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三大题型）（浙江专用）2026年高考语文一模分类汇编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题型概览 题型01 小说 题型02 散文 题型03 话剧 选题地区 浙江7市：杭州、宁波、台州、温州、丽水、湖州、衢州 考情速递 本套2026届浙江高考一模真题语文文学类文本阅读考情整体趋势可总结为：①体裁丰富多元，覆盖小说、散文、话剧等；②教考深度衔接，关联课内经典文本；③新题型亮点突出，融入评论家观点等新情境；④聚焦核心素养，侧重文本深度解读与思辨能力。 一、体裁丰富多元，覆盖多种文学样式 试题打破单一文学体裁考查模式，涵盖小说、散文、话剧、报告文学等多种样式，全面考查文本解读能力。小说选取乡土、战争、奇幻等题材，如《亲亲土豆》《光》《本巴》节选，侧重人物形象与情感内涵分析；散文以周晓枫作品为代表，如《有如候鸟》《鱼群》，考查景物描写作用与主旨关联；话剧节选《雷雨》，聚焦台词深意与舞台说明的心理解读；报告文学《辛庄的种子》，结合现实考查人物特质与象征意义，适配高考对文学素养的综合要求。 二、教考深度衔接，关联课内经典文本 试题紧扣教材，实现教考同频，强化课内与课外的联动考查。采用教考衔接新题型，关联多篇课内文本，如将《辛庄的种子》与课内《包身工》对比，分析“辛庄的种子”与“芦柴棒”的象征意义差异；将《雷雨》与《百年孤独》衔接，探究人物“病”的隐喻内涵；同时依托教材中散文、话剧的教学重点，迁移考查课外文本的解读方法，凸显“以考促学”，引导学生立足教材、学以致用。 三、新题型亮点突出，融入新情境与评论家观点 试题聚焦新情境、新题型，打破传统考查模式，侧重思辨能力与核心素养。引入文学评论家观点，如结合谢有顺对迟子建作品的评价，分析《亲亲土豆》“忧伤而不绝望”的特点；设置“逐光”读书会、文学研读会等新情境，考查人物评点与文本解读；新增肢体语言揣摩、体裁对比分析等题型，既贴合高考命题新趋势，又考查学生对文本细节的把握、对深层内涵的探究，以及知识迁移与语言表达的综合能力。 小说 题型1 （一）（2026·浙江杭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雪花禅 叶弥 男人要把每一个地方都变成战场，但是真的战争来了，何文涧却要逃到西安。 昨天，不知谁把一个条幅挂在他书房外面，写着：你走了，城就空了。 何文涧见此条幅，流了泪。 何文涧不喜欢死亡，不喜欢告别，喜欢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由快乐、风花雪月。 所以，你看：何家的马厩里，养着两匹高头大马，不时地喷出威武鼻息。院子里的喷水池边。停着吴郭第一辆小轿车，车夫是从上海雇来的。两辆自行车，时常亮闪闪地倚靠在假山边上。何家的大门口，永远停着一辆黄包车，拉车的小江，也是何家的花工。后院子里，放着一乘四人抬的小轿子，何文涧的父亲用过的。除了骑马，有时候，何文涧也会坐上小轿子出游，轿边走着几个盛装丫鬟，有时都穿旗袍，有时全穿洋装。何宅后门口的私人码头上，停着他的画船。为了这画船，他用了两位厨师，一位点心师傅，一位烧菜师傅。明月皎皎的夜晚，叫上三五好友，摇着橹，师傅做菜，丫头上酒，他们吃着绿豆糕，沿着碧清的小河悄悄滑行。 现在，他要与这些风趣甜美的生活告别了。 早晨，仆人阿进来报告，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何文涧最喜爱的学生潘新北的叔叔。 见到何文涧，叔叔跪下叩个头，说：“我就把话都说了吧。何老爷，我临街的房子卖给日本人竹下四郎开了公司——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四郎叫我和你说，不要走，留下与日本人一起建立大东亚王道乐土。” 何文涧说：“哦，你做汉奸了。这么说，这城里现在就有好多日本人的眼线了？难道我离开吴郭，日本人就会杀了我？” 潘叔叔说：“四郎给我透过消息，说住在吴门桥的杨荫榆，对大东亚理念没有一点理解，还一直乱说话，恐怕没有好下场。你是个有趣谦和的人，我家新北又受了你大恩，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样。你要走就悄悄地走吧。” 何文涧坐着发呆，想哭，又哭不出。忽然听得一片喧嚣，阿进跑进来，惨白着脸说：“潘叔叔刚出门就被人捅死在街上……有人看见是潘新北叫住潘叔叔说话，然后边上就窜出一个人，朝他后脖子、后腰、扎了十几刀……” 何文涧问：“那潘新北呢？” 书房门口，汉白玉台阶下，有人说：“何先生，我来了。” 珠帘一动，潘新北走了进来，说：“老师怎么这样没骨气？别人打上门来，屁都不放一个，还说什么自由？” 何文涧站起来拍了桌子，吼道：“书生不是用来打仗的！” 潘新北却也执拗，也拍了桌子问道：“那书生是用来干什么的？难道等着以后每天向日本天皇的画像三鞠躬？” 何文涧说：“书生是用来传道授业和风花雪月的，外邦皇帝想让我鞠躬，也不是那么容易。” 潘新北说：“说来说去一句话，你就是贪生怕死。” 街上反战的传单四处飘，却没有人，一片凄凉。 走过一队游行队伍，有人交头接耳说：“看，这是何文涧……他当逃兵……”立刻，队伍里嗡嗡地冒出一些词：民族、危亡、宁死不屈……一个声音突然刺耳地从嗡嗡声里响起来：“上前打死他，防止他去做了汉奸。” 何文涧抖着手，急忙发动汽车，逃离这条街道。拐弯时回头一看，身后的街道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禁如此想，历史的长河中，他，何文涧，不过是一只偷生蝼蚁，人畜无害，怎么会有人大动干戈取他性命？他浑身汗津津的，愈加想念那念念寺的蜡梅花浴。 寺里香火很盛，吴郭人都说住持背月通神，是半仙。看见何文涧走过来，小和尚寂欢说：“前天刚收的蜡梅花，花油已经渗出来，正好趁着新鲜花油洗一洗身子。” 何文涧默声点点头，直接去见背月。 两人见了，便去书房磨墨写字，一边写，一边重温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何文涧说：“想活，都那么难。” 突然，他扔下毛笔，跪在背月脚下说：“我心里害怕，这些天，走路脚飘，像踩着棉花。” 背月也不扶他，只安静地写字：“世上一切全是幻境，生与死，全是造化弄人。参不透‘生死’二字，一生苦恼。” 何文涧气愤地站起来指着他说：“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空话？让你现在就死，你舍得吗？” 背月笑起来。 外面的天空上飘起了零星雪花，今天的雪花飘落得分外缓慢，就似无比留恋天空、不忍与天分离的模样。何文涧只看了一眼，眼角就有泪花涌出，说：“我先去雪地里坐一会儿，诵一诵大悲咒。诵完了再洗澡。我想起中午饭也没吃，到现在也不饿，游魂一样。人要是不知饥饿，生活乐趣起码少了一半。” 背月还在写字：“你就念心经吧。不停地念，就有放下之念。人一想放下，就舒服了。” 寂欢把何文涧扶到寺庙东边的巨石上坐下，说：“何先生，要是雪大，就回屋来吧。” 这雪没有下大，但也一直不停，稀稀拉拉地，慵懒颓废地飘荡，何文涧闭上眼睛，带着眼角边的一滴泪花，开始诵心经。梅香扑鼻，天寂静，地空远，他在诵经声里颤抖，知道自己的恐惧有多深。 枪声在山下响起，难民携儿扶老，从山下拥入寺庙，寺庙里所有的屋子都亮起了蜡烛光。上山的一条道，密密地行走出一条人龙。何文涧在巨石上纹丝不动，气息孱弱，对枪声和人声充耳不闻，口中的诵经也不知不觉换成他平时酷爱的柳永和杜牧，他们的诗句才是他的心头之爱，才能在此时与他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寺里的蜡烛光一个一个地熄了，寂静中有一支蜡烛微光踏雪而来，是寂欢和寂行。他俩走过来，把何文涧推倒在地，把他抬到洗浴的地方。 背月和尚说：“你为了求生，差点把自己冻死。既然你这么执着，我把你的三魂七魄封存可好？封到岁月太平，你自然会醒过来。” 背月神情凛然，朝何文涧一指，他就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这一睡，时光如梭，斗转星移。醒来时，是八年以后，岁月太平了，太阳重新灿烂。寺里空无一人，墙壁坍塌，浴室外面长满杂草。山下锣鼓喧天，他听了一会儿，知道抗战胜利了，山下的百姓正在庆祝。 何文涧又惊又喜，他逃过了劫难，他又能在这片可爱的土地上受用无边的风花雪月。他嚅动着嘴唇练习说话：“我，我，爱，生活！” 门外出现一个瘦削汉子，一脸胡须，身上背着枪，手里提着大刀，大步走进来，朝何文涧瞪着眼，说：“我找得你好苦，原来躲在这里？” 何文涧认出来了，是潘新北。 潘新北抡起大刀就砍。何文涧在凛厉刀风下喊出最后一句话：“我要活，何其难？” 苍穹之中，黑暗无光。一根火柴划亮，半根残烛光明。寂欢说：“山里风穿过门缝，把蜡烛弄熄了。何先生，你醒了？起来用饭吧。” 何文涧睁眼一看，没有背月，没有山下锣鼓，更没有提着大刀的潘新北。 寂欢体贴地说：“何先生，泡了一泡花澡，你现在能说话了吧？你说句话吧。” 何文涧说：“我要活，何其难？” （全文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你要走就悄悄地走吧”这句，表明潘叔叔虽为日本人传话，但仍对何文涧怀有善意，体现了乱世中人性的复杂性。 B．“书生不是用来打仗的”，是何文涧对他逃避行为的开脱，体现了他固守自己认同的文人价值观和生活方式。 C．在寺庙中，何文涧从诵读心经转为吟咏柳永和杜牧的诗句，表明他已经克服了对死的恐惧，真正获得了心灵的慰藉。 D．小说“封存魂魄”这一情节，既外化了何文涧保全自我的深层心理，又让读者感受到个人命运无法摆脱时代的影响。 2．下列对文本中四处加点部分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流了泪”，表现何文涧打算逃离，又为民众的故土深情一时触动的矛盾心理。 B．“哭不出”，表现了何文涧在暴力威胁前茫然无助、痛苦窒息的复杂情绪。 C．“泪花”，是何文涧处境艰难仍被背月忽视、嘲笑而产生的气愤之泪。 D．“一滴泪花”，表明何文涧在背月开解下，内心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3．第五段有大量关于交通工具的描写，有着怎样的表达效果？ 4．对何文涧这个人物，有人认为他是顺时的个人主义者，有人认为他是怯懦的逃避主义者。你持怎样的观点？请结合文本阐述。 （二）（2026·浙江台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光 罗伟章 对李子一这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并不能深刻领会首都陷落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错了。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就不仅被听见，还被看见，且会彼此传染。他为此愧悔、难过，并禁不住想家。当日军远去，听王场长一声令下：“出发！”李子一收回思绪，浑身一震。这声刚劲有力的“出发”让他明白，自己现在不是畜牧场的临时工，而是动物大军里的一个战士，他要和王场长和任大伯一起，接纳并消化心慌和恐惧，然后转化为最坚实的力量，把这批国家的宝贝，安全送到大后方。 前方发出淡紫色光影的地方，是个场镇，叫段园镇。 照王酉亭拟定的路线，队伍需从段园镇过，不走镇上，而是从镇子南侧的葡萄园。但葡萄园离镇子近，加之地势低平，无甚遮挡，这么大一支队伍，若镇上驻着日军，几乎是从他们眼皮底下过。特别是队伍里的火鸡，完全可能招灾惹祸。火鸡好胜心重，要是听到镇上家鸡打鸣，它们就会疯狂鸣叫，把家鸡压下去，且音量宏大，还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如此就相当于把队伍报告给敌人了。为稳妥起见，王酉亭决定，队伍暂停前进，让动物离开大路，围成几圈，人也集中起来，商量对策。王酉亭说，不能坐等，先去个人侦察一下。 还没说派谁去，李子一就上身一躬。 任贵春一把将他扯住，拉到自己身后：“我去！” 然而，李子一就像搭在弦上的箭，拉那一下，无非是让箭射得更快，也更远。他在夜里奔跑，大森林从遥远的故乡漫过来，森林里的声音和气味，胎衣一样把他裹住。他在自己的胎衣里奔跑，贴着皮肤，贴着骨肉，贴着心，无限紧缩又无限辽阔，脚下的路，绸缎般丝滑。天上无云，月明千里，眨眼间，他就融进了月光里。站在后边的王酉亭们和所有的动物，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段园镇是条独街，两边矮墙夹峙，中间一道门，是没有门的门，门里，商店和住户被青石板甬道剖开。门外两条路，一条与门正对，路两旁是田畴，另一条在南，生着高高低低的竹木，竹木外即是葡萄园。出于本能，抑或是对林木的本能渴望，李子一跑向了南边的路。 距镇几百米，就听到了鼓声。他放慢了脚步，且尽量让自己藏在阴影里。越来越近了，他看见，在那门前，站着个持枪的人，头上的帽子，搭着两片布帘子——是日本人。幸亏那人的脖子一直扭向门里，像门里有比站岗更重要的事情吸引着他。 李子一准备撤退，可正在这时，他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从北面墙角转出来，背着背篓，走了两步，悄无声息地挨到岗哨身边，将其脖子一搂，连人带枪拖到门后，再从腰兜里抽出匕首，朝那脖子亲热地一抹。月光荡了一下，荡起来的月光红如花朵，但更像白水里翻起来一条红鱼。当那条红鱼又扎入水中，汉子把日本兵拖下了墙脚。 紧接着，墙角蹦出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抹日本兵脖子那位。他身上的背篓不在了，端着枪——正是那个死者的枪。其余四人，手执大刀。端枪的走在前面，蹦到门口的同时，枪响了。嗒嗒嗒，连续扫射，十二个鬼子被击中，脸朝向门口，很不情愿也很不相信地倒下了。人倒了，鼓声却不愿停，鼓手眼见倒了下去，却又摇摇晃晃站起来，继续敲，敲得更猛烈，更疯狂。枪声再起。皮鼓被子弹击中，还没响开，就扑哧一声，走了气。四支火把灭了三支。四把大刀冲进去，对着还在挣扎的鬼子劈，都照肩颈上劈。鲜血尖叫着，追逐着刀片的寒光。寒光一收，五个人已到门外，向西贴墙疾行，几分钟后就消失不见。 再没有心情停留，李子一迅速起身，跑向来路。 “那五个人肯定不是国军，”听了李子一的报告，王酉亭说，“多半是游击队。” “娘的，干得好！”王酉亭又说。 队伍再次出发。 依然是王酉亭断后，李子一在前，朝着葡萄园方向去。这片绵延三公里长的葡萄园，宽处达五十米，竹竿搭的架子上，瑟缩着像是死去了的藤蔓，冷月光里，显得格外凄寒、清瘦和萧条。它们把大地上的天空割成条状，天空便也跟着瘦了。这是季节的律令，它们要遵循，但它们并没有死，当另一个季节到来——春天到来，藤蔓就会上水，皮面滋润，肉色饱满，姿态妖娆，那是植物的风韵和张力，它们的体内，充盈着欢乐和痛苦的鸣响，每一种鸣响都色彩缤纷，东风一吹就啪啪有声，将自己点亮，鹅黄的嫩叶，宣示着深沉的苏醒：东风越来越厚，越来越湿润，眨个眼，叶片变青，恣意铺展，苍翠葱茏，流光溢彩。然后，枝条上冒出了珍珠似的颗粒。它们下接地气，上承天恩，养育着这些颗粒，日升月落间，完成着一株植物的使命。 李子一想象着春天的样子，又在行走中睡过去了。刚闭上眼睛，就做梦。他梦见动物大军餐风饮露，跨越五省，历时年余，行程将近四千里，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抵达山城，行走在高低不平的街面。那些围观的市民，拥抱他们，然后又去拥抱每一只动物。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中王酉亭拟定路线时选择“从镇子南侧的葡萄园”过境，又因葡萄园“地势低平，无甚遮挡”暂停前进，体现其规划周密、务实谨慎的行事风格。 B．本文描写火鸡“好胜心重”“音量宏大”的特性，不仅写活了火鸡形象，还交代了队伍过境的潜在危机，推动“派人侦察”这一情节的合理展开。 C．本文多次提及“月光”，为夜间行动提供了环境背景，又通过“月明千里”“冷月光”等具体描写，烘托了紧张压抑的氛围。 D．本文在描写一个汉子袭击日本兵的场景时，“红如花朵”“像白水里翻起来一条红鱼”将血迹化作具体可感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6．关于文中李子一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李子一“不能深刻领会首都陷落意义”却“知道自己错了”的细节，既符合十多岁孩子的认知特点，也为人物成长埋下伏笔。 B．面对侦察段园镇的任务，李子一主动请缨，即便被任贵春阻拦，仍迅速行动，坚定地冲向侦察路线，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敏捷与果敢。 C．李子一在夜里奔跑侦察时，不由得联想起故乡的大森林。作者用“胎衣”作比，巧妙暗示了故乡正是他的心理依托与精神支柱。 D．李子一完成侦察后迅速返回队伍中，并立即向王酉亭等人报告，是因为他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中动物大军会遭遇危险。 7．文中对葡萄园的描写，分别呈现了“冷月光下”和“想象中春天”两种状态，请分析这样描写的艺术效果。 8．【新情境】“逐光”读书会正在开展“战争叙事里的微光”主题研读会，现推荐本文作为研读范本。请结合文本，以“人物之‘光’”为切入点，分享对不同人物的评点。 （三）（2026·浙江杭州高级中学&余姚中学·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亲亲土豆 迟子建 礼镇家家户户种土豆，秦山夫妇是种土豆的大户。他们在南坡足足种了三亩，春天播种时要用许多袋土豆栽子，夏季土豆开花时，独有他家地里的花色最全，要紫有紫，要粉有粉，要白有白。到了秋天，也自然是他们家收获最多了。 秦山又黑又瘦。他媳妇比他高出半头，不漂亮，但很白净，叫李爱杰，温柔而贤惠。他们去土豆地干活时总是并着肩走，他们九岁的女儿粉萍跟在身后，一会儿去采花了，一会儿又去捉蚂蚱了，一会儿又用柳条棍去戏弄老实的牛了。秦山嗜烟如命，人们见他总是叼着烟眯缝着眼自在地吸着，牙齿和手指都被烟熏得焦黄焦黄的，嘴唇是猪肝色，秦山媳妇为此常常和他拌几句嘴。 初秋的时令，秦山有一天吃着吃着土豆就咳嗽得受不住了，双肩抖得像被狂风拍打着的一只衣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李爱杰一边给他捶背一边嗔怪：“抽吧，让你抽，明天我把你那些烟叶一把火都点着了。” 秦山本想反驳妻子几句，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那力气了。当天夜里，他又剧烈咳嗽起来，而且觉得恶心。李爱杰担心秦山，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她将头侧向秦山，便发现了枕头上的一摊血。 李爱杰忧心忡忡地洗了那个枕套，待秦山起来，一边给他盛粥一边说：“咳嗽得这么厉害，咱今天进城看看去。” “少抽两天烟就好了。”秦山面如土灰地说，“不看了。” “不看怎么行，不能硬挺着。” “咳嗽又死不了人。谁要是进城给我捎回两斤梨来吃就好了。” 早饭后李爱杰左劝右劝，秦山这才答应进城看病去。 医生给秦山拍了片子，悄悄对李爱杰说：“你爱人的肺叶上有三个肿瘤，有一个已经相当大了。你们应该到哈尔滨做进一步检查。” 李爱杰小声而紧张地问：“他这不会是癌吧？” 医生说：“这只是怀疑，没准是良性肿瘤呢。咱这儿医疗条件有限，无法确诊，我看还是尽早去吧，他这么年轻。” 夫妻俩回到礼镇时买了几斤梨，粉萍见父母回来都和颜悦色的，以为父亲的病已经好了，就和秦山抢梨吃。也许梨的清凉起到了很好的祛痰镇咳作用，当夜秦山不再咳了，这使李爱杰的心稍稍宽慰了一些。心想也许医生的话不必全都放在心上，医生也不可能万无一失吧。两口子该做啥还做啥，拔土豆地里的稗草、给秋白菜喷农药、将大蒜刨出来编成辫子挂在山墙上。然而好景不长，过了不到一周，秦山又开始剧烈咳嗽，这次他自己见到咯出的血了，他那表情麻木得像蜡像人。 “咱们到哈尔滨看看去吧。”李爱杰悲凉地说。 “人一吐血还有个好吗？”秦山说，“早晚都是个死，我可不想把那点钱花在治病上。” “可有病总得治呀。”李爱杰说，“大城市没有治不好的病。况且咱又没去过哈尔滨，逛逛世面吧。” 秦山不语了。夫妻二人商量了半宿，这才决定去哈尔滨。李爱杰将家里的五千元积蓄全部带上，又关照邻居帮她照顾粉萍、猪和几只鸡。邻居问他们秋收时能回来么?秦山咧嘴一笑说：“我就是有一口气，也要活着回来收最后一季土豆。” 李爱杰拍了一下秦山的肩膀，骂他：“胡说！” 两个人在城里买了一斤烙饼和两袋咸菜，就直奔火车站了。火车票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贵，而且他们上车后又找到了挨在一起的座位，这使他们很愉快。所以火车开了一路李爱杰就发出一路的惊诧： “秦山，你快看那片紫马莲花，绒嘟嘟的！“ “这十好几头牛都这么壮，这是谁家的?“ “这人家可真趁，瞧他家连大门都刷了蓝漆！“ 秦山听着妻子恍若回到少女时代的声音，心里有种比晚霞还要浓烈的伤感。 秦山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当李爱杰被医生叫到办公室后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医生说：“他已经是晚期肺癌了，已经扩散了。” 李爱杰没有吱声，她只觉得一下子掉进一口黑咕隆咚的井里，她感觉不出阳光的存在了。 赶回礼镇时正是秋收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在南坡地里起土豆。是午后的时光，天空极其晴朗，没有一丝云，只有凉爽的风在巷子里东游西逛。 秦山一家人收完土豆后便安闲地过冬。秦山消瘦得越来越快，几乎不能进食了。他常常痴迷地望着李爱杰一言不发。李爱杰仍然平静地为他做饭、洗衣、铺床、同枕共眠。有一天傍晚，天落了雪，粉萍在灶间的火炉上烤土豆片，秦山忽然对李爱杰说：“我从哈尔滨回来给你买了件东西，你猜是啥?” “我怎么猜得出来。”李爱杰的心咚咚地跳起来。 秦山下了炕，到柜子里拿出一个红纸包，一层层轻轻地打开，抖搂出一条宝石蓝色的软缎旗袍，那旗袍被灯光映得泛出一股动人的幽光。 “哦！”李爱杰吃惊地叫了一声。 “多亮堂啊。”秦山说，“明年夏天你穿上吧。” “明年夏天——”李爱杰伤感地说，“到时我穿给你看。” “穿给别人看也是一样的。”秦山说。 “这么长的衩，我才不穿给别人看呢。”李爱杰终于抑制不住地哭着扑倒在秦山怀里。 秦山在下雪的日子里挣扎了两天两夜终于停止了呼吸。礼镇的人都来帮助李爱杰料理后事，但守灵的事只有她一人承当。李爱杰在屋里穿着那条宝石蓝色的软缎旗袍，守着温暖的炉火和丈夫，由晨至昏，由夜半至黎明。直到了出殡的那一天，她才换下了那件旗袍。 由于天寒地冻，在这个季节死去的人的墓穴都不可能挖得太深，所以覆盖棺材光靠那点冻土是无济于事的。人们一般都去拉一马车煤渣来盖坟，待到春暖花开了再培新土。当葬礼主持差人去拉煤渣的时候，李爱杰突然阻拦道：“秦山不喜欢煤渣。” 礼镇人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葬礼。秦山的棺材旁边坐着五麻袋敦敦实实的土豆，李爱杰头裹孝布跟在车后。秦山的棺材落入坑穴，人们用铁铲将微薄的冻土扬完后，棺材还露出星星点点的红色。李爱杰上前将土豆一袋袋倒在坟上，只见那些土豆咕噜噜地在坟堆上旋转，最后众志成城地挤靠在一起，使秦山的坟豁然丰满充盈起来。雪后疲惫的阳光挣扎着将触角伸向土豆的间隙，使整座坟洋溢着一股温馨的丰收气息。 李爱杰最后一个离开秦山的坟。她刚走了两三步，忽然听见背后一阵簌簌的响动。原来坟顶上的一只又圆又胖的土豆从上面坠了下来，一直滚到李爱杰脚边，停在她的鞋前，仿佛一个受宠惯了的小孩子在乞求母亲那至爱的亲昵。李爱杰怜爱地看着那个土豆，轻轻嗔怪道：“还跟我的脚呀?” （选自《迟子建文集》，有删改） 9．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秦山夫妇去哈尔滨看病时，把家和女儿托付给邻居照顾，表现了当地纯朴、善良、相互信任的民间风土人情。 B．李爱杰陪秦山去哈尔滨看病时，在火车上连连发出惊叹，可见她对沿途的新鲜事物感到好奇，非常向往城市生活。 C．秦山停止治疗，从哈尔滨赶回礼镇收土豆，可见，作为“土豆大户”，秦山重视土豆的收获远胜于自己的身体。 D．从哈尔滨回来后，李爱杰平静地照顾秦山，说来年夏天穿秦山送她的旗袍给他看，可见她对秦山的离世毫无预料。 10．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运用语言描写、神态描写以及侧面描写等多种手法刻画人物形象，表现了秦山勤劳、寡言以及对妻子细腻的爱。 B．作者善于捕捉日常生活的场景与细节，让读者从秦山夫妇的日常对话中感受到夫妻之间相濡以沫、朴实真挚的情感。 C．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秦山夫妇依然平静地生活、劳动、关爱彼此，作者有意淡化悲剧的色彩，而凸显诗意氛围。 D．无论是写日常劳作，还是面对生死，小说都以平和的语调慢慢铺陈，语言平静而克制，作品呈现出冷峻的独特风格。 11．小说开篇描写了一片茂盛的土豆花，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12．【新题型】文学评论家谢有顺认为迟子建的小说创作“忧伤而不绝望”，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四）（2026·浙江金华十校·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本巴 刘亮程 江格尔的本巴世界，是让所有人活在二十五岁的青春。刚会说话的婴儿，开口便是二十五岁的雄浑之音；满地爬的孩童，身形在游戏中舒展为二十五岁的英姿。 在这人人青春的本巴，唯有洪古尔被允许保留白发。他那匹老马，也与他一同停在七老八十的年岁里。 洪古尔是本巴的守夜人。当江格尔与众勇士在欢宴中醉卧，当整个本巴沉入梦乡，洪古尔便拄着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橡木杖，踏着被月光洗得发白的沙路，开始一夜七次的巡行。 他的脚步很轻，像落叶拂过地面。但每一声轻响，都在守护着本巴无边无际的安眠。有些夜晚，他会停在孩童的帐外，听那些二十五岁的浑厚鼾声从孩童口中发出，这时他的嘴角会浮起一丝无人看见的笑意。 这夜，当他巡至银桥边，看见一个身影立在桥头。那人转过身来，是江格尔。 “你又在守夜。”江格尔说。 “总得有人醒着。”洪古尔倚着橡木杖，“你为何不睡？” 江格尔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我梦见所有人都变成了真正的孩子。他们在草原上追逐，玩着搬家家游戏，把山丘当作宫殿，把蚁穴当作敌营。洪古尔，那梦里没有你。” 洪古尔沉默片刻：“梦总是会缺一点的。” “可我在梦里找过你，”江格尔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找遍了整个草原。” 一阵夜风吹过，洪古尔的白发在月光下如银丝飞舞。他极轻地说：“那只是梦。” 江格尔伸手，触到洪古尔满是皱纹的脸颊，触到那些连二十五岁的青春都不曾抚平的沟壑。这个动作太过轻柔，不像勇士之间的举动，倒像父亲触碰新生的婴儿。 “这些皱纹里，”江格尔问，“藏着多少个我醉酒的夜晚？” 洪古尔没有回答。他知道江格尔不需要答案。 “下次巡夜，”江格尔收回手，“带我一起。” “这本巴里，”洪古尔终于开口，“不能有两个人都醒着。” 江格尔笑了。在洪古尔的记忆里，江格尔很少这样笑——不是欢宴上豪迈的大笑，而是像此刻，带着一点点疲惫，一点点了然，还有一点点孩子气。 “那就分上下半夜，”江格尔说，“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你不会守夜，”洪古尔摇头，“你只会醉酒，只会做梦。” “我可以学。”江格尔说得很认真，“从如何让脚步变轻学起，从如何分辨夜枭的叫声学起。洪古尔，你教了我那么多——如何握紧刀剑，如何驯服野马，如何在千万人中辨认敌人的呼吸。现在，教我守夜吧。” 洪古尔望着他，望着这个永远二十五岁的王。在月光下，江格尔的容颜依旧青春俊朗，可洪古尔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只有老人才会有的神情。 “守夜是学不会的。”洪古尔最终说，“只能熬出来。” 江格尔没有再坚持。他只是站在那里，和洪古尔一起望着月光下的本巴。帐幕连绵如云朵，草原在夜色中无声伸展，远方的山脉勾勒出沉静的剪影。 “那就让我陪你站一会儿。”江格尔说，“就一会儿。” 洪古尔没有再反对。他们并肩立在桥头，两个身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佝偻如老树——在月光下仿佛站成了本巴的一部分，古老而新鲜。 （节选自刘亮程《本巴》） 文本二： 刘亮程的“茅盾文学奖”作品《本巴》以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为背景，重构了一个充满想象与诗意的本巴世界。在这部小说中，时间不再是线性流逝的客观存在，而是可以被游戏、梦境和故事重新编织的主观体验。 在史诗《江格尔》中，洪古尔是江格尔麾下最重要的勇士之一，以勇猛善战著称。他“冲锋陷阵时/从不回顾/攀登山崖时/从不畏缩”，是典型的草原英雄形象。而在《本巴》中，刘亮程对这一形象进行了创造性转化，让他成为本巴世界中唯一的老人，唯一的守夜人。这种改编既是对史诗原型的致敬，又赋予其全新的哲学意蕴——在一个人人永葆青春的世界里，衰老成了一种独特的权利，守夜成为了一种深刻的智慧。 《本巴》中的游戏不仅仅是情节要素，更是小说的核心隐喻。通过“搬家家”“捉迷藏”等游戏，刘亮程探讨了时间、存在与真实等命题。在游戏建构的时空中，英雄们得以重新体验生命的各种可能性，而这种体验恰恰构成了对永恒青春的一种反思——当二十五岁成为永恒，成长本身便成了最奢侈的渴望。 （摘编自《新华网》） 13．关于文本一中的对话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江格尔说“我梦见所有人都变成了真正的孩子”，表达了他内心对童年的追念和对简单世界的向往。 B．江格尔向洪古尔提出学习守夜的要求，是因为洪古尔作为草原唯一的守夜人对他的王者地位构成了威胁。 C．洪古尔最终说的“守夜是学不会的，只能熬出来”一语，蕴含着他对时间与经验的深刻理解。 D．两人关于守夜的对话，实质上是关于存在意义与生命价值的不同认知表达和思想碰撞。 14．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洪古尔被允许保留白发，这是他在本巴世界所享有的特殊权力，暗示着他比其他人能更深刻地感知世界。 B．本巴世界“所有人活在二十五岁”，奠定了小说超现实的叙事基调，这与现实世界中必有的衰老形成鲜明的反差。 C．江格尔抚摸洪古尔皱纹的细节，以夸张的笔触表现了两人的亲密关系，打破了史诗中勇士之间的传统互动模式。 D．文中多次出现“月光”“夜风”等意象，营造出静谧而诗意的守夜氛围，衬托出洪古尔孤独而坚定的形象。 15．洪古尔这一形象具有多重象征意义，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16．文本二指出刘亮程对洪古尔形象进行了“创造性转化”，请结合文本，分析这种转化带来的表达效果。 （一）（2026·浙江宁波·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散文 题型2 文本一： 有如候鸟（节选） 周晓枫 在马赛马拉草原，她第一次乘坐热气球。看天地辽阔，壮丽奔行的动物生生不息。迁徙，不可思议的旅程。驱使伟大行动的，可能出自基础乃至卑微的目的。多是出于食物和气候的现实原因，动物们才遗弃曾经繁茂的聚居所。但她依然心怀激荡，深信有多少迁徙的脚步，就有多少流浪不羁的灵魂。 在云端，在大地上，在海洋里——迁徙铺开古老而壮阔的朝圣之路。斑马穿过博茨瓦纳的草原与狮子的阻击，抵达盐沼，去舔食岩块上的矿物质。出生在夏威夷的座头鲸，要从温暖的出生水域，滑动桨叶般的鳍肢，前往寒冷的阿拉斯加。重量小于一毫克的蝴蝶，以远比婴儿拇指柔弱得多的肉身，扇动亮橘色的翅翼，麋集着，抵达千里之遥。奔跑有如舞蹈的瞪羚，虹膜和鳞片映照彩虹的鲑鱼……从最柔弱的到最强悍的，都义无反顾，踏上征程。 随着热气球高度的上升，无论是数量磅礴的角马，还是集体围剿的鬣狗，都变成微弱的斑点。在地面上的人看来，她也小得近乎斑点吧，像只飞高的候鸟。 鸟类，有着远比人类飞行员更丰厚有力的胸肌，凭借着光线、星宿、气流和磁极组成的地图高飞。在勺形的头颅里，每只鸟都藏好一根忠诚的指南针。即使长在两侧的眼睛未必能看到多远的前方，即使优雅前伸的脖颈后面是一双苦力的翅膀，只要终点和希望不灭，候鸟就会出发，密集的翅膀就像移动的花季。 从出发到回归，候鸟的死亡率很高，能够返乡的只是幸运的少数，衰老成为一种巨大的奖励。候鸟中的许多，死于跋涉的中途，死于沙漠、森林、滩涂、积水或极地，死于天敌的追杀和自身体力的衰竭，死于变幻的云层和气流……履行诺言，需要昂贵的成本，所以，它们以命相抵。 热气球越升越高，已经难以区别有条纹的斑马和泥浆色的角马。在奇妙的出神之中，她错觉自己可以像一只鸟般飞得那么宁静，有如禅定……她想起和外婆共同生活过的村庄。天空阴沉，蓄满了水的水库淹没了村庄的一切，甚至改变了四周的远山。她相信，记忆，就藏在开阔水面的雾气里，如同鸟翼藏在云层之间。 天上是飞鸟，它们迁徙自己的生活，使之更靠近自由。地上是刚刚降生、还围裹湿漉漉胎衣的角马，它们尝试用颤抖的腿站立，以躲避巡行的狮子、有着哀悼泪线的猎豹和凶悍的鳄鱼，尽快加入迁徙的漫长之路。天上和地下，它们一同被召唤着，出发。 她习惯了肉身和精神一起流浪和迁徙，习惯了它们为此遭受疼痛和伤害。肉身就是故乡，灵魂能够远游，甚至带领肉身迁徙。多少年来，她总是被远方蛊惑与召唤，因为若无梦想，整个生活不过是一个庞大的惩戒之所。她仰头看到天上的飞鸟，低头开始路上的行走。 文本二： 鱼群（节选） 周晓枫 歌手周云蓬曾在《世界的气息》里这样写道：“海的腥气来自海沟深处的大鱼。” 什么是经典的海洋景象？聚集的鱼群。 没有指挥，但数量惊人的鱼好像共享头脑，它们行动整齐，始终维护着内在秩序，不会彼此冲撞。它们沉默而一致地，在大海的咸涩里漫游，无声，却是宏伟壮阔的合唱。受到袭扰，鱼群会像礼花一样炸开……仿佛预感危机来临，它们要最后展现谢幕的辉煌。 细想，让人感慨。鱼，缺乏表情的鱼，这种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像标本，冷冰冰、没有独立手脚的动物，如何被召唤成内聚力惊人的群体？它们不需要照镜子就知道谁是同类。游动在鱼群里，随时有兄弟姐妹替它们抵抗死亡；正如某天，它们自己也将替代兄弟姐妹去死一样。哑言的不会讲述的鱼，或许天然就懂得斑驳的真理——我常常觉得真理就像鱼鳞：闪耀，零碎，易于剥落，弥散腥气又难以食用。 有时月色丰盈，大海像撒开一面有着金色绳结的网。有时星星密布，如鱼群。 站在礁岩上，听夜晚的波浪。向上是细密的星空，向下是磷光的大海，我像站在魔镜的边缘。辐射对称性在许多海洋动物身上均有表现，比如海星、海葵和水母。而更伟大的对称，存留天地。明亮光线下的大海和星空难觅相似，但夜晚，你会认出那种孪生的关系。沙床上，海星沉睡，组成与夜空对称的史诗般的星座；星星真美，似一颗颗发光的海胆。 有一年冬天，我去看海。气温很低，喧哗的游客早已不见踪影，我走在空旷如荒漠的海岸，尽管裹紧毛茸茸的厚围巾，还是觉得冷。这里的夏天曾热闹非凡：晒太阳的，游泳的，吃烧烤的，捡贝壳的……短暂栖居的候鸟游客，尽情挥霍着假期。快艇的噪声始终环绕，导游员热情介绍着象形的礁石：像马，像龟，像情侣，像贝多芬。人类尽可以在这些巨石前轻慢地描述他们的想象，而它们，听任岁月的风蚀雨剥……如同此时的冬日之海，它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沉静。我望着海面，几乎可以看到波浪凝固的瞬间——海通过放慢自己的节奏，来放慢整个世界的运行。我一点也不寂寞，因为很快，不期而至的美，从天而降。 没有过渡，帷幕直接拉开：下雪了，不像盐晶那样小粒，一开始就是盛大的。天地和海，青苍一色，我站在这个以最简洁元素构成的世界里，看鱼鳞般晶莹闪亮的雪，降临。它们沿着同样的倾斜方向，以同样的下降速度，每片都有着同样精湛的六角形图案；它们密集，又隔着均匀的等距。在与海水相似的低温里，我有瞬间的幻觉，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鱼群。天地之间的界线不再分明，我的脸颊水湿一片，空气中的大海已将我包围。放任想象，跟着银鱼群落漫游，我体会到其中秘密而安详的暖意。越下越大的天使羽毛般的雪，引领我，飞升到玄想的国度。 天，地，海，人，兽。更大的自由没有界限。夜晚时分，人类只是沉睡在更深的海沟，他们头顶之上是稠蓝的洋流。而星空，一如闪耀光斑的夜海。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卑微目的与壮丽奔行的反差，赋予动物迁徙伟大的生命力量，也使得“她”那被“远方蛊惑与召唤”的灵魂产生了强烈共鸣。 B．作者描绘候鸟对返乡诺言的坚守，将迁徙之路升华为生命的壮歌，认为候鸟对于故土的眷恋之情较人类而言更为坚定。 C．文本二开头引用周云蓬的作品，通过“海沟深处的大鱼”营造神秘深邃的氛围，以嗅觉联想引发读者对鱼群的好奇。 D．鱼群相互依靠、相互保护，以群体的力量来抵御外界的危险，鱼群的无私互助精神，体现出天然的生存智慧。 2．关于文本加点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斑点”包蕴视角转换，人既是观察者也是被观察者，体现个体在广袤自然中的渺小，人与动物在自然的尺度下归于平等。 B．文本一“移动的花季”用词精妙，点出鸟群的动态性和迁徙的季节性特征，赋予艰辛的迁徙以绚烂美感和生命张力。 C．文本二中“波浪凝固的瞬间”以动写静，突出冬日海洋的静态美，并与前文夏日海边的热闹相正衬，共同展现出海洋的多面性。 D．文本二连用三个“同样”，强化雪花的整齐划一，展现自然规律的精密与和谐，后文又将雪花比作鱼群，画面美丽、梦幻。 3．文本一画横线部分从哪些角度来展现迁徙的“壮阔”？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4．【新题型】评论家说，周晓枫能“在自然、文化和人生之间，发现复杂的、常常是富于智慧的意义联系”，在以上两则文本中，人与自然之间有哪些“富于智慧的意义联系”？ （二）（2026·浙江丽水&湖州&衢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作为写作者，故乡在情感的记忆里被酿造和孵化，最终在文字中呈现出来，这个过程就是写作者的还乡。还乡，是文学永恒的母题之一。雨果的巴黎，乔伊斯的都柏林，德莱塞和索尔贝娄的芝加哥，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还有我国老舍的北京……那里都是他们的故乡。没有他们的故乡，就没有他们的文学作品。 ②但是，对于写作者，故乡不必也不能如水漫延，过于庞大。我更注重的故乡应该是福克纳说的那样一枚邮票大小的地方。如奥兹的特里宜兰，陈忠实的白鹿原，师陀《果园城记》里的小城，甚至更小如奈保尔的米格尔街、斯坦贝克的罐头厂街，只是一条小街巷。 ③这样的想法，是22年前的冬天，我重返老街之后逐步形成的。这条老街叫西打磨厂，位于北京前门楼子东侧，紧靠着以前的护城河和明长城。这是一条明朝就有的老街，明朝建都北京修皇城而聚集来自房山打制石磨石器的石匠而得名。我从小在那里长大，一直到21岁半去北大荒。从北大荒返城，又在那里住了两年多，一共住了24年。 ④老街只有1145米长，却是从清末到新中国成立初期著名的商业街，以饭店和旅店多而著名。北京八大楼之一福兴楼，有名的冷饭庄福寿堂，都在这里。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多叫不上名来的年画店、刀枪铺、胡琴作坊、铜铺、铁厂、厨房、诊所、药店、醋房、绱鞋铺、制帽铺、小人书铺、糖果厂、豆腐坊、油盐店、粮店、文具店、染料房、剃头铺、鼻烟店，还有京城最早的民信局和银号，以及玉皇庙、关帝庙、铁柱宫，专门祭祀鄱阳湖神萧公堂的几座老庙，粤东、临汾、宁浦、江西、应山、潮郡六大会馆等，都鳞次栉比地挤在这条老街上。如果我不去写写它们，还有多少人知道、关心它们？ ⑤尽管我的老家在河北沧县，尽管我的青春岁月是在北大荒度过的，但前者是我父辈生活的地方，是我填写履历表的籍贯，后者我只生活了短短六年。我始终把这条老街当作我的故乡，那里是我的情感所重所系的地方。 ⑥反复回老街，陀螺一样，只在老街转，最大的收获是我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里。比如，我一直认为老街上除了西口的前门第一宾馆是座老洋楼，其他的都是平房四合院。实际上老街一共有六座多层的洋楼，均为清末民初西风东渐影响下盖起来的。建筑是历史遗留下看得见的印记，风雨百年之后，与老街传统四合院并存，在北京城众多老街上难得一见。 ⑦我忽然发现，老街上，院落不同，不仅暗含着住在里面人员身份的不同，更注定着日后命运的不同。乡村饭店、同泰店和我住过的粤东会馆，可以成为三个代表。乡村饭店里住的部队干部包括老红军及其家属子弟。粤东会馆里住的有工程师、技术员、翻译家、中学老师、小学校长、职员、会计、火车司机……同泰店里住的基本是在火车站扛大个儿的，即搬运工，还有蹬排子车的，或者拉大车、赶马车运货卖苦力的工人。 ⑧这是三座建造于不同时代的院落：粤东会馆建于清代，同泰店建于民国，乡村饭店建于新中国成立之时。时代的分野，地理的肌理，一一被时光雕刻，镌印下百年沧桑的一册断代史。这册断代史，既属于老街，也属于北京，乃至是国家的一个注脚，有人有事，有情感，有细节，有反思，有话可说，有案可稽，雪泥鸿爪，活色生香，百味俱生。 ⑨在偌大的北京城，老街只能说是一个很小的地方，但不能说没有任何意义。它的意义，不仅在于有百年沧桑的历史，更在于一次次返乡时，让我逐渐有了一些能力，不断地看到它、感知它与体认它。那些意义，不是抽象的，而是融入了记忆和感情。因为那里有我的记忆，也有老街那么多老街坊的记忆。那里有我的感情，也有老街那么多老街坊的感情。那里有我的故事，也有老街那么多老街坊的故事。 （选自肖复兴《为什么一次次重回老街》，有删改） 文本二： ①北京这座城市，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宝贵的遗存。老的街巷也好，老的店铺也好，老的院落也好，都是历史留给我们的见证，是这座城市的活的标本、活的注脚。我之所以讲前门、讲老街、讲老院，是希望我们能对北京有更多的了解、更多的体验，因为北京除了有故宫、天坛、颐和园、北海……之外，更多的是铺铺展展的街巷、大大小小的院落。它们是这座城市的生命细胞，我们理所当然要认识、保存它们，改造、建设它们。 ②简·雅各布斯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写到，城市必须保留一些各个年代混合的建筑，保留这些建筑的意义，绝不是要表现过去岁月在这些建筑上的衰败和失败的痕迹，这些旧建筑是不可取代的，这种价值是由时间形成的。 ③历史街区、重要遗存，城市的悠久历史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那些建筑形态是我们对城市的认知。期待我们都能怀有更多的情感，更加理解、更加保护、更加热爱这座城市。 （选自肖复兴《重温记忆里的北京与流年》，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前两段从宏观和微观两个视角呈现众多中外名家作品中的故乡，对比鲜明，表明小地方才是真正的故乡。 B．文本一作者将老街视为故乡，是因为相比河北沧县的老家和北大荒的青春岁月，他在这里居住的时间最长。 C．文本一作者将自己“反复回老街”的行为比作“陀螺”，以陀螺的旋转不休形象传达出他对老街探寻的专注。 D．文本二中表明旧建筑具有重大价值，即便历史岁月赋予它们的衰败和失败痕迹，也是不可取代的、无需改造的。 6．关于文本一中的老街，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写老街的地理方位、名称的由来，并一一罗列街上的店铺，不厌其烦，表现了对老街的深厚感情。 B．西打磨厂作为商业街，曾聚集众多店铺、庙宇和会馆，这些场所虽多已改作他途，但旧址和记忆仍可追溯。 C．老街是很小的地方，但它融入了很多人的记忆和情感。讲述老街，可以帮助人们了解老街的故事，感知它的意义。 D．老街的六座多层洋楼与传统的平房四合院并存，让人看到了历史遗留的印记，凸显了老街建筑的独特价值。 7．文本一第③段出现了“22年前的冬天”“21岁半”“24年”等多个表时间的词语，产生了怎样的表达效果？请简要分析。 8．【新题型】文本二中说：“我之所以讲前门、讲老街、讲老院，是希望我们能对北京有更多的了解、更多的体验。”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三）（2026·浙江诸暨中学&春晖中学·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辛庄的种子 周晓枫 一 如果从北京城里出发，一直朝北开，进昌平，到兴寿镇，离得还远就能看到显著的指示路标：辛庄。 这里的草莓有名，沿途种植棚彩虹般明艳，农民笑眯眯的，晃动手臂打着招呼，手边是新鲜的草莓。不过这里好吃的可不只草莓，有趣的也不只采摘。辛庄已成为京郊热门的网红打卡地。人们尤其喜欢周末逛逛这里艺术氛围浓厚的市集，有服装鞋帽、扎染刺绣、木雕草编、花草鱼虫等。还有各种游戏：从套圈射击到换装照相，再到陶艺木工。好吃的也很多：醪糟、米线、土菜……吃不过瘾，可以采购山楂酥、包子和当地蔬果等特产，带回家去。在辛庄，还可以听到五花八门的知识讲座，看到孩子们演出的戏剧，深入街巷探索秘境，或者投入落日音乐会的旋律和节拍中，舒展自己平日被锁牢的关节和身体。 用时不过数年，辛庄就从默默无闻变成“非常”有名。都说辛庄抓住了机遇，但机遇初次显现时，常常不能被认出它就是机遇的样子。 2023年9月，家长们想举办交换闲置用品的活动，跟村支书讲，于是从村委会搬来办公桌——这是辛庄市集最早的起点。点点滴滴的美好，不动声色地叠加着，旋动的未来豁然开朗。渐渐地，积累起90多家商铺和80多家创客，新老居民、游客都迷上了这里美好的慢生活。 二 心迪咖啡因店主得名，店主早年在外企工作，英文名 Cindy。在轻音乐和咖啡机急促的研磨声中，心迪怡然享受工作。数年前咖啡机送到村口，销售员忧心忡忡：“你不再考虑一下吗？确认需要买这个双头机器吗？”咖啡机体量不小，而他眼前的辛庄，虽然经过治理、挺干净，但安静得近乎冷清……在这里开咖啡店？每天营业？哪有顾客？前景实在不乐观。何况心迪是刚在互联网指导下匆匆找到学习制作咖啡的地方，手生得厉害——唯有的，是她的一腔悍勇。 连心迪自己，也从未预见辛庄未来的变化。职场中的心迪不喜欢一眼望到终点的答案，想去发掘自己的潜能。辞职后创业，并不奢望赚得盆满钵满，她想知道自己在现实的磨碾之下能否不熄梦想。本想依靠存款先挺过两年看看，没想到辛庄越来越热闹。 开业数年，心迪咖啡店举办了30场音乐会：从尺八到古筝，从提琴到歌剧；二楼空间举办过多次读书会与知识分享活动。心迪平常与全国各地数十位妈妈保持密切的交流。有个孩子沉迷异宠，妈妈担忧孩子有心理问题。心迪联系上辛庄一位养蛇类和蜥蜴的艺术家，成为孩子假期的辅导老师，一起跋山涉水户外野营。孩子正考虑把兽医作为自己的理想职业。心迪很高兴自己能帮助到他人。 曾替心迪犯愁的咖啡机销售员如果故地重游，会瞠目结舌——只有一条短短主街的辛庄，光是咖啡店，现在就有5家。福叁咖啡的院子就像小小桃花源，披光的树叶仿佛自带魔法。 还有一家，游客从门口标识和室内气氛中感受到别样的宁静——彩虹天使咖啡屋，这里的咖啡师、烘焙师和服务员是听障人士。最初并非一帆风顺。现在的店长也曾辞职到南方去打工——这些孩子并不相信咖啡店的前景，其实也是不相信自己。连主理人李绍娣也没有太多的底气。本是竞品关系，但心迪完全不设提防，热情帮助彩虹天使咖啡屋落户的种种事宜。不出数月，这些曾受挫的听障者，由衷体会到这里人们的友善。咖啡屋就这样在辛庄扎下根来，在无声中灿烂生长，在静谧中绽放花朵。 终于，彩虹天使咖啡屋盈利了。这些孩子克服了自身的困难，自立自强的同时回馈社会，作为志愿者义卖自己制作的点心，将钱捐助给患有心脏病或白血病的儿童。什么是希望？是让人在暴雨中也相信未来的彩虹，相信遇到的邻居或路人也心怀天使般的温柔。 三 在心迪咖啡和彩虹天使咖啡屋，经常可以看到当地一所民办学校“向上学校”的孩子前来实习，有时他们也来张贴学校活动的海报，或者参加各种学习与讲座。“向上学校”除了基础知识学习，还有大量人文、艺术课程，各种类型的实践板块和极具挑战的个人项目。 在农耕板块，孩子们驻留南方茶园数周，采茶制茶，还要对产品进行品牌包装以及制定销售计划。在社会服务板块，孩子们帮助残障儿童，这种帮助除了培养爱心和耐心，还要区别这些儿童所需要的帮助里，哪些是自己能够做到却非要差使别人的，哪些是经过努力学习就可以完成的，哪些是由于身体条件确实无法抵达的——这是更为深入的人性洞察与体验。 就学业而言，他们的功课包括建筑学、生物学、口述历史、艺术手工等，希望培养完整而丰富的人格，带着自己的枝丫向光向上生长。很多家长是学校的老师、后勤人员和志愿者。 坐在角落看书的小家伙，是云朵朵面包的主理人张盛环12岁的儿子。别看小小年纪，却已阅读四书五经，甚至学了3年训诂——即使对于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来说，都绝非易事。张盛环是自己孩子的老师。她喜欢自己取的店铺名字“云朵朵”：像云朵一样，飘浮且上升。而她也在辛庄找到了自如自在、云卷云舒的生活。 四 辛庄主街的中间位置，是名为“礼物”的小店——“礼”是繁体的“禮”，也许在有意强调文化上的传统与习俗。主理人夏宜室和其他主理人一样，他们有个共同的身份：学生家长。曾经，学钢琴的儿子突然抗拒每天碰触琴键。光阴似箭，当年的男孩已长成高大的小伙子，即将上大学专注音乐学习了，因为热爱，还自组了乐队。认真陪读的夏宜室也没有虚度光阴，几年来她自修数门学业，还成功创业“礼物”店。 推开有着细微裂纹的深色木门，拾级而上……一器一物，令人心旷神怡。木作，美妙的色泽和肌理，木坯从刨花和屑粉中脱颖而出。陶罐，或用作饮茶杯盏，或用作插花器物。土布，看得见经纬之间细小的棉籽。古琴，丝弦之上闪着幽微的光芒。这里有许多设计独特的工艺品和服装，并非一蹴而就，是心思的一次次沉浸，指纹的一次次叠加，寂静中的一次次等待，才有这样的“礼物”。所谓器物连接、礼敬生命——这样的礼物里，包含着善意、尊重与祝福。 日渐红火的辛庄，最初的种粒只是村民对孩子的接纳、对艺术的向往、对教育的敬意……之后，是辛庄的气候、土壤和水源，让这里结出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果实。这里有城市生活的便利和乡村生活的闲逸，有新老村民的和谐相处、彼此交融，它并非简单意义上的网红，而是有着内在的精神支撑。回到这里，我们如燕子还巢，如春天回暖。 命运的礼物常常并非空降，它出自一双双具体劳作的手。每一次耐心打磨的此时此刻，已为未来留下秘密的指纹。辛庄的今天，正是岁月馈赠的美好礼物。 （摘编自周晓枫报告文学《辛庄的种子》） 9．下列对文本中“传统文化在辛庄”的相关内容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辛庄市集的扎染刺绣、木雕草编等手工艺品，承载着传统手工艺文化，是传统文化在当代辛庄的直观体现。 B．“礼物”小店的木作、陶罐、土布等器物，通过工匠的心思沉浸与指纹叠加，传递出“器物连接、礼敬生命”的传统理念。 C．向上学校开设四书五经、训诂等课程，让孩子从小接触传统文化经典，培养其对传统文学的认知与热爱。 D．彩虹天使咖啡屋的听障人士通过制作点心、参与义卖，将传统“自强不息”“乐善好施”的精神转化为具体行动。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描绘辛庄草莓棚的明艳色彩和农民笑眯眯打招呼的场景，用富有画面感的语言渲染了辛庄热情、繁荣的氛围。 B．文中写到心迪咖啡的销售员“如果故地重游，会瞠目结舌”，通过假设和对比，侧面烘托出辛庄令人惊异的发展速度。 C．文章介绍“彩虹天使咖啡屋”时，将其比喻为“在无声中灿烂生长，在静谧中绽放花朵”，突出了其静谧祥和的商业环境。 D．结尾段将“辛庄的今天”比作“岁月馈赠的美好礼物”，与主标题“辛庄的种子”形成呼应，升华了主题，意味深长。 11．文本中描绘了心迪、李绍娣、夏宜室等多位来到辛庄的“新村民”形象。请结合文本，概括他们身上有哪些共同的精神特质。 12．【教考衔接·《包身工》】报告文学常借助典型、符号化的文学形象来折射主旨。《包身工》中“芦柴棒”的人物符号，是苦难的缩影；《辛庄的种子》里“辛庄的种子”这一物象，则是特定地域和精神的载体。请分析二者在象征意义和作者情感上的不同。 话剧 题型3 （一）（2026·浙江温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雷雨（节选）① 曹  禺 四凤由饭厅门入，端了碗普洱茶。 周  冲  （犹豫地）爸爸。 周朴园  （知道他又有新花样）嗯，你？ 周  冲  我现在想跟爸爸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朴园  什么？ 周  冲  （低下头）我想把我的学费的一部分分出来。 周朴园  哦。 周  冲  （鼓起勇气）把我的学费拿出一部分送给—— 四凤端茶，放朴园前。 周朴园  四凤，——（向周冲）你先等一等。——（向四凤）叫你给太太煎的药呢？ 鲁四凤  煎好了。 周朴园  为什么不拿来？ 鲁四凤  （看蘩漪，不说话） 周蘩漪  （觉出四周的征兆有些恶相）她刚才给我倒来了，我没有喝。 周朴园  为什么？（停，向四凤）药呢？ 周繁漪  （快说）倒了，我叫四凤倒了。 周朴园  （慢）倒了？哦？（更慢）倒了！——（向四凤）药还有么？ 鲁四凤  药罐里还有一点。 周朴园  （低而缓地）倒了来。 周蘩漪  （反抗地）我不愿意喝这种苦东西。 周朴园  （向四凤，高声）倒了来。 四凤走到左面倒药。 周  冲  爸，妈不愿意，您何必这样强迫呢？ 周朴园  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向蘩漪低声）你喝了，就会完全好的。（见四凤犹豫，指药）送到太太那里去。 周蘩漪  （顺忍地）好，先放在这儿。 周朴园  （不高兴地）不。你最好现在喝了它吧。 周蘩漪  （忽然）四凤，你把它拿走。 周朴园  （忽然严厉地）（1）喝了它、不要任性，当着这么大的孩子。 周蘩漪  （声颤）我不想喝。 周朴园  冲儿，你把药端到母亲面前去。 周  冲  （反抗地）爸！ 周朴园  （怒视）去！ 周冲只好把药端到蘩漪面前。 周朴园  说，请母亲喝。 周  冲  （拿着药碗，手发颤，回头，高声）爸，您不要这样。 周朴园  （高声地）我要你说。 周  萍  （低头，至周冲前，低声）（2）听父亲的话吧，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周  冲  （无法，含着泪，向着母亲）您喝吧，为我喝一点吧，要不然，父亲的气是不会消的。 周蘩漪  （恳求地）哦，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 周朴园  （冷峻地）蘩漪，当了母亲的人，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就是自己不保重身体，也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 周蘩漪  （四面看一看，望望朴园，又望望周萍。拿起药，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喝不下！ 周朴园  萍儿，劝你母亲喝下去。 周  萍  爸！我—— 周朴园  去，走到母亲面前！跪下，劝你的母亲。 周萍走至蘩漪前。 周  萍  （求恕地）哦，爸爸！ 周朴园  （高声）跪下！ 周萍望蘩漪和周冲；蘩漪泪痕满面，周冲身体发抖。 周朴园  叫你跪下！ 周  萍  正向下跪。 周蘩漪  （望着周萍，不等周萍跪下，急促地）我喝，我现在喝！ 拿碗，喝了两口，气得眼泪又涌出来，她望一望朴园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着的周萍，咽下愤恨，一气喝下。哦……哭着，由右边饭厅跑下。 半晌。 周朴园  （看表）还有三分钟。（向周冲）你刚才说的事呢？ 周  冲  （抬头，慢慢地）什么？ 周朴园  你说把你的学费分出一部分？——嗯，是怎么样？ 周  冲  （低声）（3）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啦。 周朴园  真没有什么新鲜的问题啦么？ 周  冲  （哭声）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妈的话是对的。（跑向饭厅） 周朴园  冲儿，上哪儿去？ 周  冲  到楼上去看看妈。 周朴园  （4）就这么跑了么？ 周  冲  （抑制着自己，走回去）是，爸，我要走了，您有事吩咐么？ 周朴园  去吧。 周冲向饭厅走了两步。 周朴园  回来。 周  冲  爸爸。 周朴园  你告诉你的母亲，说我已经请德国的克大夫来，给她看病。 周  冲  妈不是已经吃了您的药了么？ 周朴园  我看你的母亲，精神有点失常，病像是不轻。（回头向周萍）我看，你也是一样。 周  萍  爸，我想下去，歇一回。 周朴园  不，你不要走。我有话跟你说。（向周冲）你告诉她，说克大夫是个有名的脑病专家，我在德国认识的。来了，叫她一定看一看，听见了没有？ 周  冲  听见了。（走了两步）爸，没有事啦？ 周朴园  上去吧。 周冲由饭厅下。 周朴园  （回头向四凤）四凤，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个房子你们没有事就得走的。 鲁四凤  是，老爷。（也由饭厅下） 文本二： 《牡丹亭》（节选）② 汤显祖 【一江风】（贴③扶病旦④上）（旦）病迷厮。为甚轻憔悴？打不破愁魂谜。梦初回，燕尾翻风，乱飒起湘帘翠。春去偌多时，春去偌多时，花容只顾衰。井梧声刮的我心儿碎。〔行香子〕春香呵，我“楚楚精神，叶叶腰身，能禁多病逡巡！（贴）你星星措与，种种生成，有许多娇，许多韵，许多情。（旦）咳，咱弄梅心事，那折柳情人，梦淹渐暗老残春。（贴）正好簟炉香午，枕扇风清。知为谁颦，为谁瘦，为谁疼？”（旦）春香，我自春游一梦，卧病如今。不痒不疼，如痴如醉。知他怎生？（贴）小姐，梦儿里事，想他则甚！（旦）你教我怎生不想呵！ [注]①节选自《雷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一幕。剧中，蘩漪出身于书香门第，周朴园将她当作满足家庭“体面”的工具来严格管束。②节选自《牡丹亭》（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版）第十八出。全剧讲的是备受礼教约束的太守之女杜丽娘与书生柳梦梅的爱情故事。③〔贴〕“贴旦”的简称，次要的女主角。④〔旦〕女主角。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药呢？”“倒了？哦？倒了！”，通过周朴园的追问和语气变化强化压迫感，展现话剧语言的张力。 B．文本一中周冲站出来替母亲求情，其恳求父亲的行为，直接驱动了周朴园和蘩漪之间的矛盾，激化了冲突。 C．文本二中借“井梧声”等景物咏情，含蓄而不直露，体现出中国传统戏曲对中国古典诗歌相关手法与精神传统的继承。 D．文本二中杜丽娘感知病体憔悴的痛苦，惊觉梦醒后春光消逝、花容衰败，表达出青春虚度的焦灼和对梦中人的思念。 2．话剧台词常有“言外之意”，关于文本一中的划线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1）句的言外之意：你如果还在意在孩子面前作为母亲的体面，就适可而止。 B．第（2）句的言外之意：作为子女本该听父亲的话，父亲是为母亲好，你是知道的。 C．第（3）句的言外之意：现在我没心思、也知道说了您也不会同意，没事要商量了。 D．第（4）句的言外之意：怎么在父亲面前这样不懂规矩和礼数，就这样擅自离开吗？ 3．【新题型】文本一波浪线处对肢体语言的舞台说明表达了繁漪复杂的心理活动，请揣摩并填空。 周蘩漪（四面看一看，望望朴园，又望望周萍。拿起药，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喝不下！ 四面看一看：感到窒息，想要在周公馆里这个无形的牢笼里寻找一丝可能的出路或援助； 望望朴园：① ； 又望望周萍：② ； 拿起药：③ ； 落下眼泪：内心充满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宣泄自己命运的悲惨； 忽而又放下：④ 。 4．【教考衔接·《百年孤独》】在文学作品中，人物角色的“病”往往是有隐喻的，如《百年孤独》中作者用“失眠症”引发失忆症状来隐喻马孔多在文明洪流面前受到的巨大冲击。请结合文本一和文本二，谈谈蘩漪和杜丽娘“病”的表现及隐喻意义。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小说 题型1 【答案】1．C 2．C 3．①呈现了何文涧的风雅（奢靡）生活，交代了后文他想要偷生逃避的原因。 ②舒缓了叙事节奏，和紧张的战争状态形成反差，增强了小说的抒情意味和审美意蕴。 ③象征了何文涧所能选择的人生自由，他与“风花雪月的告别”意味着战争对美好人生的摧残。 4．示例（1）：顺时的个人主义者。①他希望在乱世中保留以往风雅的生活方式，本质上是想存续传统文化。②他强调“书生不是用来打仗的”，诠释了自己理解的文人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价值定位；对做汉奸的决然抵制，表明了他对个人价值和文人风骨的捍卫。③逃离即将沦陷的城市，对死亡的恐惧只是人性的真实反映，并非道德沦丧。 示例（2）：怯懦的逃避主义者。①在民众流离失所、学生浴血抗争时，他仍沉溺于个人的精致生活，这体现了他对民族苦难的逃避和阶级局限性。②他在当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在城将沦陷的危难时刻，却选择逃亡，没有肩负起公共责任。③他与背月谈论生死，在雪地诵经，看似超脱，实则逃避，为自己的怯懦和恐惧寻找精神慰藉。 示例（3）：他的形象是复杂的，不能简单定性。①对生命的留恋是人的本能，不应苛责；但完全无视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也确实自私。这种矛盾是乱世中个体困境的真实写照。②坚守一种非功利的、审美的生活方式，本身就是对野蛮战争的一种否定；但这种“抵抗”很无力，最终只能寻求宗教的慰藉来获得解脱。③最后“封存魂魄”的魔幻情节带来解读的丰富性，促使读者思考生存与责任的关系。 【答案】5．C 6．D 7．①“冷月光下”的葡萄园凄寒萧条，既渲染战争环境的险恶，也象征段园镇因战火摧残失去生机活力。 ②“想象中春天”的葡萄园藤蔓滋润饱满，象征李子一等人愈发积极的斗争心态与坚定的革命信念。 ③两种状态形成对比，既突出强调了战争终将过去、希望永不消逝的信念，也展现了李子一从关注眼前危机到怀揣未来希望的心理成长轨迹。 8．①李子一的成长担当之光：从愧悔想家到主动请缨侦察，他突破胆怯，展现担当的勇气，在明晰“动物大军战士”的身份认知中点亮了成长信念之光。 ②王酉亭的智慧引领之光：他周密拟定行动路线，尽显领导者的沉稳与智慧，为行动成功筑牢基础，传递出临危不乱之光。 ③任贵春的守护温情之光：他的一句“我去”饱含长辈的温情关怀，更闪耀守护“国家宝贝”的坚定决心，彰显平凡人物的温情坚守之光。 ④游击队的无畏斗争之光：突袭日军时机智勇猛、行动果敢，嫉恶如仇地对抗侵略，绽放出捍卫家园的大无畏斗争之光。 ⑤人物群像的精神聚合之光：上述人物身上的点点微光，虽各有侧重，却共同汇聚成对抗侵略、守护希望的强大精神力量，成为战争叙事中照亮黑暗的信念火炬。 【答案】9．A 10．D 11．①符合秦山一家土豆大户的身份； ②暗含了人物对于生活的希望，对于劳动成果的骄傲和自豪； ③营造乡土诗意的氛围，奠定作品温情写实的基调； ④与结尾用土豆安葬秦山、土豆跟脚的情节相呼应。 12．①作品中秦山患病去世是忧伤的。 ②夫妻之间相濡以沫的情感让人感受到不绝望。秦山身患重病不愿就医，想把钱留下来给妻子和女儿过日子，并给妻子买来珍贵的旗袍。李爱杰用全部的爱来细心照料丈夫，死后用丈夫最爱的土豆去盖坟。 ③礼镇村民之间朴实感人的互助让人感受到温情。礼镇的人帮助李爱杰料理秦山后事；盖坟的时候年轻力壮的人一齐动手帮助捡装土豆。 ④秦山人虽已逝，却有一生热爱的土豆陪葬，李爱杰虽然丧夫，却有丈夫热爱的土豆跟随，夫妻真情消解了死亡带来的忧伤，生活依然充满希望。 【答案】13．B 14．C 15．①象征生命历程：在人人永葆青春的本巴世界中，洪古尔是唯一经历并体现时间流逝的形象，象征着生命必然经历的衰老过程。②象征守护奉献：作为守夜人，他守护着整个本巴的安眠，象征着一种牺牲自我、成全众人的奉献精神。③象征智慧经验：他的白发与皱纹不仅代表年龄，更象征着在永恒青春之外的经验、记忆与深邃的智慧。④象征真实世界：在充满游戏与梦境的虚幻世界里，洪古尔代表着一种不可回避的真实。 16．①丰富人物形象：将史诗中勇猛善战的战士重塑为复杂深沉、孤独智慧的草原守夜人。②拓展主题深度：洪古尔这位守夜人对世界本质有比别人更深刻的洞察力。借助这一形象转化，作品探讨了时间与存在、真实与虚幻等哲学命题，超越了传统英雄史诗的主题内容。③改变叙事风格：把洪古尔这一草原英雄虚构成本巴唯一的衰老者形象，改变了史诗作品原先的纪实风格，极富奇幻色彩，能激发读者阅读兴趣。 【导语】这篇文本通过重构蒙古史诗《江格尔》，构建了一个时间凝滞的乌托邦世界。作者以“二十五岁”的永恒青春为表象，实则探讨了时间、成长与存在的悖论。守夜人洪古尔作为唯一的衰老存在，其白发与皱纹成为对抗永恒的工具性符号，而“守夜”行为则隐喻着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认知。月光下的对话场景通过细腻的肢体描写，将史诗的宏大叙事转化为充满现代性反思的哲学对话，在英雄主义底色上叠加了存在主义的思考维度。 13．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的内容及作用的把握能力。 B.“因为洪古尔作为草原唯一的守夜人对他的王者地位构成了威胁”错误。两人对话中充满信任与默契，江格尔的请求是基于对守护本巴的责任认同，是对洪古尔守夜行为的理解与共情，他看到了守夜的意义，而非畏惧威胁。 故选B。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夸张的笔触”错误。这一细节更多是细腻、温柔，体现的是情感的深度而非表现手法的夸张。 故选C。 1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象征生命历程：本巴“所有人活在二十五岁的青春”，唯洪古尔“保留白发”“满是皱纹”，是唯一体现时间流逝的形象，象征生命必经的衰老过程。 ②象征守护奉献：作为守夜人，他“一夜七次的巡行”，以“轻如落叶” 的脚步 “守护着本巴无边无际的安眠”，象征牺牲自我、成全众人的奉献精神。 ③象征智慧经验：他的皱纹“连二十五岁的青春都不曾抚平”，见证江格尔“醉酒的夜晚”，承载着岁月沉淀的经验与记忆，象征超越青春的深邃智慧。 ④象征真实世界：本巴是“游戏、梦境”建构的虚幻世界，而洪古尔的衰老、守夜的清醒，代表着不可回避的真实存在。 16．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在史诗《江格尔》中，洪古尔是江格尔麾下最重要的勇士之一，以勇猛善战著称。而在《本巴》中，他成为本巴世界中唯一的老人，唯一的守夜人。所以，这一“创造性转化”丰富了人物形象。 ②《本巴》的“创造性转化”使得洪古尔这位守夜人具有深刻的智慧。作者通过“搬家家”“捉迷藏”等游戏，探讨了时间、存在与真实等命题，英雄们得以重新体验生命的各种可能性，超越了传统英雄史诗的主题内容。 ③在《江格尔》中，洪古尔是典型的草原英雄形象，而在《本巴》中，洪古尔是本巴世界中唯一的老人，《江格尔》是史诗作品，而《本巴》却充满想象与诗意，极富奇幻色彩，激发了读者阅读兴趣。 散文 题型2 【答案】1．B 2．C 3．①空间跨度大。“在云端，在大地上，在海洋里”的排比营造了立体空间，说明自然界无处不存在迁徙的行为，展现迁徙范围的广阔。 ②迁徙距离长。用从“夏威夷”到“阿拉斯加”“千里之遥”等表述，配合“温暖到寒冷”等环境变化，突出迁徙的距离之长。 ③动物种类多。列举斑马、座头鲸、蝴蝶、瞪羚、鲑鱼等形态各异的物种，体现迁徙生命形式的丰富性。 ④生命意志强。通过的“柔弱肉身”与长途跋涉的艰辛对比，强调动物对迁徙的“义无反顾”，凸显精神力与生命力的强大。 4．①人与候鸟等迁徙动物相通的生命意志。文本一中候鸟等动物的迁徙展现出“义无反顾”的精神力量，与“她”被远方召唤的灵魂形成共鸣，体现追求自由与梦想的执著。 ②人从鱼群中获得的生存智慧。文本二中鱼群通过群体协作抵御危险，“内聚力惊人”，为人类提供了关于集体生存的智慧。 ③自然现象与人类文化现象的契合。文本一将候鸟迁徙比作“朝圣之路”，赋予自然行为以信仰高度；文本二将真理比作鱼鳞，揭示出真理稀有、宝贵的特质。 【答案】5．C 6．B 7．①精准的时间表明作者记忆的准确； ②22年和24年表明酝酿写作的时间之久和居住的时间之长； ③这些时间都表达了自己对老街的深厚感情。 8．①西打磨厂老街上的店铺、作坊、庙宇及会馆等建筑，使读者更细致了解故乡； ②发现曾被忽略的老街建筑和不同院落居住者的身份差异，深入了解故乡的社会变迁和文化内涵； ③通过了解故乡更为丰富的面貌，发现故乡新的意义，作者对故乡的情感和体验得到深化。 【答案】9．C 10．C 11．①勇于探索与突破。敢于改变，自主创业（如心迪、夏宜室）。②富有情怀与理想。超越功利，重个人价值与社会关怀（如心迪助人、咖啡屋义卖）。③乐于互助与共享。团结共生，共建社区（如心迪帮助彩虹天使）。④重视教育与传承。将教育理念融入生活与发展（如向上学校、“礼物”店）。⑤知行合一。积极将理想付诸实践。 12．象征意义： ①“芦柴棒”象征被摧残的底层生命，代表剥削下的非人境遇与无望结局，象征苦难与绝望。 ②“辛庄的种子”象征发展起点与精神萌芽，代表成长、互助与未来的可能性，象征希望梦想与新生。 作者情感： ①对“芦柴棒”：夏衍充满悲悯与愤怒，批判制度之恶。 ②对“辛庄的种子”：周晓枫饱含赞颂与欣慰，肯定人的创造与善意。 话剧 题型3 【答案】1．B 2．B 3． 望望朴园：哀求压迫者/试探商量的希望/满怀对压迫者的畏惧/感到悲愤 又望望周萍：乞求帮助； 拿起药：绝望中准备屈服； 忽而又放下：不愿再忍受，还是要反抗。 4．①蘩漪的“病”表现为精神压抑/情绪失控/行为偏执。 ②蘩漪的“病”隐喻封建家庭伦理/专制/大家长制/夫权对人性的压迫或扭曲。在十八年的婚姻里，她作为满足周家“体面”的工具被严格控制，真实情感被漠视，独立意志被扼杀。现实的窒息让她只能通过极端的言行释放，这种反抗反被贴上“病态”标签，暴露了封建家庭专制对人性的摧残。 ③杜丽娘的“病”表现为相思/生理衰弱/花容憔悴 ④杜丽娘的“病”隐喻封建礼教束缚下人性解放的困境（或封建礼教对鲜活生命的扼杀）。她身为太守之女，被礼教严格束缚于闺阁，“春游一梦”让青春少女觉醒了对自由爱情的本能渴望。但现实中，这种渴望无法被礼教容忍，鲜活的生命就在压抑中走向生理与精神的双重衰颓。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题型概览 题型01 小说 题型02 散文 题型03 话剧 选题地区 浙江7市：杭州、宁波、台州、温州、丽水、湖州、衢州 考情速递 本套2026届浙江高考一模真题语文文学类文本阅读考情整体趋势可总结为：①体裁丰富多元，覆盖小说、散文、话剧等；②教考深度衔接，关联课内经典文本；③新题型亮点突出，融入评论家观点等新情境；④聚焦核心素养，侧重文本深度解读与思辨能力。 一、体裁丰富多元，覆盖多种文学样式 试题打破单一文学体裁考查模式，涵盖小说、散文、话剧、报告文学等多种样式，全面考查文本解读能力。小说选取乡土、战争、奇幻等题材，如《亲亲土豆》《光》《本巴》节选，侧重人物形象与情感内涵分析；散文以周晓枫作品为代表，如《有如候鸟》《鱼群》，考查景物描写作用与主旨关联；话剧节选《雷雨》，聚焦台词深意与舞台说明的心理解读；报告文学《辛庄的种子》，结合现实考查人物特质与象征意义，适配高考对文学素养的综合要求。 二、教考深度衔接，关联课内经典文本 试题紧扣教材，实现教考同频，强化课内与课外的联动考查。采用教考衔接新题型，关联多篇课内文本，如将《辛庄的种子》与课内《包身工》对比，分析“辛庄的种子”与“芦柴棒”的象征意义差异；将《雷雨》与《百年孤独》衔接，探究人物“病”的隐喻内涵；同时依托教材中散文、话剧的教学重点，迁移考查课外文本的解读方法，凸显“以考促学”，引导学生立足教材、学以致用。 三、新题型亮点突出，融入新情境与评论家观点 试题聚焦新情境、新题型，打破传统考查模式，侧重思辨能力与核心素养。引入文学评论家观点，如结合谢有顺对迟子建作品的评价，分析《亲亲土豆》“忧伤而不绝望”的特点；设置“逐光”读书会、文学研读会等新情境，考查人物评点与文本解读；新增肢体语言揣摩、体裁对比分析等题型，既贴合高考命题新趋势，又考查学生对文本细节的把握、对深层内涵的探究，以及知识迁移与语言表达的综合能力。 小说 题型1 （一）（2026·浙江杭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雪花禅 叶弥 男人要把每一个地方都变成战场，但是真的战争来了，何文涧却要逃到西安。 昨天，不知谁把一个条幅挂在他书房外面，写着：你走了，城就空了。 何文涧见此条幅，流了泪。 何文涧不喜欢死亡，不喜欢告别，喜欢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由快乐、风花雪月。 所以，你看：何家的马厩里，养着两匹高头大马，不时地喷出威武鼻息。院子里的喷水池边。停着吴郭第一辆小轿车，车夫是从上海雇来的。两辆自行车，时常亮闪闪地倚靠在假山边上。何家的大门口，永远停着一辆黄包车，拉车的小江，也是何家的花工。后院子里，放着一乘四人抬的小轿子，何文涧的父亲用过的。除了骑马，有时候，何文涧也会坐上小轿子出游，轿边走着几个盛装丫鬟，有时都穿旗袍，有时全穿洋装。何宅后门口的私人码头上，停着他的画船。为了这画船，他用了两位厨师，一位点心师傅，一位烧菜师傅。明月皎皎的夜晚，叫上三五好友，摇着橹，师傅做菜，丫头上酒，他们吃着绿豆糕，沿着碧清的小河悄悄滑行。 现在，他要与这些风趣甜美的生活告别了。 早晨，仆人阿进来报告，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何文涧最喜爱的学生潘新北的叔叔。 见到何文涧，叔叔跪下叩个头，说：“我就把话都说了吧。何老爷，我临街的房子卖给日本人竹下四郎开了公司——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四郎叫我和你说，不要走，留下与日本人一起建立大东亚王道乐土。” 何文涧说：“哦，你做汉奸了。这么说，这城里现在就有好多日本人的眼线了？难道我离开吴郭，日本人就会杀了我？” 潘叔叔说：“四郎给我透过消息，说住在吴门桥的杨荫榆，对大东亚理念没有一点理解，还一直乱说话，恐怕没有好下场。你是个有趣谦和的人，我家新北又受了你大恩，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样。你要走就悄悄地走吧。” 何文涧坐着发呆，想哭，又哭不出。忽然听得一片喧嚣，阿进跑进来，惨白着脸说：“潘叔叔刚出门就被人捅死在街上……有人看见是潘新北叫住潘叔叔说话，然后边上就窜出一个人，朝他后脖子、后腰、扎了十几刀……” 何文涧问：“那潘新北呢？” 书房门口，汉白玉台阶下，有人说：“何先生，我来了。” 珠帘一动，潘新北走了进来，说：“老师怎么这样没骨气？别人打上门来，屁都不放一个，还说什么自由？” 何文涧站起来拍了桌子，吼道：“书生不是用来打仗的！” 潘新北却也执拗，也拍了桌子问道：“那书生是用来干什么的？难道等着以后每天向日本天皇的画像三鞠躬？” 何文涧说：“书生是用来传道授业和风花雪月的，外邦皇帝想让我鞠躬，也不是那么容易。” 潘新北说：“说来说去一句话，你就是贪生怕死。” 街上反战的传单四处飘，却没有人，一片凄凉。 走过一队游行队伍，有人交头接耳说：“看，这是何文涧……他当逃兵……”立刻，队伍里嗡嗡地冒出一些词：民族、危亡、宁死不屈……一个声音突然刺耳地从嗡嗡声里响起来：“上前打死他，防止他去做了汉奸。” 何文涧抖着手，急忙发动汽车，逃离这条街道。拐弯时回头一看，身后的街道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他不禁如此想，历史的长河中，他，何文涧，不过是一只偷生蝼蚁，人畜无害，怎么会有人大动干戈取他性命？他浑身汗津津的，愈加想念那念念寺的蜡梅花浴。 寺里香火很盛，吴郭人都说住持背月通神，是半仙。看见何文涧走过来，小和尚寂欢说：“前天刚收的蜡梅花，花油已经渗出来，正好趁着新鲜花油洗一洗身子。” 何文涧默声点点头，直接去见背月。 两人见了，便去书房磨墨写字，一边写，一边重温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何文涧说：“想活，都那么难。” 突然，他扔下毛笔，跪在背月脚下说：“我心里害怕，这些天，走路脚飘，像踩着棉花。” 背月也不扶他，只安静地写字：“世上一切全是幻境，生与死，全是造化弄人。参不透‘生死’二字，一生苦恼。” 何文涧气愤地站起来指着他说：“这个时候你还说这种空话？让你现在就死，你舍得吗？” 背月笑起来。 外面的天空上飘起了零星雪花，今天的雪花飘落得分外缓慢，就似无比留恋天空、不忍与天分离的模样。何文涧只看了一眼，眼角就有泪花涌出，说：“我先去雪地里坐一会儿，诵一诵大悲咒。诵完了再洗澡。我想起中午饭也没吃，到现在也不饿，游魂一样。人要是不知饥饿，生活乐趣起码少了一半。” 背月还在写字：“你就念心经吧。不停地念，就有放下之念。人一想放下，就舒服了。” 寂欢把何文涧扶到寺庙东边的巨石上坐下，说：“何先生，要是雪大，就回屋来吧。” 这雪没有下大，但也一直不停，稀稀拉拉地，慵懒颓废地飘荡，何文涧闭上眼睛，带着眼角边的一滴泪花，开始诵心经。梅香扑鼻，天寂静，地空远，他在诵经声里颤抖，知道自己的恐惧有多深。 枪声在山下响起，难民携儿扶老，从山下拥入寺庙，寺庙里所有的屋子都亮起了蜡烛光。上山的一条道，密密地行走出一条人龙。何文涧在巨石上纹丝不动，气息孱弱，对枪声和人声充耳不闻，口中的诵经也不知不觉换成他平时酷爱的柳永和杜牧，他们的诗句才是他的心头之爱，才能在此时与他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寺里的蜡烛光一个一个地熄了，寂静中有一支蜡烛微光踏雪而来，是寂欢和寂行。他俩走过来，把何文涧推倒在地，把他抬到洗浴的地方。 背月和尚说：“你为了求生，差点把自己冻死。既然你这么执着，我把你的三魂七魄封存可好？封到岁月太平，你自然会醒过来。” 背月神情凛然，朝何文涧一指，他就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这一睡，时光如梭，斗转星移。醒来时，是八年以后，岁月太平了，太阳重新灿烂。寺里空无一人，墙壁坍塌，浴室外面长满杂草。山下锣鼓喧天，他听了一会儿，知道抗战胜利了，山下的百姓正在庆祝。 何文涧又惊又喜，他逃过了劫难，他又能在这片可爱的土地上受用无边的风花雪月。他嚅动着嘴唇练习说话：“我，我，爱，生活！” 门外出现一个瘦削汉子，一脸胡须，身上背着枪，手里提着大刀，大步走进来，朝何文涧瞪着眼，说：“我找得你好苦，原来躲在这里？” 何文涧认出来了，是潘新北。 潘新北抡起大刀就砍。何文涧在凛厉刀风下喊出最后一句话：“我要活，何其难？” 苍穹之中，黑暗无光。一根火柴划亮，半根残烛光明。寂欢说：“山里风穿过门缝，把蜡烛弄熄了。何先生，你醒了？起来用饭吧。” 何文涧睁眼一看，没有背月，没有山下锣鼓，更没有提着大刀的潘新北。 寂欢体贴地说：“何先生，泡了一泡花澡，你现在能说话了吧？你说句话吧。” 何文涧说：“我要活，何其难？” （全文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你要走就悄悄地走吧”这句，表明潘叔叔虽为日本人传话，但仍对何文涧怀有善意，体现了乱世中人性的复杂性。 B．“书生不是用来打仗的”，是何文涧对他逃避行为的开脱，体现了他固守自己认同的文人价值观和生活方式。 C．在寺庙中，何文涧从诵读心经转为吟咏柳永和杜牧的诗句，表明他已经克服了对死的恐惧，真正获得了心灵的慰藉。 D．小说“封存魂魄”这一情节，既外化了何文涧保全自我的深层心理，又让读者感受到个人命运无法摆脱时代的影响。 2．下列对文本中四处加点部分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流了泪”，表现何文涧打算逃离，又为民众的故土深情一时触动的矛盾心理。 B．“哭不出”，表现了何文涧在暴力威胁前茫然无助、痛苦窒息的复杂情绪。 C．“泪花”，是何文涧处境艰难仍被背月忽视、嘲笑而产生的气愤之泪。 D．“一滴泪花”，表明何文涧在背月开解下，内心的情绪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3．第五段有大量关于交通工具的描写，有着怎样的表达效果？ 4．对何文涧这个人物，有人认为他是顺时的个人主义者，有人认为他是怯懦的逃避主义者。你持怎样的观点？请结合文本阐述。 【答案】1．C 2．C 3．①呈现了何文涧的风雅（奢靡）生活，交代了后文他想要偷生逃避的原因。 ②舒缓了叙事节奏，和紧张的战争状态形成反差，增强了小说的抒情意味和审美意蕴。 ③象征了何文涧所能选择的人生自由，他与“风花雪月的告别”意味着战争对美好人生的摧残。 4．示例（1）：顺时的个人主义者。①他希望在乱世中保留以往风雅的生活方式，本质上是想存续传统文化。②他强调“书生不是用来打仗的”，诠释了自己理解的文人个体在时代洪流中的价值定位；对做汉奸的决然抵制，表明了他对个人价值和文人风骨的捍卫。③逃离即将沦陷的城市，对死亡的恐惧只是人性的真实反映，并非道德沦丧。 示例（2）：怯懦的逃避主义者。①在民众流离失所、学生浴血抗争时，他仍沉溺于个人的精致生活，这体现了他对民族苦难的逃避和阶级局限性。②他在当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在城将沦陷的危难时刻，却选择逃亡，没有肩负起公共责任。③他与背月谈论生死，在雪地诵经，看似超脱，实则逃避，为自己的怯懦和恐惧寻找精神慰藉。 示例（3）：他的形象是复杂的，不能简单定性。①对生命的留恋是人的本能，不应苛责；但完全无视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也确实自私。这种矛盾是乱世中个体困境的真实写照。②坚守一种非功利的、审美的生活方式，本身就是对野蛮战争的一种否定；但这种“抵抗”很无力，最终只能寻求宗教的慰藉来获得解脱。③最后“封存魂魄”的魔幻情节带来解读的丰富性，促使读者思考生存与责任的关系。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何文涧在战争背景下的心理挣扎，深刻展现了知识分子在民族危亡时刻的生存困境。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何文涧对风花雪月生活的眷恋与对死亡的恐惧，通过“封存魂魄”的魔幻情节，隐喻了个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感。潘新北的激进与何文涧的逃避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不同人生选择背后的价值冲突。小说结尾的虚实交错，强化了主人公始终无法摆脱的生存焦虑，引发对生命意义与时代责任的思考。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C.“表明他已经克服了对死的恐惧，真正获得了心灵的慰藉”错误。原文明确写道：“他在诵经声里颤抖，知道自己的恐惧有多深”，这表明何文涧内心仍然充满恐惧，并未真正克服。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C.“气愤之泪”错误。原文描写：“今天的雪花飘落得分外缓慢，就似无比留恋天空、不忍与天分离的模样。何文涧只看了一眼，眼角就有泪花涌出”，此处的“泪花”是何文涧看到雪花飘落的姿态后，触景生情，联想到自身处境而产生的感伤之泪。雪花“不忍与天分离”的模样，映射了他对故土和生活的不舍，与背月的态度无直接关联，更非因被忽视、嘲笑而产生的气愤。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赏析重要句子的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呈现生活与交代原因。文中描写“两匹高头大马”“吴郭第一辆小轿车”“两辆自行车”“四人抬的小轿子”“私人码头上的画船”，还有专属厨师、丫鬟随行，直观展现何文涧风雅奢靡的生活。这种“自由快乐、风花雪月”的日子，正是他后文不愿面对战争、想要逃到西安偷生的根本原因。 ②舒缓节奏与形成反差。大量交通工具描写细致铺陈日常，放缓叙事节奏。而当时“真的战争来了”，这种安逸场景与紧张的战争背景形成强烈反差，既突出和平生活的珍贵，也让小说充满抒情意味与审美意蕴。 ③象征自由与凸显摧残。这些交通工具象征何文涧可自由选择出行方式的人生自由。但“现在，他要与这些风趣甜美的生活告别了”，意味着战争打破了他的自由，摧残了原本美好的人生，凸显战争对个体生活的毁灭性影响。 4．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示例（1）：顺时的个人主义者。 ①根据原文何文涧拥有马、轿子、画船等一系列象征传统文人雅趣的交通工具与生活配置，并沉醉于“明月皎皎的夜晚，叫上三五好友……沿着碧清的小河悄悄滑行”的生活，可推知他希望在乱世中保留以往风雅的生活方式，其本质是想存续一种与武力抗争不同的、以审美和文化为核心的传统文人生活范式。   ②根据原文他面对学生的质问时，坚持“书生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用来传递斯文和风花雪月的”，同时他对潘叔叔转达的日本人的邀约，虽未激烈反抗但内心决然不愿合作，可推知他是在用一种自己认同的（即便在他人看来是消极的）方式，来诠释文人在时代洪流中的价值定位（传承文化），并捍卫个人意志与文人风骨（不做汉奸）。 ③根据原文他多次流露出的恐惧（如“心里害怕”、“走路脚飘”）以及对生存的渴望（“我要活，何其难？”），可推知他对战争和死亡的恐惧是真实且深切的。在乱世中，这种求生本能与其维护个人生活方式的诉求相结合，共同导向了“顺时”（顺应自身天性）与“为己”（保全性命与生活）的逃避选择。 示例（2）：怯懦的逃避主义者。 ①根据原文在“难民携儿扶老”涌入寺庙的危难时刻，何文涧却“纹丝不动”、“充耳不闻”，依然沉浸于个人的诵经与吟诗，可推知他对周遭的民族苦难表现出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缺乏知识分子应有的悲悯与担当，其逃避行为已触及道德层面。 ②根据原文他在当地颇有声望（有条幅称“你走了，城就空了”），且潘叔叔传达日本人意图挽留他，可推知他本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然而在城将沦陷之际，他选择的不是利用这种影响力有所作为，而是计划独自逃亡，可推知他完全放弃了其社会地位所应承载的公共责任。 ③根据原文他与背月谈论“生死皆是幻境”，在雪地中诵经以求“放下”，但内心实则“颤抖，知道自己的恐惧有多深”，可推知这些看似超脱的哲学探讨和宗教行为，并未带来真正的平静，反而成为他掩饰内心巨大恐惧、为自我逃避行为寻求合理化解释的精神庇护所。 示例（3）：他的形象是复杂的，不能简单定性。 ①根据原文他既有“我要活，何其难？”的生命本能呐喊，又有在民众逃难时“纹丝不动”的疏离，可推知其形象内在充满了矛盾：对生命的留恋是正当的，但作为知识分子完全无视社会责任又是自私的。这种撕扯恰恰真实反映了乱世中个体在生存欲望与道德责任之间的普遍困境。 ②根据原文他固执地坚守“风花雪月”的生活方式与价值观，可推知在全民抗战的宏大叙事下，这种非功利的、审美化的生活态度本身，构成了一种对野蛮战争逻辑的无声否定。然而，这种“抵抗”形式过于个人化和无力，可推知其最终只能导向寻求宗教慰藉的消极解脱，无法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③根据原文小说结尾设计了“封存魂魄”这一超现实情节，让何文涧在幻梦中经历八年沉睡后仍被学生追杀，可推知作者意在通过魔幻笔法打破非此即彼的评判，促使读者思考在极端环境下，个人生存与社会责任、历史洪流与个体选择之间难以调和的复杂关系。 （二）（2026·浙江台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光 罗伟章 对李子一这个十多岁的孩子来说，并不能深刻领会首都陷落对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自己错了。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就不仅被听见，还被看见，且会彼此传染。他为此愧悔、难过，并禁不住想家。当日军远去，听王场长一声令下：“出发！”李子一收回思绪，浑身一震。这声刚劲有力的“出发”让他明白，自己现在不是畜牧场的临时工，而是动物大军里的一个战士，他要和王场长和任大伯一起，接纳并消化心慌和恐惧，然后转化为最坚实的力量，把这批国家的宝贝，安全送到大后方。 前方发出淡紫色光影的地方，是个场镇，叫段园镇。 照王酉亭拟定的路线，队伍需从段园镇过，不走镇上，而是从镇子南侧的葡萄园。但葡萄园离镇子近，加之地势低平，无甚遮挡，这么大一支队伍，若镇上驻着日军，几乎是从他们眼皮底下过。特别是队伍里的火鸡，完全可能招灾惹祸。火鸡好胜心重，要是听到镇上家鸡打鸣，它们就会疯狂鸣叫，把家鸡压下去，且音量宏大，还没有白天黑夜的概念，如此就相当于把队伍报告给敌人了。为稳妥起见，王酉亭决定，队伍暂停前进，让动物离开大路，围成几圈，人也集中起来，商量对策。王酉亭说，不能坐等，先去个人侦察一下。 还没说派谁去，李子一就上身一躬。 任贵春一把将他扯住，拉到自己身后：“我去！” 然而，李子一就像搭在弦上的箭，拉那一下，无非是让箭射得更快，也更远。他在夜里奔跑，大森林从遥远的故乡漫过来，森林里的声音和气味，胎衣一样把他裹住。他在自己的胎衣里奔跑，贴着皮肤，贴着骨肉，贴着心，无限紧缩又无限辽阔，脚下的路，绸缎般丝滑。天上无云，月明千里，眨眼间，他就融进了月光里。站在后边的王酉亭们和所有的动物，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段园镇是条独街，两边矮墙夹峙，中间一道门，是没有门的门，门里，商店和住户被青石板甬道剖开。门外两条路，一条与门正对，路两旁是田畴，另一条在南，生着高高低低的竹木，竹木外即是葡萄园。出于本能，抑或是对林木的本能渴望，李子一跑向了南边的路。 距镇几百米，就听到了鼓声。他放慢了脚步，且尽量让自己藏在阴影里。越来越近了，他看见，在那门前，站着个持枪的人，头上的帽子，搭着两片布帘子——是日本人。幸亏那人的脖子一直扭向门里，像门里有比站岗更重要的事情吸引着他。 李子一准备撤退，可正在这时，他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从北面墙角转出来，背着背篓，走了两步，悄无声息地挨到岗哨身边，将其脖子一搂，连人带枪拖到门后，再从腰兜里抽出匕首，朝那脖子亲热地一抹。月光荡了一下，荡起来的月光红如花朵，但更像白水里翻起来一条红鱼。当那条红鱼又扎入水中，汉子把日本兵拖下了墙脚。 紧接着，墙角蹦出来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抹日本兵脖子那位。他身上的背篓不在了，端着枪——正是那个死者的枪。其余四人，手执大刀。端枪的走在前面，蹦到门口的同时，枪响了。嗒嗒嗒，连续扫射，十二个鬼子被击中，脸朝向门口，很不情愿也很不相信地倒下了。人倒了，鼓声却不愿停，鼓手眼见倒了下去，却又摇摇晃晃站起来，继续敲，敲得更猛烈，更疯狂。枪声再起。皮鼓被子弹击中，还没响开，就扑哧一声，走了气。四支火把灭了三支。四把大刀冲进去，对着还在挣扎的鬼子劈，都照肩颈上劈。鲜血尖叫着，追逐着刀片的寒光。寒光一收，五个人已到门外，向西贴墙疾行，几分钟后就消失不见。 再没有心情停留，李子一迅速起身，跑向来路。 “那五个人肯定不是国军，”听了李子一的报告，王酉亭说，“多半是游击队。” “娘的，干得好！”王酉亭又说。 队伍再次出发。 依然是王酉亭断后，李子一在前，朝着葡萄园方向去。这片绵延三公里长的葡萄园，宽处达五十米，竹竿搭的架子上，瑟缩着像是死去了的藤蔓，冷月光里，显得格外凄寒、清瘦和萧条。它们把大地上的天空割成条状，天空便也跟着瘦了。这是季节的律令，它们要遵循，但它们并没有死，当另一个季节到来——春天到来，藤蔓就会上水，皮面滋润，肉色饱满，姿态妖娆，那是植物的风韵和张力，它们的体内，充盈着欢乐和痛苦的鸣响，每一种鸣响都色彩缤纷，东风一吹就啪啪有声，将自己点亮，鹅黄的嫩叶，宣示着深沉的苏醒：东风越来越厚，越来越湿润，眨个眼，叶片变青，恣意铺展，苍翠葱茏，流光溢彩。然后，枝条上冒出了珍珠似的颗粒。它们下接地气，上承天恩，养育着这些颗粒，日升月落间，完成着一株植物的使命。 李子一想象着春天的样子，又在行走中睡过去了。刚闭上眼睛，就做梦。他梦见动物大军餐风饮露，跨越五省，历时年余，行程将近四千里，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抵达山城，行走在高低不平的街面。那些围观的市民，拥抱他们，然后又去拥抱每一只动物。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中王酉亭拟定路线时选择“从镇子南侧的葡萄园”过境，又因葡萄园“地势低平，无甚遮挡”暂停前进，体现其规划周密、务实谨慎的行事风格。 B．本文描写火鸡“好胜心重”“音量宏大”的特性，不仅写活了火鸡形象，还交代了队伍过境的潜在危机，推动“派人侦察”这一情节的合理展开。 C．本文多次提及“月光”，为夜间行动提供了环境背景，又通过“月明千里”“冷月光”等具体描写，烘托了紧张压抑的氛围。 D．本文在描写一个汉子袭击日本兵的场景时，“红如花朵”“像白水里翻起来一条红鱼”将血迹化作具体可感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6．关于文中李子一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李子一“不能深刻领会首都陷落意义”却“知道自己错了”的细节，既符合十多岁孩子的认知特点，也为人物成长埋下伏笔。 B．面对侦察段园镇的任务，李子一主动请缨，即便被任贵春阻拦，仍迅速行动，坚定地冲向侦察路线，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敏捷与果敢。 C．李子一在夜里奔跑侦察时，不由得联想起故乡的大森林。作者用“胎衣”作比，巧妙暗示了故乡正是他的心理依托与精神支柱。 D．李子一完成侦察后迅速返回队伍中，并立即向王酉亭等人报告，是因为他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中动物大军会遭遇危险。 7．文中对葡萄园的描写，分别呈现了“冷月光下”和“想象中春天”两种状态，请分析这样描写的艺术效果。 8．【新情境】“逐光”读书会正在开展“战争叙事里的微光”主题研读会，现推荐本文作为研读范本。请结合文本，以“人物之‘光’”为切入点，分享对不同人物的评点。 【答案】5．C 6．D 7．①“冷月光下”的葡萄园凄寒萧条，既渲染战争环境的险恶，也象征段园镇因战火摧残失去生机活力。 ②“想象中春天”的葡萄园藤蔓滋润饱满，象征李子一等人愈发积极的斗争心态与坚定的革命信念。 ③两种状态形成对比，既突出强调了战争终将过去、希望永不消逝的信念，也展现了李子一从关注眼前危机到怀揣未来希望的心理成长轨迹。 8．①李子一的成长担当之光：从愧悔想家到主动请缨侦察，他突破胆怯，展现担当的勇气，在明晰“动物大军战士”的身份认知中点亮了成长信念之光。 ②王酉亭的智慧引领之光：他周密拟定行动路线，尽显领导者的沉稳与智慧，为行动成功筑牢基础，传递出临危不乱之光。 ③任贵春的守护温情之光：他的一句“我去”饱含长辈的温情关怀，更闪耀守护“国家宝贝”的坚定决心，彰显平凡人物的温情坚守之光。 ④游击队的无畏斗争之光：突袭日军时机智勇猛、行动果敢，嫉恶如仇地对抗侵略，绽放出捍卫家园的大无畏斗争之光。 ⑤人物群像的精神聚合之光：上述人物身上的点点微光，虽各有侧重，却共同汇聚成对抗侵略、守护希望的强大精神力量，成为战争叙事中照亮黑暗的信念火炬。 【导语】这篇小说以抗战时期护送动物大军的特殊任务为背景，通过少年李子一的视角，展现了战争阴影下人性的坚韧与希望。作者巧妙运用月光意象串联现实与想象，葡萄园的枯荣对比暗喻民族生命力的顽强。游击队员的突袭场面充满张力，而少年侦察时的心理描写则细腻动人，共同勾勒出一幅在黑暗中追寻光明的战争图景。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烘托了紧张压抑的氛围”错，文中“月明千里”的描写，暗含希望，并非“紧张压抑”。 故选C。 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是因为他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中动物大军会遭遇危险”错，李子一迅速返回是为了及时向王酉亭报告镇上的敌情，而非担心动物大军遭遇危险。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冷月光里的葡萄园藤蔓瑟缩，清瘦萧条，架子将天空割成瘦条状，既烘托出夜晚潜行的紧张氛围，渲染战争笼罩下环境的险恶；又以景物的衰败，象征段园镇被日军侵占后生机尽失的凋敝景象，暗合战争带来的创伤。 ②李子一想象的春日葡萄园，藤蔓滋润饱满，嫩叶鹅黄、苍翠葱茏，硕果累累，充满蓬勃张力。这美好的景象象征着他与战友们坚定的革命信念，暗含对战争胜利、生机复苏的热切期盼。 ③两种状态的鲜明对比，既突出战争终将过去，希望永不消逝的主旨；又展现李子一的心理成长，从直面眼前危机的紧张，走向怀揣未来希望的坚定，让人物形象更丰满。 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李子一，从愧悔想家的少年，到主动请缨侦察，李子一冲破胆怯，在月光下潜行探敌，明晰守护国家宝贝的战士使命，点亮了少年蜕变的担当之光。 ②王酉亭，作为领队，他周密规划葡萄园潜行路线，遇到敌情能沉着商议对策，以沉稳谋略为队伍护航，传递出临危不乱的引领之光。 ③任贵春，李子一请战时，他一把将其护在身后，一句“我去”藏着长辈庇护与守护队伍的坚定，彰显平凡人的温情坚守之光。 ④游击队，突袭日军时，他们默契配合、果敢勇猛，刀枪并施斩杀侵略者，以血性反抗绽放捍卫家园的无畏斗争之光。 ⑤少年的担当、领袖的智慧、长辈的温情、战士的无畏，点点微光汇聚一处，化作对抗战火、守护希望的精神火炬，成为黑暗战争岁月里照亮前路的光。 （三）（2026·浙江杭州高级中学&余姚中学·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亲亲土豆 迟子建 礼镇家家户户种土豆，秦山夫妇是种土豆的大户。他们在南坡足足种了三亩，春天播种时要用许多袋土豆栽子，夏季土豆开花时，独有他家地里的花色最全，要紫有紫，要粉有粉，要白有白。到了秋天，也自然是他们家收获最多了。 秦山又黑又瘦。他媳妇比他高出半头，不漂亮，但很白净，叫李爱杰，温柔而贤惠。他们去土豆地干活时总是并着肩走，他们九岁的女儿粉萍跟在身后，一会儿去采花了，一会儿又去捉蚂蚱了，一会儿又用柳条棍去戏弄老实的牛了。秦山嗜烟如命，人们见他总是叼着烟眯缝着眼自在地吸着，牙齿和手指都被烟熏得焦黄焦黄的，嘴唇是猪肝色，秦山媳妇为此常常和他拌几句嘴。 初秋的时令，秦山有一天吃着吃着土豆就咳嗽得受不住了，双肩抖得像被狂风拍打着的一只衣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李爱杰一边给他捶背一边嗔怪：“抽吧，让你抽，明天我把你那些烟叶一把火都点着了。” 秦山本想反驳妻子几句，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那力气了。当天夜里，他又剧烈咳嗽起来，而且觉得恶心。李爱杰担心秦山，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她将头侧向秦山，便发现了枕头上的一摊血。 李爱杰忧心忡忡地洗了那个枕套，待秦山起来，一边给他盛粥一边说：“咳嗽得这么厉害，咱今天进城看看去。” “少抽两天烟就好了。”秦山面如土灰地说，“不看了。” “不看怎么行，不能硬挺着。” “咳嗽又死不了人。谁要是进城给我捎回两斤梨来吃就好了。” 早饭后李爱杰左劝右劝，秦山这才答应进城看病去。 医生给秦山拍了片子，悄悄对李爱杰说：“你爱人的肺叶上有三个肿瘤，有一个已经相当大了。你们应该到哈尔滨做进一步检查。” 李爱杰小声而紧张地问：“他这不会是癌吧？” 医生说：“这只是怀疑，没准是良性肿瘤呢。咱这儿医疗条件有限，无法确诊，我看还是尽早去吧，他这么年轻。” 夫妻俩回到礼镇时买了几斤梨，粉萍见父母回来都和颜悦色的，以为父亲的病已经好了，就和秦山抢梨吃。也许梨的清凉起到了很好的祛痰镇咳作用，当夜秦山不再咳了，这使李爱杰的心稍稍宽慰了一些。心想也许医生的话不必全都放在心上，医生也不可能万无一失吧。两口子该做啥还做啥，拔土豆地里的稗草、给秋白菜喷农药、将大蒜刨出来编成辫子挂在山墙上。然而好景不长，过了不到一周，秦山又开始剧烈咳嗽，这次他自己见到咯出的血了，他那表情麻木得像蜡像人。 “咱们到哈尔滨看看去吧。”李爱杰悲凉地说。 “人一吐血还有个好吗？”秦山说，“早晚都是个死，我可不想把那点钱花在治病上。” “可有病总得治呀。”李爱杰说，“大城市没有治不好的病。况且咱又没去过哈尔滨，逛逛世面吧。” 秦山不语了。夫妻二人商量了半宿，这才决定去哈尔滨。李爱杰将家里的五千元积蓄全部带上，又关照邻居帮她照顾粉萍、猪和几只鸡。邻居问他们秋收时能回来么?秦山咧嘴一笑说：“我就是有一口气，也要活着回来收最后一季土豆。” 李爱杰拍了一下秦山的肩膀，骂他：“胡说！” 两个人在城里买了一斤烙饼和两袋咸菜，就直奔火车站了。火车票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贵，而且他们上车后又找到了挨在一起的座位，这使他们很愉快。所以火车开了一路李爱杰就发出一路的惊诧： “秦山，你快看那片紫马莲花，绒嘟嘟的！“ “这十好几头牛都这么壮，这是谁家的?“ “这人家可真趁，瞧他家连大门都刷了蓝漆！“ 秦山听着妻子恍若回到少女时代的声音，心里有种比晚霞还要浓烈的伤感。 秦山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当李爱杰被医生叫到办公室后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医生说：“他已经是晚期肺癌了，已经扩散了。” 李爱杰没有吱声，她只觉得一下子掉进一口黑咕隆咚的井里，她感觉不出阳光的存在了。 赶回礼镇时正是秋收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在南坡地里起土豆。是午后的时光，天空极其晴朗，没有一丝云，只有凉爽的风在巷子里东游西逛。 秦山一家人收完土豆后便安闲地过冬。秦山消瘦得越来越快，几乎不能进食了。他常常痴迷地望着李爱杰一言不发。李爱杰仍然平静地为他做饭、洗衣、铺床、同枕共眠。有一天傍晚，天落了雪，粉萍在灶间的火炉上烤土豆片，秦山忽然对李爱杰说：“我从哈尔滨回来给你买了件东西，你猜是啥?” “我怎么猜得出来。”李爱杰的心咚咚地跳起来。 秦山下了炕，到柜子里拿出一个红纸包，一层层轻轻地打开，抖搂出一条宝石蓝色的软缎旗袍，那旗袍被灯光映得泛出一股动人的幽光。 “哦！”李爱杰吃惊地叫了一声。 “多亮堂啊。”秦山说，“明年夏天你穿上吧。” “明年夏天——”李爱杰伤感地说，“到时我穿给你看。” “穿给别人看也是一样的。”秦山说。 “这么长的衩，我才不穿给别人看呢。”李爱杰终于抑制不住地哭着扑倒在秦山怀里。 秦山在下雪的日子里挣扎了两天两夜终于停止了呼吸。礼镇的人都来帮助李爱杰料理后事，但守灵的事只有她一人承当。李爱杰在屋里穿着那条宝石蓝色的软缎旗袍，守着温暖的炉火和丈夫，由晨至昏，由夜半至黎明。直到了出殡的那一天，她才换下了那件旗袍。 由于天寒地冻，在这个季节死去的人的墓穴都不可能挖得太深，所以覆盖棺材光靠那点冻土是无济于事的。人们一般都去拉一马车煤渣来盖坟，待到春暖花开了再培新土。当葬礼主持差人去拉煤渣的时候，李爱杰突然阻拦道：“秦山不喜欢煤渣。” 礼镇人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葬礼。秦山的棺材旁边坐着五麻袋敦敦实实的土豆，李爱杰头裹孝布跟在车后。秦山的棺材落入坑穴，人们用铁铲将微薄的冻土扬完后，棺材还露出星星点点的红色。李爱杰上前将土豆一袋袋倒在坟上，只见那些土豆咕噜噜地在坟堆上旋转，最后众志成城地挤靠在一起，使秦山的坟豁然丰满充盈起来。雪后疲惫的阳光挣扎着将触角伸向土豆的间隙，使整座坟洋溢着一股温馨的丰收气息。 李爱杰最后一个离开秦山的坟。她刚走了两三步，忽然听见背后一阵簌簌的响动。原来坟顶上的一只又圆又胖的土豆从上面坠了下来，一直滚到李爱杰脚边，停在她的鞋前，仿佛一个受宠惯了的小孩子在乞求母亲那至爱的亲昵。李爱杰怜爱地看着那个土豆，轻轻嗔怪道：“还跟我的脚呀?” （选自《迟子建文集》，有删改） 9．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秦山夫妇去哈尔滨看病时，把家和女儿托付给邻居照顾，表现了当地纯朴、善良、相互信任的民间风土人情。 B．李爱杰陪秦山去哈尔滨看病时，在火车上连连发出惊叹，可见她对沿途的新鲜事物感到好奇，非常向往城市生活。 C．秦山停止治疗，从哈尔滨赶回礼镇收土豆，可见，作为“土豆大户”，秦山重视土豆的收获远胜于自己的身体。 D．从哈尔滨回来后，李爱杰平静地照顾秦山，说来年夏天穿秦山送她的旗袍给他看，可见她对秦山的离世毫无预料。 10．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运用语言描写、神态描写以及侧面描写等多种手法刻画人物形象，表现了秦山勤劳、寡言以及对妻子细腻的爱。 B．作者善于捕捉日常生活的场景与细节，让读者从秦山夫妇的日常对话中感受到夫妻之间相濡以沫、朴实真挚的情感。 C．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秦山夫妇依然平静地生活、劳动、关爱彼此，作者有意淡化悲剧的色彩，而凸显诗意氛围。 D．无论是写日常劳作，还是面对生死，小说都以平和的语调慢慢铺陈，语言平静而克制，作品呈现出冷峻的独特风格。 11．小说开篇描写了一片茂盛的土豆花，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12．【新题型】文学评论家谢有顺认为迟子建的小说创作“忧伤而不绝望”，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答案】9．A 10．D 11．①符合秦山一家土豆大户的身份； ②暗含了人物对于生活的希望，对于劳动成果的骄傲和自豪； ③营造乡土诗意的氛围，奠定作品温情写实的基调； ④与结尾用土豆安葬秦山、土豆跟脚的情节相呼应。 12．①作品中秦山患病去世是忧伤的。 ②夫妻之间相濡以沫的情感让人感受到不绝望。秦山身患重病不愿就医，想把钱留下来给妻子和女儿过日子，并给妻子买来珍贵的旗袍。李爱杰用全部的爱来细心照料丈夫，死后用丈夫最爱的土豆去盖坟。 ③礼镇村民之间朴实感人的互助让人感受到温情。礼镇的人帮助李爱杰料理秦山后事；盖坟的时候年轻力壮的人一齐动手帮助捡装土豆。 ④秦山人虽已逝，却有一生热爱的土豆陪葬，李爱杰虽然丧夫，却有丈夫热爱的土豆跟随，夫妻真情消解了死亡带来的忧伤，生活依然充满希望。 【导语】小说通过土豆种植、疾病抗争、临终赠礼等日常片段，展现了底层农民面对生死时的坚韧与温情。作者巧妙运用土豆意象贯穿全篇，从繁茂的土豆花到坟头的土豆堆，既象征生命轮回，又暗喻夫妻情深。在冷静克制的叙事中，死亡被赋予了诗意的升华，体现了迟子建“忧伤而不绝望”的创作风格，让读者在悲凉中感受到人性的温暖光辉。 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非常向往城市生活”错误。李爱杰在火车上的惊叹并非向往城市生活，而是强装轻松以缓解秦山病痛的心理压力。 C.“秦山重视土豆的收获远胜于自己的身体”错误。秦山停止治疗，是他不想把钱浪费在看病上，想留给家人更好地生活。 D.“可见她对秦山的离世毫无预料”错误。李爱杰对秦山的离世并非毫无预料，她的平静和伤感表明她已接受现实。 故选A。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艺术特色的能力。 D.“作品呈现出冷峻的独特风格”错误。小说语言并非“冷峻”，而是含蓄温情，充满了对生命的悲悯。如土豆坟茔的描写（“洋溢着一股温馨的丰收气息”）和滚落土豆的细节，充满诗意与暖意。 故选D。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作用和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人物身份上，秦山夫妇是种土豆大户，满地色彩各异的土豆花符合其身份特征，让读者对他们的职业有直观认知。 ②人物情感上，土豆是他们的劳动成果，盛开的土豆花暗含着人物对生活的希望，以及对劳动成果的骄傲与自豪。 ③环境氛围营造上，这片充满生机的土豆花营造出浓郁的乡土诗意氛围，奠定了作品温情写实的基调，让读者感受到乡村生活的质朴与美好。 ④结构上，开篇描写土豆花，与结尾用土豆安葬秦山、土豆滚到李爱杰脚边等情节相呼应，使文章结构严谨，前后连贯，深化了作品的主题，凸显出土豆与人物紧密相连的特殊情感。 12．本题考查学生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作品中秦山患病且是肺癌晚期，最终离世，这无疑是忧伤的情节，给人带来沉重的哀伤之感。 ②然而，文中又处处洋溢着不绝望的温暖。夫妻间相濡以沫的情感便是重要体现，秦山为妻子买旗袍，李爱杰全心照料丈夫，这份深情冲淡了死亡的阴霾。 ③礼镇村民之间的互助也传递着温情，大家帮忙料理后事、捡装土豆，展现出人性的美好。 ④而且，秦山以一生热爱的土豆陪葬，李爱杰有丈夫热爱的土豆相伴，土豆成为他们情感的寄托，象征着生活的希望。 （四）（2026·浙江金华十校·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本巴 刘亮程 江格尔的本巴世界，是让所有人活在二十五岁的青春。刚会说话的婴儿，开口便是二十五岁的雄浑之音；满地爬的孩童，身形在游戏中舒展为二十五岁的英姿。 在这人人青春的本巴，唯有洪古尔被允许保留白发。他那匹老马，也与他一同停在七老八十的年岁里。 洪古尔是本巴的守夜人。当江格尔与众勇士在欢宴中醉卧，当整个本巴沉入梦乡，洪古尔便拄着他那根磨得油亮的橡木杖，踏着被月光洗得发白的沙路，开始一夜七次的巡行。 他的脚步很轻，像落叶拂过地面。但每一声轻响，都在守护着本巴无边无际的安眠。有些夜晚，他会停在孩童的帐外，听那些二十五岁的浑厚鼾声从孩童口中发出，这时他的嘴角会浮起一丝无人看见的笑意。 这夜，当他巡至银桥边，看见一个身影立在桥头。那人转过身来，是江格尔。 “你又在守夜。”江格尔说。 “总得有人醒着。”洪古尔倚着橡木杖，“你为何不睡？” 江格尔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我梦见所有人都变成了真正的孩子。他们在草原上追逐，玩着搬家家游戏，把山丘当作宫殿，把蚁穴当作敌营。洪古尔，那梦里没有你。” 洪古尔沉默片刻：“梦总是会缺一点的。” “可我在梦里找过你，”江格尔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找遍了整个草原。” 一阵夜风吹过，洪古尔的白发在月光下如银丝飞舞。他极轻地说：“那只是梦。” 江格尔伸手，触到洪古尔满是皱纹的脸颊，触到那些连二十五岁的青春都不曾抚平的沟壑。这个动作太过轻柔，不像勇士之间的举动，倒像父亲触碰新生的婴儿。 “这些皱纹里，”江格尔问，“藏着多少个我醉酒的夜晚？” 洪古尔没有回答。他知道江格尔不需要答案。 “下次巡夜，”江格尔收回手，“带我一起。” “这本巴里，”洪古尔终于开口，“不能有两个人都醒着。” 江格尔笑了。在洪古尔的记忆里，江格尔很少这样笑——不是欢宴上豪迈的大笑，而是像此刻，带着一点点疲惫，一点点了然，还有一点点孩子气。 “那就分上下半夜，”江格尔说，“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你不会守夜，”洪古尔摇头，“你只会醉酒，只会做梦。” “我可以学。”江格尔说得很认真，“从如何让脚步变轻学起，从如何分辨夜枭的叫声学起。洪古尔，你教了我那么多——如何握紧刀剑，如何驯服野马，如何在千万人中辨认敌人的呼吸。现在，教我守夜吧。” 洪古尔望着他，望着这个永远二十五岁的王。在月光下，江格尔的容颜依旧青春俊朗，可洪古尔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只有老人才会有的神情。 “守夜是学不会的。”洪古尔最终说，“只能熬出来。” 江格尔没有再坚持。他只是站在那里，和洪古尔一起望着月光下的本巴。帐幕连绵如云朵，草原在夜色中无声伸展，远方的山脉勾勒出沉静的剪影。 “那就让我陪你站一会儿。”江格尔说，“就一会儿。” 洪古尔没有再反对。他们并肩立在桥头，两个身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佝偻如老树——在月光下仿佛站成了本巴的一部分，古老而新鲜。 （节选自刘亮程《本巴》） 文本二： 刘亮程的“茅盾文学奖”作品《本巴》以蒙古族英雄史诗《江格尔》为背景，重构了一个充满想象与诗意的本巴世界。在这部小说中，时间不再是线性流逝的客观存在，而是可以被游戏、梦境和故事重新编织的主观体验。 在史诗《江格尔》中，洪古尔是江格尔麾下最重要的勇士之一，以勇猛善战著称。他“冲锋陷阵时/从不回顾/攀登山崖时/从不畏缩”，是典型的草原英雄形象。而在《本巴》中，刘亮程对这一形象进行了创造性转化，让他成为本巴世界中唯一的老人，唯一的守夜人。这种改编既是对史诗原型的致敬，又赋予其全新的哲学意蕴——在一个人人永葆青春的世界里，衰老成了一种独特的权利，守夜成为了一种深刻的智慧。 《本巴》中的游戏不仅仅是情节要素，更是小说的核心隐喻。通过“搬家家”“捉迷藏”等游戏，刘亮程探讨了时间、存在与真实等命题。在游戏建构的时空中，英雄们得以重新体验生命的各种可能性，而这种体验恰恰构成了对永恒青春的一种反思——当二十五岁成为永恒，成长本身便成了最奢侈的渴望。 （摘编自《新华网》） 13．关于文本一中的对话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江格尔说“我梦见所有人都变成了真正的孩子”，表达了他内心对童年的追念和对简单世界的向往。 B．江格尔向洪古尔提出学习守夜的要求，是因为洪古尔作为草原唯一的守夜人对他的王者地位构成了威胁。 C．洪古尔最终说的“守夜是学不会的，只能熬出来”一语，蕴含着他对时间与经验的深刻理解。 D．两人关于守夜的对话，实质上是关于存在意义与生命价值的不同认知表达和思想碰撞。 14．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洪古尔被允许保留白发，这是他在本巴世界所享有的特殊权力，暗示着他比其他人能更深刻地感知世界。 B．本巴世界“所有人活在二十五岁”，奠定了小说超现实的叙事基调，这与现实世界中必有的衰老形成鲜明的反差。 C．江格尔抚摸洪古尔皱纹的细节，以夸张的笔触表现了两人的亲密关系，打破了史诗中勇士之间的传统互动模式。 D．文中多次出现“月光”“夜风”等意象，营造出静谧而诗意的守夜氛围，衬托出洪古尔孤独而坚定的形象。 15．洪古尔这一形象具有多重象征意义，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16．文本二指出刘亮程对洪古尔形象进行了“创造性转化”，请结合文本，分析这种转化带来的表达效果。 【答案】13．B 14．C 15．①象征生命历程：在人人永葆青春的本巴世界中，洪古尔是唯一经历并体现时间流逝的形象，象征着生命必然经历的衰老过程。②象征守护奉献：作为守夜人，他守护着整个本巴的安眠，象征着一种牺牲自我、成全众人的奉献精神。③象征智慧经验：他的白发与皱纹不仅代表年龄，更象征着在永恒青春之外的经验、记忆与深邃的智慧。④象征真实世界：在充满游戏与梦境的虚幻世界里，洪古尔代表着一种不可回避的真实。 16．①丰富人物形象：将史诗中勇猛善战的战士重塑为复杂深沉、孤独智慧的草原守夜人。②拓展主题深度：洪古尔这位守夜人对世界本质有比别人更深刻的洞察力。借助这一形象转化，作品探讨了时间与存在、真实与虚幻等哲学命题，超越了传统英雄史诗的主题内容。③改变叙事风格：把洪古尔这一草原英雄虚构成本巴唯一的衰老者形象，改变了史诗作品原先的纪实风格，极富奇幻色彩，能激发读者阅读兴趣。 【导语】这篇文本通过重构蒙古史诗《江格尔》，构建了一个时间凝滞的乌托邦世界。作者以“二十五岁”的永恒青春为表象，实则探讨了时间、成长与存在的悖论。守夜人洪古尔作为唯一的衰老存在，其白发与皱纹成为对抗永恒的工具性符号，而“守夜”行为则隐喻着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认知。月光下的对话场景通过细腻的肢体描写，将史诗的宏大叙事转化为充满现代性反思的哲学对话，在英雄主义底色上叠加了存在主义的思考维度。 13．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的内容及作用的把握能力。 B.“因为洪古尔作为草原唯一的守夜人对他的王者地位构成了威胁”错误。两人对话中充满信任与默契，江格尔的请求是基于对守护本巴的责任认同，是对洪古尔守夜行为的理解与共情，他看到了守夜的意义，而非畏惧威胁。 故选B。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夸张的笔触”错误。这一细节更多是细腻、温柔，体现的是情感的深度而非表现手法的夸张。 故选C。 1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象征生命历程：本巴“所有人活在二十五岁的青春”，唯洪古尔“保留白发”“满是皱纹”，是唯一体现时间流逝的形象，象征生命必经的衰老过程。 ②象征守护奉献：作为守夜人，他“一夜七次的巡行”，以“轻如落叶” 的脚步 “守护着本巴无边无际的安眠”，象征牺牲自我、成全众人的奉献精神。 ③象征智慧经验：他的皱纹“连二十五岁的青春都不曾抚平”，见证江格尔“醉酒的夜晚”，承载着岁月沉淀的经验与记忆，象征超越青春的深邃智慧。 ④象征真实世界：本巴是“游戏、梦境”建构的虚幻世界，而洪古尔的衰老、守夜的清醒，代表着不可回避的真实存在。 16．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在史诗《江格尔》中，洪古尔是江格尔麾下最重要的勇士之一，以勇猛善战著称。而在《本巴》中，他成为本巴世界中唯一的老人，唯一的守夜人。所以，这一“创造性转化”丰富了人物形象。 ②《本巴》的“创造性转化”使得洪古尔这位守夜人具有深刻的智慧。作者通过“搬家家”“捉迷藏”等游戏，探讨了时间、存在与真实等命题，英雄们得以重新体验生命的各种可能性，超越了传统英雄史诗的主题内容。 ③在《江格尔》中，洪古尔是典型的草原英雄形象，而在《本巴》中，洪古尔是本巴世界中唯一的老人，《江格尔》是史诗作品，而《本巴》却充满想象与诗意，极富奇幻色彩，激发了读者阅读兴趣。 散文 题型2 （一）（2026·浙江宁波·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有如候鸟（节选） 周晓枫 在马赛马拉草原，她第一次乘坐热气球。看天地辽阔，壮丽奔行的动物生生不息。迁徙，不可思议的旅程。驱使伟大行动的，可能出自基础乃至卑微的目的。多是出于食物和气候的现实原因，动物们才遗弃曾经繁茂的聚居所。但她依然心怀激荡，深信有多少迁徙的脚步，就有多少流浪不羁的灵魂。 在云端，在大地上，在海洋里——迁徙铺开古老而壮阔的朝圣之路。斑马穿过博茨瓦纳的草原与狮子的阻击，抵达盐沼，去舔食岩块上的矿物质。出生在夏威夷的座头鲸，要从温暖的出生水域，滑动桨叶般的鳍肢，前往寒冷的阿拉斯加。重量小于一毫克的蝴蝶，以远比婴儿拇指柔弱得多的肉身，扇动亮橘色的翅翼，麋集着，抵达千里之遥。奔跑有如舞蹈的瞪羚，虹膜和鳞片映照彩虹的鲑鱼……从最柔弱的到最强悍的，都义无反顾，踏上征程。 随着热气球高度的上升，无论是数量磅礴的角马，还是集体围剿的鬣狗，都变成微弱的斑点。在地面上的人看来，她也小得近乎斑点吧，像只飞高的候鸟。 鸟类，有着远比人类飞行员更丰厚有力的胸肌，凭借着光线、星宿、气流和磁极组成的地图高飞。在勺形的头颅里，每只鸟都藏好一根忠诚的指南针。即使长在两侧的眼睛未必能看到多远的前方，即使优雅前伸的脖颈后面是一双苦力的翅膀，只要终点和希望不灭，候鸟就会出发，密集的翅膀就像移动的花季。 从出发到回归，候鸟的死亡率很高，能够返乡的只是幸运的少数，衰老成为一种巨大的奖励。候鸟中的许多，死于跋涉的中途，死于沙漠、森林、滩涂、积水或极地，死于天敌的追杀和自身体力的衰竭，死于变幻的云层和气流……履行诺言，需要昂贵的成本，所以，它们以命相抵。 热气球越升越高，已经难以区别有条纹的斑马和泥浆色的角马。在奇妙的出神之中，她错觉自己可以像一只鸟般飞得那么宁静，有如禅定……她想起和外婆共同生活过的村庄。天空阴沉，蓄满了水的水库淹没了村庄的一切，甚至改变了四周的远山。她相信，记忆，就藏在开阔水面的雾气里，如同鸟翼藏在云层之间。 天上是飞鸟，它们迁徙自己的生活，使之更靠近自由。地上是刚刚降生、还围裹湿漉漉胎衣的角马，它们尝试用颤抖的腿站立，以躲避巡行的狮子、有着哀悼泪线的猎豹和凶悍的鳄鱼，尽快加入迁徙的漫长之路。天上和地下，它们一同被召唤着，出发。 她习惯了肉身和精神一起流浪和迁徙，习惯了它们为此遭受疼痛和伤害。肉身就是故乡，灵魂能够远游，甚至带领肉身迁徙。多少年来，她总是被远方蛊惑与召唤，因为若无梦想，整个生活不过是一个庞大的惩戒之所。她仰头看到天上的飞鸟，低头开始路上的行走。 文本二： 鱼群（节选） 周晓枫 歌手周云蓬曾在《世界的气息》里这样写道：“海的腥气来自海沟深处的大鱼。” 什么是经典的海洋景象？聚集的鱼群。 没有指挥，但数量惊人的鱼好像共享头脑，它们行动整齐，始终维护着内在秩序，不会彼此冲撞。它们沉默而一致地，在大海的咸涩里漫游，无声，却是宏伟壮阔的合唱。受到袭扰，鱼群会像礼花一样炸开……仿佛预感危机来临，它们要最后展现谢幕的辉煌。 细想，让人感慨。鱼，缺乏表情的鱼，这种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像标本，冷冰冰、没有独立手脚的动物，如何被召唤成内聚力惊人的群体？它们不需要照镜子就知道谁是同类。游动在鱼群里，随时有兄弟姐妹替它们抵抗死亡；正如某天，它们自己也将替代兄弟姐妹去死一样。哑言的不会讲述的鱼，或许天然就懂得斑驳的真理——我常常觉得真理就像鱼鳞：闪耀，零碎，易于剥落，弥散腥气又难以食用。 有时月色丰盈，大海像撒开一面有着金色绳结的网。有时星星密布，如鱼群。 站在礁岩上，听夜晚的波浪。向上是细密的星空，向下是磷光的大海，我像站在魔镜的边缘。辐射对称性在许多海洋动物身上均有表现，比如海星、海葵和水母。而更伟大的对称，存留天地。明亮光线下的大海和星空难觅相似，但夜晚，你会认出那种孪生的关系。沙床上，海星沉睡，组成与夜空对称的史诗般的星座；星星真美，似一颗颗发光的海胆。 有一年冬天，我去看海。气温很低，喧哗的游客早已不见踪影，我走在空旷如荒漠的海岸，尽管裹紧毛茸茸的厚围巾，还是觉得冷。这里的夏天曾热闹非凡：晒太阳的，游泳的，吃烧烤的，捡贝壳的……短暂栖居的候鸟游客，尽情挥霍着假期。快艇的噪声始终环绕，导游员热情介绍着象形的礁石：像马，像龟，像情侣，像贝多芬。人类尽可以在这些巨石前轻慢地描述他们的想象，而它们，听任岁月的风蚀雨剥……如同此时的冬日之海，它们拥有属于自己的沉静。我望着海面，几乎可以看到波浪凝固的瞬间——海通过放慢自己的节奏，来放慢整个世界的运行。我一点也不寂寞，因为很快，不期而至的美，从天而降。 没有过渡，帷幕直接拉开：下雪了，不像盐晶那样小粒，一开始就是盛大的。天地和海，青苍一色，我站在这个以最简洁元素构成的世界里，看鱼鳞般晶莹闪亮的雪，降临。它们沿着同样的倾斜方向，以同样的下降速度，每片都有着同样精湛的六角形图案；它们密集，又隔着均匀的等距。在与海水相似的低温里，我有瞬间的幻觉，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鱼群。天地之间的界线不再分明，我的脸颊水湿一片，空气中的大海已将我包围。放任想象，跟着银鱼群落漫游，我体会到其中秘密而安详的暖意。越下越大的天使羽毛般的雪，引领我，飞升到玄想的国度。 天，地，海，人，兽。更大的自由没有界限。夜晚时分，人类只是沉睡在更深的海沟，他们头顶之上是稠蓝的洋流。而星空，一如闪耀光斑的夜海。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卑微目的与壮丽奔行的反差，赋予动物迁徙伟大的生命力量，也使得“她”那被“远方蛊惑与召唤”的灵魂产生了强烈共鸣。 B．作者描绘候鸟对返乡诺言的坚守，将迁徙之路升华为生命的壮歌，认为候鸟对于故土的眷恋之情较人类而言更为坚定。 C．文本二开头引用周云蓬的作品，通过“海沟深处的大鱼”营造神秘深邃的氛围，以嗅觉联想引发读者对鱼群的好奇。 D．鱼群相互依靠、相互保护，以群体的力量来抵御外界的危险，鱼群的无私互助精神，体现出天然的生存智慧。 2．关于文本加点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斑点”包蕴视角转换，人既是观察者也是被观察者，体现个体在广袤自然中的渺小，人与动物在自然的尺度下归于平等。 B．文本一“移动的花季”用词精妙，点出鸟群的动态性和迁徙的季节性特征，赋予艰辛的迁徙以绚烂美感和生命张力。 C．文本二中“波浪凝固的瞬间”以动写静，突出冬日海洋的静态美，并与前文夏日海边的热闹相正衬，共同展现出海洋的多面性。 D．文本二连用三个“同样”，强化雪花的整齐划一，展现自然规律的精密与和谐，后文又将雪花比作鱼群，画面美丽、梦幻。 3．文本一画横线部分从哪些角度来展现迁徙的“壮阔”？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4．【新题型】评论家说，周晓枫能“在自然、文化和人生之间，发现复杂的、常常是富于智慧的意义联系”，在以上两则文本中，人与自然之间有哪些“富于智慧的意义联系”？ 【答案】1．B 2．C 3．①空间跨度大。“在云端，在大地上，在海洋里”的排比营造了立体空间，说明自然界无处不存在迁徙的行为，展现迁徙范围的广阔。 ②迁徙距离长。用从“夏威夷”到“阿拉斯加”“千里之遥”等表述，配合“温暖到寒冷”等环境变化，突出迁徙的距离之长。 ③动物种类多。列举斑马、座头鲸、蝴蝶、瞪羚、鲑鱼等形态各异的物种，体现迁徙生命形式的丰富性。 ④生命意志强。通过的“柔弱肉身”与长途跋涉的艰辛对比，强调动物对迁徙的“义无反顾”，凸显精神力与生命力的强大。 4．①人与候鸟等迁徙动物相通的生命意志。文本一中候鸟等动物的迁徙展现出“义无反顾”的精神力量，与“她”被远方召唤的灵魂形成共鸣，体现追求自由与梦想的执著。 ②人从鱼群中获得的生存智慧。文本二中鱼群通过群体协作抵御危险，“内聚力惊人”，为人类提供了关于集体生存的智慧。 ③自然现象与人类文化现象的契合。文本一将候鸟迁徙比作“朝圣之路”，赋予自然行为以信仰高度；文本二将真理比作鱼鳞，揭示出真理稀有、宝贵的特质。 【导语】材料一以马赛马拉草原迁徙开篇，写斑马蝴蝶等动物的壮阔征程，将迁徙喻为朝圣，融入“她”如候鸟般的体验与灵魂流浪的感悟。材料二聚焦鱼群的群体秩序，关联星空与大海的对称，借冬日观雪幻觉，探讨内聚力真理与无界自由。两则文本皆以自然景象叩问生命与精神的征途。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认为候鸟对于故土的眷恋之情较人类而言更为坚定”错误。原文仅写候鸟“履行诺言，需要昂贵的成本，所以，它们以命相抵”，并未将候鸟对故土的眷恋与人类比较，属于无中生有。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C.“与前文夏日海边的热闹相正衬，共同展现出海洋的多面性”错误。原文中夏日海边“热闹非凡”与冬日海边“空旷如荒漠”“沉静”是相反的情境，二者应为反衬，而非正衬；且这样的对比是为了突出海洋无论外界如何变化，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沉静与节奏，并非“现出海洋的多面性”。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文中以“在云端，在大地上，在海洋里”的排比句式，构建出立体的空间场景，直接表明迁徙并非局限于单一领域，而是遍布自然界各处，体现其“壮阔”。 ②文中提到座头鲸从“夏威夷”前往“阿拉斯加”，蝴蝶要抵达“千里之遥”，还搭配“温暖到寒冷”的环境差异描述。这些内容清晰展现了迁徙路程的遥远，印证了迁徙的“壮阔”。 ③文中列举了斑马、座头鲸、蝴蝶等多种形态不同的动物，涵盖了陆地、海洋、空中的物种，体现出参与迁徙的生命形式之多，让迁徙的“壮阔”更具感染力。 ④文中将蝴蝶“柔弱肉身”与跋涉艰辛对比，以“从最柔弱的到最强悍的，都义无反顾”总结，凸显动物坚定生命意志，让迁徙“壮阔”兼具外在形式与精神力量。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①文本一中提到候鸟等动物“义无反顾，踏上征程”，即便面临高死亡率仍坚守迁徙之路。这与“她”“被远方蛊惑与召唤”、追求自由和梦想的精神相呼应，由此可见人与迁徙动物在执着追求的生命意志上存在相通之处。 ②文本二围绕鱼群的生存状态展开，鱼群“内聚力惊人”，以群体协作抵御危险。人类从这种自然现象中可获得启示，领悟到集体力量对于生存的重要性，这便是从鱼群中汲取的生存智慧。 ③两则文本均体现自然与人类文化的契合。文本一将动物迁徙比作“古老而壮阔的朝圣之路”，赋予自然行为文化信仰的高度；文本二以“鱼鳞”喻真理，点出真理“闪耀，零碎”的特质，让自然现象与抽象的文化概念形成深刻关联。 （二）（2026·浙江丽水&湖州&衢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乡。作为写作者，故乡在情感的记忆里被酿造和孵化，最终在文字中呈现出来，这个过程就是写作者的还乡。还乡，是文学永恒的母题之一。雨果的巴黎，乔伊斯的都柏林，德莱塞和索尔贝娄的芝加哥，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还有我国老舍的北京……那里都是他们的故乡。没有他们的故乡，就没有他们的文学作品。 ②但是，对于写作者，故乡不必也不能如水漫延，过于庞大。我更注重的故乡应该是福克纳说的那样一枚邮票大小的地方。如奥兹的特里宜兰，陈忠实的白鹿原，师陀《果园城记》里的小城，甚至更小如奈保尔的米格尔街、斯坦贝克的罐头厂街，只是一条小街巷。 ③这样的想法，是22年前的冬天，我重返老街之后逐步形成的。这条老街叫西打磨厂，位于北京前门楼子东侧，紧靠着以前的护城河和明长城。这是一条明朝就有的老街，明朝建都北京修皇城而聚集来自房山打制石磨石器的石匠而得名。我从小在那里长大，一直到21岁半去北大荒。从北大荒返城，又在那里住了两年多，一共住了24年。 ④老街只有1145米长，却是从清末到新中国成立初期著名的商业街，以饭店和旅店多而著名。北京八大楼之一福兴楼，有名的冷饭庄福寿堂，都在这里。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多叫不上名来的年画店、刀枪铺、胡琴作坊、铜铺、铁厂、厨房、诊所、药店、醋房、绱鞋铺、制帽铺、小人书铺、糖果厂、豆腐坊、油盐店、粮店、文具店、染料房、剃头铺、鼻烟店，还有京城最早的民信局和银号，以及玉皇庙、关帝庙、铁柱宫，专门祭祀鄱阳湖神萧公堂的几座老庙，粤东、临汾、宁浦、江西、应山、潮郡六大会馆等，都鳞次栉比地挤在这条老街上。如果我不去写写它们，还有多少人知道、关心它们？ ⑤尽管我的老家在河北沧县，尽管我的青春岁月是在北大荒度过的，但前者是我父辈生活的地方，是我填写履历表的籍贯，后者我只生活了短短六年。我始终把这条老街当作我的故乡，那里是我的情感所重所系的地方。 ⑥反复回老街，陀螺一样，只在老街转，最大的收获是我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里。比如，我一直认为老街上除了西口的前门第一宾馆是座老洋楼，其他的都是平房四合院。实际上老街一共有六座多层的洋楼，均为清末民初西风东渐影响下盖起来的。建筑是历史遗留下看得见的印记，风雨百年之后，与老街传统四合院并存，在北京城众多老街上难得一见。 ⑦我忽然发现，老街上，院落不同，不仅暗含着住在里面人员身份的不同，更注定着日后命运的不同。乡村饭店、同泰店和我住过的粤东会馆，可以成为三个代表。乡村饭店里住的部队干部包括老红军及其家属子弟。粤东会馆里住的有工程师、技术员、翻译家、中学老师、小学校长、职员、会计、火车司机……同泰店里住的基本是在火车站扛大个儿的，即搬运工，还有蹬排子车的，或者拉大车、赶马车运货卖苦力的工人。 ⑧这是三座建造于不同时代的院落：粤东会馆建于清代，同泰店建于民国，乡村饭店建于新中国成立之时。时代的分野，地理的肌理，一一被时光雕刻，镌印下百年沧桑的一册断代史。这册断代史，既属于老街，也属于北京，乃至是国家的一个注脚，有人有事，有情感，有细节，有反思，有话可说，有案可稽，雪泥鸿爪，活色生香，百味俱生。 ⑨在偌大的北京城，老街只能说是一个很小的地方，但不能说没有任何意义。它的意义，不仅在于有百年沧桑的历史，更在于一次次返乡时，让我逐渐有了一些能力，不断地看到它、感知它与体认它。那些意义，不是抽象的，而是融入了记忆和感情。因为那里有我的记忆，也有老街那么多老街坊的记忆。那里有我的感情，也有老街那么多老街坊的感情。那里有我的故事，也有老街那么多老街坊的故事。 （选自肖复兴《为什么一次次重回老街》，有删改） 文本二： ①北京这座城市，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宝贵的遗存。老的街巷也好，老的店铺也好，老的院落也好，都是历史留给我们的见证，是这座城市的活的标本、活的注脚。我之所以讲前门、讲老街、讲老院，是希望我们能对北京有更多的了解、更多的体验，因为北京除了有故宫、天坛、颐和园、北海……之外，更多的是铺铺展展的街巷、大大小小的院落。它们是这座城市的生命细胞，我们理所当然要认识、保存它们，改造、建设它们。 ②简·雅各布斯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写到，城市必须保留一些各个年代混合的建筑，保留这些建筑的意义，绝不是要表现过去岁月在这些建筑上的衰败和失败的痕迹，这些旧建筑是不可取代的，这种价值是由时间形成的。 ③历史街区、重要遗存，城市的悠久历史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那些建筑形态是我们对城市的认知。期待我们都能怀有更多的情感，更加理解、更加保护、更加热爱这座城市。 （选自肖复兴《重温记忆里的北京与流年》，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前两段从宏观和微观两个视角呈现众多中外名家作品中的故乡，对比鲜明，表明小地方才是真正的故乡。 B．文本一作者将老街视为故乡，是因为相比河北沧县的老家和北大荒的青春岁月，他在这里居住的时间最长。 C．文本一作者将自己“反复回老街”的行为比作“陀螺”，以陀螺的旋转不休形象传达出他对老街探寻的专注。 D．文本二中表明旧建筑具有重大价值，即便历史岁月赋予它们的衰败和失败痕迹，也是不可取代的、无需改造的。 6．关于文本一中的老街，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写老街的地理方位、名称的由来，并一一罗列街上的店铺，不厌其烦，表现了对老街的深厚感情。 B．西打磨厂作为商业街，曾聚集众多店铺、庙宇和会馆，这些场所虽多已改作他途，但旧址和记忆仍可追溯。 C．老街是很小的地方，但它融入了很多人的记忆和情感。讲述老街，可以帮助人们了解老街的故事，感知它的意义。 D．老街的六座多层洋楼与传统的平房四合院并存，让人看到了历史遗留的印记，凸显了老街建筑的独特价值。 7．文本一第③段出现了“22年前的冬天”“21岁半”“24年”等多个表时间的词语，产生了怎样的表达效果？请简要分析。 8．【新题型】文本二中说：“我之所以讲前门、讲老街、讲老院，是希望我们能对北京有更多的了解、更多的体验。”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答案】5．C 6．B 7．①精准的时间表明作者记忆的准确； ②22年和24年表明酝酿写作的时间之久和居住的时间之长； ③这些时间都表达了自己对老街的深厚感情。 8．①西打磨厂老街上的店铺、作坊、庙宇及会馆等建筑，使读者更细致了解故乡； ②发现曾被忽略的老街建筑和不同院落居住者的身份差异，深入了解故乡的社会变迁和文化内涵； ③通过了解故乡更为丰富的面貌，发现故乡新的意义，作者对故乡的情感和体验得到深化。 【导语】这篇散文以“还乡”为线索，通过作者对北京西打磨厂老街的深情追忆，展现了城市记忆与个人情感的深度交织。文本一以微观视角聚焦“邮票大小”的故乡，通过老街的建筑变迁、商业兴衰和居民百态，构建了一部浓缩的城市断代史；文本二则上升到城市保护理念，强调历史建筑的文化价值。两文本互为补充，既有个体温情又有宏观思考，体现了作者对城市记忆的珍视与对历史文脉的守护意识。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对比鲜明”“小地方才是真正的故乡” 表述绝对，作者只是更推崇 “邮票大小的故乡”，并非否定大故乡的意义。 B.“将老街视为故乡，是因为……他在这里居住的时间最长”错，作者将老街视为故乡的核心原因是 “情感所重所系”，居住时间长是重要因素而非唯一原因。 D.“无需改造”错误，曲解文意，文本二强调旧建筑的价值，同时提到“改造、建设它们”，并非拒绝改造。 故选C。 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中艺术形象的能力。 B.“这些场所虽多已改作他途”错误，无中生有，原文仅介绍其历史存在，并未提及这些场所虽多已改作他途。 故选B。 7．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精准的时间数字，如“21岁半”等，体现作者对老街相关经历的记忆深刻且清晰，增强内容的真实性。 ②“22年”和“24年”突出在老街居住时间之长，奠定对老街情感依恋的基础；“22年前的冬天”表明返乡触发写作思考的时间节点，体现对老街的关注持续之久。 ③多个时间词叠加，强化了作者与老街之间深厚的情感联结，让“把这条老街当作我的故乡”的表述更有说服力。 8． 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者的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作者详细描摹西打磨厂老街上的饭店、作坊、庙宇、会馆等，这些场景是北京普通街巷的典型代表，让读者跳出故宫、天坛等知名景点，了解北京更贴近生活的历史风貌。 ②通过发现被忽略的六座洋楼，揭示清末民初“西风东渐”的历史影响；通过分析“乡村饭店、同泰店和我住过的粤东会馆”不同院落居住者的身份差异，呈现老街从清代到新中国成立后的社会结构变迁，让读者体验北京的历史纵深。 ③作者将自身记忆与老街坊的故事、情感结合，让老街不再是单纯的建筑遗存，而是承载着鲜活人生的“断代史”，引导读者从情感层面体验北京的人文底蕴，深化对这座城市的认知。 （三）（2026·浙江诸暨中学&春晖中学·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辛庄的种子 周晓枫 一 如果从北京城里出发，一直朝北开，进昌平，到兴寿镇，离得还远就能看到显著的指示路标：辛庄。 这里的草莓有名，沿途种植棚彩虹般明艳，农民笑眯眯的，晃动手臂打着招呼，手边是新鲜的草莓。不过这里好吃的可不只草莓，有趣的也不只采摘。辛庄已成为京郊热门的网红打卡地。人们尤其喜欢周末逛逛这里艺术氛围浓厚的市集，有服装鞋帽、扎染刺绣、木雕草编、花草鱼虫等。还有各种游戏：从套圈射击到换装照相，再到陶艺木工。好吃的也很多：醪糟、米线、土菜……吃不过瘾，可以采购山楂酥、包子和当地蔬果等特产，带回家去。在辛庄，还可以听到五花八门的知识讲座，看到孩子们演出的戏剧，深入街巷探索秘境，或者投入落日音乐会的旋律和节拍中，舒展自己平日被锁牢的关节和身体。 用时不过数年，辛庄就从默默无闻变成“非常”有名。都说辛庄抓住了机遇，但机遇初次显现时，常常不能被认出它就是机遇的样子。 2023年9月，家长们想举办交换闲置用品的活动，跟村支书讲，于是从村委会搬来办公桌——这是辛庄市集最早的起点。点点滴滴的美好，不动声色地叠加着，旋动的未来豁然开朗。渐渐地，积累起90多家商铺和80多家创客，新老居民、游客都迷上了这里美好的慢生活。 二 心迪咖啡因店主得名，店主早年在外企工作，英文名 Cindy。在轻音乐和咖啡机急促的研磨声中，心迪怡然享受工作。数年前咖啡机送到村口，销售员忧心忡忡：“你不再考虑一下吗？确认需要买这个双头机器吗？”咖啡机体量不小，而他眼前的辛庄，虽然经过治理、挺干净，但安静得近乎冷清……在这里开咖啡店？每天营业？哪有顾客？前景实在不乐观。何况心迪是刚在互联网指导下匆匆找到学习制作咖啡的地方，手生得厉害——唯有的，是她的一腔悍勇。 连心迪自己，也从未预见辛庄未来的变化。职场中的心迪不喜欢一眼望到终点的答案，想去发掘自己的潜能。辞职后创业，并不奢望赚得盆满钵满，她想知道自己在现实的磨碾之下能否不熄梦想。本想依靠存款先挺过两年看看，没想到辛庄越来越热闹。 开业数年，心迪咖啡店举办了30场音乐会：从尺八到古筝，从提琴到歌剧；二楼空间举办过多次读书会与知识分享活动。心迪平常与全国各地数十位妈妈保持密切的交流。有个孩子沉迷异宠，妈妈担忧孩子有心理问题。心迪联系上辛庄一位养蛇类和蜥蜴的艺术家，成为孩子假期的辅导老师，一起跋山涉水户外野营。孩子正考虑把兽医作为自己的理想职业。心迪很高兴自己能帮助到他人。 曾替心迪犯愁的咖啡机销售员如果故地重游，会瞠目结舌——只有一条短短主街的辛庄，光是咖啡店，现在就有5家。福叁咖啡的院子就像小小桃花源，披光的树叶仿佛自带魔法。 还有一家，游客从门口标识和室内气氛中感受到别样的宁静——彩虹天使咖啡屋，这里的咖啡师、烘焙师和服务员是听障人士。最初并非一帆风顺。现在的店长也曾辞职到南方去打工——这些孩子并不相信咖啡店的前景，其实也是不相信自己。连主理人李绍娣也没有太多的底气。本是竞品关系，但心迪完全不设提防，热情帮助彩虹天使咖啡屋落户的种种事宜。不出数月，这些曾受挫的听障者，由衷体会到这里人们的友善。咖啡屋就这样在辛庄扎下根来，在无声中灿烂生长，在静谧中绽放花朵。 终于，彩虹天使咖啡屋盈利了。这些孩子克服了自身的困难，自立自强的同时回馈社会，作为志愿者义卖自己制作的点心，将钱捐助给患有心脏病或白血病的儿童。什么是希望？是让人在暴雨中也相信未来的彩虹，相信遇到的邻居或路人也心怀天使般的温柔。 三 在心迪咖啡和彩虹天使咖啡屋，经常可以看到当地一所民办学校“向上学校”的孩子前来实习，有时他们也来张贴学校活动的海报，或者参加各种学习与讲座。“向上学校”除了基础知识学习，还有大量人文、艺术课程，各种类型的实践板块和极具挑战的个人项目。 在农耕板块，孩子们驻留南方茶园数周，采茶制茶，还要对产品进行品牌包装以及制定销售计划。在社会服务板块，孩子们帮助残障儿童，这种帮助除了培养爱心和耐心，还要区别这些儿童所需要的帮助里，哪些是自己能够做到却非要差使别人的，哪些是经过努力学习就可以完成的，哪些是由于身体条件确实无法抵达的——这是更为深入的人性洞察与体验。 就学业而言，他们的功课包括建筑学、生物学、口述历史、艺术手工等，希望培养完整而丰富的人格，带着自己的枝丫向光向上生长。很多家长是学校的老师、后勤人员和志愿者。 坐在角落看书的小家伙，是云朵朵面包的主理人张盛环12岁的儿子。别看小小年纪，却已阅读四书五经，甚至学了3年训诂——即使对于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来说，都绝非易事。张盛环是自己孩子的老师。她喜欢自己取的店铺名字“云朵朵”：像云朵一样，飘浮且上升。而她也在辛庄找到了自如自在、云卷云舒的生活。 四 辛庄主街的中间位置，是名为“礼物”的小店——“礼”是繁体的“禮”，也许在有意强调文化上的传统与习俗。主理人夏宜室和其他主理人一样，他们有个共同的身份：学生家长。曾经，学钢琴的儿子突然抗拒每天碰触琴键。光阴似箭，当年的男孩已长成高大的小伙子，即将上大学专注音乐学习了，因为热爱，还自组了乐队。认真陪读的夏宜室也没有虚度光阴，几年来她自修数门学业，还成功创业“礼物”店。 推开有着细微裂纹的深色木门，拾级而上……一器一物，令人心旷神怡。木作，美妙的色泽和肌理，木坯从刨花和屑粉中脱颖而出。陶罐，或用作饮茶杯盏，或用作插花器物。土布，看得见经纬之间细小的棉籽。古琴，丝弦之上闪着幽微的光芒。这里有许多设计独特的工艺品和服装，并非一蹴而就，是心思的一次次沉浸，指纹的一次次叠加，寂静中的一次次等待，才有这样的“礼物”。所谓器物连接、礼敬生命——这样的礼物里，包含着善意、尊重与祝福。 日渐红火的辛庄，最初的种粒只是村民对孩子的接纳、对艺术的向往、对教育的敬意……之后，是辛庄的气候、土壤和水源，让这里结出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果实。这里有城市生活的便利和乡村生活的闲逸，有新老村民的和谐相处、彼此交融，它并非简单意义上的网红，而是有着内在的精神支撑。回到这里，我们如燕子还巢，如春天回暖。 命运的礼物常常并非空降，它出自一双双具体劳作的手。每一次耐心打磨的此时此刻，已为未来留下秘密的指纹。辛庄的今天，正是岁月馈赠的美好礼物。 （摘编自周晓枫报告文学《辛庄的种子》） 9．下列对文本中“传统文化在辛庄”的相关内容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辛庄市集的扎染刺绣、木雕草编等手工艺品，承载着传统手工艺文化，是传统文化在当代辛庄的直观体现。 B．“礼物”小店的木作、陶罐、土布等器物，通过工匠的心思沉浸与指纹叠加，传递出“器物连接、礼敬生命”的传统理念。 C．向上学校开设四书五经、训诂等课程，让孩子从小接触传统文化经典，培养其对传统文学的认知与热爱。 D．彩虹天使咖啡屋的听障人士通过制作点心、参与义卖，将传统“自强不息”“乐善好施”的精神转化为具体行动。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头描绘辛庄草莓棚的明艳色彩和农民笑眯眯打招呼的场景，用富有画面感的语言渲染了辛庄热情、繁荣的氛围。 B．文中写到心迪咖啡的销售员“如果故地重游，会瞠目结舌”，通过假设和对比，侧面烘托出辛庄令人惊异的发展速度。 C．文章介绍“彩虹天使咖啡屋”时，将其比喻为“在无声中灿烂生长，在静谧中绽放花朵”，突出了其静谧祥和的商业环境。 D．结尾段将“辛庄的今天”比作“岁月馈赠的美好礼物”，与主标题“辛庄的种子”形成呼应，升华了主题，意味深长。 11．文本中描绘了心迪、李绍娣、夏宜室等多位来到辛庄的“新村民”形象。请结合文本，概括他们身上有哪些共同的精神特质。 12．【教考衔接·《包身工》】报告文学常借助典型、符号化的文学形象来折射主旨。《包身工》中“芦柴棒”的人物符号，是苦难的缩影；《辛庄的种子》里“辛庄的种子”这一物象，则是特定地域和精神的载体。请分析二者在象征意义和作者情感上的不同。 【答案】9．C 10．C 11．①勇于探索与突破。敢于改变，自主创业（如心迪、夏宜室）。②富有情怀与理想。超越功利，重个人价值与社会关怀（如心迪助人、咖啡屋义卖）。③乐于互助与共享。团结共生，共建社区（如心迪帮助彩虹天使）。④重视教育与传承。将教育理念融入生活与发展（如向上学校、“礼物”店）。⑤知行合一。积极将理想付诸实践。 12．象征意义： ①“芦柴棒”象征被摧残的底层生命，代表剥削下的非人境遇与无望结局，象征苦难与绝望。 ②“辛庄的种子”象征发展起点与精神萌芽，代表成长、互助与未来的可能性，象征希望梦想与新生。 作者情感： ①对“芦柴棒”：夏衍充满悲悯与愤怒，批判制度之恶。 ②对“辛庄的种子”：周晓枫饱含赞颂与欣慰，肯定人的创造与善意。 【导语】这篇报告文学以京郊辛庄为样本，通过草莓市集、咖啡店、学校等典型场景，展现乡村振兴中传统与现代的有机融合。作者采用多线叙事，将心迪、听障咖啡师、民办学校师生等“新村民”的创业故事编织成网，突出他们敢为人先的开拓精神和文化传承意识。文中器物描写充满质感，“礼物”小店的手工艺品成为传统美学的物质载体，而“种子”的意象则象征着文化根脉的延续。作品通过细节刻画和诗意比喻，呈现了乡村建设中人文关怀与商业活力的良性互动。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向上学校开设四书五经、训诂等课程……”错误，张冠李戴，主体混淆。原文明确将“阅读四书五经、学习训诂”的行为主体记为“云朵朵面包的主理人张盛环12岁的儿子”，这是一种个人或家庭教育行为。而选项将其表述为“向上学校开设的课程”，这与原文事实不符。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突出了其静谧祥和的商业环境”理解肤浅且不准确。此处的比喻“在无声中灿烂生长，在静谧中绽放花朵”，其“无声”与“静谧”是双关语，既指咖啡屋环境的安静，更主要的是为了贴合咖啡屋的咖啡师、烘焙师和服务员是听障人士这一核心事实，赞美他们克服困难、自立自强、默默奉献的宝贵精神。因此，选项的分析未能触及比喻的深层含义。 故选C。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如心迪辞去外企工作，在辛庄开咖啡店，“唯有的，是她的一腔悍勇”；夏宜室陪读时自修学业、创业开“礼物”店，从陪读家长转型为创业者，均体现对现状的突破与对未知的探索。 ②心迪咖啡店举办音乐会、读书会，还帮担忧孩子的妈妈联系艺术家辅导；彩虹天使咖啡屋的听障工作者“义卖……将钱捐助给患病儿童”，都彰显了超越功利的情怀与社会责任感。 ③心迪面对竞品“完全不设提防，热情帮助彩虹天使咖啡屋落户”；新村民们在辛庄形成互助氛围，共同打造社区生态，体现出团结协作、共建共享的精神。 ④“向上学校”家长参与志愿服务，培养孩子完整人格；夏宜室的店以传统器物传递“善意、尊重与祝福”，彰显对文化传承与教育的重视。 ⑤心迪从“手生得厉害”到成功运营咖啡店并开展多元活动；李绍娣带领听障者克服困难，让咖啡屋“在无声中灿烂生长”，均体现出将想法转化为实践的行动力。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象征意义及作者情感态度的能力。 象征意义： ①“芦柴棒”：作为包身工群体的典型，她瘦骨嶙峋、备受摧残，代表着旧中国底层民众在剥削制度下的非人境遇、无望命运，是苦难、绝望与制度之恶的具象化符号。 ②“辛庄的种子”：既指辛庄发展的起点，也指新村民们的理想、善意与创造力，还代表着互助共生、尊重教育的精神内核，是成长、可能性与美好未来的载体。 作者情感： ①对“芦柴棒”：夏衍饱含深切悲悯与强烈愤怒。通过刻画其悲惨遭遇，揭露包身工制度对生命的摧残，情感核心是对底层民众的同情、对剥削制度的严厉批判。 ②对“辛庄的种子”：周晓枫充满由衷赞颂与欣慰。文中“种子”最终长成繁茂的社区生态，作者赞美新村民们的探索精神、互助善意与创造活力，肯定辛庄所承载的理想生活与社区温情，情感核心是对人性光辉、自主创造与美好未来的期许。 话剧 题型3 （一）（2026·浙江温州·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雷雨（节选）① 曹  禺 四凤由饭厅门入，端了碗普洱茶。 周  冲  （犹豫地）爸爸。 周朴园  （知道他又有新花样）嗯，你？ 周  冲  我现在想跟爸爸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朴园  什么？ 周  冲  （低下头）我想把我的学费的一部分分出来。 周朴园  哦。 周  冲  （鼓起勇气）把我的学费拿出一部分送给—— 四凤端茶，放朴园前。 周朴园  四凤，——（向周冲）你先等一等。——（向四凤）叫你给太太煎的药呢？ 鲁四凤  煎好了。 周朴园  为什么不拿来？ 鲁四凤  （看蘩漪，不说话） 周蘩漪  （觉出四周的征兆有些恶相）她刚才给我倒来了，我没有喝。 周朴园  为什么？（停，向四凤）药呢？ 周繁漪  （快说）倒了，我叫四凤倒了。 周朴园  （慢）倒了？哦？（更慢）倒了！——（向四凤）药还有么？ 鲁四凤  药罐里还有一点。 周朴园  （低而缓地）倒了来。 周蘩漪  （反抗地）我不愿意喝这种苦东西。 周朴园  （向四凤，高声）倒了来。 四凤走到左面倒药。 周  冲  爸，妈不愿意，您何必这样强迫呢？ 周朴园  你同你母亲都不知道自己的病在哪儿。（向蘩漪低声）你喝了，就会完全好的。（见四凤犹豫，指药）送到太太那里去。 周蘩漪  （顺忍地）好，先放在这儿。 周朴园  （不高兴地）不。你最好现在喝了它吧。 周蘩漪  （忽然）四凤，你把它拿走。 周朴园  （忽然严厉地）（1）喝了它、不要任性，当着这么大的孩子。 周蘩漪  （声颤）我不想喝。 周朴园  冲儿，你把药端到母亲面前去。 周  冲  （反抗地）爸！ 周朴园  （怒视）去！ 周冲只好把药端到蘩漪面前。 周朴园  说，请母亲喝。 周  冲  （拿着药碗，手发颤，回头，高声）爸，您不要这样。 周朴园  （高声地）我要你说。 周  萍  （低头，至周冲前，低声）（2）听父亲的话吧，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周  冲  （无法，含着泪，向着母亲）您喝吧，为我喝一点吧，要不然，父亲的气是不会消的。 周蘩漪  （恳求地）哦，留着我晚上喝不成么？ 周朴园  （冷峻地）蘩漪，当了母亲的人，处处应当替孩子着想，就是自己不保重身体，也应当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 周蘩漪  （四面看一看，望望朴园，又望望周萍。拿起药，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喝不下！ 周朴园  萍儿，劝你母亲喝下去。 周  萍  爸！我—— 周朴园  去，走到母亲面前！跪下，劝你的母亲。 周萍走至蘩漪前。 周  萍  （求恕地）哦，爸爸！ 周朴园  （高声）跪下！ 周萍望蘩漪和周冲；蘩漪泪痕满面，周冲身体发抖。 周朴园  叫你跪下！ 周  萍  正向下跪。 周蘩漪  （望着周萍，不等周萍跪下，急促地）我喝，我现在喝！ 拿碗，喝了两口，气得眼泪又涌出来，她望一望朴园的峻厉的眼和苦恼着的周萍，咽下愤恨，一气喝下。哦……哭着，由右边饭厅跑下。 半晌。 周朴园  （看表）还有三分钟。（向周冲）你刚才说的事呢？ 周  冲  （抬头，慢慢地）什么？ 周朴园  你说把你的学费分出一部分？——嗯，是怎么样？ 周  冲  （低声）（3）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啦。 周朴园  真没有什么新鲜的问题啦么？ 周  冲  （哭声）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妈的话是对的。（跑向饭厅） 周朴园  冲儿，上哪儿去？ 周  冲  到楼上去看看妈。 周朴园  （4）就这么跑了么？ 周  冲  （抑制着自己，走回去）是，爸，我要走了，您有事吩咐么？ 周朴园  去吧。 周冲向饭厅走了两步。 周朴园  回来。 周  冲  爸爸。 周朴园  你告诉你的母亲，说我已经请德国的克大夫来，给她看病。 周  冲  妈不是已经吃了您的药了么？ 周朴园  我看你的母亲，精神有点失常，病像是不轻。（回头向周萍）我看，你也是一样。 周  萍  爸，我想下去，歇一回。 周朴园  不，你不要走。我有话跟你说。（向周冲）你告诉她，说克大夫是个有名的脑病专家，我在德国认识的。来了，叫她一定看一看，听见了没有？ 周  冲  听见了。（走了两步）爸，没有事啦？ 周朴园  上去吧。 周冲由饭厅下。 周朴园  （回头向四凤）四凤，我记得我告诉过你，这个房子你们没有事就得走的。 鲁四凤  是，老爷。（也由饭厅下） 文本二： 《牡丹亭》（节选）② 汤显祖 【一江风】（贴③扶病旦④上）（旦）病迷厮。为甚轻憔悴？打不破愁魂谜。梦初回，燕尾翻风，乱飒起湘帘翠。春去偌多时，春去偌多时，花容只顾衰。井梧声刮的我心儿碎。〔行香子〕春香呵，我“楚楚精神，叶叶腰身，能禁多病逡巡！（贴）你星星措与，种种生成，有许多娇，许多韵，许多情。（旦）咳，咱弄梅心事，那折柳情人，梦淹渐暗老残春。（贴）正好簟炉香午，枕扇风清。知为谁颦，为谁瘦，为谁疼？”（旦）春香，我自春游一梦，卧病如今。不痒不疼，如痴如醉。知他怎生？（贴）小姐，梦儿里事，想他则甚！（旦）你教我怎生不想呵！ [注]①节选自《雷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一幕。剧中，蘩漪出身于书香门第，周朴园将她当作满足家庭“体面”的工具来严格管束。②节选自《牡丹亭》（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版）第十八出。全剧讲的是备受礼教约束的太守之女杜丽娘与书生柳梦梅的爱情故事。③〔贴〕“贴旦”的简称，次要的女主角。④〔旦〕女主角。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药呢？”“倒了？哦？倒了！”，通过周朴园的追问和语气变化强化压迫感，展现话剧语言的张力。 B．文本一中周冲站出来替母亲求情，其恳求父亲的行为，直接驱动了周朴园和蘩漪之间的矛盾，激化了冲突。 C．文本二中借“井梧声”等景物咏情，含蓄而不直露，体现出中国传统戏曲对中国古典诗歌相关手法与精神传统的继承。 D．文本二中杜丽娘感知病体憔悴的痛苦，惊觉梦醒后春光消逝、花容衰败，表达出青春虚度的焦灼和对梦中人的思念。 2．话剧台词常有“言外之意”，关于文本一中的划线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1）句的言外之意：你如果还在意在孩子面前作为母亲的体面，就适可而止。 B．第（2）句的言外之意：作为子女本该听父亲的话，父亲是为母亲好，你是知道的。 C．第（3）句的言外之意：现在我没心思、也知道说了您也不会同意，没事要商量了。 D．第（4）句的言外之意：怎么在父亲面前这样不懂规矩和礼数，就这样擅自离开吗？ 3．【新题型】文本一波浪线处对肢体语言的舞台说明表达了繁漪复杂的心理活动，请揣摩并填空。 周蘩漪（四面看一看，望望朴园，又望望周萍。拿起药，落下眼泪，忽而又放下）哦，不！我喝不下！ 四面看一看：感到窒息，想要在周公馆里这个无形的牢笼里寻找一丝可能的出路或援助； 望望朴园：① ； 又望望周萍：② ； 拿起药：③ ； 落下眼泪：内心充满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宣泄自己命运的悲惨； 忽而又放下：④ 。 4．【教考衔接·《百年孤独》】在文学作品中，人物角色的“病”往往是有隐喻的，如《百年孤独》中作者用“失眠症”引发失忆症状来隐喻马孔多在文明洪流面前受到的巨大冲击。请结合文本一和文本二，谈谈蘩漪和杜丽娘“病”的表现及隐喻意义。 【答案】1．B 2．B 3． 望望朴园：哀求压迫者/试探商量的希望/满怀对压迫者的畏惧/感到悲愤 又望望周萍：乞求帮助； 拿起药：绝望中准备屈服； 忽而又放下：不愿再忍受，还是要反抗。 4．①蘩漪的“病”表现为精神压抑/情绪失控/行为偏执。 ②蘩漪的“病”隐喻封建家庭伦理/专制/大家长制/夫权对人性的压迫或扭曲。在十八年的婚姻里，她作为满足周家“体面”的工具被严格控制，真实情感被漠视，独立意志被扼杀。现实的窒息让她只能通过极端的言行释放，这种反抗反被贴上“病态”标签，暴露了封建家庭专制对人性的摧残。 ③杜丽娘的“病”表现为相思/生理衰弱/花容憔悴 ④杜丽娘的“病”隐喻封建礼教束缚下人性解放的困境（或封建礼教对鲜活生命的扼杀）。她身为太守之女，被礼教严格束缚于闺阁，“春游一梦”让青春少女觉醒了对自由爱情的本能渴望。但现实中，这种渴望无法被礼教容忍，鲜活的生命就在压抑中走向生理与精神的双重衰颓。 【导语】《雷雨》节选展现周朴园专制压迫下蘩漪的挣扎：以“喝药”为导火索，通过肢体语言展现其屈辱与反抗，隐喻封建家庭对女性的精神摧残；《牡丹亭》节选以杜丽娘“梦病”表现其被礼教束缚的苦闷，借“井梧声”等意象抒写青春虚度的焦灼，隐喻礼教对人性的压抑。两文均通过“病”揭示旧时代女性的生存困境。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直接驱动了周朴园和蘩漪之间的矛盾，激化了冲突”错误。周冲的介入确实发生在冲突白热化的阶段，但其恳求本质是试图缓和冲突、保护母亲，是强势父权压迫下无力调和的痛苦表现，其行为是冲突的结果而非驱动矛盾或激化冲突原因。本质上是周朴园“逼喝药”的强制命令和他的专制意志直接驱动了矛盾，激化了冲突。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戏剧语言的能力。 B.“父亲是为母亲好”错误。其真正的言外之意是“按照父亲专横的脾气，我们的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只会招致你我都无法承受的后果”，为避免冲突应暂时妥协。选项将周朴园的强迫行为美化为“为母亲好”，与剧中专制压迫的语境矛盾。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舞台说明的丰富含意的能力。 ①蘩漪看向周朴园时，内心充满复杂的情绪。周朴园是家庭中的权威，对蘩漪有极强的控制欲。她望向他，是想乞求他不要让自己喝药了，也可能是想试探他是否会心软或改变主意，也可能是出于对他的畏惧或悲愤。 ②周萍是蘩漪的情感寄托，她望向他，可能是希望他能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或给予支持。 ③蘩漪拿起药碗，象征着她短暂地屈服于周朴园的压迫，准备妥协。 ④蘩漪最终放下药碗，表明她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决定反抗。 4．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品的主旨情感的能力。 ①蘩漪“病”的表现特征：精神压抑，在周朴园的专制统治下长期处于精神压抑状态/ 情绪失控，面对强迫喝药时的激烈反抗/行为偏执，表现出极端化的言行举止。 ②蘩漪的“病”隐喻：由文本一中周朴园“替孩子做个服从的榜样”的专制要求、蘩漪“四面看一看”寻找出路的动作、最终屈服喝药时“咽下愤恨”的细节可知，“病”象征封建家庭伦理对人性的摧残，反映大家长制下女性的悲惨处境，以及真实自我被压抑导致的精神病态。 ③杜丽娘“病”的表现特征：生理衰弱，“不痒不疼，如痴如醉”的异常状态；/花容憔悴，“花容只顾衰”的容颜变化；/相思成疾，“弄梅心事”对梦中情人的执念。 ④杜丽娘“病”的隐喻：由文本二中“井梧声刮的我心儿碎”的意象化表达、“为谁颦，为谁瘦，为谁疼”的追问、春香“梦儿里事，想他则甚”的现实规劝可知，“病”反映了礼教束缚下的生命困境，春梦引发的本能渴望与现实的冲突，梦中爱情与礼教规范不可调和的矛盾。 试卷第1页，共3页 1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