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上海市进才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上海市进才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时间150分钟，满分150分） （2025年11月11日） 一.积累运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_______。（苏轼《赤壁赋》） （2）杜甫《蜀相》中“_______，_______”，运用视听结合表现出武侯祠春意盎然却寂寥冷清的特点。 （3）《离骚》中面对投机取巧、抛弃既定的方针随便改变国家举措的奸佞们，屈原愤恨地斥责：“_______，_______。” 2. 按要求作答。 （1）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空白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 当我们今天沉浸在“未来已来”的兴奋之中时，人文学科所要坚持的是， ， 。 ， ， 。 ①更为具体地说 ②相信人类的悠久历史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具有持久生命力的东西 ③使我们在“未来已来”的时代更加审慎 ④人文学科应该推动一种批判立场的形成 ⑤我们还要将之保存下去 A. ①②⑤④③ B. ④②⑤①③ C. ②⑤①④③ D. ①④③②⑤ （2）下列各句中加点的成语，使用恰当的一项是（ ） A. 对于图书久假不归者，图书馆将暂停其借阅权限。 B. 学校运动会上，小明首当其冲，获得了100米短跑冠军。 C. 这篇作文，语言不通，逻辑混乱，真是不刊之论。 D. 元宵佳节，广场上灯火阑珊，各种造型别致的彩灯争奇斗艳。 二．阅读（70分） （一）（17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①毛尖：在格非老师的小说里，主人公常常有痛苦的生命体验，“痛”与“苦”并存，有时“苦”比“痛”多一点。 ?
 ②格非：我把“痛苦”的核心理解为“不可抵达”。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小说《书记员巴特尔比》一直是我给研究生推荐的必读作品，巴特尔比很喜欢说“我宁愿不”，他恐怕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之一。巴特尔比曾在死信局工作，死信是无法被收信人接收的信，通过死信可以感受到人间种种悲剧的痛苦。《白鲸》里也出现过一封类似的死信，水手遇到另一艘船时总是询问这艘船上有没有家里寄来的信，等信真正送到的时候，水手所在的这艘船已经沉了。传统文学提供了一种貌似世界上所有的不幸、苦难、纠葛都能被化解的魅力，正如《一千零一夜》所有故事的结尾都是“他们美好的日子万年长”。但现代文学不同，按照本雅明的说法，现代小说致力于寻求“生活的意义”，而不是提供看似美好的道德训诫。为什么我的小说要写痛苦？我觉得痛苦就是某种“幽暗”、某种“晦暗”，我们已然身处其中，但不明原因。不可抵达，正是“光”的不可抵达，于是更要在幽暗之处去寻求光。荷尔德林说“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拯救”，拯救一定来自危险。我觉得这就是现代小说家都会把“痛苦”作为小说的一个共同主题的原因。
 ③毛尖：您在小说中反复地书写江南，即便是以北京为地理空间的《登春台》，也隐藏了一个江南在其中。这种让人物以地理参差的方式回望故土的形式，有什么哲学深意在其中? ④格非：传统文类与现代小说有一个共通的主题，还乡。在古典传统里，《荷马史诗》的奥德修斯在外漂泊二十年返乡，《左传》里公子重耳在外流亡十九年返乡；在现代小说内部，詹姆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重写了《奥德赛》的还乡主题，只不过历经二十四小时回到家中。我特别喜欢的一位德国浪漫派大师——诺瓦利斯，他说过一句名言：“哲学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现代哲学其实就起源于乡愁，故乡的失去导致了哲学的产生。尼采也说过，自己的写作来自无家可归。我们为何要还乡，为何要寻找故乡?还乡对我与我的小说写作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有在家里，我才觉得自由无拘，只有还乡才能恢复自由与轻松。如今的社会，虽然是“不可抵达”的，亦使我们不可返乡，但返乡仍一直是现代小说家创作的强烈动机，古今中外都是如此。这个，大概能解释我小说中始终存在的江南。 ⑤毛尖：您的小说常常用具体的个人来理解、解释当代，而与此同时，您在表现个人的情感时又极为节制，但在您最新的小说《望春台》的结尾，和您以往的小说一样，又发生了明确的抒情。您怎样看当代抒情的困难？如何理解几乎发生在您所有文本结尾的抒情？ ⑥格非：为什么在今天抒情会变得困难？为什么小说家在抒情的时候要特别节制？我们今天的小说写作，需要重新处理情感问题，这是因为当今社会的物质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小时候我读《红楼梦》，宝玉和晴雯二人，到了几乎生离死别的时候，交换贴身衣物，使我受到很大震动；母亲也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她住江北，过江投奔江南的亲戚，我的小姨妈送她去江边，按照当时的时间观念和地理观念，她们觉得江南太远啊，过江就见不着了，两人坐在渡口，互换了袜子，母亲说她一直保留着妹妹的袜子。今天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故事，发达的交通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感知的地理空间形态，我们也不再像古人那样，有那种浓郁的情感需要表达——对当代人来说，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所以，一定要说的话，发生在我小说结尾的抒情，是某种回访时间的愿望吧。 （有删改） 3. 以下哪一项最可能是第①段划线处的提问（ ） A. 现代小说通过哪些文学表现形式书写痛苦？ B. 您或者说现代小说家，为什么反复书写痛苦？ C. 现代文学与传统文学在书写痛苦上有何区别？ D. 您如何理解痛苦在现代社会中的独特意义？ 4. 下列对格非书写“江南”的意图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将江南提升为精神家园的象征，呈现现代人的精神困境。 B. 以江南作为“还乡”的载体，揭示人类对精神归途的永恒追寻。 C. 旨在建构一个与北方相对照的审美空间，凸显南方叙事范式。 D. 为在“不可抵达”的现代困境中寻求恢复自由与轻松的可能。 5. 在解释“当代抒情困难”时，格非使用了《红楼梦》和母亲换袜子的事例。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传统社会中存在一套约定俗成的情感表达形式，用以承载浓烈的情感。 B. 两个事例为“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一观点提供了依据。 C. 这两个例子共同揭示了情感表达的浓度与对时空距离的感知密切相关。 D. 当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比传统社会更加浓郁和直接，抒情并无本质变化。 6. 根据本文，能够做出推断的一项是（ ） A. 现代小说应摒弃传统的叙事模式，以书写痛苦取代道德训诫。 B. 书写痛苦并非为读者提供答案，而是激发读者寻求生活意义。 C. 交通与通讯技术的飞速发展，消除了现代人的情感表达需求。 D. 当代社会中的痛苦通过现代小说叙事模式才能得到真正表达。 7. 关于访谈，一般的要求是：①从简单问题入手，启发访谈对象充分发表自己的看法。②控制话题，避免谈话离题太远。③访谈过程中始终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尊重访谈对象。④访谈者应对所问问题持中立态度，不做引导性提问。请选择其中两条对本次访谈结尾做评价。 （二）（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 陈丹青 ①1982年秋，我在纽约认识了木心，第二年即与他密集过往，剧谈痛聊。我不愿独享着这份奇缘，便陆续带着我所认识的艺术家，走去见木心。当然，很快，众皆惊异，不知如何是好了。 ②自1983到1989年，也是木心恢复写作、持续出书的时期。大家与他相熟后，逢年过节，通宵达旦听他聊，窗外晨光熹微，座中有昏沉睡去的；有触力强撑的。唯年事最高的木心，精神矍铄。 ③木心在大陆时，与体制内晚生几无来往，稍事交接后，他曾惊讶地说：“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样子，过了几年，终于有章学林、李全武二位，纠缠木心，请他正式开课讲文艺，勿使珍贵的识见虚掷了。此外，众人另有心意：那些年木心尚未售画，生活全赖稿费，大家是想借了听课而交付若干费用，或使老人约略多点收益。“这样子算什么呢？”木心在电话里对我说，但他终于同意，并认真准备起来。 ④劝请最力而全程操办的热心人，是李全武。他和木心长期协调讲课事项，改期、复课、每课转往谁家，悉数由他逐一通知。五年间，我们都称他“校长”。 ⑤1989年元月15日，众人假四川画家高小华家聚会，算是课程的启动。那天满室哗然，很久才静下来。木心，浅色西装，笑盈盈坐在靠墙的沙发，那年他六十二岁，鬓发尚未斑白，显得很年青。 ⑥开课后，渐渐发现或一专题，一下午都讲不完。单是圣经就花去两个月，上古中古文学史讲毕，已逾一年。原计划讲到十九世纪收束，应我们叫唤，木心遂添讲二十世纪流派纷繁的文学，其中，仅存在主义便讲了五课。 ⑦听课人几乎全是画家，课中说及的各国作家与作品，十之六七，我们都不知道。木心完全不在乎这些。他与人初识接谈，从不问起学历和身份，他只顾兴味油然地讲，其状貌，活像谈论什么好吃透顶的菜肴。我猜他不会天真到以为众生的程度与之相当，但他似乎相信每个人像他一样，挚爱文学。 ⑧木心讲课没有腔调，浑如聊天。他语速平缓，从不高声说话，说及要紧的意思，字字用了略微加重的语气。不止十次，我记得，他在某句话戛然停顿，凝着老人的表情，好几秒钟，呆呆看着我们。 ⑨这时，我知道，他动了感情，竭力克制着，等自己平息。 ⑩讲课与聊天究竟不同。自上世纪五十年代木心在上海高桥做过几年中学老师，此后数十年再没教过书。起初几堂课，谈希腊罗马、谈诗经，他可能有点生疏了，时或在读解故事或长句中结巴、绊住，后来他说，头几课讲完，透不过气来。两三课后，他恢复了平素聊天的闲适而松动，越讲到后来，越是收放自如。 ⑪我的笔记，初起也颇仓促，三四课后这才找回画速写的快捷，同其时，与木心的讲述，两皆顺畅了。好在木心说话向来要言不繁，再大的公案、史说、是非、纠葛，由他说来，三言两语，惊人地简单。 ⑫而笔录之际最令我感到兴味的瞬间，是他临场的戏谈。 ⑬木心的异能，即在随时离题。他说卡夫卡苦命、肺疥、爱焚稿，该把林黛玉介绍给卡夫卡；他说西蒙种葡萄养写作，昔年陶潜要是改种葡萄，那该多好！待我们闻声哄笑，他得意了，却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他在哄笑中又起念头，果然，再来一句，又来一句。 ⑭如今座谈流行的录音、摄像，那时既没有器具，木心也不让做。他以为讲课便是讲课。五年期间，我们没有一张课堂的照片，也无法留存一份录音。 ⑮“结业”派对，是“校长”安排在女钢琴家孙韵寓所，应木心所嘱，我们穿了正装，分别与他合影。孙韵母女联袂弹奏了莫扎特第23号钢琴协奏曲。阿城特意从洛杉矶自费赶来，扛了专业的机器，全程录像。席间，众人先后感言，说些什么，此刻全忘了，只记得黄秋虹才刚开口，泪流满面。 ⑯木心，如五年前宣布开课时那样，矜矜浅笑，像个远房老亲戚，安静地坐着，那年他六十七岁了。就我所知，那也是他与全体听课生最后一次聚会。他的发言的开头，引瓦莱里的诗。每当他借述西人的文句，我总觉得是他自己所写，脱口而出： ⑰你终于闪耀着了么？我旅途的终点。 8. 赏析第②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9. 第⑧段画线句与第⑬段对木心“临场戏谈”的描写形成鲜明对照，请分析这两处描写在塑造人物形象上的作用。 10. 第⑭段中木心拒绝留存任何课堂影像，陈丹青在《张岪与木心》自序中却又写道“他多么渴望有人写写他”，这两者是否矛盾？请结合全文与如下材料，谈谈你的理解。 “木心好玩……后来书信往还，他称我‘丹卿’……他很早很早就要我日后写写他……他出道太迟，没背景，没人倾谈，居然寄望于晚生……近三十年，我亲见他多么渴望有人写写他……直到他死了……回京翌日，没有片刻的迟疑，我坐下写他。不是我自信有了写他的本领，而是眼看他死在那里，从此阴阳两隔。我忽然明白：要和这难弄的家伙不分离，只剩一条路，就是，持续写他。” 11. 结合全文，赏析本文结尾段。 （三）（7分）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小题。 淮上喜会梁州故人 【唐】韦应物 江汉曾为客，相逢每醉还。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欢笑情如旧，萧疏鬓已斑。 何因不归去？淮上有秋山。 12. 下列对整首诗鉴赏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营造高远意境，展现诗人豁达的心境。 B. 以华丽辞藻描绘相聚之景的热闹喜悦。 C. 通过今昔对比，深寓聚散无常的感慨。 D. 反问收束全诗，抒发建功立业的壮志。 13. 本诗标题为“喜会”，但全诗表达的情感更为丰富，请结合全诗加以分析。 （四）（19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望江二翁 ①舒之望江，有富翁曰陈国瑞，以铁冶起家。尝为其母卜地。有建宁王生者，以术闻，延之逾年，始得吉于近村，村有张翁者业之。 ②国瑞治家，一以诿其子。王生乃与其子计所以得地，且曰：“陈氏卜葬，环数百里莫不闻，若以实言，则垄断取赀，未易厌也。”于是伪使其冶之隶，如张翁家，曰：“吾冶方乏炭，此可窑以得赀，翁许之乎？”张翁固弗疑也，曰：“诺！”居数日，复来，遂以钱三万成约。国瑞始来，相其山，大喜，遂葬之。 ③明年清明，拜墓上，王与子偕，忽顾其子曰：“此山得之何人？厥直凡几？”子以实告。又顾王曰：“使不以计胜，则为直当几何？”曰：“以时贾商之，□廉犹三十万也。”国瑞亟归，谒张翁而邀之，盛殽酝，相与款洽者几月，语皆不及他。 ④翁既久留，将告归，复张正堂而燕之。酒五行，辇钱缗三百，置于篮。翁错愕曰：“吾他日伐山，而薪不盈千焉，三万过矣，此恶敢当！”国瑞曰：“不然！葬而买地，宜也；诡以为冶，则非也。余子利一时之微，以是绐翁。人皆曰直实至是，用敢以为请，凡予之为，将以愧吾子之见利忘义者。”翁卒辞曰：“当时固已许之实又过直子欲为君子老夫虽贱可强以非义之财耶！”固授之，往反撑拒，诘旦拂衣去。不得已，密召其子畀焉，翁竟不知。 ⑤嗟夫，世之人以市道相交，一钱之争，至于死而不悔，闻二人之风，亦可以少愧乎！ （选自岳珂《桯史》） [材料二] 鲁国之法，赎人臣妾于诸侯者，皆取金于府，子贡赎之，辞而不取金。孔子闻之曰：“赐①失之矣。夫圣人之举事也，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以施之于百姓，非独适身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赎人受金则为不廉，则何以相赎乎？自今以后，鲁人不复赎人于诸侯。” （选自《孔子家语》） 【注】①指子贡，名端木赐。 14. 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延之逾年（ ） （2）厥直凡几（ ） 15. 为下列句中加点词语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相与款洽者几月（ ） A.亲切融洽 B.协商沟通 C.盛情款待 D.倾心交谈 （2）非独适身之行也（ ） A.满足 B.适应 C.造访 D.方才 16. 适合填入第②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然 B. 虽 C. 其 D. 盖 17. 第④段画波浪线的句子有四处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当时固已许之实又过直子欲为君子老夫虽贱可强以非义之财耶 18. 把第④段画线句翻译成现代汉语。 不然！葬而买地，宜也；诡以为冶，则非也。余子利一时之微，以是绐翁。 19. 同为“辞金”，材料一中的作者赞美张翁，材料二中的孔子却批评子贡。请分析产生不同评价的原因。 （五）（11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读渊明传 【明]】袁宗道 ①口于味，四肢于安逸，性也。然山泽静者，不厌脱粟；而啖肥甘者，必冒寒出入，冲暑拜起之劳人也。何口体二性相妨如此乎？人固好逸，亦复恶饥，未有厚于四肢而薄于口者。渊明夷犹①柳下，高卧窗前，身则逸矣；瓶无储粟，三旬九食，其如口何哉？今考其终始，一为州祭酒，再参建威军，三令彭泽，与世人奔走禄仕，以餍馋吻者等耳。观其自荐之辞曰：“聊欲弦歌，为三径资。”及得公田，亟命种秫，以求一醉。由此观之，渊明岂以藜藿为清，恶肉食而逃之哉？ ②渊明解印而归，尚可执杖耘丘；持钵乞食，不至有性命之忧。而长为县令，则韩退之所谓“抑而行之，必发狂疾”，未有不丧身失命者也。然则渊明者，但可谓之审缓急，识重轻，见事透彻，去就瞥脱②者耳。若萧统所称，殊为过当。渊明达者，亦不肯受此不近人情之誉也。然而自古高士，超人万倍，正在见事透彻，去就瞥脱。何也？见事是识，去就瞥脱是才，其隐识隐才如此，其得时而驾，识与才可推也。若如萧公所云，不过恶嚣就静，厌华乐淡之士耳。世亦有禀性孤洁如此者，然非君子所重，何足以拟渊明哉！ 【注】①夷犹：从容不迫。②瞥脱：犹爽快。 20. 下列选项均是摘自古代文献的原文，根据文意，作者不可能赞同的观点是（ ） A. 夫衣食者，人之所资；山水，性之所适。 B.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C. 量力而仕之，度才而处之，其所不能，不强使为。 D. 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21. 赏析第①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22. 作者认为萧统对陶渊明的评价“殊为过当”。请结合下面的材料，分析作者从哪些方面反驳了萧统的评价。 有疑陶渊明诗篇篇有酒。吾观其意不在酒，亦寄酒为迹者也。其文章不群，辞彩精拔，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横素波而傍流，干青云而直上。语时事则指而可想，论怀抱则旷而且真。加以贞志不休，安道苦节，不以躬耕为耻，不以无财为病，自非大贤笃志，与道污隆，孰能如此乎？ ——[南朝]萧统《<陶渊明集>序》 三．写作（70分） 23. 阅读下面材料，完成写作。 科技成就越来越突出，我们离月球越来越近，但似乎离月亮越来越远。 这句话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1）立意自定，题目自拟；（2）不要套作，不得抄袭；（3）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上海市进才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 （时间150分钟，满分150分） （2025年11月11日） 一.积累运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况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_______。（苏轼《赤壁赋》） （2）杜甫《蜀相》中“_______，_______”，运用视听结合表现出武侯祠春意盎然却寂寥冷清的特点。 （3）《离骚》中面对投机取巧、抛弃既定的方针随便改变国家举措的奸佞们，屈原愤恨地斥责：“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侣鱼虾而友麋鹿 ②. 映阶碧草自春色 ③. 隔叶黄鹂空好音 ④. 固时俗之工巧兮 ⑤. 偭规矩而改错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词有：“麋”“碧”“鹂”“偭”。 2. 按要求作答。 （1）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空白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 当我们今天沉浸在“未来已来”的兴奋之中时，人文学科所要坚持的是， ， 。 ， ， 。 ①更为具体地说 ②相信人类的悠久历史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具有持久生命力的东西 ③使我们在“未来已来”的时代更加审慎 ④人文学科应该推动一种批判立场的形成 ⑤我们还要将之保存下去 A. ①②⑤④③ B. ④②⑤①③ C. ②⑤①④③ D. ①④③②⑤ （2）下列各句中加点的成语，使用恰当的一项是（ ） A. 对于图书久假不归者，图书馆将暂停其借阅权限。 B. 学校运动会上，小明首当其冲，获得了100米短跑冠军。 C. 这篇作文，语言不通，逻辑混乱，真是不刊之论。 D. 元宵佳节，广场上灯火阑珊，各种造型别致的彩灯争奇斗艳。 【答案】（1）C （2）A 【解析】 【小问1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连贯的能力。 结合前文“当我们今天沉浸在‘未来已来’的兴奋之中时，人文学科所要坚持的是”，可知后文应是“人文学科”所要坚持的东西，排除①，不是观点句，④主语“人文学科”与前语境重复，③“使”的主语残缺，⑤“之”指代不明；语法和逻辑上②句与上文较为连贯。 ⑤句“我们还要将之保存下去”紧随②后，“之”指代②句的观点。 ①句是过渡句，“更为具体地说”引出下文，对前文做进一步解释，④句照应①“人文学科应该推动一种批判立场的形成”明确“说”的内容。 ③句紧承④句，说明作用，即“使我们在‘未来已来’的时代更加审慎”，并照应文段前语境，并进行总结，形成总分总的结构关系。 综合正确排序为：②⑤①④③。 故选C。 【小问2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正确理解并运用成语的能力。 A.久假不归：指长期借用而不归还。语境中指借书不归还，正确。 B.首当其冲：当某件事或某种情况首先发生或来临，人们首先会遭受或面临相应的冲击或挑战，通常用来形容最先受到的攻击或遭遇的灾难。句中指的是小明在运动会上跑在最前面，获得冠军，望文生义，运用不当。 C.不刊之论：不能更改或磨灭的言论，褒义词。句中指的是作文表达方面不好，感情色彩不当。 D.灯火阑珊：形容灯光稀落、微暗的样子。语境中指广场上灯火辉煌，使用不当。 故选A。 二．阅读（70分） （一）（17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①毛尖：在格非老师的小说里，主人公常常有痛苦的生命体验，“痛”与“苦”并存，有时“苦”比“痛”多一点。 ?
 ②格非：我把“痛苦”的核心理解为“不可抵达”。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小说《书记员巴特尔比》一直是我给研究生推荐的必读作品，巴特尔比很喜欢说“我宁愿不”，他恐怕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之一。巴特尔比曾在死信局工作，死信是无法被收信人接收的信，通过死信可以感受到人间种种悲剧的痛苦。《白鲸》里也出现过一封类似的死信，水手遇到另一艘船时总是询问这艘船上有没有家里寄来的信，等信真正送到的时候，水手所在的这艘船已经沉了。传统文学提供了一种貌似世界上所有的不幸、苦难、纠葛都能被化解的魅力，正如《一千零一夜》所有故事的结尾都是“他们美好的日子万年长”。但现代文学不同，按照本雅明的说法，现代小说致力于寻求“生活的意义”，而不是提供看似美好的道德训诫。为什么我的小说要写痛苦？我觉得痛苦就是某种“幽暗”、某种“晦暗”，我们已然身处其中，但不明原因。不可抵达，正是“光”的不可抵达，于是更要在幽暗之处去寻求光。荷尔德林说“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拯救”，拯救一定来自危险。我觉得这就是现代小说家都会把“痛苦”作为小说的一个共同主题的原因。
 ③毛尖：您在小说中反复地书写江南，即便是以北京为地理空间的《登春台》，也隐藏了一个江南在其中。这种让人物以地理参差的方式回望故土的形式，有什么哲学深意在其中? ④格非：传统文类与现代小说有一个共通的主题，还乡。在古典传统里，《荷马史诗》的奥德修斯在外漂泊二十年返乡，《左传》里公子重耳在外流亡十九年返乡；在现代小说内部，詹姆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重写了《奥德赛》的还乡主题，只不过历经二十四小时回到家中。我特别喜欢的一位德国浪漫派大师——诺瓦利斯，他说过一句名言：“哲学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现代哲学其实就起源于乡愁，故乡的失去导致了哲学的产生。尼采也说过，自己的写作来自无家可归。我们为何要还乡，为何要寻找故乡?还乡对我与我的小说写作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有在家里，我才觉得自由无拘，只有还乡才能恢复自由与轻松。如今的社会，虽然是“不可抵达”的，亦使我们不可返乡，但返乡仍一直是现代小说家创作的强烈动机，古今中外都是如此。这个，大概能解释我小说中始终存在的江南。 ⑤毛尖：您的小说常常用具体的个人来理解、解释当代，而与此同时，您在表现个人的情感时又极为节制，但在您最新的小说《望春台》的结尾，和您以往的小说一样，又发生了明确的抒情。您怎样看当代抒情的困难？如何理解几乎发生在您所有文本结尾的抒情？ ⑥格非：为什么在今天抒情会变得困难？为什么小说家在抒情的时候要特别节制？我们今天的小说写作，需要重新处理情感问题，这是因为当今社会的物质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小时候我读《红楼梦》，宝玉和晴雯二人，到了几乎生离死别的时候，交换贴身衣物，使我受到很大震动；母亲也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她住江北，过江投奔江南的亲戚，我的小姨妈送她去江边，按照当时的时间观念和地理观念，她们觉得江南太远啊，过江就见不着了，两人坐在渡口，互换了袜子，母亲说她一直保留着妹妹的袜子。今天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故事，发达的交通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感知的地理空间形态，我们也不再像古人那样，有那种浓郁的情感需要表达——对当代人来说，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所以，一定要说的话，发生在我小说结尾的抒情，是某种回访时间的愿望吧。 （有删改） 3. 以下哪一项最可能是第①段划线处的提问（ ） A. 现代小说通过哪些文学表现形式书写痛苦？ B. 您或者说现代小说家，为什么反复书写痛苦？ C. 现代文学与传统文学在书写痛苦上有何区别？ D. 您如何理解痛苦在现代社会中的独特意义？ 4. 下列对格非书写“江南”的意图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将江南提升为精神家园的象征，呈现现代人的精神困境。 B. 以江南作为“还乡”的载体，揭示人类对精神归途的永恒追寻。 C. 旨在建构一个与北方相对照的审美空间，凸显南方叙事范式。 D. 为在“不可抵达”的现代困境中寻求恢复自由与轻松的可能。 5. 在解释“当代抒情困难”时，格非使用了《红楼梦》和母亲换袜子的事例。下列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传统社会中存在一套约定俗成的情感表达形式，用以承载浓烈的情感。 B. 两个事例为“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这一观点提供了依据。 C. 这两个例子共同揭示了情感表达的浓度与对时空距离的感知密切相关。 D. 当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比传统社会更加浓郁和直接，抒情并无本质变化。 6. 根据本文，能够做出推断的一项是（ ） A. 现代小说应摒弃传统的叙事模式，以书写痛苦取代道德训诫。 B. 书写痛苦并非为读者提供答案，而是激发读者寻求生活意义。 C. 交通与通讯技术的飞速发展，消除了现代人的情感表达需求。 D. 当代社会中的痛苦通过现代小说叙事模式才能得到真正表达。 7. 关于访谈，一般的要求是：①从简单问题入手，启发访谈对象充分发表自己的看法。②控制话题，避免谈话离题太远。③访谈过程中始终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尊重访谈对象。④访谈者应对所问问题持中立态度，不做引导性提问。请选择其中两条对本次访谈结尾做评价。 【答案】3. B 4. C 5. D 6. B 7. 毛尖在本次访谈结尾的提问紧扣格非小说细节，展现了出色的访谈能力。①控制话题，避免谈话离题太远。访谈结尾，毛尖以格非小说结尾的“抒情”特征为核心，巧妙收束前文关于格非小说“痛苦”主题与小说中“还乡”的意蕴讨论。②访谈过程中始终抱着虚心求教的态度，尊重访谈对象。在结尾以 “您怎样看”“如何理解”等句式发问，将阐释权交给小说作者。③持中立态度，不做引导性提问。毛尖的问题基于格非小说结尾的特征，以开放式问句提问，不涉及个人价值评判。“简单问题入手”聚焦访谈开篇，与结尾无关。 【解析】 【导语】这篇访谈以“痛苦”“还乡”“抒情困境”为关键词，展现了格非对现代文学内核的思考。通过对比传统与现代文学，他揭示了痛苦作为“不可抵达”的幽暗本质，以及江南作为精神原乡的哲学意义。访谈从文学主题到创作技法，最后落点于当代情感表达的困境，双方在对话中既保持学术严谨，又流露人文温度，呈现了文学批评与作家创作的良性互动。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理的能力。 第①段毛尖指出格非小说中“痛苦”并存的特点，第②段格非的回答是解释现代小说家为何反复书写痛苦。 A.询问现代小说书写痛苦的具体文学表现形式，不符合语境。 B.询问反复书写痛苦的原因，与第②段的回答相契合。 C.关注现代文学和传统文学在书写痛苦方面的差异，不符合语境。 D.询问痛苦在现代社会这个特定环境下的意义，不符合语境。 故选B。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者在文中的观点态度的能力。 C.“旨在建构一个与北方相对照的审美空间，凸显南方叙事范式”错误，结合第④段“只有在家里，我才觉得自由无拘，只有还乡才能恢复自由与轻松”“但返乡仍一直是现代小说家创作的强烈动机，古今中外都是如此”，可知格非书写江南是为表达“还乡”主题，将其视为精神家园的象征，而不是“旨在建构一个与北方相对照的审美空间，凸显南方叙事范式”。 故选C。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D.“当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比传统社会更加浓郁和直接，抒情并无本质变化”错误，结合第⑥段“今天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故事，发达的交通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感知的地理空间形态，我们也不再像古人那样，有那种浓郁的情感需要表达——对当代人来说，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说明传统社会因时空阻隔，情感表达更浓烈，而不是“当代社会的情感表达比传统社会更加浓郁和直接”；当代人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并不是“抒情并无本质变化”。 故选D。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文本内容进行判断、推理的能力。 A.“应摒弃传统的叙事模式，以书写痛苦取代道德训诫”错误，结合第②段“传统文学提供了一种貌似世界上所有的不幸、苦难、纠葛都能被化解的魅力”“现代小说致力于寻求‘生活的意义’，而不是提供看似美好的道德训诫”，可知原文只是比较了传统文学和现代小说的差异，并没有说要“摒弃传统的叙事模式，以书写痛苦取代道德训诫”。 C.“消除了现代人的情感表达需求”错误，结合第⑥段“发达的交通已经改变了我们所感知的地理空间形态，我们也不再像古人那样，有那种浓郁的情感需要表达——对当代人来说，感情所处的位置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文只是说现代人情感表达的方式和程度与传统社会有所不同，而不是消除了“情感表达需求”。 D.“通过现代小说叙事模式才能得到真正表达”错误，结合第②段“正是‘光’的不可抵达，于是更要在幽暗之处去寻求光”“我觉得这就是现代小说家都会把‘痛苦’作为小说的一个共同主题的原因”，原文只是强调现代小说把痛苦作为一个共同主题，并没有说当代社会中的痛苦只有通过现代小说叙事模式“才能得到真正表达”，现代小说只是痛苦的表达方式之一。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主要观点和基本倾向的能力。 “从简单问题入手”这一要求，适合用来评价开头，不适合用来评价结尾。 ①控制话题：前文讨论“痛苦”主题、“还乡”意蕴，结尾集中询问关于“抒情”的问题，巧妙地延续前文讨论的“痛苦”主题、“还乡”的意蕴，避免了谈话离题太远，很好地控制了访谈的话题走向。 ②尊重访谈对象：使用“您的小说”“您在表现”“您怎样看”“如何理解”等句式，这体现了毛尖在访谈过程中始终尊重格非作为小说创作者的独特见解，让访谈在一种平等、尊重的氛围中进行。 ③持中立态度：“您怎样看当代抒情的困难”“如何理解几乎发生在您所有文本结尾的抒情”，毛尖没有在问题中加入个人的价值评判，也没有对格非进行引导性提问，而是持中立态度提问，使访谈结果更加客观、真实。 综上，本次访谈非常出色。 （二）（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 陈丹青 ①1982年秋，我在纽约认识了木心，第二年即与他密集过往，剧谈痛聊。我不愿独享着这份奇缘，便陆续带着我所认识的艺术家，走去见木心。当然，很快，众皆惊异，不知如何是好了。 ②自1983到1989年，也是木心恢复写作、持续出书的时期。大家与他相熟后，逢年过节，通宵达旦听他聊，窗外晨光熹微，座中有昏沉睡去的；有触力强撑的。唯年事最高的木心，精神矍铄。 ③木心在大陆时，与体制内晚生几无来往，稍事交接后，他曾惊讶地说：“原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样子，过了几年，终于有章学林、李全武二位，纠缠木心，请他正式开课讲文艺，勿使珍贵的识见虚掷了。此外，众人另有心意：那些年木心尚未售画，生活全赖稿费，大家是想借了听课而交付若干费用，或使老人约略多点收益。“这样子算什么呢？”木心在电话里对我说，但他终于同意，并认真准备起来。 ④劝请最力而全程操办的热心人，是李全武。他和木心长期协调讲课事项，改期、复课、每课转往谁家，悉数由他逐一通知。五年间，我们都称他“校长”。 ⑤1989年元月15日，众人假四川画家高小华家聚会，算是课程的启动。那天满室哗然，很久才静下来。木心，浅色西装，笑盈盈坐在靠墙的沙发，那年他六十二岁，鬓发尚未斑白，显得很年青。 ⑥开课后，渐渐发现或一专题，一下午都讲不完。单是圣经就花去两个月，上古中古文学史讲毕，已逾一年。原计划讲到十九世纪收束，应我们叫唤，木心遂添讲二十世纪流派纷繁的文学，其中，仅存在主义便讲了五课。 ⑦听课人几乎全是画家，课中说及的各国作家与作品，十之六七，我们都不知道。木心完全不在乎这些。他与人初识接谈，从不问起学历和身份，他只顾兴味油然地讲，其状貌，活像谈论什么好吃透顶的菜肴。我猜他不会天真到以为众生的程度与之相当，但他似乎相信每个人像他一样，挚爱文学。 ⑧木心讲课没有腔调，浑如聊天。他语速平缓，从不高声说话，说及要紧的意思，字字用了略微加重的语气。不止十次，我记得，他在某句话戛然停顿，凝着老人的表情，好几秒钟，呆呆看着我们。 ⑨这时，我知道，他动了感情，竭力克制着，等自己平息。 ⑩讲课与聊天究竟不同。自上世纪五十年代木心在上海高桥做过几年中学老师，此后数十年再没教过书。起初几堂课，谈希腊罗马、谈诗经，他可能有点生疏了，时或在读解故事或长句中结巴、绊住，后来他说，头几课讲完，透不过气来。两三课后，他恢复了平素聊天的闲适而松动，越讲到后来，越是收放自如。 ⑪我的笔记，初起也颇仓促，三四课后这才找回画速写的快捷，同其时，与木心的讲述，两皆顺畅了。好在木心说话向来要言不繁，再大的公案、史说、是非、纠葛，由他说来，三言两语，惊人地简单。 ⑫而笔录之际最令我感到兴味的瞬间，是他临场的戏谈。 ⑬木心的异能，即在随时离题。他说卡夫卡苦命、肺疥、爱焚稿，该把林黛玉介绍给卡夫卡；他说西蒙种葡萄养写作，昔年陶潜要是改种葡萄，那该多好！待我们闻声哄笑，他得意了，却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他在哄笑中又起念头，果然，再来一句，又来一句。 ⑭如今座谈流行的录音、摄像，那时既没有器具，木心也不让做。他以为讲课便是讲课。五年期间，我们没有一张课堂的照片，也无法留存一份录音。 ⑮“结业”派对，是“校长”安排在女钢琴家孙韵寓所，应木心所嘱，我们穿了正装，分别与他合影。孙韵母女联袂弹奏了莫扎特第23号钢琴协奏曲。阿城特意从洛杉矶自费赶来，扛了专业的机器，全程录像。席间，众人先后感言，说些什么，此刻全忘了，只记得黄秋虹才刚开口，泪流满面。 ⑯木心，如五年前宣布开课时那样，矜矜浅笑，像个远房老亲戚，安静地坐着，那年他六十七岁了。就我所知，那也是他与全体听课生最后一次聚会。他的发言的开头，引瓦莱里的诗。每当他借述西人的文句，我总觉得是他自己所写，脱口而出： ⑰你终于闪耀着了么？我旅途的终点。 8. 赏析第②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9. 第⑧段画线句与第⑬段对木心“临场戏谈”的描写形成鲜明对照，请分析这两处描写在塑造人物形象上的作用。 10. 第⑭段中木心拒绝留存任何课堂影像，陈丹青在《张岪与木心》自序中却又写道“他多么渴望有人写写他”，这两者是否矛盾？请结合全文与如下材料，谈谈你的理解。 “木心好玩……后来书信往还，他称我‘丹卿’……他很早很早就要我日后写写他……他出道太迟，没背景，没人倾谈，居然寄望于晚生……近三十年，我亲见他多么渴望有人写写他……直到他死了……回京翌日，没有片刻的迟疑，我坐下写他。不是我自信有了写他的本领，而是眼看他死在那里，从此阴阳两隔。我忽然明白：要和这难弄的家伙不分离，只剩一条路，就是，持续写他。” 11. 结合全文，赏析本文结尾段。 【答案】8. ①画线句通过“晨光熹微”的环境描写，听众“昏沉睡去”与“触力强撑”两个生动的细节，具体再现了文学交流通宵达旦的场景。 ②将听众疲惫之态与年事最高的木心“精神矍铄”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出木心澎湃的精神活力和对文学的极度热情。 9. ①通过“戛然停顿”“呆呆看着”等神态与细节，生动刻画了木心对文学的深沉敬畏与动情克制，表现了他对文学的极度虔诚与敬畏。 ②通过将卡夫卡与林黛玉、陶潜与葡萄等匪夷所思的联想串联，并描绘其“得意了，却假装无所谓”的情态，展现了木心才思的敏捷、想象的超卓与性格中的幽默、天真。 10. 不矛盾。 ①第14段木心的拒绝留存，是反对将私人的、生动的文学交流由影像记录沦为表面形式。 ②他认定讲课的核心是文学识见的真实交流，始终秉持“讲课便是讲课”的纯粹理念。而木心的渴望被写，是渴望其文学精神与人格识见，能通过同样严肃、深入且充满理解的文字被诠释、被传承。他寻求的是文学上的知己、精神的续命，是灵魂在文字中的“活”下去。 ③一“拒”一“求”，正体现了他“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的立场：抗拒流于表面的媒介，而执着于以最本质的文学方式，实现精神的不朽。 11. ①作者以木心引用瓦莱里诗句作结，并认为这句诗“是他自己所写”，是对木心一生精神追求的诗意写照。 ②含蓄蕴藉，富有诗意和想象空间（或：独句成段，戛然而止，留给读者想象与回味空间）“终于”一词回扣前文，既指向五年讲学的圆满终结，更暗示了木心漫长人生中对文学境界的毕生追寻与等待，饱含艰辛达成后的深沉慨叹。 ③“闪耀”并非世俗的声名，而是将毕生的文学修养与独立精神如烛火般传递给了青年一代，在文学精神上实现了对时代的克服，表达了作者的深切礼赞与无限敬意。 【解析】 【导语】文章讲述木心在纽约时，经众人劝请开课讲文艺的始末从李全武操办启动，五年间课程涵盖圣经、古今及二十世纪文学，木心讲课如聊天，兴味盎然，常动感情或离题戏谈；终至结业聚会，众人借听课助其生活，展现木心对文学的热忱与众人对他的敬重。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文中第②段提到“窗外晨光熹微”，结合“座中有昏沉睡去的；有触力强撑的”细节，“晨光熹微”说明交流从深夜持续至清晨，听众的疲惫状态具体再现了通宵达旦聊文学的场景。 ②听众“昏沉睡去”“触力强撑”的疲惫，与年事最高的木心“精神矍铄”形成鲜明对比，由此可见木心虽年长却有澎湃的精神活力，也反映出他对文学的极度热情。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第⑧段写木心讲课时的细节，说及要紧意思时，会“戛然停顿”“凝着老人的表情”“呆呆看着我们”。结合下文“他动了感情，竭力克制着”，这些动作与神态，刻画出他对文学的深沉敬畏因谈及心爱之物而动情，却尽力克制，尽显虔诚。 ②第⑫⑬段写木心的“临场戏谈”，将卡夫卡与林黛玉、陶潜与葡萄等匪夷所思的事物串联，更在众人哄笑时“得意了，却假装无所谓”。这种超卓的联想搭配孩童般的情态，展现出他才思的敏捷、想象的独特，以及性格里的幽默与天真。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文中第14段提到木心不让做录音摄像，他坚持“讲课便是讲课”，这一拒绝是反对将私人的文学交流沦为表面形式，摒弃流行的影像记录套路。 ②从原文看，木心讲课“浑如聊天”“兴味油然地讲”，始终专注于文学识见的真实传递，秉持着讲课的纯粹核心不是形式而是内容的深度交流。结合材料，木心很早要“我”写他，渴望通过文字诠释其文学精神与人格识见，正如他讲课时对文学的挚爱，寻求的是精神的传承、灵魂在文字中的“活”。 ③两者看似矛盾，实则统一。拒绝是抗拒流于表面的媒介，渴求被写是执着于文学本质的精神延续，共同体现了他“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的立场，追求精神的不朽。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①结尾聚焦木心引用的瓦莱里诗句，文中提到作者“总觉得是他自己所写”，这是因为诗句精准契合木心一生对文学的执着追求，是其精神境界的生动写照，既体现对木心的深刻理解，也让结尾更具诗意。 ②独句成段的形式戛然而止，留有想象空间。“终于”一词回扣前文五年讲学历程，既指课程圆满结束，更暗合木心漫长人生对文学境界的毕生追寻，饱含达成目标后的深沉慨叹，让情感表达更厚重。 ③结合全文木心讲学传递文学修养与独立精神的内容，“闪耀”并非世俗声名，而是他将精神财富传递给青年一代，实现了对时代的克服，字里行间满含作者对木心的礼赞与敬意。 （三）（7分） 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小题。 淮上喜会梁州故人 【唐】韦应物 江汉曾为客，相逢每醉还。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欢笑情如旧，萧疏鬓已斑。 何因不归去？淮上有秋山。 12. 下列对整首诗鉴赏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营造高远意境，展现诗人豁达的心境。 B. 以华丽辞藻描绘相聚之景的热闹喜悦。 C. 通过今昔对比，深寓聚散无常的感慨。 D. 反问收束全诗，抒发建功立业的壮志。 13. 本诗标题为“喜会”，但全诗表达的情感更为丰富，请结合全诗加以分析。 【答案】12. C 13. 首联以“相逢每醉还”的回忆，点出重逢之“喜”，奠定情感基调；颔联“浮云一别”暗含漂泊之苦，“流水十年”抒发了时光飞逝之叹；颈联通过“情如旧”“鬓已斑”对比，交织重逢之喜与年华衰老之悲。尾联以设问答“不归去”因由，将情感引向对自然与闲适生活的向往与眷恋，展现出一种超脱与达观。全诗以“喜”为线，融悲、慨、眷恋于一体，悲喜交织，情感厚重。 【解析】 【导语】《淮上喜会梁州故人》以“喜会”为题，却写尽人生滋味。往昔“相逢每醉还”的欢畅，与今日“鬓已斑”的怅惘形成对照。“浮云”“流水”暗喻漂泊与光阴，尾联秋山一问，将悲喜化入自然。全诗以质朴之语织就情感网络，喜中藏悲，慨中含暖，尽显聚散人生的厚重与绵长。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诗歌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营造高远意境，展现诗人豁达的心境”错误。本诗主要围绕与故人重逢展开，虽有对时光流逝等感慨，但整体未营造出高远意境，也没有着重展现诗人豁达心境。 B.“华丽辞藻”错误。诗中语言质朴自然，并非用华丽辞藻描绘相聚之景。 D.“反问收束全诗，抒发建功立业的壮志”错误。尾联以设问作答，表达的是对淮上秋山的喜爱，有归隐之意，并非抒发建功立业的壮志。 故选C。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诗歌思想内容和情感的能力。 ①首联回忆往昔江汉客居时，与故人相聚必醉的欢畅，奠定“喜”的基调；颈联“欢笑情如旧”直接点出重逢时欢笑依旧，明确当下的喜悦，这是全诗情感的主线。 ②颔联以“浮云”喻漂泊无定，暗含别后各自辗转的艰辛；“流水”喻时光，“十年”直接点出离别之久，在重逢的喜悦中穿插时光飞逝、人生漂泊的深沉感慨。 ③颈联“情如旧”强化重逢之喜，“鬓已斑”则突显出十年岁月在二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形成强烈对比，将喜悦与年华衰老的悲凉交织，使情感更显厚重。 ④尾联以设问收束，不直言悲喜，而是点出“不归去”因由为“淮上秋山”，将情感从人际聚散引向对自然景致的眷恋，在悲喜之外增添一份闲适超脱，丰富了情感层次。 （四）（19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望江二翁 ①舒之望江，有富翁曰陈国瑞，以铁冶起家。尝为其母卜地。有建宁王生者，以术闻，延之逾年，始得吉于近村，村有张翁者业之。 ②国瑞治家，一以诿其子。王生乃与其子计所以得地，且曰：“陈氏卜葬，环数百里莫不闻，若以实言，则垄断取赀，未易厌也。”于是伪使其冶之隶，如张翁家，曰：“吾冶方乏炭，此可窑以得赀，翁许之乎？”张翁固弗疑也，曰：“诺！”居数日，复来，遂以钱三万成约。国瑞始来，相其山，大喜，遂葬之。 ③明年清明，拜墓上，王与子偕，忽顾其子曰：“此山得之何人？厥直凡几？”子以实告。又顾王曰：“使不以计胜，则为直当几何？”曰：“以时贾商之，□廉犹三十万也。”国瑞亟归，谒张翁而邀之，盛殽酝，相与款洽者几月，语皆不及他。 ④翁既久留，将告归，复张正堂而燕之。酒五行，辇钱缗三百，置于篮。翁错愕曰：“吾他日伐山，而薪不盈千焉，三万过矣，此恶敢当！”国瑞曰：“不然！葬而买地，宜也；诡以为冶，则非也。余子利一时之微，以是绐翁。人皆曰直实至是，用敢以为请，凡予之为，将以愧吾子之见利忘义者。”翁卒辞曰：“当时固已许之实又过直子欲为君子老夫虽贱可强以非义之财耶！”固授之，往反撑拒，诘旦拂衣去。不得已，密召其子畀焉，翁竟不知。 ⑤嗟夫，世之人以市道相交，一钱之争，至于死而不悔，闻二人之风，亦可以少愧乎！ （选自岳珂《桯史》） [材料二] 鲁国之法，赎人臣妾于诸侯者，皆取金于府，子贡赎之，辞而不取金。孔子闻之曰：“赐①失之矣。夫圣人之举事也，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以施之于百姓，非独适身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赎人受金则为不廉，则何以相赎乎？自今以后，鲁人不复赎人于诸侯。” （选自《孔子家语》） 【注】①指子贡，名端木赐。 14. 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延之逾年（ ） （2）厥直凡几（ ） 15. 为下列句中加点词语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相与款洽者几月（ ） A.亲切融洽 B.协商沟通 C.盛情款待 D.倾心交谈 （2）非独适身之行也（ ） A.满足 B.适应 C.造访 D.方才 16. 适合填入第②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然 B. 虽 C. 其 D. 盖 17. 第④段画波浪线的句子有四处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当时固已许之实又过直子欲为君子老夫虽贱可强以非义之财耶 18. 把第④段画线句翻译成现代汉语。 不然！葬而买地，宜也；诡以为冶，则非也。余子利一时之微，以是绐翁。 19. 同为“辞金”，材料一中的作者赞美张翁，材料二中的孔子却批评子贡。请分析产生不同评价的原因。 【答案】14. ①. 邀请 ②. 代词，它的 15. （1）C （2）A 16. B 17. 当时固已许之/实又过直/子欲为君子/老夫虽贱/可强以非义之财耶 18. 不是这样的！买地安葬（先人）本是天经地义，但用冶铁的方式欺骗您（卖地），这是不对的。我的儿子看重一时的蝇头小利，因此欺骗您。 19. （1）材料一中，张翁辞金是因交易已完成，坚守道义，不为非义之财所动，故作者赞其品格高尚。 （2）材料二中，子贡赎人后辞金，虽属个人高义，却抬高了道德标准，鲁国富人少穷人多，可能使他人因羞于受赏而不再行善，孔子批评其行为破坏了社会赎人制度的可持续性。 （3）两者立场不同，张翁的行为重在个人诚信，子贡的行为则涉及社会效应，故产生了不一样的评价。 【解析】 【导语】这两则材料通过“辞金”事件展现了不同的价值取向。材料一中张翁与陈国瑞的君子之交，体现了传统道德中重义轻利、诚信为本的美德；材料二中孔子批评子贡赎人不受金，则着眼于社会制度的可持续性，强调个人行为对社会风气的引导作用。前者侧重个人品德，后者关注社会影响，共同构成中国传统伦理观的多维思考。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1）句意：邀请他后经过一年多（的勘察）。 （2）句意：它的价值一共多少钱。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1）句意：殷勤相伴数月。款洽：盛情款待。 故选C。 （2）句意：而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品行。适：满足。 故选A。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这句话是王生回答陈国瑞关于地价的问题，意思是“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来商定，即使（价格）已经很便宜，仍然要三十万钱”。空缺处需要填入一个能表达“即使”或“虽然”意思的连词，表示让步关系。 A.“然”通常表示转折（“然而”），不符合此处让步的语境。 B.“虽”表示让步（“虽然/即使”），完全符合句意。 C.“其”是指示代词或语气词，无法表达让步关系。 D.“盖”通常用于句首表示推测或原因（“大概/因为”），不符合此处语法。 故选B。 【1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当时已经答应您，况且您多付了钱，您要当君子，我虽贫贱，怎可强收不义之财? “当时固已许之”，“当时固已”作状语，其后为动宾结构，句意完整，“之”后断开； “子欲为君子”，主谓宾结构，句意完整，单独成句，前后断开； “老夫虽贱”，主谓结构，句意完整，其后断开。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宜”，应该的、合理的；“诡”，欺骗；“利”，以……为利，看重；“一时之微”，短期、微小的利益；“以是”，因此；“绐”，欺骗。 【1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思想内容的能力。 （1）材料一张翁辞金的行为本质是拒绝非义之财，“可强以非义之财耶”，坚守道德底线。社会影响是“将以愧吾子之见利忘义者”，树立廉洁榜样。 作者赞美其“见利思义”的君子之风。 （2）材料二子贡辞金的行为“辞而不取金”，本质是追求个人高道德标准。社会影响是“鲁人不复赎人于诸侯”，破坏赎人制度，因为普通人难以效仿。孔子批评其忽视“移风易俗”的社会责任。 （3）两者立场不同，张翁的行为重在个人诚信，具有普适性，维护了市场交易的公平性。子贡的辞金因过高标准而产生负面示范，破坏了社会救济机制。故产生了不一样的评价。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舒国望江有位名叫陈国瑞的富翁，靠冶铁发家致富。他曾为母亲寻找墓地。建宁有位称为王生的人，以相地闻名，邀请他后经过一年多(的勘察)，终于在旁边村落得到吉地，而村中的张翁经营着这片土地。 陈国瑞平日治家，从不过问钱财事务，全部将其交给儿子打理。王生便与陈子合计商讨购地的方法，并且说：“陈家要安葬先母，方圆几百里无人不知，若如实相告，(这地的主人)必然漫天要价，不会轻易满足。”于是假装成为陈国瑞冶铁厂的仆役，去张翁家，说：“我们冶铁厂正缺烧炭的木材，这座山若开窑烧炭必能获利，不知您可否同意(将这座山卖给我们)?”张翁毫不怀疑地答应：“行！”数日后再来，双方以三万钱成交。等到陈国瑞过来，看到这座山时，大喜过望，于是安葬了先母。 第二年清明扫墓时，王生与陈子陪同前往。(陈国瑞)突然回头问儿子：“这座山是从谁那儿买的?它的价值一共多少钱（一共花了多少钱）?”儿子据实相告。他又转头问王生：“若不用计谋获得，那么这块地该值多少?”王生答：“按当时市价估算它，即使再便宜也需要三十万钱。”陈国瑞立即回家备车具备马，亲自登门拜访并邀请张翁(到自己家)，张翁一到便盛情款待，每日珍馐美酒，殷勤相伴数月，(但)不提及其他的事情。 张翁已经(在陈国瑞家)停留了很久，将告辞回乡，(陈国瑞)又布置正堂宴请他。酒过五巡， (陈国瑞命人)抬出三百贯铜钱摆在东阶，(又)将丝绸放入竹筐。张翁惊愕道：“我往日砍柴，而柴都卖不到一千，(您给的)三万已经过高了，这怎么敢当！”陈国瑞道：“买地安葬(先人)本是天经地义，但用(购地)冶铁的方式欺骗您，这是不对的。我的儿子看重一时的蝇头小利，因此欺骗您。人人都说该地值很多钱，劳烦您收下这些财物。我做的一切都为告诫那不义之子。”张翁坚决推辞：“当时已经答应您，况且您多付了钱，您要当君子，我虽贫贱，怎可强收不义之财?”二人推来让去，直到第二天拂晓老汉愤然离去。陈国瑞怒斥儿子：“你既做了这事，就必须给我把财物送回去！”(陈子)不得已，私下召唤张翁的儿子将钱物转交给他，说道：“这就如同给了张翁老人家了吧。”张翁最终也不知道此事。 哎，世间之人凭借商贾逐利之道而相交，为蝇头小利相争，甚至老死不相往来。若听闻这二位的胸襟，也会因此而稍显惭愧吧！ 材料二： （根据）鲁国的法律，凡是从其他诸侯国赎回被掳为奴仆的鲁国人，都可以从国库领取赎金，子贡赎回了人，却推辞不肯领取赎金。孔子听说这件事后说：“子贡做错了。圣人行事，能够改变风俗教化，同时教导能够施加给百姓，而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品行。如今鲁国富人少而穷人多，如果认为领取赎金就是不廉洁，那么今后还凭借什么去赎人呢？从今以后，鲁国人（恐怕）不会再有人去其他诸侯国赎回同胞了。” （五）（11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读渊明传 【明]】袁宗道 ①口于味，四肢于安逸，性也。然山泽静者，不厌脱粟；而啖肥甘者，必冒寒出入，冲暑拜起之劳人也。何口体二性相妨如此乎？人固好逸，亦复恶饥，未有厚于四肢而薄于口者。渊明夷犹①柳下，高卧窗前，身则逸矣；瓶无储粟，三旬九食，其如口何哉？今考其终始，一为州祭酒，再参建威军，三令彭泽，与世人奔走禄仕，以餍馋吻者等耳。观其自荐之辞曰：“聊欲弦歌，为三径资。”及得公田，亟命种秫，以求一醉。由此观之，渊明岂以藜藿为清，恶肉食而逃之哉？ ②渊明解印而归，尚可执杖耘丘；持钵乞食，不至有性命之忧。而长为县令，则韩退之所谓“抑而行之，必发狂疾”，未有不丧身失命者也。然则渊明者，但可谓之审缓急，识重轻，见事透彻，去就瞥脱②者耳。若萧统所称，殊为过当。渊明达者，亦不肯受此不近人情之誉也。然而自古高士，超人万倍，正在见事透彻，去就瞥脱。何也？见事是识，去就瞥脱是才，其隐识隐才如此，其得时而驾，识与才可推也。若如萧公所云，不过恶嚣就静，厌华乐淡之士耳。世亦有禀性孤洁如此者，然非君子所重，何足以拟渊明哉！ 【注】①夷犹：从容不迫。②瞥脱：犹爽快。 20. 下列选项均是摘自古代文献的原文，根据文意，作者不可能赞同的观点是（ ） A. 夫衣食者，人之所资；山水，性之所适。 B.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C. 量力而仕之，度才而处之，其所不能，不强使为。 D. 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21. 赏析第①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22. 作者认为萧统对陶渊明的评价“殊为过当”。请结合下面的材料，分析作者从哪些方面反驳了萧统的评价。 有疑陶渊明诗篇篇有酒。吾观其意不在酒，亦寄酒为迹者也。其文章不群，辞彩精拔，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横素波而傍流，干青云而直上。语时事则指而可想，论怀抱则旷而且真。加以贞志不休，安道苦节，不以躬耕为耻，不以无财为病，自非大贤笃志，与道污隆，孰能如此乎？ ——[南朝]萧统《<陶渊明集>序》 【答案】20. D 21. 句式整散结合，富于变化。“山泽静者，不厌脱粟；而啖肥甘者，必冒寒出入”运用整句，形成鲜明对比，揭示了口腹之欲与生活方式的内在矛盾，形式整饬，节奏鲜明，说理有力。随后以反问句（或散句）“何口体二性相妨如此乎？”，强烈突显了人之欲的合理性，从而引发读者深省。结尾用陈述句（或判断句）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得出结论。各种句式交错使用，共同增强了论述的节奏感与说服力。 22. 萧统认为陶渊明归隐是“安道苦节”的清高之举，品格是“与道污隆”的大贤，且以“孤洁避世”为高士标准。袁宗道反驳，一是归隐非清高，实为满足口腹，如他为“三径资”做官、得公田后“种秫求醉”；二是陶渊明非大贤，而是“审缓急、识重轻”的通达者，辞官因看清“长为县令必丧身”；三是高士标准非孤洁避世，而是见事透彻、去就果断。 【解析】 【导语】袁宗道以陶渊明为切入点探讨士人处世之道，通过对比分析指出，陶渊明并非刻意求清贫，而是权衡后的明智之选。文章批驳萧统对陶渊明的神化评价，认为其是“见事透彻，去就瞥脱”的智者。全文语言犀利、论证严密，体现明代文人理性务实倾向，既肯定其智慧，又反对过度理想化，展现对隐逸文化的辩证思考。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者在文中的观点态度的能力。 A.意思是：衣食是人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山水是人天性所向往的精神寄托。这与作者的观点完全吻合。作者正是分析了陶渊明在“衣食”（物质需求）和“山水”（精神需求）之间的矛盾与抉择。作者会赞同这个观点。 B.意思是：天下人为了利益而奔波忙碌。作者在文中也提到“世人奔走禄仕，以餍馋吻者”，并指出陶渊明初期也和这些人一样（“与世人……等耳”）。这说明作者承认追求利益是人性的普遍现象。他会赞同这个对世情的描述。 C.意思是：应该根据自己的能力去做官，衡量自己的才干来处理事务，如果做不到，就不要勉强。这正是作者对陶渊明辞官行为的解读。陶渊明认识到自己无法胜任官场（“抑而行之，必发狂疾”），于是果断放弃，这正是“量力”“度才”“不强使为”的表现。作者会赞同这个观点。 D.意思是：一个有志于追求“道”的读书人，如果以穿得不好、吃得不好为耻，那就不值得与他谈论大道了。这句话出自《论语》，是一种非常高的道德标准，要求读书人超越对物质条件的在意。这与作者的观点直接冲突。作者的核心论点恰恰是：陶渊明在意物质享受（“口于味”、“求一醉”），但他更在意生命和精神的自由。作者认为，即使陶渊明“耻恶衣恶食”，也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高士”，因为他的伟大之处在于“见事透彻，去就瞥脱”。而选项D的观点则认为，只要“耻恶衣恶食”，就“未足与议”，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士”。作者显然不赞同这种将物质需求与道德追求完全对立、并以前者否定后者的“不近人情”的标准。 故选D。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第①段在表达上句式整散结合，极具特色与效果。开篇“口于味，四肢于安逸，性也”，以简洁散句点明人之本性，自然引出下文。接着“山泽静者，不厌脱粟；而啖肥甘者，必冒寒出入”，运用整句，将山泽隐者与贪享肥甘者对比，鲜明揭示口腹之欲与生活方式的内在矛盾，形式整齐，节奏明快，增强说理力度。随后“何口体二性相妨如此乎”以反问句，强烈突出人之欲望的合理性，引发读者对这一矛盾现象的深入思考。结尾“人固好逸，亦复恶饥，未有厚于四肢而薄于口者”用陈述句，顺势得出结论。整散交错，使论述节奏张弛有度，既严谨有序又灵动活泼，大大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与感染力。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概括文中重要信息的能力。 由材料“加以贞志不休，安道苦节，不以躬耕为耻，不以无财为病”可知，萧统认为陶渊明归隐是“安道苦节”的清高之举；由“自非大贤笃志，与道污隆，孰能如此乎”可知，萧统将其捧为“与道污隆”的大贤，以孤洁避世为高士标准。袁宗道对此反驳：一是由渊明“聊欲弦歌，为三径资”“亟命种秫，以求一醉”可知，其归隐非为清高，实为满足口腹之需，并非恶肉食而逃；二是由渊明不愿“长为县令”以免“发狂疾”而解印可知，他非不近人情的大贤，而是“审缓急、识重轻”的通达者；三是由“自古高士，超人万倍，正在见事透彻，去就瞥脱”可知，作者认为高士标准并非孤洁避世，而是洞察世事、取舍果断，从而反驳了萧统的过当评价。 参考译文： 读渊明传 [明]袁宗道 ①口腹追求味道，四肢渴望安逸，是人的本性。然而山野水边的隐居者，不厌恶粗粮；而爱吃鲜美食品的人，一定是冒着严寒，顶着酷暑跪拜官场的劳苦之人。为什么嘴巴和身体两种天性（的追求）如此的相互妨碍呢？人本来就喜欢安逸，也厌恶饥饿，没有（只）看重身体的安逸而轻视口腹之欲的。陶渊明从容自得地徜徉柳树之下，怡然地安卧窗前，身体算是安逸了，然家无积粮，月吃九餐，又如何对待口腹呢？现在考察他的经历，先担任江州祭酒，接着做了建威参军，后又做了彭泽县令，与世人为当官求取俸禄奔走，来满足馋嘴的等同罢了。看他自我推荐的话说：“暂且想要做官，作为隐居的资本。”等到得到公田，急忙要求种高粱，为了一醉。从这一点来看，陶渊明难道是把野菜作为清洁的食物，厌弃肉食而逃离吗？ ②陶渊明辞去官职归隐，还可以拄着拐杖到小丘除草。拿着钵盘讨饭，不至于有性命的忧虑。假如长久做县令，那么就像韩愈所说的“压抑自己做事，一定会生重病的”，没有不失去性命的。既然这样，那么陶渊明只可说是明白事情轻重缓急，认识事理透彻，选择放弃爽快的人罢了。像萧统所赞誉的，很是过分了。陶渊明通达的话，也不肯接受这样不近人情的赞誉。然而自古以来高洁之士，超过常人万倍的，正在于认识事理透彻，选择放弃爽快。为什么呢？认识事理透彻是“识”，选择放弃爽快是“才”，他隐藏自己的才识如此，抓住时机辞官引退，其才识值得尊崇。至于像萧、魏等人所说的，不过是厌恶喧嚣，选择安静处躲避，讨厌浮华，甘于淡泊的人罢了。世上也有像这样天赋禀性孤傲高洁的，然而并不是君子所推崇的，怎么能够用来比拟陶渊明呢？ 三．写作（70分） 23. 阅读下面材料，完成写作。 科技成就越来越突出，我们离月球越来越近，但似乎离月亮越来越远。 这句话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1）立意自定，题目自拟；（2）不要套作，不得抄袭；（3）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让月光照亮科技的征途 “科技成就越来越突出，我们离月球越来越近，但似乎离月亮越来越远。”这句话如同一面棱镜，折射出科技时代人类精神世界的困境。当嫦娥五号携月壤凯旋，当月球车在月背留下清晰辙痕，我们在星际探索的版图上不断刷新纪录，却猛然发现，那些浸润在月光中的诗意与温情，正在冰冷的数据与精密的仪器间悄然褪色。 月亮，从来都不只是宇宙中的一颗卫星，更是人类文化长河中最璀璨的精神符号。从“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千古乡愁，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好期许；从“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壮阔共情，到“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缱绻深情，月亮早已超越了物质形态，成为寄托情感、联结心灵的文化图腾，这份与月亮的精神联结，滋养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 科技的飞速发展，为我们揭开了月球的神秘面纱，却也在无形中消解着这份浪漫与温情。当我们不再仰望明月畅想星河浩渺，而是通过屏幕浏览月球探测的实时数据；当我们不再借月光抒发心中情愫，而是用社交软件传递即时讯息，我们便离“月亮”越来越远了。科技赋予了我们探索宇宙的能力，却让我们在追求“真实”的过程中，丢失了与自然、与文化的精神共鸣。 有人认为，追求科技进步必然会牺牲人文情怀，实则不然。科技的本质是为人类服务，而人文情怀则是人类精神的底色，缺少人文滋养的科技，终究会失去方向。从古代的浑天仪、地动仪，到如今的“中国天眼”、嫦娥工程，科技探索从来都承载着人类对未知的好奇与对美好的向往，这份向往本身就蕴含着深厚的人文底蕴。 一方面，我们要坚持科技探索，不断拓展人类认知的边界，用技术手段解锁更多宇宙奥秘，为人类的发展谋取更多可能；另一方面，我们要守护好传统文化中的精神财富，让月亮承载的诗意与温情继续滋养心灵。当我们在月球基地开展科学实验时，依然能想起“天涯共此时”的共情；当我们探索深空时，依然能怀揣“把酒问青天”的浪漫，科技与人文的融合，方能让我们在前行的路上不迷失方向。 科技让我们离月球越来越近，这是时代的进步；我们更要让自己离月亮越来越近，这是精神的回归。月球是科技探索的疆场，月亮是人文精神的港湾。愿我们在追逐科技梦想的同时，不忘守护心中的月光，让科技的征途始终有人文的光芒照亮，让人类在探索宇宙的过程中，既收获知识与力量，也留存诗意与温情。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的写作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类材料作文题。 材料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深刻的时代命题。“月球”在这里代表的是科学认知中的天体。随着航天技术的发展，人类已经能够精确测量月地距离，绘制月表地图，甚至实现登月。这象征着人类在科技领域取得的辉煌成就，展现了我们改造自然、探索宇宙的强大能力。 “月亮”承载着丰富的文化意蕴。在传统文化中，月亮是“海上生明月”的壮阔，是“举头望明月”的乡愁，是“千里共婵娟”的思念。古人望月兴叹，赋予它诗意与哲思，展现了月亮作为精神符号的永恒魅力。 材料的矛盾点在于：当科技让我们能够用数据描述月球时，我们反而失去了对月亮的诗意感知。这种现象背后是现代生活方式的转变。快节奏的生活让人无暇驻足赏月，功利化的思维让人难以体会月色的诗意。就像我们知道月亮是反射太阳光的岩石星球，却再难产生“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感动。这种认知与诗意情感的割裂，正是材料想要引发我们思考的关键。 写作时，开头可从材料切入，引出“科技进步与人文精神失衡”的讨论。中间部分可分层展开：先肯定科技成就的意义，如探月工程带来的科学突破；再分析问题，如过度依赖技术导致人与自然、传统审美的疏离；最后提出平衡之道，强调科技应服务于人的精神需求，呼吁在创新中守护文化根脉。结尾强调科技与人文需要平衡发展，呼吁在追求技术进步的同时，也要守护心灵的诗意家园。 立意： 1.莫让科技遮蔽了心中的月光。 2.科技时代更需要守护心灵的诗意。 3.在科技发展与望月情怀之间找到平衡。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