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讲 小说阅读（考点专练）备战2026年中考语文二轮复习考点帮（广州专用）

第30讲 小说阅读——考点专练 栏目1：阅读策略 栏目2：模拟精选 ●阅读策略 ●模拟精选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姑妈的书 [俄]安德烈·马卡罗夫 ①科利亚·瑟罗耶戈夫继承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半年前，他的姑妈去世了。 ②“这是上帝赏给我们的，”妻子说，“因为我们受的折磨。” ③“你胡说什么！”科利亚顶了妻子一句，“我们受了什么折磨？是上帝收去了。” ④“上帝把她收去了，”妻子也不甘示弱，“可赏赐了我们，就是那套房子，以示公平。一家三口共居一室，难道不是一种折磨？”科利亚没有再争辩，公平就公平吧。半年过去了，失去亲人的哀痛渐渐淡忘，现在科利亚在这套房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四处打量着，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去了。 ⑤姑妈一生从教，是一个非常有文化修养的女人，仅书就摆满了五个古旧的大书橱。可她生活非常清贫，只有一个老式圆角冰箱、一台电子管电视机和一台单缸半自动洗衣机。现在他们要把这些宝贝当垃圾扔掉。妻子想把这些书也一块扔了，但科利亚没同意。 ⑥“我要在整面墙上定做一个漂亮的书柜，”科利亚说，“这样我们家也有藏书了，也有文化气息了，终于像个书香门第了。” ⑦他说完，像个孩子似的坐在了这堆书旁。 ⑧“没有带图的。”妻子调侃了一句，就去厨房了。 ⑨怎么没有！科利亚真的找到了几本图画书，小时候姑妈亲自给他读过，有《一只小灰鸭》《小红帽》《一个士兵》等。这几本书薄薄的，没多少页码。科利亚突然笑了起来，想起了故事里那个士兵是怎么在一个吝啬的老太太家里用锤子煮粥的。 ⑩科利亚把这几本书摞在了一起，心想，给儿子讲是晚了，孙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呢。他挪了挪身子，又翻弄起各种文学典籍。他拿起一本涅克拉索夫的诗集使劲儿回忆了半天，也就记得在中学教学大纲中有那首《大门前的沉思》。普希金的诗还算强点儿，《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他零零碎碎地记得几个片段，可也都是两三行而已。 ⑪科利亚着实埋怨了一番自己没文化，刚要潜心阅读，填补一下大脑的空白，妻子就喊他把那台洗衣机先拖走扔掉。 ⑫他们举家迁入后，科利亚立刻叫来了一位师傅，让他测量了一下墙上要定做的书柜的尺寸，计算了定做费用。那位师傅很快就给出了预算，但科利亚家的第一笔支出买的却是一台新电视机。他们选的那台电视机大得简直就像一块电影银幕，于是这些书暂时被挪到另一面墙边去了。一个月后，妻子又买了一套床具，那套床具实在太宽太大了，这些书只好又换了地方。又过了一个月，妻子偶然在一个展销会上买到了一套壁柜，带梳妆台，梳妆台镜子上方还安装着一盏镜前灯。 ⑬“儿子，”科利亚恳求道，“把书放在你的房间里吧，能占一整面墙，看着多有文化。” ⑭“什么？”儿子把一只耳塞从耳朵里拿出来说，“不行，我这整面墙上就挂一辆自行车。你还是给我买电子书吧，最好是一部新款的iPad。” ⑮儿子说完又把耳塞塞进耳朵，伴着音乐迈着舞步走了。 ⑯“怎么搞的！”科利亚把这些书一摞摞地塞进了电视机对面的角落里，百思不得其解。 ⑰“原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个房间里都住得下，可现在一整套房子竟然连一本书都放不下了。老婆！”他怒吼道，“我们家就不能有点儿文化吗？” ⑱“那就看第五频道的文化台吧！”妻子回敬道。 ⑲后来科利亚出差了两个星期。他回来时，姑妈的那些书已经没了踪影。他出差的时候，妻子发了一则启事：“藏书出售，传世经典。”书当天就被人运走了，而卖书的钱妻子则买了一只小转角沙发，正好摆在了电视机对面。 ⑳只有三本书幸免于难，这三本书一直在科利亚的床底下放着，他从来没拿出来过，但名字似乎还记得。第一本是《鼠疫》，很有哲理，但非常枯燥，一看就犯困，而且作者的名字也很可笑，叫加缪，像白兰地的名字，所以他记住了。还有一本是爱伦坡的，一位美国作家。他的故事适合夜里读，比任何一部恐怖片都纯净。最后一本是幽默作品，叫《三十只狗崽》，是一个叫米哈伊尔的人写的，里面的故事很有意思，但是关于狗的话一句也没有，写的都是形形色色的野蛮人，史前的。这不难理解，不管是电视，还是互联网，作者写这本书的时候都没有，只有带着一个圆圆的小喇叭的收音机。 ㉑科利亚难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像从前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了，不再想什么文化。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科利亚的妻子看来，他们能够继承姑妈的一套房子是上天给予的补偿，而与姑妈没有任何关系，由此可知她对姑妈并无感激之情。 B．面对姑妈留下的书籍，科利亚坐在旁边，“像个孩子似的”，其原因由下文妻子的话揭示出来：他的文化水平不高，只能看懂带图的书籍。 C．科利亚想把姑妈的书放到儿子的房间，但遭到了儿子的拒绝，儿子追求的是流行文化，他对传统的纸质书籍是排斥、抵触的。 D．科利亚的妻子最终还是把姑妈留下的书卖掉了，因为在她看来，这些书是没有用的东西，这体现了妻子的追求倾向。 2．画线句子在全文中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3．小说中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请结合全文分析。 4．小说的主旨是多元丰富的，请从情节、人物和环境三个角度去探究小说的主旨。 【答案】 1．B 2．写姑妈的生活清贫与有文化修养，与妻子形成对比、反差，突出了妻子儿子等人漠视文化、追求物质的形象，揭示了人们只重视物质而轻视文化的行为这一主旨。 3．形象：①亲情淡薄，没有感恩之心；②性格强势，阻碍科利亚藏书；③漠视文化，追求物质生活。 4．①从情节上看，科利亚一家为了摆放家具而将姑妈的书不断搬移，最后将书卖掉，批判了人们只重视物质而轻视文化的行为。②从人物形象上看，科利亚向往文化，但是在妻子孩子的影响下，步步退让，最终不再想什么文化，讽刺了那些甘于庸俗的人。③从环境角度看，iPad、电视、互联网等挤压了书籍的存在空间，表达了作者对现代科技冲击传统书籍的忧虑。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科利亚一家继承姑妈遗产的故事，展现了物质与文化的冲突。姑妈清贫却富有文化修养，留下大量书籍；而科利亚一家虽渴望“书香门第”，却不断被物质欲望挤占书籍空间。妻子和儿子分别代表了实用主义和流行文化对传统文化的冲击。小说讽刺了现代人在物质丰富下的精神贫瘠，揭示了文化传承的困境。结尾三本书的幸存暗示文化火种未灭，引人深思。 1．本题考查对小说内容的理解。B.结合第⑥段“‘我要在整面墙上定做一个漂亮的书柜，’科利亚说，‘这样我们家也有藏书了，也有文化气息了，终于像个书香门第了’”、第⑦段“他说完，像个孩子似的坐在了这堆书旁”可知，科利亚面对姑妈留下的书籍，“像个孩子似的”，其原因是因他憧憬书香门第的生活。妻子调侃“没有带图”是玩笑。结合第⑩段“他挪了挪身子，又翻弄起各种文学典籍。他拿起一本涅克拉索夫的诗集使劲儿回忆了半天，也就记得在中学教学大纲中有那首《大门前的沉思》。普希金的诗还算强点儿，《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他零零碎碎地记得几个片段”可知，他并非只能看懂图画书；故选B。 2．本题考查句子作用。第⑤段画线句，“姑妈一生从教，是一个非常有文化修养的女人，仅书就摆满了五个古旧的大书橱。可她生活非常清贫，只有一个老式圆角冰箱、一台电子管电视机和一台单缸半自动洗衣机”，写姑妈生活非常清贫，家用电器很少，但却有满满五个大书橱的书，可见她是个非常有文化修养的人。 结合本段下一句“现在他们要把这些宝贝当垃圾扔掉。妻子想把这些书也一块扔了”、第⑭段“儿子把一只耳塞从耳朵里拿出来说，‘不行，我这整面墙上就挂一辆自行车。你还是给我买电子书吧，最好是一部新款的iPad’”可知，姑妈重视精神生活，与妻子和儿子形成对比、反差。清贫的姑妈拥有丰富藏书，而富足的科利亚一家却抛弃书籍，强化讽刺效果。突出了妻子儿子等人漠视文化、追求物质的形象，揭示了人们只重视物质而轻视文化的行为这一主旨。 3．本题考查鉴赏人物形象及其作用。结合第②段“这是上帝赏给我们的”、③段“‘上帝把她收去了，’妻子也不甘示弱，‘可赏赐了我们，就是那套房子，以示公平’”对于姑妈留给自己的房子一点没有感激之情，认为是上帝赏赐，以示公平。说明她亲情淡薄，没有感恩之心；结合第⑫段“他们选的那台电视机大得简直就像一块电影银幕，于是这些书暂时就被挪到另一面墙边去了。一个月后，……这些书只好又换了地方。又过了一个月……”、第⑲段“后来科利亚出差了两个星期。他回来时，姑妈的那些书已经没了踪影。他出差的时候，妻子发了一则启事：‘藏书出售，传世经典。’书当天就被人运走了”可知，对于科利亚藏书，她一直阻碍，使得科利亚不得不一再挪书，最后干脆趁科利亚出差将书全卖了，可见她性格强势；结合第⑤段“妻子想把这些书也一块扔了”、第⑰⑱段“老婆！我们家就不能有点儿文化吗？”“那就看第五频道的文化台吧！”可知，她漠视文化，另一方面她买电视、买壁柜、卖书买沙发都体现了她追求物质生活。 4．本题考查探究小说的主旨。 从情节上看，结合第⑫段“他们选的那台电视机大得简直就像一块电影银幕，于是这些书暂时就被挪到另一面墙边去了。一个月后，……这些书只好又换了地方。又过了一个月，……科利亚把这些书一摞摞地塞进了电视机对面的角落里”科利亚一家为了摆放家具而将姑妈的书不断搬移；⑲段“他出差的时候，妻子发了一则启事：‘藏书出售，传世经典。’书当天就被人运走了，而卖书的钱妻子则买了一只小转角沙发”最后妻子将书卖掉，用卖书的钱买了沙发，批判了人们只重视物质而轻视文化的行为。 从人物形象上看，结合第⑤段“妻子想把这些书也一块扔了，但科利亚没同意”、第⑥段“科利亚说，‘这样我们家也有藏书了，也有文化气息了，终于像个书香门第了。’他说完，像个孩子似的坐在了这堆书旁”、第⑰段“老婆！我们家就不能有点儿文化吗”可知，科利亚不同意扔书、计划买书柜、他翻看姑姑的藏书，努力去“认识”那些书，以及他对妻子的抱怨都说明了他内心还是向往文化的。结合第㉑段“科利亚难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像从前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了，不再想什么文化”可知，他在妻子孩子的影响下，步步退让，把书挪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最终妻子把书卖掉后，他难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像从前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了，不再想什么文化。作者借这个人物讽刺了那些甘于庸俗的人。 从社会变化的角度看，结合第⑬段“‘儿子，’科利亚恳求说，‘把书放在你的房间里吧，能占一整面墙，看着多有文化’”、⑭段“‘什么？’儿子把一只耳塞从耳朵里拿出来说，‘不行，我整个这面墙上就挂一辆自行车。你还是给我买电子书吧，最好是一部新款的iPad’”可知，儿子对书籍并不感兴趣，而是倾向于电子书、ipad，小说意在表现电视、ipad、互联网等挤压了书籍的存在空间，表达了作者对现代科技冲击传统书籍的忧虑。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夏天奔跑的声音 【美】雷·布拉德伯里 ①年迈的桑德森先生在自己的鞋店里巡视，一边轻轻触摸货架上的每一双鞋。他就像宠物店的店主，店里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动物。他关切地碰碰它们，为它们整理好鞋带，调整好鞋舌。然后，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②片刻之前，桑德森鞋店的门口还空荡荡的。下一秒，男孩道格拉斯笨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仿佛这双笨重的鞋子已经深陷水泥地里拔不出来了。道格拉斯从夏日正午的艳阳下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把硬币码在柜台上。 ③“什么也别说！”桑德森先生说。道格拉斯僵住了。 ④“我知道你想买什么。”桑德森先生说，“每天下午你都站在我橱窗的前面。你觉得我会看不到你吗？你想买的是绵白网球鞋。最后，我还敢说你想赊欠。” ⑤“不是！”道格拉斯喊道，呼吸急促。“我想到了比赊欠更好的办法！”他喘着气说，“在我告诉您之前，桑德森先生，您必须回答我一个小问题。您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穿运动鞋是什么时候吗，先生？” ⑥桑德森先生脸沉了下来。“哦，二十年，让我想想，三十年前吧。为什么这么问？” ⑦“桑德森先生，难道您不觉得亏欠顾客吗？您至少应该试穿一下自己卖的鞋子，哪怕一分钟，不然您怎么知道穿上去什么感觉？” ⑧男孩的狂热让桑德森先生有些退缩，他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这……” ⑨“桑德森先生，”男孩滔滔不绝，“您卖东西给我，我也会把同样价值的东西卖给您。” ⑩“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孩子？”桑德森先生疑惑地问。“我当然希望您能试一试，先生！” ⑪老人默默地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将网球鞋套在自己狭长的脚上。顺着西裤深色的裤脚看过去，它们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桑德森先生站了起来。 ⑫“穿起来感觉怎么样？”男孩问道。“感觉很好。”他准备坐下来。 ⑬“别！”道格拉斯伸出手，“桑德森先生，现在您能来回走两步，然后我再告诉您剩下的话吗？是这样的：我还差您一美元。不过，先生，一旦我拥有了这双鞋子，您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⑭“你想说什么？” ⑮“我会帮您拿包裹，给您买咖啡，帮您跑邮局……每一分钟，您都会看到我从这里进进出出。感受一下这双鞋子，桑德森先生，想象它会带着我跑得多么快。感觉到里面的弹簧了吗？感觉到鞋子内部在奔跑了吗？感觉到我能够飞快地干完这些事情不让您操一点心了吗？您悠闲地待在凉爽的店里，而我在满城跑！不过，到处跑的可不是我，而是鞋子。它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⑯桑德森先生惊讶地站着。这番话就像汹涌的激流一样裹挟着他，他开始深陷到鞋子里。伴着从门口吹进来的微风，他轻轻摇晃起来。他像踩在草丛里，又像踩在富有弹性的黏土上。他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仿佛有无数盏彩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的嘴巴微微张开。 ⑰慢慢地，他放松了下来，不再摇晃。男孩的声音消失了。他们站在那里彼此对视，周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得见。 ⑱店外面，几个行人正顶着大太阳走在人行道上。 ⑲老人和男孩依然站着，男孩显得兴高采烈，而老人看起来有所顿悟。 ⑳老人脚步轻盈地穿过店铺，走到放满鞋盒的墙边，取了一双鞋给男孩，然后又在一张纸上列了个清单。男孩穿上鞋之后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㉑“这是今天下午你要为我做的一堆事情。办完这些事，我们就两清了。” ㉒“谢谢您，桑德森先生！”道格拉斯蹦蹦跳跳地准备离开。“等等！”老人俯身向前，“鞋子感觉如何？” ㉓男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它们深陷在河流中，深陷在麦田里，深陷在正将他推出城去的风中。他抬头看着老人，他的眸子在喷火。 ㉔“像羚羊？”老人问道，视线从男孩的脸上移到鞋上，“瞪羚①？” ㉕男孩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点点头，几乎一瞬间，他就不见了，网球鞋的声音消失在丛林般的高温里。 ㉖桑德森先生站在阳光灼热的门口，侧耳倾听。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爱做梦的男孩时，他就记住了那个声音。这些美丽的生物在蓝天下跳跃，它们穿过灌木丛，留下轻柔的奔跑回音。 ㉗“羚羊，”桑德森先生说，“瞪羚。” ㉘他弯腰拾起男孩扔掉的冬鞋，曾经的雨雪让鞋变得沉甸甸的。老人走出了骄阳的炙烤，脚步轻柔，淡然，缓慢…… 【注】①瞪羚：羚羊的一种，非常敏捷。 5．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用了较多篇幅描写道格拉斯劝说桑德森，用语言和动作等细节丰富了男孩和老人的人物形象。 B．道格拉斯以帮桑德森拿包裹买咖啡等跑腿之事为条件，成功地说服了桑德森把网球鞋免费送给他。 C．第⑯段写男孩的话像汹涌的激流裹挟着桑德森，形象地表现出桑德森被男孩那种年轻人的狂热所打动。 D．小说里几处描写到男孩和老人穿上网球鞋的神奇美妙感觉，加深了读者对这双网球鞋的美好想象。 6．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1）道格拉斯从夏日正午的艳阳下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把硬币码在柜台上。（从描写的角度） （2）“羚羊，”桑德森先生说，“瞪羚。”（从修辞的角度） 7．小说用了不少笔墨描写道格拉斯劝说桑德森先生。在劝说下，桑德森有哪些不同的表现，这些表现说明他怎样的心理？请结合原文内容进行分析。 8．本文的标题是亮点，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说说你的理解。 【答案】 5．B 6．（1）运用了动作描写，“挪动”“码”等动作，表现出男孩渴望买鞋却因为钱不够而担心、紧张、害怕的心情。 （2）运用比喻的手法，桑德森把男孩穿球鞋奔跑的身影看作是瞪羚，生动形象地写出男孩奔跑的轻柔、敏捷，表现出男孩的青春活力，写出桑德森先生在男孩的感染下，青春的记忆被唤醒，生命的活力被激发。 7．①在劝说下，桑德森先是“脸沉了下来”，表现出对男孩提这种问题的不满（抵触、拒绝、不情愿、不高兴）。 ②然后“有些退缩”“疑惑地问”“默默地坐下来”“气喘吁吁地将网球  鞋套在自己的脚上”，这时候他对男孩的提议表现出了疑惑（犹豫），但态度有些动摇（尝试妥协）了。 ③再接着“惊讶地站着”神情变化莫测、嘴巴微微张开，愿意倾听，“被男孩的话裹挟着”，放松了下来。“不再摇晃”表现出了惊讶和被打动（动摇）。 ④最后“脚步轻盈”“取了鞋给男孩”，自己被男孩的热情感染，有所顿悟了（理解男孩、和男孩共情）。 8．①“夏天奔跑的声音”表层含义是指夏天里，男孩穿着网球鞋奔跑的脚步声。②深层含义是指在充满热情和生命力的夏天里，男孩道格拉斯用奔跑的方式为桑德森先生做事获取网球鞋，实现梦想，桑德森先生在男孩的感染下，青春的记忆被唤醒，生命的活力被激发，体现出追求梦想，为梦想奔跑能让人生命力十足，重新焕发青春活力。 【导语】本文以一双网球鞋为线索，讲述男孩用独特方式换鞋的故事。男孩的热情与老人的转变形成张力，鞋子不仅是物品，更承载着青春活力与对自由的向往。结尾对奔跑声音的回味，让寻常交易染上诗意，于细微处传递出时光里的温情与悸动。 5．本题考查内容及艺术特色辨析。B.有误，根据第⑬段“是这样的：我还差您一美元”，第⑳段“这是今天下午你要为我做的一堆事情。办完这些事，我们就两清了”可知，道格拉斯是以帮桑德森跑腿做事来抵偿所欠的一美元，并非“免费送给他”。由此可知，选项对男孩获得网球鞋方式的表述与原文不符；故选B。 6．本题考查赏析重要语句的表达效果。 （1）根据第②段“道格拉斯从夏日正午的艳阳下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把硬币码在柜台上”可知，句中“挪动”“码”是对道格拉斯的动作描写。“挪动”体现出他在进店时的犹豫与谨慎，“码”则细致地表现出他对硬币的珍视，结合后文他钱不够的情节，可看出这些动作背后隐藏着他渴望买鞋却因钱不足而产生的紧张与不安。 （2）根据第㉔段“‘像羚羊？’老人问道，视线从男孩的脸上移到鞋上，‘瞪羚？’”和第㉕段“男孩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点点头”可知，桑德森先生将穿球鞋奔跑的男孩比作“瞪羚”，运用了比喻的修辞。瞪羚以敏捷著称，这一比喻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男孩穿上新鞋后奔跑的轻盈与迅速，既展现了男孩的青春活力，也体现出桑德森先生被男孩感染，唤醒了自身对青春与活力的记忆，内心重新燃起生命的热情。 7．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概括。根据第⑥段“桑德森先生脸沉了下来。‘哦，二十年，让我想想，三十年前吧。为什么这么问？’”可知，“脸沉了下来”是桑德森听到男孩问自己何时最后一次穿运动鞋时的反应，这一表现说明他对男孩提出这类问题感到不满，带有抵触情绪，不愿被触及相关话题。 根据第⑧段“男孩的狂热让桑德森先生有些退缩，他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这……’”、第⑩段“‘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孩子？’桑德森先生疑惑地问”和第⑪段“老人默默地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将网球鞋套在自己狭长的脚上”可知，“有些退缩”“疑惑地问”体现出他对男孩提议的犹豫与不解，而“默默地坐下来”“套上鞋子”则表明他虽有疑惑，但已开始尝试接受男孩的建议，态度出现动摇，有了妥协的倾向。 根据第⑯段“桑德森先生惊讶地站着。这番话就像汹涌的激流一样裹挟着他，他开始深陷到鞋子里……他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仿佛有无数盏彩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和第⑰段“慢慢地，他放松了下来，不再摇晃”可知，“惊讶地站着”“神情变化莫测”“嘴巴微微张开”表现出他被男孩的话语深深触动，内心受到极大冲击，而“放松下来”“不再摇晃”则说明他逐渐被男孩的热情感染，从最初的抵触转为愿意倾听和接纳。 根据第⑳段“老人脚步轻盈地穿过店铺，走到放满鞋盒的墙边，取了一双鞋给男孩”和第㉘段“老人走出了骄阳的炙烤，脚步轻柔，淡然，缓慢……”可知，“脚步轻盈”“取了鞋给男孩”体现出他在男孩的感染下，内心彻底被打动，不仅同意了男孩的提议，更在男孩身上看到了青春的活力，自身也仿佛被唤醒了生命的热情，实现了与男孩的共情。 8．本题考查标题的理解。根据第㉕段“几乎一瞬间，他就不见了，网球鞋的声音消失在丛林般的高温里”和第㉖段“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爱做梦的男孩时，他就记住了那个声音。这些美丽的生物在蓝天下跳跃，它们穿过灌木丛，留下轻柔的奔跑回音”可知，“夏天奔跑的声音”表层指夏天里，男孩道格拉斯穿着网球鞋奔跑时发出的脚步声，这是对实际听觉场景的直接呈现。 根据第⑮段“我会帮您拿包裹，给您买咖啡，帮您跑邮局……您悠闲地待在凉爽的店里，而我在满城跑”和第㉖段“桑德森先生站在阳光灼热的门口，侧耳倾听。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爱做梦的男孩时，他就记住了那个声音”可知，其深层含义是在充满热情与生命力的夏天，道格拉斯为了获得网球鞋，以奔跑的方式努力做事、追逐梦想；同时，桑德森先生在男孩的感染下，被唤醒了青春的记忆，重新感受到生命的活力。这体现出为梦想奔跑能让人充满生命力，甚至唤醒沉睡的青春活力。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守窑人 聂鑫森 ①夏末秋初，年满花甲的史长新从浙江杭州乘高铁来到地处湘东的醴陵，又打的来到城郊外的沩山镇沩山村，住进一家村民办的小旅店“淘陶居”。 ②这一住就是二十天。史长新很喜欢此店名——“淘”是此地可淘宝、捡瓷；“陶”既是陶瓷之泛指，又是快乐之意。他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淘宝捡瓷。当初进村时，目光一扫各式各样的招牌，他就走进了“淘陶居”的店堂。更让他高兴的是，他与鬓发斑白的店主卫焰生，竟然成了一见如故的好朋友。 ③今夜，史长新该打道回府了，他已用手机约好了网约车。至今为止，他只知道卫焰生是农民，是店主，还是这一片古瓷窑、名老瓷厂遗址的许多义务“守窑人”中的一个。而卫焰生也只知道史长新的名字和年纪，还知道他是个来自外省的“捡瓷人”。这二十天，卫焰生周到热情地安排史长新的饮食起居，还穿着印了“守窑人”红字的短袖白汗衫，一边领着他到各个窑口参观，到窑口附近的山中、水边捡瓷，一边讲述关于瓷都的陈年旧事，真的辛苦了。史长新要设个宴款待卫焰生，一是道别，二是表示谢意。 ④下午三点多钟，太阳开始西斜，店堂里没有客人了，史长新和卫焰生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喝茶边聊天。“焰生兄，叨扰二十天，我该走了——单位来电话，说有一个重要会议要我参加。”“我知道。”“兄怎么知道？”“我们村里有快递点，昨天你去寄瓷片，一包一包的瓷片，你逐个填好发货单贴上去，让快递小哥取走，整整忙了一天，我就知道你该挥手而别了。”卫焰生叹了口气，又说，“结识了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只是相处的日子太短了。” ⑤“我哪里想回去？到这里来，我是如入宝山，淘宝捡瓷，陶然而乐，收获极丰。这里从东汉中期就开始烧陶制瓷，五代后以烧青瓷为主，宋元两朝乃制青白瓷，明清时这块地方有制瓷作坊五百多家。近百年来，首创釉下五彩瓷，屡夺全国大奖。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所有的名老瓷厂迁入城内，留下这么多文旅打卡的遗址，让人羡慕啊！因有老兄做导游，我从那些古窑、老窑附近的废瓷堆里，捡到了各个时期的青瓷、白瓷、釉下五彩瓷的碎片。真的要感谢老兄你呀！” ⑥“应该的，我是‘守窑人’啊！”“这个名字真好，你们守护着一座座烧瓷窑的文脉，不，是守护着中华工匠文化的文脉！”卫焰生忍不住仰天大笑，“长新兄，你比我小了近十岁，但你是博闻广见的学兄。我见快递包上的收件地址是‘杭州博物馆’，便猜想你应是馆里修补古瓷器的大师，这些古旧瓷片你是最需要的。” ⑦“对。对。”“还有些快递包是寄给外省一些地方博物馆的同行的……”“你观察得很细致。”“这说明长新兄有大胸怀大眼光。”“不敢当，谢兄谬奖。”“长新兄，你要走了，我想送你一个小礼物，一件印了红字‘守窑人’的白短袖汗衫，因为……”“因为这几个字是焰生兄你的手笔。墙上也有你写的条幅，都是行书，有王羲之《兰亭序》帖的风韵，我喜欢。再说我也是‘守窑人’啊！谢谢！” ⑧史长新看看墙上的挂钟，说：“请你去备几道醴陵传统佳肴和一瓶醴酒，由我做东设个便宴，我要和兄好好喝几杯。”“这怎么行？理应我做东！”“我为你——还有其他的守窑人——作了一首诗，题目是《赠卫焰生兄及诸位醴陵守窑人》。我行囊里带了笔、墨、砚和宣纸，我马上回房去也用行书写出来送给你。你不让我做东，我就不写了。”“好好好，由你做东还不成？”…… ⑨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几道主菜都是卫焰生亲自烹炒的，并由他亲自端上桌摆好。其他厨师和服务员，只是打个下手和做些杂事。 ⑩史长新在饭前特意洗了澡，换上了卫焰生所送的白短袖汗衫，“守窑人”几个字红得很鲜亮。九点整，网约车在门前停下来。“焰生兄，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长新兄，从沩山村出发，这一路要经过不少古窑、老窑的遗址，我已通知各处的守窑人，把各种灯光依次打亮，祝兄——我们的守窑人——一路顺风！”“谢谢！谢谢！” ⑪古窑、老窑的轮廓灯，工房周围的霓虹灯，道路两边指路牌上的珠子灯，流光溢彩，网约车如一尾猩红色的鱼，游在时弯时直的波光里。 ⑫史长新的双眼涌出了泪花。 ⑬一个月后，卫焰生收到史长新寄来的一个礼物：用经过裁截、磨削的古旧瓷片，由锔铜钉拼接成的一个小茶铛，接缝处用金缮法施以金汁，称得上是巧夺天工。 ⑭卫焰生定制了一个玻璃匣，把茶铛置放进去，摆在殿堂的一张方案上，标签上写着：杭州史长新先生制作。 （节选自聂鑫森《小小说的文化品格》，有删改） 9．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史长新喜欢“淘陶居”这个店名，既因其富有此地特色，暗示了他的来意，也为他与卫焰生的相遇埋下伏笔。 B．史长新和卫焰生通过诗、书法、瓷器制作等传统文化元素的互动，传达出了他们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热爱与坚守。 C．文章写卫焰生亲自下厨的情节，为后文互赠礼物、灯光送别等情节蓄势，激发情感高潮。 D．卫焰生通过史长新寄瓷片的行为判断他要离开，这一情节体现了卫焰生的热情好客以及对史长新的敬佩之情。 10．请从修辞角度赏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 古窑、老窑的轮廓灯，工房周围的霓虹灯，道路两边指路牌上的珠子灯，流光溢彩，网约车如一尾猩红色的鱼，游在时弯时直的波光里。 11．作者在描写史长新和卫焰生的交往过程中，运用了大量的对话描写，这些对话对推动情节发展和塑造人物形象分别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12．衣着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人的内心世界。结合上下文品读文中画线句子，探究卫焰生和史长新先后特意穿上印了“守窑人”红字的短袖白汗衫的用意。 【答案】 9．D 10．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网约车比作一尾猩红色的鱼，将道路两边的灯光比作波光，生动形象地描绘了网约车在灯光闪烁的路上行驶的情景，营造出一种温馨、美好的氛围，烘托了史长新对这段旅程的不舍和感动，同时也体现了他对“守窑人”的感激之情。 11．①推动情节发展：史长新与卫焰生在店堂里喝茶聊天时的对话，自然地引出了史长新要离开的情节，为下文史长新设宴请卫焰生、卫焰生送白短袖汗衫以及最后的送行等情节做了铺垫，让整个故事的发展流畅自然。 ②塑造人物形象：既能表现卫焰生善于观察、不吝夸赞，也能体现出史长新的谦逊。展现出卫焰生对自己“守窑人”身份的认同和自豪，以及史长新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和尊重，使两人的形象更加丰满立体。 12．卫焰生穿上印有“守窑人”红字的短袖白汗衫，一是想表明自己的身份，作为古瓷窑、名老瓷厂遗址的义务“守窑人”，他想通过这件衣服彰显自己守护古窑文化的职责；二是体现他对这份守护工作的认同与自豪。 史长新特意穿上这件汗衫，一方面是对卫焰生赠送礼物的珍视，想以实际行动表达对这份情谊的重视；另一方面，史长新作为博物馆修复古瓷器的工作人员，同样守护着中华工匠文化的文脉，穿上它象征着自己与卫焰生一样，都是文化传承的守护者，是对这份文化守护事业的认同与敬意。 【导语】《守窑人》以两位主人公的交往为线，借淘瓷、赠衣、送别等情节，刻画了卫焰生等义务守窑人与史长新这位文化守护者的形象。对话见性情，细节显深情，灯光与瓷片等意象，熔铸着对传统文化传承者的礼赞，淡笔勾勒间尽现文化坚守之重。 9．本题考查内容及艺术特色辨析。D.有误，结合第④段“我们村里有快递点，昨天你去寄瓷片，一包一包的瓷片，你逐个填好发货单贴上去，让快递小哥取走，整整忙了一天，我就知道你该挥手而别了”可知，卫焰生通过史长新寄瓷片的行为判断他要离开，这一情节主要体现的是卫焰生的细心观察，而非“热情好客以及对史长新的敬佩之情”。由此可知，选项中“体现了卫焰生的热情好客以及对史长新的敬佩之情”表述不正确；故选D。 10．本题考查句子理解赏析。结合第⑪段“古窑、老窑的轮廓灯，工房周围的霓虹灯，道路两边指路牌上的珠子灯，流光溢彩，网约车如一尾猩红色的鱼，游在时弯时直的波光里”可知，句子将“网约车”比作“一尾猩红色的鱼”，将灯光映照下的道路比作“波光”，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由此可知，这一比喻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网约车在各色灯光闪烁的道路上行驶的画面，营造出温馨美好的氛围，既体现了史长新离开时的不舍，也暗含着他对卫焰生及其他守窑人的感激之情。 11．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①结合第④段“‘焰生兄，叨扰二十天，我该走了’‘我们村里有快递点，昨天你去寄瓷片……我就知道你该挥手而别了’”可知，两人的对话直接引出史长新即将离开的信息，为下文设宴请别、互赠礼物、灯光送行等情节做了铺垫，让情节衔接自然。由此可知，对话推动了故事从相处到分别的情节发展。 ②结合第⑥段“‘这个名字真好，你们守护着一座座烧瓷窑的文脉……’卫焰生忍不住仰天大笑……‘我见快递包上的收件地址是“杭州博物馆”，便猜想你应是馆里修补古瓷器的大师’”可知，卫焰生的话体现其善于观察、对“守窑人”身份的自豪；史长新的回应则显谦逊与对传统文化的尊重。结合第⑦段两人关于“守窑人”汗衫的对话，进一步展现卫焰生的热情与史长新的认同。由此可知，对话使两人热爱传统文化、品性鲜明的形象更丰满。 1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结合第③段“还穿着印了‘守窑人’红字的短袖白汗衫，一边领着他到各个窑口参观……一边讲述关于瓷都的陈年旧事”及第⑥段“‘应该的，我是“守窑人”啊！’”可知，卫焰生穿这件汗衫，既以衣着标识自己义务守护古瓷窑遗址的身份，也通过言行展现对这份守护工作的认同与自豪。由此可知，其用意是表明身份、彰显职责，并体现对守护工作的认同与自豪。 结合第⑦段“‘再说我也是“守窑人”啊！谢谢！’”及第⑩段“史长新在饭前特意洗了澡，换上了卫焰生所送的白短袖汗衫”可知，史长新作为博物馆修复古瓷的专家，穿上这件汗衫，既是珍视卫焰生的馈赠与情谊，也是以行动认同自己与卫焰生同为文化守护者的身份，表达对文化守护事业的敬意。由此可知，其用意是珍视情谊，并象征对文化守护事业的认同与敬意。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父爱昼夜无眠 尤天成 ①父亲最近总是萎靡不振，大白天躺在床上鼾声如雷，新买的房子音响一般把他的声音“扩”得气壮山河，很是影响我的睡眠。我是一名昼伏夜“出”的自由撰稿人，并且患有神经衰弱的职业病。我提出要带父亲去医院看看。他这个年龄嗜睡，没准儿就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父亲不肯，说他没病。再三动员失败后，我有点恼火地说，那您能不能不打鼾，我多少天没睡过安稳觉了！一言既出，顿觉野蛮和“忤逆”，我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父亲说话？父亲的脸在那一刻像遭了寒霜的柿子，红得即将崩溃。但他终于什么也没说。 ②第二天，我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来，难得如此“一气呵成”。突然想起父亲的鼾声，推开他的房门，原来他不在。说不定到哪儿玩小麻将去了。我一直鼓励他出去多交朋友。看来，虽然我的话冲撞了父亲，但他还是理解我的，这就对了。父亲在农村穷了一辈子，我把他接到城里来和我一起生活，没让他为柴米油盐操过一点儿心。为买房子，我欠了一屁股债。这不都得靠我拼死拼活写文章挣稿费慢慢还吗？我还不到30岁，头发就开始“落英缤纷”了，这都是用脑过度、睡眠不足造成的，我容易吗？作为儿子，我惟一的要求就是让他给我一个安静的白天，养精蓄锐。我觉得这并不过分。 ③父亲每天按时回来给我做饭，吃完后让我好好睡，就又出去了。有一天，我随口问父亲，最近在干啥呢？父亲一愣，支吾着说，没，没干啥。我突然发现父亲皮肤比原先白了，人却瘦了许多。我夹些肉放进父亲的碗里，让他注意加强营养。父亲说，他是“贴骨膘”，身体棒着呢。 ④转眼到了年底，我应邀为一个朋友所在的厂子写专访，对方请我吃晚饭。由于该厂离我住处较远，他们用专车来接我。饭毕，他们让我随他们到附近的浴室洗澡。雾气缭绕的浴池边，一个擦背工正在一具肥硕的躯体上刚柔并济地运作。与雪域高原般的浴客相比，擦背工更像一只瘦弱的虾米。就在他结束了所有的程序，转过身来随那名浴客去更衣室领取报酬时，我们的目光相遇了。“爸爸！”我失声叫了起来，惊得所有浴客把目光投向我们父子，包括我的朋友。父亲的脸被热气蒸得浮肿而失真，他红着脸嗫嚅道，原想跑远点儿，不会让你碰见而丢你的脸，哪料这么巧…… ⑤朋友惊讶地问，这真是你的父亲吗？ ⑥我说是。我回答得那样响亮，因为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理解父亲，感激父亲，敬重并抱愧于父亲的。我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在白天睡觉了，他与我一样昼伏夜出。可我深夜沉迷于写作，竟从未留意过父亲的房间里有没有鼾声。 ⑦我随父亲来到更衣室。父亲从那个浴客手里接过三块钱，喜滋滋地告诉我，这里是闹市区，浴室整夜开放，生意很好，他已攒了一千多块了。最后，父亲郑重地说：“我想帮你早点把房债还上。” ⑧在一旁递毛巾的老大爷对我说，你就是小尤啊？你爸为了让你写好文章睡好觉，白天就在这些客座上躺一躺。唉，都是为了儿女哟…… ⑨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浴池。父亲不放心地追了进来问，孩子，想啥呢？我说，我想，让我为您擦一次背……话未说完，就已鼻酸眼热，湿湿的液体借着水蒸气的掩护蒙上了眼睛。 ⑩“好吧。咱爷俩互相擦擦，你小时候经常帮我擦背呢。” ⑪父亲以享受的表情躺下来。我的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 13．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写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第①段画横线句子说“父亲不肯，说他没病”，联系全文看，父亲再三不肯去看病的原因有：一是怕花钱；二是怕影响工作而不能为儿子多出力。 B．文章第②段画横线句子写了“我”希望父亲白天不影响“我”睡觉的理由，吐露了生活的艰辛，表达了“我”对生活的埋怨和对父亲的深深不满。 C．文章多处设有伏笔，如“大白天躺在床上鼾声如雷”“我突然发现父亲皮肤比原先白了”等，这些伏笔使情节的发展更合乎情理，不显得突兀。 D．文章第⑧段中递毛巾老大爷的话，是对父亲的侧面描写，既照应了前文，又更好地突出了父亲的形象。 14．赏析文章中画波浪线的句子，体会人物的情感。 （1）父亲的脸在那一刻像遭了寒霜的柿子，红得即将崩溃。（从描写角度） （2）我的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从修辞角度） 15．结合全文，请简要概括“我”这一人物形象。 16．文章以“父爱昼夜无眠”为题，你是如何理解“昼夜无眠”这四个字的？请结合文章简要分析。 【答案】 13．B 14．（1）通过对父亲的神态描写，写出了父亲没料到儿子会情绪激烈地指责自己时的惊讶，想说出委屈但又怕引起儿子不快只能将委屈憋在心里的无奈。 （2）运用比喻修辞手法，将“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比作“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形象生动地表达出“我”对父亲的理解、感激和回报，深沉感人，将对父爱的颂扬推向高潮。 15．孝顺（爱自己的父亲）；勤奋（能吃苦、有责任意识和担当精神）；不虚荣（很实在、阳光）；理解父爱并努力回报。 16．表面含义：父亲为了减轻我经济上的负担，为了让我能够好好休息，晚上到浴室帮别人擦背，白天就在浴室客座上躺一躺，白天和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深层含义：父亲对儿子的爱永远没有停止，一直想办法尽其所能地给予（即使从农村来到城里，也想办法打工帮儿子还债）。 【导语】这篇散文以质朴细腻的笔触展现了深沉厚重的父爱。作者通过“鼾声”这一生活细节展开叙事，采用欲扬先抑的手法，前半部分铺陈父子矛盾，后半部分揭示父亲夜间打工的真相，形成强烈情感反差。文中多处运用比喻（如“落英缤纷”形容脱发）、伏笔（父亲白天睡觉）等手法，使情节发展自然合理。最动人的是结尾擦背场景，将抽象父爱具象化为“条条隆起的胸骨”，达到情感高潮。全文以“昼夜无眠”为文眼，既指父亲日夜劳作的身体状态，更暗喻永恒不变的父爱。 13．本题考查对文章相关内容和写法的分析。B.有误。根据第②段“父亲在农村穷了一辈子，我把他接到城里来和我一起生活，没让他为柴米油盐操过一点儿心。为买房子，我欠了一屁股债。这不都我拼死拼活写文章挣稿费慢慢还吗？我还不到30岁，头发就开始‘落英缤纷’了，这都是用脑过度、睡眠不足造成的，我容易吗？作为儿子，我惟一的要求就是让他给我一个安静的白天，养精蓄锐。我觉得这并不过分”可知，这段话写了“我”希望父亲白天不影响“我”睡觉的理由，吐露了生活的艰辛，还写出了“我”对父亲打鼾行为的埋怨，重点在于突出自己的生活压力以及对安静环境的需求，并非是表达对生活的埋怨和不满。故选B。 14．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1）本句要求从人物描写角度赏析。根据题干句子“父亲的脸在那一刻像遭了寒霜的柿子，红得即将崩溃”可知，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父亲的脸比作遭了寒霜的柿子，“红得即将崩溃”运用了神态描写，联系第①段“再三动员失败后，我有点恼火地说：‘那您能不能不打鼾，我多少天没睡过安稳觉了！’一言既出，顿觉野蛮和‘忤逆’，我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父亲说话？”可知，形象生动地写出了父亲当时遭受指责后的惊讶，联系下文“但他终于什么也没说”，体现出了父亲想说出委屈但又怕引起儿子不快只能将委屈憋在心里的无奈。 （2）本句要从修辞方法角度赏析。根据题干句子“我的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可知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比作“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朝圣般”“拂过”形象地写出“我”对父亲的感激、回报与理解，联系上文第⑨段“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浴池。父亲不放心地追了进来问，孩子，想啥呢？我说，我想，让我为您擦一次背……话未说完，就已鼻酸眼热，湿湿的液体借着水蒸气的掩护蒙上了眼睛”可知，体现出父子之爱的深沉感人，表现了对父爱的赞颂，将对父爱的颂扬推向高潮。 15．本题考查分析人物形象。根据第②段“父亲在农村穷了一辈子，我把他接到城里来和我一起生活，没让他为柴米油盐操过一点儿心”可知“我”孝顺懂事，爱自己的父亲；根据第②段“为买房子，我欠了一屁股债。这不都我拼死拼活写文章挣稿费慢慢还吗？我还不到30岁，头发就开始‘落英缤纷’了，这都是用脑过度、睡眠不足造成的”可知“我”勤奋耐劳，能吃苦，肯担当；根据第⑤段“朋友惊讶地问，这真是你的父亲吗？”和第⑥段“我说是。我回答得那样响亮，因为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理解父亲，感激父亲，敬重并抱愧于父亲的”可知“我”毫不虚荣，人很实在；根据第⑨段“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浴池。父亲不放心地追了进来问，孩子，想啥呢？我说，我想，让我为您擦一次背……话未说完，就已鼻酸眼热，湿湿的液体借着水蒸气的掩护蒙上了眼睛”可知“我”理解父爱并努力回报。 16．本题考查对标题含义的理解。本文讲述了“我”开始的时候被父亲的鼾声困扰，甚至因此向父亲表达了不满，后来父亲再也没有打扰过我，后来我才得知父亲为了“我”晚上去浴室打工，悔恨不已。 标题“父爱昼夜无眠”一语双关，根据文章第⑥段“我说是。我回答得那样响亮，因为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理解父亲，感激父亲，敬重并抱愧于父亲的。我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在白天睡觉了，他与我一样昼伏夜出。可我深夜沉迷于写作，竟从未留意过父亲的房间里有没有鼾声”表面上指的是父亲为了减轻“我”经济上的负担，为了让“我”能够好好休息，晚上到浴室帮别人擦背，白天就在浴室客座上躺一躺，白天和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根据文章结尾“父亲以享受的表情躺下来。我的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联系⑧段“在一旁递毛巾的老大爷对我说，你就是小尤啊？你爸为了让你写好文章睡好觉，白天就在这些客座上躺一躺。唉，都是为了儿女哟……”标题的深层含义是指父亲对孩子的爱是永不止息的，父亲一直想办法尽其所能地给予，即使从农村来到城里，也想办法打工帮儿子还债，表现了父爱的深沉与伟大。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花开满院 侯德云 ①自打老五被人偷了那罐青花瓷的莲花，侍弄盆栽的心情就收了起来。庭院里，除了栽种在树荫下和花池边的白玉簪、鸢尾和麦冬之外，再无别的草本花卉。 ②老五老婆退休了，从第一天起就变了一个人，整日在家里倒腾。家里的三组衣柜，东挪西挪让她挪了好几个来回。尤其是米色的那组，先从自己的房间挪到女儿的房间，又从女儿的房间挪回自己的房间，没几日又挪到女儿的房间。一个人搬不动，喊老五帮她。 ③远嫁南方的女儿对此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女儿没意见，不意味着老五也没有。老五的脑袋让老婆给倒腾成角瓜形，他趁着酒劲说了句河南话：“你弄啥嘞？” ④老婆白了老五一眼。她不在乎老五的脑袋变成什么形，只一味春意盎然地继续倒腾。终于在某年某月某日，把老五多年积攒的旧花盆都倒腾出来。陶盆、瓷盆，褐色、绿色、蓝色、土黄色，大、中、小，都有。 ⑤老五的盆栽雅好自婚后萌生，延续多年兴致不减。起先在文兰小区住五楼，房间逼仄，只能用小盆养点儿倒挂金钟、旱金莲、长春花之类。也养过兰花，没养好，到了几只剩下空盆。十年后搬到芳园小区，住临街的三楼，有个宽绰的阳台。他一时兴起，用六只大盆在阳台上种植牵牛花。牵牛花按逆时针方向渐渐缠满栅栏，盛花期，满栅的红白粉紫，在风中簌簌颤动，牵住一街目光。牵牛花之外，阳台上还有呈立体布局的十几种花卉。 ⑥又一个十年后，老五再次搬家，搬到圣嘉美地小区的一楼。是一方庭院把他吸引来的。庭院里以木本绿植为主，花盆用不上那么多，剩下的只好堆放在隐蔽角落。老婆要是不日日倒腾，有关牵牛花的往事，老五压根儿就想不起来。 ⑦初春季节，老婆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花盆，摆了一地。 ⑧老五下班，站在院门外，问：“你弄啥嘞？” ⑨老婆蹲在地上，用后背说道：“用你管！” ⑩未几，一批草本花卉进院——瓜叶菊、凤仙花、石竹、四季海棠，四个品种，每个品种都是四株，四四一十六，十六株，都移栽到花盆里。 ⑪老五站在一边看，心里头连连撇嘴——没见过这么栽花的。他暗中掰了一回手指头，给老婆的盆栽掰出三条失误：盆土压得太实，此其一；盆土太满，浇水时外溢严重，此其二；花盆大小取舍不当，此其三。原本还有个“其四”，老五想了想，把无名指给摁回去了。无名指上的内容是：花盆摆放位置不对，呈阴阳错位态势。 ⑫才半个多月，老婆移栽的瓜叶菊全都死掉，石竹只剩病恹恹的一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活着倒是，但都不够茂盛。 ⑬老五又一次忍不住说了句：“你弄啥嘞？” ⑭这回老婆一反常态，用了正脸，对老五笑笑，说：“你会弄，你弄呗。” ⑮老五搁心里头叹口气：“我弄吧，我弄。” ⑯老五先将过满的盆土抠走一些，再松土，再移动花盆。喜阳的，放到强光下；喜半阴的，放到遮阳环境；喜阴的，放到树根附近。 ⑰时过不久，老五发现，栽植在大盆里的两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都长得壮实，于是把小盆里的都移到大盆。 ⑱在任何事情上都一样，老五不做则已，做就尽量做到完美。 ⑲夏天，老五的庭院里，赤橙黄绿青蓝紫，既鲜艳又斑斓。不光招蜂，还时时引蝶。鸟和流浪猫也来，每天几次几次地来。 ⑳来得最多的是蝉，成群结队，来了不走，在树干和树杈上定居。从早到晚，它们不间断地、合唱般地对老五的绿植大声叫好。从入伏到立秋，嗓门越叫越亮。 ㉑老婆从不叫好，只是喜欢在傍晚时分到庭院里去。太阳伞下，休闲茶座上，有盛开的小巧盆栽，有茶壶、茶杯、茶点。看花听蝉，她看很久也听很久。 ㉒转年，老五把太阳花引进到庭院扦插。长方形浅陶盆，插了四盆。空置多年的紫砂兰花盆，也插了四盆。 ㉓二十天后，红白黄紫，八团锦绣。 ㉔休闲茶座上，从此日日摆放太阳花。四只紫砂兰花盆，轮流上位。 ㉕待花茎长高、花势稍弱，老五给太阳花剪了头。太阳花像老五一样，得定期剪头才行。剪下来的花茎，不少都带着花苞。老五找来几只塑料花盆，将它们插到里边。 ㉖带着花苞扦插的太阳花，最性急的一株，在六天后绽开，粉嘟嘟的，招人爱。 ㉗就这么一天一天一天，太阳花越插越多，老五发愁，咋整啊？ ㉘老五的庭院，早先在东南角开门，门外空地，常有车辆停驻。老五嫌出入不便，请人重新设计，将院门改在西北角，临着人行道和车道。院门紧挨楼体，呈“凹”字形。两道矮墙，南侧的一道，爬满凌霄；北侧连着楼体的墙头，有一尺宽、一米半长的平台。老五突发奇想，把太阳花摆上北侧墙头，墙上贴一张A4纸，纸上打印一行字：“太阳花，喜欢可自取，不用谢。” ㉙墙上的太阳花转瞬消失。次日再摆几盆，转瞬又消失。 ㉚整个夏天，老五每隔几日都要摆几盆太阳花到墙头上。老五看见楼上的女教师拿走两盆，隔壁邻居老夏拿走两盆，保洁员老徐也拿走两盆…… ㉛就这样，老五的庭院，成了小区里的太阳花集散地。 ㉜老五走在小区里，总能遇见太阳花一般喜盈盈的笑脸。老五的心情一片大好。 ㉝2024年夏天，一向被称作避暑胜地的大连，三十度以上高温竟顽固地持续将近两个月。老五热得不行，太阳花却不受丝毫影响，比往年开得更为热烈。 ㉞在这个酷热的夏天里，老五老婆成功地羽化为育花达人，庭院里所有的花卉，老五都能放心地交给她打理。 ㉟在老五看来，花事种种，老婆做得最好的，是往墙头上摆放太阳花。她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选自《百花园》2024年第12期 17．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讲述了妻子退休后和老五重新规划和调整生活的有趣场景。 B．小说语言平实又富有生活气息，可以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真实和温暖。 C．文中第⑤、⑥段运用了插叙手法，是为了交代老五不爱养花的原因。 D．作者善用细节描写和心理刻画，展现了人物的情感变化和家庭生活的细节。 18．老五说的三次“你弄啥嘞”的含义是否相同？分别体现他对老婆怎样的态度？ 19．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老五先将过满的盆土抠走一些，再松土，再移动花盆。（请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2）从早到晚，它们不间断地、合唱般地对老五的绿植大声叫好。（请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20．标题《花开满院》耐人寻味，内涵丰富，请结合全文说说你的理解。 【答案】 17．C 18．三句话的含义不相同。第一句是对老婆倒腾衣柜，还喊自己帮忙的行为的抱怨和不理解；第二句是对老婆把大大小小花盆都搬出来摆一地的行为的疑惑（或不理解）；第三句是对老婆不懂养花，把花养死的痛惜（不满）。 19．（1）运用了动作描写手法，通过“抠走”“松土”“移动”动作，写出了老五种花动作的熟练，或者表现了老五种植盆栽技术的高超，或者写出了老五种植的专注，或者写出了老五对种植盆栽的喜爱。 （2）运用拟人修辞手法，用“合唱般地对老五的绿植大声叫好”赋予了蝉以人的特点，（或把蝉人格化），生动形象地表现老五的绿植鲜艳又斑斓（长势极好），或侧面赞美了老五种植盆栽技术高超。 20．表层含义：“花开满院”指老五和妻子在自家庭院种满了各种盆栽（各种花卉），或：老五和妻子在自家庭院栽种的各种花卉盛开的美丽情景。如他先后栽种的瓜叶菊、石竹、凤仙花、太阳花等，最终呈现出花开满院、花繁似锦的景致。 深层含义：象征着老五和妻子像太阳花（满院盛开的花儿）一样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美好生活。老五原本有盆栽雅好，后来妻子也参与到种花中，虽有小摩擦，最终共同打理庭院花卉，表现出一种温馨惬意（美好）的生活状态。 指老五看见盆栽（或各种花卉）绽放时满足、愉悦的心情。老五看到自己精心打理以及妻子用心经营的庭院花开满院，心情大好。（或：还能将花送给邻居，收获他人的笑脸，内心充满喜悦与满足） 指老五和妻子象太阳花一样积极向上的价值观和人生态度。老五因青花瓷莲花被偷而“收了侍弄盆栽的心情”，但因妻子退休后主动倒腾花盆的“激将”下重新投入园艺，重拾种花的乐趣，展现对生活的热爱和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 “花开满院”促进了人际关系的和谐。老五及妻子送花给邻居，如楼上的女教师，邻居老夏，保洁员老徐等，让他在小区里总能遇见太阳花一般喜盈盈的笑脸，“花开满院”成了邻里间情感交流的纽带。 【导语】这篇小说以退休生活为背景，通过老五夫妇的日常互动，展现了平凡生活中的温情与趣味。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人物，老五的无奈与妥协，妻子的执着与转变，都跃然纸上。庭院花卉的兴衰成为情感变化的隐喻，从最初的疏于打理到后来的繁花满院，象征着生活的重新绽放。小说语言质朴生动，细节描写富有生活气息，心理刻画真实自然，展现了中年夫妻在生活转折期的微妙情感。全文洋溢着温暖的生活气息，让人感受到平凡生活中的美好。 17．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分析、记叙顺序、描写手法。C.有误，第⑤段中“老五的盆栽雅好自婚后萌生，延续多年兴致不减”表明老五一直喜爱养花，第⑥段“是一方庭院把他吸引来的。庭院里以木本绿植为主，花盆用不上那么多，剩下的只好堆放在隐蔽角落”说明老五搬家后因庭院以木本绿植为主，花盆被闲置，并非不爱养花。插叙这两段是为了补充交代老五过往的养花经历以及搬家到圣嘉美地小区的原因，体现他对养花的热爱，为后文他重新打理庭院花卉做铺垫，而非交代不爱养花的原因；故选C。 18．本题考查人物语言含义及态度分析。 第一次“你弄啥嘞”（第③段）：根据文章第②段“家里的三组衣柜，东挪西挪让她挪了好几个来回。尤其是米色的那组，先从自己的房间挪到女儿的房间，又从女儿的房间挪回自己的房间，没几日又挪到女儿的房间。一个人搬不动，喊老五帮她”的内容可知，老五的妻子退休后频繁倒腾衣柜，甚至多次要求老五帮忙，导致老五身心俱疲。他酒后说出这句河南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抱怨与不理解，体现出他对妻子无意义折腾行为的烦躁。 第二次“你弄啥嘞”（第⑧段）：根据文章第⑦段“初春季节，老婆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花盆，摆了一地”的内容可知，妻子将老五积攒的旧花盆全部搬出并摆满庭院，老五对此举感到困惑。他的提问更像是一种疑惑性的询问，体现出他对妻子突然摆弄花盆这一行为的不解，尚未意识到妻子想种花的意图。 第三次“你弄啥嘞”（第⑬段）：根据文章第⑫段“才半个多月，老婆移栽的瓜叶菊全都死掉，石竹只剩病恹恹的一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活着倒是，但都不够茂盛”的内容可知，妻子因栽种方法不当导致花卉大量死亡，老五目睹此景后发出质问。此时他的语气中蕴含着对花卉受损的痛惜与不满，既心疼花草被糟蹋，也对妻子不专业的养花方式感到无奈。 综上：三次“你弄啥嘞”含义不同，分别体现了老五对妻子行为的抱怨、疑惑与痛惜（不满）的态度。 19．本题考查词句理解和赏析。 （1）题干要求从描写手法的角度进行赏析。该句运用动作描写，根据文章第⑯段“老五先将过满的盆土抠走一些，再松土，再移动花盆”的内容可知，“抠走”“松土”“移动”等动词，细致刻画了老五打理花卉时的连贯动作。这些动作既展现出他种植盆栽的娴熟技艺，也体现出他对待养花一事的专注与认真，暗含其对园艺的深厚热爱。 （2）题干要求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进行赏析。该句运用拟人修辞手法，将蝉鸣比作“合唱般地对老五的绿植大声叫好”（第㉑段），赋予蝉以人的“叫好”行为。结合上文第⑲段“夏天，老五的庭院里，赤橙黄绿青蓝紫，既鲜艳又斑斓”的繁荣景象可知，此描写生动形象地烘托出庭院绿植的旺盛长势，从侧面凸显出老五养花技术的高超，也为庭院增添了活泼的生机与趣味。 20．本题考查标题内涵分析。 一、表层含义：庭院中花卉盛开的实景 根据文章第⑩段“一批草本花卉进院——瓜叶菊、凤仙花、石竹、四季海棠，四个品种，每个品种都是四株”和第㉒段“老五把太阳花引进到庭院扦插。长方形浅陶盆，插了四盆。空置多年的紫砂兰花盆，也插了四盆”的内容可知，老五与妻子在庭院中栽种了多种花卉。再结合第㉓段“二十天后，红白黄紫，八团锦绣”和第⑲段“夏天，老五的庭院里，赤橙黄绿青蓝紫，既鲜艳又斑斓”的描写可知，这些花卉盛开时色彩缤纷，铺满庭院，呈现出“花开满院”的直观景象。 二、深层含义：象征生活、情感与人际的多重美好 1.象征夫妻共同经营的温馨生活状态 根据文章第①段“自打老五被人偷了那罐青花瓷的莲花，侍弄盆栽的心情就收了起来”可知，老五曾因失落放弃养花；但第⑯段“老五先将过满的盆土抠走一些，再松土，再移动花盆”和第㉞段“老五老婆成功地羽化为育花达人，庭院里所有的花卉，老五都能放心地交给她打理”表明，夫妻二人从妻子最初“倒腾花盆”的摩擦（第③段“你弄啥嘞？”），到共同打理庭院，最终实现“花开满院”。这象征着两人在退休后重新找到生活默契，日子如鲜花般充满生机。 2.体现老五内心的满足与愉悦 根据文章第㉜段“老五走在小区里，总能遇见太阳花一般喜盈盈的笑脸。老五的心情一片大好”可知，当老五看到自己打理的花卉盛开，甚至将太阳花分享给邻居（第㉘段“太阳花，喜欢可自取”）并收获他人的笑脸时，他内心的喜悦与成就感被“花开满院”具象化。这既源于对园艺的热爱，也源于付出后的回报。 3.隐喻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 根据文章第①段老五因莲花被偷而“收了侍弄盆栽的心情”，到第⑥段“是一方庭院把他吸引来的”及后续重新投入养花可知，他在妻子的“倒腾”（第④段）刺激下，走出过去的失落，重新拥抱生活乐趣。正如第㉝段“大连三十度以上高温持续将近两个月，太阳花却开得更为热烈”，花卉的蓬勃生命力正是老五等人积极面对生活的象征。 4.成为邻里情感交流的纽带 根据文章第㉘段“老五把太阳花摆上北侧墙头，墙上贴一张A4纸：‘太阳花，喜欢可自取’”和第㉚段“楼上的女教师拿走两盆，隔壁邻居老夏拿走两盆，保洁员老徐也拿走两盆”的内容可知，“花开满院”的景象不仅美化了环境，更通过“送花”行为拉近了邻里距离。第㉜段“遇见太阳花一般喜盈盈的笑脸”印证了这份善意带来的人际和谐，使“花开满院”成为温暖社区关系的隐喻。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花草束 ①古城湘潭有许多条古香古色的巷子，巷子里讲究的人家，院门两旁放置着花草，门楣上攀爬着藤本植物，还会摆上石凳或椅子，让前来叩访者稍坐，等待主人开门迎客。或者，经过此处的陌生人，走累了，也可以坐下来，歇歇脚。有的主人很风趣，还会在门上贴一条窄长红纸，上写“花草陪人请小坐”。这个红纸条，人们称之为“花草束”。 ②曲曲巷中的高家宅院，就是这种格局。 ③男主人叫高振宇，快七十岁了。除了他，还有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妻子柳鹂。儿子一家在外地，只有春节时才回来与他们团聚。他们喜欢安静，退休前和退休后一个样，院门常关。但只要他们一出门，见着街坊邻居，总会主动打招呼，客客气气的。他们不去串门也不邀请别人来家里。但院门两旁的花事常新，花缸按照时令换进换出，春天的山茶花、夏天的荷花、秋天的木芙蓉、冬天的绿梅或白梅。他们在院子里养了许多缸花草，轮流着让花草出来陪人。他们不孤芳自赏，而是让大家赏心悦目，这份心意就很难得。 ④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在院内靠门两侧的墙根下，栽了许多藤本植物，比如迎春花、紫藤花、牵牛花、爬壁虎之类，再用细麻绳拴在院门顶端和扶持植物的竹竿之间，让柔藤顺着绳子爬到门楣上，变成一座花草牌楼，好看。春有金黄的迎春花和粉紫相融的紫藤花；夏秋的牵牛花，有红有白有紫，像一支支仰天而吹的小喇叭，仿佛铿然有声。 ⑤退休前，高振宇是本市京剧团的名角，谭派老生。柳鹂先是唱梅派旦角的，后来身体不好，改行成了后台的检箱（收检戏服）人。在职时，早晨要吊嗓、练身段，然后是琢磨戏文；下午得好好休息，晚上要演出。柳鹂五十五岁就退休了，高振宇一直唱到六十五岁，红了好几十年，然后在声誉最隆的时候，急流勇退，息影林泉。 ⑥人们很奇怪，高振宇一身的好本事，怎么不带徒弟？他饰《碰碑》中的杨老令公、《打渔杀家》中的萧恩、《空城计》中的诸葛亮……一亮相一叫板必是“碰头彩”。可他的儿子却坚决不学戏，他想的是好好读书，将来去造飞机造火箭。儿子被他骂过打过，但倔强如故，有几句话就最让他伤心：“爹，成一个角比成一个科学家还难，嗓子好身材好是爹妈给的。饭碗，还得有悟性，能吃大苦。您是成功了，妈就没成。我不是学戏的料，普天下也没几个是！您不要轻易带徒弟，别害了人家。” ⑦现在儿子在大西北的一个特殊单位工作，已经是总工程师了。 ⑧高振宇真的没有带过徒弟，也不接待上门来求教的同行和戏迷。自己走上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吧。可心里老觉得对不起人，就让院门两旁的花草表示歉意吧，让人看看花，听听他在院里吊嗓子，或者酣畅淋漓地唱上一段，聊作补偿。到真正退了休，高振宇早晨起床后的大事，是和老妻一起去侍弄花草，一边干活一边轻声哼几句而已。 ⑨处暑后，天气变凉了。 ⑩高家院门两旁，分放着一缸雁来红、一缸白菊花。门楣上爬满了青翠的藤叶，一朵朵直立的牵牛花，红红紫紫，还有白色的，开得很热闹。巷子里的人，发现天刚亮，就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汉子，安静地坐在高家花缸边的绿色木靠椅上，上身直直的，两手平放在膝盖上，尖起耳朵听院里的声响。这个人没有谁认识。 ⑪院里传来录音机播出的京胡声，高振宇唱道：“恼恨那吕子秋行事可恶，恨不得插双翅飞过江河。船行到半江中儿要掌稳了舵。我的儿为什么撒了篷索？“接着，高振宇变了哭腔：“啊……桂英儿啊！” ⑫有老戏迷明白，这是《打渔杀家》中萧恩的唱段，“快板”后是“哭头”，而这“哭头”是高振宇的绝活，“儿”字下行腔，将喉音愈落愈低，透出苍老凄怆之音！有人正要喊“好”，中年汉子忙站起来，摆摆手，又深鞠一躬，然后再坐下听。 ⑬高振宇反复唱了三遍，才停住。 ⑭中年汉子站起来，朝挤在巷道里的几个人拱了拱手，然后飘然而去。 ⑮第二天早晨，中年汉子又来了。 ⑯高振宇唱的是《碰碑》中杨老令公与六郎离别后，先唱“二黄导板”再唱“哭头”：“我的儿呀！”声腔极为凄惨悲凉，也是唱了三遍。 ⑰第三天早晨，巷子里的人，早早地聚集在高家门口，就为听高振宇的“哭头”。那个中年汉子没有来。高振宇也没有打开录音机，没有唱“哭头”。 ⑱又过了些日子，外地的一个京剧团来湘潭演出，主角是谭派老生传人、年方四十的景金石，戏码是《打渔杀家》《碰碑》《四郎探母》。海报上还贴了照片，景金石就是那两个早晨来听戏的中年汉子！ ⑲巷子里立马欢腾起来。 ⑳“景老板肯定是来请教‘哭头’唱法的。” ㉑“那么，高老板怎么不开门迎客？” ㉒“你想啊，高老板多少年都不点拨人了，再为一个外地人支招，别人会怎么说！”“对呀。我猜想有高老板的师兄弟用电话引荐，定好了时间，他在里面唱，景老板也是谭派传人，一听就明白诀窍在哪里。” ㉓“高老板并不失礼，门上有花草束，门边有花草陪客。” ㉔“买票去！听景老板的“哭头”，等于是听高老板的“哭头”！” （有删改） 2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花草束”体现了当地百姓的热情好客、亲近自然的生活品格，也暗示主人公高振宇的秉性是诞生在当地土壤之中的。 B．小说前半部分大量描写环境，情节主线迟迟不出，但读者并不感到头重脚轻，因为前半部分含有不少对后面情节的铺垫。 C．高振宇的绝活是“哭头”，他唱“哭头”，是为了表达他对儿子拒绝学习京剧、京剧艺术后继乏人的伤感心情。 D．小说最后人们的议论，照应了开头对“花草柬”的介绍，对高振宇不开门迎客作了补充说明，使故事的情节更加完整。 22．小说是如何塑造高振宇这一人物形象的？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分析。 23．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夏秋的牵牛花，有红有白有紫，像一支支仰天而吹的小喇叭，仿佛铿然有声。（从修辞的角度赏析） （2）巷子里的人，发现天刚亮，就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汉子，安静地坐在高家花缸边的绿色木靠椅上，上身直直的，两手平放在膝盖上，尖起耳朵听院里的声响。（从描写的角度赏析） 24．有人评价作者聂鑫森是“传统文化和古典文化的守望者”，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分析。 【答案】 21．C 22．①正面描写：通过对高振宇退休后的生活描写，如与妻子一起侍弄花草、吊嗓子、唱京剧等，展现他对京剧艺术的热爱和对生活的热爱。 ②侧面描写：通过他人的反应来塑造高振宇的形象，如老戏迷对他“哭头”唱法的赞赏，以及景金石前来学艺等，侧面表现他京剧技艺的高超。 ③语言描写：文中高振宇与妻子的对话，以及他唱京剧时的唱词，体现他的性格特点和艺术追求。 ④对比衬托：将高振宇的儿子坚决不学戏与高振宇对京剧的热爱形成对比，更加突出高振宇对京剧艺术的执着。 任选两个作答 23．（1）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牵牛花比作小喇叭，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牵牛花开放的热烈，活力，朝气，充满生机。 （2）运用了动作描写，通过“上身直直的”，“两手平放”等动词描写，生动形象地描绘出中年汉子听的专注、认真、投入，或表现了其谦逊、认真的性格特点。 24．①故事发生的环境：古城湘潭有许多条古香古色的巷子，巷子里讲究的人家，院门两旁放置着花草，门楣上攀爬着藤本植物……这些都洋溢着浓郁的古典文化气息。 ②小说塑造的人物：品行端正，修养高雅，技艺精湛，具有君子风范。如高振宇是京剧谭派老生，教授京剧形式别样，不图名利，有卓尔不群的文化特质和磊落胸怀。 ③小说中穿插介绍京剧知识：突出了传扬国粹——京剧艺术的主题，表现了作者对传统文化的守望。 【导语】这篇小说以湘潭巷子的“花草柬”为切入点，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人物刻画，展现了一幅富有传统文化气息的生活画卷。作者以高振宇这一京剧名角为主角，巧妙地将戏曲艺术与日常生活相融合，通过“花草陪人”的意象，既表现了主人公对艺术的执着，又暗喻其“以花传艺”的独特传承方式。小说结构精巧，前半部分的环境铺陈为后文情节埋下伏笔，结尾处景金石的出现更增添了故事的戏剧性和艺术张力，体现了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的传承与创新。 21．本题考查内容分析。C.有误，文中高振宇唱“哭头”并非为了表达对儿子拒绝学习京剧、京剧艺术后继乏人的伤感心情，从情节来看，他唱“哭头”的直接背景是景金石前来听戏，且旁人均猜测是因师兄弟引荐，他在院内唱给同为谭派传人的景金石听以传授诀窍，如第㉒段提到“我猜想有高老板的师兄弟用电话引荐，定好了时间，他在里面唱，景老板也是谭派传人，一听就明白诀窍在哪里”，可见这是同行间的技艺交流；从人物动机看，高振宇退休后虽因未带徒弟心存歉意，但更习惯通过花草和唱腔含蓄地与外界连接，第⑧段提到他“让院门两旁的花草表示歉意吧，让人看看花，听听他在院里吊嗓子，或者酣畅淋漓地唱上一段，聊作补偿”，其演唱更多是一种“补偿”式的展示，而非借唱段直接抒发对儿子或行业传承的伤感，因此选项C的解读缺乏文本依据，属于过度解读；故选C。 22．本题考查写作手法和人物形象。 ①正面描写：通过生活细节展现人物内核 根据文章第③段“他们喜欢安静，退休前和退休后一个样，院门常关……院门两旁的花事常新，花缸按照时令换进换出，春天的山茶花、夏天的荷花……”的内容可知，高振宇退休后虽深居简出，却坚持按季节更换院门花草，主动与街坊邻居客气打招呼，体现出他外冷内热、热爱生活的性格。 又根据第⑧段“到真正退了休，高振宇早晨起床后的大事，是和老妻一起去侍弄花草，一边干活一边轻声哼几句而已”的内容可知，他将侍弄花草与哼唱京剧融入日常，直接展现其对京剧艺术的痴迷与对生活的热忱。 ②侧面描写：借他人反应凸显技艺与声望 根据文章第⑫段“有老戏迷明白，这是《打渔杀家》中萧恩的唱段……‘儿’字下行腔，将喉音愈落愈低，透出苍老凄怆之音”的内容可知，老戏迷对其“哭头”绝活的专业解读，侧面印证他唱腔的精湛与艺术感染力。 再根据第⑱段“外地的一个京剧团来湘潭演出，主角是谭派老生传人、年方四十的景金石……景金石就是那两个早晨来听戏的中年汉子”的内容可知，谭派传人景金石专程前来“偷师”，进一步烘托出高振宇作为京剧名角的行业地位与技艺高度。 ③语言描写：以唱词与对话折射人物心境 根据文章第⑪段高振宇演唱《打渔杀家》唱词“恼恨那吕子秋行事可恶……我的儿为什么撒了篷索？”及“啊……桂英儿啊！”的内容可知，他通过戏中萧恩的悲愤唱腔，间接流露内心对现实的复杂情绪（如对京剧传承的隐忧），体现其艺术与情感的融合。 此外，第⑥段儿子提及“成一个角比成一个科学家还难……普天下也没几个是！”，虽未直接描写高振宇的回应，但儿子的话语反衬出他作为名角背后的艰辛与对艺术传承的审慎态度。 ④对比衬托：用矛盾冲突强化人物特质 根据文章第⑥段“他饰《碰碑》中的杨老令公……一亮相一叫板必是‘碰头彩’。可他的儿子却坚决不学戏，他想的是好好读书，将来去造飞机造火箭”的内容可知，高振宇作为京剧名角的辉煌与儿子“坚决不学戏”的选择形成鲜明对比，既突出他对京剧的执着，也暗示其内心因传承断层产生的遗憾，使人物形象更具现实张力。 23．本题考查词句的理解和赏析。 （1）该句运用比喻修辞，将夏秋时节红、白、紫三色的牵牛花比作“仰天而吹的小喇叭”，结合第④段“变成一座花草牌楼，好看”的上文环境描写可知，生动形象地勾勒出牵牛花蓬勃绽放的形态，“仰天而吹”赋予花动态感，“铿然有声”则以听觉联想强化其生机与活力，既突出高家宅院的自然意趣，也映衬出高振宇对生活的细腻经营。 （2）此句通过“上身直直”“两手平放”“尖起耳朵”等动作描写，精准刻画中年汉子听戏时的姿态，联系第⑩段“安静地坐在高家花缸边”的场景，可见其身体僵直、全神贯注的模样，既表现出对高振宇唱腔的痴迷，也从侧面烘托高振宇技艺的吸引力，同时为后文揭示其景金石的身份埋下伏笔，凸显人物求学的谦逊与专注。 24．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 从小说看聂鑫森对传统文化的守望 ①古典环境营造：以地域场景承载文化记忆 根据文章第①段“古城湘潭有许多条古香古色的巷子，巷子里讲究的人家，院门两旁放置着花草，门楣上攀爬着藤本植物，还会摆上石凳或椅子”的内容可知，小说开篇即勾勒出湘潭古巷中“花草陪人”的生活图景，门楣藤本植物、时令花草缸等细节，与“花草束”的红纸标语相呼应，构成充满诗意的古典居住环境，直接展现传统生活美学的存续。 ②人物形象塑造：以君子风范诠释文化精神 根据文章第⑤段“退休前，高振宇是本市京剧团的名角，谭派老生”及第⑧段“可心里老觉得对不起人，就让院门两旁的花草表示歉意吧，让人看看花，听听他在院里吊嗓子”的内容可知，高振宇作为谭派名角，虽身怀“哭头”绝活却不轻易收徒，选择以“花草陪客”的含蓄方式与外界连接，既体现传统艺人“重艺轻利”的品格，也通过“侍弄花草—吊嗓唱戏”的生活模式，诠释文人雅士“修身养性”的精神追求。 ③京剧文化渗透：以国粹艺术凸显传承意识 根据文章第⑪段“院里传来录音机播出的京胡声，高振宇唱道：‘恼恨那吕子秋行事可恶……我的儿为什么撒了篷索？’”及⑫段“这是《打渔杀家》中萧恩的唱段……‘儿’字下行腔，将喉音愈落愈低，透出苍老凄怆之音”的内容可知，小说多次穿插京剧唱段与行腔细节，如《打渔杀家》《碰碑》等经典剧目及“哭头”绝活的专业解读，不仅展现京剧艺术的魅力，更通过高振宇与谭派传人景金石的技艺交流（第㉒段“景老板也是谭派传人，一听就明白诀窍在哪里”），暗喻传统文化在坚守与传承中的生命力。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落日前抵达 ①那日傍晚，滨行经荒野，偶遇一场沙尘暴，慌乱中遗失了卫星导航的备用电池。他一心赶在日落前抵达休息站，循导航时隐时现的微弱指向，沿一条似是而非的小路行进数里，很快迷失方向。 ②为搜寻信号，他攀上矮山，山攒动，如凝冻的礁岩，令人想起深海动物的兽脊。至此，滨幻看到永生难忘的景象：一轮绯红落日，悬垂天际，落日之光将高山之巅的积雪染成淡粉。他听闻风声呼啸，半枯萎的黄绿灌丛在山坡上来回摇荡，干凛的风裹挟沙尘，疾走穿行。 ③他不止一次在夜间迷失，夜间的旅途总伴随着危险与未知。五年前的仲夏，在F地，跑至半夜，暴雨骤降，水淹至脚踝，他在林中捡起一片宽大的芭蕉叶子，举在头顶。下半夜，半梦半醒间，雨水渐渐消弭，天际泛起蟹壳青，他抖落身上积水，重又上路，落后整夜，对名次已无指望，便带着松快的漫游心绪跑完全程，并在正午时分抵达终点，那时他惊讶发现，在不断流动的显示屏上，自己竟名列前五。 ④如今，他也成为这场“荒漠之路”越野赛的迷途跑者，陷于荒野，进退踟蹰。 ⑤九点半，大地黯然，空气疏冷。滨的目光穿过黑暗，来到一处柔和的缓释地带，深黑转为黯蓝，云影在残存的金色光熠里浮动。 ⑥他尝试发信息给立峰。立峰是一位旧友，也是往届选手，经验丰富，现已退役，因旧时情谊，受邀参与本届赛事的志愿工作，负责追踪选手行进路线，必要时会带队支援。在卫星导航的信号格彻底消失前，他收到了立峰的安抚。立峰说组委会已收到他的位置坐标，询问他是否需要救援，他很快回绝。他记得比赛规定，请求救援会被取消赛事资格。 ⑦慢跑鞋冻僵了，磐石般坚硬。他原地坐下，捡起石块敲打鞋子，将脚抽出，双脚肿胀充血，他忍痛脱去鞋袜，按摩足底，缓过来一些，体内传来一阵肠鸣。数日来，他没吃过一口热食，饥饿不时袭来，肠胃隐痛。因过度疲乏，偏头痛也开始浮现。他打开背包，吞食能量胶和盐丸。在过去停滞的三年里，他只参赛四次。报名缴费后，赛事总在延期，延期数次，最终取消，有几次他已提前来到场地熟悉路线，抱定了参赛的决心和意念，开始赛前热身，但开跑前仍被叫停。于他而言，没有比赛，便没有生计。他为这次参赛做了万全准备，很渴望找回从前的状态，拿回过去的成绩，他要凭借完赛的五个积分来争取下半年某运动品牌的签约入队机会。 ⑧这年滨二十八岁，肌肉紧实，膝骨宽大外显，四肢黧黑，踩一双边缘开裂的慢跑鞋。上月参赛留下的淤青几近消退，脱落多次的趾甲重又长合，髋关节隐约带痛，长距离越野赛事，滨参加过不止一场。但这场越野赛的困难程度远超以往：限时一百五十小时，四百公里无人区，六天六夜不间断穿行，食物补给匮乏…… ⑨几日前，他乘火车赶赴此地，提前熟悉赛事环境。与立峰会面，两人坐在路边餐馆，点一盘羊肉，开一瓶高粱酒，边喝边聊。多年未见，彼此倾诉这些年的艰难和疲倦。聊到赛事，立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地图，详细地向滨介绍了五个赛段。立峰喝多了酒，脸肿胀发红，像一只瘪掉的橡胶轮胎，发顶渐稀疏，他与滨碰杯，直言大家巅峰期已过，自己也是伤病累累，眼前是一条漫长的下坡路。他们聊起程岩，一位赛道上的旧友，声名赫赫，曾包揽多项赛事冠军，2019年的“荒漠之路”越野赛是他的终场赛事，78小时36分29秒，立峰说，筹办本届赛事时，很多人猜测程岩是否回归。这也是他接受这份工作邀请的一个理由，而直至报名最后一刻，程岩也没出现。 ⑩滨回想起几年前，在N地国际山地越野赛上偶遇程岩。那时的他头发凌乱，像顶着一蓬野草，皮肤是小麦色，身形精瘦，肌肉线条清晰明显。当比赛进行到山地路段，滨前额被下落的碎石砸伤，站起后，满脸是血，羽绒服被划开一道裂口，钻出白色绒絮，鹅毛在空中飘飞，扑簌。程岩取出医用绷带，缠在他渗血的伤处，动作利落地包扎，帮他保温，盖上保温毯，拨通救援电话。那晚程岩生了一堆火，哔剥哔剥地响，陪他在黑暗中等待了三小时，待救援队抵达后才离开。离开前，程岩将保温毯和剩余绷带留给了滨。那次滨没能登上领奖台，程岩也是。两人短暂告别后，他离开驻地去了雪山。事后滨多次表达歉意，程岩总说，没关系，总归还有下一次。 ⑪最后一次见面是在F地，那一年的赛事在K市附近的密林中举办，滨连番经历了极速爬升、雨林迷路，在湿热季风和不间断的暴雨间穿行，最终按着下坡时滑倒脱臼的肘部，佩戴着“174”号码牌，跌跌撞撞地站上了国际越野跑赛事领奖台的一角。程岩身居正中，鞋面和裤管沾满泥浆，头发蓬乱浓黑，右眼失焦，左眼大而明亮，他凭借出色的下坡技术和经久的耐力，赢得冠军。滨站在他右侧，位置略矮，他们有一张领奖时的合影，这是滨作为全职跑者生涯的第一块奖牌。这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在漫长时间里，这张合影一直被设置为他的朋友圈背景。 ⑫思绪飘回，夜色渐浓，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滨加快脚步，朝着前方微微光亮处奔去…… （作者李嘉茵，节选自《收获》，有删改） 25．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叙事新颖，故事讲述并未按照时间顺序，记忆在不同空间维度自由穿梭。 B．文章通过滨的荒野困境，突出了越野赛的艰难，暗示了滨对比赛规则的尊重。 C．文中“落日”意象内涵丰富，既是荒漠实景，又隐喻滨职业生涯的“黄昏”。 D．文章以滨在黑暗中奔向光亮来收束全篇，留下悬念，吸引读者关注后续发展。 26．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他听闻风声呼啸，半枯萎的黄绿灌丛在山坡上来回摇荡，干凛的风裹挟沙尘，疾走穿行。（从描写的角度） （2）数日来，他没吃过一口热食，饥饿不时袭来，肠胃隐痛。（从加点词的角度） 27．滨为什么要将与程岩的合影设置为朋友圈背景？ 28．文中滨在荒野迷途时拒绝立峰的救援提议。有人认为这是他坚守的表现，也有人认为这是他固执的表现。请结合文本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 25．D 26．（1）赏析：环境描写（风声、灌丛、沙尘），渲染荒野的恶劣与孤寂，烘托滨迷路后的焦虑，为下文回忆做铺垫。 （2）赏析：“不时”强调饥饿感频繁发作，与“数日来”“没吃过一口热食”共同渲染生存困境，侧面反映滨参赛的艰难，暗示其生存压力与对比赛的执着。 27．合影是滨首次获奖的纪念，见证其职业信心的起点；程岩作为前辈给予他帮助（如包扎伤口、陪伴等待救援），合影象征友情与榜样力量；合影激励滨在困境中坚持，提醒其不忘越野初心。 28．观点示例：坚守的表现： ①拒绝救援是为遵守比赛规则（请求救援会被取消资格），体现对规则的尊重；②滨渴望通过完赛获得积分与签约机会，这是他谋生的希望，拒绝救援是对职业理想的执着；③迷路困境中仍坚持前行，展现越野跑者的坚韧精神。 固执的表现：①生命安全优先于比赛成绩，荒野环境危险（如沙尘暴、低温），拒绝救援可能危及生命；②滨已多次因赛事取消失去生计，此次执念参赛可能导致更严重后果（如伤病加重）；③立峰作为经验丰富的志愿人员，救援是专业判断，滨的拒绝显得盲目自信。 【导语】这篇小说以越野跑者滨的荒野迷途为线索，通过现实困境与记忆闪回的交织，展现了运动员的坚韧与职业困境。落日意象既烘托荒漠苍茫，又隐喻职业生涯的黄昏期；程岩的往事与合影，则成为精神图腾。作者以冷峻笔触刻画肉体痛苦与意志博弈，在极限环境中追问生存意义与职业信仰。 25．本题考查内容概括，主旨把握。D.文章结尾“朝着前方微微光亮处奔去”并非留下悬念，而是以象征手法暗示滨在困境中仍保有希望与坚持，呼应其对比赛的执着和对职业理想的追求，属于开放式结局带来的情感余韵，而非刻意制造悬念吸引读者关注后续发展。故选D。 26．本题考查词句理解与赏析、环境描写。 （1）根据第②段中“他听闻风声呼啸，半枯萎的黄绿灌丛在山坡上来回摇荡，干凛的风裹挟沙尘，疾走穿行”可知，通过环境描写，听觉“风声呼啸”、视觉“半枯萎的黄绿灌丛摇荡”“沙尘疾走”，勾勒出荒野的苍凉与动荡。“半枯萎”“干凛”等词凸显环境严酷，“来回摇荡”“疾走穿行”强化画面动感，既渲染出滨迷路后所处环境的孤寂与危险，又烘托其内心的焦虑不安，为下文插入过往参赛回忆铺垫沉郁氛围。 （2）根据第⑦段中“数日来，他没吃过一口热食，饥饿不时袭来，肠胃隐痛”可知，“不时”意思是时时、经常，强调了饥饿感频繁发作的状态。结合前文“数日来，他没吃过一口热食”，可以看出滨在荒野中生存条件极其艰苦，长时间没有吃到热食，导致饥饿感不断袭来，肠胃隐痛。“不时”与“数日来”“没吃过一口热食”共同渲染出滨面临的生存困境。从侧面反映出滨参加这次越野赛的艰难，暗示了他为了比赛承受着巨大的生存压力，同时也体现出他对比赛的执着，即便面临如此困境，依然没有放弃。 27．本题考查句段作用。根据第⑪段中“那一年的赛事在K市附近的密林中举办，滨连番经历了极速爬升、雨林迷路，在湿热季风和不间断的暴雨间穿行……这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在漫长时间里，这张合影一直被设置为他的朋友圈背景”可知，滨在这次赛事中经历了诸多艰难，最终站上了领奖台，而这张合影正是他领奖时的记录，是他首次获奖的纪念。对于滨来说，这次获奖意义重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是他职业信心的起点，所以他会将合影设置为朋友圈背景，时刻铭记这一重要时刻。 根据第⑩段中“滨回想起几年前，在N地国际山地越野赛上偶遇程岩。……离开前，程岩将保温毯和剩余绷带留给了滨”可知，在N地国际山地越野赛上，滨受伤后，程岩给予了他很多帮助，如为他包扎伤口、帮他保温、陪他等待救援等。程岩作为赛道上的前辈，他的这些行为体现了对滨的关心和照顾，两人之间建立了友情。同时，程岩在比赛中表现出色，声名赫赫，曾包揽多项赛事冠军，是滨的榜样。合影记录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刻，象征着这份友情和榜样的力量，所以滨会将合影设置为朋友圈背景。 根据第④段“如今，他也成为这场“荒漠之路”越野赛的迷途跑者，陷于荒野，进退踟蹰”以及结合前文对滨在荒野中艰难处境的描述，如遗失电池、迷失方向、饥饿、寒冷等可知，滨在“荒漠之路”越野赛中陷入了困境，此时他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而那张与程岩的合影，代表着他在越野跑生涯中的辉煌时刻和重要经历。在困境中，这张合影能够激励他坚持下去，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最初投身越野跑的初心，鼓励他克服眼前的困难，继续在越野跑的道路上前进。所以他会将合影设置为朋友圈背景，以激励自己。 28．本题考查内容概括，主旨把握、人物形象概括分析。 坚守的表现：根据第⑥段中“立峰说组委会已收到他的位置坐标，询问他是否需要救援，他很快回绝。他记得比赛规定，请求救援会被取消赛事资格”可知，滨明确知晓比赛规则，在面临是否接受救援的抉择时，他果断选择拒绝，因为他清楚一旦请求救援就会失去参赛资格。这充分体现了他对比赛规则的尊重，即便身处困境，也不愿意通过违反规则来获得帮助，这种坚守规则的态度值得肯定。 根据第⑦段“他为这次参赛做了万全准备，很渴望找回从前的状态，拿回过去的成绩，他要凭借完赛的五个积分来争取下半年某运动品牌的签约入队机会。于他而言，没有比赛，便没有生计”可知，滨为了这次比赛做了充分的准备，他把完赛获得积分并争取签约入队看作是谋生的希望。在荒野迷途的情况下，他拒绝救援，是希望能够继续完成比赛，实现自己的职业理想，改善自己的生计状况。这种对职业理想的执着追求，让他在困境中依然坚守，不愿轻易放弃。 给根据第④段中“如今，他也成为这场‘荒漠之路’越野赛的迷途跑者，陷于荒野，进退踟蹰。”以及后文他加快脚步朝着光亮处奔去等情节可知，滨在荒野中迷路，面临着诸多困难和危险，但他没有选择放弃，而是继续在困境中前行。这种在艰难环境中不轻易退缩，坚持朝着目标前进的精神，正是越野跑者坚韧品质的体现，展现了他对越野跑事业的坚守。 固执的表现：根据第①段中“那日傍晚，滨行经荒野，偶遇一场沙尘暴，慌乱中遗失了卫星导航的备用电池”，第⑤段“九点半，大地黯然，空气疏冷。滨的目光穿过黑暗，来到一处柔和的缓释地带，深黑转为黯蓝，云影在残存的金色光熠里浮动”可知，文中描述了滨在荒野中遭遇沙尘暴，遗失备用电池，且夜晚荒野环境寒冷、黑暗。在这样的危险环境下，生命安全应该是首要考虑的。然而滨拒绝了救援提议，继续在荒野中摸索前行，这种行为可能会使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危及生命安全，显得过于固执。 根据第⑦段中“慢跑鞋冻僵了，磐石般坚硬。他原地坐下，捡起石块敲打鞋子，将脚抽出，双脚肿胀充血，他忍痛脱去鞋袜，按摩足底，缓过来一些，体内传来一阵肠鸣。数日来，他没吃过一口热食，饥饿不时袭来，肠胃隐痛。因过度疲乏，偏头痛也开始浮现……他为这次参赛做了万全准备，很渴望找回从前的状态，拿回过去的成绩，他要凭借完赛的五个积分来争取下半年某运动品牌的签约入队机会”可知，滨过去多次因赛事取消而失去生计，此次参赛他做了充分准备，渴望改变现状。但在荒野迷途的情况下，他身体已经出现了一些不适，如双脚肿胀充血、饥饿、肠胃隐痛、偏头痛等。如果他继续固执地参赛，可能会导致伤病加重，不仅无法完成比赛，还可能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影响未来的参赛和生活。 根据第⑥段“立峰是一位旧友，也是往届选手，经验丰富，现已退役，因旧时情谊，受邀参与本届赛事的志愿工作，负责追踪选手行进路线，必要时会带队支援”可知，立峰作为往届选手，经验丰富，并且受邀参与本届赛事的志愿工作，负责追踪选手行进路线和必要时带队支援。他对赛事情况和选手可能面临的风险有更专业的判断。当立峰提出救援时，滨却拒绝了，这显示出滨没有充分考虑到立峰的专业建议，显得有些盲目自信，过于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想法。 综上，滨在荒野迷途时拒绝立峰的救援提议，既有坚守规则、执着追求职业理想、展现坚韧精神等坚守的一面，也有不顾生命安全、可能导致更严重后果、盲目自信等固执的一面。据此回答即可。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外公的骨笛 （丁立梅） ①外公的骨笛，是一个叫朗噶的西藏牧民所赠。 ②外公刚去西藏时，听不懂藏语，跟当地牧民沟通起来十分困难，牧民们十分排斥他。他便背上自己的行囊，跟牧民们吃住在一起。白天，他和牧民们一起放羊、挤牛奶：晚上，他挤在牧民们的帐篷里听牧民们聊天、唱歌。有一次，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笛，刚一吹，帐篷里的人的眼睛都亮了。一曲终了，大家抢着给他添上酥油茶，请他再吃块糌粑，那些牧民已把他当自己人了。 ③西藏很多牧民都会吹笛子，不足为奇。但一个汉族人会吹笛子，还吹得那么好，着实惊艳了牧民们。三十多年前，他们还闭塞在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的羌塘高原上，与外界几无往来。外公的到来，不亚于天外来客。外公会吹笛子的事，经牧民们口口相传，很快传遍了整个牧区。有牧民骑马专门来看外公，朗噶就是其中的一个。 ④朗噶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他是来跟外公比赛吹笛子的。他有支用鹫鹰翅骨做的骨笛，吹遍整个牧区无敌手。他们比赛吹笛子那天，几乎整个牧区的人都来了，大家穿戴一新，欢度节日般的。外公吹一曲，朗噶吹一曲。外公再吹一曲，朗噶跟着吹一曲。大家和着乐曲跳起舞来，也分不出谁高谁低了。这让朗噶非常开心，他一把抱住外公，在外公的肩上使劲拍，他们成了好朋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青稞酒，结果两个人都醉倒了。酒醒后，朗噶非要用他的骨笛，换外公的竹笛不可。外公知道骨笛的珍贵，起初不肯换，朗噶很生气。无奈何，外公换了。朗噶高高兴兴把外公的竹笛挂在腰间，走哪儿都带着。 ⑤外公当时的任务是了解牧民们的生活困难并动员牧民们的适龄孩子入学。然而在那时，牧民们的思想“顽固”得很。他们世代放牧，只要孩子做个好牧民就行了，要读什么书呢？朗噶就是这么想的。他有一儿一女，儿子拉巴10岁，女儿梅朵8岁，都不识一个字。儿子拉巴5岁就能上马纵横，女儿梅朵8岁就能放牧一大群羊了，这都是令朗噶十分自豪的事。任凭外公说破嘴皮，他就是不答应送孩子上学。 ⑥外公就带了课本，亲自到朗噶家的帐篷里教两个孩子认字。有一次，外公给一户人家送去药品。他探望了躺在床上的老人，给老人留了些饼干，谢绝了那家人的挽留，趁着黄昏，赶往朗噶家。那户人家离朗噶家扎的帐篷有二三十里路，外公要穿过一片荒野。天上的夕阳像个大红柿子，红透了的“果肉”快要撑破了，荒野淹没在漫天的红粉中。外公一边赶路，一边欣赏着眼前美妙的黄昏，他想吹首曲子了。他的手触碰到腰间系着的骨笛时，眼睛也同时触碰到两个不速之客。是狼！它们在外公正前方约摸二百米处蹲着，一左一右。外公只觉得头皮一麻，心想，完了，这回怕是要成为狼的美食了。茫茫荒野，再看不见一个人影。远处的雪山，在夕照下，闪着红森森的光。外公努力压抑住恐惧，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狼看着他，他也看着狼，双方都一动不动的。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荒野里的温度骤降，夕阳只剩下半张脸了。外公握住骨笛的手，汗水涔涔。他想，如果狼扑上来，他手里的“武器”，也只能是这支骨笛了。他盯着狼的眼睛，把骨笛慢慢举到唇边，轻轻吹出一声。狼吓了一跳，往后挪了几步，看他并没有做出别的动作，狼竟也安静下来，它们再次蹲下，好奇地望着他，侧耳听着。一曲终了，两只狼已并到一起，它们最后朝外公看了看，一齐走了，很快消失于茫茫荒野中。 ⑦那日，朗噶得知外公的这段奇遇，把外公视为神，越发觉得他的骨笛赠对了人。外公再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把孩子送去读书，他竟一口答应了。不久，拉巴和梅朵都入了学。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孩子在学校里勤奋学习，进步飞快。读到四年级，兄妹俩已经能用流利的汉语给外公写信了，他们亲切地叫外公“阿爸”。 ⑧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朗噶的儿子拉巴长大了，成了一个资深的导游，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去年，他千里迢迢坐火车来看望外公。外公说他长得非常像朗噶，也是高高壮壮的。拉巴的妹妹梅朵师范学校毕业后成了一名中学语文老师。他们一家不再随季节迁徙、东奔西走了，也不再住帐篷了，有了固定的住所。父亲朗噶在放牧之余还种着几分地，他存着最好的青稞酒，等着外公去喝。 ⑨外公爱用骨笛吹奏一些西藏的民歌，往往吹着吹着就泪流满面。有一次，我问他：“外公，你为什么要哭啊？”外公怔愣着，没有说话，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发顶，像在摩挲记忆里某片柔软的云朵。他对我许诺，等我再长大些就带我去西藏，把他年轻时走过的路都重走一遍。 ⑩晚年的外公一直嚷嚷着回西藏看望好友，可爸爸妈妈不让，因为外公上次回西藏，差点因肺气肿死在高原上。 ⑪2023年暑假，带着外公留给我的骨笛，我终于踏上了西藏之旅…… （节选自丁立梅作品《神秘的鱼多多》，有修改） 29．下列对文本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讲述了外公的援藏工作经历，叙述他与藏民们结下深厚情谊的故事，体现汉藏一家亲。 B．外公动员牧民们送孩子上学，拉巴、梅朵的成长证明了教育对西藏地区民生及发展的作用。 C．文中外公遇狼的情节，写出西藏地区生存环境的恶劣，旨在表现援藏工作人员的坚定意志。 D．外公常常吹奏西藏的民歌，曾许诺带我去西藏，表达他对骨笛的珍惜和对西藏文化的热爱。 30．假设：拉巴和梅朵没有上学……请结合上下文，合理想象故事情节的发展。 31．根据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天上的夕阳像个大红柿子，红透了的“果肉”快要撑破了，荒野淹没在漫天的红粉中。（从修辞手法角度） （2）外公怔愣着，没有说话，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发顶，像在摩挲记忆里某片柔软的云朵。（从描写角度） 32．“几年后，外公援藏归来。但，骨笛的故事还在继续……”可以放在哪两个自然段之间独立成段？请结合全文说说这样安排的好处。 【答案】 29．D 30．如果拉巴和梅朵没有上学，“骨笛”的故事不再完美、不再诗意，更不再具有时代意义和大格局。他们可能会——①拉巴成年后继续放牧，因缺乏知识难以应对牲畜疫病与自然灾害，一生始终在温饱线挣扎。②梅朵早早承担家务、早早嫁人，在家庭琐事和放牧生活中度过平凡的一生。③拉巴、梅朵没有接受教育，又重复上一代人的老路：“放牧一成家一放牧”的死循环，藏区还是一样的贫穷落后。④外公的援藏工作遇到困难——藏民不愿意送孩子上学受教育，藏区整体发展进程缓慢。（言之有理即可） 31．（1）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夕阳比作大红柿子，生动形象地描绘出一幅“夕照原野图”。夕阳如火，原野苍茫，为下文“遇狼”作铺垫。 （2）这句话运用神态描写和动作描写，“怔愣着”写出外公陷入回忆、神情呆滞的神态；“覆”“摩挲”等动作，把外公对西藏岁月的怀念刻画得淋漓尽致。 32．放在⑦⑧自然段之间独立成段。 结构作用：①承上启下，“援藏归来”总结前文外公援藏工作；“故事还在继续”引出后文外公与西藏人民的情谊在新时代得到延续，如拉巴千里迢迢坐火车来看望外公、外公希望再去西藏访友、“我”接过骨笛踏上藏区。②开篇提及外公离家援藏，“归来”可与之形成呼应；“骨笛的故事还在继续”与结尾“我”接过骨笛踏上藏区呼应，使行文结构更完整。③“骨笛”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把外公援藏、与牧民朗噶因笛结缘、奏曲退狼、拉巴梅朵等新一代牧民接受教育、“我”带着骨笛踏上西藏之旅等情节连在一起，使文章条理清晰、层次分明。 内容作用：①深化主题。汉藏情谊超越地域与时间，深化了汉藏一家亲的主题。②点明“骨笛”的象征意义。骨笛不仅是外公与藏民情谊的桥梁，更是汉藏一家亲的象征。 【导语】这篇《外公的骨笛》以物寄情，通过一支骨笛串联起汉藏两族的情谊变迁。作者以细腻笔触勾勒出外公与牧民朗噶的笛声结缘、遇狼化险、劝学改命等动人场景，在时空流转中展现西藏从封闭到开放的时代缩影。文中对夕阳、荒野的意象化描写与骨笛的象征意义相得益彰，既突显援藏工作者的奉献精神，也暗喻文化交融的生命力。结尾处未竟的西藏之旅留下开放式遐想，使文本具有跨越代际的感染力。 2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辨析。D.有误，“外公常常吹奏西藏民歌，曾许诺带我去西藏”，表达他珍视与藏民的深厚情谊，并非表达“他对骨笛的珍惜”，这是理解偏差；“热爱西藏文化”，这是过度解读。故选D。 30．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拓展运用。首先，明确题目要求合理想象拉巴和梅朵没有上学后的故事情节发展。接着，结合上下文，分析拉巴和梅朵如果不上学可能面临的生活困境，如拉巴可能因缺乏知识难以应对牲畜疫病等，梅朵可能早早承担家务嫁人。然后，进一步想象这种困境对藏区整体发展的影响，如形成“放牧一成家一放牧”的死循环，导致藏区贫穷落后。最后，考虑这种变化对外公援藏工作的影响，形成完整的故事情节链。如果拉巴和梅朵没有上学，“骨笛”所承载的希望与改变将黯然失色。他们或许会：①拉巴在成年后，虽有力气却无智慧经营牧业，难以扩大生产规模，面对市场变化束手无策，家族牧业逐渐衰败。②梅朵因缺乏教育，无法理解现代医疗知识，在生育或疾病时遭遇风险，家庭因健康问题陷入困境。③缺乏教育导致的新一代与外界交流受限，藏区文化难以传承与创新，逐渐与时代脱节，发展停滞不前。 31．本题考查句子赏析。解答时，结合句子内容，按照题干要求的角度进行分析。 （1）结合“天上的夕阳像个大红柿子，红透了的“果肉”快要撑破了，荒野淹没在漫天的红粉中”可知，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夕阳比作大红柿子，形象生动地勾勒出一幅夕照原野的瑰丽画面，红透的“果肉”快要撑破，更增添了夕阳的饱满与热烈，而荒野则淹没在漫天的红粉中，整个画面充满了诗意与美感。这样的描写不仅为读者呈现了一幅绝美的自然画卷，更为下文外公“遇狼”的惊险情节作了有力的铺垫，使故事更加扣人心弦。 （2）结合“外公怔愣着，没有说话，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发顶，像在摩挲记忆里某片柔软的云朵”可知，这句话通过神态描写和动作描写，细腻地刻画了外公的情感世界。“怔愣着”这一神态描写，生动地展现了外公陷入回忆、神情呆滞的状态，让读者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波澜与感慨。而“覆”“摩挲”等动作描写，则进一步将外公对西藏岁月的怀念之情刻画得淋漓尽致，仿佛他正在通过抚摸我的发顶，来重温那段遥远而美好的记忆。 3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句段作用。本文主要讲述了外公援藏期间与藏民结下深厚情谊的故事。外公初到西藏时，通过吹奏竹笛与牧民拉近关系，并与牧民朗噶因笛结缘，用骨笛换下竹笛，二人成为好友。外公积极动员牧民送孩子上学，起初遭朗噶拒绝，后外公遇狼时以骨笛奏曲退狼，令朗噶深感敬佩，遂答应送子女入学。拉巴和梅朵入学后勤奋学习，后来都取得了成就，拉巴成为导游，梅朵成为教师。外公晚年常吹奏西藏民歌，怀念西藏岁月，并许诺带“我”去西藏。最终，“我”带着外公留下的骨笛踏上西藏之旅，延续了这段跨越地域与时间的汉藏情谊。 结合全文来看，“几年后，外公援藏归来。但，骨笛的故事还在继续……”这句话放在⑦⑧自然段之间独立成段最为合适。 从结构上来看： ①承上启下。第⑦自然段描述了外公通过努力，让朗噶送孩子上学，拉巴和梅朵都入了学，并取得了显著的进步，这是外公援藏工作的一部分成果。“援藏归来”正是对前文外公援藏工作的一个总结。而第⑧自然段则讲述了拉巴和梅朵长大后的成就，以及他们与外公的深厚情谊，这是外公与西藏人民情谊在新时代得到延续的体现。“故事还在继续”正好引出了这一部分内容，如拉巴千里迢迢坐火车来看望外公、外公希望再去西藏访友、“我”接过骨笛踏上藏区等情节。 ②呼应开头与结尾。文章开篇提及外公离家援藏，而“归来”一词与开篇形成了呼应，使文章结构更加完整。同时，“骨笛的故事还在继续”与结尾“我”接过骨笛踏上藏区相呼应，强调了骨笛作为贯穿全文的线索，以及它所承载的汉藏情谊的延续。 ③凸显线索作用。“骨笛”作为贯穿全文的线索，把外公援藏、与牧民朗噶因笛结缘、奏曲退狼、拉巴梅朵等新一代牧民接受教育、“我”带着骨笛踏上西藏之旅等情节紧密地连在一起，使文章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将“几年后，外公援藏归来。但，骨笛的故事还在继续……”放在⑦⑧自然段之间，更能凸显这一线索作用，使读者更加清晰地理解文章的主旨和结构。 从内容上来看： ①深化主题。汉藏情谊超越地域与时间，深化了汉藏一家亲的主题。文中第⑧段提到“拉巴的妹妹梅朵师范学校毕业后成了一名中学语文老师。他们一家不再随季节迁徙、东奔西走了，也不再住帐篷了，有了固定的住所。父亲朗噶在放牧之余还种着几分地，他存着最好的青稞酒，等着外公去喝”，以及第⑨段“外公爱用骨笛吹奏一些西藏的民歌……他对我许诺，等我再长大些就带我去西藏，把他年轻时走过的路都重走一遍”，这些情节展现了外公与朗噶一家多年后依然保持着深厚的情谊，即便时间和地域发生了变化，他们的情谊却未曾改变。特别是外公希望带“我”去西藏重走年轻时的路，更进一步体现了汉藏情谊的延续和深化，深化了汉藏一家亲的主题。 ②点明“骨笛”的象征意义。骨笛不仅是外公与藏民情谊的桥梁，更是汉藏一家亲的象征。文中第④段提到“无奈何，外公换了。朗噶高高兴兴把外公的竹笛挂在腰间，走哪儿都带着”，以及第⑦段“那日，朗噶得知外公的这段奇遇，把外公视为神，越发觉得他的骨笛赠对了人”，骨笛在这里成为了外公与朗噶之间情谊的见证和桥梁。而到了结尾第⑪段“2023年暑假，带着外公留给我的骨笛，我终于踏上了西藏之旅……”，“我”带着外公留下的骨笛踏上西藏之旅，骨笛在这里已经超越了其本身的价值，成为了汉藏一家亲的象征，代表着汉藏之间深厚的情谊和不可分割的联系。 33．（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月亮挂在狐须上 敏奇才 ①雨瓢泼似的下了三天两夜，空气湿冷，带着一丝霉气，让人透不过气来。 ②赛里木踩着泥泞到院门外面望了无数回，就是不见小雌牛回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③如果小雌牛滑倒在哪个泥坑或是在山崖下摔断了腿，那就真回不了家了。 ④去年，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小雌牛的母亲回来得迟了，老两口着实焦心了，赛里木穿上雨衣，顶着雨帘出门寻它。 ⑤结果老伴没见赛里木把小雌牛的母亲找回来，倒是抱回来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野狐娃，心里就隐隐地涌起了一股子气。这不是玩耍呢吗？“老辈人常说，打死家禽不离人，养死野生不恋家，你抱回来一只臭烘烘的野狐娃，算啥样事呢？纯粹是脑子没亮晶。” ⑥赛里木不顾老伴的唠叨，在屋檐下给野狐娃钉了一个小木屋——一个软和舒适的窝。小木屋放在屋檐下，老伴有点儿嫌。赛里木讨好老伴：“我想这只野狐娃肯定是让老野狐抛弃了，或者是老野狐都死了，狐族里就剩它一只野狐娃了。” ⑦老伴不接他的话，心里却也不忍心把这只野狐娃送走——也是个生命，既然抱回来了，那就养着，权当赛里木给自己赎罪。 ⑧以前，每天清晨，老伴挤了牛奶，先是给赛里木。可如今，老伴挤了牛奶，却不给赛里木喝了。 ⑨赛里木端着牛奶，边走边嘟囔：“一只野狐娃能喝多少牛奶呢？” ⑩老伴笑着说：“多少也是牛奶。” ⑪过了几天，老伴挤了牛奶，先给赛里木，然后再给野狐娃。 ⑫野狐娃喂养的时日久了，也就对赛里木和老伴依恋了。赛里木把野狐娃放出小木屋，它就围着赛里木转，像条小狗似的。“谁说野生养死不恋家？那是养的人没有费心费劲养而已。”赛里木大声说给老伴听。 ⑬老伴听了默不作声，暗暗思考这句老话的对错。 ⑭野狐娃慢慢长大，不但要吃奶，还要吃点儿肉食，这就让赛里木喂着有点儿吃劲了。牛奶够它吃，但要给它喂肉食，那可是要赛里木的老命呢。他和老伴省吃俭用，想攒点儿钱，以备将来动弹不了有个头疼脑热时花费。 ⑮老伴看着野狐娃贼溜溜的眼睛，笑着对赛里木说：“养了几个月，养大它了，它该走了。再不走，家里的鸡让它惊得长不大。” ⑯“是该放归山林了。”赛里木说。 ⑰赛里木当了半辈子猎手，牺牲在他手里的野狐、野兔、野鸡啥的不计其数。那些年，赛里木一家人嘴上没受过穷，顿顿有野生肉吃。可是害命的事情做久了，会生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有天下午，赛里木坐在院子里抱着枪擦枪时，枪突然走火，击翻了在一旁玩耍的外甥。还好，枪子儿只是穿破了外甥小腿的肌肉，没有危及性命，但这一下把赛里木吓得差点儿丢了老命——当晚他浑身发汗，大抖大颤，胡说乱喊。他喊着说睡梦里有无数的野兽和野禽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撕他的身体，咬他的脖子，啄他的眼睛。此后很长时间，他夜夜点着灯盏，不敢闭眼睛睡觉。这时候，他知道，该歇手了。 ⑱他忏悔着。病好之后，他就狠了心，砸了枪托，让打猎的生涯成了历史。 ⑲人心，有时候太绝情，太狠毒。只有当一个人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或是遇到人力无法解除的险境时，才会恢复人性的善来。赛里木想着以往的一幕幕，默默地忏悔了无数次。 ⑳那天清晨，赛里木给野狐娃喂了牛奶和几块鸡肉，然后用背篓把它背到了很远的一处山林，让它回归。可野狐娃站在离赛里木不远的地方，不肯离去。赛里木拿起石头扔它，吓它，赶它，直至把它赶进了一处毛梢林，赛里木才悄然下山，回家。 ㉑在回家的路上，赛里木听到了野狐娃像婴儿似的哭叫声，凄绝悲惨，一声声悲情的叫声传得很远很远。 ㉒赛里木回到家里，望着曾经圈养野狐娃的小木屋，心里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东西。 ㉓老伴也说，她心里空荡荡的，像丢了心肺似的。 ㉔赛里木再也坐不住了，踵着泥水，一步三滑，三步一倒，一条条山沟一处处山崖地到处寻找小雌牛。 ㉕雨雾拉得更重了，门洞外面的雨水像河一样淌着，淹过了老伴的鞋面。她就那样顶着塑料布，像木雕或泥塑似的站着，等着。 ㉖到傍晚时分，雨突然停了，乌云也渐渐飘散。 ㉗赛里木终于走到了那处巨大的天坑跟前，天坑里长着茂盛的青草，晴天牛羊循着小径走下去，再顺着路迹爬上来。下了大雨的时候，路迹上的红浆泥就滑得像镜子似的，牛羊下去根本爬不上来。 ㉘走到天坑边时，天色已经很暗了，上弦月已经挂在了天边。赛里木沿着天坑边的草坡往下边望去，发现小雌牛就站在天坑里，也抬头望着他，朝他哞叫了几声。赛里木激动得手舞足蹈，不小心脚下一滑，像坐了冰车似的，在一扬一簸中飞驰而下，滑进了天坑。到坑底时，他的头磕在了一块小石头上，眼前一花，啥也不知道了。小雌牛围着他哞叫了几声，转身吃草去了。 ㉙赛里木静静地躺在幽幽的月空下，梦见一弯月光擦拭着他的脸庞，又梦见几滴雨水落在了脸上，热乎乎的。他终于从梦境里醒了过来，头疼欲裂，看见了一只火红的火狐狸，正用舌头舔着他的脸庞。 ㉚一弯月光清亮地照着，一闪一闪地挂在火狐狸银色的长须上，调皮，可爱，闪烁不定。 （选自《百花园》，有删减） （1）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中“寻牛”事件看似平淡，却推动了情节发展，引出了赛里木与野狐娃的故事。 B．文中赛里木将野狐娃放归山林时，野狐娃悲情的“哭叫声”衬托出赛里木的绝情。 C．小说的语言质朴平实，毫无雕琢痕迹，却描绘出生动的画面，传递细腻的情感。 D．小说通过讲述赛里木夫妇与野狐娃之间的故事，引发对人与自然如何共处的思考。 （2）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①“谁说野生养死不恋家？那是养的人没有费心费劲养而已。”（从描写手法角度） ②她就那样顶着塑料布，像木雕或泥塑似的站着，等着。（从修辞手法角度） （3）赛里木误伤外甥的情节能否删掉？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看法。 （4）本文的标题很有特色，请结合全文分析标题的好处。 【答案】（1）B （2）①运用语言描写，体现赛里木与野狐娃的深厚感情及他的自豪，侧面反映野狐娃的依恋。②运用比喻，生动描绘老伴焦急等待的状态，突出她的牵挂之情。 （3）不能删掉。内容上揭示赛里木转变原因，丰富人物形象；结构上解释了收养野狐娃的原因，推动情节发展。 （4）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使读者想要探究标题背后的故事；营造出一种宁静、神秘又美好的氛围，暗示了文章中人与动物之间和谐美好的情感关系；寓意着人与动物之间建立起的美好情感，深化了文章主旨，表达了作者对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期望。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赛里木夫妇收养野狐娃的温情故事，展现了人性从猎杀到救赎的转变。开篇的寻牛事件引出野狐娃的收养，细腻刻画了人与动物的情感纽带。赛里木的忏悔和野狐的依恋形成强烈对比，暗示万物有灵。结尾月光挂狐须的意象，既魔幻又温暖，象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可能。质朴的语言中蕴含着对生命尊严的思考。 【解析】（1）本题考查理解与分析文章内容。B.“野狐娃悲情的‘哭叫声’衬托出赛里木的绝情”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结合第⑳段“那天清晨，赛里木给野狐娃喂了牛奶和几块鸡肉，然后用背篓把它背到了很远的一处山林，让它回归。可野狐娃站在离赛里木不远的地方，不肯离去。赛里木拿起石头扔它，吓它，赶它，直至把它赶进了一处毛梢林，赛里木才悄然下山，回家”，第㉑段“在回家的路上，赛里木听到了野狐娃像婴儿似的哭叫声，凄绝悲惨，一声声悲情的叫声传得很远很远”可知，野狐娃悲情的“哭叫声”体现的是它对赛里木的不舍，并非衬托赛里木的绝情，赛里木放归野狐娃是出于对它未来生存的考虑。故选B。 （2）本题考查赏析语句。结合第⑫段“野狐娃喂养的时日久了，也就对赛里木和老伴依恋了。赛里木把野狐娃放出小木屋，它就围着赛里木转，像条小狗似的。‘谁说野生养死不恋家？那是养的人没有费心费劲养而已’”分析，①句“‘谁说野生养死不恋家？那是养的人没有费心费劲养而已’”是赛里木对老伴说的话，这是运用语言描写，通过赛里木的话语，直接表明他对“野生养死不恋家”这一说法的否定，体现出他在用心饲养野狐娃的过程中，与野狐娃建立了深厚感情，也表现出他对自己饲养成果的自豪，同时侧面反映出野狐娃对赛里木的依恋；结合②句“她就那样顶着塑料布，像木雕或泥塑似的站着，等着”分析，该句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赛里木的老伴比作“木雕或泥塑”，生动形象地描绘出老伴在雨中等待赛里木和小雌牛时一动不动、焦急担忧的状态，突出她对家人和小雌牛的牵挂之情。 （3）本题考查理解分析句段作用。结合第⑰段“有天下午，赛里木坐在院子里抱着枪擦枪时，枪突然走火，击翻了在一旁玩耍的外甥。还好，枪子儿只是穿破了外甥小腿的肌肉，没有危及性命，但这一下把赛里木吓得差点儿丢了老命——当晚他浑身发汗，大抖大颤，胡说乱喊。他喊着说睡梦里有无数的野兽和野禽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撕他的身体，咬他的脖子，啄他的眼睛。此后很长时间，他夜夜点着灯盏，不敢闭眼睛睡觉。这时候，他知道，该歇手了”，第⑱段“他忏悔着。病好之后，他就狠了心，砸了枪托，让打猎的生涯成了历史”可知，从内容上看，赛里木误伤外甥的情节，揭示了他转变的原因，解释了他为何“狠了心，砸了枪托，让打猎的生涯成了历史”，展现了他从伤害动物到保护动物的思想转变过程，丰富了人物形象，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结合第⑤段“结果老伴没见赛里木把小雌牛的母亲找回来，倒是抱回来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野狐娃，心里就隐隐地涌起了一股子气”，第⑧段“以前，每天清晨，老伴挤了牛奶，先是给赛里木。可如今，老伴挤了牛奶，却不给赛里木喝了”，第⑳段“那天清晨，赛里木给野狐娃喂了牛奶和几块鸡肉，然后用背篓把它背到了很远的一处山林，让它回归”从结构上看，这一情节解释了上文赛里木收养野狐娃并悉心照料它的原因，也推动了下文赛里木将野狐娃放归山林的情节的发展，使故事的发展更加合理自然。故不能删掉。 （4）本题考查分析文章标题作用。结合第㉙段“赛里木静静地躺在幽幽的月空下，梦见一弯月光擦拭着他的脸庞，又梦见几滴雨水落在了脸上，热乎乎的。他终于从梦境里醒了过来，头疼欲裂，看见了一只火红的火狐狸，正用舌头舔着他的脸庞”，第㉚段“一弯月光清亮地照着，一闪一闪地挂在火狐狸银色的长须上，调皮，可爱，闪烁不定”和标题“月亮挂在狐须上”分析，标题“月亮挂在狐须上”这一标题充满奇幻色彩，与常见的表述不同，能够吸引读者，引发读者的好奇心，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使读者想要探究标题背后的故事；富有画面感：标题“月亮挂在狐须上”描绘出一幅独特而优美的画面，“月亮”“狐须”等意象营造出一种宁静、神秘又美好的氛围，暗示了文章中人与动物之间和谐美好的情感关系；结合最后两段可知，“月亮”通常象征着美好、纯洁，“挂在狐须上”寓意着人与野狐之间建立起的美好情感，深化了文章主旨，表达了作者对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期望。 （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黄昏 [英]萨基  杨珊珊译 ①诺曼·戈茨比坐在海德公园的长椅上。这是三月初的一个傍晚，约莫六点半的样子，暮色笼罩大地，只有微弱的月光和点点街灯冲淡着昏暗的夜幕。眼前的景象正是戈茨比内心的写照。在他看来，黄昏是属于失意者的时刻。经过奋斗却惨遭失败的男男女女，总想藏起自己的霉运和失落，免受好事者的打探。戈茨比把自己归入失意者的队伍，倒不是为钱所困，眼下栽的跟头小得不值一提，但还是弄得他心灰意冷。出于一种愤世嫉俗的心理，他幸灾乐祸地打量眼前飘过的行人，猜测他们遭遇了何种不幸。 ②跟他同坐一张长椅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先生，看得出来，他还在和命运做无谓的抗争，但是气概已趋衰退，这或许是他仅剩的一点自尊了。老先生穿得还可以，至少在昏暗的光线下不算寒酸。坐了一会儿，他起身离去，原先的位子很快被一个年轻人占据了。他的衣着十分考究，但脸上的神情丝毫不比先前那位老人轻松多少。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气得骂骂咧咧，似乎要强调这一天过得有多不顺。 ③“你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啊。” ④年轻人转过身，投来一个坦言相待的眼神，看得戈茨比立刻起了戒心。 ⑤“你要是碰到这种麻烦，肯定也开心不起来，”他说，“我干了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 ⑥“哦？”戈茨比冷冷地应声。 ⑦“我今天下午到的伦敦。本打算住伯克希尔广场的巴塔哥尼亚酒店，结果到了才发现那儿几周前就拆了。出租车司机介绍了另一家酒店，到了酒店，我赶紧给家里人写信，把新地址告诉他们，然后就出门买香皂了——我忘记带了，酒店的香皂又特别糟。我四处溜达了一圈，上酒吧喝了点小酒，然后去商店买香皂。等我打算回去的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酒店叫什么，在哪条街上。我在伦敦没亲没故，真是倒霉透了！没错，我可以写信给家里人要地址，可他们最快要到明天才能收到信。我身上也没钱了，买香皂喝酒花得差不多了，今晚不知该上哪儿去落脚呢。” ⑧说罢，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大概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吧。”年轻人随即又说道，听起来颇有些愤愤不平。 ⑨“也不是没可能，”戈茨比不失公允地说，“我也干过这样的事，那是一个国外的首都，当时我们是两个人，听起来更荒唐了吧。好在我们记得酒店在一条运河边，最后沿着河才找到回酒店的路。”年轻人听他忆起往事，不禁眼前一亮。“要是在国外，还不至于这么发愁，”他说，“再不济也可以去找本国的领事，从他那儿寻求一些基本的帮助。可是在自己国家遇上这样的事，就真没辙了。我大概得到河堤上凑合一宿了，除非碰上个够朋友的人，愿意听我诉苦，再借上点儿钱。” ⑩“可不是么，”戈茨比慢悠悠地说，“不过你的故事有个漏洞，你拿不出那块香皂来。” ⑪年轻人急忙往前坐了坐，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一阵便跳了起来。“我准是弄丢了。”他气急败坏地咕哝道。 ⑫“一下午丢了酒店又丢香皂，这样的马虎还真是处心积虑啊。”没等戈茨比说完，年轻人就沿着小径溜掉了。 ⑬“太遗憾了，”戈茨比陷入了沉思，“出来买香皂是这个故事里唯一可信的环节，可他偏偏在这细节上露了马脚。” ⑭想到这里，戈茨比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长椅下的地上竟躺着一个椭圆形的小纸包，这分明就是一块香皂，准是年轻人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从大衣口袋里掉出来的。戈茨比立马沿着暮色笼罩的小径追了出去，急切地搜寻穿浅色大衣的年轻身影，找了半天正要放弃，却见那人站在马车道边左右徘徊。听到戈茨比招呼自己，年轻人带着不甚友好的防备猛地转过身。 ⑮“证明你故事真实性的重要目击者出现了，”戈茨比取出那块香皂，“请原谅我的多疑，但刚才的情况确实对你不利。不知道借您一枚一英镑的金币够不够——” ⑯年轻人急忙接过金币塞进兜里，从而排除了这个疑虑。 ⑰“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戈茨比接着说，“这周我都在，哪天来还都行，香皂给你——别再弄丢这位挚友啦。” ⑱“还好你找着了。”年轻人有些哽咽，蹦出一两句感激不尽的话，然后朝着骑士桥的方向匆匆离去了。 ⑲“可怜的孩子，差点哭出来了，”戈茨比自言自语道，“但也不足为奇，毕竟从这样的窘境里突然解脱，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算是给我一个教训吧，不能再自作聪明，仅凭一时的情况就给人随便下判断。” ⑳戈茨比顺着原路往回走，经过先前的长椅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看见一位上了年纪的先生正往长椅下面和周遭又是掏又是瞧。戈茨比认出这是先前那位跟他一起坐的老先生。 ㉑“先生，您丢了什么东西吗？”戈茨比问。“是啊，丢了一块香皂。” （有删减） 34．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故事发生在黄昏时刻，海德公园模糊而又昏暗的暮色，正是主人公戈茨比灰暗心情的写照。 B．跟主人公同坐一张长椅的老先生，看起来落魄，属于生活的失意者，这引发戈茨比的同病相怜。 C．为了获取信任，诈骗成功，年轻人看似坦诚，不厌其详地向戈茨比说他干的这辈子最蠢的事。 D．小说中三个人物之间发生的事情都跟一块香皂有关，在推动情节发展上，香皂发挥了重要作用。 35．小说构思巧妙，情节设计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这得益于作者巧设伏笔。请从文中至少找出两处伏笔并简要分析。 36．结合上下文，从词语运用的角度，赏析文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1）“哦？”戈茨比冷冷地应声。 （2）没等戈茨比说完，年轻人就沿着小径溜掉了。 37．小越觉得戈茨比这个人物形象充分体现了人性的复杂与多面，请你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 34．B 35．示例：①“他起身离去，原先的位子很快被一个年轻人占据了”，这处伏笔使得戈茨比把老先生的香皂误会成年轻人的，显得合乎情理。②年轻人对戈茨比讲述自己的经历，提到“出门买香皂”，这处伏笔使后文戈茨比因年轻人拿不出香皂因而判断他是骗子（或因发现长椅下的香皂而上了年轻人的当）显得合情合理。③“没等戈茨比说完，年轻人就沿着小径溜掉了”（或“年轻人带着不甚友好的防备猛地转过身来”），这处伏笔暗示年轻人就是骗子……（找出两处即可） 36．示例：（1）冷冷地，态度冷淡，不带感情。写出了戈茨比对年轻人的怀疑、轻视。（2）溜，偷偷地离开或逃走。写出了年轻人被戳破骗局后的心虚、慌乱。 37．示例：①既戒备人性，又乐善好施。年轻人一开始的言行让他立刻起了戒心，但当他觉得判断错误后，他又着急地去救助对方。②既自以为是，又善于自我反省。通过香皂断定年轻人是骗子，发现香皂救助了年轻人后又自我反思，不能再自作聪明，随便判断。③既理性冷静又感性冲动。他对落魄的老人不动声色，对年轻人冷静判断，但看到香皂后，他又受愧疚情感支配，匆匆救助，导致受骗。（写出2点即可，体现人物的复杂与多面。） 【导语】这篇小说《黄昏》以精巧的叙事结构和细腻的心理描写展现了人性的复杂。萨基通过黄昏时分的海德公园场景，将戈茨比的愤世嫉俗与年轻人的“困境”巧妙交织，香皂作为关键道具串联起三个失意者的命运。文本最精彩处在于双重反转：先是年轻人因“丢失香皂”暴露骗局，后又因香皂重现使骗局得逞，最终揭示老人才是真正的香皂主人。这种环环相扣的叙事，既讽刺了戈茨比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也深刻揭示了都市人际交往中的信任危机与认知局限。 3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辨析。B.有误，结合①段中“在他看来，黄昏是属于失意者的时刻。经过奋斗却惨遭失败的男男女女，总想藏起自己的霉运和失落，免受好事者的打探。戈茨比把自己归入失意者的队伍，倒不是为钱所困，眼下栽的跟头小得不值一提，但还是弄得他心灰意冷。出于一种愤世嫉俗的心理，他幸灾乐祸地打量眼前飘过的行人，猜测他们遭遇了何种不幸”可知，戈茨比对老先生没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只是戈茨比出于一种愤世嫉俗的心理，幸灾乐祸地打量眼前飘过的行人，猜测他们遭遇了何种不幸；故选B。 3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首先，明确题目要求找出文中的伏笔并简要分析。接着，通读全文，关注那些看似平常却对后续情节有暗示作用的细节。然后，选取两处具有代表性的伏笔，引用原文进行说明，并分析这些伏笔如何为后文的情节发展埋下伏笔，使情节设计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在分析时，要结合上下文，说明伏笔与后续情节之间的逻辑关系。最后，组织语言，清晰、简洁地表达出解题思路。 结合第②段“他起身离去，原先的位子很快被一个年轻人占据了”可知，这处伏笔为后文戈茨比把老先生的香皂误会成年轻人的香皂埋下了伏笔，使得情节发展合乎情理。因为老先生离开后，年轻人迅速占据了长椅，而香皂正好掉在长椅下，戈茨比因此误以为是年轻人掉的。 结合第⑦段“我赶紧给家里人写信，把新地址告诉他们，然后就出门买香皂了”可知，这处伏笔为后文戈茨比因年轻人拿不出香皂而判断他是骗子（或因发现长椅下的香皂而上了年轻人的当）提供了依据。年轻人提到自己出门买香皂，但当戈茨比要求他拿出香皂证明自己的故事时，他却拿不出来，这使得戈茨比产生了怀疑。而后来长椅下出现的香皂，又让戈茨比误以为年轻人说的是真的，从而上了当。 结合第⑪段“没等戈茨比说完，年轻人就沿着小径溜掉了”，第⑭段“年轻人带着不甚友好的防备猛地转过身来”可知，这处伏笔暗示了年轻人就是骗子。当戈茨比指出他故事中的漏洞时，年轻人没有辩解，而是迅速溜掉，这显示出他的心虚和慌张。后来戈茨比发现香皂后，年轻人又带着不甚友好的防备转过身来，这也暗示了他之前可能就是在行骗。这些细节都为后文揭示年轻人的真实身份埋下了伏笔。 36．本题考查词语赏析。 （1）“冷冷地”，指态度冷淡，不带感情。结合⑤段中“‘你要是碰到这种麻烦，肯定也开心不起来，’他说，‘我干了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 ， ⑥段中“‘哦？’戈茨比冷冷地应声”可以看出，戈茨比对年轻人的故事持怀疑态度，因此“冷冷地”应声表现出了他的冷淡和轻视，这也揭示了他内心的防备心理。 （2）“溜”，偷偷地离开或逃走。结合⑫段中“‘一下午丢了酒店又丢香皂，这样的马虎还真是处心积虑啊’没等戈茨比说完，年轻人就沿着小径溜掉了”可知，年轻人被戈茨比戳破骗局后，选择了“溜掉”，这个动作生动地表现出了他的心虚和慌乱，暗示了他骗子的身份。 3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人物形象分析。结合第④段“年轻人转过身，投来一个坦言相待的眼神，看得戈茨比立刻起了戒心”，第⑮段“戈茨比取出那块香皂……‘请原谅我的多疑，但刚才的情况确实对你不利。不知道借您一枚一英镑的金币够不够——’”可知，戈茨比在年轻人讲述遭遇时，因对方“坦言相待的眼神”立刻起了戒心，体现其警觉与防备；但当发现香皂后，他“急切地搜寻穿浅色大衣的年轻身影”，并主动提出借款，展现其乐善好施的一面。这种“戒备”与“施助”的矛盾行为，揭示了人性中既警惕又悲悯的复杂特质。结合第⑩段“不过你的故事有个漏洞，你拿不出那块香皂来”；第⑲段“算是给我一个教训吧，不能再自作聪明，仅凭一时的情况就给人随便下判断”。第⑩段“不过你的故事有个漏洞，你拿不出那块香皂来”，第⑲段“算是给我一个教训吧，不能再自作聪明，仅凭一时的情况就给人随便下判断”可知，戈茨比通过香皂的缺失断定年轻人是骗子，表现出自以为是的判断；但发现香皂后，他立即反思“不能再自作聪明”，承认自己“随便下判断”的错误。这种从“断定”到“反思”的转变，体现了其理性与自省的双重性格。结合第②段“他幸灾乐祸地打量眼前飘过的行人，猜测他们遭遇了何种不幸”，第⑭段“戈茨比立马沿着暮色笼罩的小径追了出去，急切地搜寻穿浅色大衣的年轻身影”可知，戈茨比对落魄的老人“幸灾乐祸”，对年轻人则冷静分析其话语中的漏洞（如第⑥段“冷冷地应声”），表现出理性与冷漠；但发现香皂后，他因愧疚而“急切地搜寻”年轻人，最终因情感冲动而受骗。这种“理性”与“感性”的交织，凸显了人性中克制与冲动的矛盾。 戈茨比的形象通过其“戒备—施助”“断定—反思”“理性—感性”的多重矛盾得以立体呈现。他既非纯粹的善人，也非彻底的恶人，而是在复杂人性中挣扎的普通人。这种多面性使人物更具真实感，也深化了小说对人性弱点的批判主题。 ( 1 / 17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30讲 小说阅读——考点专练 栏目1：阅读策略 栏目2：模拟精选 ●阅读策略 ●模拟精选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姑妈的书 [俄]安德烈·马卡罗夫 ①科利亚·瑟罗耶戈夫继承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半年前，他的姑妈去世了。 ②“这是上帝赏给我们的，”妻子说，“因为我们受的折磨。” ③“你胡说什么！”科利亚顶了妻子一句，“我们受了什么折磨？是上帝收去了。” ④“上帝把她收去了，”妻子也不甘示弱，“可赏赐了我们，就是那套房子，以示公平。一家三口共居一室，难道不是一种折磨？”科利亚没有再争辩，公平就公平吧。半年过去了，失去亲人的哀痛渐渐淡忘，现在科利亚在这套房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四处打量着，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去了。 ⑤姑妈一生从教，是一个非常有文化修养的女人，仅书就摆满了五个古旧的大书橱。可她生活非常清贫，只有一个老式圆角冰箱、一台电子管电视机和一台单缸半自动洗衣机。现在他们要把这些宝贝当垃圾扔掉。妻子想把这些书也一块扔了，但科利亚没同意。 ⑥“我要在整面墙上定做一个漂亮的书柜，”科利亚说，“这样我们家也有藏书了，也有文化气息了，终于像个书香门第了。” ⑦他说完，像个孩子似的坐在了这堆书旁。 ⑧“没有带图的。”妻子调侃了一句，就去厨房了。 ⑨怎么没有！科利亚真的找到了几本图画书，小时候姑妈亲自给他读过，有《一只小灰鸭》《小红帽》《一个士兵》等。这几本书薄薄的，没多少页码。科利亚突然笑了起来，想起了故事里那个士兵是怎么在一个吝啬的老太太家里用锤子煮粥的。 ⑩科利亚把这几本书摞在了一起，心想，给儿子讲是晚了，孙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呢。他挪了挪身子，又翻弄起各种文学典籍。他拿起一本涅克拉索夫的诗集使劲儿回忆了半天，也就记得在中学教学大纲中有那首《大门前的沉思》。普希金的诗还算强点儿，《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他零零碎碎地记得几个片段，可也都是两三行而已。 ⑪科利亚着实埋怨了一番自己没文化，刚要潜心阅读，填补一下大脑的空白，妻子就喊他把那台洗衣机先拖走扔掉。 ⑫他们举家迁入后，科利亚立刻叫来了一位师傅，让他测量了一下墙上要定做的书柜的尺寸，计算了定做费用。那位师傅很快就给出了预算，但科利亚家的第一笔支出买的却是一台新电视机。他们选的那台电视机大得简直就像一块电影银幕，于是这些书暂时被挪到另一面墙边去了。一个月后，妻子又买了一套床具，那套床具实在太宽太大了，这些书只好又换了地方。又过了一个月，妻子偶然在一个展销会上买到了一套壁柜，带梳妆台，梳妆台镜子上方还安装着一盏镜前灯。 ⑬“儿子，”科利亚恳求道，“把书放在你的房间里吧，能占一整面墙，看着多有文化。” ⑭“什么？”儿子把一只耳塞从耳朵里拿出来说，“不行，我这整面墙上就挂一辆自行车。你还是给我买电子书吧，最好是一部新款的iPad。” ⑮儿子说完又把耳塞塞进耳朵，伴着音乐迈着舞步走了。 ⑯“怎么搞的！”科利亚把这些书一摞摞地塞进了电视机对面的角落里，百思不得其解。 ⑰“原来我们一家三口在一个房间里都住得下，可现在一整套房子竟然连一本书都放不下了。老婆！”他怒吼道，“我们家就不能有点儿文化吗？” ⑱“那就看第五频道的文化台吧！”妻子回敬道。 ⑲后来科利亚出差了两个星期。他回来时，姑妈的那些书已经没了踪影。他出差的时候，妻子发了一则启事：“藏书出售，传世经典。”书当天就被人运走了，而卖书的钱妻子则买了一只小转角沙发，正好摆在了电视机对面。 ⑳只有三本书幸免于难，这三本书一直在科利亚的床底下放着，他从来没拿出来过，但名字似乎还记得。第一本是《鼠疫》，很有哲理，但非常枯燥，一看就犯困，而且作者的名字也很可笑，叫加缪，像白兰地的名字，所以他记住了。还有一本是爱伦坡的，一位美国作家。他的故事适合夜里读，比任何一部恐怖片都纯净。最后一本是幽默作品，叫《三十只狗崽》，是一个叫米哈伊尔的人写的，里面的故事很有意思，但是关于狗的话一句也没有，写的都是形形色色的野蛮人，史前的。这不难理解，不管是电视，还是互联网，作者写这本书的时候都没有，只有带着一个圆圆的小喇叭的收音机。 ㉑科利亚难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像从前一样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了，不再想什么文化。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科利亚的妻子看来，他们能够继承姑妈的一套房子是上天给予的补偿，而与姑妈没有任何关系，由此可知她对姑妈并无感激之情。 B．面对姑妈留下的书籍，科利亚坐在旁边，“像个孩子似的”，其原因由下文妻子的话揭示出来：他的文化水平不高，只能看懂带图的书籍。 C．科利亚想把姑妈的书放到儿子的房间，但遭到了儿子的拒绝，儿子追求的是流行文化，他对传统的纸质书籍是排斥、抵触的。 D．科利亚的妻子最终还是把姑妈留下的书卖掉了，因为在她看来，这些书是没有用的东西，这体现了妻子的追求倾向。 2．画线句子在全文中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3．小说中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请结合全文分析。 4．小说的主旨是多元丰富的，请从情节、人物和环境三个角度去探究小说的主旨。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夏天奔跑的声音 【美】雷·布拉德伯里 ①年迈的桑德森先生在自己的鞋店里巡视，一边轻轻触摸货架上的每一双鞋。他就像宠物店的店主，店里住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动物。他关切地碰碰它们，为它们整理好鞋带，调整好鞋舌。然后，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②片刻之前，桑德森鞋店的门口还空荡荡的。下一秒，男孩道格拉斯笨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仿佛这双笨重的鞋子已经深陷水泥地里拔不出来了。道格拉斯从夏日正午的艳阳下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把硬币码在柜台上。 ③“什么也别说！”桑德森先生说。道格拉斯僵住了。 ④“我知道你想买什么。”桑德森先生说，“每天下午你都站在我橱窗的前面。你觉得我会看不到你吗？你想买的是绵白网球鞋。最后，我还敢说你想赊欠。” ⑤“不是！”道格拉斯喊道，呼吸急促。“我想到了比赊欠更好的办法！”他喘着气说，“在我告诉您之前，桑德森先生，您必须回答我一个小问题。您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穿运动鞋是什么时候吗，先生？” ⑥桑德森先生脸沉了下来。“哦，二十年，让我想想，三十年前吧。为什么这么问？” ⑦“桑德森先生，难道您不觉得亏欠顾客吗？您至少应该试穿一下自己卖的鞋子，哪怕一分钟，不然您怎么知道穿上去什么感觉？” ⑧男孩的狂热让桑德森先生有些退缩，他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这……” ⑨“桑德森先生，”男孩滔滔不绝，“您卖东西给我，我也会把同样价值的东西卖给您。” ⑩“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孩子？”桑德森先生疑惑地问。“我当然希望您能试一试，先生！” ⑪老人默默地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将网球鞋套在自己狭长的脚上。顺着西裤深色的裤脚看过去，它们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桑德森先生站了起来。 ⑫“穿起来感觉怎么样？”男孩问道。“感觉很好。”他准备坐下来。 ⑬“别！”道格拉斯伸出手，“桑德森先生，现在您能来回走两步，然后我再告诉您剩下的话吗？是这样的：我还差您一美元。不过，先生，一旦我拥有了这双鞋子，您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⑭“你想说什么？” ⑮“我会帮您拿包裹，给您买咖啡，帮您跑邮局……每一分钟，您都会看到我从这里进进出出。感受一下这双鞋子，桑德森先生，想象它会带着我跑得多么快。感觉到里面的弹簧了吗？感觉到鞋子内部在奔跑了吗？感觉到我能够飞快地干完这些事情不让您操一点心了吗？您悠闲地待在凉爽的店里，而我在满城跑！不过，到处跑的可不是我，而是鞋子。它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⑯桑德森先生惊讶地站着。这番话就像汹涌的激流一样裹挟着他，他开始深陷到鞋子里。伴着从门口吹进来的微风，他轻轻摇晃起来。他像踩在草丛里，又像踩在富有弹性的黏土上。他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仿佛有无数盏彩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的嘴巴微微张开。 ⑰慢慢地，他放松了下来，不再摇晃。男孩的声音消失了。他们站在那里彼此对视，周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也能听得见。 ⑱店外面，几个行人正顶着大太阳走在人行道上。 ⑲老人和男孩依然站着，男孩显得兴高采烈，而老人看起来有所顿悟。 ⑳老人脚步轻盈地穿过店铺，走到放满鞋盒的墙边，取了一双鞋给男孩，然后又在一张纸上列了个清单。男孩穿上鞋之后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㉑“这是今天下午你要为我做的一堆事情。办完这些事，我们就两清了。” ㉒“谢谢您，桑德森先生！”道格拉斯蹦蹦跳跳地准备离开。“等等！”老人俯身向前，“鞋子感觉如何？” ㉓男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它们深陷在河流中，深陷在麦田里，深陷在正将他推出城去的风中。他抬头看着老人，他的眸子在喷火。 ㉔“像羚羊？”老人问道，视线从男孩的脸上移到鞋上，“瞪羚①？” ㉕男孩想了想，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地点点头，几乎一瞬间，他就不见了，网球鞋的声音消失在丛林般的高温里。 ㉖桑德森先生站在阳光灼热的门口，侧耳倾听。很久以前，当他还是个爱做梦的男孩时，他就记住了那个声音。这些美丽的生物在蓝天下跳跃，它们穿过灌木丛，留下轻柔的奔跑回音。 ㉗“羚羊，”桑德森先生说，“瞪羚。” ㉘他弯腰拾起男孩扔掉的冬鞋，曾经的雨雪让鞋变得沉甸甸的。老人走出了骄阳的炙烤，脚步轻柔，淡然，缓慢…… 【注】①瞪羚：羚羊的一种，非常敏捷。 5．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用了较多篇幅描写道格拉斯劝说桑德森，用语言和动作等细节丰富了男孩和老人的人物形象。 B．道格拉斯以帮桑德森拿包裹买咖啡等跑腿之事为条件，成功地说服了桑德森把网球鞋免费送给他。 C．第⑯段写男孩的话像汹涌的激流裹挟着桑德森，形象地表现出桑德森被男孩那种年轻人的狂热所打动。 D．小说里几处描写到男孩和老人穿上网球鞋的神奇美妙感觉，加深了读者对这双网球鞋的美好想象。 6．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1）道格拉斯从夏日正午的艳阳下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把硬币码在柜台上。（从描写的角度） （2）“羚羊，”桑德森先生说，“瞪羚。”（从修辞的角度） 7．小说用了不少笔墨描写道格拉斯劝说桑德森先生。在劝说下，桑德森有哪些不同的表现，这些表现说明他怎样的心理？请结合原文内容进行分析。 8．本文的标题是亮点，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说说你的理解。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守窑人 聂鑫森 ①夏末秋初，年满花甲的史长新从浙江杭州乘高铁来到地处湘东的醴陵，又打的来到城郊外的沩山镇沩山村，住进一家村民办的小旅店“淘陶居”。 ②这一住就是二十天。史长新很喜欢此店名——“淘”是此地可淘宝、捡瓷；“陶”既是陶瓷之泛指，又是快乐之意。他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淘宝捡瓷。当初进村时，目光一扫各式各样的招牌，他就走进了“淘陶居”的店堂。更让他高兴的是，他与鬓发斑白的店主卫焰生，竟然成了一见如故的好朋友。 ③今夜，史长新该打道回府了，他已用手机约好了网约车。至今为止，他只知道卫焰生是农民，是店主，还是这一片古瓷窑、名老瓷厂遗址的许多义务“守窑人”中的一个。而卫焰生也只知道史长新的名字和年纪，还知道他是个来自外省的“捡瓷人”。这二十天，卫焰生周到热情地安排史长新的饮食起居，还穿着印了“守窑人”红字的短袖白汗衫，一边领着他到各个窑口参观，到窑口附近的山中、水边捡瓷，一边讲述关于瓷都的陈年旧事，真的辛苦了。史长新要设个宴款待卫焰生，一是道别，二是表示谢意。 ④下午三点多钟，太阳开始西斜，店堂里没有客人了，史长新和卫焰生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喝茶边聊天。“焰生兄，叨扰二十天，我该走了——单位来电话，说有一个重要会议要我参加。”“我知道。”“兄怎么知道？”“我们村里有快递点，昨天你去寄瓷片，一包一包的瓷片，你逐个填好发货单贴上去，让快递小哥取走，整整忙了一天，我就知道你该挥手而别了。”卫焰生叹了口气，又说，“结识了你这个朋友，我很开心，只是相处的日子太短了。” ⑤“我哪里想回去？到这里来，我是如入宝山，淘宝捡瓷，陶然而乐，收获极丰。这里从东汉中期就开始烧陶制瓷，五代后以烧青瓷为主，宋元两朝乃制青白瓷，明清时这块地方有制瓷作坊五百多家。近百年来，首创釉下五彩瓷，屡夺全国大奖。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所有的名老瓷厂迁入城内，留下这么多文旅打卡的遗址，让人羡慕啊！因有老兄做导游，我从那些古窑、老窑附近的废瓷堆里，捡到了各个时期的青瓷、白瓷、釉下五彩瓷的碎片。真的要感谢老兄你呀！” ⑥“应该的，我是‘守窑人’啊！”“这个名字真好，你们守护着一座座烧瓷窑的文脉，不，是守护着中华工匠文化的文脉！”卫焰生忍不住仰天大笑，“长新兄，你比我小了近十岁，但你是博闻广见的学兄。我见快递包上的收件地址是‘杭州博物馆’，便猜想你应是馆里修补古瓷器的大师，这些古旧瓷片你是最需要的。” ⑦“对。对。”“还有些快递包是寄给外省一些地方博物馆的同行的……”“你观察得很细致。”“这说明长新兄有大胸怀大眼光。”“不敢当，谢兄谬奖。”“长新兄，你要走了，我想送你一个小礼物，一件印了红字‘守窑人’的白短袖汗衫，因为……”“因为这几个字是焰生兄你的手笔。墙上也有你写的条幅，都是行书，有王羲之《兰亭序》帖的风韵，我喜欢。再说我也是‘守窑人’啊！谢谢！” ⑧史长新看看墙上的挂钟，说：“请你去备几道醴陵传统佳肴和一瓶醴酒，由我做东设个便宴，我要和兄好好喝几杯。”“这怎么行？理应我做东！”“我为你——还有其他的守窑人——作了一首诗，题目是《赠卫焰生兄及诸位醴陵守窑人》。我行囊里带了笔、墨、砚和宣纸，我马上回房去也用行书写出来送给你。你不让我做东，我就不写了。”“好好好，由你做东还不成？”…… ⑨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几道主菜都是卫焰生亲自烹炒的，并由他亲自端上桌摆好。其他厨师和服务员，只是打个下手和做些杂事。 ⑩史长新在饭前特意洗了澡，换上了卫焰生所送的白短袖汗衫，“守窑人”几个字红得很鲜亮。九点整，网约车在门前停下来。“焰生兄，就此别过，后会有期！”“长新兄，从沩山村出发，这一路要经过不少古窑、老窑的遗址，我已通知各处的守窑人，把各种灯光依次打亮，祝兄——我们的守窑人——一路顺风！”“谢谢！谢谢！” ⑪古窑、老窑的轮廓灯，工房周围的霓虹灯，道路两边指路牌上的珠子灯，流光溢彩，网约车如一尾猩红色的鱼，游在时弯时直的波光里。 ⑫史长新的双眼涌出了泪花。 ⑬一个月后，卫焰生收到史长新寄来的一个礼物：用经过裁截、磨削的古旧瓷片，由锔铜钉拼接成的一个小茶铛，接缝处用金缮法施以金汁，称得上是巧夺天工。 ⑭卫焰生定制了一个玻璃匣，把茶铛置放进去，摆在殿堂的一张方案上，标签上写着：杭州史长新先生制作。 （节选自聂鑫森《小小说的文化品格》，有删改） 9．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史长新喜欢“淘陶居”这个店名，既因其富有此地特色，暗示了他的来意，也为他与卫焰生的相遇埋下伏笔。 B．史长新和卫焰生通过诗、书法、瓷器制作等传统文化元素的互动，传达出了他们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热爱与坚守。 C．文章写卫焰生亲自下厨的情节，为后文互赠礼物、灯光送别等情节蓄势，激发情感高潮。 D．卫焰生通过史长新寄瓷片的行为判断他要离开，这一情节体现了卫焰生的热情好客以及对史长新的敬佩之情。 10．请从修辞角度赏析下面句子的表达效果。 古窑、老窑的轮廓灯，工房周围的霓虹灯，道路两边指路牌上的珠子灯，流光溢彩，网约车如一尾猩红色的鱼，游在时弯时直的波光里。 11．作者在描写史长新和卫焰生的交往过程中，运用了大量的对话描写，这些对话对推动情节发展和塑造人物形象分别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12．衣着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人的内心世界。结合上下文品读文中画线句子，探究卫焰生和史长新先后特意穿上印了“守窑人”红字的短袖白汗衫的用意。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父爱昼夜无眠 尤天成 ①父亲最近总是萎靡不振，大白天躺在床上鼾声如雷，新买的房子音响一般把他的声音“扩”得气壮山河，很是影响我的睡眠。我是一名昼伏夜“出”的自由撰稿人，并且患有神经衰弱的职业病。我提出要带父亲去医院看看。他这个年龄嗜睡，没准儿就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父亲不肯，说他没病。再三动员失败后，我有点恼火地说，那您能不能不打鼾，我多少天没睡过安稳觉了！一言既出，顿觉野蛮和“忤逆”，我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父亲说话？父亲的脸在那一刻像遭了寒霜的柿子，红得即将崩溃。但他终于什么也没说。 ②第二天，我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来，难得如此“一气呵成”。突然想起父亲的鼾声，推开他的房门，原来他不在。说不定到哪儿玩小麻将去了。我一直鼓励他出去多交朋友。看来，虽然我的话冲撞了父亲，但他还是理解我的，这就对了。父亲在农村穷了一辈子，我把他接到城里来和我一起生活，没让他为柴米油盐操过一点儿心。为买房子，我欠了一屁股债。这不都得靠我拼死拼活写文章挣稿费慢慢还吗？我还不到30岁，头发就开始“落英缤纷”了，这都是用脑过度、睡眠不足造成的，我容易吗？作为儿子，我惟一的要求就是让他给我一个安静的白天，养精蓄锐。我觉得这并不过分。 ③父亲每天按时回来给我做饭，吃完后让我好好睡，就又出去了。有一天，我随口问父亲，最近在干啥呢？父亲一愣，支吾着说，没，没干啥。我突然发现父亲皮肤比原先白了，人却瘦了许多。我夹些肉放进父亲的碗里，让他注意加强营养。父亲说，他是“贴骨膘”，身体棒着呢。 ④转眼到了年底，我应邀为一个朋友所在的厂子写专访，对方请我吃晚饭。由于该厂离我住处较远，他们用专车来接我。饭毕，他们让我随他们到附近的浴室洗澡。雾气缭绕的浴池边，一个擦背工正在一具肥硕的躯体上刚柔并济地运作。与雪域高原般的浴客相比，擦背工更像一只瘦弱的虾米。就在他结束了所有的程序，转过身来随那名浴客去更衣室领取报酬时，我们的目光相遇了。“爸爸！”我失声叫了起来，惊得所有浴客把目光投向我们父子，包括我的朋友。父亲的脸被热气蒸得浮肿而失真，他红着脸嗫嚅道，原想跑远点儿，不会让你碰见而丢你的脸，哪料这么巧…… ⑤朋友惊讶地问，这真是你的父亲吗？ ⑥我说是。我回答得那样响亮，因为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理解父亲，感激父亲，敬重并抱愧于父亲的。我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在白天睡觉了，他与我一样昼伏夜出。可我深夜沉迷于写作，竟从未留意过父亲的房间里有没有鼾声。 ⑦我随父亲来到更衣室。父亲从那个浴客手里接过三块钱，喜滋滋地告诉我，这里是闹市区，浴室整夜开放，生意很好，他已攒了一千多块了。最后，父亲郑重地说：“我想帮你早点把房债还上。” ⑧在一旁递毛巾的老大爷对我说，你就是小尤啊？你爸为了让你写好文章睡好觉，白天就在这些客座上躺一躺。唉，都是为了儿女哟…… ⑨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浴池。父亲不放心地追了进来问，孩子，想啥呢？我说，我想，让我为您擦一次背……话未说完，就已鼻酸眼热，湿湿的液体借着水蒸气的掩护蒙上了眼睛。 ⑩“好吧。咱爷俩互相擦擦，你小时候经常帮我擦背呢。” ⑪父亲以享受的表情躺下来。我的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 13．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写法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第①段画横线句子说“父亲不肯，说他没病”，联系全文看，父亲再三不肯去看病的原因有：一是怕花钱；二是怕影响工作而不能为儿子多出力。 B．文章第②段画横线句子写了“我”希望父亲白天不影响“我”睡觉的理由，吐露了生活的艰辛，表达了“我”对生活的埋怨和对父亲的深深不满。 C．文章多处设有伏笔，如“大白天躺在床上鼾声如雷”“我突然发现父亲皮肤比原先白了”等，这些伏笔使情节的发展更合乎情理，不显得突兀。 D．文章第⑧段中递毛巾老大爷的话，是对父亲的侧面描写，既照应了前文，又更好地突出了父亲的形象。 14．赏析文章中画波浪线的句子，体会人物的情感。 （1）父亲的脸在那一刻像遭了寒霜的柿子，红得即将崩溃。（从描写角度） （2）我的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胸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岗。（从修辞角度） 15．结合全文，请简要概括“我”这一人物形象。 16．文章以“父爱昼夜无眠”为题，你是如何理解“昼夜无眠”这四个字的？请结合文章简要分析。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花开满院 侯德云 ①自打老五被人偷了那罐青花瓷的莲花，侍弄盆栽的心情就收了起来。庭院里，除了栽种在树荫下和花池边的白玉簪、鸢尾和麦冬之外，再无别的草本花卉。 ②老五老婆退休了，从第一天起就变了一个人，整日在家里倒腾。家里的三组衣柜，东挪西挪让她挪了好几个来回。尤其是米色的那组，先从自己的房间挪到女儿的房间，又从女儿的房间挪回自己的房间，没几日又挪到女儿的房间。一个人搬不动，喊老五帮她。 ③远嫁南方的女儿对此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女儿没意见，不意味着老五也没有。老五的脑袋让老婆给倒腾成角瓜形，他趁着酒劲说了句河南话：“你弄啥嘞？” ④老婆白了老五一眼。她不在乎老五的脑袋变成什么形，只一味春意盎然地继续倒腾。终于在某年某月某日，把老五多年积攒的旧花盆都倒腾出来。陶盆、瓷盆，褐色、绿色、蓝色、土黄色，大、中、小，都有。 ⑤老五的盆栽雅好自婚后萌生，延续多年兴致不减。起先在文兰小区住五楼，房间逼仄，只能用小盆养点儿倒挂金钟、旱金莲、长春花之类。也养过兰花，没养好，到了几只剩下空盆。十年后搬到芳园小区，住临街的三楼，有个宽绰的阳台。他一时兴起，用六只大盆在阳台上种植牵牛花。牵牛花按逆时针方向渐渐缠满栅栏，盛花期，满栅的红白粉紫，在风中簌簌颤动，牵住一街目光。牵牛花之外，阳台上还有呈立体布局的十几种花卉。 ⑥又一个十年后，老五再次搬家，搬到圣嘉美地小区的一楼。是一方庭院把他吸引来的。庭院里以木本绿植为主，花盆用不上那么多，剩下的只好堆放在隐蔽角落。老婆要是不日日倒腾，有关牵牛花的往事，老五压根儿就想不起来。 ⑦初春季节，老婆把那些大大小小的花盆，摆了一地。 ⑧老五下班，站在院门外，问：“你弄啥嘞？” ⑨老婆蹲在地上，用后背说道：“用你管！” ⑩未几，一批草本花卉进院——瓜叶菊、凤仙花、石竹、四季海棠，四个品种，每个品种都是四株，四四一十六，十六株，都移栽到花盆里。 ⑪老五站在一边看，心里头连连撇嘴——没见过这么栽花的。他暗中掰了一回手指头，给老婆的盆栽掰出三条失误：盆土压得太实，此其一；盆土太满，浇水时外溢严重，此其二；花盆大小取舍不当，此其三。原本还有个“其四”，老五想了想，把无名指给摁回去了。无名指上的内容是：花盆摆放位置不对，呈阴阳错位态势。 ⑫才半个多月，老婆移栽的瓜叶菊全都死掉，石竹只剩病恹恹的一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活着倒是，但都不够茂盛。 ⑬老五又一次忍不住说了句：“你弄啥嘞？” ⑭这回老婆一反常态，用了正脸，对老五笑笑，说：“你会弄，你弄呗。” ⑮老五搁心里头叹口气：“我弄吧，我弄。” ⑯老五先将过满的盆土抠走一些，再松土，再移动花盆。喜阳的，放到强光下；喜半阴的，放到遮阳环境；喜阴的，放到树根附近。 ⑰时过不久，老五发现，栽植在大盆里的两株凤仙花和四季海棠都长得壮实，于是把小盆里的都移到大盆。 ⑱在任何事情上都一样，老五不做则已，做就尽量做到完美。 ⑲夏天，老五的庭院里，赤橙黄绿青蓝紫，既鲜艳又斑斓。不光招蜂，还时时引蝶。鸟和流浪猫也来，每天几次几次地来。 ⑳来得最多的是蝉，成群结队，来了不走，在树干和树杈上定居。从早到晚，它们不间断地、合唱般地对老五的绿植大声叫好。从入伏到立秋，嗓门越叫越亮。 ㉑老婆从不叫好，只是喜欢在傍晚时分到庭院里去。太阳伞下，休闲茶座上，有盛开的小巧盆栽，有茶壶、茶杯、茶点。看花听蝉，她看很久也听很久。 ㉒转年，老五把太阳花引进到庭院扦插。长方形浅陶盆，插了四盆。空置多年的紫砂兰花盆，也插了四盆。 ㉓二十天后，红白黄紫，八团锦绣。 ㉔休闲茶座上，从此日日摆放太阳花。四只紫砂兰花盆，轮流上位。 ㉕待花茎长高、花势稍弱，老五给太阳花剪了头。太阳花像老五一样，得定期剪头才行。剪下来的花茎，不少都带着花苞。老五找来几只塑料花盆，将它们插到里边。 ㉖带着花苞扦插的太阳花，最性急的一株，在六天后绽开，粉嘟嘟的，招人爱。 ㉗就这么一天一天一天，太阳花越插越多，老五发愁，咋整啊？ ㉘老五的庭院，早先在东南角开门，门外空地，常有车辆停驻。老五嫌出入不便，请人重新设计，将院门改在西北角，临着人行道和车道。院门紧挨楼体，呈“凹”字形。两道矮墙，南侧的一道，爬满凌霄；北侧连着楼体的墙头，有一尺宽、一米半长的平台。老五突发奇想，把太阳花摆上北侧墙头，墙上贴一张A4纸，纸上打印一行字：“太阳花，喜欢可自取，不用谢。” ㉙墙上的太阳花转瞬消失。次日再摆几盆，转瞬又消失。 ㉚整个夏天，老五每隔几日都要摆几盆太阳花到墙头上。老五看见楼上的女教师拿走两盆，隔壁邻居老夏拿走两盆，保洁员老徐也拿走两盆…… ㉛就这样，老五的庭院，成了小区里的太阳花集散地。 ㉜老五走在小区里，总能遇见太阳花一般喜盈盈的笑脸。老五的心情一片大好。 ㉝2024年夏天，一向被称作避暑胜地的大连，三十度以上高温竟顽固地持续将近两个月。老五热得不行，太阳花却不受丝毫影响，比往年开得更为热烈。 ㉞在这个酷热的夏天里，老五老婆成功地羽化为育花达人，庭院里所有的花卉，老五都能放心地交给她打理。 ㉟在老五看来，花事种种，老婆做得最好的，是往墙头上摆放太阳花。她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选自《百花园》2024年第12期 17．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讲述了妻子退休后和老五重新规划和调整生活的有趣场景。 B．小说语言平实又富有生活气息，可以让人感受到生活的真实和温暖。 C．文中第⑤、⑥段运用了插叙手法，是为了交代老五不爱养花的原因。 D．作者善用细节描写和心理刻画，展现了人物的情感变化和家庭生活的细节。 18．老五说的三次“你弄啥嘞”的含义是否相同？分别体现他对老婆怎样的态度？ 19．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画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老五先将过满的盆土抠走一些，再松土，再移动花盆。（请从描写手法的角度） （2）从早到晚，它们不间断地、合唱般地对老五的绿植大声叫好。（请从修辞手法的角度） 20．标题《花开满院》耐人寻味，内涵丰富，请结合全文说说你的理解。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花草束 ①古城湘潭有许多条古香古色的巷子，巷子里讲究的人家，院门两旁放置着花草，门楣上攀爬着藤本植物，还会摆上石凳或椅子，让前来叩访者稍坐，等待主人开门迎客。或者，经过此处的陌生人，走累了，也可以坐下来，歇歇脚。有的主人很风趣，还会在门上贴一条窄长红纸，上写“花草陪人请小坐”。这个红纸条，人们称之为“花草束”。 ②曲曲巷中的高家宅院，就是这种格局。 ③男主人叫高振宇，快七十岁了。除了他，还有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妻子柳鹂。儿子一家在外地，只有春节时才回来与他们团聚。他们喜欢安静，退休前和退休后一个样，院门常关。但只要他们一出门，见着街坊邻居，总会主动打招呼，客客气气的。他们不去串门也不邀请别人来家里。但院门两旁的花事常新，花缸按照时令换进换出，春天的山茶花、夏天的荷花、秋天的木芙蓉、冬天的绿梅或白梅。他们在院子里养了许多缸花草，轮流着让花草出来陪人。他们不孤芳自赏，而是让大家赏心悦目，这份心意就很难得。 ④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在院内靠门两侧的墙根下，栽了许多藤本植物，比如迎春花、紫藤花、牵牛花、爬壁虎之类，再用细麻绳拴在院门顶端和扶持植物的竹竿之间，让柔藤顺着绳子爬到门楣上，变成一座花草牌楼，好看。春有金黄的迎春花和粉紫相融的紫藤花；夏秋的牵牛花，有红有白有紫，像一支支仰天而吹的小喇叭，仿佛铿然有声。 ⑤退休前，高振宇是本市京剧团的名角，谭派老生。柳鹂先是唱梅派旦角的，后来身体不好，改行成了后台的检箱（收检戏服）人。在职时，早晨要吊嗓、练身段，然后是琢磨戏文；下午得好好休息，晚上要演出。柳鹂五十五岁就退休了，高振宇一直唱到六十五岁，红了好几十年，然后在声誉最隆的时候，急流勇退，息影林泉。 ⑥人们很奇怪，高振宇一身的好本事，怎么不带徒弟？他饰《碰碑》中的杨老令公、《打渔杀家》中的萧恩、《空城计》中的诸葛亮……一亮相一叫板必是“碰头彩”。可他的儿子却坚决不学戏，他想的是好好读书，将来去造飞机造火箭。儿子被他骂过打过，但倔强如故，有几句话就最让他伤心：“爹，成一个角比成一个科学家还难，嗓子好身材好是爹妈给的。饭碗，还得有悟性，能吃大苦。您是成功了，妈就没成。我不是学戏的料，普天下也没几个是！您不要轻易带徒弟，别害了人家。” ⑦现在儿子在大西北的一个特殊单位工作，已经是总工程师了。 ⑧高振宇真的没有带过徒弟，也不接待上门来求教的同行和戏迷。自己走上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吧。可心里老觉得对不起人，就让院门两旁的花草表示歉意吧，让人看看花，听听他在院里吊嗓子，或者酣畅淋漓地唱上一段，聊作补偿。到真正退了休，高振宇早晨起床后的大事，是和老妻一起去侍弄花草，一边干活一边轻声哼几句而已。 ⑨处暑后，天气变凉了。 ⑩高家院门两旁，分放着一缸雁来红、一缸白菊花。门楣上爬满了青翠的藤叶，一朵朵直立的牵牛花，红红紫紫，还有白色的，开得很热闹。巷子里的人，发现天刚亮，就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汉子，安静地坐在高家花缸边的绿色木靠椅上，上身直直的，两手平放在膝盖上，尖起耳朵听院里的声响。这个人没有谁认识。 ⑪院里传来录音机播出的京胡声，高振宇唱道：“恼恨那吕子秋行事可恶，恨不得插双翅飞过江河。船行到半江中儿要掌稳了舵。我的儿为什么撒了篷索？“接着，高振宇变了哭腔：“啊……桂英儿啊！” ⑫有老戏迷明白，这是《打渔杀家》中萧恩的唱段，“快板”后是“哭头”，而这“哭头”是高振宇的绝活，“儿”字下行腔，将喉音愈落愈低，透出苍老凄怆之音！有人正要喊“好”，中年汉子忙站起来，摆摆手，又深鞠一躬，然后再坐下听。 ⑬高振宇反复唱了三遍，才停住。 ⑭中年汉子站起来，朝挤在巷道里的几个人拱了拱手，然后飘然而去。 ⑮第二天早晨，中年汉子又来了。 ⑯高振宇唱的是《碰碑》中杨老令公与六郎离别后，先唱“二黄导板”再唱“哭头”：“我的儿呀！”声腔极为凄惨悲凉，也是唱了三遍。 ⑰第三天早晨，巷子里的人，早早地聚集在高家门口，就为听高振宇的“哭头”。那个中年汉子没有来。高振宇也没有打开录音机，没有唱“哭头”。 ⑱又过了些日子，外地的一个京剧团来湘潭演出，主角是谭派老生传人、年方四十的景金石，戏码是《打渔杀家》《碰碑》《四郎探母》。海报上还贴了照片，景金石就是那两个早晨来听戏的中年汉子！ ⑲巷子里立马欢腾起来。 ⑳“景老板肯定是来请教‘哭头’唱法的。” ㉑“那么，高老板怎么不开门迎客？” ㉒“你想啊，高老板多少年都不点拨人了，再为一个外地人支招，别人会怎么说！”“对呀。我猜想有高老板的师兄弟用电话引荐，定好了时间，他在里面唱，景老板也是谭派传人，一听就明白诀窍在哪里。” ㉓“高老板并不失礼，门上有花草束，门边有花草陪客。” ㉔“买票去！听景老板的“哭头”，等于是听高老板的“哭头”！” （有删改） 2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花草束”体现了当地百姓的热情好客、亲近自然的生活品格，也暗示主人公高振宇的秉性是诞生在当地土壤之中的。 B．小说前半部分大量描写环境，情节主线迟迟不出，但读者并不感到头重脚轻，因为前半部分含有不少对后面情节的铺垫。 C．高振宇的绝活是“哭头”，他唱“哭头”，是为了表达他对儿子拒绝学习京剧、京剧艺术后继乏人的伤感心情。 D．小说最后人们的议论，照应了开头对“花草柬”的介绍，对高振宇不开门迎客作了补充说明，使故事的情节更加完整。 22．小说是如何塑造高振宇这一人物形象的？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分析。 23．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夏秋的牵牛花，有红有白有紫，像一支支仰天而吹的小喇叭，仿佛铿然有声。（从修辞的角度赏析） （2）巷子里的人，发现天刚亮，就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汉子，安静地坐在高家花缸边的绿色木靠椅上，上身直直的，两手平放在膝盖上，尖起耳朵听院里的声响。（从描写的角度赏析） 24．有人评价作者聂鑫森是“传统文化和古典文化的守望者”，请结合小说内容简要分析。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落日前抵达 ①那日傍晚，滨行经荒野，偶遇一场沙尘暴，慌乱中遗失了卫星导航的备用电池。他一心赶在日落前抵达休息站，循导航时隐时现的微弱指向，沿一条似是而非的小路行进数里，很快迷失方向。 ②为搜寻信号，他攀上矮山，山攒动，如凝冻的礁岩，令人想起深海动物的兽脊。至此，滨幻看到永生难忘的景象：一轮绯红落日，悬垂天际，落日之光将高山之巅的积雪染成淡粉。他听闻风声呼啸，半枯萎的黄绿灌丛在山坡上来回摇荡，干凛的风裹挟沙尘，疾走穿行。 ③他不止一次在夜间迷失，夜间的旅途总伴随着危险与未知。五年前的仲夏，在F地，跑至半夜，暴雨骤降，水淹至脚踝，他在林中捡起一片宽大的芭蕉叶子，举在头顶。下半夜，半梦半醒间，雨水渐渐消弭，天际泛起蟹壳青，他抖落身上积水，重又上路，落后整夜，对名次已无指望，便带着松快的漫游心绪跑完全程，并在正午时分抵达终点，那时他惊讶发现，在不断流动的显示屏上，自己竟名列前五。 ④如今，他也成为这场“荒漠之路”越野赛的迷途跑者，陷于荒野，进退踟蹰。 ⑤九点半，大地黯然，空气疏冷。滨的目光穿过黑暗，来到一处柔和的缓释地带，深黑转为黯蓝，云影在残存的金色光熠里浮动。 ⑥他尝试发信息给立峰。立峰是一位旧友，也是往届选手，经验丰富，现已退役，因旧时情谊，受邀参与本届赛事的志愿工作，负责追踪选手行进路线，必要时会带队支援。在卫星导航的信号格彻底消失前，他收到了立峰的安抚。立峰说组委会已收到他的位置坐标，询问他是否需要救援，他很快回绝。他记得比赛规定，请求救援会被取消赛事资格。 ⑦慢跑鞋冻僵了，磐石般坚硬。他原地坐下，捡起石块敲打鞋子，将脚抽出，双脚肿胀充血，他忍痛脱去鞋袜，按摩足底，缓过来一些，体内传来一阵肠鸣。数日来，他没吃过一口热食，饥饿不时袭来，肠胃隐痛。因过度疲乏，偏头痛也开始浮现。他打开背包，吞食能量胶和盐丸。在过去停滞的三年里，他只参赛四次。报名缴费后，赛事总在延期，延期数次，最终取消，有几次他已提前来到场地熟悉路线，抱定了参赛的决心和意念，开始赛前热身，但开跑前仍被叫停。于他而言，没有比赛，便没有生计。他为这次参赛做了万全准备，很渴望找回从前的状态，拿回过去的成绩，他要凭借完赛的五个积分来争取下半年某运动品牌的签约入队机会。 ⑧这年滨二十八岁，肌肉紧实，膝骨宽大外显，四肢黧黑，踩一双边缘开裂的慢跑鞋。上月参赛留下的淤青几近消退，脱落多次的趾甲重又长合，髋关节隐约带痛，长距离越野赛事，滨参加过不止一场。但这场越野赛的困难程度远超以往：限时一百五十小时，四百公里无人区，六天六夜不间断穿行，食物补给匮乏…… ⑨几日前，他乘火车赶赴此地，提前熟悉赛事环境。与立峰会面，两人坐在路边餐馆，点一盘羊肉，开一瓶高粱酒，边喝边聊。多年未见，彼此倾诉这些年的艰难和疲倦。聊到赛事，立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地图，详细地向滨介绍了五个赛段。立峰喝多了酒，脸肿胀发红，像一只瘪掉的橡胶轮胎，发顶渐稀疏，他与滨碰杯，直言大家巅峰期已过，自己也是伤病累累，眼前是一条漫长的下坡路。他们聊起程岩，一位赛道上的旧友，声名赫赫，曾包揽多项赛事冠军，2019年的“荒漠之路”越野赛是他的终场赛事，78小时36分29秒，立峰说，筹办本届赛事时，很多人猜测程岩是否回归。这也是他接受这份工作邀请的一个理由，而直至报名最后一刻，程岩也没出现。 ⑩滨回想起几年前，在N地国际山地越野赛上偶遇程岩。那时的他头发凌乱，像顶着一蓬野草，皮肤是小麦色，身形精瘦，肌肉线条清晰明显。当比赛进行到山地路段，滨前额被下落的碎石砸伤，站起后，满脸是血，羽绒服被划开一道裂口，钻出白色绒絮，鹅毛在空中飘飞，扑簌。程岩取出医用绷带，缠在他渗血的伤处，动作利落地包扎，帮他保温，盖上保温毯，拨通救援电话。那晚程岩生了一堆火，哔剥哔剥地响，陪他在黑暗中等待了三小时，待救援队抵达后才离开。离开前，程岩将保温毯和剩余绷带留给了滨。那次滨没能登上领奖台，程岩也是。两人短暂告别后，他离开驻地去了雪山。事后滨多次表达歉意，程岩总说，没关系，总归还有下一次。 ⑪最后一次见面是在F地，那一年的赛事在K市附近的密林中举办，滨连番经历了极速爬升、雨林迷路，在湿热季风和不间断的暴雨间穿行，最终按着下坡时滑倒脱臼的肘部，佩戴着“174”号码牌，跌跌撞撞地站上了国际越野跑赛事领奖台的一角。程岩身居正中，鞋面和裤管沾满泥浆，头发蓬乱浓黑，右眼失焦，左眼大而明亮，他凭借出色的下坡技术和经久的耐力，赢得冠军。滨站在他右侧，位置略矮，他们有一张领奖时的合影，这是滨作为全职跑者生涯的第一块奖牌。这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在漫长时间里，这张合影一直被设置为他的朋友圈背景。 ⑫思绪飘回，夜色渐浓，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滨加快脚步，朝着前方微微光亮处奔去…… （作者李嘉茵，节选自《收获》，有删改） 25．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叙事新颖，故事讲述并未按照时间顺序，记忆在不同空间维度自由穿梭。 B．文章通过滨的荒野困境，突出了越野赛的艰难，暗示了滨对比赛规则的尊重。 C．文中“落日”意象内涵丰富，既是荒漠实景，又隐喻滨职业生涯的“黄昏”。 D．文章以滨在黑暗中奔向光亮来收束全篇，留下悬念，吸引读者关注后续发展。 26．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他听闻风声呼啸，半枯萎的黄绿灌丛在山坡上来回摇荡，干凛的风裹挟沙尘，疾走穿行。（从描写的角度） （2）数日来，他没吃过一口热食，饥饿不时袭来，肠胃隐痛。（从加点词的角度） 27．滨为什么要将与程岩的合影设置为朋友圈背景？ 28．文中滨在荒野迷途时拒绝立峰的救援提议。有人认为这是他坚守的表现，也有人认为这是他固执的表现。请结合文本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2025·广东广州·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外公的骨笛 （丁立梅） ①外公的骨笛，是一个叫朗噶的西藏牧民所赠。 ②外公刚去西藏时，听不懂藏语，跟当地牧民沟通起来十分困难，牧民们十分排斥他。他便背上自己的行囊，跟牧民们吃住在一起。白天，他和牧民们一起放羊、挤牛奶：晚上，他挤在牧民们的帐篷里听牧民们聊天、唱歌。有一次，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笛，刚一吹，帐篷里的人的眼睛都亮了。一曲终了，大家抢着给他添上酥油茶，请他再吃块糌粑，那些牧民已把他当自己人了。 ③西藏很多牧民都会吹笛子，不足为奇。但一个汉族人会吹笛子，还吹得那么好，着实惊艳了牧民们。三十多年前，他们还闭塞在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的羌塘高原上，与外界几无往来。外公的到来，不亚于天外来客。外公会吹笛子的事，经牧民们口口相传，很快传遍了整个牧区。有牧民骑马专门来看外公，朗噶就是其中的一个。 ④朗噶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他是来跟外公比赛吹笛子的。他有支用鹫鹰翅骨做的骨笛，吹遍整个牧区无敌手。他们比赛吹笛子那天，几乎整个牧区的人都来了，大家穿戴一新，欢度节日般的。外公吹一曲，朗噶吹一曲。外公再吹一曲，朗噶跟着吹一曲。大家和着乐曲跳起舞来，也分不出谁高谁低了。这让朗噶非常开心，他一把抱住外公，在外公的肩上使劲拍，他们成了好朋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青稞酒，结果两个人都醉倒了。酒醒后，朗噶非要用他的骨笛，换外公的竹笛不可。外公知道骨笛的珍贵，起初不肯换，朗噶很生气。无奈何，外公换了。朗噶高高兴兴把外公的竹笛挂在腰间，走哪儿都带着。 ⑤外公当时的任务是了解牧民们的生活困难并动员牧民们的适龄孩子入学。然而在那时，牧民们的思想“顽固”得很。他们世代放牧，只要孩子做个好牧民就行了，要读什么书呢？朗噶就是这么想的。他有一儿一女，儿子拉巴10岁，女儿梅朵8岁，都不识一个字。儿子拉巴5岁就能上马纵横，女儿梅朵8岁就能放牧一大群羊了，这都是令朗噶十分自豪的事。任凭外公说破嘴皮，他就是不答应送孩子上学。 ⑥外公就带了课本，亲自到朗噶家的帐篷里教两个孩子认字。有一次，外公给一户人家送去药品。他探望了躺在床上的老人，给老人留了些饼干，谢绝了那家人的挽留，趁着黄昏，赶往朗噶家。那户人家离朗噶家扎的帐篷有二三十里路，外公要穿过一片荒野。天上的夕阳像个大红柿子，红透了的“果肉”快要撑破了，荒野淹没在漫天的红粉中。外公一边赶路，一边欣赏着眼前美妙的黄昏，他想吹首曲子了。他的手触碰到腰间系着的骨笛时，眼睛也同时触碰到两个不速之客。是狼！它们在外公正前方约摸二百米处蹲着，一左一右。外公只觉得头皮一麻，心想，完了，这回怕是要成为狼的美食了。茫茫荒野，再看不见一个人影。远处的雪山，在夕照下，闪着红森森的光。外公努力压抑住恐惧，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狼看着他，他也看着狼，双方都一动不动的。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荒野里的温度骤降，夕阳只剩下半张脸了。外公握住骨笛的手，汗水涔涔。他想，如果狼扑上来，他手里的“武器”，也只能是这支骨笛了。他盯着狼的眼睛，把骨笛慢慢举到唇边，轻轻吹出一声。狼吓了一跳，往后挪了几步，看他并没有做出别的动作，狼竟也安静下来，它们再次蹲下，好奇地望着他，侧耳听着。一曲终了，两只狼已并到一起，它们最后朝外公看了看，一齐走了，很快消失于茫茫荒野中。 ⑦那日，朗噶得知外公的这段奇遇，把外公视为神，越发觉得他的骨笛赠对了人。外公再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把孩子送去读书，他竟一口答应了。不久，拉巴和梅朵都入了学。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孩子在学校里勤奋学习，进步飞快。读到四年级，兄妹俩已经能用流利的汉语给外公写信了，他们亲切地叫外公“阿爸”。 ⑧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朗噶的儿子拉巴长大了，成了一个资深的导游，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去年，他千里迢迢坐火车来看望外公。外公说他长得非常像朗噶，也是高高壮壮的。拉巴的妹妹梅朵师范学校毕业后成了一名中学语文老师。他们一家不再随季节迁徙、东奔西走了，也不再住帐篷了，有了固定的住所。父亲朗噶在放牧之余还种着几分地，他存着最好的青稞酒，等着外公去喝。 ⑨外公爱用骨笛吹奏一些西藏的民歌，往往吹着吹着就泪流满面。有一次，我问他：“外公，你为什么要哭啊？”外公怔愣着，没有说话，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发顶，像在摩挲记忆里某片柔软的云朵。他对我许诺，等我再长大些就带我去西藏，把他年轻时走过的路都重走一遍。 ⑩晚年的外公一直嚷嚷着回西藏看望好友，可爸爸妈妈不让，因为外公上次回西藏，差点因肺气肿死在高原上。 ⑪2023年暑假，带着外公留给我的骨笛，我终于踏上了西藏之旅…… （节选自丁立梅作品《神秘的鱼多多》，有修改） 29．下列对文本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讲述了外公的援藏工作经历，叙述他与藏民们结下深厚情谊的故事，体现汉藏一家亲。 B．外公动员牧民们送孩子上学，拉巴、梅朵的成长证明了教育对西藏地区民生及发展的作用。 C．文中外公遇狼的情节，写出西藏地区生存环境的恶劣，旨在表现援藏工作人员的坚定意志。 D．外公常常吹奏西藏的民歌，曾许诺带我去西藏，表达他对骨笛的珍惜和对西藏文化的热爱。 30．假设：拉巴和梅朵没有上学……请结合上下文，合理想象故事情节的发展。 31．根据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1）天上的夕阳像个大红柿子，红透了的“果肉”快要撑破了，荒野淹没在漫天的红粉中。（从修辞手法角度） （2）外公怔愣着，没有说话，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覆上我的发顶，像在摩挲记忆里某片柔软的云朵。（从描写角度） 32．“几年后，外公援藏归来。但，骨笛的故事还在继续……”可以放在哪两个自然段之间独立成段？请结合全文说说这样安排的好处。 33．（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月亮挂在狐须上 敏奇才 ①雨瓢泼似的下了三天两夜，空气湿冷，带着一丝霉气，让人透不过气来。 ②赛里木踩着泥泞到院门外面望了无数回，就是不见小雌牛回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③如果小雌牛滑倒在哪个泥坑或是在山崖下摔断了腿，那就真回不了家了。 ④去年，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小雌牛的母亲回来得迟了，老两口着实焦心了，赛里木穿上雨衣，顶着雨帘出门寻它。 ⑤结果老伴没见赛里木把小雌牛的母亲找回来，倒是抱回来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野狐娃，心里就隐隐地涌起了一股子气。这不是玩耍呢吗？“老辈人常说，打死家禽不离人，养死野生不恋家，你抱回来一只臭烘烘的野狐娃，算啥样事呢？纯粹是脑子没亮晶。” ⑥赛里木不顾老伴的唠叨，在屋檐下给野狐娃钉了一个小木屋——一个软和舒适的窝。小木屋放在屋檐下，老伴有点儿嫌。赛里木讨好老伴：“我想这只野狐娃肯定是让老野狐抛弃了，或者是老野狐都死了，狐族里就剩它一只野狐娃了。” ⑦老伴不接他的话，心里却也不忍心把这只野狐娃送走——也是个生命，既然抱回来了，那就养着，权当赛里木给自己赎罪。 ⑧以前，每天清晨，老伴挤了牛奶，先是给赛里木。可如今，老伴挤了牛奶，却不给赛里木喝了。 ⑨赛里木端着牛奶，边走边嘟囔：“一只野狐娃能喝多少牛奶呢？” ⑩老伴笑着说：“多少也是牛奶。” ⑪过了几天，老伴挤了牛奶，先给赛里木，然后再给野狐娃。 ⑫野狐娃喂养的时日久了，也就对赛里木和老伴依恋了。赛里木把野狐娃放出小木屋，它就围着赛里木转，像条小狗似的。“谁说野生养死不恋家？那是养的人没有费心费劲养而已。”赛里木大声说给老伴听。 ⑬老伴听了默不作声，暗暗思考这句老话的对错。 ⑭野狐娃慢慢长大，不但要吃奶，还要吃点儿肉食，这就让赛里木喂着有点儿吃劲了。牛奶够它吃，但要给它喂肉食，那可是要赛里木的老命呢。他和老伴省吃俭用，想攒点儿钱，以备将来动弹不了有个头疼脑热时花费。 ⑮老伴看着野狐娃贼溜溜的眼睛，笑着对赛里木说：“养了几个月，养大它了，它该走了。再不走，家里的鸡让它惊得长不大。” ⑯“是该放归山林了。”赛里木说。 ⑰赛里木当了半辈子猎手，牺牲在他手里的野狐、野兔、野鸡啥的不计其数。那些年，赛里木一家人嘴上没受过穷，顿顿有野生肉吃。可是害命的事情做久了，会生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有天下午，赛里木坐在院子里抱着枪擦枪时，枪突然走火，击翻了在一旁玩耍的外甥。还好，枪子儿只是穿破了外甥小腿的肌肉，没有危及性命，但这一下把赛里木吓得差点儿丢了老命——当晚他浑身发汗，大抖大颤，胡说乱喊。他喊着说睡梦里有无数的野兽和野禽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撕他的身体，咬他的脖子，啄他的眼睛。此后很长时间，他夜夜点着灯盏，不敢闭眼睛睡觉。这时候，他知道，该歇手了。 ⑱他忏悔着。病好之后，他就狠了心，砸了枪托，让打猎的生涯成了历史。 ⑲人心，有时候太绝情，太狠毒。只有当一个人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或是遇到人力无法解除的险境时，才会恢复人性的善来。赛里木想着以往的一幕幕，默默地忏悔了无数次。 ⑳那天清晨，赛里木给野狐娃喂了牛奶和几块鸡肉，然后用背篓把它背到了很远的一处山林，让它回归。可野狐娃站在离赛里木不远的地方，不肯离去。赛里木拿起石头扔它，吓它，赶它，直至把它赶进了一处毛梢林，赛里木才悄然下山，回家。 ㉑在回家的路上，赛里木听到了野狐娃像婴儿似的哭叫声，凄绝悲惨，一声声悲情的叫声传得很远很远。 ㉒赛里木回到家里，望着曾经圈养野狐娃的小木屋，心里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东西。 ㉓老伴也说，她心里空荡荡的，像丢了心肺似的。 ㉔赛里木再也坐不住了，踵着泥水，一步三滑，三步一倒，一条条山沟一处处山崖地到处寻找小雌牛。 ㉕雨雾拉得更重了，门洞外面的雨水像河一样淌着，淹过了老伴的鞋面。她就那样顶着塑料布，像木雕或泥塑似的站着，等着。 ㉖到傍晚时分，雨突然停了，乌云也渐渐飘散。 ㉗赛里木终于走到了那处巨大的天坑跟前，天坑里长着茂盛的青草，晴天牛羊循着小径走下去，再顺着路迹爬上来。下了大雨的时候，路迹上的红浆泥就滑得像镜子似的，牛羊下去根本爬不上来。 ㉘走到天坑边时，天色已经很暗了，上弦月已经挂在了天边。赛里木沿着天坑边的草坡往下边望去，发现小雌牛就站在天坑里，也抬头望着他，朝他哞叫了几声。赛里木激动得手舞足蹈，不小心脚下一滑，像坐了冰车似的，在一扬一簸中飞驰而下，滑进了天坑。到坑底时，他的头磕在了一块小石头上，眼前一花，啥也不知道了。小雌牛围着他哞叫了几声，转身吃草去了。 ㉙赛里木静静地躺在幽幽的月空下，梦见一弯月光擦拭着他的脸庞，又梦见几滴雨水落在了脸上，热乎乎的。他终于从梦境里醒了过来，头疼欲裂，看见了一只火红的火狐狸，正用舌头舔着他的脸庞。 ㉚一弯月光清亮地照着，一闪一闪地挂在火狐狸银色的长须上，调皮，可爱，闪烁不定。 （选自《百花园》，有删减） （1）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中“寻牛”事件看似平淡，却推动了情节发展，引出了赛里木与野狐娃的故事。 B．文中赛里木将野狐娃放归山林时，野狐娃悲情的“哭叫声”衬托出赛里木的绝情。 C．小说的语言质朴平实，毫无雕琢痕迹，却描绘出生动的画面，传递细腻的情感。 D．小说通过讲述赛里木夫妇与野狐娃之间的故事，引发对人与自然如何共处的思考。 （2）请按照括号中的提示，结合上下文，赏析文中划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①“谁说野生养死不恋家？那是养的人没有费心费劲养而已。”（从描写手法角度） ②她就那样顶着塑料布，像木雕或泥塑似的站着，等着。（从修辞手法角度） （3）赛里木误伤外甥的情节能否删掉？请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看法。 （4）本文的标题很有特色，请结合全文分析标题的好处。 （2025·广东广州·一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黄昏 [英]萨基  杨珊珊译 ①诺曼·戈茨比坐在海德公园的长椅上。这是三月初的一个傍晚，约莫六点半的样子，暮色笼罩大地，只有微弱的月光和点点街灯冲淡着昏暗的夜幕。眼前的景象正是戈茨比内心的写照。在他看来，黄昏是属于失意者的时刻。经过奋斗却惨遭失败的男男女女，总想藏起自己的霉运和失落，免受好事者的打探。戈茨比把自己归入失意者的队伍，倒不是为钱所困，眼下栽的跟头小得不值一提，但还是弄得他心灰意冷。出于一种愤世嫉俗的心理，他幸灾乐祸地打量眼前飘过的行人，猜测他们遭遇了何种不幸。 ②跟他同坐一张长椅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先生，看得出来，他还在和命运做无谓的抗争，但是气概已趋衰退，这或许是他仅剩的一点自尊了。老先生穿得还可以，至少在昏暗的光线下不算寒酸。坐了一会儿，他起身离去，原先的位子很快被一个年轻人占据了。他的衣着十分考究，但脸上的神情丝毫不比先前那位老人轻松多少。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气得骂骂咧咧，似乎要强调这一天过得有多不顺。 ③“你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啊。” ④年轻人转过身，投来一个坦言相待的眼神，看得戈茨比立刻起了戒心。 ⑤“你要是碰到这种麻烦，肯定也开心不起来，”他说，“我干了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 ⑥“哦？”戈茨比冷冷地应声。 ⑦“我今天下午到的伦敦。本打算住伯克希尔广场的巴塔哥尼亚酒店，结果到了才发现那儿几周前就拆了。出租车司机介绍了另一家酒店，到了酒店，我赶紧给家里人写信，把新地址告诉他们，然后就出门买香皂了——我忘记带了，酒店的香皂又特别糟。我四处溜达了一圈，上酒吧喝了点小酒，然后去商店买香皂。等我打算回去的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酒店叫什么，在哪条街上。我在伦敦没亲没故，真是倒霉透了！没错，我可以写信给家里人要地址，可他们最快要到明天才能收到信。我身上也没钱了，买香皂喝酒花得差不多了，今晚不知该上哪儿去落脚呢。” ⑧说罢，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大概以为我在胡说八道吧。”年轻人随即又说道，听起来颇有些愤愤不平。 ⑨“也不是没可能，”戈茨比不失公允地说，“我也干过这样的事，那是一个国外的首都，当时我们是两个人，听起来更荒唐了吧。好在我们记得酒店在一条运河边，最后沿着河才找到回酒店的路。”年轻人听他忆起往事，不禁眼前一亮。“要是在国外，还不至于这么发愁，”他说，“再不济也可以去找本国的领事，从他那儿寻求一些基本的帮助。可是在自己国家遇上这样的事，就真没辙了。我大概得到河堤上凑合一宿了，除非碰上个够朋友的人，愿意听我诉苦，再借上点儿钱。” ⑩“可不是么，”戈茨比慢悠悠地说，“不过你的故事有个漏洞，你拿不出那块香皂来。” ⑪年轻人急忙往前坐了坐，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一阵便跳了起来。“我准是弄丢了。”他气急败坏地咕哝道。 ⑫“一下午丢了酒店又丢香皂，这样的马虎还真是处心积虑啊。”没等戈茨比说完，年轻人就沿着小径溜掉了。 ⑬“太遗憾了，”戈茨比陷入了沉思，“出来买香皂是这个故事里唯一可信的环节，可他偏偏在这细节上露了马脚。” ⑭想到这里，戈茨比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惊讶地叫出声来。长椅下的地上竟躺着一个椭圆形的小纸包，这分明就是一块香皂，准是年轻人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从大衣口袋里掉出来的。戈茨比立马沿着暮色笼罩的小径追了出去，急切地搜寻穿浅色大衣的年轻身影，找了半天正要放弃，却见那人站在马车道边左右徘徊。听到戈茨比招呼自己，年轻人带着不甚友好的防备猛地转过身。 ⑮“证明你故事真实性的重要目击者出现了，”戈茨比取出那块香皂，“请原谅我的多疑，但刚才的情况确实对你不利。不知道借您一枚一英镑的金币够不够——” ⑯年轻人急忙接过金币塞进兜里，从而排除了这个疑虑。 ⑰“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戈茨比接着说，“这周我都在，哪天来还都行，香皂给你——别再弄丢这位挚友啦。” ⑱“还好你找着了。”年轻人有些哽咽，蹦出一两句感激不尽的话，然后朝着骑士桥的方向匆匆离去了。 ⑲“可怜的孩子，差点哭出来了，”戈茨比自言自语道，“但也不足为奇，毕竟从这样的窘境里突然解脱，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算是给我一个教训吧，不能再自作聪明，仅凭一时的情况就给人随便下判断。” ⑳戈茨比顺着原路往回走，经过先前的长椅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看见一位上了年纪的先生正往长椅下面和周遭又是掏又是瞧。戈茨比认出这是先前那位跟他一起坐的老先生。 ㉑“先生，您丢了什么东西吗？”戈茨比问。“是啊，丢了一块香皂。” （有删减） 34．下列对本文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故事发生在黄昏时刻，海德公园模糊而又昏暗的暮色，正是主人公戈茨比灰暗心情的写照。 B．跟主人公同坐一张长椅的老先生，看起来落魄，属于生活的失意者，这引发戈茨比的同病相怜。 C．为了获取信任，诈骗成功，年轻人看似坦诚，不厌其详地向戈茨比说他干的这辈子最蠢的事。 D．小说中三个人物之间发生的事情都跟一块香皂有关，在推动情节发展上，香皂发挥了重要作用。 35．小说构思巧妙，情节设计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这得益于作者巧设伏笔。请从文中至少找出两处伏笔并简要分析。 36．结合上下文，从词语运用的角度，赏析文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1）“哦？”戈茨比冷冷地应声。 （2）没等戈茨比说完，年轻人就沿着小径溜掉了。 37．小越觉得戈茨比这个人物形象充分体现了人性的复杂与多面，请你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 1 / 17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