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都是熬夜的祸-未成年人睡眠问题：专家解析与支招

142 第 18 节 都是熬夜惹的祸 高　东　 梁春荣　 案例故事 小美今年进入高三，从初中起，家里就在学校附近租房子， 由妈妈全职照顾小美的饮食起居，白天小美同其他同学一起正 常读书，晚自习结束后妈妈接她回家休息。小美从小就是一个 独立、乐观的女孩，从小学起就独自睡在自己的卧室，每天定 好闹钟按时起床，生活上从来不拖泥带水。学习上，小美在妈 妈的督促下也逐渐养成了自律的好习惯，每天按时完成作业， 还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打羽毛球。初中开始，课 业压力逐渐增加，小美自由活动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不过她 仍然保持每天晚上十点半上床，早上六点半起床，充足的睡眠 让小美整天精力充沛，她的成绩也一直在年级前 50 名，父母 感到十分骄傲。但是从高中开始，课业压力进一步增大，小美 入睡的时间越来越晚，虽然基本能在十一点半左右睡觉，中午 143 18 节 都 惹 祸 也可以趴着睡半个小时。但从高三开始，大家都在努力刷题， 为后续到来的一轮轮模拟考试做准备，小美也只有继续压缩睡 眠时间来冲刺高考，有时过了凌晨才能完成当天的学习任务， 有时还没有写完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早上也成了“起床困难 户”。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努力想办法挤出更多的时 间让小美多睡一会儿，每天到凌晨两三点左右都要起床去看小 美是否睡了。 一天，妈妈打开房门，看到小美房间的台灯亮着，桌上摆 着没有收拾的试卷，小美裹着披肩就斜躺在了床上。妈妈准备 帮助小美调整一个舒适的睡姿，在扶住小美肩膀的时候，小美 突然头偏向一侧，双眼看向另外一边，上下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四肢伸直、抖动，双腿拍打着床面。妈妈看到这个情景吓坏了， 她记得之前刷过的短视频里“癫痫”就是这个样子，于是赶紧 检查小美是否咬住舌头，随手抓来枕巾塞到小美上下牙齿之间。 妈妈虽然很着急，但仍记得视频的要点：不要强行唤醒，不要 通过强行束缚肢体的方式来阻止抽搐，注意小心看护，避免跌 下床及肢体碰到硬物。2 ～ 3 分钟后，小美的症状就逐渐消失了，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了妈妈一眼又继续睡了过去。妈妈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44 担心小美再出现以上的症状，后半夜就跟小美睡在一起，在靠 墙的床边放满被子、靠垫等，避免出现身体撞伤。妈妈整夜无 法安然入睡，小美每翻一次身都能让她迅速惊醒，立刻检查小 美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等到天快亮了，小美都没有什么异常， 妈妈也放心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闹钟铃响，小美伸了个懒腰从梦中醒来，一转 头看到妈妈睡在自己旁边，床的其他方向被棉被、毯子等围了 一圈，小美感到非常疑惑。看到妈妈睡得很熟，小美轻手轻脚 地准备翻过身去洗漱，妈妈一下子惊醒过来，焦急的表情把站 在床边的小美吓了一跳。妈妈小心地问小美认不认识自己，记 不记得爸爸妈妈的名字，记不记得最近发生的事情，身体有没 有哪里不舒服，等等。小美被妈妈的一连串问题问懵了，看到 妈妈十分紧张的样子，赶紧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不舒服，自己跟 平时一样，什么都记得，还催促妈妈赶紧起床做早饭，说上学 要来不及了。妈妈看到小美还记得上学的事情，悬着的心终于 落地了，赶紧收拾完后送小美到学校去。送完小美后，妈妈赶 紧给班主任辛老师打电话，简单叙述了这件事情的经过，麻烦 老师在学校多观察小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145 18 节 都 惹 祸 一天下来，辛老师跟妈妈反馈小美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随后几天，妈妈都陪着小美一起写作业、睡觉，小美几乎每天 晚上两三点左右都会出现一次“癫痫发作”，发作形式较前一 致，妈妈还特意录了两段视频，而白天小美没有任何不适。周 五，妈妈给小美请了一天假，带她到医院就诊。医生观看视频后， 诊断考虑为癫痫，后进一步完善睡眠监测检查，明确诊断为“癫 痫发作”。不过，小美家里并没有癫痫家族史，妈妈生她时也 是顺产，小美成长过程中虽然有磕磕碰碰，但脑袋没有受过什 么外伤，从小到大除了感冒，也没得过其他的疾病，并且小美 在与父母分床睡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症状。医生考虑先天 及器质性病变所致小美癫痫发作的可能性不大，在详细了解小美 的学习经历后，医生发现，自初中开始，小美的睡眠时间就逐渐 压缩。到高三后，这种情况更是严重，小美出现了明显的睡眠不 足，日间也很困倦，每天靠一杯咖啡来提神。因此，医生考虑小 美的“癫痫发作”可能为睡眠不足诱发，建议小美恢复以前的作 息习惯，再观察症状变化。妈妈也将情况告诉班主任，在调整作 息、保证充足的睡眠后，小美出现癫痫的频率越来越少，后来就 逐渐不发作了。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46 专家解析 案例故事中小美夜间出现的意识障碍、头偏向一侧、双 眼凝视、牙关紧闭、四肢强直抽搐等症状，是典型的癫痫全 面发作的症状。小美无癫痫家族史，既往无癫痫发作史，近 期无受凉、腹泻等感染病史，结合症状出现的时间顺序，考 虑睡眠剥夺诱发癫痫发作的可能性大，保证睡眠后癫痫症状 可逐渐消失。 癫痫发作是脑部神经元高度同步化异常放电的结果，人 群中，年患病率约为 5‰，居于神经系统疾病的第三位。在 2000 多年前，亚里士多德已观察到癫痫与睡眠障碍之间的密 切关系。目前研究提示，癫痫与睡眠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复 杂，比如：睡眠、觉醒及睡眠剥夺可增加癫痫的发病率，癫 痫发作及其治疗亦可影响睡眠觉醒周期，睡眠障碍可与癫痫 共病等。 （1）睡眠可以激活癫痫发作及痫样放电：在 1/3 患者中， 睡眠可以激活局灶性和全面性棘波放电，部分痫样放电只出 现在睡眠中，因此有些癫痫仅在睡眠期发作，如伴有中央颞 区放电的儿童良性部分性癫痫、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额叶癫 147 18 节 都 惹 祸 痫。夜间癫痫发作与不同的睡眠时相有关，发作的高峰时间 段为 21—23 时、凌晨 3—5 时，最常见于非快速眼动睡眠的 2 期，其后依次是 1 期、3 期和 4 期，快速眼动睡眠期最少。 睡眠对不同脑区的癫痫激活效应也不一致，对额叶癫痫的激 活效应高于颞叶癫痫。 （2）睡眠剥夺可诱发癫痫发作及痫样放电：无癫痫 病史的健康人群（如飞行员及空乘人员、士兵）睡眠剥夺 24 ～ 120 小时后可诱发痫样放电，睡眠剥夺后 48 小时是癫 痫发作的高峰期，但在睡眠剥夺前后的脑电图均正常。发作 间期棘波随睡眠加深而进行性增加，在非快速眼动睡眠 4 期 达到高峰，睡眠剥夺可引起非快速眼动睡眠而促进癫痫的发 作。因此，对于癫痫发作的患者，需及时使用药物催眠，也 需记录清醒及睡眠状态的脑电图。 （3）癫痫发作可改变睡眠结构：睡眠期间癫痫发作可 导致觉醒次数增加、深睡眠减少、睡眠时相频繁转换、总睡 眠时间减少等。反复额叶癫痫发作，患者容易在睡眠中突然 觉醒，感到全身疲乏无力。睡眠监测证实，夜间癫痫发作可 干扰正常睡眠结构，即便短暂的发作也可能导致长时间的睡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48 眠结构改变，夜间睡眠结构的分裂可能为其标志性改变。虽 然在睡眠期间，额叶癫痫发生多于颞叶癫痫，但颞叶癫痫较 额叶癫痫更易干扰睡眠结构，导致睡眠效率降低、睡眠分裂 增加。有关儿童癫痫的睡眠监测研究较少，少量的研究显示， 在顽固性癫痫的患儿中总睡眠时间减少，睡眠效率明显降低， 觉醒指数增加，快速眼动睡眠和非快速眼动睡眠中的 3 期睡 眠质量及睡眠效率下降。 专家支招 癫痫发作的治疗原则有控制发作、病因治疗、外科治疗、 一般卫生及预防五个方面，其中以控制发作最为重要。通 过正确诊断，积极寻找癫痫病因，最终都可获得有效治疗。 ▼ 对于家长 若孩子出现癫痫发作，避免通过粗暴的手段试图终止 发作，在发作时加强安全防护，可用毛巾裹住筷子等硬物， 放在孩子上下牙齿之间，避免舌咬伤，或在床周围安装围栏， 149 18 节 都 惹 祸 同时放置棉絮或枕头等柔软织物进行防护，避免肢体碰撞 伤。若癫痫持续发作不缓解，或癫痫发作终止后仍反复发作， 发作间期孩子意识未完全恢复，均需及时拨打 120 送至医 院进行急救，明确诊断，尽早治疗。另外，发作期间可录 制一段癫痫发作的视频，这样有助于医生对疾病的判断。 在发作间期观察孩子是否有意识模糊、胡言乱语、反 应迟钝、睡眠减少、行为异常（如摸索、随地大小便）等 症状，是否伴有发热、鼻塞、流涕、恶心、呕吐、腹痛、 腹泻等症状，以与颅内感染等疾病相区别。 平时注意规律作息、生活，鼓励孩子适量运动提高机 体抵抗力，劳逸结合；帮助孩子正确认识该疾病，注意保密， 避免增加孩子心理负担，以免孩子出现消极情绪。 ▼ 对于学校 对任课老师及宿管老师进行相关知识的培训普及，在 出现癫痫发作时及时、正确处理，及时通知家长带学生去 医院就诊，以免延误治疗。 注意隐私保护，引导学生正确认识该疾病，鼓励、关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50 心和支持患病同学，密切观察患病学生的心理变化，避免 出现焦虑、低落、自卑、厌学等情绪。 合理安排学习及休息时间，注意劳逸结合，尽量保证 学生有充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