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专题05：青春成长散文解读-2026高考散文题材分类二轮复习专用

丽语文化高考备考系列 散文专题05：青春成长散文解读（2026高考语文二轮复习） 前言 青春是什么？塞缪尔·厄尔曼说：“青春不是年华，而是心态；青春不是粉面、红唇、柔膝，而是坚强的意志，恢宏的想象，炙热的恋情。”也有人说，青春是一场盛大的烟火，即使短暂，却足以在生命的天空留下绚烂痕迹。 然而，身处青春之中的人，往往看不清青春的模样。就像我们看不清自己生长的速度，听不见自己骨骼生长的声响。只有在多年后回望，才会发现——原来那段跌跌撞撞的日子，那些迷茫、困惑、叛逆、疼痛、憧憬、热望，早已被时光的剪刀裁剪成最珍贵的散文篇章。 青春成长散文，就是作家们在岁月的河岸上回望青春，用文字打捞起的那些闪闪发光的瞬间。它记录的是“我”如何从一个懵懂少年，一步步走向成熟的自我；它追问的是“我是谁”“我要成为怎样的人”这些永恒的生命课题。概念 青春成长散文是以青少年生命体验为书写对象的散文类型。它记录个体在成长过程中的困惑、探索、顿悟与蜕变，涉及青春理想、成长阵痛、自我认同、代际关系等主题。这类散文往往具有鲜明的时代印记和个体生命温度。 一句话界定：写的是青春心事，记的是成长足迹，问的是“我将成为谁”。 【概念辨析】青春成长散文不同于一般的“回忆性散文”。它聚焦于“成长”这一核心命题——不是简单地回忆过去，而是通过回忆来追问：那段经历如何塑造了今天的我？成长的过程中，我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核心特征 1. 时间刻度的清晰性：用年龄标记成长 青春成长散文往往以年龄或人生阶段为线索，呈现“过去——现在——未来”的成长轨迹。作者会清晰地标记出某个年龄段特有的心理状态——“十七岁那年”“高三的时候”“刚上大学那会儿”——这些时间节点，既是生理年龄的标志，更是精神成长的里程碑。 考场支招：阅读时请用红笔标出文中表示年龄或人生阶段的词句。这些时间刻度，往往是作者情感变化的分水岭。 2. 情感体验的典型性：青春是共通的 青春期的情感具有普遍性：孤独、迷茫、反叛、憧憬、热望、感伤……这些情感超越时代和地域，能够引发几代读者的共鸣。无论是郁达夫笔下的“水样的春愁”，还是当代作家笔下的高考焦虑，读者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盛放在呼啸而过的青春》一书将青春期的状态概括为：“忧伤、困惑、迷茫、叛逆、激情”——这正是青春成长散文最常见的情感光谱。 3. 自我意识的觉醒性：追问“我是谁” 青春成长散文的核心，是“我是谁”“我要成为怎样的人”的自我追问与确证。这种觉醒往往通过“关键事件”触发——一次远行、一次失败、一次相遇、一次失去。在这些事件中，少年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开始思考自己与世界的关係。 4. 成长节点的选择性：于无声处听惊雷 青春成长散文不追求戏剧性的情节，而是善于从日常中发现“成长节点”——可能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在那一刻击中少年的心，成为成长的转折点。正如苏童在《水缸里的文学》中所写，童年时对一口水缸的凝视，竟成为他文学想象的起点。 5. 叙述视角的双重性：过去的我与现在的我 青春成长散文往往采用“双重视角”——一个是“过去的我”（正在经历青春的当事人），一个是“现在的我”（回望青春的回望者）。两个“我”之间形成对话与张力：过去的我懵懂无知，现在的我洞明世事；过去的我经历困惑，现在的我给出答案。 考场支招：阅读时要区分两种“我”——哪些是当时当地的感受，哪些是多年后的反思。这种“时差”往往藏着文章最深的情感。 代表作家 作家 代表篇目 成长主题 备考关键词 丁玲 《我怎样飞向了自由的天地》 自由追寻、理想觉醒 时代与个人、理想主义、女性成长 苏童 《小偷》《水缸里的文学》 童年记忆与文学启蒙 想象世界、童年视角、成长瞬间 琦君 《八十八分》《髻》 亲情与成长 母亲形象、温情叙事、传统与现代 王鼎钧 《想你》《那树》 乡愁与成长 漂泊体验、生命哲思、家国情怀 史铁生 《秋天的怀念》《我与地坛》（节选） 苦难与超越 残疾体验、生死思考、母爱情深 张晓风 《初心》《只因为年轻啊》 青春感悟、生命初心 哲思散文、女性视角、诗意语言 肖复兴 《拥你入睡》 父子情深、成长放手 亲情书写、日常叙事 迟子建 《是谁扼杀了哀愁》 青春与哀愁 北国风情、生命感悟 余光中 《朋友四型》 青春交友、人格养成 交友之道、人生智慧 高频母题 十年高考散文阅读真题统计显示，青春成长类散文高频考点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 1. 青春理想与现实困境 考点指向：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如何塑造青春 典型问法：“文中‘我’对未来的憧憬与现实产生了怎样的矛盾？这种矛盾对‘我’的成长有何意义？” 2. 成长困惑与自我认知 考点指向：青春期特有的迷茫与自我寻找 典型问法：“结合全文，分析‘我’在成长过程中的心理变化轨迹”“文中多次写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何用意？” 3. 代际沟通与情感隔膜 考点指向：与父母、师长的关系如何影响成长 典型问法：“文中‘我’与父亲/母亲的关系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这些变化说明了什么？” 4. 梦想追求与人生选择 考点指向：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抉择与成长 典型问法：“面对人生的重要选择，‘我’的态度是怎样的？你如何评价这种选择？”阅读策略 第一重视角：读“成长轨迹” 画出“我”的成长曲线 起点：开篇时“我”处于怎样的人生阶段？有什么困惑或渴望？ 过程：经历了哪些关键事件？遇到了哪些重要他人？ 终点：文末“我”有了怎样的变化？收获了怎样的成长感悟？ 第二重视角：读“情感温度” 青春散文的情感往往是复杂的——喜悦中夹杂忧伤，憧憬中伴随着迷茫。阅读时要敏锐地捕捉情感的细微变化：是单纯的快乐，还是“含着泪的微笑”？是对过去的怀念，还是对失去的怅惘？是对未来的憧憬，还是对未知的恐惧？ 第三重视角：读“成长密码” 寻找那些看似平常却蕴含深意的“成长密码” 1.一个物件：是否有一个贯穿全文的物象，承载着成长的记忆？ 2.一句话：是否有某句话被反复提及，成为成长的箴言？ 3.一个瞬间：是否有某个瞬间被定格放大，成为成长的转折点？ 【考场口诀】读青春，抓三线：时间线、情感线、成长线。 找三物：关键人、关键事、关键语。 问三题：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答题技巧 题型一：人物心理变化题 这是青春成长散文最核心的题型，考查对成长轨迹的把握。 答题公式：阶段划分 + 各阶段心理状态 + 变化原因 + 成长意义 【真题示例】 问：请梳理文中“我”对母亲的情感变化过程。 答：①少年时期：不理解母亲的唠叨，甚至有抵触情绪；②离家求学后：开始思念母亲，理解她的苦心；③经历挫折后：深刻体会到母爱的深沉，产生感激与愧疚；④这种变化体现了“我”从懵懂到成熟的心理成长过程。 题型二：关键事件作用题 考查某个具体事件对人物成长的意义。 答题角度（从三方面切入） 1.直接作用：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什么道理？ 2.情感触发：这件事触发了“我”怎样的情感变化？ 3.长远影响：这件事对“我”此后的人生有何影响？ 题型三：重要语句含义题 答题公式：表层义（字面意思）+ 语境义（文中具体所指）+ 成长义（对成长的意义） 【真题示例】 问：解释文中“成长是一场盛大的告别”的含义。 答：①表层义：成长意味着要告别很多东西；②语境义：文中指告别童年、告别故乡、告别亲人；③成长义：每一次告别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我们在告别中学会珍惜，也在告别中走向成熟。 题型四：形象赏析题 青春散文中往往有一个或多个“重要他人”——父母、老师、朋友，他们对“我”的成长起着关键作用。 答题角度 1.形象特征：这个人有什么性格特点？ 2.与“我”的关系：他对“我”产生了什么影响？ 3.象征意义：他是否代表了某种精神价值？ 题型五：主旨探究题 答题要点 1.抓住文末议论抒情的句子（往往是“文眼”所在） 2.注意主旨的多元性：成长可能是获得，也可能是失去；可能是觉醒，也可能是困惑 3.用准确的词语概括（蜕变、觉醒、告别、和解、接纳……） 【课例精讲·实战演练】 文本节选：《八十八分》琦君（节选） 中学时，我本来是很不喜欢理科的。读中学时，对化学印象就不好。因为最初教我们化学的是一位秃头的、脾气很坏的中年老师。他讲解时，我们全都不懂，问他，他就发脾气。从此我对化学就倒了胃口。如今回想起来，如果不是那位老师，说不定我也会爱上化学的。因为我的父亲就是一位化学迷，他常常说，如果能重新选择，他一定要学化学。可是那时候，我对父亲的话不以为然。我觉得女孩子学化学，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多枯燥啊。 直到高三那年，来了一位新的化学老师。他上课从不大声说话，也不发脾气，总是笑眯眯的。他讲化学，好像讲故事一样有趣。有一次，他做了一个实验，把两种液体倒在一起，忽然变成美丽的蓝色。他说：“你们看，化学多美。”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突然对化学产生了兴趣。后来我考大学时，化学居然考了八十八分。母亲很高兴，逢人便说：“我家阿囡化学考了八十八分呢。”其实，八十八分不算高，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如今想来，人生中的许多事，真的很难说。一个老师，一句话，一个实验，竟能改变一个学生对一门学科的态度，甚至影响她的一生。而那位最初让我讨厌化学的老师，他现在在哪里呢？我想，他也一定不知道，他曾经那样严重地影响过一个学生吧。 【命题设计】 1.（心理变化题） 文中“我”对化学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简要分析。（4分） 2.（关键事件作用题） 文中写“两种液体倒在一起，忽然变成美丽的蓝色”这个实验，有什么作用？（4分） 3.（探究题） 文章结尾说：“他也一定不知道，他曾经那样严重地影响过一个学生吧。”这句话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请结合全文分析。（6分） 【参考答案】 1.①中学时期：因第一位老师脾气坏、教得不好而对化学“倒了胃口”，产生抵触情绪；②高三时期：因新老师的生动教学和那个“美丽的蓝色”实验，突然对化学产生兴趣；③最终：化学考了八十八分，获得成就感；④这一变化体现了“我”从感性、被动地接受影响，到主动发现学科之美的成长过程。（4分） 2.①内容上，这个实验展现了化学的神奇与美丽，是“我”态度转变的触发点；②情感上，“美丽的蓝色”成为“我”对化学美好印象的象征，寄托了“我”对那位老师的感激；③结构上，承上启下——承接上文“我”对化学的厌恶，引出下文对化学的喜爱和八十八分的成绩。（4分） 3.①对第一位老师的复杂情感：既有当年的不满，也有多年后的释然与宽容，认识到他并非有意伤害学生；②对人生际遇的感慨：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影响，往往连老师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不知”里有着深深的遗憾；③对成长本质的领悟：成长中的许多影响都是“暗处发生的”，我们被改变着，而改变我们的人可能浑然不觉；④体现了作者成熟后的豁达与悲悯情怀。（6分） 答题口诀 读青春，抓三线：时间线、情感线、成长线。 找三物：关键人、关键事、关键语。 分两我：过去的我（经历）、现在的我（反思）。 明三问：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答题目，扣文本；说变化，要分阶段；谈感悟，要结合作者。 试题精练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油花年年随风开 陈年喜 我童年的生活是清苦的。 清苦之一，没有油吃。我至今清晰地记得，那时候村里十有九家，一日三餐，锅里碗里，少见油腥。其时最常食用的是漆籽油，漆树上结的一种籽实，一串一串，密小如米。秋冬时节，长竿镰刀挑下来，经土法榨制冷却成饼。每至锅里饭菜将熟时，沿热烫的锅沿擦抹漆籽油饼，漆籽油饼见热融化，泪水样流进清汤寡水的饭菜锅里，一家人大碗小盏风卷残云滚烫进肚，凉了，漆籽油结痂，糊嘴。 我小时候贪婪，经常抠一小块放在饭碗里，饭汤滚烫，油块在汤里点点融化，油珠散开来，大小不一，并不浑圆。太阳下面，每颗油珠里都有一个胖胖的放大的我的脸，真实又虚幻。如果碰到饭不烫，漆块就化得慢，或者干脆不化，任筷子怎样搅动也无用，又舍不得丢掉，就伴了汤强嚼碎咽下去，漆籽油饼又叫漆蜡油，真个味如蜡。不用半天，必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拉肚子。 八岁那年，生产队也不知是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袋油菜籽，种在我家门下不远的一块地里。地块朝阳，黄泥，耐旱，是生产队的一等地片。最是难忘油菜花惊天动地的开放，那惊世骇俗的黄，仿佛一夜之间从天空扑下来的，大雾一样笼罩田野。招蜂引蝶，呼风唤雨的澎湃。其时山山峁峁，山花尽开，在它面前，全都突然变得那样不值一提。而整个季节的天空，因此而蔚蓝，云彩也仿佛因为它们更加洁白了。 那一年，队里收获了几麻袋菜籽，请远方的师傅压出香油，每家分得三斤。这是我那个村子，第一次吃到真正的油脂。 让人无限伤心的是，第二个播种时节一村人准备大干一把时，上面来了人，说本地不是油区，山高地少，只许种小麦玉米这些正规作物，要保证国家公购粮供给。 真是不可思议，待到春天四月，满埂遍沿，舍前屋左，竟有数不清的油菜花开了。这是去年收割时，遗落的种子。到了成熟，竟是粒粒饱满。人们收割回来，仔细扬壳去土，用擀面杖压碎了，垫玉米面饼子，或者炒熟了，与辣椒捣碎，辛辣之物，立即就有了敦厚与绵长。清苦清苦的日月，仿佛就有了滋味和劲道。 千年油籽万年草。从此，油菜花在乡间，再也没有断绝。春做菜蔬夏作脂，直到今天，油菜花依然年年茂盛在我早已回不去的沟头堰畔。 那年在河西走廊的山丹，大约该是六月光景。 漠野千里，人烟难见。无限苍凉中，某天，一大片黄色出现在天际，我一眼认出那是油菜花。一阵激动，一股力量，陡然涌满全身，仿佛那是茫茫奔途中的归址。 明天与亲人远在天涯，身体的疲惫，前景的未卜，使人每日如崩裂的岩石。在苍茫之地，在晦暗、贫瘠的生命场，油菜花突然涌荡出来，仿佛一封热烈的家书，经历了千山万水，猛然间摊开在眼前。祁连山逶迤横亘在天际，季节的巨笔饱蘸人间亘古的鲜黄，这纯粹的民间气色，涂抹大野戈壁。天地的辽远莽苍，总使人无端的产生难言的忧伤。是因为命运的寂寥与挫顿么？是生命的无处安放与漂摇么？那一天，竟一扫心底的阴愁。 油菜花最多的地方，也许是陕西的汉中，那真的是百里花海。浩荡的波澜把早春的汉江春潮压了下去。 这片历史风云之地，生死的角斗场，上演过多少悲烈剧？张仪、司马错、张鲁、刘备，他们的霸业和阵阵血雨腥风去犹未远。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说的是河西，同样也适应于这里。那些年轻的将士，铁甲披身的征马，他们油菜花一样蓬勃的青春年华。日暮乡关俱远矣，长啸和白骨都长埋于此，化作泥尘，成为生生不息的植类的养料。那时某刻，他们一定也曾对眼前铺天盖野的油菜花产生过惊奇和振荡，想起过家乡的妻儿亲人，门头的盼望，未知命运的茫然。 我曾有幸看见过油坊劳作。菜籽蒸熟，包饼，上榨，几个油渍壮实的汉子，嘿嘿地发力，汗水纷飞如落雨。金黄的清油沿着油槽汩汩流淌，缓缓疾疾落入粗陶的盆钵。激腾的香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拱顶，把人们罩住，把门窗封闭，你已无路可逃。香气又溢漫出屋子，向整个村子延伸。我也曾吃过清油的锅盔，炒成金色的洋芋丝。在它们的清香里，民间史洇漶，生成，向着无尽的远方铺展开去。 半生流徙，在内蒙，在新疆，在华北平原，在松花江畔，在零碎贫荒的边地，不分春夏，总与油菜花不期相遇，仿佛躲不开的命运的一部分。 我总以为，油菜花实在堪称民间地理的标志花。它伴人烟处处遍生，那么弱小，又那么强大。它沿着由南至北的纬度，次第接续，成为大地上花期和地理跨度最长的花种。 油菜花年年开，为大地，为苍生，更为希望的永续。我喜欢它，它滋润了人间烟火，也点缀了我人生的寂途，这样的点缀和照耀，将至永日！ 文本二： 炸裂志 陈年喜 早晨起来 头像炸裂一样疼 这是大机器的额外馈赠 不是钢铁的错 是神经老了 脆弱不堪 我不大敢看自己的生活 它坚硬 玄黑 有风镐的锐角 石头碰一碰 都会流血 我在五千米深处打发中年 我把岩层一次次炸裂 借此 把一生重新组合 我微小的亲人 远在商山脚下 他们有病 身体落满灰尘 我的中年裁下多少 他们的晚年就能延长多少 我身体里有炸药三吨 他们是引信部分 就在昨夜 我像岩石一样 炸裂一地 【注】陈年喜：当代作家、诗人，曾当过16年的矿井爆破工，被誉为“矿工诗人”。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以“清苦”一词开篇，奠定了哀伤的感情基调，这种“清苦”感贯穿始终，并在后文的漂泊叙事与历史回想中得到强化。 B．文中对漆籽油制作与食用的细致描写，既再现了物质匮乏年代的生活实景，也融入了作者对那段艰苦岁月的追忆与审视。 C．人们将菜籽“垫饼子”“捣辣椒”，在清苦中创造“滋味和劲道”，是民间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写照，暗含对上级禁令的批判。 D．面对汉中“百里花海”，作者想起此地的征人，将“蓬勃的青春”与“白骨”“泥尘”进行对照，深化了对生命无常的悲叹。 2．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诗歌以“炸裂”这一极具冲击力的词语为题，既实指矿工爆破岩层的劳作场景，也暗指诗人内心的情感迸发与精神突围。 B．“我在五千米深处打发中年”，“五千米”这个精准数字，绝非简单的物理空间标识，它深刻隐喻着诗人自身的生存困境。 C．“我身体里有炸药三吨/他们是引信部分”，运用夸张与比喻两种修辞，把对亲人的牵挂和责任化作直观可感的震撼画面。 D．两文本均聚焦“底层生命体验”，散文笔调清新舒缓，诗歌语言粗粝质朴，节奏强劲；情感表达一喜一悲，截然对立。 3．文本一的标题“油花年年随风开”具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4分） 4．陈年喜诗文的美学力量，更多来源于对苦难本身的忠实镌刻，还是来源于苦难中迸发的人性光辉与诗意转化？请结合两则文本，阐明你的观点并陈述理由。（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梦，我的青春！ 郁达夫 这是一个行政中心的县城，可是人家不满三千，商店不过百数；一般居民，全不晓得做什么手工业，或其他新式的生产事业，所靠以度日的，有几家自然是祖遗的一点田产，有几家则专以小房子出租，在吃两元三元一月的租金；而大多数的百姓，却还是既无恒产，又无恒业，没有目的，没有计划，只同蟑螂似地在那里出生，死亡，繁殖下去。 离我们家里不远的大江边上，住有一家。他们的一族，男女老少的人数很多很多，而住的那一间屋，却只比牛栏马槽大了一点。他们家里的顶小的一位苗裔年纪比我大一岁，名字叫阿千，冬天穿的是同伞似的一堆破絮，夏天，大半身是光光地裸着的；因而皮肤黝黑，臂膀粗大，脸上也像是出生落地之后，只洗了一次的样子。他虽只比我大了一岁，但是跟了他们屋里的大人，茶店酒馆日日去上，婚丧的人家，也老在进出；打起架吵起嘴来，尤其勇猛。我每天见他从我们的门口走过，心里老在羡慕，以为他又上茶店酒馆去了，我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同他一样的和大人去夹在一道呢！ 当一天的工作完了，他跟了他们家里的大人，一道上酒店去的时候，看见我欣羡地立在门口，他原也曾邀约过我；但一则怕母亲要骂，二则胆子终于太小，经不起那些大人的盘问笑说，我总是微笑着摇摇头，就跑进屋里去躲开了，为的是上茶酒店去的诱惑性，实在强不过。 春天的一个早晨，母亲上父亲的坟头去扫墓去了，祖母也一侵早上了一座远在三四里路外的庙里去念佛。翠花在灶下收拾早餐的碗筷，我只一个人立在门口，看有淡云浮着的青天。忽而阿千唱着戏，背着钩刀和小扁担、绳索之类，从他的家里出来，看了我的那种没精打采的神气，他就立了下来和我谈天，并且说： “鹳山后面的盘龙山上，映山红开得多着哩；并且还有鸟米饭（是一种小黑果子）、彤管子（也是一种刺果）、刺莓等等，你跟了我来罢，我可以采一大堆给你。你们奶奶，不也在北面山脚下的真觉寺里念佛么？等我砍好了柴，我就可以送你上寺里去吃饭去。” 阿千本来是我所崇拜的英雄，而这一回又只有他一个人去砍柴，天气那么的好，今天侵早祖母出去念佛的时候，我本是嚷着要同去的，但她因为怕我走不动，就把我留下了。现在一听到这一个提议，自然是心里急跳了起来，两只脚便也很轻松地跟他出发了。出了弄堂，向东沿着江，一口气跑出了县城之后，天地宽广起来了，我的对于这一次冒险的惊惧之心就马上被大自然的威力压倒。这样问问，那样谈谈，阿千真像是一部小小的自然界的百科大辞典，而到盘龙山脚去的一段野路，便成了我最初学自然科学的模范小课本。 麦已经长得有好几尺高了，麦田里的桑树，也都发出了绒样的叶芽。上山的路旁，一拳一拳像小孩子的拳头似的小草，长得很多；拳的左右上下，满长着了些绛黄的绒毛，仿佛是野生的虫类，我起初看了，只在害怕，走路的时候，若遇到一丛，总要绕一个弯，让开它们，但阿千却笑起来了，他说： “这是薇蕨，摘了去，把下面的粗干切了，炒起来吃，味道是很好的哩！” 渐走渐高了，山上的青红杂色，迷乱了我的眼目。日光直射在山坡上，从草木泥土里蒸发出来的一种气息，使我呼吸感到了困难；阿千也走得热起来了，把他的一件破夹袄一脱，丢向了地下。教我在一块大石上坐下休息着，他一个人穿了一件小衫唱着戏去砍柴采野果去了；我回身立在石上，向大江一看，又深深地深深地得到了一种新的惊异。 这世界真大呀！那宽广的水面！那澄碧的天空！那些上下的船只，究竟是从哪里来，上哪里去的呢？ 我一个人立在半山的大石上，近看看有一层阳炎在颤动着的绿野桑田，远看看天和水以及淡淡的青山，渐听得阿千的唱戏声音幽下去远下去了，心里就莫名其妙地起了一种渴望与愁思。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大起来呢？我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这像在天边似的远处去呢？到了天边，那么我的家呢？我的家里的人呢？同时感到了对远处的遥念与对乡井的离愁，眼角里便自然而然地涌出了热泪。到后来，脑子也昏乱了，眼睛也模糊了，我只呆呆地立在那块大石上的太阳里做幻梦。我梦见有一只揩擦得很洁净的船，船上面张着了一面很大很饱满的白帆，我和祖母、母亲、翠花、阿千等都在船上，吃着东西，唱着戏，顺流下去，到了一处不相识的地方。我又梦见城里的茶店酒馆，都搬上山来了，我和阿千便在这山上的酒馆里大喝大嚷，旁边的许多大人，都在那里惊奇仰视。 这一种接连不断的白日之梦，不知做了多少时候，阿千却背了一捆小小的草柴，和一包刺莓、映山红、鸟米饭之类的野果，回到我立在那里的大石边来了；他脱下了小衫，光着了脊肋，那些野果就系包在他的小衫里面的。 他提议说，时候不早了，他还要砍一捆柴，且让我们吃着野果，先从山腰走向后山去罢，因为前山的草柴，已经被人砍完，第二捆不容易采刮拢来了。 慢慢地走到了山后，山下的那个真觉寺的钟鼓声音，早就从春空里传送到了我们的耳边，并且一条青烟，也刚从寺后的厨房里透出了屋顶。向寺里看了一眼，阿千就放下了那捆柴，对我说：“他们在烧中饭了，大约离吃饭的时候也不很远，我还是先送你到寺里去罢！” 我们到了寺里，祖母和许多同伴者的念佛婆婆，都张大了眼睛，惊异了起来。阿千走后，她们就开始问我这一次冒险的经过，我也感到了一种得意，将如何出城、如何和阿千上山采集野果的情形，说得格外的详细。 故乡的茶店酒馆，到现在还在风行热闹，而这一位茶店酒馆里的小英雄，初次带我上山去冒险的阿千，却在一年涨大水的时候，喝醉了酒，淹死了。他们的家族，也一个个地死的死，散的散，现在没有生存者了；他们的那一座牛栏似的房屋，已经换过了两三个主人。时间是不饶人的，盛衰起灭也绝对地无常的：阿千之死，同时也带去了我的梦，我的青春！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在描写阿千带“我”上山时，运用了对比手法，将阿千的勇敢无畏与“我”的胆小怯懦进行对照，突出了阿千作为底层少年的生存困境。 B．文中“一拳一拳像小孩子的拳头似的小草”的描写，采用了拟人手法，赋予野草以人的情态，也暗示了“我”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心理。 C．阿千教“我”认识薇蕨并说炒起来味道很好的情节，表现出底层人民的生活智慧，但作者在此处也刻意回避了当时食物匮乏的残酷现实。 D．文中写阿千上酒店去，而且重复出现“茶店酒馆”意象，暗示了阿千过早接触了成人世界，也为最后写阿千因醉酒而死的不幸结局埋下伏笔。 6．关于文中“我”的白日梦，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梦中出现的“船”和“白帆”象征“我”对自由远方的向往，与现实中受到的约束形成对比。 B．“茶店酒馆搬上山”体现了“我”既想享受成人世界的乐趣，又希望与自然山水相伴的心理。 C．梦境中“祖母、母亲、阿千”的集体出现，暗示“我”渴望逃离家庭的束缚，追求独立冒险。 D．“大喝大嚷”和大人“惊奇仰视”的细节，反映了“我”对改变现状、获得成人认可的渴望。 7．请结合作品内容，简要概括“我”对阿千的情感变化过程。（4分） 8．作者采用儿童视角叙事，这一叙事手法有何效果？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6分）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平江路的老房子 陈冲 朋友发来三张照片，不知是谁的公寓，我一下没懂他的意思。紧接着他发信问，据说这是你以前的家，是吗？我放大了照片仔细看，什么也认不出来。正要给他回信说不是，突然注意到照片后景的钢窗框，眼前浮现出一个大家都叫“妹妹”的女孩，趴在那扇窗口发呆。春夏秋冬，没人知道她在等待什么，胡思乱想什么——那一个个漫长的午后…… 天色渐渐暗下来，妹妹的视线穿过一片草坪，父亲的脚踏车出现在弄堂口，他沿着草坪边上的水泥路踏过来。妹妹能看到他车把手上挂着的网兜里，有个牛皮纸包。一会儿，她听到上楼的脚步声，然后，父亲就头顶着那个牛皮纸包走进门来。父亲是华山医院放射科的医生，有些病人康复后会送礼物给他，有时候是一块咸肉或火腿，有时候是一块布料或一团毛线，这些日常食品、用品在那个年代是非常稀缺的，每次他都会把它们顶在头上亮相。妹妹喜欢看到他这样喜悦和自豪的样子。 父亲似乎不怎么管她，也很少跟她说话。有点像《动物世界》里那样，幼崽的爸爸把食物叼回窝里，再教会它一些必要的生存技能。父亲带她游泳。上海医学院的游泳池五分钱一个人，每场一小时。那时候的游泳衣好像只有大红和海军蓝两种颜色，是用一种毫无弹性的布料做的，内面有横竖一排排很细的松紧带，把布料抽起来，变成一小团。穿到身上松紧带绷开后，泳衣看上去很像泡泡纱。妹妹跟两个小朋友一起更衣，互相系紧背后的带子。她穿着崭新的大红色泳衣从更衣室出来，父亲在不远处等着。妹妹抬头望见他，阳光晃到她的眼睛里。父亲抱起她，把她放进深水，由她挣扎。妹妹用手划、用腿蹬，拼命伸长了脖子咳水，她模糊看到其他孩子在浅水嬉耍，然后就沉了下去。不知过去多久，她好像失去了知觉，一只大手突然一把抓住她游泳衣肩颈的带子，像老虎叼虎崽那样把她拎出水面。妹妹清醒过来，她知道，在紧要关头父亲会保护她的。一小时后，游泳池的铃声响起，她已经学会了踩水，以后不会淹死了。 偶尔父亲也会带她玩耍，他们到华山医院周家花园的小湖里划船、拍照。荷叶、荷花漂浮在湖面上，小木船系在一棵柳树干上，柳枝垂落到水里，跟倒影连成一片。这种时候，妹妹总是换上干净的衣服，在头顶右面扎一个翘辫子。她没有母亲那种天然的优雅，有点驼背缩脖子，还结实得像个男孩。记得一位裁缝为她做裤子的时候说，你的肉老硬的。尽管如此，父亲还是愿意在她身上花胶片钱的。他会跟她说，站站直，或者坐挺一点。拍完后，父亲就带她到放射科去冲洗底片，影像在显影剂中慢慢浮现出来，神奇而美妙。一个不可重复的下午，一片已经逝去的云彩，在那一刻定格，成为永远，就像琥珀里的昆虫。 有时候，父亲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或者把她狠揍一顿。当然也不都是莫名其妙的，比方那次她偷走抽屉里的粮票和油票，然后又全部弄丢了。那个月家里几乎揭不开锅，那顿打是活该的。事后她就病倒了，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她被一种尖锐的疼痛感刺醒，母亲俯身望着她，右手拿着打完的玻璃针筒，左手抚摸她发烫的前额。妹妹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放着一块黏糊糊的酱芒果，那是她最喜欢吃的零嘴，一小块可以嘬上大半天。她一阵委屈，知道自己被原谅了，她生病的时候是母亲最温柔的时候…… 我踏进如烟的往事，隔着浮动的尘粒，看到那栋童年的房子。它像时间的废墟中一个完美的蜘蛛网，丝丝缕缕在一束阳光下闪亮。房子门前是一个花园，上三步楼梯后有一块铺了细小瓷砖的廊庭。那里有两扇钢框玻璃门和两扇窗户，边门里是一间卧室，正门通往客厅。经过壁炉再往深处走就到了饭厅，饭厅和厨房之间有一个储藏室，再下三步楼梯是厨房。厨房后门外有一条通道，似乎总是有人在那里择菜、洗菜、洗衣、聊天。我们平常进出用侧门，进门有一个暗厅，听母亲说她小的时候警报一响，全家都躲在这里，因为这是房子里唯一没有窗户的地方。从厅往上走半层楼梯是亭子间和一个小阳台，拐弯再上半层有两间卧室和书房，还有两个盥洗室和一个阳台。再上一层是阁楼，阁楼的对面有一个晒台。 啊，晒台，那也许是房子里最快乐的地方吧。我现在的电脑旁放着几张父亲大学期间在晒台上为母亲拍的照片。也许是那时胶片感光度的原因，相片似乎都是在大太阳下拍的，还都带着一点仰角。我曾经以为，仰拍是那个时代的审美，也特别喜欢那些带着天空和树顶的通透构图。直到最近跟哥哥聊天的时候，他才提醒我，当时仰拍是因为照相机的取景框在相机的顶部。摄影师总是把相机挂在胸腰间，瞄准拍摄的对象。原来一个时代的美感，经常是产生于某一种限制。在父亲为母亲拍的许多照片里，我最喜欢那张穿翻领连衣裙的。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光彩照人，那是在我和哥哥出生之前。在我的记忆里，几乎从未见到过母亲这样一览无余的笑容。 天气好的时候，我常在晒台上吹肥皂泡。那年代肥皂是奢侈品，不管我怎么抗议，母亲总是把我的头发剪到齐耳根，她说长头发洗起来太费肥皂，但是用肥皂来吹泡泡在她的眼里却是无可非议的。阳光里，透明的泡泡，映照着彩虹的颜色，悠悠飘荡。它们转瞬即逝，让我的快乐里总是带着一丝感伤。 二十岁的时候，我背井离乡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像是被孤身放逐到月球上，回程遥遥无期。那年，我的信仰死亡了，爱情也死亡了。绝望的时刻，总是记忆中母亲的声音融化我内心的冰川：“我叫陈冲，我爸爸叫陈星荣，我妈妈叫张安中，我家住在平江路170弄10号。” 这句话提醒我生命的归属和牵挂，责任与使命，它把我带回梦乡里的房子——篱笆上紫色的喇叭花，花园里瘦瘦的枇杷树，窗沿上种青葱的红瓦盆，和瓦盆边熟睡的三花猫，晒台高墙上骑着的男孩女孩，还有他们仰头看烟花的脸、眼睛里的光彩…… 朋友发照片来的时候问，要不要哪天带你回那里怀怀旧？我说不用去了。人回不了家并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因为岁月，人回不了家就像他回不到母亲的腹中。在几十年流浪的日子里，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我再也没见过一栋如它的黑瓦白墙房子。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父亲将礼物顶在头上回家，这一细节写出“妹妹”眼中了不起又可爱的父亲形象。 B．文中的“晒台”作为空间意象，是童年快乐的象征，也是父母青春与爱情的见证。 C．母亲唯有在女儿生病时才会流露温情，女儿也只有在这时才能吃上最爱的酱芒果。 D．肥皂泡象征易逝的美，用肥皂吹泡泡表现了物资匮乏时期作者仍保持对美的追求。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以“老房子”为叙事线索与情感容器，将碎片化的个人记忆凝聚为一代人的集体怀旧，升华了主题。 B．文中对父亲拍、洗照片的描写，既表现了父女相处的温馨，也隐喻了记忆如同显影慢慢浮现并定格的过程。 C．文末列举一系列与房子相关的人与物，呈现出安宁、和谐的生活状态，构建了一个具象化且理想化的“梦乡”。 D．结尾将“回不了家”与“回不到母亲的腹中”并置，并非表达绝望，而是以诗意的譬喻强调逝去的岁月不可复返。 11．作者在回忆童年时，变换使用第一人称“我”和第三人称“妹妹”，请简析这样写的好处。（4分） 12．“原来一个时代的美感，经常是产生于某一种限制。”请结合文本，并举出生活实例，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6分）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打电话 李娟 第一年，我妈在南部荒野中种葵花，我在北边牧场上生活。之间遥隔两百公里。 我给我妈打电话，总是很难打通。要么她那边没信号要么我这边没信号。等两边都有信号的时候，要么她手机没电了要么我手机没电了。 好容易打通一次，却往往无话可说。 每到珍贵的通话时间，她先说外婆的身体情况，再说赛虎的近况，然后感慨三到五句种地遇到的倒霉事。最后问我：“你呢？” 我说：“还行吧。” 我们陷入沉默，各自抬头看天。彼此的呼吸迫在耳畔，两百公里的距离让我们深刻感受着彼此间的陌生。 最后她说：“还是没有下雨。这天到底怎么了？” 五月初，一场沙尘暴席卷阿勒泰大地。我所在的前山丘陵地带也受到很大波及，不由忧心南面葵花地里的家人。 然而当时我所处的牧场没有手机信号。几天后，好容易跟随迁徙的羊群转移到一片靠近公路的牧场，终于有了信号。赶紧给我妈打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 又过了两天，在羊群再一次转移之前，终于和她联系上了。 电话是她打过来的，那头哨音呼啸。显然，她正站在大风之中。 “①老子！现在！正、站在一个、最高的地方。走了好远，好远，才找到，这么高的地方！”电话那头她一字一顿，竭声大喊，与风声抗衡。 接下来她难掩得意地细细描述她此时所处之地是多么难得，是原野中唯一的凸点，离住处多么远，多么隐蔽，然而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打断：“前两天沙尘暴，你们那边没事吧？” 那边精神一振，声音立刻又高了三分：“对了！老子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件事的！老子走了这么远，就想说这个。好容易才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找了两天！前天一直往东面走，昨天又往西面走。今天仔细一想：不对！应该往北。北面虽然全是耕地，但正冲着河谷，对面就是永红公社……” 我再次打断：“沙尘暴，说沙尘暴！” 我手机快要没电了。 我妈还好，隔几天能到河边的村庄里充一次电。我呢，虽然用的是超长待机的手机，为省电还大部分时候关机，但身在牧区，根本没法充电。往下又即将进入深山，更是与世隔绝。这场通话也许是这个夏天我们的最后一次联系了。 “对！沙尘暴！”那边又一次来了精神：“哎哟！吓死老子了！你不知道哟，天边，远远地，就像一堵黄土墙横推了过来，两边都看不到头！几层楼那么高！老子当时想：完了，这下全完了。老子全家都要给埋到地下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呢！……” 风声急剧，接下来的话忽闪闪听不清。 我大喊“喂喂喂！”又四下走动。 十几秒后，信号稳定了，她的吼声重新传来：“……葵花苗刚刚冒出头。我想：完了！这下苗子全给卷走了。就算不给风卷走，也要给土埋了！昏天暗地，跟天黑了一样！我们用毡子把地窝子的门洞塞得紧紧的，还是被漫进来的土气呛得咳嗽个不停。到处都是土——” 这时她突然停下来：“喂？喂！听得到吗？有信号吗？” “听得到。” 她仍焦虑大喊：“听得到吗？怎么没声音了？” “可以听到。” “说话啊？” “能听到！” “喂！喂？”她反复大喊。 而我只能在这边孤独地回答：“可以的，我能听到，你说，你接着说……”②——像是冲着宇宙深处光年之外的事物孤独地回答。 很快，信号稳定下来，通话恢复正常。她继续说：“……哎哟！你可没见那天的情形哟！吓死老子了……” “说后来的事，后来怎样了？” “后来嘛，哎哟！你猜后来怎么着？苗都好好的！” “我问的是人！” “嘟——”电话断了。电量耗尽。 我又重新回到宇宙深处光年之外。 电话那头那个总是被不停抛弃的母亲后来怎样了？③——电话一挂断，她就被掷向深渊。她顶着大风，站在大地腹心，站在旷野中唯一的高处，方圆百里唯一微微隆起的一点，唯一能接收到手机信号的小土堆上，继续嘶声大喊。 那时，沙尘暴已在几天前结束，恐惧早已消散。可她心中仍激动难息。 她无人诉说。每天一闲下来，就走很远的路，寻找有手机信号的地方。 这一天终于找到了，电话也打通了。 可是，几乎什么也没能说出。 她又连“喂”好几声，又重拨了好几次，才失望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她抬起头来，看到广阔的大地四面动荡。④宽广的天空被四面八方的地平线齐刷刷地切割了一圈，切口处新鲜又锋利。她心想：“可能再也不会下雨了……” （选自《遥远的向日葵地》） 文本二： 有一个母亲给孩子打电话：“……娃儿啊，我说的话都要记到起，每天都要记到起。奶奶的话要听，幺妈的话也要听，老师的话要听……”——就数她说的时间最长，都过了十分钟了还没交代完第三个问题：“……娃儿啊，生火的时候，要先在灶里搁小柴，底脚架空吔，搁点刨花儿引火。没得刨花儿拿点谷草也可以。要好生点引火，等火燃起来呷了再一点一点地往高头搁大柴。将将开始要搁点小柴。要燃不起来就吹一哈，里头的柴禾莫要堵到烟囱洞洞。将开始的小柴底脚要架空，再搁刨花儿，没得刨花儿拿点谷草也可以。燃不起来就吹一哈，好生点吹，莫吹得满脸煤灰灰。将开始要用小柴，莫用大柴。底脚要架空，没得刨花儿拿点谷草也可以……” 我妈在旁边小声对我说：“这才叫‘千叮咛万嘱咐’……” （节选自李娟《我的阿勒泰·打电话》）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本一开头提到“还是没有下雨”提示了下文沙尘暴的发生，结尾处“可能再也不会下雨了”则预示了下一场沙尘暴的来临。 B．文本一中，“我”在通话时屡次打断母亲，是因为信号差、电量将尽，“我”急于了解关键信息，无法耐心倾听母亲的叙述。 C．文本一中，母亲和“我”分隔两地，缺少沟通，两人打电话时或是无话可说，或是各说各话，说明了母女间情感的淡漠疏离。 D．文本二中，母亲特意使用方言来教授孩子生火的技巧，因为她希望在传授传统生活技能的同时，也强化孩子的文化认同感。 14．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句子①的停顿极多，既照应了风声呼啸的自然环境，也映衬出人物激动的心情。 B．句子②中“宇宙深处光年之外”用夸张的手法强调了距离的遥远和沟通的困难。 C．句子③中“掷”字带有爆发力和不可控性，强化了通话突然中断时母亲的感受。 D．句子④中“切口处新鲜又锋利”，暗喻母女间沟通的失败带来了新的心灵创伤。 15．文本一结尾部分，叙述视角由“我”转为“她”，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4分） 16．两则文本都聚焦于“打电话”，但叙写的重点不同，所展现的母亲形象也有差异。请结合文本分析。（6分）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读报忆往 李丽 如果天气晴朗，快下班的时候，我喜欢在单位四楼待一会儿，看沉向群山的夕阳，将天色一寸一寸拖入昏暝。夕阳的余晖从山那边照过来，照到楼外雪松的翠色，透过叶隙照到走廊后的白墙，照到木桌和报纸上。 想起了读报时光。 小时候，每年腊月，妈都要在家里墙上刷糨糊、糊报纸，封住一方方青砖的冰冷。外婆挑春种，我贴着壁脚在报纸上挨个儿找字认。先认认得的，一个字一个字读。撞上不认得的，仿佛细石硌脚，一愣，我看字，字看我。我问外婆读啥，分明只有一个字，外婆不抬眼，却读出一串来——一个字儿，黑疤疤，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我认字呢，哪边认得，认哪边。认得的半边好比戏角儿，不认得的半边就是戏台帘子。“戏角儿”把“帘子”撩去一边儿，“蹬蹚蹚”数着步子踩出来，露相露脸，好了，逮着半边认。碰到单个儿的，哪一边都不认得的，就鸡刨土似的刨了一边儿去。 时间一久，认着认着，连蒙带猜也能认个大概。字一认得多，字就不仅仅是字了。字会画画、会说话、会讲故事。好比点种玉米，点着点着，像露珠成行了，珠圆珠圆的一排排；点着点着，青绿成片了，铺在田里地里，接山青连云白。农事节气鸟鸣便在那漾动的绿里，风吹水纹般粼粼地铺展开去。字和字之间描绘的世界，就像玉米地与玉米地之间，充盈着的是绿意，是节气，是节气里的天地流转。 报纸上的字，定是去过山外的。字们见过世面后，再怀揣山外的长长短短调转头来。字和字之间谈论的都是山外的人和事。字们很少谈庄稼，我却拿纸当地，在纸上种庄稼。玉米一行，麦子一行，大豆一行。报边儿的空白上没有田字格，我的笔就像在没有犁沟的荒地里乱耕，犁着犁着就歪了垄，不是犁铧似的笔尖犁扭了行，就是字坐歪了窝。外婆说哪有这样“洗”字的，要“洗”端正。外婆说写是洗，写字是洗，洗衣裳也是洗。 我拿报纸当地种，种字。外婆也拿报纸当土地，种蚕。白肥蛾子鼓着肚皮匀净地帮外婆点种，黑籽、黑字铺满报纸。不几日，一小方“土地”上就生意蠕涌。 桑叶是我掐回来的。 报纸是爸带回来的。 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报纸上的字，不再与我的眼睛亲近。倒是爸的脸，从字缝间挤到眼前。 有些时候没见着爸了。想他了。 文本二： 信笺时光 杨想发 有人爱集邮，有人好古董，而我，独爱收藏信件。 打开那只沉甸甸的旧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我的珍藏——三四十封泛黄的家书和其他旧信。家书抵万金，于我，这些纸页承载的情谊，远非金钱可比，是岁月的无价之宝。 箱中最多的，是父亲托人代写的家信。1992年冬我参军入伍，当时通信不方便，打电话要跑5里地去镇上。父亲识字有限，更不会写字，便总托人给我写信。这样的信，有十几封。信里问的无非是吃得如何，训练累不累，叮嘱我“要听领导的话，好好干，好好学习”。如今重读，五味杂陈。“儿行千里父担忧”，字里行间是他望子成龙的焦心。父亲离世已10余载，手指抚过模糊的字迹，耳畔仿佛又响起他带着乡音的叮嘱。 皮箱里还珍藏着战友们的信。初到部队，便收到早我参军的高中同学的信。他热心地介绍部队生活，更鼓励我：“争取考军校！”这份情谊，像粒种子埋下。后来，我如愿考上军校。去年春节，阔别30余年重逢，提及此事，两人相视而笑。 踏入军校，我满怀感激致信原部队。不久，政委和几位领导的回信便至。信中赞许“功夫不负有心人，终圆军校梦”，更殷切勉励：“前路尚长，不忘初心，继续努力！”如今重读这些简短有力的回信，亲切与感恩油然而生。 1998年军校毕业后，同学们分配到了各地，维系天南地北同窗情的，唯有一纸书信。在纷至沓来的信件中，战友兼同学刘双泉的来信，分量尤重。读其信，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韧劲——他毕业后勤学不辍，先专升本，继而两度考研，终入后勤指挥学院。受其鼓舞，我也完成专升本，取得武汉大学临床医学本科学历。这些信，是无声的鞭策，前行的力量。 皮箱深处，压着几封特别的信——那是20多年前，我写给妻子的情书。追求她时，每封信都字字推敲。先在纸上打好草稿，再工整誊写。不承想，那些草稿与情书，妻子竟悉数珍藏。她偶尔会笑盈盈取出：“瞧瞧，当年写的，要多么多么爱我……说话可得算数！” 如今，手机、微信触手可及，万里之音瞬息可达。不过，我仍怀念撕开信封的悸动、摩挲信纸的温热、字斟句酌的郑重。那些贴着邮票、浸透岁月斑痕的信，静卧箱底，成了珍贵的“文物”。它们记录着亲友与我走过的足迹、生活的纹理，它们凝结了亲友的期望，以及那段挥洒汗水、永不言弃的青春。它们，是永不褪色的墨迹，是时光在信笺上镌刻的、深情的辙印。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本一以“夕阳”开篇，既营造出热烈明快的氛围，又自然引出对“读报时光”的回忆，属于“触景生情”的开篇手法，自然流畅。 B．文本一“种字”与“种蚕”交织，认字、养蚕与亲情融合，结尾“爸的脸从字缝间挤到眼前”含蓄传递了思念，使平淡叙述充满温情。 C．文本二中父亲“托人代写家信”，信中多叮嘱日常琐事与简单期许，字里行间满含“儿行千里父担忧”的牵挂，细节中藏着深沉的父爱。 D．文本二妻子“笑盈盈取出”并调侃“说话可得算数”的细节，弱化了怀旧的严肃感，将怀旧转化为轻松的甜蜜，给生活增添了浪漫气息。 18．下列对文本二战友间通信相关段落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高中同学的来信不仅介绍部队生活，还鼓励“我”考军校，这份情谊如“种子”般埋在“我”心里。 B．原部队政委及领导的回信简短有力，既有对“我”努力的肯定，又有对“我”未来的期许。 C．刘双泉的来信透着“韧劲”，这种精神感染并鞭策“我”，促使“我”也努力前行。 D．战友间的通信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承载着不同的使命，其中参军初期的来信对“我”的成长最为重要。 19．文本一中多次将“字”与“农事”关联，这样写有什么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20．两则文本均围绕“旧物与时光”展开，在情感表达与主题意图上有什么相同之处？请简要分析。（6分）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丽语文化高考备考系列 散文专题05：青春成长散文解读（2026高考语文二轮复习） 前言 青春是什么？塞缪尔·厄尔曼说：“青春不是年华，而是心态；青春不是粉面、红唇、柔膝，而是坚强的意志，恢宏的想象，炙热的恋情。”也有人说，青春是一场盛大的烟火，即使短暂，却足以在生命的天空留下绚烂痕迹。 然而，身处青春之中的人，往往看不清青春的模样。就像我们看不清自己生长的速度，听不见自己骨骼生长的声响。只有在多年后回望，才会发现——原来那段跌跌撞撞的日子，那些迷茫、困惑、叛逆、疼痛、憧憬、热望，早已被时光的剪刀裁剪成最珍贵的散文篇章。 青春成长散文，就是作家们在岁月的河岸上回望青春，用文字打捞起的那些闪闪发光的瞬间。它记录的是“我”如何从一个懵懂少年，一步步走向成熟的自我；它追问的是“我是谁”“我要成为怎样的人”这些永恒的生命课题。概念 青春成长散文是以青少年生命体验为书写对象的散文类型。它记录个体在成长过程中的困惑、探索、顿悟与蜕变，涉及青春理想、成长阵痛、自我认同、代际关系等主题。这类散文往往具有鲜明的时代印记和个体生命温度。 一句话界定：写的是青春心事，记的是成长足迹，问的是“我将成为谁”。 【概念辨析】青春成长散文不同于一般的“回忆性散文”。它聚焦于“成长”这一核心命题——不是简单地回忆过去，而是通过回忆来追问：那段经历如何塑造了今天的我？成长的过程中，我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核心特征 1. 时间刻度的清晰性：用年龄标记成长 青春成长散文往往以年龄或人生阶段为线索，呈现“过去——现在——未来”的成长轨迹。作者会清晰地标记出某个年龄段特有的心理状态——“十七岁那年”“高三的时候”“刚上大学那会儿”——这些时间节点，既是生理年龄的标志，更是精神成长的里程碑。 考场支招：阅读时请用红笔标出文中表示年龄或人生阶段的词句。这些时间刻度，往往是作者情感变化的分水岭。 2. 情感体验的典型性：青春是共通的 青春期的情感具有普遍性：孤独、迷茫、反叛、憧憬、热望、感伤……这些情感超越时代和地域，能够引发几代读者的共鸣。无论是郁达夫笔下的“水样的春愁”，还是当代作家笔下的高考焦虑，读者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盛放在呼啸而过的青春》一书将青春期的状态概括为：“忧伤、困惑、迷茫、叛逆、激情”——这正是青春成长散文最常见的情感光谱。 3. 自我意识的觉醒性：追问“我是谁” 青春成长散文的核心，是“我是谁”“我要成为怎样的人”的自我追问与确证。这种觉醒往往通过“关键事件”触发——一次远行、一次失败、一次相遇、一次失去。在这些事件中，少年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开始思考自己与世界的关係。 4. 成长节点的选择性：于无声处听惊雷 青春成长散文不追求戏剧性的情节，而是善于从日常中发现“成长节点”——可能是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在那一刻击中少年的心，成为成长的转折点。正如苏童在《水缸里的文学》中所写，童年时对一口水缸的凝视，竟成为他文学想象的起点。 5. 叙述视角的双重性：过去的我与现在的我 青春成长散文往往采用“双重视角”——一个是“过去的我”（正在经历青春的当事人），一个是“现在的我”（回望青春的回望者）。两个“我”之间形成对话与张力：过去的我懵懂无知，现在的我洞明世事；过去的我经历困惑，现在的我给出答案。 考场支招：阅读时要区分两种“我”——哪些是当时当地的感受，哪些是多年后的反思。这种“时差”往往藏着文章最深的情感。 代表作家 作家 代表篇目 成长主题 备考关键词 丁玲 《我怎样飞向了自由的天地》 自由追寻、理想觉醒 时代与个人、理想主义、女性成长 苏童 《小偷》《水缸里的文学》 童年记忆与文学启蒙 想象世界、童年视角、成长瞬间 琦君 《八十八分》《髻》 亲情与成长 母亲形象、温情叙事、传统与现代 王鼎钧 《想你》《那树》 乡愁与成长 漂泊体验、生命哲思、家国情怀 史铁生 《秋天的怀念》《我与地坛》（节选） 苦难与超越 残疾体验、生死思考、母爱情深 张晓风 《初心》《只因为年轻啊》 青春感悟、生命初心 哲思散文、女性视角、诗意语言 肖复兴 《拥你入睡》 父子情深、成长放手 亲情书写、日常叙事 迟子建 《是谁扼杀了哀愁》 青春与哀愁 北国风情、生命感悟 余光中 《朋友四型》 青春交友、人格养成 交友之道、人生智慧 高频母题 十年高考散文阅读真题统计显示，青春成长类散文高频考点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 1. 青春理想与现实困境 考点指向：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如何塑造青春 典型问法：“文中‘我’对未来的憧憬与现实产生了怎样的矛盾？这种矛盾对‘我’的成长有何意义？” 2. 成长困惑与自我认知 考点指向：青春期特有的迷茫与自我寻找 典型问法：“结合全文，分析‘我’在成长过程中的心理变化轨迹”“文中多次写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何用意？” 3. 代际沟通与情感隔膜 考点指向：与父母、师长的关系如何影响成长 典型问法：“文中‘我’与父亲/母亲的关系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这些变化说明了什么？” 4. 梦想追求与人生选择 考点指向：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抉择与成长 典型问法：“面对人生的重要选择，‘我’的态度是怎样的？你如何评价这种选择？”阅读策略 第一重视角：读“成长轨迹” 画出“我”的成长曲线 起点：开篇时“我”处于怎样的人生阶段？有什么困惑或渴望？ 过程：经历了哪些关键事件？遇到了哪些重要他人？ 终点：文末“我”有了怎样的变化？收获了怎样的成长感悟？ 第二重视角：读“情感温度” 青春散文的情感往往是复杂的——喜悦中夹杂忧伤，憧憬中伴随着迷茫。阅读时要敏锐地捕捉情感的细微变化：是单纯的快乐，还是“含着泪的微笑”？是对过去的怀念，还是对失去的怅惘？是对未来的憧憬，还是对未知的恐惧？ 第三重视角：读“成长密码” 寻找那些看似平常却蕴含深意的“成长密码” 一个物件：是否有一个贯穿全文的物象，承载着成长的记忆？ 一句话：是否有某句话被反复提及，成为成长的箴言？ 一个瞬间：是否有某个瞬间被定格放大，成为成长的转折点？ 【考场口诀】读青春，抓三线：时间线、情感线、成长线。 找三物：关键人、关键事、关键语。 问三题：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答题技巧 题型一：人物心理变化题 这是青春成长散文最核心的题型，考查对成长轨迹的把握。 答题公式：阶段划分 + 各阶段心理状态 + 变化原因 + 成长意义 【真题示例】 问：请梳理文中“我”对母亲的情感变化过程。 答：①少年时期：不理解母亲的唠叨，甚至有抵触情绪；②离家求学后：开始思念母亲，理解她的苦心；③经历挫折后：深刻体会到母爱的深沉，产生感激与愧疚；④这种变化体现了“我”从懵懂到成熟的心理成长过程。 题型二：关键事件作用题 考查某个具体事件对人物成长的意义。 答题角度（从三方面切入） 1.直接作用：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什么道理？ 2.情感触发：这件事触发了“我”怎样的情感变化？ 3.长远影响：这件事对“我”此后的人生有何影响？ 题型三：重要语句含义题 答题公式：表层义（字面意思）+ 语境义（文中具体所指）+ 成长义（对成长的意义） 【真题示例】 问：解释文中“成长是一场盛大的告别”的含义。 答：①表层义：成长意味着要告别很多东西；②语境义：文中指告别童年、告别故乡、告别亲人；③成长义：每一次告别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我们在告别中学会珍惜，也在告别中走向成熟。 题型四：形象赏析题 青春散文中往往有一个或多个“重要他人”——父母、老师、朋友，他们对“我”的成长起着关键作用。 答题角度 1.形象特征：这个人有什么性格特点？ 2.与“我”的关系：他对“我”产生了什么影响？ 3.象征意义：他是否代表了某种精神价值？ 题型五：主旨探究题 答题要点 1.抓住文末议论抒情的句子（往往是“文眼”所在） 2.注意主旨的多元性：成长可能是获得，也可能是失去；可能是觉醒，也可能是困惑 3.用准确的词语概括（蜕变、觉醒、告别、和解、接纳……） 【课例精讲·实战演练】 文本节选：《八十八分》琦君（节选） 中学时，我本来是很不喜欢理科的。读中学时，对化学印象就不好。因为最初教我们化学的是一位秃头的、脾气很坏的中年老师。他讲解时，我们全都不懂，问他，他就发脾气。从此我对化学就倒了胃口。如今回想起来，如果不是那位老师，说不定我也会爱上化学的。因为我的父亲就是一位化学迷，他常常说，如果能重新选择，他一定要学化学。可是那时候，我对父亲的话不以为然。我觉得女孩子学化学，整天跟瓶瓶罐罐打交道，多枯燥啊。 直到高三那年，来了一位新的化学老师。他上课从不大声说话，也不发脾气，总是笑眯眯的。他讲化学，好像讲故事一样有趣。有一次，他做了一个实验，把两种液体倒在一起，忽然变成美丽的蓝色。他说：“你们看，化学多美。”就是从那一刻起，我突然对化学产生了兴趣。后来我考大学时，化学居然考了八十八分。母亲很高兴，逢人便说：“我家阿囡化学考了八十八分呢。”其实，八十八分不算高，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如今想来，人生中的许多事，真的很难说。一个老师，一句话，一个实验，竟能改变一个学生对一门学科的态度，甚至影响她的一生。而那位最初让我讨厌化学的老师，他现在在哪里呢？我想，他也一定不知道，他曾经那样严重地影响过一个学生吧。 【命题设计】 1.（心理变化题） 文中“我”对化学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简要分析。（4分） 2.（关键事件作用题） 文中写“两种液体倒在一起，忽然变成美丽的蓝色”这个实验，有什么作用？（4分） 3.（探究题） 文章结尾说：“他也一定不知道，他曾经那样严重地影响过一个学生吧。”这句话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请结合全文分析。（6分） 【参考答案】 1.①中学时期：因第一位老师脾气坏、教得不好而对化学“倒了胃口”，产生抵触情绪；②高三时期：因新老师的生动教学和那个“美丽的蓝色”实验，突然对化学产生兴趣；③最终：化学考了八十八分，获得成就感；④这一变化体现了“我”从感性、被动地接受影响，到主动发现学科之美的成长过程。（4分） 2.①内容上，这个实验展现了化学的神奇与美丽，是“我”态度转变的触发点；②情感上，“美丽的蓝色”成为“我”对化学美好印象的象征，寄托了“我”对那位老师的感激；③结构上，承上启下——承接上文“我”对化学的厌恶，引出下文对化学的喜爱和八十八分的成绩。（4分） 3.①对第一位老师的复杂情感：既有当年的不满，也有多年后的释然与宽容，认识到他并非有意伤害学生；②对人生际遇的感慨：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影响，往往连老师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不知”里有着深深的遗憾；③对成长本质的领悟：成长中的许多影响都是“暗处发生的”，我们被改变着，而改变我们的人可能浑然不觉；④体现了作者成熟后的豁达与悲悯情怀。（6分） 答题口诀 读青春，抓三线：时间线、情感线、成长线。 找三物：关键人、关键事、关键语。 分两我：过去的我（经历）、现在的我（反思）。 明三问：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答题目，扣文本；说变化，要分阶段；谈感悟，要结合作者。 试题精练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油花年年随风开 陈年喜 我童年的生活是清苦的。 清苦之一，没有油吃。我至今清晰地记得，那时候村里十有九家，一日三餐，锅里碗里，少见油腥。其时最常食用的是漆籽油，漆树上结的一种籽实，一串一串，密小如米。秋冬时节，长竿镰刀挑下来，经土法榨制冷却成饼。每至锅里饭菜将熟时，沿热烫的锅沿擦抹漆籽油饼，漆籽油饼见热融化，泪水样流进清汤寡水的饭菜锅里，一家人大碗小盏风卷残云滚烫进肚，凉了，漆籽油结痂，糊嘴。 我小时候贪婪，经常抠一小块放在饭碗里，饭汤滚烫，油块在汤里点点融化，油珠散开来，大小不一，并不浑圆。太阳下面，每颗油珠里都有一个胖胖的放大的我的脸，真实又虚幻。如果碰到饭不烫，漆块就化得慢，或者干脆不化，任筷子怎样搅动也无用，又舍不得丢掉，就伴了汤强嚼碎咽下去，漆籽油饼又叫漆蜡油，真个味如蜡。不用半天，必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拉肚子。 八岁那年，生产队也不知是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袋油菜籽，种在我家门下不远的一块地里。地块朝阳，黄泥，耐旱，是生产队的一等地片。最是难忘油菜花惊天动地的开放，那惊世骇俗的黄，仿佛一夜之间从天空扑下来的，大雾一样笼罩田野。招蜂引蝶，呼风唤雨的澎湃。其时山山峁峁，山花尽开，在它面前，全都突然变得那样不值一提。而整个季节的天空，因此而蔚蓝，云彩也仿佛因为它们更加洁白了。 那一年，队里收获了几麻袋菜籽，请远方的师傅压出香油，每家分得三斤。这是我那个村子，第一次吃到真正的油脂。 让人无限伤心的是，第二个播种时节一村人准备大干一把时，上面来了人，说本地不是油区，山高地少，只许种小麦玉米这些正规作物，要保证国家公购粮供给。 真是不可思议，待到春天四月，满埂遍沿，舍前屋左，竟有数不清的油菜花开了。这是去年收割时，遗落的种子。到了成熟，竟是粒粒饱满。人们收割回来，仔细扬壳去土，用擀面杖压碎了，垫玉米面饼子，或者炒熟了，与辣椒捣碎，辛辣之物，立即就有了敦厚与绵长。清苦清苦的日月，仿佛就有了滋味和劲道。 千年油籽万年草。从此，油菜花在乡间，再也没有断绝。春做菜蔬夏作脂，直到今天，油菜花依然年年茂盛在我早已回不去的沟头堰畔。 那年在河西走廊的山丹，大约该是六月光景。 漠野千里，人烟难见。无限苍凉中，某天，一大片黄色出现在天际，我一眼认出那是油菜花。一阵激动，一股力量，陡然涌满全身，仿佛那是茫茫奔途中的归址。 明天与亲人远在天涯，身体的疲惫，前景的未卜，使人每日如崩裂的岩石。在苍茫之地，在晦暗、贫瘠的生命场，油菜花突然涌荡出来，仿佛一封热烈的家书，经历了千山万水，猛然间摊开在眼前。祁连山逶迤横亘在天际，季节的巨笔饱蘸人间亘古的鲜黄，这纯粹的民间气色，涂抹大野戈壁。天地的辽远莽苍，总使人无端的产生难言的忧伤。是因为命运的寂寥与挫顿么？是生命的无处安放与漂摇么？那一天，竟一扫心底的阴愁。 油菜花最多的地方，也许是陕西的汉中，那真的是百里花海。浩荡的波澜把早春的汉江春潮压了下去。 这片历史风云之地，生死的角斗场，上演过多少悲烈剧？张仪、司马错、张鲁、刘备，他们的霸业和阵阵血雨腥风去犹未远。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说的是河西，同样也适应于这里。那些年轻的将士，铁甲披身的征马，他们油菜花一样蓬勃的青春年华。日暮乡关俱远矣，长啸和白骨都长埋于此，化作泥尘，成为生生不息的植类的养料。那时某刻，他们一定也曾对眼前铺天盖野的油菜花产生过惊奇和振荡，想起过家乡的妻儿亲人，门头的盼望，未知命运的茫然。 我曾有幸看见过油坊劳作。菜籽蒸熟，包饼，上榨，几个油渍壮实的汉子，嘿嘿地发力，汗水纷飞如落雨。金黄的清油沿着油槽汩汩流淌，缓缓疾疾落入粗陶的盆钵。激腾的香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拱顶，把人们罩住，把门窗封闭，你已无路可逃。香气又溢漫出屋子，向整个村子延伸。我也曾吃过清油的锅盔，炒成金色的洋芋丝。在它们的清香里，民间史洇漶，生成，向着无尽的远方铺展开去。 半生流徙，在内蒙，在新疆，在华北平原，在松花江畔，在零碎贫荒的边地，不分春夏，总与油菜花不期相遇，仿佛躲不开的命运的一部分。 我总以为，油菜花实在堪称民间地理的标志花。它伴人烟处处遍生，那么弱小，又那么强大。它沿着由南至北的纬度，次第接续，成为大地上花期和地理跨度最长的花种。 油菜花年年开，为大地，为苍生，更为希望的永续。我喜欢它，它滋润了人间烟火，也点缀了我人生的寂途，这样的点缀和照耀，将至永日！ 文本二： 炸裂志 陈年喜 早晨起来 头像炸裂一样疼 这是大机器的额外馈赠 不是钢铁的错 是神经老了 脆弱不堪 我不大敢看自己的生活 它坚硬 玄黑 有风镐的锐角 石头碰一碰 都会流血 我在五千米深处打发中年 我把岩层一次次炸裂 借此 把一生重新组合 我微小的亲人 远在商山脚下 他们有病 身体落满灰尘 我的中年裁下多少 他们的晚年就能延长多少 我身体里有炸药三吨 他们是引信部分 就在昨夜 我像岩石一样 炸裂一地 【注】陈年喜：当代作家、诗人，曾当过16年的矿井爆破工，被誉为“矿工诗人”。 1.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以“清苦”一词开篇，奠定了哀伤的感情基调，这种“清苦”感贯穿始终，并在后文的漂泊叙事与历史回想中得到强化。 B．文中对漆籽油制作与食用的细致描写，既再现了物质匮乏年代的生活实景，也融入了作者对那段艰苦岁月的追忆与审视。 C．人们将菜籽“垫饼子”“捣辣椒”，在清苦中创造“滋味和劲道”，是民间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写照，暗含对上级禁令的批判。 D．面对汉中“百里花海”，作者想起此地的征人，将“蓬勃的青春”与“白骨”“泥尘”进行对照，深化了对生命无常的悲叹。 2．下列对文本二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诗歌以“炸裂”这一极具冲击力的词语为题，既实指矿工爆破岩层的劳作场景，也暗指诗人内心的情感迸发与精神突围。 B．“我在五千米深处打发中年”，“五千米”这个精准数字，绝非简单的物理空间标识，它深刻隐喻着诗人自身的生存困境。 C．“我身体里有炸药三吨/他们是引信部分”，运用夸张与比喻两种修辞，把对亲人的牵挂和责任化作直观可感的震撼画面。 D．两文本均聚焦“底层生命体验”，散文笔调清新舒缓，诗歌语言粗粝质朴，节奏强劲；情感表达一喜一悲，截然对立。 3．文本一的标题“油花年年随风开”具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4分） 4．陈年喜诗文的美学力量，更多来源于对苦难本身的忠实镌刻，还是来源于苦难中迸发的人性光辉与诗意转化？请结合两则文本，阐明你的观点并陈述理由。（6分） 【答案】 1． B 2．D 3.①实指自然现象，写出了油菜花年复一年随风绽放的自然现象。②寓意顽强不息的生命力，在贫瘠环境中依然顽强生长、自发延续的民间生命力与永续不灭的希望。③象征苦难中的温暖记忆，代表着童年清苦岁月中，以油菜籽改善生活的珍贵记忆与人间烟火的温情。④寄托精神慰藉与永恒守望，蕴含着漂泊者对故土的思念，以及平凡生命在寂寥命运中所能获得的诗意与光亮。 4．观点一：更多来源于对苦难本身的忠实镌刻。①文本一如实书写童年缺油的清苦，漆籽油味如蜡、食后腹泻的窘迫，以及种油菜的希望被掐灭的失落，苦难场景具体可感。②文本二直白袒露井下劳作的艰辛，“头像炸裂一样疼”“五千米深处打发中年”，以冷峻笔触镌刻底层生存的痛感。③这种对苦难不回避不美化的忠实记录，构建了作品真实的底色，是其美学力量的根基。（每点2分，其他答案言之成理可酌情给分） 观点二：更多来源于苦难中迸发的人性光辉与诗意转化。①苦中作乐的诗意，遗落的菜籽年年自生，油菜花“惊天动地的开放”，将清苦岁月点染出亮色，漂泊中油菜花如“家书”，让孤寂的人生有了温情与希望。②亲情责任的升华，文本二中对抗苦难的“引信”，身体的“炸裂”表达出的牺牲与责任，让伦理和亲情超越了悲苦，散发出温暖、希望。③诗性超越的力量，作品并不沉溺于苦难，而是通过诗意的转化，在苦难的底色上构建起温暖的精神家园，歌颂生命的韧性，从而获得持久的美学感染力。 【解析】这篇散文与诗歌组合展现了陈年喜独特的底层叙事美学。散文《油花年年随风开》以油菜花为意象纽带，勾连起物质匮乏的童年记忆与漂泊生涯中的精神慰藉，在清苦中提炼出生命的韧性与诗意。诗歌《炸裂志》则以矿工身份直击生存的疼痛，用爆破意象解构中年困境，将对亲人的责任转化为内在驱力。两文本共同构建了一种“苦难美学”——既忠实记录底层生存的粗粝质感，又在困境中升腾起人性的温度与诗性的光芒，形成刚柔并济的审美张力。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奠定了哀伤的感情基调”错误。文章从“清苦”的记忆出发，最终走向了温暖、坚韧与希望，所以基调并不是哀伤的。 C.“暗含对上级禁令的批判”错误。对“上级的禁令批判”解读有误，民众的行为体现生存智慧以及生命尊严。 D. “生命无常的悲叹”解读片面，错误。作者将“青春”与“白骨”对照，是为了凸显生命的坚韧与价值，传递对生命的敬畏，而非“悲叹无常”。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D.“情感表达一喜一悲，截然对立”错误。两文情感并非对立：文本一虽以油菜花为希望象征，但字里行间暗含漂泊的孤寂与对故乡的眷恋；文本二虽聚焦劳作的苦难与艰辛，但核心是对亲人的牵挂与生命的坚守，本质上均是对底层生命的敬畏与共情，情感内核具有一致性。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对标题含义的理解能力。 ①表层看，“油花年年随风开”是写实，既指童年乡间遗落的油菜籽年复一年绽放，也涵盖作者半生漂泊中所见不同地域的油菜花次第开放的自然景象。 ②“真是不可思议，待到春天四月，满埂遍沿，舍前屋左，竟有数不清的油菜花开了”，油菜花在贫瘠环境中自发延续、随处生长，寓意顽强的民间生命力与永续希望。 ③油菜籽油是我们村“第一次吃到真正的油脂”，吃到油菜籽“清苦清苦的日月，仿佛就有了滋味和劲道”，关联童年清苦岁月中油菜籽带来的味觉慰藉，象征苦难岁月里的人间温情与珍贵记忆。 ④对漂泊的作者而言，油菜花如家书般带来精神慰藉，寄托着对故土的思念，更成为平凡生命在寂寥命运中汲取诗意与光亮的精神守望。 4．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观点一：立足苦难的忠实记录。①文本一细写童年缺油的窘迫，漆籽油味如蜡、食后腹泻的真实细节，以及种油菜的希望被阻断的失落，直击生存之苦。②文本二以冷峻笔触刻画井下劳作的痛感，“头像炸裂”“五千米深处”等表述，不加粉饰地呈现底层生存困境。③真实底色构筑了作品震撼人心的美学根基。 观点二：聚焦苦难中的人性光辉与诗意升华。①文本一将油菜花转化为希望象征，漂泊中它如家书慰藉孤寂，给人以温情和希望。②文本二把养家责任升华为身体里的炸药，以亲情为引信，让苦难迸发出奉献的光芒。③作品不沉溺悲苦，而是提炼生命韧性，构建精神家园，形成持久的美学感染力。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梦，我的青春！ 郁达夫 这是一个行政中心的县城，可是人家不满三千，商店不过百数；一般居民，全不晓得做什么手工业，或其他新式的生产事业，所靠以度日的，有几家自然是祖遗的一点田产，有几家则专以小房子出租，在吃两元三元一月的租金；而大多数的百姓，却还是既无恒产，又无恒业，没有目的，没有计划，只同蟑螂似地在那里出生，死亡，繁殖下去。 离我们家里不远的大江边上，住有一家。他们的一族，男女老少的人数很多很多，而住的那一间屋，却只比牛栏马槽大了一点。他们家里的顶小的一位苗裔年纪比我大一岁，名字叫阿千，冬天穿的是同伞似的一堆破絮，夏天，大半身是光光地裸着的；因而皮肤黝黑，臂膀粗大，脸上也像是出生落地之后，只洗了一次的样子。他虽只比我大了一岁，但是跟了他们屋里的大人，茶店酒馆日日去上，婚丧的人家，也老在进出；打起架吵起嘴来，尤其勇猛。我每天见他从我们的门口走过，心里老在羡慕，以为他又上茶店酒馆去了，我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同他一样的和大人去夹在一道呢！ 当一天的工作完了，他跟了他们家里的大人，一道上酒店去的时候，看见我欣羡地立在门口，他原也曾邀约过我；但一则怕母亲要骂，二则胆子终于太小，经不起那些大人的盘问笑说，我总是微笑着摇摇头，就跑进屋里去躲开了，为的是上茶酒店去的诱惑性，实在强不过。 春天的一个早晨，母亲上父亲的坟头去扫墓去了，祖母也一侵早上了一座远在三四里路外的庙里去念佛。翠花在灶下收拾早餐的碗筷，我只一个人立在门口，看有淡云浮着的青天。忽而阿千唱着戏，背着钩刀和小扁担、绳索之类，从他的家里出来，看了我的那种没精打采的神气，他就立了下来和我谈天，并且说： “鹳山后面的盘龙山上，映山红开得多着哩；并且还有鸟米饭（是一种小黑果子）、彤管子（也是一种刺果）、刺莓等等，你跟了我来罢，我可以采一大堆给你。你们奶奶，不也在北面山脚下的真觉寺里念佛么？等我砍好了柴，我就可以送你上寺里去吃饭去。” 阿千本来是我所崇拜的英雄，而这一回又只有他一个人去砍柴，天气那么的好，今天侵早祖母出去念佛的时候，我本是嚷着要同去的，但她因为怕我走不动，就把我留下了。现在一听到这一个提议，自然是心里急跳了起来，两只脚便也很轻松地跟他出发了。出了弄堂，向东沿着江，一口气跑出了县城之后，天地宽广起来了，我的对于这一次冒险的惊惧之心就马上被大自然的威力压倒。这样问问，那样谈谈，阿千真像是一部小小的自然界的百科大辞典，而到盘龙山脚去的一段野路，便成了我最初学自然科学的模范小课本。 麦已经长得有好几尺高了，麦田里的桑树，也都发出了绒样的叶芽。上山的路旁，一拳一拳像小孩子的拳头似的小草，长得很多；拳的左右上下，满长着了些绛黄的绒毛，仿佛是野生的虫类，我起初看了，只在害怕，走路的时候，若遇到一丛，总要绕一个弯，让开它们，但阿千却笑起来了，他说： “这是薇蕨，摘了去，把下面的粗干切了，炒起来吃，味道是很好的哩！” 渐走渐高了，山上的青红杂色，迷乱了我的眼目。日光直射在山坡上，从草木泥土里蒸发出来的一种气息，使我呼吸感到了困难；阿千也走得热起来了，把他的一件破夹袄一脱，丢向了地下。教我在一块大石上坐下休息着，他一个人穿了一件小衫唱着戏去砍柴采野果去了；我回身立在石上，向大江一看，又深深地深深地得到了一种新的惊异。 这世界真大呀！那宽广的水面！那澄碧的天空！那些上下的船只，究竟是从哪里来，上哪里去的呢？ 我一个人立在半山的大石上，近看看有一层阳炎在颤动着的绿野桑田，远看看天和水以及淡淡的青山，渐听得阿千的唱戏声音幽下去远下去了，心里就莫名其妙地起了一种渴望与愁思。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大起来呢？我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这像在天边似的远处去呢？到了天边，那么我的家呢？我的家里的人呢？同时感到了对远处的遥念与对乡井的离愁，眼角里便自然而然地涌出了热泪。到后来，脑子也昏乱了，眼睛也模糊了，我只呆呆地立在那块大石上的太阳里做幻梦。我梦见有一只揩擦得很洁净的船，船上面张着了一面很大很饱满的白帆，我和祖母、母亲、翠花、阿千等都在船上，吃着东西，唱着戏，顺流下去，到了一处不相识的地方。我又梦见城里的茶店酒馆，都搬上山来了，我和阿千便在这山上的酒馆里大喝大嚷，旁边的许多大人，都在那里惊奇仰视。 这一种接连不断的白日之梦，不知做了多少时候，阿千却背了一捆小小的草柴，和一包刺莓、映山红、鸟米饭之类的野果，回到我立在那里的大石边来了；他脱下了小衫，光着了脊肋，那些野果就系包在他的小衫里面的。 他提议说，时候不早了，他还要砍一捆柴，且让我们吃着野果，先从山腰走向后山去罢，因为前山的草柴，已经被人砍完，第二捆不容易采刮拢来了。 慢慢地走到了山后，山下的那个真觉寺的钟鼓声音，早就从春空里传送到了我们的耳边，并且一条青烟，也刚从寺后的厨房里透出了屋顶。向寺里看了一眼，阿千就放下了那捆柴，对我说：“他们在烧中饭了，大约离吃饭的时候也不很远，我还是先送你到寺里去罢！” 我们到了寺里，祖母和许多同伴者的念佛婆婆，都张大了眼睛，惊异了起来。阿千走后，她们就开始问我这一次冒险的经过，我也感到了一种得意，将如何出城、如何和阿千上山采集野果的情形，说得格外的详细。 故乡的茶店酒馆，到现在还在风行热闹，而这一位茶店酒馆里的小英雄，初次带我上山去冒险的阿千，却在一年涨大水的时候，喝醉了酒，淹死了。他们的家族，也一个个地死的死，散的散，现在没有生存者了；他们的那一座牛栏似的房屋，已经换过了两三个主人。时间是不饶人的，盛衰起灭也绝对地无常的：阿千之死，同时也带去了我的梦，我的青春！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作者在描写阿千带“我”上山时，运用了对比手法，将阿千的勇敢无畏与“我”的胆小怯懦进行对照，突出了阿千作为底层少年的生存困境。 B．文中“一拳一拳像小孩子的拳头似的小草”的描写，采用了拟人手法，赋予野草以人的情态，也暗示了“我”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心理。 C．阿千教“我”认识薇蕨并说炒起来味道很好的情节，表现出底层人民的生活智慧，但作者在此处也刻意回避了当时食物匮乏的残酷现实。 D．文中写阿千上酒店去，而且重复出现“茶店酒馆”意象，暗示了阿千过早接触了成人世界，也为最后写阿千因醉酒而死的不幸结局埋下伏笔。 6．关于文中“我”的白日梦，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梦中出现的“船”和“白帆”象征“我”对自由远方的向往，与现实中受到的约束形成对比。 B．“茶店酒馆搬上山”体现了“我”既想享受成人世界的乐趣，又希望与自然山水相伴的心理。 C．梦境中“祖母、母亲、阿千”的集体出现，暗示“我”渴望逃离家庭的束缚，追求独立冒险。 D．“大喝大嚷”和大人“惊奇仰视”的细节，反映了“我”对改变现状、获得成人认可的渴望。 7．请结合作品内容，简要概括“我”对阿千的情感变化过程。（4分） 8．作者采用儿童视角叙事，这一叙事手法有何效果？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6分） 【答案】 5． D 6．C 7．①最初是“我”对阿千的表现心生羡慕与崇拜。 ②后来在“冒险”过程中，“我”加深了对阿千的依赖与崇拜。 ③阿千死后，“我”内心充满失落以及对他的怀念。 8．①增强真实感与代入感。以儿童视角观察世界，其充满童趣与直观感受的叙述语言，能有效拉近读者与故事的距离，使童年的冒险经历显得分外真切。 ②以纯真视角反衬现实的残酷。儿童对苦难的无意识感知与成人世界的生存困境形成隐性对比，以纯真视角反衬生存的残酷。 【解析】这篇散文以儿童视角追忆青春，通过“我”与阿千的交往，展现了纯真与成长的交织。郁达夫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江南小城的贫瘠与生机，阿千作为底层少年的形象鲜活而悲情，既是“我”崇拜的英雄，又是时代悲剧的缩影。结尾阿千的死亡不仅是个体生命的消逝，更象征着青春梦想的幻灭，在朴素叙事中蕴含深刻的生命哲思。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运用了对比手法，将阿千的勇敢无畏与‘我’的胆小怯懦进行对照，突出了阿千作为底层少年的生存困境”错误。原文并未将阿千勇敢无畏与“我”胆小怯懦进行刻意对比，也没有“突出了阿千作为底层少年的生存困境”。 B.“采用了拟人手法……暗示了‘我’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心理”错误。“一拳一拳像小孩子的拳头似的小草”是比喻而非拟人；且此处并未暗示“‘我’对未知世界的恐惧心理”。 C.“刻意回避了当时食物匮乏的残酷现实”错误。阿千介绍薇蕨可食用的细节，是展现底层生活智慧，但文中并未刻意回避食物匮乏的现实。 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能力。 C.“暗示‘我’渴望逃离家庭的束缚”错误。梦境中祖母、母亲等人与“我”同船，并非“逃离家庭”，而是“我”渴望与众人共同体验自由的心理。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探究情感和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初始阶段：崇拜羡慕。对应原文第2～3段，文中描写阿千“跟了大人，茶店酒馆日日去上”“打起架吵起嘴来，尤其勇猛”，而“我”因胆怯不敢同去，只能“羡慕地立在门口”。 ②接触阶段：亲近依赖。对应原文第4～9段，阿千主动邀“我”上山采野果，并一路讲解自然知识，“我”将他视为“自然界的百科大辞典”。从远距离崇拜转为实际交往中的信任与依赖，阿千成为带领“我”探索世界的向导。 ③分别阶段：怀念感伤。对应原文第16段，结尾交代阿千“喝醉了酒，淹死了”，家族“死的死，散的散”，而“阿千之死，同时也带去了我的梦，我的青春”。阿千的悲剧象征童年梦想的破碎，情感从个人亲近上升至对生命无常的慨叹。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叙述视角的能力。 ①以“我”（儿童）的视角展开叙述，其感受与语言充满童趣和直观性。如，“我”在山上将阿千看作“一部小小的自然界的百科大辞典”（第6段），面对广阔江水发出“这世界真大呀”的惊叹（第10段）等。这些直接呈现了儿童的好奇、想象与心理活动，使读者得以贴近并沉浸于叙事者童年的体验世界，让这次冒险经历显得格外鲜活和真切。 ②儿童的天真、充满乐趣的观察，与故事背景中严峻的生存现实形成了隐性而深刻的对比。开篇描绘了县城里百姓“既无恒产，又无恒业”、“只同蟑螂似地在那里出生，死亡，繁殖下去”的麻木状态，以及阿千家住的屋子“只比牛栏马槽大了一点”的极度贫困。然而，“我”作为儿童，对此并无深刻理解，关注的却是与阿千上山采野果、看映山红的“冒险”乐趣，并在幻想中感到“得意”。这种纯真的视角，恰恰反衬出成人世界底层生活的沉重与无望。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平江路的老房子 陈冲 朋友发来三张照片，不知是谁的公寓，我一下没懂他的意思。紧接着他发信问，据说这是你以前的家，是吗？我放大了照片仔细看，什么也认不出来。正要给他回信说不是，突然注意到照片后景的钢窗框，眼前浮现出一个大家都叫“妹妹”的女孩，趴在那扇窗口发呆。春夏秋冬，没人知道她在等待什么，胡思乱想什么——那一个个漫长的午后…… 天色渐渐暗下来，妹妹的视线穿过一片草坪，父亲的脚踏车出现在弄堂口，他沿着草坪边上的水泥路踏过来。妹妹能看到他车把手上挂着的网兜里，有个牛皮纸包。一会儿，她听到上楼的脚步声，然后，父亲就头顶着那个牛皮纸包走进门来。父亲是华山医院放射科的医生，有些病人康复后会送礼物给他，有时候是一块咸肉或火腿，有时候是一块布料或一团毛线，这些日常食品、用品在那个年代是非常稀缺的，每次他都会把它们顶在头上亮相。妹妹喜欢看到他这样喜悦和自豪的样子。 父亲似乎不怎么管她，也很少跟她说话。有点像《动物世界》里那样，幼崽的爸爸把食物叼回窝里，再教会它一些必要的生存技能。父亲带她游泳。上海医学院的游泳池五分钱一个人，每场一小时。那时候的游泳衣好像只有大红和海军蓝两种颜色，是用一种毫无弹性的布料做的，内面有横竖一排排很细的松紧带，把布料抽起来，变成一小团。穿到身上松紧带绷开后，泳衣看上去很像泡泡纱。妹妹跟两个小朋友一起更衣，互相系紧背后的带子。她穿着崭新的大红色泳衣从更衣室出来，父亲在不远处等着。妹妹抬头望见他，阳光晃到她的眼睛里。父亲抱起她，把她放进深水，由她挣扎。妹妹用手划、用腿蹬，拼命伸长了脖子咳水，她模糊看到其他孩子在浅水嬉耍，然后就沉了下去。不知过去多久，她好像失去了知觉，一只大手突然一把抓住她游泳衣肩颈的带子，像老虎叼虎崽那样把她拎出水面。妹妹清醒过来，她知道，在紧要关头父亲会保护她的。一小时后，游泳池的铃声响起，她已经学会了踩水，以后不会淹死了。 偶尔父亲也会带她玩耍，他们到华山医院周家花园的小湖里划船、拍照。荷叶、荷花漂浮在湖面上，小木船系在一棵柳树干上，柳枝垂落到水里，跟倒影连成一片。这种时候，妹妹总是换上干净的衣服，在头顶右面扎一个翘辫子。她没有母亲那种天然的优雅，有点驼背缩脖子，还结实得像个男孩。记得一位裁缝为她做裤子的时候说，你的肉老硬的。尽管如此，父亲还是愿意在她身上花胶片钱的。他会跟她说，站站直，或者坐挺一点。拍完后，父亲就带她到放射科去冲洗底片，影像在显影剂中慢慢浮现出来，神奇而美妙。一个不可重复的下午，一片已经逝去的云彩，在那一刻定格，成为永远，就像琥珀里的昆虫。 有时候，父亲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或者把她狠揍一顿。当然也不都是莫名其妙的，比方那次她偷走抽屉里的粮票和油票，然后又全部弄丢了。那个月家里几乎揭不开锅，那顿打是活该的。事后她就病倒了，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她被一种尖锐的疼痛感刺醒，母亲俯身望着她，右手拿着打完的玻璃针筒，左手抚摸她发烫的前额。妹妹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放着一块黏糊糊的酱芒果，那是她最喜欢吃的零嘴，一小块可以嘬上大半天。她一阵委屈，知道自己被原谅了，她生病的时候是母亲最温柔的时候…… 我踏进如烟的往事，隔着浮动的尘粒，看到那栋童年的房子。它像时间的废墟中一个完美的蜘蛛网，丝丝缕缕在一束阳光下闪亮。房子门前是一个花园，上三步楼梯后有一块铺了细小瓷砖的廊庭。那里有两扇钢框玻璃门和两扇窗户，边门里是一间卧室，正门通往客厅。经过壁炉再往深处走就到了饭厅，饭厅和厨房之间有一个储藏室，再下三步楼梯是厨房。厨房后门外有一条通道，似乎总是有人在那里择菜、洗菜、洗衣、聊天。我们平常进出用侧门，进门有一个暗厅，听母亲说她小的时候警报一响，全家都躲在这里，因为这是房子里唯一没有窗户的地方。从厅往上走半层楼梯是亭子间和一个小阳台，拐弯再上半层有两间卧室和书房，还有两个盥洗室和一个阳台。再上一层是阁楼，阁楼的对面有一个晒台。 啊，晒台，那也许是房子里最快乐的地方吧。我现在的电脑旁放着几张父亲大学期间在晒台上为母亲拍的照片。也许是那时胶片感光度的原因，相片似乎都是在大太阳下拍的，还都带着一点仰角。我曾经以为，仰拍是那个时代的审美，也特别喜欢那些带着天空和树顶的通透构图。直到最近跟哥哥聊天的时候，他才提醒我，当时仰拍是因为照相机的取景框在相机的顶部。摄影师总是把相机挂在胸腰间，瞄准拍摄的对象。原来一个时代的美感，经常是产生于某一种限制。在父亲为母亲拍的许多照片里，我最喜欢那张穿翻领连衣裙的。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光彩照人，那是在我和哥哥出生之前。在我的记忆里，几乎从未见到过母亲这样一览无余的笑容。 天气好的时候，我常在晒台上吹肥皂泡。那年代肥皂是奢侈品，不管我怎么抗议，母亲总是把我的头发剪到齐耳根，她说长头发洗起来太费肥皂，但是用肥皂来吹泡泡在她的眼里却是无可非议的。阳光里，透明的泡泡，映照着彩虹的颜色，悠悠飘荡。它们转瞬即逝，让我的快乐里总是带着一丝感伤。 二十岁的时候，我背井离乡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像是被孤身放逐到月球上，回程遥遥无期。那年，我的信仰死亡了，爱情也死亡了。绝望的时刻，总是记忆中母亲的声音融化我内心的冰川：“我叫陈冲，我爸爸叫陈星荣，我妈妈叫张安中，我家住在平江路170弄10号。” 这句话提醒我生命的归属和牵挂，责任与使命，它把我带回梦乡里的房子——篱笆上紫色的喇叭花，花园里瘦瘦的枇杷树，窗沿上种青葱的红瓦盆，和瓦盆边熟睡的三花猫，晒台高墙上骑着的男孩女孩，还有他们仰头看烟花的脸、眼睛里的光彩…… 朋友发照片来的时候问，要不要哪天带你回那里怀怀旧？我说不用去了。人回不了家并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因为岁月，人回不了家就像他回不到母亲的腹中。在几十年流浪的日子里，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我再也没见过一栋如它的黑瓦白墙房子。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父亲将礼物顶在头上回家，这一细节写出“妹妹”眼中了不起又可爱的父亲形象。 B．文中的“晒台”作为空间意象，是童年快乐的象征，也是父母青春与爱情的见证。 C．母亲唯有在女儿生病时才会流露温情，女儿也只有在这时才能吃上最爱的酱芒果。 D．肥皂泡象征易逝的美，用肥皂吹泡泡表现了物资匮乏时期作者仍保持对美的追求。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以“老房子”为叙事线索与情感容器，将碎片化的个人记忆凝聚为一代人的集体怀旧，升华了主题。 B．文中对父亲拍、洗照片的描写，既表现了父女相处的温馨，也隐喻了记忆如同显影慢慢浮现并定格的过程。 C．文末列举一系列与房子相关的人与物，呈现出安宁、和谐的生活状态，构建了一个具象化且理想化的“梦乡”。 D．结尾将“回不了家”与“回不到母亲的腹中”并置，并非表达绝望，而是以诗意的譬喻强调逝去的岁月不可复返。 11．作者在回忆童年时，变换使用第一人称“我”和第三人称“妹妹”，请简析这样写的好处。（4分） 12．“原来一个时代的美感，经常是产生于某一种限制。”请结合文本，并举出生活实例，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6分） 【答案】 9． C 10．A 11.①“妹妹”是回忆中的童年形象，使用第三人称“妹妹”，将童年的自己客体化，便于冷静客观描绘童年细节；②“我”是当下的叙述者和思考者，使用第一人称“我”，直接抒发内心感受，使情感表达更真切；③人称的转换标识了回忆与现实的交织，展现了“我”对“妹妹”那段岁月的重新理解。 12．①父亲受相机取景限制而采用仰拍视角，却意外形成“带着天空和树顶的通透构图”。②如古典诗词的格律限制成就音韵之美；如从前车马慢的局限也可以承载诗意生活之美。③一个时代物质、技术等条件的限制，常常会形成特定时代的独特美学表达。 【解析】这篇散文以老房子为情感载体，通过细腻的回忆片段展现特殊年代的家庭图景。钢窗框、晒台、肥皂泡等意象串联起物质匮乏中的人间温情，父亲严厉中的守护、母亲克制下的温柔跃然纸上。作者巧妙运用人称转换，在“我”与“妹妹”的视角切换间，既保持追忆的抒情性，又获得观察的客观性。结尾将怀旧升华为对生命根源的哲学思考，展现记忆如何成为抵御漂泊的精神家园。 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C.“母亲唯有……流露温情，女儿也只有……最爱的酱芒果”错误。原文仅提到“她生病的时候是母亲最温柔的时候”，“最温柔”不代表“唯有此时才流露温情”；文中只说生病时得到了酱芒果，并未限定“只有这时才能吃上”，选项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凝聚为一代人的集体怀旧”错误。文章核心是个人化的童年记忆与生命牵挂，而非一代人的集体怀旧。文中围绕平江路老房子展开，是“我”与父母的相处、童年生活细节、背井离乡后的思念等专属个人的经历，没有涉及一代人的共同记忆或群体体验，主题并未升华到集体怀旧。 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述人称的能力。 ①“妹妹”是作者童年时期的具象化形象，用第三人称称呼童年的自己，相当于将过去的“我”从当下的“我”中抽离出来。这种视角让作者得以以旁观者的姿态冷静捕捉童年细节，使回忆更具画面感和真实感； ②“我”是成年后历经岁月沉淀的叙述者，代表着当下的视角与心境。使用第一人称，能直接抒发成年后对童年、亲情、故乡的复杂感受。这种直接的内心倾诉，打破了第三人称的疏离感，让情感表达更真挚。 ③“妹妹”对应的是纯粹的童年往事，“我”对应的是当下的思考与感悟，两者的交替转换清晰标识了时空的切换。在回忆场景中用“妹妹”还原细节，在细节之后用“我”进行注解与升华。这种转换让回忆不再是单纯的场景复刻，而是成为当下思考的载体，既展现了“我”对童年岁月的重新审视与理解。 1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父亲拍摄母亲的照片采用仰拍视角，并非刻意追求审美效果，而是受限于当时相机的技术设计——相机取景框在顶部，摄影师需将相机挂在胸腰间仰角拍摄。这种技术限制的照片“带着天空和树顶的通透构图”，让画面兼具自然背景的开阔与人物主体的鲜活。 ②生活实例，应列举生活中诸多美感体验，都源于特定时代的客观限制，如唐诗宋词有严格的平仄、押韵、对仗要求，这些形式上的限制看似束缚创作，实则让诗句在整齐中见变化，既具音韵和谐之美，又藏意蕴对仗之妙；从前车马邮件都慢，但这种限制也让情感表达更显真挚，这种慢节奏催生的诗意。 ③这句话的本质是揭示约束与创造的辩证关系：时代物质、技术等条件限制了表达的边界，让人们无法随心所欲追求完美，却也迫使人们聚焦有限条件，挖掘其内在价值，常常会形成特定时代的独特美学表达。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打电话 李娟 第一年，我妈在南部荒野中种葵花，我在北边牧场上生活。之间遥隔两百公里。 我给我妈打电话，总是很难打通。要么她那边没信号要么我这边没信号。等两边都有信号的时候，要么她手机没电了要么我手机没电了。 好容易打通一次，却往往无话可说。 每到珍贵的通话时间，她先说外婆的身体情况，再说赛虎的近况，然后感慨三到五句种地遇到的倒霉事。最后问我：“你呢？” 我说：“还行吧。” 我们陷入沉默，各自抬头看天。彼此的呼吸迫在耳畔，两百公里的距离让我们深刻感受着彼此间的陌生。 最后她说：“还是没有下雨。这天到底怎么了？” 五月初，一场沙尘暴席卷阿勒泰大地。我所在的前山丘陵地带也受到很大波及，不由忧心南面葵花地里的家人。 然而当时我所处的牧场没有手机信号。几天后，好容易跟随迁徙的羊群转移到一片靠近公路的牧场，终于有了信号。赶紧给我妈打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 又过了两天，在羊群再一次转移之前，终于和她联系上了。 电话是她打过来的，那头哨音呼啸。显然，她正站在大风之中。 “①老子！现在！正、站在一个、最高的地方。走了好远，好远，才找到，这么高的地方！”电话那头她一字一顿，竭声大喊，与风声抗衡。 接下来她难掩得意地细细描述她此时所处之地是多么难得，是原野中唯一的凸点，离住处多么远，多么隐蔽，然而还是被她发现了…… 我打断：“前两天沙尘暴，你们那边没事吧？” 那边精神一振，声音立刻又高了三分：“对了！老子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件事的！老子走了这么远，就想说这个。好容易才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找了两天！前天一直往东面走，昨天又往西面走。今天仔细一想：不对！应该往北。北面虽然全是耕地，但正冲着河谷，对面就是永红公社……” 我再次打断：“沙尘暴，说沙尘暴！” 我手机快要没电了。 我妈还好，隔几天能到河边的村庄里充一次电。我呢，虽然用的是超长待机的手机，为省电还大部分时候关机，但身在牧区，根本没法充电。往下又即将进入深山，更是与世隔绝。这场通话也许是这个夏天我们的最后一次联系了。 “对！沙尘暴！”那边又一次来了精神：“哎哟！吓死老子了！你不知道哟，天边，远远地，就像一堵黄土墙横推了过来，两边都看不到头！几层楼那么高！老子当时想：完了，这下全完了。老子全家都要给埋到地下了！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呢！……” 风声急剧，接下来的话忽闪闪听不清。 我大喊“喂喂喂！”又四下走动。 十几秒后，信号稳定了，她的吼声重新传来：“……葵花苗刚刚冒出头。我想：完了！这下苗子全给卷走了。就算不给风卷走，也要给土埋了！昏天暗地，跟天黑了一样！我们用毡子把地窝子的门洞塞得紧紧的，还是被漫进来的土气呛得咳嗽个不停。到处都是土——” 这时她突然停下来：“喂？喂！听得到吗？有信号吗？” “听得到。” 她仍焦虑大喊：“听得到吗？怎么没声音了？” “可以听到。” “说话啊？” “能听到！” “喂！喂？”她反复大喊。 而我只能在这边孤独地回答：“可以的，我能听到，你说，你接着说……”②——像是冲着宇宙深处光年之外的事物孤独地回答。 很快，信号稳定下来，通话恢复正常。她继续说：“……哎哟！你可没见那天的情形哟！吓死老子了……” “说后来的事，后来怎样了？” “后来嘛，哎哟！你猜后来怎么着？苗都好好的！” “我问的是人！” “嘟——”电话断了。电量耗尽。 我又重新回到宇宙深处光年之外。 电话那头那个总是被不停抛弃的母亲后来怎样了？③——电话一挂断，她就被掷向深渊。她顶着大风，站在大地腹心，站在旷野中唯一的高处，方圆百里唯一微微隆起的一点，唯一能接收到手机信号的小土堆上，继续嘶声大喊。 那时，沙尘暴已在几天前结束，恐惧早已消散。可她心中仍激动难息。 她无人诉说。每天一闲下来，就走很远的路，寻找有手机信号的地方。 这一天终于找到了，电话也打通了。 可是，几乎什么也没能说出。 她又连“喂”好几声，又重拨了好几次，才失望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她抬起头来，看到广阔的大地四面动荡。④宽广的天空被四面八方的地平线齐刷刷地切割了一圈，切口处新鲜又锋利。她心想：“可能再也不会下雨了……” （选自《遥远的向日葵地》） 文本二： 有一个母亲给孩子打电话：“……娃儿啊，我说的话都要记到起，每天都要记到起。奶奶的话要听，幺妈的话也要听，老师的话要听……”——就数她说的时间最长，都过了十分钟了还没交代完第三个问题：“……娃儿啊，生火的时候，要先在灶里搁小柴，底脚架空吔，搁点刨花儿引火。没得刨花儿拿点谷草也可以。要好生点引火，等火燃起来呷了再一点一点地往高头搁大柴。将将开始要搁点小柴。要燃不起来就吹一哈，里头的柴禾莫要堵到烟囱洞洞。将开始的小柴底脚要架空，再搁刨花儿，没得刨花儿拿点谷草也可以。燃不起来就吹一哈，好生点吹，莫吹得满脸煤灰灰。将开始要用小柴，莫用大柴。底脚要架空，没得刨花儿拿点谷草也可以……” 我妈在旁边小声对我说：“这才叫‘千叮咛万嘱咐’……” （节选自李娟《我的阿勒泰·打电话》）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本一开头提到“还是没有下雨”提示了下文沙尘暴的发生，结尾处“可能再也不会下雨了”则预示了下一场沙尘暴的来临。 B．文本一中，“我”在通话时屡次打断母亲，是因为信号差、电量将尽，“我”急于了解关键信息，无法耐心倾听母亲的叙述。 C．文本一中，母亲和“我”分隔两地，缺少沟通，两人打电话时或是无话可说，或是各说各话，说明了母女间情感的淡漠疏离。 D．文本二中，母亲特意使用方言来教授孩子生火的技巧，因为她希望在传授传统生活技能的同时，也强化孩子的文化认同感。 14．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句子①的停顿极多，既照应了风声呼啸的自然环境，也映衬出人物激动的心情。 B．句子②中“宇宙深处光年之外”用夸张的手法强调了距离的遥远和沟通的困难。 C．句子③中“掷”字带有爆发力和不可控性，强化了通话突然中断时母亲的感受。 D．句子④中“切口处新鲜又锋利”，暗喻母女间沟通的失败带来了新的心灵创伤。 15．文本一结尾部分，叙述视角由“我”转为“她”，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4分） 16．两则文本都聚焦于“打电话”，但叙写的重点不同，所展现的母亲形象也有差异。请结合文本分析。（6分） 【答案】 13．B 14．D 15.①增强共情效果：通过“她”的视角直接展现母亲挂断电话后的孤独与执着，让读者更直接地感受到母亲陷入无人诉说境地的失落。 ②丰富叙事层次：从“我”的有限视角切换到全知视角，补全了母亲的行为与心理，更能客观全面地展现母亲的形象。 ③强化主题表达：突出母女间虽努力沟通却仍被距离阻隔的无奈，从“她”的视角更能抒发对母亲的理解与心疼，深化对亲情与生存困境的思考。 16.①叙写重点： 文本一重点叙写“我”与母亲通话的艰难和沟通的断裂，通过打电话来展现母女之间的情感联系以及生活的不易。 文本二则重点叙写一位母亲在电话中对孩子“千叮咛万嘱咐”的具体内容，突出母亲对孩子生活细节的关心。 ②母亲形象： 文本一的母亲，在恶劣环境中顽强生存，与自然抗争，孤独而又坚韧乐观。为了给女儿打电话，不惜走很远的路寻找信号，体现出她对女儿深深的思念和爱。 文本二的母亲，以“千叮咛万嘱咐”的方式传递关爱，细心、唠叨，关心孩子日常生活，形象更贴近传统慈母。 【解析】本文通过母女间艰难的通话场景，展现了现代通讯技术下依然存在的沟通困境。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荒野中寻找信号的母亲形象，通过断断续续的通话、被风吞噬的对话等细节，既呈现了自然环境的严酷，也揭示了亲情在空间阻隔下的无奈。文本二以方言重复的叮嘱，展现了另一种母亲形象。共同展现对现代通讯时代人际关系的深刻思考。 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结尾处‘可能再也不会下雨了’则预示了下一场沙尘暴的来临”错误。结尾这样说是表现母亲的担忧与无奈，并没有预示下一场沙尘暴来临的意思。 C.“说明了母女间情感的淡漠疏离”错误。母女间“无话可说，或是各说各话”，主要是因沟通受阻（信号、电量），而非情感淡漠；且母女俩努力寻找信号、分享经历，体现对亲情的重视，彼此牵挂、关心。 D.“也强化孩子的文化认同感”错误。在文本二中没有依据，母亲用方言教授孩子生火技巧主要是生活化表达，出于习惯。 14．本题考查学生赏析重要句子的表达效果的能力。 D.“暗喻母女间沟通的失败带来了新的心灵创伤”错误。“切口处新鲜又锋利”主要是描写天空被地平线切割的景象，象征天地间的苍茫，烘托母亲此时孤独、失落的心境，而非指母女沟通失败带来心灵创伤。 1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叙述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文本一结尾“她顶着大风，站在大地腹心……继续嘶声大喊”“又重拨了好几次，才失望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等，以“她”的视角将母亲被电话突然中断后的孤独感具象化；当读者看到母亲在旷野中徒劳呼喊、反复尝试重拨，最终只能独自面对空旷的天地时，能直观感受到她从激动分享到瞬间失落的心理落差，极易引发对母亲处境的共情。 ②前文以“我”的视角叙述时，仅能表现“我”的感受与焦虑。而视角转换为“她”后，以全知视角补充了母亲在电话挂断后的行动轨迹与内心活动，“电话一挂断，她就被掷向深渊”“抬起头来，看到广阔的大地四面动荡”，清晰呈现了母亲在整个事件中的状态。这种视角切换打破了单一叙事的局限，既展现了母女不同的生活困境，又表现出母亲的坚韧与执着，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故事层次更加立体。 ③文本通过母女在电话沟通中的种种阻碍，原本已暗含亲情被现实阻隔的无奈。结尾以“她”的视角，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困境：母亲站在“方圆百里唯一微微隆起的一点，唯一能接收到手机信号的小土堆上”，将个体在广袤自然与生存压力下的渺小感推向高潮。作者借此深化了对亲情在现实困境中复杂状态的思考——母女虽彼此牵挂，却因生活环境的差异，在努力沟通中仍无法真正消解距离带来的隔阂，凸显了亲情与生存困境的双重主题。    16．本题考查学生概括主要内容，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叙写重点： 文本一中反复强调“我”和母亲打电话时面临的重重阻碍，如“总是很难打通。要么她那边没信号要么我这边没信号。等两边都有信号的时候，要么她手机没电了要么我手机没电了”“找了两天！前天一直往东面走，昨天又往西面走”，生动展现出为了实现通话所付出的艰辛努力；即使打通电话，母女间的沟通也并不顺畅，如“我”急切追问关键信息，而母亲则沉浸在自己的讲述节奏中，导致交流时常出现错位，最终电话因电量耗尽突然中断，凸显出这种沟通困境带来的无奈与失落。 文本二聚焦于一位母亲在电话中对孩子细致入微的叮嘱，“生火的时候，要先在灶里搁小柴，底脚架空吔，搁点刨花儿引火……”，母亲不厌其烦地重复关键步骤，反复强调，突出了母亲对孩子生活细节的关注。 ②母亲形象： 文本一的母亲在南部荒野中种植葵花，勇敢面对“广阔的大地四面动荡”时的无助，勇敢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的挑战，如沙尘暴来袭时，“天边，远远地，就像一堵黄土墙横推了过来，两边都看不到头！几层楼那么高”，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她虽然“当时想：完了，这下全完了”，但依然顽强应对，体现出在困境中不屈服的坚韧和积极。母亲“站在大风之中”“走很远的路，寻找有手机信号的地方”给女儿打电话，告知女儿自己的情况，在她为打电话所付出的实际行动中，体现出对女儿深深的思念和爱。 文本二从母亲对生火技巧的详细叮嘱中，可以看出她心思细腻；她反复唠叨强调相同的内容“将开始要用小柴，莫用大柴。底脚要架空，没得刨花儿拿点谷草也可以”，体现出她对孩子无微不至的关心，她直接将自己的关心和爱通过话语传递给孩子，是一位细心唠叨、关爱孩子的慈母形象。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读报忆往 李丽 如果天气晴朗，快下班的时候，我喜欢在单位四楼待一会儿，看沉向群山的夕阳，将天色一寸一寸拖入昏暝。夕阳的余晖从山那边照过来，照到楼外雪松的翠色，透过叶隙照到走廊后的白墙，照到木桌和报纸上。 想起了读报时光。 小时候，每年腊月，妈都要在家里墙上刷糨糊、糊报纸，封住一方方青砖的冰冷。外婆挑春种，我贴着壁脚在报纸上挨个儿找字认。先认认得的，一个字一个字读。撞上不认得的，仿佛细石硌脚，一愣，我看字，字看我。我问外婆读啥，分明只有一个字，外婆不抬眼，却读出一串来——一个字儿，黑疤疤，它认得我，我不认得它。 我认字呢，哪边认得，认哪边。认得的半边好比戏角儿，不认得的半边就是戏台帘子。“戏角儿”把“帘子”撩去一边儿，“蹬蹚蹚”数着步子踩出来，露相露脸，好了，逮着半边认。碰到单个儿的，哪一边都不认得的，就鸡刨土似的刨了一边儿去。 时间一久，认着认着，连蒙带猜也能认个大概。字一认得多，字就不仅仅是字了。字会画画、会说话、会讲故事。好比点种玉米，点着点着，像露珠成行了，珠圆珠圆的一排排；点着点着，青绿成片了，铺在田里地里，接山青连云白。农事节气鸟鸣便在那漾动的绿里，风吹水纹般粼粼地铺展开去。字和字之间描绘的世界，就像玉米地与玉米地之间，充盈着的是绿意，是节气，是节气里的天地流转。 报纸上的字，定是去过山外的。字们见过世面后，再怀揣山外的长长短短调转头来。字和字之间谈论的都是山外的人和事。字们很少谈庄稼，我却拿纸当地，在纸上种庄稼。玉米一行，麦子一行，大豆一行。报边儿的空白上没有田字格，我的笔就像在没有犁沟的荒地里乱耕，犁着犁着就歪了垄，不是犁铧似的笔尖犁扭了行，就是字坐歪了窝。外婆说哪有这样“洗”字的，要“洗”端正。外婆说写是洗，写字是洗，洗衣裳也是洗。 我拿报纸当地种，种字。外婆也拿报纸当土地，种蚕。白肥蛾子鼓着肚皮匀净地帮外婆点种，黑籽、黑字铺满报纸。不几日，一小方“土地”上就生意蠕涌。 桑叶是我掐回来的。 报纸是爸带回来的。 光线一点点暗下去，报纸上的字，不再与我的眼睛亲近。倒是爸的脸，从字缝间挤到眼前。 有些时候没见着爸了。想他了。 文本二： 信笺时光 杨想发 有人爱集邮，有人好古董，而我，独爱收藏信件。 打开那只沉甸甸的旧皮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我的珍藏——三四十封泛黄的家书和其他旧信。家书抵万金，于我，这些纸页承载的情谊，远非金钱可比，是岁月的无价之宝。 箱中最多的，是父亲托人代写的家信。1992年冬我参军入伍，当时通信不方便，打电话要跑5里地去镇上。父亲识字有限，更不会写字，便总托人给我写信。这样的信，有十几封。信里问的无非是吃得如何，训练累不累，叮嘱我“要听领导的话，好好干，好好学习”。如今重读，五味杂陈。“儿行千里父担忧”，字里行间是他望子成龙的焦心。父亲离世已10余载，手指抚过模糊的字迹，耳畔仿佛又响起他带着乡音的叮嘱。 皮箱里还珍藏着战友们的信。初到部队，便收到早我参军的高中同学的信。他热心地介绍部队生活，更鼓励我：“争取考军校！”这份情谊，像粒种子埋下。后来，我如愿考上军校。去年春节，阔别30余年重逢，提及此事，两人相视而笑。 踏入军校，我满怀感激致信原部队。不久，政委和几位领导的回信便至。信中赞许“功夫不负有心人，终圆军校梦”，更殷切勉励：“前路尚长，不忘初心，继续努力！”如今重读这些简短有力的回信，亲切与感恩油然而生。 1998年军校毕业后，同学们分配到了各地，维系天南地北同窗情的，唯有一纸书信。在纷至沓来的信件中，战友兼同学刘双泉的来信，分量尤重。读其信，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韧劲——他毕业后勤学不辍，先专升本，继而两度考研，终入后勤指挥学院。受其鼓舞，我也完成专升本，取得武汉大学临床医学本科学历。这些信，是无声的鞭策，前行的力量。 皮箱深处，压着几封特别的信——那是20多年前，我写给妻子的情书。追求她时，每封信都字字推敲。先在纸上打好草稿，再工整誊写。不承想，那些草稿与情书，妻子竟悉数珍藏。她偶尔会笑盈盈取出：“瞧瞧，当年写的，要多么多么爱我……说话可得算数！” 如今，手机、微信触手可及，万里之音瞬息可达。不过，我仍怀念撕开信封的悸动、摩挲信纸的温热、字斟句酌的郑重。那些贴着邮票、浸透岁月斑痕的信，静卧箱底，成了珍贵的“文物”。它们记录着亲友与我走过的足迹、生活的纹理，它们凝结了亲友的期望，以及那段挥洒汗水、永不言弃的青春。它们，是永不褪色的墨迹，是时光在信笺上镌刻的、深情的辙印。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本一以“夕阳”开篇，既营造出热烈明快的氛围，又自然引出对“读报时光”的回忆，属于“触景生情”的开篇手法，自然流畅。 B．文本一“种字”与“种蚕”交织，认字、养蚕与亲情融合，结尾“爸的脸从字缝间挤到眼前”含蓄传递了思念，使平淡叙述充满温情。 C．文本二中父亲“托人代写家信”，信中多叮嘱日常琐事与简单期许，字里行间满含“儿行千里父担忧”的牵挂，细节中藏着深沉的父爱。 D．文本二妻子“笑盈盈取出”并调侃“说话可得算数”的细节，弱化了怀旧的严肃感，将怀旧转化为轻松的甜蜜，给生活增添了浪漫气息。 18．下列对文本二战友间通信相关段落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高中同学的来信不仅介绍部队生活，还鼓励“我”考军校，这份情谊如“种子”般埋在“我”心里。 B．原部队政委及领导的回信简短有力，既有对“我”努力的肯定，又有对“我”未来的期许。 C．刘双泉的来信透着“韧劲”，这种精神感染并鞭策“我”，促使“我”也努力前行。 D．战友间的通信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承载着不同的使命，其中参军初期的来信对“我”的成长最为重要。 19．文本一中多次将“字”与“农事”关联，这样写有什么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20．两则文本均围绕“旧物与时光”展开，在情感表达与主题意图上有什么相同之处？请简要分析。（6分） 【答案】 17． A 18．D 19.将认字、写字比作种庄稼，既贴合乡村生活场景，又形象写出识字从生疏到熟练的过程，让文字充满泥土气息与生命力；同时把读报、写字写成在纸上耕耘，暗含对文字、知识的珍视，也寄托对童年、亲情与乡土时光的怀念。 20．①都以旧物（报纸、书信）为载体，追忆逝去的时光，表达对过往岁月的深情眷恋。②都借旧物抒发亲情、乡情、人间温情，情感真挚朴素。③都在怀旧中赞美文字承载的温暖与力量，表达对慢时光、真情感的珍惜。 【解析】这两篇散文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文字与情感的深度联结。文本一通过“种字如种田”的意象群，将识字过程与农事节气巧妙互文，在字里行间播种出三代人的温情记忆；文本二则用泛黄信笺串联军旅生涯，让父爱叮咛、战友激励、爱情誓言在纸墨间重获生命。二者均以具象物象（报纸/信件）为载体，在时空折叠中完成对亲缘、成长、传承的立体书写，最终殊途同归地抵达“以文载情”的抒情本质——那些被时光浸润的纸质载体，既是个人记忆的容器，更是情感永恒的见证。 17．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热烈明快”错误。文本一的夕阳、昏暝、余晖、旧报纸、回忆，整体是沉静、怀旧、温柔的氛围，并非热烈明快。 故选A。 1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D.“参军初期的来信对‘我’的成长最为重要”错误，属于无中生有、过度解读。文中只写不同阶段的信带来不同鼓励，并没有比较哪一封最重要。 故选D。 1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作者将认字、写字比作农事，文中写“我拿纸当地，在纸上种庄稼”“点种玉米，点着点着，青绿成片”，以乡村生活中熟悉的耕种为喻，形象写出识字从生疏到熟练的过程；又写“字会画画、会说话、会讲故事”，让文字如同庄稼般拥有生命力，充满乡土气息；同时暗含对文字、知识的珍视，寄托对童年、亲情与旧日时光的怀念。 2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艺术形象、主题和作者情感的能力。 ①都以旧物为载体追忆时光：文本一由“木桌和报纸”引出回忆，文本二由“三四十封泛黄的家书和其他旧信”回望岁月，都借旧物怀念逝去的慢时光。 ②都抒发真挚温暖的情感：文本一“有些时候没见着爸了。想他了”表达对父亲的思念；文本二“儿行千里父担忧”“字字推敲”的情书饱含亲情、爱情与战友情，情感朴素动人。 ③都赞美文字的温暖与力量，在怀旧中表达对慢时光、真感情的珍惜，珍视文字承载的温情与岁月记忆。 1 / 28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