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头痛让我“生不如死”-未成年人睡眠问题：专家解析与支招

159 第 20 节 头痛让我“生不如死” 高　东　 梁春荣　 案例故事 还有半个月，小南就要进入初二。但他最近在睡觉时反复 出现头部剧痛，右侧眼眶部尤为明显。一天，小南在睡眠过程 中突然痛醒，他感到眼眶部十分疼痛，无法用言语表达，难以 忍受，小南双手抱住头部不停地在床上打滚、呻吟。父母闻声 而来，看到小南跪坐在床上，痛苦地抱住头部，父母急忙上前 查看，看见小南右眼通红、充血明显，鼻子里面也不停地有清 鼻涕流出。父母反复检查小南头部未见外伤，小南表示头部及 眼睛没有撞伤，眼睛内也没有异物感，就是在睡眠中突然出现 头部剧痛，眼眶部位更明显。父母稳定小南的情绪后尝试帮助 他缓解疼痛。小南就像小时候一样，侧躺在父母的怀里，母亲 轻柔地按摩着小南的头部以舒缓疼痛。父亲也轻声地安慰着小 南，还调侃自己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抱过小南了。在父母的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60 安慰下，小南虽然头一直很痛，但父母的陪伴让他不再感觉到 无助和害怕，大概 5 ～ 6 分钟后，小南的头痛逐渐缓解至消失， 右眼睛充血也逐渐减轻，鼻涕也逐渐减少，小南感觉自己终于 从生不如死的状态中活了过来，父母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了。 小南不愿独自睡觉，父母就陪他一起睡在他的小床上，母 亲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身体，大家一起回忆着往事。小 南慢慢地睡着了，但始终睡得不太安稳，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 身体。父母继续陪着他，轻轻哼着小时候的催眠曲。小南逐渐 进入梦乡，呼吸逐渐平稳绵长。约莫一小时后，小南再次突然 被痛醒，疼痛的感觉跟前一次一模一样。小南害怕极了，不停 地拍打着头部，妈妈的按摩也不能使他的疼痛缓解，爸爸立刻 去厨房拿来冰块，用毛巾裹住放在小南的眼部进行冰敷，但冰 块的凉意仍不能缓解疼痛。小南感觉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超过 了自己的极限，恨不得用头撞墙来缓解疼痛。父母担心小南忍 不住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宽慰他再忍一忍，也许跟前一次一 样，疼几分钟就过去了。如父母期待的那样，疼痛及眼鼻部症 状持续 5 ～ 6 分钟再次缓解，小南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经历了两次的小南并没有因仅持续数分钟的头痛感觉轻松，心 161 20 节 痛让我“生不 死” 里反而非常紧张、害怕，他紧紧地抱住妈妈，害怕头痛不能缓解， 没有勇气再去面对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宁愿每天多做两套试 卷也不愿承受这种痛苦。 两次的头痛发作让父母也很担心、紧张，他们本想带着小 南去看急诊，但每次小南的头痛持续几分钟左右就消失了，后 续身体也无任何不适，小南思维及言行举止也正常。于是他们 决定再等一等，等次日一早就带小南去医院检查。父母决定当 晚不睡觉，好观察小南头痛发作及缓解的具体过程。一家人就 这么天南海北地聊着，回忆着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小南，父母说 那时候真是恨不得把他塞回母亲的肚子里重新生一回。听着小 时候的糗事，小南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困意的他再次睡 着了。隔了一个多小时，小南又突然出现同前面一样的头痛，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父母就静静地陪在小南身边，给他支持和 鼓励，如他们所想，此次症状仍旧是持续几分钟左右就缓解消失。 不过这时父母已经坐不住了，他们认为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于是急忙带着小南到县医院急诊科就诊。 父母向医生详细地描述了小南发病的过程，医生通过检查， 未见小南头部有破损、外伤的痕迹，头部 CT 检查也没有看到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62 有器质性改变。急诊医生也搞不清楚小南头痛的原因，建议他 们等医院正常上班后挂睡眠科的号进一步诊治。看完急诊已经 是早上了，父母特地向小南学校和自己的单位请了假。小南实 在太困了，哈欠一个连着一个，在等号的过程中，他靠着母亲 的肩膀睡着了，但是这一次小南没有出现头痛，反而睡得比较 安稳。到睡眠科就诊时，医生详细询问小南的发病过程及发病 前的饮食、睡眠及情绪等状况，仔细查体，结合头颅 CT 的结果， 考虑小南这种夜间频繁发作的头痛可能为“丛集性头痛”，但 小南头痛发作持续时间较经典的“丛集性头痛”短，需留在医 院一晚，完善夜间睡眠监测检查，明确睡眠与头痛的关系，并 且为了明确发病原因，暂时先不让小南使用止痛药等药物。晚 上父亲陪着小南在睡眠中心睡了一夜，跟前一晚的情况一样， 小南睡着后再次反复出现头痛，但小南努力地控制自己不乱 动，坚持完成检查。次日睡眠监测结果出来，结果显示小南的 头痛与睡眠结构是有关系的，每次头痛发作均在睡眠中的快速 眼动睡眠期出现。睡眠科医生向他们解释，人在睡眠时有自己 的睡眠分期，并按照非快速眼动睡眠期和快速眼动睡眠期交替 163 20 节 痛让我“生不 死” 循环，所以小南的头痛就像闹钟一样，到了快速眼动睡眠期就 会出现，在整夜睡眠中间断出现，目前诊断考虑为“慢性阵发 性偏侧头痛”，建议使用止痛药物吲哚美辛进行头痛预防，如 果服药后有反酸、烧心、胃痛等不舒服感觉，应及时到医院就诊。 医生再次详细询问小南近期的生活作息，母亲说平时小南一个 人在家，没有人督促他起床，早上就起得很晚，有时会睡到中午， 晚上也经常熬夜玩手机、玩电脑。小南饮食也不规律，白天有 时吃两餐，有时吃一餐，有时父母晚上下班回家，早餐都还在 锅里，他还时常悄悄点外卖吃夜宵。医生在了解小南的情况后， 建议小南除了口服药物预防头痛，更要注重规律生活，做到早 睡、早起、不熬夜，规律三餐，少吃外卖和零食，日间还要有 适量的体育锻炼。听了医生的建议，小南表示一定“痛改前非”， 改变自己不良的生活习惯，并要求父母一起监督自己，如果不 按照建议执行，就扣罚下个月零花钱。听到小南能开玩笑了， 父母终于放下心来。回家后，小南严格执行医嘱，当天晚上头 痛没再发作，小南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多，他觉得能一觉睡到 天亮简直太爽了。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64 专家解析 案例故事中小南的头痛特点为：在睡眠过程中反复出 现右侧眼眶的剧烈疼痛，疼痛难以忍受，发作频率每晚 5 ～ 6 次，每次持续 5 ～ 6 分钟逐渐缓解，疼痛发作时伴有球结膜 充血、流涕等症状，睡眠监测提示反复头痛发作均在快速眼 动睡眠期内，使用止痛药物吲哚美辛后疼痛发作频次及严重 程度明显缓解。医学上将这种与睡眠相关的头痛称为“慢性 阵发性偏侧头痛”，目前认为是“丛集性头痛”的变异型。 除了在眼眶部位疼痛，眶上及颞部也为头痛常见部位，持 续时间为 2 ～ 45 分钟，夜间发作频率高，超过 5 次 / 天。 睡眠监测提示头痛发作与快速眼动睡眠有密切联系，因此 也称为“快速眼动睡眠相关头痛”。治疗方面，吲哚美辛 对该病症有较好的止痛效果。 睡眠与头痛之间的关系复杂，二者相互影响，互为因果。 慢性阵发性偏侧头痛病因复杂，可能与遗传、外界环境、体 内环境改变等因素有关。睡眠中出现的头痛表现形式多样， 慢性阵发性偏侧头痛只是儿童及青少年头痛的一种类型。部 165 20 节 痛让我“生不 死” 分“发作性睡病”患儿在使用莫达非尼治疗后也会出现头痛， 而临床常见的偏头痛、丛集性头痛、钟表半侧头痛、觉醒头 痛等多在成人中发病，儿童及青少年罕见。 专家支招 ▼ 对于家长 1. 当孩子在睡眠中出现头痛时，需了解头痛的部位、 疼痛性质（胀痛、爆炸样疼痛、针刺样疼痛等）、疼痛持 续时间、疼痛缓解及加重的因素，若有条件可记录一段视 频资料，以帮助医生判断病情。 2. 观察孩子除头痛以外的伴发症状，如发热、意识模 糊、胡言乱语、耳鸣、恶心、呕吐等症状。 3. 询问孩子近期头部是否受过外伤、重物碰撞等。 若有上述情况需及时到医院急诊科或神经专科就诊， 完善头颅影像学检查，排除颅内占位、耳鼻感染性疾病、 外伤所导致的病变等。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66 ▼ 对于学校 了解近期孩子在学校的情绪变化，在学习、人际交往 等方面是否有什么事情让其感到焦虑、紧张，以排除焦虑 情绪所致的紧张性头痛。 ▼ 关于头痛的治疗 睡眠中出现头痛需依据情况个体化治疗，但基本原则适 应大多数人群，一般包括非药物治疗及药物治疗方式。 非药物治疗：①规律生活习惯。如合理饮食、适当锻炼、 保持心情舒畅等。②避免触发因素。部分头痛会在特定的 触发因素下出现，找出并避免触发因素，可减轻头痛的发 病率。常见的触发因素有巧克力、奶酪、油炸食品等。 遵循急性期尽快终止发作，缓解期预防复发的原则， 药物治疗可分为急性期治疗和预防性治疗。①急性期治疗。 急性期治疗的药物方案因头痛类型不同而有差异，建议到 正规医院就诊，明确诊断后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尽量不 要自购各种偏方及不明配方的药物服用，以免延误治疗。 ②预防性治疗。部分头痛会集中在一年中的某个阶段集中 167 20 节 痛让我“生不 死” 发作，明确诊断后可使用相应的药物进行预防，避免头痛 反复发作，进而影响睡眠、工作、学习及生活。 168 参考文献： [1] 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内科医师分会睡眠学组，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睡眠 障碍学组，中国睡眠研究会睡眠障碍专业委员会 . 中国不宁腿综合征的诊 断与治疗指南（2021 版）[J]. 中华医学杂志，2021,101（13）:908-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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