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无处安放的-未成年人睡眠问题：专家解析与支招

117 第 15 节 无处安放的腿 皮于红 　段海水 案例故事 婷婷是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 15 岁小姑娘，她是家里的独生 女，从小就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呵护和宠爱下长大。她性 格活泼开朗，乖巧懂事，现在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婷婷今年正读初二，由妈妈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她的学习压 力可不小，经常下晚自习回家后还要写作业到 11 点。婷婷成绩 中等，不好也不坏，平时跟同学及老师的关系也很融洽，唯一 让父母担心的，就是婷婷比较挑食，体型瘦弱，面对妈妈使出浑 身解数研究的各种美食，她也提不起食欲。不过，婷婷近一年个 子倒是长高了不少，爸爸妈妈也算感到了一丝欣慰。 但近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让婷婷陷入了深深 的苦恼中。每当晚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婷婷的小腿就像调 了闹铃似的准点开始折腾，她总是觉得腿不舒服，像是有虫子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18 在腿上爬，有时又酸酸胀胀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劲儿。 她控制不住地晃动下肢，只有踢腿或者捶打、揉捏腿部，甚至 需要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才有所减轻。怎奈 再次躺好，腿里的“魔鬼”很快又开始捣蛋了，就这样周而复始。 如此几番折腾，婷婷觉也睡不好，一般要到第二天凌晨五六点 情况才有所好转。她白天的精神自然也不怎么好，迷迷糊糊的， 容易犯困。有时，她在晚上睡得正香的时候，会突然出现小腿 抽筋，疼醒后坐起触摸腿肚子感到发紧、发硬。多数时候她都 会被疼哭，一般过几分钟缓解后可以继续睡觉，但有时第二天 起床，小腿还有酸痛的感觉。 一开始婷婷还没怎么在意，但是一周居然有三天晚上都出 现这种情况，她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想着自己的腿里面是 不是腐烂长虫子了，时间久了会不会被凿出一个洞出来，于是 感到非常担心、害怕。有一天晚上，婷婷实在忍受不了了，就 跑到爸爸妈妈的面前哭了起来。爸爸妈妈还以为婷婷做噩梦了， 却听到婷婷直说腿不舒服，两人仔细看了看，闺女的双腿不红 不肿，摸起来也没有什么包块皮疹。爸爸妈妈问婷婷腿是不是 疼得厉害，婷婷也摇头，并说最近也没有受过伤。爸爸妈妈看 119 15 节 无 安放 着婷婷焦急难过的模样，心疼不已，抱住婷婷连连安慰道：“有 爸爸妈妈在，不要怕。”从那以后，妈妈就一直陪着婷婷睡觉， 整晚不停地给婷婷揉腿，别说这招真还有点儿作用，揉着揉着， 婷婷就能安稳睡上一觉，但是时间久了，妈妈也熬不住了。细心 的妈妈还发现，婷婷在睡着的时候，腿部或脚趾头会不自觉地弯 曲、摆动或抽动几下，有时只是一条腿，有时两条腿都会出现。 妈妈和邻居们聊起此事，大家一致认为是小孩正在长身体， 缺钙导致的。于是妈妈当天就去药店买了钙片，每天早上要亲 自看着婷婷吃了钙片喝完牛奶才放心，她还经常去菜市场买大 骨头回来熬汤，中午给婷婷送到学校去。爷爷奶奶也听说了此事， 经村里的人介绍找了有名的老中医给婷婷针灸理疗，还试了其 他一些偏方。可过了一段时间，效果都不是很好，而且婷婷变 得越来越喜欢赖床，白天像蔫了的花一样，无精打采的，气色 似乎也没以前好了，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老师也特意给婷婷的爸爸妈妈打了电话，说婷婷上课没以 前专心，经常走神，完成作业不积极，导致学习成绩有所下滑， 还问婷婷最近是不是染上了什么坏习惯，是不是晚上熬夜玩手 机、打游戏。婷婷与同学相处也不如以前融洽，有时还会和同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20 学有些小矛盾，以前一些班级活动婷婷还积极出谋划策，但现 在同学们都反映她像是变了个人。 婷婷在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经常感觉很疲 倦，注意力集中不起来，上课控制不住打瞌睡，因此错过了很 多知识点，完成作业也很吃力，学习也越来越跟不上了，觉得 压力越来越大。她也没有以前有耐心，有时会无缘无故或因为 一点小事情跟身边的人发脾气，事后又很懊恼后悔。之前她喜 欢唱歌、跳舞、弹吉他，现在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而且每天 对于夜晚的来临都很担心、害怕、恐惧，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抑 郁了，感觉很受煎熬。 爸爸妈妈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跟班主任请好假， 带着婷婷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三甲医院。但是挂什么科室，爸 爸妈妈也犯了难，他们先后带婷婷去了皮肤科、风湿免疫科、 骨科、儿科，兜兜转转一大圈，做了一大堆检查，也没看出什 么问题，药倒是吃了不少，情况就是没什么好转。最后，有位 医生建议他们带婷婷去看睡眠专科。爸爸妈妈想着只要有希望 都要去试一试，于是带婷婷去了睡眠专科。在睡眠科医生的引 导下，婷婷把自己的经历详细地说了出来，最后医生告知婷婷 121 15 节 无 安放 的爸爸妈妈，婷婷很有可能得了一种叫作“不宁腿综合征”的 疾病，并做了通俗易懂的解释，婷婷爸爸妈妈听后激动地说婷 婷就是这种情况。医生给婷婷开了一些抽血化验项目，结果一 出来，一家人又找到了医生，医生告知他们，婷婷的症状很有 可能是缺铁导致的，而且婷婷已经出现中度贫血了。他还给婷 婷开了一瓶硫酸亚铁，并叮嘱婷婷要养成良好的睡眠习惯，尽 量固定一个睡眠时间，不要挑食，父母平时可以和孩子一起进 行一些户外锻炼。就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婷婷发现小腿发作 频率慢慢减少了，睡眠和心情也变好了，而且前两天去复诊的 时候，医生说婷婷的贫血也好了不少，婷婷感觉自己的生活和 学习又逐渐走上了正轨。 专家解析 结合案例故事，我们考虑婷婷得了由缺铁引起的继发性 “不宁腿综合征（RLS）”，不过不要惊慌，这其实是一种 临床常见的神经系统感觉运动障碍性疾病，主要的临床表现 有：（1）控制不住地想活动肢体，通常伴有肢体不适感或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22 认为由肢体不适引起。（2）肢体不适感：如蚁爬、蠕动、 烧灼、触电、酸胀、牵拉、撕裂、疼痛等感觉。以小腿为主， 也可累及大腿或上肢等部位，且通常呈对称性。（3）休息 或不活动时（如躺着或坐着）症状出现或加重，具有昼夜规 律，常出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以晚上 11 点至凌晨 4 点症 状最明显，清晨至中午症状较轻。（4）患者需要不停地 伸展、抖动、捶打、揉捏、按摩肢体甚至下床行走症状才 能缓解，但一旦停下来坐着或平躺数分钟至 1 小时后症状 会再次出现。（5）其他症状：常发生于夜间，会导致失眠， 白天疲倦，注意力不集中，进而导致学习成绩下降，严重影 响工作、社交，甚至焦虑、抑郁等。 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儿童有可能无法准确描述症状，就 表现为爱抖腿、伸腿、四处走动、坐立不安、摩擦及按摩腿部、 因踢腿导致听课和写作业时注意力分散等，这就需要父母及 老师平时耐心观察了。 不宁腿综合征又称不安腿综合征，1945 年由瑞典神经病 学家 Wills Ekbom 首次命名，故又称 Willis Ekbom 病。任 何年龄阶段都有可能出现，女男比例约为 2 ∶ 1，儿童及青 123 15 节 无 安放 少年患病率为 2% ～ 4%，随着年龄逐年升高，亚洲较欧美国 家少见，发病率为 0.1% ～ 3%。 那么哪些人容易得这种疾病呢？原发性不宁腿综合征与 遗传有关，一级亲属若有 RLS，后代患病可能性较大。缺铁、 妊娠、慢性肾脏疾病、帕金森、脑卒中等有可能出现继发性 不宁腿综合征，此外，不宁腿综合征与性别、吸烟、饮酒、 咖啡、抗抑郁及抗精神药物也有一定关系。 婷婷还有“周期性腿动”“睡眠相关性腿痉挛”表现， 这些表现和不宁腿综合征同属睡眠相关运动障碍的常见疾 病。80% 以上的不宁腿综合征患者存在周期性肢体运动，即 在睡眠过程中反复出现腿部抽动，如大拇指伸展，踝关节、 膝关节弯曲等，上肢也可发生，一般本人是意识不到的，但 是这些动作会导致睡眠由深变浅，甚至清醒过来，引起白天 犯困、精神差。而睡眠相关性腿痉挛就是我们常说的腿抽筋， 相信大多数人都体会过，那种疼痛肯定让我们记忆犹新，表 现为睡觉时突然出现的、不能控制的肌肉强烈收缩和剧烈疼 痛，导致我们从睡眠中醒来，经过按摩、伸展会好转或自行 缓解，通常不影响睡眠，可再次入睡。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24 专家支招 如果您的孩子或身边的人出现了这些症状，一定要尽 早重视，避免延误加重病情，对日常生活、学习和工作造 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影响。但也不用过度担忧，这种疾病是 可以治疗和控制的。应及时到综合医院睡眠专科或神经内 科就诊，配合医生进行正规诊治。该病主要依靠其临床症 状来诊断，但可能需要完善血常规、血清铁蛋白、肾功能、 血糖、糖化血红蛋白、夜间多导睡眠监测等检查排除一些 继发性因素。 关于治疗，我们建议：（1）对于有明确病因的继发性 不宁腿综合征，应积极治疗原发病。（2）饮食方面，增加 一些富含铁的食物，如猪肉、牛肉、菠菜等，以及多吃水 果补充维生素。停用或避免可能诱发、加重该病的食物及 药物，如酒精、尼古丁、咖啡因等。 （3）进行适当的体育 锻炼，如拉伸训练、散步、慢跑、游泳等。（4）养成健康、 规律的睡眠作息，不熬夜，按时睡觉。睡前可洗热水澡、 泡脚或进行简单活动如肢体按摩等。（5）孩子遇到这种情 125 15 节 无 安放 况， 内 心 其 实 是 非 常 不 安、 痛 苦 的， 不 要 以 为 孩 子 是 在 故弄玄虚，逃避学习，他们更需要父母的理解、支持和鼓 励。（6）帮助孩子缓解压力，保持良好的心态及轻松、 愉悦的心情。（7）还可通过针灸、经颅磁刺激、振动垫等 进行治疗。 药物治疗包括铁剂、多巴胺受体激动剂（普拉克索、 罗匹尼罗、罗替高汀）、多巴胺能制剂（左旋多巴、卡比 多巴、多巴丝肼）、α2δ 钙通道配体（加巴喷丁·恩那卡 比、加巴喷丁、普瑞巴林）、阿片类受体激动剂等，切记 需在医生指导下服用。 儿童及青少年首选非药物治疗，包括睡眠卫生、饮食 管理、体育锻炼等。药物治疗首选铁剂，其他药物治疗的 实证数据有限，父母需要平衡药物的风险与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