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沉默的“花朵”-未成年人行为问题：专家解析与支招

17 第 3 节 沉默的“花朵” 王　宇　 陈　勤 　 案例故事 花花从小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中，父母一起经营小本生 意，家庭经济条件一般。花花的父亲性格特别强势，有明显的 大男子主义思想，也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母亲从小出生在 农村，思想传统，文化程度不高，性格软弱，结婚后和丈夫一 起在县城经营一家小面馆。从花花记事起，她就经常听到父亲 责备母亲，抱怨母亲生不了男孩。父亲也经常忽略花花的存在， 怪她不是一个男孩。后来妈妈因为“多囊卵巢”不能生育后， 父亲的脾气变得更加暴躁，经常喝酒、赌博，喝醉了就打骂母亲。 母亲有时候实在无法忍受，也会和父亲争吵，但最后受伤的一 定是自己。花花经常看到母亲一个人在房间落泪，但自己却不 知道该怎么办，有时候还会觉得父母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经常 吵架。逐渐地，花花的性格变得胆小、敏感和孤僻，也没有什 成 人行为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18 么好朋友。 上小学一年级后，花花接触了更多的同龄人，其他小朋友 的热情让她变得稍微开朗了一些，她也逐渐有了几个好伙伴。 但在最近，花花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在学校不说话，课间也不 和同学说话，上课让她回答问题，她只能小声地发出“嗯”“啊” 的声音，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师怀疑花花是不是得了 什么病，于是打电话给花花母亲，建议她带花花去医院看看。 母亲因为早出晚归，一直没有发现花花的这个问题，回忆后才 发现这段时间都没有听到花花说话了。母亲想，虽然平时花花 性格内向话也少，但不至于说不出话来，她试探性地问花花想 吃什么，想不想去外婆家玩，花花都是以“嗯”“啊”或者摇头、 点头来回应。一到外面，花花就会沉默不语，别人怎么问，她 都不回答，甚至会躲得远远的。不管母亲如何询问，亦或是斥 责她为什么不说话，花花仍是一言不发，有时还会表现出害怕。 母亲既生气又感到愧疚，因为她好长时间都没有陪花花，带花 花出去玩了。 为了找到原因，母亲后来带花花到当地医院的耳鼻喉科做 检查。医生检查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考虑花花可能有心理方 3 默 “ ” 19 面的问题，建议家长带孩子到医院心理科看一下。心理科医生 在询问花花的具体情况，看了相关的检查结果后，对花花母亲说： “目前考虑孩子存在心理问题，但我需要进一步了解你们的家 庭情况，以及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母亲向医生 详细介绍了花花的成长经历，也向医生透露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母亲说：“就在两个多月前，我和丈夫离了婚，当时为了不影 响孩子，就一直没有告诉她，只说爸爸去外面打工了，到现在 花花应该都不知道吧。”医生了解整体情况后，诊断花花患上 了选择性缄默症，便安排了一位擅长“沙盘治疗”和“绘画治疗” 的年轻女心理治疗师为花花做心理治疗。这位经验丰富且有爱 心的心理治疗师把花花当作一朵沉默的“花朵”，经过心理治 疗师一段时间的努力，“花朵”终于开始绽放，花花逐渐打开 心扉，在治疗室能够说话了。她告诉心理治疗师，其实自己在一 个多月前就知道了父母离婚的事，当时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父亲， 觉得很奇怪，听母亲说父亲外出打工去了，可是后来自己在抽屉 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离婚证。花花说当时自己十分难过，觉得 父母是因为自己离了婚。花花也不敢找母亲证实，只能告诉学 校的好伙伴。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被班上几个她讨厌的同 成 人行为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20 学知道了，那些同学就经常嘲笑花花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后来花花就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心理治疗师在对花花进行 心理治疗的同时，也和母亲做了沟通，对心理疾病做了相关介绍。 母亲认识到，自己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存在问题，承诺用更多的 时间陪伴花花。她和花花说了离婚的原因和整件事的经过，并告 诉花花：“即使爸爸妈妈离了婚，也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也会 永远爱你，将来妈妈打算……”后来，心理治疗师和花花一起探 讨了花花的担心，对和家人、同学的相处也给了很好的建议。 通过积极的心理治疗，花花又能说话了，能正常上学并和同学 交流，人也变得开朗起来。 专家解析 案例故事中的花花出生在一个充满争吵、打骂的家庭环 境中，她得不到父亲的关心和肯定，从小缺少父爱，而母亲 因为忙碌也无法给予她更多的关爱。对于没有独立生活能力、 完全依赖父母的花花，在这样的环境中会很容易情绪紧张。 长期处在这种情绪中，又缺少温暖和关爱，花花的性格变得 3 默 “ ” 21 内向、敏感、胆怯和孤僻，同时也影响她与同龄朋友交往。 上小学的花花原本因为接触到更多的同龄人，逐渐打开心扉、 结交朋友，一切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父母离婚时没 有及时有效地和花花沟通，而花花在意外情况下发现了这件 事，当时她不知所措，并感到自责、愧疚和痛苦；花花本 想和好伙伴倾诉，却遭到班上调皮孩子的嘲笑；学校老师 也没有了解到花花的情况并及时给予帮助。因此，花花紧 紧地关上了与外界交流的大门，在家还能通过简单的回应 和母亲沟通，到了如学校之类的外面的场所便沉默不语，甚 至感到害怕。 《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 5 版）（DSM-5）中 对选择性缄默症的诊断标准为：A. 在被期待讲话的特定社交 情况（例如，在学校）下持续地不能讲话，尽管在其他情况 下能够说话。B. 这种障碍妨碍了教育、职业成就或社交沟通。 C. 这种障碍的持续时间至少 1 个月（不能限于入学的第一个 月）。D. 这种不能讲话不能归因于缺少社交情况下所需的口 语知识或对所需口语有不适感。E. 这种障碍不能更好地用一 种交流障碍来解释（例如，儿童期发生的流畅性障碍），且 成 人行为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22 不能仅仅出现在孤独症（自闭症）谱系障碍、精神分裂症或 其他精神病性障碍的病程中。 简单来说，选择性缄默症是一种精神心理疾病。对于智 力正常，而且已经获得语言能力的儿童，该病不会带来言 语器官上的器质性病变。在心理社会因素影响下，选择性 缄默症患者在一些场合会表现出长时间的沉默不语（一般 持续 1 个月以上），但可以用手势、点头、摇头等躯体语 言进行交流，有时也用书写的方式来表达，严重时会感到 害怕。 具体来说，在社交互动中遇见其他个体时，有选择性缄 默症的儿童无法讲话，或当别人对其说话时无法给予回应。 有选择性缄默症的儿童在自己家里，面对一级亲属（父母） 时能够说话，但通常在亲近的朋友或者二级亲属（祖父母或 同辈堂 / 表亲）面前都无法开口。有选择性缄默症的儿童经 常拒绝在学校发言，这对他们的学业或教育造成了一定的影 响，但是，他们在不需要言语的场合（比如在学校不需要发 言的游戏中）可能愿意或渴望参与社交。 3 默 “ ” 23 专家支招 家庭环境对儿童的心理发育至关重要，父母的情绪、 行为会影响儿童的性格。因此，父母一是应建立恰当的父 母角色，形成和谐的夫妻关系，让孩子生活在有安全感的环 境中。二是要建立和睦的家庭氛围，发展良好的亲子关系。 父母要给予孩子更多的陪伴时间，和孩子一起游戏，一起学 习，发展共同的兴趣爱好，和孩子分享经验和成果，增进父 母和孩子之间的感情和相互之间的了解。三是要和孩子建立 平等的关系，尊重孩子的爱好，给孩子一定的自主权去决定 与选择，有些事情可以和孩子商量，征求孩子的意见。这种 健康、和谐、融洽的家庭氛围有助于儿童健康心理的形成和 稳定。针对一些家庭事件，父母也要给孩子足够多的“知情 权”，让孩子了解整件事的过程，也应该告诉孩子今后的打算。 同时，注意亲子之间的沟通态度与互动方式，多以鼓励、理 解、尊重的方式与子女谈心。另外，学校老师发现孩子出现 问题后，需要细致地了解孩子有没有遇到同学交往方面的问 题，鼓励同学之间互助互爱、互相帮助。对于已经出现“选 成 人行为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24 择性缄默症”的儿童，在家长或老师通过积极沟通、关心 和陪伴后，症状仍然得不到好转，则建议尽快陪孩子到专 科医院心理科门诊做相关检查和测试，坚持做心理咨询， 必要时可能需要利用抗焦虑、抗抑郁等的药物进行治疗。 选择性缄默症的治疗方法主要是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 常见的心理治疗方法有沙盘治疗和绘画治疗、行为治疗（包 括分级暴露减轻焦虑、社交技能的训练等）、认知治疗（可 以纠正患儿对自己行为的错误认知）、家庭治疗（如家庭 教育，家庭教育的目的是改善不健康的家庭环境和家庭关 系，增加家长对疾病的认识，给孩子创造一个适宜的家庭 环境，减少粗暴的呵斥，增加善意的鼓励）、支持性心理 治疗（学校和社会的参与支持，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多鼓励孩子表达，不恐吓、取笑、作弄孩子，不强迫孩子讲话） 等。对于一些难治性病例，可以考虑合并药物治疗。有研 究发现，5- 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如氟西汀、氟伏沙明等） 可以缓解症状，但药物起效需要一定的时间。患者必须在 精神科医生指导下用药，按照医嘱服药，也需要定期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