在眼前，并对我说：“劳君枉驾相访，不胜感激！闻君喜欢《聊斋》，第不知能仿留仙之笔，再为吾辈写一后传否？”我正欲作答，忽然，窗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把我从梦中惊醒了。 ⑧睁眼一看，见夕阳已照进阳台，那沐浴在淡淡的霞光里的茶花，于俏丽中似乎更添几分娇柔。花儿在夜间该不会睡去的吧？我期待着它们在明朝又会有新的表现。 ⑨翌晨，果然便有几朵硕大的花从枝头上绽放开来。回思昨日之梦，我恍然有悟，于是欣然命笔，写下了这篇小文。聊斋学界的朋友看了之后说：“此可当一篇《绛雪后传》来读。” （选自《小品文选刊》2025年第三期，有删减） 21．下列对文中茶花象征意义的理解最准确的一项是（   ） A．象征现代都市人对自然的征服欲望，体现了人类改造环境的能力。 B．代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隐逸精神，暗示了文人们逃避现实的心理。 C．隐喻生命轮回的哲学思考，通过花开花落的现象来揭示无常之理。 D．承载了独特的文化记忆与精神品格，兼具了自然之美与人文之韵。 22．文章第⑤段详细叙述了作者寻访崂山下清宫“绛雪”的经历，这段叙述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23．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画线句和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1）茶花开了，我家阳台上的茶花开了！（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2）当然，三者之中，赏花还是主要的，所以有时候茶凉了，书掉到地上了，竟也不觉。（从词语运用的角度） 24．文章结尾写到“聊斋学界的朋友看了之后说：‘此可当一篇《绛雪后传》来读’”，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21．D 22．内容上：通过寻访“绛雪”树的经历，将现实中的茶花与《聊斋》文化联结，增添文章的传奇色彩与文化底蕴。 结构上：为后文养茶花、梦“绛雪”做铺垫，使“茶花”成为贯穿古今的文化符号。 情感上：体现作者对茶花文化的热爱，深化“茶花承载人文精神”的主题。 23．（1）修辞手法：反复手法，连用两个“茶花开了”，强化惊喜之情，奠定全文喜悦基调，吸引读者注意。 （2）词语运用：“竟”表出乎意料，突出赏花时的专注与沉醉，侧面烘托茶花的魅力，使情感表达更具张力。 24．理解： 形式上：文章以茶花为线索，融入《聊斋》元素，如“绛雪”幻化的梦境，叙事风格与《聊斋》的奇幻色彩相似。 内容上：通过“养茶花—访绛雪—梦绛雪”的过程，延续了《聊斋》中“花妖与人共情”的浪漫想象，赋予茶花拟人化的文化意象。 主题上：借“后传”概念，表达对传统文化的追寻与重构，暗示茶花文化在现代生活中的延续与新生，呼应“在传统中寻找新意”的深层主旨。 【导语】本文围绕家中茶花展开，先写其生长状态与赏花感受，再引经据典追溯茶花文化渊源，融入中外文学典故与个人游历，虚实结合。语言雅致，既有对茶花形、香的细腻描写，又富文化底蕴，字里行间洋溢着对茶花的喜爱与对生活的热爱。 21．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分析。根据第③段“它给人的感觉只是秀美和俏丽，是艳而不俗、娇而不腻……高洁与含蓄……淡雅的清香”可知，茶花以其秀美的外形、高洁的气质和淡雅的香气，展现出独特的自然之美。根据第④段“南朝诗人江总……唐代诗人李白……《洛阳名园记》《本草纲目》”可知，茶花在古代诗词、典籍中频繁出现，兼具观赏、食用、药用价值，承载着中国传统文化记忆。根据第⑤段“法国《茶花女》中象征纯洁善良……《聊斋志异》中化身‘绛雪’象征爱情”可知，中外文学均赋予茶花“纯洁”“爱情”等精神品格，体现其人文之韵的跨文化共鸣。根据第⑥段“苏轼‘烂红如火雪中开’……蒲松龄命名‘绛雪’”可知，文人通过诗词创作赋予茶花文化象征意义，进一步深化其文化内涵。根据第⑦至⑧段“恍惚进入《聊斋》境界……我期待着它们在明朝又会有新的表现”可知，作者将茶花与文学想象结合，使其成为情感寄托，凸显自然美与人文精神的融合。综上，茶花承载了独特的文化记忆与精神品格，兼具了自然之美与人文之韵。故选D。 22．本题考查句段作用分析。内容上，根据第⑤段“出于好奇，20世纪80年代初，我曾往崂山下清宫一游，承一位老道人告知，‘绛雪’后又复生，其时尚存。乃寻迹访之，果见下清宫门口有一棵巨大的山茶树，旁立一石，上书‘绛雪’二字。遂于树前徘徊久之，然后留影而去。唯其时不在花期，未睹‘璀璨似锦’之盛况，略存小憾”可知，作者在现实中实地寻访与《聊斋》紧密相关的“绛雪”树。这一经历，将现实中实实在在存在的山茶树，与《聊斋志异》里由山茶花幻化出美女绛雪的奇幻故事紧紧联系起来。原本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中的虚构形象，在现实里找到了对应的载体，使得文章瞬间多了一层神秘的传奇色彩，也让读者深刻感受到茶花在文化传承中的独特意义，极大地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 结构上，第⑤段作者寻访“绛雪”树的这段经历，为后文埋下了重要伏笔。根据第⑥段“此后，我便着意搜寻山茶花的踪迹，并终于在20余年之后，于我所生活的城市里发现了现今所贮的一株，遂细心养护起来，才有幸能常睹‘绛雪’的芳容”可知，正是因为此前对崂山下清宫“绛雪”树的寻访，让作者对茶花有了更深的情感联结，才促使作者后来着意搜寻并养护茶花。而第⑦段“春节将至，我又在茶花旁品茶、翻书、赏花。但看着一树的红花，又想着由茶花幻化出来的‘绛雪’，不知不觉，一次，竟恍惚进入了《聊斋》所描写的境界之中”，作者能在自家茶花旁恍惚进入《聊斋》境界，也是基于之前对“绛雪”树的了解与寻访。所以，这段寻访经历使得“茶花”这一元素，从古代的文学作品，到现实中的崂山，再到作者的日常生活，成为贯穿古今的文化符号，让文章结构更为紧密连贯。 情感上，根据第⑤段“遂于树前徘徊久之，然后留影而去。唯其时不在花期，未睹‘璀璨似锦’之盛况，略存小憾”可知，作者在寻访“绛雪”树时，于树前徘徊许久，还因未见到花期的美景而遗憾，这一系列行为与感受，都充分体现出作者对茶花文化的热爱。作者不只是喜爱茶花的自然形态，更钟情于其背后蕴含的如《聊斋》故事等丰富文化内涵。这就进一步深化了“茶花承载人文精神”这一主题，让读者能深切体会到，在作者心中，茶花早已超越了普通花卉的范畴，而是成为了一种人文精神的寄托与象征。 23．本题考查赏析重要词句的表达效果。 （1）根据第①段“茶花开了，我家阳台上的茶花开了”可知，作者在这里运用了反复的修辞手法，将“茶花开了”重复表述。这种重复并非多余，而是通过连续强调，极大地强化了作者内心的惊喜之情。就好像作者亲眼目睹自家阳台上的茶花绽放时，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需要通过这样的反复来宣泄。同时，开篇就以这种强烈的情感表达，奠定了全文喜悦的基调，让读者在一开始就能感受到作者对茶花盛开的欣喜，也自然地吸引了读者的注意，勾起读者想要进一步了解作者与茶花故事的好奇心。 （2）根据第③段“当然，三者之中，赏花还是主要的，所以有时候茶凉了，书掉到地上了，竟也不觉”可知，“竟”这个词在这里起到了关键作用。“竟”表示出乎意料，作者原本在边喝茶、边翻书、边赏花，正常情况下，茶凉了、书掉到地上这些情况是很容易察觉的，但作者却没有发觉。这就突出了作者在赏花时达到了极度专注与沉醉的状态，心思完全被茶花吸引。通过这个“竟”字，从侧面烘托出了茶花具有极大的魅力，让作者如此着迷，以至于忽略了其他事情，使作者对茶花的喜爱之情的表达更具张力，更能让读者体会到茶花在作者心中的重要地位。 24．本题考查对重要语句的理解。 形式上，根据第⑦段“但看着一树的红花，又想着由茶花幻化出来的‘绛雪’，不知不觉，一次，竟恍惚进入了《聊斋》所描写的境界之中。只见身着红衣的‘绛雪’也宛在眼前，并对我说：‘劳君枉驾相访，不胜感激！闻君喜欢《聊斋》，第不知能仿留仙之笔，再为吾辈写一后传否’”可知，文章以茶花为线索贯穿始终。作者在叙述过程中，巧妙融入了《聊斋》元素，通过描写自己恍惚进入《聊斋》境界，与“绛雪”对话的梦境，营造出一种奇幻的氛围。这种叙事方式和奇幻色彩与《聊斋志异》中充满想象的风格相似，在形式上给人一种延续《聊斋》故事的感觉，就如同《绛雪后传》一般，充满了奇幻与想象的魅力。 内容上，根据第④段“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卷三十六）还说山茶花亦可药用”，第⑤段“出于好奇，20世纪80年代初，我曾往崂山下清宫一游，……果见下清宫门口有一棵巨大的山茶树，旁立一石，上书‘绛雪’二字”以及第⑦段“但看着一树的红花，又想着由茶花幻化出来的‘绛雪’，不知不觉，一次，竟恍惚进入了《聊斋》所描写的境界之中”可知，作者首先介绍了茶花的实用价值，接着讲述自己寻访崂山下清宫“绛雪”树的经历，最后又描绘了自己在茶花旁恍惚入梦与“绛雪”交流的情景。整个过程“养茶花——访绛雪——梦绛雪”，延续了《聊斋》中“花妖与人共情”的浪漫想象。在《聊斋志异》里，花可以幻化成美丽的女子与人产生情感关联，而在本文中，作者通过自己与“绛雪”的故事，赋予了茶花拟人化的文化意象，就像《绛雪后传》在内容上延续了《聊斋》中花与人的浪漫情感与奇妙关联。 主题上，根据第⑤段“山茶花传到国外，当是十八世纪的事了。它一到欧洲，便受到了欢迎，并被认为是爱情之花。法国作家小仲马的小说《茶花女》，其中的女主人公玛格丽特就常在头发上别一枝山茶花，以象征其为人的纯洁与善良。其实，以山茶花来象征爱情，在中国古代早已有过先例。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有一篇《香玉》，描写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其中的美女绛雪，便是由山茶花幻化出来的” 以及文章结尾“聊斋学界的朋友看了之后说：‘此可当一篇《绛雪后传》来读’”可知，作者在文中不仅介绍了茶花在中外文化中所承载的文化内涵，还通过自己与茶花的故事，借“后传”这一概念，表达了对传统文化的追寻与重构。作者在现代生活中与茶花的种种缘分，从养护茶花到梦到“绛雪”，暗示了茶花文化在现代生活中的延续与新生。这与文章“在传统中寻找新意”的深层主旨相呼应，就如同续写《绛雪后传》一般，让古老的茶花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小题。 伟大的孩子卡西帕 李娟 ①卡西帕洗头发从来都是用洗衣粉，用洗衣粉洗头发的后果是一连好几天，头发又黏又涩。脑袋上像顶了一块结结实实的毡片，头发丝盘根错节，怎么努力也无法梳通。而且卡西帕清洗头发时，直接把顶着泡沫的脑袋扎进浅浅的小半盆清水中晃荡两下就捞出来，然后用毛巾用力擦干。 ②卡西帕洗衣服也很恐怖，她把脏得快要板结的裤子、内衣和被罩泡在一起洗。打上羊油肥皂搓啊揉啊，搓出来的黑水又黏又稠，泥浆似的。洗完了也不清洗，直接从泥浆水中捞出来拧一拧就晾起来了。不过有一次我总算看到她清洗了一遍，但清洗过的水也同样黑乎乎、黏糊糊的。 ③卡西帕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啊。这样马马虎虎、百事不晓地打发着自己的生活，扎克拜妈妈为什么不教她呢？我看扎克拜妈妈洗衣服的情形就地道多了。 ④大约“教”也是一种干涉吧。妈妈在等她自己明白过来，等她自己去触动某个机关，然后如大梦初醒一般，突然间就了解了一切，突然间全盘逆转过来，突然间一下子变成最善于把握生活的人了。 ⑤就像卡西帕做饭，无论再难吃，扎克拜妈妈也从不加以指责，似乎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要等她自己先将做饭一事纳入生活中理所当然的轨道，然后再等待她自个儿慢慢去发现技术上的问题。反正妈妈最善于等待了。因为卡西帕不可能一辈子做饭都那德行的，毕竟她也在不断地接触做饭这种事情的“真实内容”——她会在亲戚家做客，到了繁华地方她也会下小馆子……总有一天她会发现好吃的饭与不好吃的饭之间的区别，她会疑惑。像她这么骄傲自信的人。总会想办法改进的。她正在不停地长大。 ⑥人要自己会找出路。哪怕明知是弯路也得放手让她自己去走一走啊！因为只有在无际的弯路中，才会有更多的机会不断地靠近世界的种种真实之处，才会有强大生活的强大根基。 ⑦卡西帕才十五岁嘛，是小孩子卡西帕啊……六月一号那天，我对卡西帕说，今天是儿童节。卡西帕听了立刻从花毡上跳起来：“啊，我的节日！我的节日！”然后哀叹不已，离开学校的孩子永远也没有儿童节了。 ⑧我们这个县城有个奇妙的传统，儿童节不只是孩子的节日，更是全县人民的节日。那天全县人民都要放假的，所有的学生——从上幼儿园到读高中的——都会穿得漂漂亮亮在街上由老师带领着走队形。此外还有各种活动，满街都挤满了观看的人。在队伍中找到自己孩子的父母会大叫孩子名字，“咔嚓咔嚓”地拍照。而孩子们则目不斜视，昂首挺胸，万分骄傲地经过他们。城里如此，乡下也是如此。 ⑨卡西帕一方面四平八稳地过着牧羊女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美妙而奢侈的梦想。她常常说自己以后还是会继续上学的。她打算今年九月份去阿勒泰上卫校。学护理专业，以后想当护士。她似乎为此非常地期待。她说，当了护士以后，家里人就都不会生病了，邻居也不会生病了，大家哪里不舒服就赶紧去找她。说完喜滋滋地抹了一把鼻涕；随手蹭到裤腿上，这情形不由得令人非常忧虑。 ⑩卡西帕骑术了得，每当她风驰电掣地从我身边打马奔过，笔直地冲向高高的山冈，我就忍不住为之叹息：“要真做了护士，还真可惜了一个好骑手！” ⑪又因为九月份的这个打算，她急于学汉语，总是坚持用汉语和我对话，整天搞得人云里雾里。妈妈总是为这个无情地嘲笑着卡西帕，她惟妙惟肖地模仿卡西帕说话：“李娟！你！大的石头！我的哥哥！多得很！那边那边！”意思就是她的哥哥海拉提家驻扎的地方有许多漂亮的大石头，约我一同去看。本来并不是很好笑的，毕竟人家说得那么辛苦。可是妈妈一学，就再也没有那么可乐的事了。卡西帕为此非常气愤。但每每气愤完之后，再回想一会儿，也会“扑哧”一笑。 ⑫卡西帕真的很想当学生啊，为此她最喜欢背我的书包，到哪儿都背着，放羊时也背，揉面时也背，到邻居家做客时也背。 ⑬总之，卡西帕这个哈萨克族的小女孩是远远还没长大的，还是带着野蛮精神和混沌面目的小姑娘啊。一想到不久后她也许会成为整洁又矜持，说话含蓄而有分寸的模样……我便深为可惜。 ⑭对了，后来在杰勒苏的集市上，我出于特殊目的请卡西帕和斯马胡力吃了一次饭馆里的拌面。果然，我达到了目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卡西帕都一直很郁闷，开始对自己有所怀疑了：为什么她们拉的面细，而自己拉的面粗？……我窃喜。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面最规范、最合理，觉得全世界所有的面都应该拉得和她一样粗。 （有删改） 25．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妈妈从不干涉卡西帕的行为，让她自己寻找出路，体现了妈妈是一个很有教育智慧的人。 B．卡西帕虽然生活艰难，但依然对生活有着美好的期待，她会进步，长大后也许会变得矜持、含蓄又有分寸。 C．本文语言自然纯朴，与生活浑然一体，刻画了卡西帕的纯真和质朴，表达了“我”对卡西帕的喜爱。 D．文章结尾运用了补叙的手法，与文章第⑤段的内容形成呼应，使文章结构更完整。 26．卡西帕的“伟大”之处体现在哪些方面？请结合全文，分点作答。 27．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1）脑袋上像顶了一块结结实实的毡片，头发丝盘根错节，怎么努力也无法梳通。（从修辞手法角度） （2）卡西帕听了立刻从花毡上跳起来：“啊，我的节日！我的节日！”然后哀叹不已，离开学校的孩子永远也没有儿童节了。（从描写方法的角度） 28．有人说：“李娟的散文有一种乐观豁达的游牧精神。她的文字独具性灵，透明而慧黠，边疆生活在她的笔下充满跳荡的生机和诗意。”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跳荡的生机和诗意”的理解。 【答案】 25．B 26．卡西帕的“伟大”体现： 纯真自然：用洗衣粉洗头、粗放洗衣，保留原始生命力。 积极乐观：期待成为护士，渴望上学，对未来充满憧憬。 勇于尝试：主动学汉语、背书包，努力靠近理想生活。 自我觉醒：通过对比意识到不足（如面的粗细），开始反思进步。 27．（1）运用比喻，将洗头后的头发比作“毡片”，生动形象地写出头发黏涩、打结的状态，突出卡西帕生活习惯的粗放，体现其纯真未琢的天性。 （2）运用动作描写（“跳起来”）和语言描写（重复“我的节日”），表现卡西帕听到儿童节时的兴奋与得知无法再过节的失落，刻画出她对童年的眷恋和对校园生活的向往。 28．对“跳荡的生机和诗意”的理解： 生机：卡西帕的生活充满原始活力，如粗放洗衣、骑马奔驰，展现游牧生活的率性与自由；妈妈的教育方式（放手等待）体现对生命成长规律的尊重，充满自然的智慧。 诗意：文中细节（如卡西帕背书包、期待当护士）充满童真童趣，边疆生活中的节日（儿童节全民参与）、日常劳作（放羊、做饭）被赋予温暖的人文色彩；作者以幽默笔触记录生活，字里行间流淌着对平凡生命的热爱与赞美。 【导语】本文以哈萨克族少女卡西帕为镜，折射出游牧文明中独特的成长哲学。作者用白描手法刻画其“野蛮精神”与“奢侈梦想”的奇妙共生，在笨拙与灵性间构建张力。扎克拜妈妈的“不教之教”暗合草原智慧——生命的觉醒需要自我触碰机关。结尾拌面事件的反转，恰似一首未完成的成长诗，保留着混沌面目与清澈憧憬的动人平衡。 25．本题考查理解分析文章内容。B.根据第①段“卡西帕洗头发从来都是用洗衣粉……”，第②段“卡西帕洗衣服也很恐怖，她把脏得快要板结的裤子、内衣和被罩泡在一起洗”和第③段“这样马马虎虎、百事不晓地打发着自己的生活”可知，卡西帕用洗衣粉洗头、洗衣服不彻底等行为说明她在生活技能上的马虎与不熟练，生动地展现出她作为孩子的懵懂以及未经雕琢的天真质朴与野性，选项中“生活艰难”的表述不准确。故选B。 26．本题考查梳理概括文章内容。根据第①段“卡西帕洗头发从来都是用洗衣粉……而且卡西帕清洗头发时，直接把顶着泡沫的脑袋扎进浅浅的小半盆清水中晃荡两下就捞出来，然后用毛巾用力擦干”以及第②段“卡西帕洗衣服也很恐怖，她把脏得快要板结的裤子、内衣和被罩泡在一起洗……洗完了也不清洗，直接从泥浆水中捞出来拧一拧就晾起来了”可知，卡西帕用洗衣粉洗头导致头发黏涩打结，洗衣时将衣物泡在黑水泥浆中简单揉搓，甚至不彻底清洗。这些行为没有受到外界所谓“正确生活方式”的影响，据此可得出她保留着未经世俗规训的纯真自然，充满原始生命力。 根据第⑨段“卡西帕一方面四平八稳地过着牧羊女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有自己美妙而奢侈的梦想……大家哪里不舒服就赶紧去找她”可知，身为牧羊女的卡西帕心怀当护士的梦想，打算去上卫校，渴望用专业知识帮助他人。据此可得出她积极乐观，对未来充满憧憬，不向现状屈服。 根据第⑪段“又因为九月份的这个打算，她急于学汉语，总是坚持用汉语和我对话，整天搞得人云里雾里”以及第⑫段“卡西帕真的很想当学生啊，为此她最喜欢背我的书包，到哪儿都背着，放羊时也背，揉面时也背，到邻居家做客时也背”可知，卡西帕为了实现自己上学的梦想，坚持用蹩脚汉语表达，努力克服语言障碍，还通过背书包这种行为来靠近自己理想中的学生生活。据此可得出她勇于尝试，主动靠近理想生活。根据第⑭段“对了，后来在杰勒苏的集市上，我出于特殊目的请卡西帕和斯马胡力吃了一次饭馆里的拌面。果然，我达到了目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卡西帕都一直很郁闷，开始对自己有所怀疑了：为什么她们拉的面细，而自己拉的面粗？……”可知，卡西帕在吃过饭馆里的拌面后，通过与外界的对比，意识到自己拉的面和别人不一样，从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据此可得出她具有自我觉醒意识，能通过对比发现问题，主动寻求改进。 据此作答即可。 27．本题考查赏析语句。 （1）根据文中第①段“脑袋上像顶了一块结结实实的毡片，头发丝盘根错节，怎么努力也无法梳通”可知，此句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卡西帕用洗衣粉洗头后黏涩、打结的头发比作“毡片”。“毡片”的特点是厚重、粗糙且难以梳理，通过这一比喻以及“盘根错节”等描写，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卡西帕头发黏涩、打结的状态。结合前文“卡西帕洗头发从来都是用洗衣粉，用洗衣粉洗头发的后果是一连好几天，头发又黏又涩”可知，卡西帕用洗衣粉洗头且清洗方式简单随意，这突出了她生活习惯的随性粗放，也体现出其纯真未琢的天性。 （2）根据文中第⑦段“卡西帕听了立刻从花毡上跳起来：‘啊，我的节日！我的节日！’然后哀叹不已，离开学校的孩子永远也没有儿童节了”可知，“跳起来”这一动作描写，生动展现出卡西帕听到“儿童节”时瞬间迸发的兴奋与激动；而“啊，我的节日！我的节日！”属于语言描写，通过重复强调，将她对儿童节的期待与喜悦之情推向高潮。但紧接着“然后哀叹不已，离开学校的孩子永远也没有儿童节了”，又通过她哀叹的这一行为和话语，表现出她得知自己已经离开学校，无法再过儿童节时的失落。该句通过动作、语言和神态描写相结合的方式，细腻刻画出卡西帕对童年时光的眷恋，以及对离开校园后无法再享受学生生活的遗憾，侧面反映出她对校园生活的深深向往。 28．本题考查鉴赏文章写作风格。 生机：根据第①段“卡西帕洗头发从来都是用洗衣粉……”，第②段“卡西帕洗衣服也很恐怖，她把脏得快要板结的裤子、内衣和被罩泡在一起洗”和第⑩段“卡西帕骑术了得，每当她风驰电掣地从我身边打马奔过，笔直地冲向高高的山冈”可知，卡西帕的生活充满原始生命力与率性自由，她以简单的方式对待生活，行动充满野性与活力，展现出游牧生活未被规训的天然状态。再结合第④段“妈妈在等她自己明白过来，等她自己去触动某个机关，然后如大梦初醒一般，突然间就了解了一切”可知，妈妈不强行干预孩子的选择，而是放手等待卡西帕自己去成长、去领悟，这种顺应天性的教育智慧体现了对生命成长规律的尊重。 诗意：根据第⑨段“她常常说自己以后还是会继续上学的。她打算今年九月份去阿勒泰上卫校……”和第⑫段“卡西帕真的很想当学生啊，为此她最喜欢背我的书包，到哪儿都背着，放羊时也背，揉面时也背，到邻居家做客时也背”可知，卡西帕对书包的珍视和对上学的期待勾勒出边疆孩童对知识的向往，简单而又充满童趣。根据第⑧段“我们这个县城有个奇妙的传统，儿童节不只是孩子的节日，更是全县人民的节日……”可知，这里的儿童节全民参与，这种热闹而又充满温情的场景为边疆生活增添了温暖的人文色彩；而村民们的日常劳作如放羊、做饭等，在作者的笔下也有一种独特的诗意和生机。再结合第①段“脑袋上像顶了一块结结实实的毡片，头发丝盘根错节，怎么努力也无法梳通”，第②段“卡西帕洗衣服也很恐怖”等语句可知，文中多次以轻松幽默的笔触记录卡西帕的“笨拙”，但字里行间没有嘲弄，反而流露出作者对她在艰苦环境中努力成长的欣赏，以及对平凡生命的热爱与赞美，让读者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感受到边疆生活的乐趣。 据此作答即可。 （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养一窗鸟鸣 陈立明 ①不小心，打湿半袋小米。阳台上支起晾衣架，展开纸板，再铺上一层保鲜膜，黄澄澄的小米摊开晾晒。洞开窗子，让风自由出入，掠过小米，带走湿湿的水气。斜阳也不客气，如不疏不离的老朋友，从西边的窗子斜斜地探身进来，散漫地洒在小米上，给小米镶上了灿灿的金光。 ②晾好小米，下楼去菜市场买菜，顺道再去接娃。忙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带娃上楼，掏钥匙拧开锁，刚推开门，就听见阳台一片欢腾，一群小鸟正扑腾着翅膀，叫着，跳着，笃笃地啄着小米，浸在霞光里，像穿了一身彩霞做的衣裳，眼眸里也闪着镀着霞光的喜悦，仿佛是在开一场免费的霞光小米派。 ③我心里一紧，心想完了，我的金灿灿的小米成了小鸟的下午茶。那小米可是朋友去陕西出差带回来的，不仅米好，粒粒饱满，且还浸润着跋山涉水而来的友情。我赶忙趿拉着拖鞋，边吆嘁吆嘁地大声喊，边冲向阳台。我的吆喝声，仿若在平静的池塘草滩投下一颗石子，扑腾一声惊起一滩水鸟。鸟儿们哄的一声，穿窗而出，四下散去。但它们并未飞远，而是站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不知道是在讨论我的小气，还是在庆幸逃得快，没被我捉住。有几只还歪着脑袋，眼巴巴地朝阳台这边望，像是被硬生生夺掉乳汁的孩童，心有不甘。鸟主要是麻雀，还有几只灰黑色的，像鸽子，又略微比鸽子小。叫不上名字。驱走鸟雀，定睛一看，阳台上稀稀拉拉，一地金黄。这帮顽皮的家伙，嘴不闲着，爪子也不闲着，连吃带刨，小米散落了一地。纸板上的小米已所剩不多。更可气的是，不知道是哪几只可恶的家伙，还边吃边拉，在铺着小米的纸板上卷起几朵“白色小花”，小花上嵌着粒粒分明的小米。 ④小米是没法要了，扫到垃圾桶里也是浪费，索性敞开窗子，让那些贪嘴的家伙来把“战场”打扫干净。起初，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有几只鸟跳到窗台，歪着头警觉地往里瞧，一瞥见我，立马扑腾着翅膀，子弹一般弹射飞走。飞走了又不甘心，过了会儿，又调转回头，再次来试探。我闪进厨房，准备晚饭，也给它们创造一个安心宁静的下午茶氛围。没见我的身影，小家伙们就放开了手脚，叫着跳着，吆喝着，呼朋引伴，笃笃地啄着小米。阳台上欢腾的喜悦，又骤然响起。 ⑤小米被偷食后，阳台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可隔三差五的下午，总有几只鸟雀落在窗玻璃上，用尖尖的喙笃笃地敲几下玻璃，复又失望地飞走，却又不甘心，再飞回来，再敲……起初，我并未在意，敲得次数多了，我才醒悟，小家伙们大抵是在讨东西吃。冬天，食物难觅。阳台上的小米，或许让它们的味蕾记忆犹新。 ⑥小米没了，全被它们吃光。我支起晾衣架，铺上纸板，倒了半碗大米，试试它们可喜欢。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把米堆成小堆，不容易被刨到地上，省去了打扫的繁琐。铺好米，打开所有窗子，我去书房看书，或者到卧室的阳台上晒会太阳，不打扰鸟儿们的下午茶时光。 ⑦侧耳倾听，没一会儿，阳台上又响起了热闹的欢腾。笃笃笃，叽叽，喳喳，喜悦，开心，满足，在阳台上腾起，一半飞出窗外，一半涌入客厅，跑进房间，像徐缓的流水，盈满整个房间。浸在阳光里，闭上眼睛，脆生生的鸟鸣此起彼伏，仿佛置身于无人叨扰的幽静森林，身和心彻底松弛下来。 ⑧我守着阳台上鸟的秘密。这群小精灵似乎很懂礼貌，也很守规矩，上午从不来叨扰，只是下午，固定的时间，在我打开窗，放好米后，摆上半碗水，它们才鱼贯而入，吃饱喝足，相约着离开。每天下午，我打开窗，支起晾衣架，铺上纸板，倒半碗米和半碗水，自觉远离鸟的视线。鸟们如约而至，拖家带口，热热闹闹地跳着叫着，吃着唱着。我只远远地听着，让鸟鸣流水般随心随性地流淌，缓缓地淌进心湖……窗内的世界是我的，窗外的世界是鸟儿们的，窗台上短暂的欢愉是我和鸟的，也是鸟和我的。熟识之后，有时我坐在客厅，望着它们，它们也不害怕。偶尔抬头，默默注视，不远不近，隐约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⑨每天按时喂鸟，渐成习惯，也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原本以为，我给小鸟提供了吃的，是我对它们的恩泽。慢慢沉浸在这毫无杂质的鸟鸣里，带来旷远的心灵的悠然愉悦，才惊觉是鸟雀带给了我澄澈的恩泽。每天半碗米，收获一阳台鸟鸣，一阳台鸟的歌唱，值得。原本，我是不喜欢养小动物的，可是现在，我养了一窗鸟，没有鸟笼，没有禁锢，只有相互的默契。而儿子却不同意我养了一窗鸟的说法，他一本正经地说，你顶多养了一窗鸟鸣。儿子的话像是天籁诗人的箴言，令我信服。是的，我养了一窗鸟鸣。 ⑩天空和大地是鸟儿们的家，而这一方斗室是我的小天地，像鸟的巢，家人围坐，灯火可亲。鸟儿们来去自由，鸟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鸟，它们吃饱了，把米和幸福的饱胀感带走，给我留下一窗值得细细品咂回味的鸟鸣。 （有删改） 29．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叙述了“我”因小米被鸟偷吃而与鸟产生矛盾，又因爱养鸟而与之和解的故事。 B．本文第③段交代“我”见鸟啄米而着急的原因，体现了“我”珍视友谊、爱惜粮食。 C．作者多次运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鸟儿啄食的场景，使读者感受到鸟儿的活泼与生机。 D．结尾提到“鸟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鸟”，暗示了“我”对默契与自由的深刻理解。 30．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没见我的身影，小家伙们就放开了手脚，叫着跳着，吆喝着，呼朋引伴，笃笃地啄着小米。（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2）我只远远地听着，让鸟鸣流水般随心随性地流淌，缓缓地淌进心湖……（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31．在与鸟相处的过程中，作者对鸟的态度逐渐变化，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32．为什么儿子认为“我”顶多养了一窗鸟鸣？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29．A 30．（1）运用了动作描写，“叫”“跳”“吆喝”“呼朋引伴”“啄”等动词，写出了鸟儿们在我走开后的放松与兴奋，生动地展现了鸟儿们欢快觅食的场景。 （2）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鸟鸣比作流水，生动形象地表现出鸟鸣的清脆悦耳、连绵不断，表达了“我”对鸟鸣的欣赏、赞美之情。 31．①厌恶：晾晒的小米被小鸟偷吃，“我”驱赶小鸟。 ②容忍：米已无法食用，扔了可惜，“我”索性让小鸟把米吃完。 ③理解：冬天食物难觅，小鸟讨食，“我”给小鸟提供吃食。 ④欣赏：小鸟活泼可爱，鸣声动听，“我”享受鸟鸣带来的欢愉。 32．①鸟并非被“我”真正饲养或束缚，而是来去自由，“养一窗鸟鸣”强调的是鸟带来的声音和美好感受。②“我”为鸟提供食物，鸟则用鸣叫回馈“我”以愉悦，这种互动充满诗情画意，彼此欢愉。③没有鸟笼和禁锢，只有鸟自由来去留下的悦耳鸟鸣，“我”希望与鸟保持默契、互不亏欠、和谐共生。 【导语】这篇散文以“养鸟鸣”为线索，展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作者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从意外喂鸟到主动投喂的情感转变过程，由最初的恼怒到后来的享受，最终升华出对自由与默契的感悟。结尾处“养一窗鸟鸣”的提法巧妙点题，体现了作者对生活诗意的独特发现。 2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分析。A.文章中“我”与鸟并非是产生矛盾又和解的关系。从第④段“小米是没法要了，扫到垃圾桶里也是浪费，索性敞开窗子，让那些贪嘴的家伙来把‘战场’打扫干净”可以看出，“我”在发现小米被鸟吃后，并没有与鸟产生矛盾，而是选择了容忍。后来“我”还主动为鸟提供食物，享受与鸟相处的时光，所以选项说法错误；故选A。 30．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1）划线句子“叫”“跳”“吆喝”“呼朋引伴”“啄”等动词提示句子运用的描写手法是动作描写。通过一系列动词，将鸟儿们的行为生动地展现出来。如“叫着跳着”表现出鸟儿的活泼，“吆喝着，呼朋引伴”体现出鸟儿们之间的互动，仿佛在互相招呼，“笃笃地啄着小米”则具体描绘了鸟儿进食的动作，让读者能感受到鸟儿们在没有“我”干扰时的放松与自在，生动形象地呈现出一幅欢快的鸟儿觅食图。 （2）划线句子把“鸟鸣”比作“流水”，“随心随性地流淌”“缓缓地淌进心湖”等描述，既写出了鸟鸣如同流水般连续不断，又体现出鸟鸣的声音清脆、柔和，就像流水一样能够滋润人的心灵，让“我”沉浸其中，享受这份美好，从而表达出“我”对鸟鸣的欣赏和赞美之情。 31．本题考查分析概括情感变化。从第③段“我心里一紧，心想完了，我的金灿灿的小米成了小鸟的下午茶”“我赶忙趿拉着拖鞋，边吆嘁吆嘁地大声喊，边冲向阳台”可以看出，“我”在知道朋友从陕西带回的小米被小鸟偷吃后急忙去驱赶它们，由此可以概括出“我”最初对小鸟的态度是因为小鸟偷吃小米而感到厌恶，所以驱赶它们。从第④段“小米是没法要了，扫到垃圾桶里也是浪费，索性敞开窗子，让那些贪嘴的家伙来把‘战场’打扫干净”可以看出，“我”知道小米被小鸟们吃过之后没法要了，又觉得扔了浪费，所以直接让小鸟们把小米吃完，由此可以概括出此时“我”对小鸟的态度变为容忍，觉得米反正不能吃了，不如让小鸟吃完。 从第⑤段“冬天，食物难觅。阳台上的小米，或许让它们的味蕾记忆犹新”和第⑥段“我支起晾衣架，铺上纸板，倒了半碗大米，试试它们可喜欢”可以看出，“我”意识到冬天小鸟们难以找到食物，于是开始理解它们，并且主动给小鸟提供食物，由此可以概括出“我”这时对小鸟的态度变成理解，并主动给小鸟准备食物。 从第⑦段“浸在阳光里，闭上眼睛，脆生生的鸟鸣此起彼伏，仿佛置身于无人叨扰的幽静森林，身和心彻底松弛下来”以及第⑨段“每天按时喂鸟，渐成习惯，也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等内容可以看出，鸟鸣声让我感觉放松，“我”因为享受鸟鸣声，所以每天按时喂鸟，由此可以概括出“我”对小鸟的态度是欣赏喜欢，享受它们带来的鸟鸣和愉悦。 3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分析。 从第⑦段“侧耳倾听，没一会儿，阳台上又响起了热闹的欢腾……脆生生的鸟鸣此起彼伏，仿佛置身于无人叨扰的幽静森林，身和心彻底松弛下来”以及第⑨段“每天半碗米，收获一阳台鸟鸣，一阳台鸟的歌唱，值得”可以看出，“我”只是每天给鸟提供一些食物，并不是真正地饲养它们，鸟儿发出的鸣叫让“我”觉得是它们对“我”提供食物的回馈，让“我”身心愉悦，“我”很享受这种互动。 从第⑨段“原本，我是不喜欢养小动物的，可是现在，我养了一窗鸟，没有鸟笼，没有禁锢，只有相互的默契”可以看出，“我”并没有用鸟笼禁锢束缚小鸟，却意外地和小鸟保持了一种默契、和谐共生的关系，小鸟们自由来去，留下鸟鸣，“我”则享受这份美好，双方互不亏欠。 第⑩段提到“天空和大地是鸟儿们的家，而这一方斗室是我的小天地，像鸟的巢，家人围坐，灯火可亲。鸟儿们来去自由，鸟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鸟，它们吃饱了，把米和幸福的饱胀感带走，给我留下一窗值得细细品咂回味的鸟鸣”，说明鸟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鸟，小鸟是自由的，“我”也有“我”的小天地，“养一窗鸟鸣”突出的是鸟的鸣叫声给“我”带来的美好感觉。 所以儿子认为“我”顶多养了一窗鸟鸣。 33．（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看海去 余华 ①小时候，很想去看海。 ②家离海边十里路。那时，我四岁，哥哥六岁。十里路是很远的。父母上班去，我们便被反锁在屋内。 ③在屋内，椅子当马骑，待会儿又相反，人当马在地上爬，椅子放在背脊上作为人。这全是哥哥的主意，哥哥大，我小。有时他说月亮里有人，我信；有时他说月亮里没人，我仍信。父母上班去，他便跟我乱扯，我很高兴听。也不全是乱扯，也有别的事做。我们练跳，先从床上往下跳，再从椅子上往下跳，最后呢，站在桌子上往下跳。哥哥是跳下去了，而我却没敢。哥哥责备我，我低着头轻轻地哭了，心里却很佩服哥哥。其实后来我到了六岁，也敢跳了。 ④我们玩累了，便会往床底下一躺，睡着了。父母下班回来，没见我们，急了，四处寻找。寻找回来，却见我们已规规矩矩地坐好在饭桌旁。 ⑤渐渐地，练跳没兴致了，钻床也没兴致了。似乎什么都没兴致。我们整日整日扑在窗口，看蓝天，看白云，看远处起伏的山群，看近处波动的稻浪。 ⑥而有与我们同龄的孩子，翻着筋斗在远处出现时，我蓦然放声大哭。哥哥说声：“别哭！”自己却涕泪俱下。 ⑦童年也有寂寞的时候。 ⑧我们的窗是朝南的，脚下垫着凳子，否则人太矮，够不到。哥哥是很坏的，当我们一起放声大哭时，他突然用脚一蹬凳子，俩人摔下来了。摔下来是很痛的，可我们却立刻终止了哭声，高高兴兴地笑起来。 ⑨我们太寂寞。 ⑩屋内的世界越来越小，心的世界却越来越大。 ⑪一日，哥哥指着很远的地方，说：“那里有大海。” ⑫从此以后，我的心开始动荡，哥哥的心也开始动荡。起先他也知道那里有大海，可以前他一直没动心，自从说了那句话，他自己也不平静起来。 ⑬哥哥也没见过大海。 ⑭蓝天不再那么神秘，白云不再使我们心思飘忽。起伏的山群没意思了，波动的稻浪也没意思。看远处孩子翻筋斗也不再使我们伤心。我们不解，他们为何不去海边。 ⑮县城很小，家住的地方已经算是乡间了。扑在窗口望出去，有些许池塘。有一个池塘特别大，是三个连结在一起的，我们称它“连环湖”。 ⑯我问哥哥：“海比那池塘大？” ⑰“当然大。” ⑱“比连环湖也大？” ⑲“肯定大！” ⑳我无法想象比连环湖还要大的海了。哥哥是知道的，他说站在海的这岸望对岸，对岸的人小得像蚂蚁。 ㉑哥哥说，如果不是被反锁在屋里，他会带我去海边的。我们想出去，可从门出去是没指望的。 ㉒然而，父亲竟说礼拜天带我们去看海。说这话的时候是礼拜四。还有两天就能去看海。哥哥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㉓那两天里，哥哥待我特别好，吃东西时不再跟我抢了。我待哥哥也很好，把我的帽子给他戴。我的帽子漂亮。 ㉔可是在礼拜天，父亲仍去上班。我们去不成海边了。只能等到下个礼拜天。 ㉕到了下个礼拜天父亲没去上班，可他说有事，仍没带我们去。就这样，拖了很久，才算去成。 ㉖我们看海去了。 ㉗家离海边十里路。十里路现在走起来觉得不远，而当时却实在觉得太长。记得后来是父亲背着哥哥，抱着我，才到海边的。回来时也是那样。 ㉘初次见到海时的情景，现在模模糊糊了。只记得当时哥哥惊叫了一声，然后说：“这么大！” ㉙好像我也是这样。 ㉚当时我还没有上学，还不知道有“无边无际”，不知道有“浩浩森森”，海的出现，让我木然。现在想起来，最初体味到什么是人生，不是后来，而是当初头一次看到海时。虽说那时尚未意识到，可现在想来总觉得是那时。 ㉛父亲说要回去了，我不乐意，哥哥也不愿意，哀求父亲：“再待一会儿吧。” ㉜几次“待一会儿”后，父亲不再待一会儿。一定要回去。记得当时我哭了。哥哥虽没哭，但我知道他也是很想哭的。那天晚上，哥哥握着拳头对我说：“以后我带你去。 ㉝后来确有好几次是哥哥带我去的。再后来，我和同学一起常去海边了。 ㉞现在倒是不常去，懒得去。海见多了，便也不以为然。 ㉟只是近来父母常常提出要去海边玩玩，照几张相。哥哥答应，我也答应。哥哥已经结婚，我呢，忙于写作。都很忙。已不是过去的朝夕相处。我和哥哥屡屡将日子往后推。这个星期天推下星期天。最后还是去了。 ㊱去了，最高兴的是父母。一到海边，他们好像就不愿意回去了。当我们说：“回去吧。”父母总说：“再待一会儿。 ㊲我们在海边待了很久。 ㊳那一次，我提醒哥哥，小时我们扑在南窗口，他指着南面说那里有大海。其实海在东面。还提醒他，他曾说过站在海的这岸，对岸的人小如蚂蚁。 ㊴哥哥先说记不清了，后又说我是在瞎编。我是记得很清楚的。 ㊵现在，父母又提出要去海边了，于是就想起当初求着父亲带我们去看海的情景。现在父母求我们了。 ㊶而海依旧。 （选自余华《山谷微风》，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开头叙述小时候与哥哥一起被反锁家中，渴望自由的经历，引出对大海的向往。 B．兄弟俩摔下凳子后很痛，却“立刻终止了哭声”并笑起来，以此来冲淡心中的“寂寞”。 C．本文语言富于表现力，生动地呈现出人物的复杂心理与转变过程，引发读者共鸣。 D．本文善于运用环境描写来增强文章的感染力，例如对家的描述和对大海的描绘等。 （2）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①哥哥责备我，我低着头轻轻地哭了，心里却很佩服哥哥。（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②我们整日整日扑在窗口，看蓝天，看白云，看远处起伏的山群，看近处波动的稻浪。（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3）作者为什么头一次看到海，就体味到什么是人生？ （4）本文标题言简义丰，请结合全文分析标题的好处。 【答案】（1）D （2）①运用了动作描写“低着头”、神态描写“轻轻地哭”和心理描写“心里却很佩服哥哥”，生动地表现出“我”因被哥哥责备而委屈哭泣，又对哥哥勇敢的佩服之情，体现了“我”当时矛盾的心理，也展现了孩童纯真的内心世界。②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看蓝天，看白云，看远处起伏的山群，看近处波动的稻浪”，增强了语言的气势，突出了“我们”被反锁在家时的寂寞，以及对外面世界的渴望，表现了“我们”内心的孤寂和对自由的向往。 （3）头一次看到海时，作者还没有上学，对世界的认知有限。大海的广阔无边让作者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和对未知世界的敬畏，体会到了人生的未知和无限可能。小时候被反锁在家，对外面世界包括大海充满渴望，当真正看到大海时，这种渴望得到了满足，内心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触动，从而体味到了人生。大海象征着未知与广阔，作者在看到大海时，开始意识到世界的丰富多彩和自己的渺小，这种意识的觉醒让他对人生有了初步的认识，所以头一次看到海就体味到了人生。 （4）①“看海去”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文章围绕着小时候对海的向往、父亲带“我们”看海、后来哥哥带“我”看海以及和父母去海边等情节展开，“看海去”将这些情节串联起来，使文章结构清晰。 ②“看海去”设置了悬念，引发读者的好奇心，海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要去看海？吸引读者阅读下文。 ③“看海去”包含着作者丰富的情感，小时候对海的向往体现了对自由和未知世界的渴望；看到海时的激动和震撼，后来和家人去海边时的温馨，这些情感都与“看海去”相关，“看海去”是作者情感的寄托。 ④“看海去”也反映了作者的成长历程，从渴望看海到看到海的激动，再到后来陪父母去海边，体现了作者从童年到成年的成长变化，以及对人生的感悟。 【导语】这篇散文以“看海”为线索，通过童年记忆展现了成长的微妙变化。余华以质朴的语言勾勒出被禁锢的童年生活，通过兄弟俩的游戏、眺望和期待，生动呈现了孩童对自由的渴望。文中巧妙运用对比手法：从童年对海的向往到成年的习以为常，从被父母拒绝到拒绝父母，形成耐人寻味的生命循环。结尾“而海依旧”的点睛之笔，既暗示了自然的永恒，又暗含人生际遇的变迁，体现了作者对生命本质的思考。 【解析】（1）本题考查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D.文章第②段“家离海边十里路”中对家的描述和㉘段“初次见到海时的情景，现在模模糊糊了。只记得当时哥哥惊叫了一声，然后说：‘这么大！’”对大海的描绘并非典型的环境描写来增强文章感染力。文中环境描写较少，重点在于行为和心理的刻画。文中并没有着重通过环境描写来渲染气氛、烘托人物等。比如文中更多是在叙述事件和情感，没有利用环境描写来达到增强感染力的目的。所以D选项不正确。故选D。 （2）本题考查赏析语句。 ①从描写手法的角度：运用了动作描写“低着头”，生动形象地写出“我”被哥哥责备时的愧疚、委屈姿态；神态描写“轻轻地哭”，细腻地展现出“我”受责备后的难过神情；心理描写“心里却很佩服哥哥”，直白地表现出“我”虽因被责备而哭，但内心对哥哥勇敢的认可。结合第③段内容，这些描写综合起来，体现了孩童内心矛盾又纯真的特点，既为自己的胆小被责备而委屈，又真心敬佩哥哥的勇敢。 ②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看蓝天，看白云，看远处起伏的山群，看近处波动的稻浪”，如第⑤段所写，“我们”被反锁在家中，通过这些“看”，增强了语势。突出了“我们”被困在家时的寂寞无聊，以及对外面广阔世界的强烈渴望，也表现出“我们”内心的孤寂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3）本题考查对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从认知角度看，结合第㉚段“当时我还没有上学，还不知道有‘无边无际’，不知道有‘浩浩森森’，海的出现，让我木然。现在想起来，最初体味到什么是人生，不是后来，而是当初头一次看到海时。虽说那时尚未意识到，可现在想来总觉得是那时”分析，当时作者还未上学，对世界认知少，大海的广阔超出想象，让作者意识到自身的渺小，体会到世界的未知和无限可能，从而对人生有了新感悟。 从情感渴望角度讲，第②—⑩段“父母上班去，我们便被反锁在屋内”“渐渐地，练跳没兴致了，钻床也没兴致了。似乎什么都没兴致”“屋内的世界越来越小，心的世界却越来越大”写小时候被反锁在家，对外面世界包括大海充满向往，当真正看到大海，如第㉘段“这么大！”，这种渴望得到满足，内心受到触动，所以体味到人生。大海具有象征意义，它象征着未知与广阔，看到大海，作者开始意识到世界丰富多彩，自己很渺小，这种意识觉醒让他初步认识人生，所以头一次看到海就有了人生的体味。 （4）本题考查对标题的理解和分析。 线索方面：“看海去”是贯穿全文的线索。从第①段小时候渴望看海，到第㉒—㉕段父亲答应带“我们”看海又推迟，再到㉝段“后来确有好几次是哥哥带我去的”哥哥带“我”去看海，以及后面和父母去海边等情节，如㊱—㊶段，“看海去”将这些情节串联起来，使文章结构紧凑、条理清晰。 设置悬念方面：“看海去”设置了悬念。读者会好奇海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作者如此渴望看海，从而引发读者阅读兴趣，吸引读者去探究下文内容。 情感寄托方面：“看海去”包含着作者丰富情感。小时候如第①段开始就对海向往，体现对自由和未知世界的渴望；看到海时如第㉘段“这么大！”的激动震撼；后来和家人去海边时如㊱段“去了，最高兴的是父母。一到海边，他们好像就不愿意回去了”父母的高兴、温馨等情感，都与“看海去”相关，是作者情感的寄托。 成长历程方面：“看海去”反映作者成长历程。从童年渴望看海的天真好奇，到看到海时的激动感悟，再到成年后陪父母去海边的责任陪伴，体现了从童年到成年的成长变化，以及对人生的感悟。 34．（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食茶 陈崇正 ①23岁那年，我离开潮州外出谋生。其后10多年时间里，我的家人也陆续离开潮州，只在过年的时候才回家住上几天。归家却似度假，拉杆箱进家门，拉杆箱又出家门，便是匆匆一年。 ②我们明白迁徙的代价，很多东西就如同断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了。直到某个早晨，我在广州的高楼上醒来，窗外暖阳初升，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烧水泡茶，一个人慢悠悠喝了起来。三杯过后，精神大好。放下茶杯的刹那，我心中大惊，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晨起早餐之前，喝一杯工夫茶，这个习惯理当是白毛公的，何时悄然转移到我身上来的？ ③白毛公是我外公。满头白发是他的独特标识，于是被我们喊作白毛公。12岁之前，我跟着这个古板的老人生活，他给我取名，对我严格管教。他写字板板正正，衣柜里有同样板板正正的衣服。衣柜旁边是他最喜爱的手杖，手杖把手上刻有一只猫头鹰。他喜欢一手摸着猫头鹰，一手给他的四盆玫瑰花浇水。不过浇花之前，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摆弄工夫茶具，慢悠悠冲茶。茶盘很小，茶杯也不大，每杯一口刚刚好。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停住闻一闻香气，然后才开始喝茶。 ④人到中年，属于我的潮汕基因才重新觉醒，我开始在清晨冲茶。在潮汕方言里，喝茶要说食茶，茶叶被称作茶米。在这里，茶不是饮料，而是一种食物，是生活的必需品。在潮汕地区，家家户户都备有工夫茶具。就连建房装修之类乱糟糟的工地，只要是潮汕的工人，他们必定会在忙里偷闲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套工夫茶具，三五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冲茶。 ⑤在我的记忆中，就连乞丐也有工夫茶具。小时候官塘镇最大的集市叫后亭，就在小镇地势最高的地方。每次跟着白毛公去买菜，要穿过七弯八拐的小巷子，经过一段比较平缓的台阶。在台阶拐角处，有一个乞丐不分寒暑窝在那里。白毛公路过时，有时会给他一点零钱，有时会给一点食物。于是乞丐远远见到白毛公，便热情打招呼。乞丐有一套工夫茶具，我见过，缺角破损也就罢了，关键是也不干净，全是茶垢。他还有一只炭炉，水烧开以后溅落在炉子上，嗞嗞作响。乞丐用他被寒风冻裂的手开始泡茶，招呼白毛公喝茶。我拽了几次白毛公的手，暗示他别喝。但白毛公还是伸手去端起茶杯，喝完再小心放回去。乞丐十分感激，弯腰还礼。回家的路上我抱怨白毛公不注意卫生，喝了那杯茶会拉肚子。白毛公却笑着说：“人家相敬，拉肚子也得喝，不过确实无茶味。”第二天他给乞丐带去了半包茶米。乞丐见到茶叶如获至宝，却没有弯腰行礼。多年之后，我回忆这个情景，才懂得白毛公去喝那杯茶，是比送一包茶叶更大的尊重。 ⑥这些年，很多人通过视频里的英歌舞和营老爷知道潮汕，然后来到潮州古城旅游。逢年过节，潮州古城人山人海。游客吃着潮州的特色美食：鼠曲粿、红桃粿、官塘牛肉火锅、粿条卷、蚝仔烙、腐乳饼……许多人对潮州的印象是热热闹闹、活力无限。但其实，潮文化有动的一面，更有静的一面。我倒是觉得，热闹是潮州的表象，真正的潮州其实非常安静。这里的时间千百年凝固不动，就如茶炉水沸，看起来烟雾缭绕，待到茶在杯中，一切又澄澈如镜。 ⑦懂得工夫茶，才懂得潮州人的灵魂。我父亲是个农民，不识字，他的农民朋友也会到家里来。两个人静静在沙发上对坐，抽烟喝茶，半晌才喊了二声：“食。”弟弟总结过，他们整个下午唯一有效的信息交流是豆角一斤比昨天涨了两毛钱。更神奇的是，这样的情景在几天后还会重新出现，区别仅是窗外的四时变化，是蛙声一片，还是雨打芭蕉。“有闲来食茶”在这里不是一句套话，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以前我和弟弟会将父亲喝茶的情景当作笑话。弟弟说在深圳时间是按15分钟为单位划分板块的，时间就是金钱。而今弟弟已过而立之年，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其实老爸这样喝茶也挺好的。”我明白他的意思。当在办公室的格子间忙起来常常忘记喝水时，一个人总会怀疑幸福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⑧有一次老家的朋友送我一只雅致的盖碗，我用不顺手，总觉得还是手拉壶更适合我。直到她看见我笨拙的冲茶技术以后，才对我说：“盖碗没问题，是你这个假潮州人心太急了，开水不该冲满，只倒八分，出水要慢，控制速度，不然必定烫到手。”我闻言恍然大悟，果真如此。世界教会我做事，但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3月7日，有删减） （1）下列对本文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食茶”为线索，串联起作者对潮州工夫茶文化的记忆与感悟。 B．本文描写不同人喝茶的场景，说明食茶已成为潮汕人重要的生活方式。 C．本文写乞丐“没有弯腰行礼”，可见他对白毛公的赠送已经习以为常。 D．本文运用多种表达方式，语言质朴自然，融入方言与诗情，富有趣味。 （2）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①这里的时间千百年凝固不动，就如茶炉水沸，看起来烟雾缭绕，待到茶在杯中，一切又澄澈如镜。（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②两个人静静在沙发上对坐，抽烟喝茶，半晌才喊了一声：“食。”（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3）文中白毛公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4）本文结尾写到“世界教会我做事，但老家潮州一直在教会我生活”。请结合全文谈谈潮州教会了“我”该怎样生活。 【答案】（1）C （2）①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潮州的时间比作茶炉水沸时的烟雾缭绕和茶在杯中时的澄澈如镜。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潮州看似热闹，实则安静的特点，烟雾缭绕的表象对应热闹的潮州，澄澈如镜对应潮州安静的本质，表达了作者对潮州独特文化内涵的深刻理解与感悟。 ②运用动作描写和语言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父亲和他朋友安静、闲适喝茶交流的场景，体现了潮汕人悠然自得的生活状态。 （3）①古板、严谨：从他写字板正、衣服摆放整齐等可看出；②热爱生活：喜欢给玫瑰花浇水，晨起慢悠悠冲茶；③懂得尊重他人：喝乞丐泡的茶并送茶叶，认为接受他人敬意很重要。 （4）①要享受悠闲、宁静的生活节奏，如潮汕人晨起冲茶，在喝茶中感受生活；②要懂得尊重他人，像白毛公尊重乞丐的敬意；③要保持内心的平静，不被外界忙碌所干扰，如同潮州文化静的一面。 【导语】散文以“食茶”为切入点，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潮汕文化的深层内涵。作者以个人记忆为经，以工夫茶文化为纬，编织出一幅动静相宜的潮州生活图景。文中既有对白毛公等人物形象的生动刻画，又有对潮汕人生活哲学的深刻思考。通过对比都市快节奏与潮汕慢生活，揭示了传统生活方式在现代社会的价值。 （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分析。C.第⑤段提到“乞丐见到茶叶如获至宝”“多年之后，我回忆这个情景，才懂得白毛公去喝那杯茶，是比送一包茶叶更大的尊重”，说明乞丐对白毛公送来的茶叶非常珍视，并不是习以为常。相比于送茶叶，白毛公去喝那杯茶，表达了对乞丐更大的尊重，因此乞丐在白毛公喝茶后弯腰行礼表达感激，而在白毛公送茶叶时没有弯腰行礼；故选C。 （2）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①“就如茶炉水沸”提示句子运用了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潮州的时间比作茶炉水沸时烟雾缭绕的状态和倒在杯中时澄澈如镜的状态，其中“烟雾缭绕”体现了潮州的热闹，“澄澈如镜”则写出了潮州的安静。“看起来烟雾缭绕”表明潮州的热闹只是表象，安静才是它的本质，这句话表现了作者对潮州文化静的一面的独特感悟。 ②“对坐”“抽烟喝茶”“半晌才喊了一声”表明句子运用了动作描写和语言描写。“对坐”“抽烟喝茶”的动作以及简单的“食”字语言，生动地刻画了父亲和他朋友安静、闲适喝茶、简单交流的场景，写出了潮汕人的悠闲自在。 （3）本题考查分析概括人物形象。结合第③段“12岁之前，我跟着这个古板的老人生活，他给我取名，对我严格管教。他写字板板正正，衣柜里有同样板板正正的衣服”可得：古板、严谨；结合第③段“他喜欢一手摸着猫头鹰，一手给他的四盆玫瑰花浇水。不过浇花之前，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摆弄工夫茶具，慢悠悠冲茶”“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停住闻一闻香气，然后才开始喝茶”可得：享受生活；结合第⑤段“乞丐用他被寒风冻裂的手开始泡茶，招呼白毛公喝茶。我拽了几次白毛公的手，暗示他别喝。但白毛公还是伸手去端起茶杯，喝完再小心放回去”“第二天他给乞丐带去了半包茶米”可得：懂得尊重他人。 （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概括。结合第③段“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是摆弄工夫茶具，慢悠悠冲茶。茶盘很小，茶杯也不大，每杯一口刚刚好。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停住闻一闻香气，然后才开始喝茶”、第②段“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烧水泡茶，一个人慢悠悠喝了起来。三杯过后，精神大好。放下茶杯的刹那，我心中大惊，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晨起早餐之前，喝一杯工夫茶，这个习惯理当是白毛公的，何时悄然转移到我身上来的”、第⑧段“直到她看见我笨拙的冲茶技术以后，才对我说：‘盖碗没问题，是你这个假潮州人心太急了，开水不该冲满，只倒八分，出水要慢，控制速度，不然必定烫到手。’我闻言恍然大悟，果真如此”可得：潮州教会了“我”要享受悠闲、宁静的生活节奏；结合第⑤段“回家的路上我抱怨白毛公不注意卫生，喝了那杯茶会拉肚子。白毛公却笑着说：‘人家相敬，拉肚子也得喝，不过确实无茶味。’第二天他给乞丐带去了半包茶米”“多年之后，我回忆这个情景，才懂得白毛公去喝那杯茶，是比送一包茶叶更大的尊重”可得：潮州教会了“我”要懂得尊重他人；结合第⑥段“许多人对潮州的印象是热热闹闹、活力无限。但其实，潮文化有动的一面，更有静的一面。我倒是觉得，热闹是潮州的表象，真正的潮州其实非常安静。这里的时间千百年凝固不动，就如茶炉水沸，看起来烟雾缭绕，待到茶在杯中，一切又澄澈如镜”可得：潮州教会了“我”要保持内心的平静，不被外界忙碌所干扰。 ( 1 / 17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