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专练十 散文内容概括题
限时:20分钟 分值:16分
热点题源:郁葱《厚土苍茫》
选题理由:这篇散文以深情的笔触勾勒出乡土记忆与祖孙情谊的温暖画卷。作者通过春节返乡的细腻叙事,在豆腐香气、拜年喧闹、煤油灯下的说书等生活细节中,展现北方农村特有的民俗画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厚土苍茫
郁 葱
①我小时候,爷爷一个人在乡下生活。我的祖籍是河北省深县(现在叫深州)。20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初,从不到十岁,一直到参加工作,我每年都要回老家陪爷爷过春节。奶奶在我父亲刚记事的时候就去世了,老家只剩下爷爷守着一片空宅院。
②春节前,我从100多里地以外坐长途汽车到五公,然后再回到老家郗家池,每当我在傍晚一身疲惫地赶到村口时,爷爷总是站在路边等着,寒冬腊月,不知道他在那里等了多久。这个情境是人们在回忆故乡和长辈时常会提到的细节,但对于我来说,它是一个刻痕。
③爷爷在村子的同族人中辈分很大,老家有习俗,每逢大年初一,村子里同辈分的人就聚在一起去给长辈拜年。从太阳刚刚露头开始,就听到门外面这拨喊“给爷爷拜年了,磕头了”,那群喊“给大伯磕这儿了”,也不进屋,就在院子里跪倒一片。从小窗眼里往外看,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人们已经呼呼隆隆地离去,又赶到另外一家拜年了。邻居的奶奶会做豆腐,每次我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她就端来一大盘子热腾腾的豆腐,豆腐的那种香气啊,那么恣意地弥漫,直到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那是我长这么大闻到的最香浓的味道。
④那时候我知道了,我还有那么多的爷爷奶奶,那么多的叔叔婶婶。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别的爷爷们陆陆续续来到爷爷家,大家或坐在炕上,或坐在长条凳上,屋子里满是暖意。坐在那么多大人中间,我感觉很兴奋,很踏实。在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下,不知道哪位爷爷带了两本《杨家将》和《呼家将》,我就像说评书那样一页一页读给他们听,爷爷们听得津津有味,人越来越多,有时候炕上都坐不下了。
⑤每到这个时候,爷爷就提着大锡壶给客人们加水,给我也端来一碗,然后坐在长凳子上听着,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怜爱和骄傲,那也许是他在老伙伴们面前最为风光的时候。那时老家的水因为盐碱含量高,喝起来有些苦有些涩,我却没有觉得多么难喝。许多经历能让我们绕过人生中的坎坷和艰险,忍受世间的种种磨难,却很难绕过一个“情”字,我知道,我在老家的那几天,是爷爷真正的节日。
⑥到了正月初十左右,春节快过完了,爷爷要把我送到长途汽车站所在地,上面提到的那个叫作“五公”的邻县镇子上去,赶早晨七点发车的唯一一班长途汽车。天还很黑爷爷就要起床,拉着大风箱煮熟了饺子,然后叫醒我。吃过饺子,一老一少便在空旷的清晨里赶路。天泛亮的时候,很远很远的村子里传来一声清亮的鸡鸣,它若隐若现,悠长辽远。在苍凉的荒野有一声鸡鸣,便有了一种孤独以外的感觉,冷寂和孤独感便一下子被冲淡了许多,似乎在遥远处有了一种依靠,有了一种生命的寄托,有了一种暖意、想象和生机,在那一瞬间便注入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长大了以后成为“思想”的东西,而且这种感受一直延续至今。这样的感觉只有在故乡那苍莽广阔的天地才能感到,一声鸡鸣,就能扫去十里阔野的萧瑟和荒凉。
⑦我一直记得那样的鸡鸣,那是寂静中一种内在的精神,是那里的人的命运,你听了,就不会记不住,就真的能记一辈子。前些年,我和父亲回到了那个记忆中的村庄,原来的土屋、沙地都不见了,我的那些乡亲们富足了起来,我不由得感慨:竟然再也找不到往昔的模样。
⑧一边向前走,爷爷一边跟我数天上的星星,天亮前后,地平线上会看到一颗特别明亮的星星,它是启明星。那时的星星很亮,爷爷告诉我哪个叫“勺子星”,长大后我知道了那就是北斗七星。说话的时候还是星斗满天,一阵鸡鸣之后,太阳已经很大了。后来我看到人们写“天渐渐亮了”,就暗自说:“不是,天黑天亮,也就是一瞬间的事。”那时候星星不是一颗一颗的,而是一片一片一层一层一团一团,叫作星河。那时候我知道了平原上也有回声,雄鸡一唱,十几里都有回声,有声音就有回声。
⑨小时候那些经历,好像总是容易回味,我的根基在那里,它形成了我刚硬、执着、坚忍、专注的性格。我的作品总有一些内在的沧桑和苍凉,这与我的经历有关。那里的砖墙、老树,那里的尘世与人,那里的傍晚和凌晨,无论是近是远,是荒芜抑或是富足,它都有质感,都不那么冰凉。人与人真的不在于距离的远和近,有时相距很远的人也会暖着你,平日里他们未必重要,孤单的时候、枯竭的时候甚至不堪的时候,他们就有了意义。
⑩岁末的一个早晨,薄雾再起,天地沉靡。万物滋生,承天顺地。自然之态,人宜畏之敬之。那时,我站在深州永昌天街58号,想起了小时候听到的二八调和老丝弦,岁月,突然就成为历史,人与苍穹,真不经磨,只一瞬,竟然都老了。但我知道,我是想把那些曾经的辉煌与黯淡、深刻与浮浅都再记忆一次,都再经历一次。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3分)(A)
A.寒冬腊月,爷爷在村口长时间地等“我”,这一情景透露出爷爷对“我”的期盼,也使“我”长途奔波回老家过年更具重要意义。
B.过年时,同村的人给爷爷拜年、邻居送自制的豆腐等场景,体现了乡村生活的温暖朴实,也流露出作者盼望农村更现代化的心情。
C.人们常常写“天渐渐亮了”,作者在内心里纠正为“天黑天亮,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借此表达对实事求是精神的推崇,反对人云亦云。
D.小时候在老家空宅院陪爷爷过年的经历,不只是回忆,更是生命的根基,这些经历深深影响了“我”的性格和作品的风格。
解析 B项,“也流露出作者盼望农村更现代化的心情”属于过度解读,于文无据。文章第③段写“我”回家过年时的情景,展现了农村拜年时村民们其乐融融、一片祥和的氛围。全文都在表达作者对故乡的眷恋。C项,“借此表达对实事求是精神的推崇,反对人云亦云”错。“天黑天亮,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定位至原文第⑧段,联系上下文内容,可知这里写作者回忆与爷爷一起数星星的情景,是作者基于自身的体验,体现了作者对人生的感悟,并不是“借此表达对实事求是精神的推崇,反对人云亦云”。选项无中生有。D项,“小时候在老家空宅院陪爷爷过年的经历,不只是回忆,更是生命的根基,这些经历深深影响了……”错,综合全文可知,“这些经历”不仅是“在老家空宅院陪爷爷过年”,还包括“送别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选项以偏概全。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C)
A.乡亲拜年时的喊话,爷爷称北斗星为“勺子星”,质朴生动,极具地域特色;作者在抒写自己感悟时,用语典雅深沉。两种语言风格相得益彰。
B.“豆腐的那种香气啊,那么恣意地弥漫”中的“恣意”一词运用了比拟的修辞手法,写出了豆腐香气任意飘散的状态,营造了乡情浓厚的氛围。
C.黑暗中赶路时听到的鸡鸣声,驱散了阔野的萧瑟荒凉,象征着依靠、暖意和生机等,甚至给成年后的“我”注入了一种“思想”。
D.本文选取了作者少年时期回老家过年的若干生活片段,感情真挚细腻,叙事和感悟结合,乡情和亲情融合,构思精巧,意蕴深远。
解析 C项,“成年后的‘我’”错误。原文第⑥段“在那一瞬间便注入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长大了以后成为‘思想’的东西,而且这种感受一直延续至今”,可知是在那一瞬间注入的,并不是成年后。
★3.为什么说“我在老家的那几天,是爷爷真正的节日”?请从情感角度简要分析。(4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真正的节日”是指“我”回家、一家人团聚带给爷爷亲情的满足。爷爷独居老家,“我”过年才能回家,难得团聚,而且“我”为大家讲书,与大家相处融洽,让爷爷感到“风光”。(答出“爷爷独居,‘我’过年回家难得团聚”,得1分;结合“爷爷村口等待”“目光里的怜爱骄傲”等细节,分析亲情温暖,得1分)②“真正的节日”意味着“我”在老家的时候,亲朋好友共聚一堂,给爷爷带来欢乐与温暖,使家里有了超越平常的热闹。(答出“‘我’在老家时,家里比平时热闹、欢乐”,得1分;“爷爷感受到温暖快乐”,得1分)
★4.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标题《厚土苍茫》包含了哪些含义。(6分)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厚土苍茫”中,“厚土”指故乡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和物;“苍茫”既意味着空阔辽远,又含有朦胧不清的意思。“我”远离故乡,故乡空阔辽远;故乡也不再是昔日故乡,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故而回忆中会感觉故乡朦胧不清。[“厚土”指故乡土地及人文(如老宅、乡亲、习俗),得1分;“苍茫”既写原野空阔(如“苍莽广阔的天地”),又写记忆模糊(如“找不到往昔模样”),得1分]②“厚土苍茫”亦指故乡对人的影响深远。故乡是“我”的“根”,影响着“我”的性格和作品;故乡也给人温暖、力量。身处他乡的重要时刻,“我”总能感受到故乡的意义。[答出“故乡塑造性格(刚硬坚忍)与文风(沧桑苍凉)”,得1分;结合“孤单时故乡给予温暖力量”(如鸡鸣带来的生机),得1分]③人们需要牢记故乡,敬重故乡。故乡博大深厚,滋养万物,承载了生活在那里的人们的一切。(答出“故乡承载岁月变迁,需敬畏其博大”,得1分;关联“万物承天顺地,人宜畏之敬之”的文本主旨,得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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