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多多的呼暗声“飞”走了-未成年人睡眠问题：专家解析与支招

18 第 3 节 多多的呼噜声“飞”走了 高　东　 陆俊羽　 案例故事 齐多多是个五年级的小男生，他从小就是个小胖子，现在 一米五的个子，体重却有六十公斤。在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 情而居家隔离的那段时间里，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多好 吃的，说是给他补充营养，增强免疫力，避免感染新型冠状病 毒肺炎。在妈妈的精心照料下，多多变得更胖了，三个月内体 重增加了十公斤，只见他圆圆的脑袋，肉嘟嘟的小脸，笑起来 眼睛都不见了。多多只要稍微活动，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他就更不愿意活动了，体重也只增不减。最近他感觉自己的舌 头也胖了一圈，吞口水有时都会被呛着，睡觉的时候嘴巴好像 合不上，呼噜声也越来越大，有时甚至比爸爸和爷爷的呼噜声 都响亮。 一开始，妈妈对他的呼噜声不以为意，觉得打呼噜说明他 19 3 节 呼噜声“飞”走了 “睡得香”，胖人心宽体胖，烦心事少，吃得香，睡得好。可 是，多多打呼噜的声音越来越大，睡觉的时候也总是翻来覆去， 非常不安稳，晚上还时不时做噩梦，有时被噩梦惊醒之后就喘 不上气。更糟糕的是，早晨起床后，他经常嘴巴很干很不舒服， 头也晕乎乎的，白天也一直犯困，刚开始是课间时候就想趴在 课桌上打个盹，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上课时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有一天，他居然在课堂上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呼噜，突然响起 的呼噜声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被笑声吵醒的多多觉得无地自 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下课后，老师给多多妈妈打了电话， 和老师交流后，妈妈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妈妈担心之余，也在思索着：多多是晚上没有睡好觉吗？ 可据妈妈所知，多多明明睡得很香、睡得很好，多多睡觉打着 呼噜，雷打不动，睡得很让人羡慕，难道这只是假象？于是， 妈妈打算趁多多睡着的时候好好观察一下。这天晚上，妈妈等 多多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房间，安静地坐着。没过 多久，多多打起了呼噜，一开始呼噜声很有规律，均匀而柔和， 像一首旋律优美的歌，多多也睡得很安稳，时不时露出甜美的 微笑，嘴角还流出了口水。妈妈猜想多多一定在做美梦，是又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20 梦到什么美食了吗？听着多多的“小夜曲”，看着多多安静而 享受的状态，妈妈觉得这个夜晚如此美好，完全沉醉其中。可 没过多久，多多的呼噜声逐渐发生了变化，声音越来越大，呼 吸也变得急促了很多，妈妈疑惑地走过去，打算俯身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多多打到一半的呼噜声戛然而止，犹如踩急刹车般 急促，把妈妈吓了一跳。再仔细观察多多，可不得了，他像被 21 3 节 呼噜声“飞”走了 人卡住了脖子，不能呼吸了，妈妈吓坏了，赶快将他摇醒。多多 疑惑地问妈妈：“怎么了，妈妈？为什么不让我睡觉？”妈妈问 多多：“你做噩梦了吗？”多多回答：“没有啊，我做梦爬山了， 爬得可累了。”妈妈更加担心了，一个晚上也没敢睡觉，一直坐 在床边看着多多，看到多多憋住不呼吸了，就赶快推醒他。 第二天，妈妈带着多多到医院去看医生，医生安排多多在 医院睡了一个晚上，做了一个叫作“睡眠监测”的检查。简单 来说，就是在多多的头上贴上几根细细的导线，手指上夹着一 个小夹子，胸腹部分别绑上一根带子，鼻子上也戴着小管子， 然后让他在病房里睡一觉。整个过程一点也不痛，就是行动不 太方便。几天后报告出来了，医生告诉妈妈，在整晚上的睡眠中， 多多出现了很多次呼吸暂停，憋着不呼吸，伴随着出现指脉氧 饱和度（夹在手指上的小夹子监测的指标）明显低于正常值， 说明出现了缺氧，因此可以判断多多得了“阻塞性睡眠呼吸暂 停低通气综合征”，这个病还有一个英文名字叫作“OSA”。 妈妈还是头一次听说打呼噜是病，这着实让妈妈心里犯了嘀咕。 医生安慰妈妈：“不要太担心，多多的睡眠监测报告显示多多 是轻度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小多多的问题就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22 是太胖了，等他把体重控制下来，情况就会改善的。”医生同 时也叮嘱妈妈：“但减肥成功之前，多多睡觉的时候需要保持 侧卧位，使用高矮合适的枕头，并且要密切观察，如果睡眠呼 吸暂停情况加重，睡觉时可能需要使用家用呼吸机治疗。” 妈妈听从了医生的建议，想了很多办法帮助多多保持侧卧 位睡眠，并开启了多多的减肥之路。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年的 时间过去了，小多多不仅变瘦了，还长高了，睡觉再也没有打 过呼噜，学习成绩也进步了。 专家解析 打呼噜，医学上称为“鼾症”，多发生于成年男性、肥 胖等人群中。如果只是单纯打呼噜，则是一种生理现象；如 果打呼噜伴随了睡眠呼吸暂停或低通气，就是病理状态，会 对身体造成一系列损害。孩子一般不会打呼噜，孩子过早出 现打呼噜很可能是一种病理状态，一定要引起重视。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患者的症状表现如下： （1）打鼾。打鼾是主要症状，一般呼噜声不均匀，高 23 3 节 呼噜声“飞”走了 低不等，时断时续，往往是鼾声—气流停止—喘气—鼾声交 替出现。一般气流中断的时间为 20 ～ 30 秒，个别长达 1 分 钟以上，此时患者可出现明显的发绀（皮肤、黏膜呈青紫）。 比较严重的患者除打呼噜外，还会出现夜间被憋醒，表现为 大汗淋漓，常伴有翻身、四肢不自主运动甚至抽搐，或突然 坐起，感觉心慌、胸闷或心前区不适。多数患者以为自己做 噩梦，感觉被人掐住，有快要被掐死的感觉。 （2）呼吸暂停。75% 的同室或同床睡眠者发现患者有呼 吸暂停，常常担心呼吸不能恢复而推醒患者，呼吸暂停多随 着喘气、憋醒或响亮的鼾声而终止。 （3）嗜睡。嗜睡是最常见的日间症状，轻者表现为日 间工作或学习时间困倦、瞌睡，严重时吃饭、与人谈话时即 可入睡，甚至发生严重的后果，如驾车时打瞌睡导致交通事 故。儿童青少年嗜睡会严重影响学习。 （4）头晕乏力。由于夜间反复出现呼吸暂停、低氧血症， 睡眠连续性中断，醒觉次数增多，睡眠质量下降，常有轻重 不同的头晕、疲倦、乏力。 （5）认知功能异常。注意力不集中，精细操作能力下降，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24 记忆力和判断力下降，症状严重时不能胜任日常学习和工作。 夜间低氧血症对大脑的损害，睡眠结构的改变，尤其是深睡 眠时相减少是该症状发生的主要病理机制。 （6）晨起头痛。常有清晨头痛，隐痛多见，不剧烈， 可持续 1 ～ 2 小时，有时需服止痛药才能缓解。该症状与血 压升高、颅内压及脑血流的变化有关。 （7）个性变化。如烦躁、易激动、焦虑等，家庭和社 会生活均受一定影响。儿童青少年由于情绪不稳定会影响其 人际交往和心理健康。 （8）其他：部分儿童青少年患者会出现夜间睡眠遗尿。 儿童青少年睡眠呼吸暂停患者长期得不到诊断和有效治疗， 还会影响身高、智力等。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的发病原因和机制尚 不完全清楚，目前认为主要原因有上气道解剖结构异常或病 变、上气道扩张肌张力异常以及呼吸中枢调节功能异常这三 方面。 肥胖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的最主要危险 因素。对于案例故事中的多多，他的疾病也主要是由肥胖导 25 3 节 呼噜声“飞”走了 致的。肥胖导致过多的脂肪组织堆积在上气道周围，引起上 气道狭窄，增加上气道阻力，加重咽腔塌陷；另外，肥胖患 者由于胸壁脂肪组织堆积，降低胸廓顺应性，限制呼吸运动 时胸廓扩张，导致肺容量降低，同时腹部脂肪堆积使膈肌上 移，导致功能残气量减少，间接导致咽壁顺应性增加，易于 塌陷，不能维持上气道的正常开放。而睡觉时，因为全身肌 肉放松，咽喉腔肌肉也会松弛，狭窄的上气道进一步塌陷， 导致打鼾。当上气道梗阻严重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气流中 断，也就是出现了呼吸暂停。 专家支招 儿童睡眠呼吸暂停和成人表现有点不同，儿童患者晚 上有打呼噜、张口呼吸表现，有可能出现出汗、易惊醒， 还有和年龄不相符的尿床，但是白天嗜睡并不明显，主要 表现为注意力不集中、烦躁、多动，因此很容易误诊。当 家长发现孩子打鼾和张口呼吸，白天注意力不集中时，一 成年人 问题：专家解 与支招 26 定要及时到睡眠专科中心就诊，必要时做睡眠监测，通过 该检查就可以诊断孩子有没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 综合征。 而在学校里，这类儿童经常是问题儿童，主要表现为 注意力不集中、烦躁、多动、易怒，也会被认为有多动症， 而由于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和判断力下降，学习成绩自 然不好。因此，对于老师而言，掌握有关这一疾病的知识， 有助于早期发现孩子的问题，提醒家长带孩子就医。 此外，儿童及青少年在成长发育过程中，要注意营养 均衡，避免营养过剩所致的血糖高、血脂高等代谢异常， 避免过度肥胖，若出现打鼾的情况，应及时到医院就诊。 医生会根据睡眠呼吸暂停的严重程度，选择不同的治疗方 法。对于较严重的睡眠呼吸暂停，医生会建议使用家用呼 吸机治疗，这往往也是首选治疗方法。呼吸机可以避免睡 眠过程中吸气时发生的气道塌陷，有效解决睡眠呼吸暂停 患儿睡眠期发生的呼吸暂停和低氧事件，改善患者的睡眠 质量。其他治疗方案除了保持侧卧位睡眠、使用高矮合适 27 3 节 呼噜声“飞”走了 的枕头之外，就是减重。而减重的真谛就是——“管住嘴， 迈开腿”，除了制定合理的饮食方案进行饮食控制和积极 运动，还可以通过药物、外科手术等方式减轻体重，降低 呼吸暂停的严重程度，改善睡眠质量，但通常不作为未成 年人的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