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特色考向2 选材多元,体现多维视域的复合文本阅读
近几年高考文言文试题的选材在多样化方面有着积极的开拓,具体表现为选材类型的多样性和来源的多样性。在2020年之前,文言文阅读材料几乎都来源于“二十四史”的史传文,传主的身份非文官即武将,呈现出来源单一、类型一致的特点。近年来,文本选材逐步由单一走向多元。选取的类型也不再仅是传统的纪传体,还出现了纪事本末体、国别体、杂史、政论散文、杂记等。
近几年高考文言文阅读选材类型和来源的变化,意味着考生应不断扩大阅读的视域与边界,构建多维视域融合的阅读体系,从而把“扩大阅读面,增加阅读量”落到实处。
形式一
“史实+政论”复合文本阅读
复合文本阅读的材料之间往往具有一定的联系,“史实+政论”的形式更能够考查考生对历史事件的理解和评价,相较于其他类型复合文本阅读,具有更强的探究性,且可跨学科考查历史学科的相关内容,综合性更强。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5题。(22分)
材料一:
二十六年,献公卒。里克①将杀奚齐②,先告荀息曰:“三公子之徒将杀孺子,子将如何?”荀息曰:“死吾君而杀其孤,吾有死而已!”里克曰:“子死,孺子立,不亦可乎?子死,孺子废,焉用死?”荀息曰:“昔君问臣事君于我,我对以忠贞。君曰:‘何谓也?’我对曰:‘可以利公室,力有所能,无不为,忠也。葬死者,养生者,死人复生不悔,生人不愧,贞也。’吾言既往矣,岂能欲行吾言而又爱吾身乎?”既杀奚齐,荀息将死之。
人曰:“不如立其弟而辅之。”荀息立卓子,里克又杀卓子,荀息死之。君子曰:“不食其言矣。”
既杀奚齐、卓子,里克及丕郑使屠岸夷告公子重耳于狄,曰:“子盍入乎?吾请为子。”重耳告舅犯③曰:“里克欲纳我。”舅犯曰:“不可。以丧得国,则必乐丧,乐丧必哀生;因乱以入,则必喜乱,喜乱必怠德。是哀乐喜怒之节易也,何以导民?民不我导,谁长?”公子重耳出见使者,曰:“子惠顾亡人重耳,父生不得供备洒扫之臣,死又不敢莅丧以重其罪,且辱大夫,敢辞。”
(节选自《国语·晋语》)
材料二:
夫“忠”之为言,中也;“贞”之为言,正也。息之所以为者有是夫?间④君之惑,排长嗣而拥非正,其于中正也远矣。或曰:“夫己死之不爱,死君之不欺也。抑其有是,而子非之耶?”曰:“子以自经⑤于沟渎者举为忠贞也欤?”或者:“左氏、穀梁子皆以不食其言,然则为信可乎?”曰:“又不可。不得中正而复其言,乱也,恶得为信?”
狐偃之为重耳谋者,亦迂矣。国虚而不知入,以纵夷吾之昏殆,而社稷几丧。且重耳,兄也;夷吾,弟也。重耳,贤也;夷吾,昧也。弟而昧,入犹可终也;兄而贤者,又何栗焉?使晋国不顺而多败百姓之不蒙福兄弟为豺狼以相避于天下由偃之策失也。而重耳乃始伏伏焉游诸侯,阴蓄重利,以幸其弟死,独何心软?仅能入,而国以霸,斯福偶然耳,非计之得也。若重耳早从里克、秦伯之言而入,则国可以无向者之祸,而兄弟之爱可全,而有分定焉,故也。夫如是,以为诸侯之孝,又何戮笑于天下哉?
(节选自柳宗元《非<国语>》)
〔注〕 ①里克:晋国卿大夫,晋献公的股肱之臣,太子申生(因被陷害自杀而死)的坚定拥护者。②奚齐(前665—前651):春秋时晋国君主,晋献公与宠妃骊姬之子,申生、重耳和夷吾的异母弟。③舅犯:晋文公重耳的舅舅,狐氏,名偃,字子犯,大戎(今山西交城)人,晋国重臣。④间:利用。⑤经:缢死。
1.材料二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3分)
使晋国A不顺B而多败C百姓之不蒙福D兄弟E为豺狼F以相避于天下G由偃之策失也。
解析:CDG “不顺而多败”是并列结构,共同作“晋国”的谓语,故在C处断开;“福”是“蒙”的宾语,故在D处断开:“兄弟为豺狼”是主谓结构,“以”字连接“相避于天下”,前后句子是因果关系,中间不断开,故在G处断开。
2.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孤,指《孟子》中所说的“幼而无父”之人,与《陈情表》“愍臣孤弱”中的“孤”含义相同。
B.养生,文中与“葬死”相对,和《庄子》“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中的“养生”内涵不同。
C.左氏,即左丘明,曾任鲁国史官,编年体史书《左传》和国别体史书《国语》据传是他所撰。
D.幸,指庆幸、高兴,与杜牧《阿房宫赋》“缦立远视,而望幸焉”一句中的“幸”词义不同。
解析:D “幸,指庆幸、高兴”解说错误。希望/指皇帝来临。
3.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荀息忠贞为国,立场坚定,而且言出必行,直至献出生命也不改初心,他的精神得到了《国语》作者的高度肯定。
B.杀掉奚齐、卓子后,里克等人专程到狄国邀重耳回晋即位,重耳最终采纳子犯的建议,委婉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C.柳宗元认为,荀息“间君之惑,排长嗣而拥非正”,做法失当,因此,他虽兑现了“有死而已”的承诺,但并不能称为“信”。
D.古人云:“尽信书,则不如无书。”柳宗元对相关历史人物的批判,观点未必完全正确,然其大胆质疑、理性分析的精神值得学习。
解析:B “里克等人专程到狄国邀重耳回晋即位”错,根据“里克及丕郑使屠岸夷告公子重耳于狄”可知,里克和丕郑没有去,是他们派使者屠岸夷去的。
4.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昔君问臣事君于我,我对以忠贞。
译文:
参考答案:先君以前曾问过我事奉国君的态度,我回答他忠贞二字。(“问臣事君于我”“对”各1分,句意2分)
解析: “问臣事君于我”,状语后置句,正常语序是“于我问臣事君”;“对”,回答。
(2)夫己死之不爱,死君之不欺也。抑其有是,而子非之耶?
译文:
参考答案:(荀息)不吝惜自己的生命,不欺骗已死的君主。或许他确实有这种品质,你为什么要非议他呢?(“爱”“抑其”各1分,句意2分)
解析: “爱”,吝惜;“抑其”,或许。
5.柳宗元为何说晋文公重耳被天下人耻笑?请结合材料二简要概括。(5分)
参考答案:①听信大臣狐偃的迂腐观点,未能把握正确的回国时机;②只考虑自身利益,不顾社稷的安危和百姓的祸福;③没有尽到兄长的职责,未能保全兄弟情谊。(答出一点1分,答出两点3分,答出三点5分)
解析:根据“狐偃之为重耳谋者,亦迂矣”“若重耳早从里克、秦伯之言而入,则国可以无向者之祸,而兄弟之爱可全,而有分定焉”可知,重耳听信大臣狐偃的迂腐观点,未能把握正确的回国时机;根据“兄而贤者,又何栗焉?使晋国不顺而多败,百姓之不蒙福”可知,重耳是兄长又贤能,本可以回国继承国君之位,但因为害怕回晋国对自己不利而没有回晋国,从这一行为可以看出重耳只考虑自身利益,不顾社稷的安危和百姓的祸福;根据“弟而昧,入犹可终也”“兄弟为豺狼以相避于天下”“若重耳早从里克、秦伯之言而入……而兄弟之爱可全”可知,重耳如果早些回到晋国就可以使自己的弟弟得以善终,也不会变成豺狼那样的人,由此可见重耳没有尽到兄长的职责,未能保全兄弟情谊。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晋献公二十六年,晋献公去世。里克打算杀掉奚齐,事先告诉荀息说:“三位公子的党徒将要杀死奚齐,你打算怎么办?”荀息说:“我们的国君刚过世就要杀他的儿子,我只有一死了之!”里克说:“如果因为你的死,奚齐依然得以立为国君,不也是很值得吗?(但可惜的是即使)你死了,奚齐照样会被废黜,那么你的死又有什么用处呢?”荀息说:“先君以前曾问过我事奉国君的态度,我回答他忠贞二字。先君问:‘什么叫忠贞?’我回答说:‘凡可以有利于国家,力所能及而没有不努力去做的,就可以称作忠了。礼葬故世的国君,奉养继位的国君,相对于死去的人,即使他复生也不会让他觉得后悔,对活着的人也不感到惭愧,这就可以称作贞了。’我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怎么能既要实践诺言而又吝惜我的生命呢?”奚齐被杀以后,荀息曾打算随奚齐而死。
有人劝他说:“不如立奚齐的弟弟为君主并辅佐他。”因此荀息就立了卓子为君。结果里克又杀了卓子,荀息最终为卓子而死。君子都说:“荀息言而有信,这也算是没有食言了。”
杀了奚齐和卓子以后,里克和丕郑派遣屠岸夷去狄国告诉公子重耳说:“你何不现在回国来继位呢?请让我们为你引导。”重耳告诉舅舅子犯说:“里克想迎接我回国继承君位。”舅舅子犯说:“不行。因为国丧而得到君位,就会视国丧为乐事,以国丧为乐事必定会导致生命的哀伤。因为动乱而得以回国,就会把动乱当作喜事,把动乱当作喜事必定会懈怠于道德的修养。这些很明显都与喜怒哀乐的节度相违背了,还怎么来训导民众呢?如果民众不听从训导,你还能当谁的国君呢?”于是公子重耳出来接见使者,说:“承蒙你的好意,来看望我这个逃亡在外的人。父君在世时,我不能尽洒扫的义务。父君去世后,又不能回去亲身前去操办丧事而加重了我的罪过,而且唯恐玷辱了大夫们的期望,所以斗胆辞谢你们的建议。”
材料二:
“忠”的意思是,把握好时机;“贞”的意思是,合于法则、道理。荀息的所做的事情中有这些含义吗?(荀息)利用君主的疑惑,排除长兄继承王位却拥立非正统的弟弟继位,他的做法离“中正”之道太远了。有人说:“(荀息)不吝惜自己的生命,不欺骗已死的君主。或许他确实有这种品质,你为什么要非议他呢?”我说:“你认为在沟渠里自杀的举动是忠贞的行为吗?”或者说:“左丘明、榖梁子都是不说谎的人,这样就可以认为事件可信了,可以吗?”我说:“这样认为又是不可以的。不理解‘中正’的意思却重复别人的话语,这是乱说,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狐偃给重耳出的计谋,也太迂腐了。国家空虚却不知道回国,来放任夷吾身处于昏聩危险之中,致使国家几乎要灭亡。并且重耳,是兄长;夷吾,是弟弟。重耳,是贤能的;夷吾,是愚昧的。夷吾是弟弟并且又愚昧,重耳回国之后他还可以善终;重耳是兄长并且又贤能,又为什么害怕回晋国呢?让晋国发展不顺利并且有很多失败,百姓不能受到上天的福瑞,弟弟变成像豺狼一样的人,兄长不得不在天下间躲避他,是因为狐偃计谋的失误啊。可重耳竟然开始悄悄地在诸侯间游历,暗中给自己积蓄有利条件,并且希望自己的弟弟死,难道他的心软吗?只能做到回到晋国,并且晋国在诸侯之中称霸,这些福气都是偶然得到的啊,不是通过计谋得到的。如果重耳早早听从里克、秦伯的话回到晋国,那么晋国就可以没有以前的灾祸,并且兄弟之间的爱也可以保全,并且晋国也有了君主,道理就是这样啊。如果重耳这样做,把它当作诸侯的孝道,又怎么会被天下人所耻笑呢?
形式二
序言类复合文本阅读
高考文言文选材范围呈现出扩大的趋势,而序言类文本尚未考查。序言类文本(如选择性必修中册的《五代史伶官传序》、选择性必修下册的《兰亭集序》)寄托着作者的情感,在写作上也运用诸多技巧,更便于考查考生对写作技巧的理解和对作者情感的感悟。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6~10题。(20分)
材料一:
余与篛林交益笃,在辛卯、壬辰间。前此,篛林家金坛,余居江宁,率历岁始得一会合。至是,余以《南山集》牵连系刑部狱,而篛林赴公车,间一二日必入视余。每朝餐罢,负手步阶除,则篛林推户而入矣。至则解衣盘薄,谘经诹史,旁若无人。同系者或厌苦,讽余曰:“君纵忘此地为圜土,身负死刑,奈旁观者讪笑何?”然篛林至则不能遽归,余亦不能畏訾警而闭所欲言也。
余出狱,编旗籍,寓居海淀。篛林官翰林。每以事入城,则馆其家。海淀距城往返近六十里,而使问朝夕通。事无细大,必以关,忧喜相闻。每阅月逾时,检篛林手书,必寸余。戊戌春,忽告余:“归有日矣。”余乍闻心忡惕若暝行驻乎虚空之径四望而无所归也。篛林之归也,秋以为期,而余仲夏出塞门,数附书问息耗而未得也。今兹其果归乎?吾知篛林抵旧乡,与亲懿游好徜徉山水间,忽念平生故人,有衰疾远隔幽燕者,必为北乡惆然而不乐也。
(节选自方苞《送王篛林南归序》)
材料二:
阳山,天下之穷处也。陆有丘陵之险、虎豹之虞。江流悍急,横波之石廉利侔剑戟。舟上下失势,破碎沦溺者,往往有之。县郭无居民,官无丞尉。夹江荒茅篁竹之间,小吏十余家,皆鸟言夷面。始至,言语不通,画地为字,然后可告以出租赋,奉期约。是以宾客游从之士,无所为而至。愈待罪于斯,且半岁矣。
有区生者,誓言相好,自南海孥舟而来。升自宾阶,仪观甚伟。坐与之语,文义卓然。庄周云:“逃空虚者,闻人足音跫然而喜矣。”况如斯人者,岂易得哉?入吾室,闻《诗》《书》仁义之说,欣然喜,若有志于其间也。与之翳嘉林,坐石矶,投竿而渔,陶然以乐,若能遗外声利,而不厌乎贫贱也。岁之初吉,归拜其亲,酒壶既倾,序以识别。
(节选自韩愈《送区册序》)
6.材料一中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3分)
余A乍闻B心C忡惕D若暝行E驻乎F虚空之径G四望而H无所归也。
解析:BDG 动词“闻”的逻辑主语是“余”,而后面的名词“心”是后面“忡惕”的逻辑主语,故应在B处断开。“心忡惕”是主谓结构,句子结构完整,故应在D处断开。“乎虚空之径”作动词“驻”的后置状语,中间不能断开;动词“四望”与前面的“驻”是前后相连的两个动作,故应在G处断开。
7.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率历岁始得一会合”与《六国论》中“率赂秦耶”的两个“率”词义相同。
B.“谘经诹史”与《出师表》中“以咨诹善道”的两个“诹”词义相同。
C.“秋以为期”与《氓》中“秋以为期”的句式一样,正常语序为“以秋为期”。
D.穷,文中指偏僻、荒僻,与成语“山穷水尽”中的“穷”词义不同。
解析:A “词义相同”错,“率历岁始得一会合”的“率”指一般;“率赂秦耶”的“率”指一概,全都。
8.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以前,王篛林家在金坛,方苞家在江宁,两人很少见面;直到方苞被囚禁在刑部监狱,王篛林进京应试,二人见面的机会才增多,交情也变得更为浓厚。
B.方苞居住在海淀期间,王篛林在翰林院任官;两家虽然距离较远,但无论事情大小,都会互通消息。当王篛林打算回乡时,方苞劝说他不要离开。
C.阳山地险兽猛、江急石利、行船艰险;韩愈初到此地,因为言语不通,只好通过在地上写字的方法把交纳租税的事情告诉当地人。
D.区册主动同韩愈结交,从南海郡划船来到阳山。他仪表壮美、言辞思想非凡,韩愈认为这样的人很难遇到,和他一同治学游玩,心情也渐渐愉悦起来。
解析:B B项,“方苞劝说他不要离开”错误。材料一第二段“余乍闻,心忡惕,若暝行驻乎虚空之径,四望而无所归也”描写的是作者突然听到友人要离开的消息,心中忧虑不安,好像找不到归宿一般,并没有提及劝说之事。
9.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君纵忘此地为圜土,身负死刑,奈旁观者讪笑何?
译文:
参考答案:(1)即使您忘了这里是牢狱,自己被判了死刑,对旁观者的讥笑又当怎么办呢?(“纵”“圜土”各1分,句意2分)
解析:(1)纵:即使。圜土:牢狱。
(2)入吾室,闻《诗》《书》仁义之说,欣然喜,若有志于其间也。
译文:
参考答案:(2)他到我的屋里,听我谈《诗》《书》仁义之类的学说,非常高兴,好像对其中的仁义有志趣。(“说”“有志于其间”各1分,句意2分)
解析:(2)说:主张,学说。“有志于其间”是状语后置句,正常语序是“于其间有志”。
10.方苞与王篛林、韩愈与区册的交往具有哪些共同的特点?(3分)
参考答案:①均为一方处于困境中的交往。(均为患难之交)②均为志同道合的交往。(都有共同的兴趣爱好)③均怀有真挚的情谊。
解析:材料一中,方苞与王篛林早就相识,交情深厚,起初一年才相会一次,后方苞入狱,王篛林隔一两日必然前往狱中探望,探讨经史知识;方苞出狱后二人经常互通书信;再次分隔两地后,方苞经常思念王篛林。材料二中,区册专程拜访被贬阳山的韩愈,谈论诗书,见识非凡;二人淡泊名利,游玩垂钓,自得其乐;区册返家之时,韩愈依依不舍地送别。综合两则材料可知,两位作者都是在落难之时与对方交往;在交往过程中,双方都探究诗书,相谈甚欢;分别之时或分别之后,或依依不舍,或心系对方,情谊真挚。由此可组织出答案。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我和篛林的交情渐渐深厚,是在辛卯、壬辰年间。在这之前,篛林居住在金坛,我居住在江宁,一般经过一年才能够会一次面。到那几年,我因为《南山集》案子的牵连被囚禁在刑部的监狱,而篛林(正好)前往京城参加举人应试,隔一两天一定到刑部看望我。每天吃过早饭,我背着手走上台阶,篛林就推开门进来了。进来后便脱去外衣,盘腿坐着,询问我经书史籍(的知识),好像旁边没有人一样。一同被囚禁的人中有人对此厌烦不满,讥讽我说:“即使您忘了这里是牢狱,自己被判了死刑,对旁观者的讥笑又当怎么办呢?”可是篛林每次来了总是不能立即回去,我也就不能惧怕别人诋毁而不让他说话了。
我离开监狱后,被编入八旗军,寄居在海淀。篛林在翰林院任职。我每次因为事情到城里去,便在他家里住宿。海淀距离城里来回将近六十里,但两家互派的仆人每天早晚都来来往往问候。事情无论大小,一定互相通知,忧愁与欢喜都让对方知道。每过一个多月,清点篛林亲手写来的书信,必定有一寸多厚。戊戌年春天,他突然告诉我:“我不久就回家乡了。”我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忧虑不安,好像在夜间行走停留在空旷的小路上,四面观望都没有自己的归宿。篛林回家,时间定在秋天,而我五月就出了边关,多次寄书信询问消息却没回信。他现在大概已经到家乡了吧?我猜篛林回到家乡后,和至亲好友在山水之间逍遥自在,忽然想到一生的旧友中,有一个衰弱多病且远远地阻隔在幽燕之地的人,一定会为此而向着北方感到伤感而不快乐。
材料二:
阳山,是天下荒僻的地方。陆地有丘陵的险峻、虎豹(出没)的忧虑。江水汹涌湍急,横于江上的大石棱角锋利得像剑戟一样。船在江中上下颠簸失去控制,船体破碎而人沉没溺死的事故常常发生。县城里没有定居的百姓,官署里没有县丞和县尉。江两岸的荒草竹林之间,住着十多家小吏,都是说话像鸟叫,相貌像外族人。(我)刚到(阳山),说话不能相通,只好在地上写字,这样之后才把交纳田租税赋的事情告诉当地人,要他们遵守期限约定。因此,宾客和随游的读书人,没有什么理由要来这里。我在这里做官,将近半年了。
有个姓区的书生,以言相约成为朋友,从南海郡划船来到阳山。他从西阶上堂,容貌风度十分壮美。坐下来和他交谈,(他的)言辞思想高超出众。庄周说:“逃至空谷的人,听到别人的脚步声就觉得欢喜了。”何况像区册这样的人,难道容易遇到吗?他到我的屋里,听我谈《诗》《书》仁义之类的学说,非常高兴,好像对其中的仁义有志趣。(我)和他一起在美好的树林中乘凉,坐在水边的岩石上,投下鱼竿钓鱼,非常高兴,好像能够摒弃名利,而不厌恶贫苦微贱的生活了。正月初一,区册要回家探望他的父母,酒壶里的酒已经喝完,(我)写了这篇序来记下这次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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