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7 记叙文阅读-备战2026年中考语文复习最新试题精选（北京专用）

备战2026年中考语文复习最新试题精选（北京专用） 专题07 记叙文阅读 2025真题｜二模｜一模 （2025·北京·中考真题）阅读《我的求索之路》，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求索之路 ①已走过百岁人生的我，1922年出生于南京。彼时国家内忧外患，神州大地战火连连，苦难深重。1937年南京沦陷，我随家兄流亡重庆，在合川继续学业。1940年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合川遭到日军空袭，大火一直燃烧至翌日清晨。战乱苦痛的经历激发了我重建家园的热望，我选择进入建筑系学习。 ②当时大学的办学条件很简陋，建筑系的教室是用毛竹捆绑的，瓦顶，篱笆墙。尽管如此，每个学生都有一块大图板，一张桌子，一只高脚绘图凳。窗外的嘉陵江，冬季江水清碧，春来绿柳成荫。门外的栀子花，初夏盛开，香气袭人……在那里，我度过了两年半的求学历时光。 ③一年暑假，教室屋顶被暴风雨掀掉。整修屋顶的工人原本歌声不断，但后来一位工人误触高压线，不幸身亡，屋顶上顿时沉寂。当时，我正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感到分外凄戚。房屋、歌声、建筑工人，常常串在一起，加深了我对建筑专业的情感，启迪了我的“人居”之梦。或许这就是我逐梦人生的开始。 ④大学三年级，我写了《释“阙”》一文，登在《建筑》上。没想到梁思成和林徽因两位先生看了，想找我谈谈。我去的时候，梁先生正在读建筑师沙里宁的《城市：它的发展、衰败与未来》。他询问了我的学习情况，又问我是不是对中国传统建筑有兴趣。我说来到西南之后有所转变，战争破坏太厉害，想去研究城市规划，为重建家园做准备。原以为梁先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他让我留下来工作，那天中午就在他家吃了饭。后来两个多月，我每天都去，协助他完善《图像中国建筑史》。 ⑤1946年，梁先生创办清华大学建筑系，他希望我去当助教。这令我喜出望外，立即答应了。在清华任教期间，梁先生又推荐我去沙里宁任校长的匡溪艺术学院学习。沙里宁先生热爱东方艺术，说这是一个宝库，提醒我不要失去东方文化精神。学院规定，学生毕业要举办个人设计展。当地报纸报道了我的毕业设计，并刊出了沙里宁的评语：“在他的工作中，灌注了一种中国现代性的精神。这种精神不仅具有人类文化的普遍性，而且源于中国实际生活的需要，是一种新与旧的结合，是基于中国自身的坚定不移的精神。” ⑥阔别祖国多年，我收到一封林徽因先生口授的信，说国内形势很好，百废待兴，希望我赶紧回来参加祖国建设工作。在梁、林两位先生的召唤下，我克服重重困难，回到祖国，从此开始为中国城乡建设奋斗的历程。 ⑦怀着心花怒放的心情，我积极投入新的工作，先后参与了长安街改建、天安门广场扩建、毛主席纪念堂等重大项目的规划设计。改革开放后，我当选为学部委员，这使我有了一种强大的学术使命感，认识到“建筑学要走向科学”。创建建筑与城市研究所，出版《广义建筑学》，完成北京菊儿胡同新四合院工程，提出“人居环境科学”，主持撰写国际建筑师协会《北京宪章》……我的主要学术成果基本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末之间完成的。 ⑧我的建筑创作实践多与文化遗产有关，北京菊儿胡同41号院改造工程比较有代表性。当时，41号院住了44户人家，人均住房面积只有5平方米左右，全院共用一个水龙头和一个街道公厕。针对这种状况，工程设计追求最高密度，突破了四合院的层数，同时保证每一层都有合理日照。楼梯设置在楼房四角，楼梯下方做开敞布局，保证院落通风。保留了院子里原有的两棵古树，周边建筑都围绕这两棵古树布局。此外，每家都有自己的厨房与厕所。随后，整条菊儿胡同都依照41号院的模式改建，既保留传统又兼有时代特征，成为最具古都新貌特色的一景。因“开创了在北京城中心进行城市更新的一种新的途径”，该工程获得1992年度“世界人居奖”。这时，我对“中国现代性的精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⑨人居环境科学是随着政治、经济、社会发展应运而生的。时代需要“大科学”，也孕育着“大艺术”。“人居之道”是科学、人文、艺术的融汇。作为一个建筑学人，我毕生秉持“匠人营国”的精神，致力于“谋万家居”的事业。这是我的“求索之路”，也是我矢志不移的“中国人居梦”。拙匠年迈，豪情未已。我对“明日之人居”充满期待！ （取材于吴良镛的同题文章） 1．文章叙写了吴良镛先生“中国人居梦”的发展历程：关注社会现实， ；得遇良师引领，明确研究方向； ，当选学部委员，担当学术使命。 2．结合语句内容，分析文章第②段画线部分的句式特点及表达效果。 3．结合全文，说明“中国现代性的精神”在吴良镛先生“求索之路”中起到的作用。 4．吴良镛先生毕生致力于“谋万家居”的事业。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从中获得的启示。 【答案】1． 树立人生理想 投身祖国建设 2． 示例：整散结合、长短错落。“窗外的嘉陵江，冬季江水清碧，春来绿柳成荫”与“门外的栀子花，初夏盛开，香气袭人”，短句起笔、整句描景。从视觉、嗅觉展现校园美好，衬出求学时光珍贵，语言有韵律，显散文抒情性。 3．示例：“中国现代性的精神”贯穿了吴良镛先生的求索之路，引领他的创作实践，引导他探索建筑如何走向科学。求学阶段，他的毕业设计已体现出“基于中国自身的坚定不移的精神”；实践研究阶段，坚持从“中国实际生活的需要”出发，践行“既保留传统又兼有时代特征”的理念，提出并持续研究人居环境科学。 4．示例：吴良镛先生高中时，国家正遭日军侵略，家园被毁，国人无安居之所，他立志追寻“人居”之梦，一生致力于“谋万家居”。我获得的启示是青年要关注社会现实，立下志向，坚定不移地努力奋斗，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 【导语】这篇自述体散文以建筑大师吴良镛的百年人生为经，以“中国人居梦”为纬，展现了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与专业追求。文章采用时空双线结构：纵向以抗战流亡、师从梁林、海外求学、归国建设等人生节点串联；横向通过“嘉陵江畔的绘图凳”“菊儿胡同的古树”等意象，将建筑美学与人文关怀熔铸一体。语言风格兼具学者的理性与诗人的感性，尤以“匠人营国”四字凝练地道出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底色——在专业追求中实现经世济民的理想。 1．本题考查文章内容概括。 根据“得遇良师引领，明确研究方向”可知对应文章第④至⑥段“梁思成、林徽因因《释“阙”》约谈吴良镛，交流后留他协助完善《图像中国建筑史》；梁先生又推荐其赴匡溪艺术学院，沙里宁提醒坚守东方文化精神；后因林徽因口授信函，吴良镛归国参与建设”。 第一空：根据①至③段内容可知吴良镛因战乱流亡、经历空袭，“战乱苦痛的经历激发了我重建家园的热望，我选择进入建筑系学习”，故关注社会现实后“树立人生梦想”。 第二空：根据“当选学部委员，担当学术使命”可知对应第⑦段“改革开放后，我当选为学部委员……认识到‘建筑学要走向科学’”。结合第⑤-⑦段，他从国外学习归来参与建设，后在学术上不断钻研（创建研究所、出版著作等），可知此空为“投身祖国建设”。 2．本题考查词句赏析。 根据第②段画线内容“窗外的嘉陵江，冬季江水清碧，春来绿柳成荫。门外的栀子花，初夏盛开，香气袭人……”可知句式上整散结合、长短交错。短句“窗外的嘉陵江”“门外的栀子花”简洁点题；整句“冬季江水清碧，春来绿柳成荫”“初夏盛开，香气袭人”细致描景。从视觉（“清碧”“绿柳”“花开”）、嗅觉（“香气袭人”），勾勒出嘉陵江畔四季有别的校园景致，营造宁静美好的求学氛围；对比“毛竹捆绑教室”的简陋，暗含作者对这段时光的眷恋与珍视；整散交错让语言节奏灵动，增强文学韵味，契合散文抒情基调。 3．本题考查文章内容概括。 根据第⑤段“沙里宁先生热爱东方艺术，说这是一个宝库，提醒我不要失去东方文化精神……并刊出了沙里宁的评语：“在他的工作中，灌注了一种中国现代性的精神”可知，这让他海外求学时，既吸收西方理念，又锚定“新旧结合、立足中国实际”的研究方向，为“人居梦”筑牢文化根基； 根据第⑦段可知推动他提出“人居环境科学”，使建筑学从单一学科走向“科学、人文、艺术融汇”的“大科学”，构建系统理论，为“求索之路”提供内核动力与学术指引。 根据第⑧段可知菊儿胡同改造依此精神，“既保留传统又兼有时代特征”，突破旧模式，开创城市更新新路径，让“人居”探索落地生花。 综上所述，“中国现代性的精神”是吴良镛“求索之路”的价值锚点与行动指引。求学时奠基文化方向，实践中驱动创新突破，学术上构建系统理论，贯穿“人居梦”始终，让探索既有文化根脉，又具现实活力与学术高度。 4．本题考查文章内容概括与启示。 开放性试题，需从给定文章中梳理吴良镛先生致力于“谋万家居”事业的具体表现，比如他的理想、行动、克服的困难等方面。然后基于这些表现，从不同角度提炼出对我们有启发的内容。可从志向确立、实践行动、面对困难态度等角度思考。 示例一：根据第①段内容，吴良镛因国家战乱、家园破碎，“激发了我重建家园的热望，选择进入建筑系学习”，可知个人理想应与家国命运、社会需求挂钩，以所学助力国家发展。 示例二：根据第②段办学条件简陋，仍有美好景致；第③段工人意外、读杜甫诗，“加深了对建筑专业的情感，启迪‘人居’之梦”，可知不要因环境艰苦、遭遇挫折放弃热爱，要善于从平凡/苦难中挖掘意义，滋养初心。 示例三：根据第④段梁思成、林徽因赏识吴良镛，邀其工作；第⑤段梁先生推荐留学，沙里宁指导；第⑥段林先生召唤回国，可知良师能为成长指明方向，要虚心受教，传承前辈精神，也尽力成为他人的“引路人”。 （2025·北京朝阳·二模）阅读《南开岁月》，完成下面小题。 南开岁月 ①难忘的南开，美好的南开。 ②在南开中学的岁月，是我青春最好、风华正茂的人生丽景时光，又是邦国危难际会——两者标志着我对南开学习生活中的无限之悲欢，难宣之感奋。 ③天津的历史，从建城计起，正满六百周年，而南开一校之史，占了六分之一，整整百年之久。仅此一端，令人在史迹寻踪中不禁深觉南开中学的足以自豪，足以显胜。 ④我和南开中学的负笈之缘，须由我四哥祜昌说起。四哥在南开的成绩很好，每当假期回家，从校中给我带来了当时极新的少年儿童读物，如冰心、茅盾等名家作品，也有《木偶奇遇记》《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等译文名著，还有中、英文对照的外国名著……他也常给我讲说南开中学的学生生活丰富多彩，令我十分神往而心驰，心里暗自羡慕。 ⑤幸而我成绩优异，后来进入了南开中学，得遂小时候的心愿。 ⑥我从初中升入南开高中，第一个强烈感觉就是“南开精神”与众不同。我一踏入南开，就像进入了新世界。 ⑦我上的初中是个有名的“棒”校，课程水平高，校规十二分严格，学生“读死书”，课外读物一无所有，气氛沉闷单调。在这儿，学生只知重视考试分数，列榜名次。 ⑧在初中，我这个“门门一百分”的“铁第一”，只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学生，也几乎是个“小老头儿”。一入南开，少年的精神这才很快焕发出来，立刻不同了。 ⑨高中试行“分组”了，我选了“文”组，因为天性喜文爱艺，与数、理、化、工相远。文组的学习、文化活动方式丰富活泼，分数不像理科那么死板，设比赛，争荣誉，有奖励，但已不同于抠一个死分数了。我就在英文翻译比赛中得过奖牌、银盾。奖牌是铜的，铸有图案、格言，皮制的佩带，可以挂在腰带上。 ⑩国文课最受欢迎的是孟志荪先生的讲授，从《诗经》到李后主的词，都很精彩。他一口道地的津腔朗诵南唐李后主的“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唱别离歌——挥泪对宫娥”！同窗容鼎昌（笔名黄裳）最喜仿学，下课后大声学那声调，【甲】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是我们那时的乐事和趣事。 ⑪我们的思想自由得很，什么新旧中外都接触了，如当时一批新作家的文学丛书，精刻本的《梦窗词》，洋文原版的名著……一时是兼收并蓄，无所关碍，也无人干涉。 ⑫我们的写作生活也展开了，因为有《南开高中》校刊，是发表的好园地，我们经常有文章刊出，包括散文、译文、研究论文，也有诗词创作。我有一次将自作诗词送请孟志荪先生评阅，他在卷后评价我是一个有真性情的诗人。 ⑬我们也开师生联欢会，有社会视察课程，有各种形式的劳作练习。上社会观察课时，唐明照先生带领我们到各工厂、机构去了解社会情况，不作兴死读书、读死书。 ⑭在日寇侵华毁校前，我与四五位同学步行“南下请愿”要求政府抗日。那种爱国精神，也是南开教育的一大重点。 ⑮每逢春秋佳日，或夏季白天日长，课余多暇则晚饭后遛墙子河，是一乐事，即出校门一直往南走，到墙子河旧址为终点。记得与同窗黄裳是每晚必行，行一次则讨论乃至辩论【乙】谈笑风生，淋漓尽致——主题最集中的就数《红楼梦》为第一位。 ⑯南开到秋天以菊花驰名津沽遐迩。有一处大花窖，王先生为主持，花种之富之美，不可胜言，每一种都有雅名，如“朝晴雪”“醉舞霓裳”……十分可爱。菊之生命力最强，根下衍幼芽甚旺，只要掐一小段，插在土里就会生根成活，长成大株。王先生的菊种，不知还如昔年否？ ⑰这些往事前尘，大约知道的人不多了吧？南开中学，美好的回忆，说之不尽。 （取材于周汝昌同名文章） 5．围绕着“我”和南开中学的情缘，文章讲述了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和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表达了“我”对南开岁月的怀念。 6．阅读文章，说说你对第⑥段中“新世界”的理解。 7．请从【甲】【乙】两组词语中任选一组，结合文章内容，分析这组词语的表达效果。 8．南开中学的先生们各具特点。给你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位？为什么？ 【答案】5．示例：①“我”进入南开中学的缘由；②“我”在南开中学的学习生活。 6．①校风更自由、开放；②学习生活更丰富、活泼；③重视爱国精神的培养。 7．示例：选择乙。“谈笑风生，淋漓尽致”连用，写的是“我”与黄裳每晚交流时有说有笑、谈得尽兴的状态，生动地写出了我们在南开中学的课余生活充满活力、快乐自在，表现了“我”对南开中学的热爱。 8．示例：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大花窖的主持王先生。王先生爱花，善种花，甚至给每一种菊花都起了雅名，可见其情趣高雅。 【导语】《南开岁月》以细腻笔触勾勒出作者在南开中学的青春记忆，通过对比初中“读死书”的压抑与南开“新世界”的活力（第⑥-⑧段），突显南开精神的自由与多元。文中“抑扬顿挫”“谈笑风生”等词生动再现师生互动与同窗情谊（第⑩、⑮段），而孟志荪的国文课、王先生的菊花等细节，则赋予回忆以文化温度与生活意趣。全文以个人经历映照时代背景，既颂扬南开的教育理念，也暗含家国情怀（第②、⑭段），语言典雅，情感真挚。 5．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概括。 文章围绕“我”和南开中学的情缘，主要从“缘何进入南开”和“在南开的具体经历”两方面展开叙述。 第①空，由第④段可知，“我”因四哥祜昌在南开就读时带来的书籍（如冰心、茅盾作品、译文名著等）及对南开生活的描述（“丰富多彩”），心生向往；第⑤段提到“我”因成绩优异，最终得偿所愿进入南开，实现了小时候的心愿。据此可概括为：“我”进入南开中学的缘由； 第②空，根据文章第⑥-⑨段，对比初中“读死书”的沉闷氛围，南开高中“分组”学习（“我”选了“文”组）、活动丰富（如英文翻译比赛），让“我”焕发少年精神，摆脱“小老头儿”状态。国文课与写作（第⑩-⑫段）：孟志荪先生的国文课讲授精彩（如朗诵李后主词），同窗模仿其声调成为乐事；校刊《南开高中》为“我们”提供写作园地，“我”的诗词获孟先生“有真性情的诗人”的评价。多元活动与思想（第⑬-⑮段）：师生联欢会、社会视察课（唐明照先生带领参观工厂）体现实践教育；思想自由包容（接触新旧中外作品）；与黄裳等同学课余遛墙子河、辩论《红楼梦》，展现课余生活的充实与趣味。据此可概括为：“我”在南开中学的学习生活。 综上所述，文章通过“进入缘由”和“学习生活”两方面，全面展现“我”与南开的深厚情缘，表达对南开岁月的无限怀念。 6．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概括。 第⑥段中“新世界”是“我”对比初中生活后，对南开中学整体氛围与体验的高度概括，具体可从以下三方面理解： 第⑪段提到“我们的思想自由得很，什么新旧中外都接触了……兼收并蓄，无所关碍，也无人干涉”。学生可自由阅读新旧中外作品，如“新作家的文学丛书”“精刻本《梦窗词》”“洋文原版名著”，没有思想禁锢。无人干涉学生的阅读与思想探索，形成包容开放的氛围，与初中“读死书”“气氛沉闷”形成鲜明对比。可概括为：①校风更自由、开放。 第⑨段提到高中试行“分组”，“我”选文组后，学习方式“丰富活泼”，如参加英文翻译比赛并获“奖牌、银盾”，突破了初中“只重视考试分数”的死板模式。国文课的生动性：第⑩段写孟志荪先生用“津腔朗诵”李后主词，声情并茂，同窗容鼎昌（黄裳）模仿其声调成为“乐事和趣事”，体现课堂的趣味性与师生互动性。第⑫段提到校刊《南开高中》为学生提供发表平台（散文、译文、诗词等），“我”的诗词获老师点评；第⑬段写“社会视察课”（唐明照先生带领参观工厂），强调“不作兴死读书”，注重实践与社会认知。第⑮段写与黄裳等同学课余“遛墙子河”，围绕《红楼梦》“讨论乃至辩论”“谈笑风生”，展现思想碰撞与友谊，丰富了精神世界。可概括为：②学习生活更丰富、活泼。 第⑭段明确提到“在日寇侵华毁校前，我与四五位同学步行‘南下请愿’要求政府抗日。那种爱国精神，也是南开教育的一大重点”。南开的教育不仅限于知识传授，更将爱国精神融入学生行动中。“南下请愿”这一行为直接体现了学生受南开教育影响，主动关注国家命运、投身抗日救亡，呼应了第②段“邦国危难际会”中的“感奋”，凸显了南开精神的家国情怀。可概括为：③重视爱国精神的培养。 7．本题考查词句的理解和赏析。 题目要求从两组词语中任选一组分析表达效果，需结合具体语境，明确词语含义、描写对象及传递的情感，体现其在刻画人物、营造氛围、表现主题等方面的作用。 甲组词语：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语境：第⑩段写孟志荪先生用津腔朗诵李后主词，同窗容鼎昌仿学其声调。词语含义：“抑扬顿挫”形容声音高低起伏、节奏分明；“声情并茂”指声音与情感交融共鸣。 这些词语既直接展现孟先生授课时的投入与感染力，又通过容鼎昌的模仿侧面烘托其朗诵的精彩，体现国文课对学生的深刻影响。叠词与四字短语连用，如临其境般再现课堂内外的活泼场景，传递出师生对古典文学的热爱，以及南开校园自由愉悦的文化氛围。通过师生对诗词的沉浸，凸显南开教育对传统文化传承的重视，以及学生在自由环境中焕发的精神活力。 乙组词语：谈笑风生，淋漓尽致。语境：第⑮段写“我”与黄裳晚饭后遛墙子河时讨论《红楼梦》。词语含义：“谈笑风生”形容谈话时有说有笑、兴致盎然；“淋漓尽致”指表达充分、毫无保留。 这些词语勾勒出青年学子亲密无间的友谊，以及对《红楼梦》的共同痴迷，体现南开学生思想的自由与活跃。叠词与成语的搭配，如见其人、如闻其声，将少年时代的率真与对文学的热忱展现得酣畅淋漓，传递出青春岁月的纯粹与美好。以日常交流场景折射南开教育对学生兴趣的包容，以及在国难背景下，文学成为学子精神寄托的特殊意义。 示例：选择甲。“抑扬顿挫，声情并茂”生动写出容鼎昌模仿孟志荪先生朗诵李后主词时的语调起伏与情感投入。既体现国文课的感染力，又展现同窗相处的轻松趣味，侧面烘托南开自由活泼的学习氛围，洋溢着青春回忆的温馨感。 8．本题考查文章内容理解和分析。要求从文中提及的南开先生中选择印象最深的一位，分析其特点及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因。需明确：人物形象分析，需结合具体描写（语言、行为等）及作者情感。 定位文中出现的先生（孟志荪先生、唐明照先生、王先生）。提取人物特点（如孟志荪的教学风格、唐明照的实践引导、王先生的园艺精神）。结合细节分析其对“我”的影响，体现“印象深刻”的原因。 示例一：孟志荪先生。印象最深。他的国文课讲授精彩绝伦，用“津腔”朗诵李后主词“声情并茂”，让诗词充满感染力，连同窗都争相模仿。他还点评“我”的诗词是“有真性情的诗人”，既展现了深厚的文学功底，又以鼓励激发学生创作热情，其生动的教学风格和对学生的真切关怀，成为南开岁月中温暖的记忆。 示例二：唐明照先生。印象深刻。他带领学生上社会观察课，深入工厂、机构了解社会现实，强调“不作兴死读书”。这种注重实践、引导学生关注社会的教育方式，突破了传统课堂的局限，让学生在真实体验中拓宽视野，培养社会责任感，体现了南开教育“知行合一”的理念，令人深受启发。 （2025·北京丰台·二模）阅读《黄河路过玛曲》，完成下面小题。 黄河路过玛曲 ①古老的黄河从巴颜喀拉山而来，越过青藏高原，像一台蒸汽列车，冒着白汽驶入陇原大地，开始了陇上的漫漫行旅。此刻，我就坐在这列火车上，我就是黄河的一朵浪花、一波微澜。河水一头扎入甘南，却猛地掉转方向，拐出一个180度的大弯。 ②这里是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玛曲，在藏语中的意思就是黄河。在我印象中，以黄河命名的县只此一家。 ③耳边回响着歌唱玛曲、歌唱黄河的民歌，我登上这片草原的制高点之一——像剑一样直插天边的尼玛梁山梁，远眺黄河蜿蜒曲折，柔美地逶迤远去。在草原捧着云朵的地方，黄河像一条细细的白色飘带缓缓地舞动，安详、静谧、旷远。 ④这个180度的大弯，是河流遭遇了群山的阻挡，折向西北而形成的。自古河水东流，玛曲的黄河却颠覆了人们长久以来对大江大河走向的一贯认知，她在这里开始西流。顺着蜿蜒流淌的黄河行走，我觉得自己的血脉也开始升温，对于黄河“母亲”一般的感觉在我心中不断滋长。黄河在这里来来去去，不断往复，由此滋生出一片广阔而美丽的湿地。无数的支流，还有支流的支流，再加上丰茂的水草、肥壮的牛羊，点缀出草原的原始生态之美，广袤而苍凉。 ⑤因为河流不断复回，玛曲的土地大多是湿地。由源头的涓涓细流一路抵达玛曲的黄河，经过宽阔草原的滋养补给，渐渐变得湍急，变得清澈明亮起来。有人把这块湿地形象地称为“黄河之肾”。肾，是清除体内代谢产物，排出废物、毒物的重要器官。它还具有再吸收功能，可以保留住水分和其他有用物质，调节人体内部的平衡。湿地的作用正与之相若。 ⑥湿地辽阔，长河曲折。从襁褓中走出来的黄河，保留着本真的模样，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她一边走一边摸索，一边成长，一路吸纳各个支流。源源不竭的水源补给赐予她巨大的力量，在这里她终成大河。从此她再也不用惧怕下游那些传说中的崇山峻岭、高峡低谷了。终成大河的她，在柔美尚多于壮美之时，与玛曲黄河大桥相遇。 ⑦站在桥上，我望见成群的牛羊，互相交错的雪山与湖泊，还有目光所及处那些红色屋顶的房子。云层低垂，阵阵风起，让一片辽阔苍茫多了秀丽与妩媚。不用问，那一定是牧民们生活的村庄，那里一定有好多身穿长袍的卓玛，弯腰弓背，在劳作，在歌唱，不紧不慢地维系着人们与自然的关系。这样想着，果然看到两个穿绛红长袍的女子俯身从河中取水。她们先将水弹向天空，再弹向大地，最后抹一下头顶。她们感恩黄河，将黄河时刻呵护在手心，捧上额头，百般怜爱疼惜。她们是一群真正热爱黄河的人。 ⑧一名当地的青年告诉我，在玛曲的乡镇，但凡是有黄河和其支流流过的地方，每一段河流都有一名乡镇干部来担任河长。青年是尼玛镇的干部，也是一名河长，每周都要巡河。他必须发现细节，查补漏洞。他要想方设法拦住垃圾，不让一滴污水流入黄河，把一河清水放心地交给下游。黄河的下游，多到无以计数的地方、无以计数的人，与他素未谋面，此刻却与他的心相牵挂。在这里，人与河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跨越辽阔的空间而变得更加紧密。 ⑨千百年来，因为河流的阻隔，岸边百姓各自谋生，风俗殊异。人们要想渡河完成贸易或交流，常用的方法就是揪着马尾巴游过去。40多年前，玛曲黄河大桥飞架河上，从此结束了玛曲人世代揪着马尾渡河的历史。40多年后，又一座玛曲黄河特大桥横空出世。这座上千米长的大桥，让玛曲驶入了开放发展的快车道。因为桥，河水也收敛了不羁。在桥上站了太久，我的裤脚被风鼓鼓吹起，我知道黄河已经翘首远方，催我出发了。那么，走吧！与这条壮阔河流一道，且行且回顾，在一往情深地投身于苍茫群山间的谷地后，重新回到青海的怀抱。 ⑩黄河就是一个丹青高手，左勾白云，右挑山脉，笔墨所到之处，画下一条条曲线，描摹出一片片水草丰美的牧场、一个个原始古朴的本真天地。我使劲地招手，黄河的背影漫漫汤汤、一望无际。 ⑪我久久站在甘南，站在玛曲的湿地，期待西去的她再次东返，在另一个路口再一次与我相遇。 （取材于马宇龙的同名文章） 9．本文记叙作者在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沿黄河游览的所见所感：① ，远眺黄河折向西北、缓缓远去，想到玛曲的黄河与人们对她的认知大不相同；顺着蜿蜒流淌的黄河行走，看到② ，对黄河“母亲”般的感受不断滋长；站在玛曲黄河大桥上，望见草原美景及两个女子从河中取水，③ 。 10．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第③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11．联系上下文，分析第⑤段中有人把这块湿地称为“黄河之肾”的原因。 12．结合全文内容，说说作者为什么期待与黄河再次相遇。 【答案】9． 登上尼玛梁山梁 黄河滋生出广阔而美丽的湿地 感受到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 10． 示例：“捧”用拟人的手法将草原、云朵、黄河连成一个整体，描绘了低垂的云朵与广袤的草原相接，黄河绵亘其间的美丽景象；将黄河比作“白色的飘带”生动地写出黄河蜿蜒细长、柔美流动的形态，营造了静谧、旷远的氛围。抒发了作者对黄河的喜爱和赞美。 11．示例：这块湿地净化黄河水质，补给黄河水源，调节黄河流经地的生态平衡 12． 示例：作者期待与黄河再次相遇，既被黄河流经地玛曲的原始生态美震撼，又被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人们的淳朴与善良打动，还为黄河流经地玛曲的发展和变化而欣喜。期待与黄河再次相遇写出了作者对黄河的深厚感情。 【导语】这篇散文以诗意的笔触描绘了黄河在玛曲段的独特风貌，通过“蒸汽列车”“白色飘带”等新颖比喻展现河流的壮美与柔美。作者巧妙将自然景观与人文情怀交织，既呈现了湿地的生态价值（“黄河之肾”），又通过牧民取水、河长巡河等细节，展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文中“180度大弯”“西流黄河”等地理特征，颠覆传统认知，赋予黄河新的文化内涵。全文以“我”的视角展开，情感真挚，表达了对母亲河的深切眷恋。 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第①空：联系第③段中的“我登上这片草原的制高点之一——像剑一样直插天边的尼玛梁山梁，远眺黄河蜿蜒曲折，柔美地逶迤远去”可知，作者是登上尼玛梁山梁后远眺黄河；所以此空应填“登上尼玛梁山梁”。 第②空：根据第④段“黄河在这里来来去去，不断往复，由此滋生出一片广阔而美丽的湿地”，顺着黄河行走，作者看到的是黄河滋生出广阔美丽的湿地这一景象；所以此空填“黄河滋生出广阔而美丽的湿地”。 第③空：从第⑦段“她们感恩黄河，将黄河时刻呵护在手心，捧上额头，百般怜爱疼惜。她们是一群真正热爱黄河的人”可知，作者看到女子取水的举动，感受到了人们对黄河的感恩与热爱，体现了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故此处应填“感受到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 10．本题考查语句赏析。 “在草原捧着云朵的地方，黄河像一条细细的白色飘带缓缓地舞动”中“捧”用拟人的手法，使草原、云朵、黄河构成一个整体，描绘了低垂的云朵与广袤的草原相接的美丽景色，黄河绵亘其间； 句中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明确将“黄河”比作“白色飘带”。比喻的作用在于使抽象的事物具体化，陌生的事物熟悉化。在这里，黄河的形态本是较为抽象、宏大的景象，通过比作人们熟悉的“白色飘带”，让读者能更直观地想象黄河的样子。“白色飘带”形象地描绘出黄河在草原上蜿蜒曲折的形态，“缓缓地舞动”则赋予黄河动态感，生动地表现出黄河轻柔舞动的姿态。此比喻营造出一种安详、静谧、旷远的意境。“白色飘带”给人轻盈、柔和之感，“缓缓地舞动”又传递出一种悠然、闲适的氛围，让读者能深切感受到黄河在草原上呈现出的那种宁静悠远之美。作者通过这样生动形象的描写，寄情于景，充分表达了对黄河的赞美之情。借描绘黄河的美丽姿态，将自己内心对黄河的喜爱、赞叹融入其中，使情感表达自然而真挚。 1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联系第⑤段中的“肾，是清除体内代谢产物，排出废物、毒物的重要器官。湿地的作用正与之相若”可知，肾脏在人体中负责清除代谢产物、排出废物毒物，而湿地对于黄河来说，也能够起到类似的净化水质的作用，它可以吸收、过滤黄河水中的污染物等，就如同肾脏对人体的清洁功能一样。 从第⑤段“它还具有再吸收功能，可以保留住水分和其他有用物质，调节人体内部的平衡。湿地的作用正与之相若”可知，肾脏有保留水分等有用物质、调节人体平衡的功能，湿地同样可以对黄河的水量进行调节，比如在丰水期储存多余的水，在枯水期释放水，就像肾脏调节人体内部平衡一样调节黄河的水量平衡。据此概括：这块湿地补给黄河水源，调节黄河流经地的生态平衡 12．本题考查赏析主旨。 联系第④段中的“玛曲的黄河却颠覆了人们长久以来对大江大河走向的一贯认知，她在这里开始西流”“黄河在这里来来去去，不断往复，由此滋生出一片广阔而美丽的湿地。无数的支流，还有支流的支流，再加上丰茂的水草、肥壮的牛羊，点缀出草原的原始生态之美，广袤而苍凉”可知，黄河在玛曲呈现出西流的独特走向，还滋生出美丽湿地，展现出原始生态之美，这种独特的自然景观深深吸引着作者，让作者期待再次领略。据此可概括为：作者期待与黄河再次相遇，作者被黄河流经地玛曲的原始生态美震撼； 依据第⑦⑧段中的“两名穿绛红长袍的女子俯身从河中取水。她们先将水弹向天空，再弹向大地，最后抹一下头顶。她们感恩黄河”“在玛曲的乡镇，但凡是有黄河和其支流流过的地方，每一段河流都有一名乡镇干部来担任河长……把一河清水放心地交给下游”可知，玛曲人对黄河充满感恩与热爱，人们为保护黄河付出努力，这种人与河、人与人紧密相连的情感让作者眷恋，使得作者希望再次感受这份美好。据此可概括为：作者被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人们的淳朴与善良打动，还为黄河流经地玛曲的发展和变化而欣喜。 纵观全文，作者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黄河在玛曲的种种景象，字里行间都饱含着对黄河的深情。从“我觉得自己的血脉也开始升温，对于黄河‘母亲’一般的感觉在我心中不断滋长”等语句能看出作者对黄河的热爱，所以作者期待与黄河再次相遇写出了作者对黄河的深厚感情。 （2025·北京顺义·二模）阅读《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完成下面小题。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 ①刚下过一场雨，蒙自的老街湿漉漉的，有人把伞折叠起来，有人还在打着。一线阳光就在这时划过来，南湖上又是一片光鲜。 ②1938年，在北中国已经放不下一张书桌的情况下，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南迁昆明，组建了西南联大。由于昆明校舍不敷，边城蒙自便暂时接纳了联大的文、法学院。政府尽心，绅士尽力，把联大师生安顿在风景秀丽的南湖边，让他们住进最好的房子。蒙自海关、法国领事馆、哥胪士洋行和周柏斋的“颐楼”，成了分校的教室和住地。领事馆敞亮气派，高树挺拔，能够想象当年气象。哥胪士洋行是整个蒙自最豪华的西式建筑，三面环绕，庭院开阔。海关大院则像一座花园。 ③这样，西南联大师生的生活就与美丽的南湖融在了一起。每天，师生上下课经过南湖东堤，课余在湖边读书、唱歌、诵诗，在湖里畅游，在亭上探讨，青春的气息弥漫水中。水里鱼翔浅底，鸟儿扑飞，莲叶田田拨弄着微风。南湖，一时成了联大师生感情的依托；诗情的沃土。想起那首感情淋漓的《南湖短歌》，淋漓得让人涌泪：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园花。你问我的家吗？我的家在辽远的蓝天下。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我走得有点累，让我枕着湖水睡一睡。   让湖风吹散我的梦，让落花堆满我的胸，让梦里听一声故国的钟。 ④武庙街的颐楼，是蒙自十分有特色的民居。楼高势险；古榕成荫，向南而望，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十分幽雅闲静，被作为了联大女生的宿舍。入夜，山风刮来，呜呜嘘嘘，如怨如诉，女生们总是长久不能成眠。家乡、亲人、故都，无不随风而来。于是，她们将颐楼叫成了听风楼。听风楼，听的是“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吗?听的是“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吗？ ⑤虽然美丽的南湖给了他们暂时的宁静，提供了一个读书的所在，但是在那个烽火连三月的年代，这群血气方刚的青年，一腔豪情总是难以抑制。开学第一天，分校师生即在南湖北岸的省立蒙自中学礼堂集会。会上，北京大学同学会发出《告全国同胞书》，呼吁唤醒国人，担负起应尽的责任，争取国家民族之生存。他们还走上街头，以各种形式宣传抗战。有的同学竟就奔向了抗日的战场。 ⑥朱自清先生1938年8月在蒙自为清华第十级毕业生题词中说：“诸君又走了这么多的路，更多地认识了我们的内地，我们的农村，我们的国家。诸君一定会不负所学，各尽所能，来报效我们的民族，以完成抗战建国的大业的。” ⑦现在，我正在一面弧形的标识墙前驻足，上面镌刻着西南联大的校训：“刚毅坚卓”。我慢慢进到楼内；走上楼梯，放轻脚步。那间教室，学生们还在上课吧。想起汪曾祺说的，金岳霖先生上逻辑课的情景：金先生一上讲台就说，今天穿红毛衣的女同学回答问题。蓝旗袍外套一件红毛衣在当时很流行，那些女同学听了又紧张又兴奋，下面的课自然不敢掉以轻心。逻辑是门新学，男同学也想听听女同学说的对不对，也会专心听讲。 ⑧轻轻推开一扇门，竟然是闻一多先生的宿舍。闻一多把蒙自比作了“一个世外桃源”。他在这里能够静心读书，以至于除吃饭、上课外，长时间不见他下楼活动。历史教授郑天挺见他如此“怒读救国”，恐对身体不好，就劝他说：“一多啊，你何妨一下楼呢?”于是闻先生便得了“何妨一下楼主人”的雅号。现在那个楼门上方，就挂着一幅“一下楼”的匾牌。走进不大的卧室，一股书香仿佛立时灌了满怀，先生，久仰了！屋内摆设依旧，只是先生擎着《红烛》下楼远去了。 ⑨漫步湖边，前面走着的是陈寅恪教授吗？他边走边感慨：“风物居然似旧京，荷花海子忆升平；桥边鬓影还明灭，楼外歌声杂醉醒……”钱穆教授则每天都会来到湖上的茶亭中，伴着一壶茶，沉思久坐。朱自清教授在这里同样看到了荷塘月色，为此他又有了散文新作。新作里说，“一站到堤上就禁不住想到北平的什刹海”。那心里，不仅是对景物的赞美，还有对故国的怀想。蒙自是哈尼族彝族聚居区，火把节期间，人们在家门口燃起一堆堆的火载歌载舞，朱自清也融入这热烈之中：“这火是光，是热，是力量，是青年。在这抗战时期，需要鼓舞精神的时期，它的意义更是深厚。” ⑩不少教授是带着家眷来的，后来成为作家的宗璞依然有着深刻的记忆：“南湖的水颇丰满，柳岸河堤，可以一观；有时父母亲携我们到湖边散步。那时父亲是四十三岁，半部黑髯，一袭长衫，飘然而行。……在抗战十四年艰苦的日子里，蒙自数月如激流中一段平静温柔的流水，想起来，总觉得这小城亲切又充满诗意。” ⑪师生们已经熟悉了蒙自小城，并且喜欢上这个地方：城里只有一条大街，不消几趟走熟了。书店，文具店，点心店，电筒店，差不多闭了眼可以找到门儿。城外的名胜去处，南湖，湖里的崧岛，军山，三山公园，一下午便可走遍，怪省力的。不论城里城外，在路上走，有时候会看不见一个人。整个儿天地仿佛是自己的；自我扩展到无穷远，无穷大。同学们还喜欢西门外的过桥米线，喜欢探访少数民族风情，喜欢他们的服饰，他们的歌舞。 ⑫蒙自分校，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光，却是西南联大这支现代乐曲中一段优雅的乐章，南湖的音符在其间跳荡。“当小火车缓慢地从蒙自站驶出时，我们对于这所谓‘边陲小邑’大有依依不舍的情绪。”这是陈岱孙先生的心声，也代表了蒙自分校师生的心情。他们坐着窄窄的小火车来，又乘着窄窄的小火车走了，留下长长的铁轨长长的思念。多少年后，有人毕业直接回来这里工作，有人情意绵绵故地重游。又多少年后，北大、清华、南开的后生们循着先贤的脚步来，来看这一湖波光潋滟的水。 ⑬我仍然沿着湖走，湖边生长着一些茂盛的树，叶子上缀着一穗穗红色的小花，小花像女孩子扎的红头绳，问了人才知道是合欢。而环绕着南湖和洋楼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藤蔓，婆婆娑娑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 （取材于王剑冰的同名文章） 13．本文记述了西南联大师生在蒙自的生活经历。文章先描述了蒙自南湖的景色和西南联大迁至蒙自的背景；然后以动情的文笔记述了 以及西南联大教授们的教学和生活轶事；又满含深情地畅叙了西南联大师生 ；最后，借陈岱孙先生的心声和 ，表达了对这段历史的深情追忆。 14．在第③段中两次出现“淋漓”一词。请解释它们各自的含义，分析它们对表达作者情感的作用。 15．文章第⑧段写到在闻一多先生曾经住过的楼门上方挂着一幅“一下楼”的匾牌，联系上下文及你读过的关于闻一多先生的文章，简要阐述你对“一下楼”的理解。 16．文章第⑨段记述了朱自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这火是光，是热是力量，是青年”。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朱自清先生这句话的内在含义。 【答案】13． 西南联大学生的生活、学习和志向 在蒙自小城的独特生活和感受 作者的湖边景色（见闻） 14．第一个“淋漓”是指《南湖短歌》表达的情感尽致畅快，表达作者对这首歌的赞赏；第二个“淋漓”是指听了歌曲后的感受，表达作者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感动。 15． 闻一多先生在楼上的“静心读书”、研究学术是“怒读救国”，下楼是为革命奔走、宣传、演讲，“一下楼”体现了闻一多先生献身民主事业，为革命寻求道路，为国家寻求光明的无私、无畏精神。 16． 朱自清先生笔下的火，既是他对“火把节”这一热烈的民俗活动的赞叹，也 指对当时抗战中宣传抗日、投身民族救亡运动的青年们的热烈与激情的赞美，他们的火一样 的爱国热情鼓舞了无数民众。这些青年是抗战的坚定力量，是中国的希望。 【导语】《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以西南联大蒙自分校为切入点，将南湖的自然风光与联大师生的人文精神交融。文中既有对校舍环境、师生日常的细腻描摹，又穿插诗词、校史细节，展现战乱中知识分子的坚韧与对故土的眷恋。叙事如流水，在温婉中见家国情怀，于湖光树影间留存历史温度。 13．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概括。 第一空，根据第③段“每天，师生上下课经过南湖东堤，课余在湖边读书、唱歌、诵诗，在湖里畅游，在亭上探讨”以及第⑤段 “开学第一天，分校师生即在南湖北岸的省立蒙自中学礼堂集会。会上，北京大学同学会发出《告全国同胞书》，呼吁唤醒国人，担负起应尽的责任，争取国家民族之生存。他们还走上街头，以各种形式宣传抗战”，第⑥段“朱自清先生1938年8月在蒙自为清华第十级毕业生题词中说：‘诸君又走了这么多的路，更多地认识了我们的内地，我们的农村，我们的国家。诸君一定会不负所学，各尽所能，来报效我们的民族，以完成抗战建国的大业的。’”等语句可知，此处具体描述了西南联大学生的生活、学习和志向；   第二空，根据第⑪段“师生们已经熟悉了蒙自小城，并且喜欢上这个地方：城里只有一条大街，不消几趟走熟了。书店，文具店，点心店，电筒店，差不多闭了眼可以找到门儿。城外的名胜去处，南湖，湖里的崧岛，军山，三山公园，一下午便可走遍，怪省力的。不论城里城外，在路上走，有时候会看不见一个人。整个儿天地仿佛是自己的；自我扩展到无穷远，无穷大。同学们还喜欢西门外的过桥米线，喜欢探访少数民族风情，喜欢他们的服饰，他们的歌舞”，第⑫段“蒙自分校，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光，却是西南联大这支现代乐曲中一段优雅的乐章，南湖的音符在其间跳荡当小火车缓慢地从蒙自站驶出时，我们对于这所谓‘边陲小邑’大有依依不舍的情绪”可知，在蒙自小城的独特生活和感受；   第三空，根据第⑬段“我仍然沿着湖走，湖边生长着一些茂盛的树，叶子上缀着一穗穗红色的小花，小花像女孩子扎的红头绳，问了人才知道是合欢。而环绕着南湖和洋楼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藤蔓，婆婆娑娑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可提炼：作者的湖边景色（见闻）。 14．本题考查词语含义理解与作用分析。 根据第③段“想起那首感情淋漓的《南湖短歌》，淋漓得让人涌泪”可知，第一个“淋漓”用于修饰《南湖短歌》，是指《南湖短歌》表达的情感尽致畅快，表达作者对这首歌的赞赏； 结合第③段中的歌曲内容“我远来是为的这一园花。你问我的家吗？我的家在辽远的蓝天下”“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我走得有点累，让我枕着湖水睡一睡”“让湖风吹散我的梦，让落花堆满我的胸，让梦里听一声故国的钟”的歌词内容，可知第二个“淋漓”紧承“让人涌泪”，描述泪水因深受诗歌情感触动而接连不断地流淌，突出了作者被师生们在动荡中仍怀赤诚家国心所震撼的状态。可见第二个“淋漓”是指听了歌曲后的感受，表达作者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感动。 15．本题考查对重要词句的理解。 根据第⑧段“闻一多把蒙自比作了‘一个世外桃源’。他在这里能够静心读书，以至于除吃饭、上课外，长时间不见他下楼活动”“历史教授郑天挺见他如此‘怒读救国’，恐对身体不好，就劝他说：‘一多啊，你何妨一下楼呢？’于是闻先生便得了‘何妨一下楼主人’的雅号。现在那个楼门上方，就挂着一幅‘一下楼’的匾牌”可知，闻一多先生在楼上的“静心读书”、研究学术是“怒读救国”； 结合闻一多先生作为民主战士的身份，这一细节又暗含深意——在蒙自“世外桃源”般的短暂宁静中，他“长时间不下楼”的专注与外界的战火形成对照，而“一下楼”的劝诫实则隐喻着对知识分子走出书斋、投身救国的期待，匾牌的悬挂既是对其沉潜治学精神的纪念，也暗藏对他始终未改的家国担当的致敬，仿佛在说：先生虽暂居小楼，但其精神早已超越空间，与民族命运紧紧相连。下楼是为革命奔走、宣传、演讲，“一下楼”体现了闻一多先生献身民主事业，为革命寻求道路，为国家寻求光明的无私、无畏精神。 16．本题考查对重要语句含义的理解。 根据第⑨段“蒙自是哈尼族彝族聚居区，火把节期间，人们在家门口燃起一堆堆的火载歌载舞”可知，朱自清先生笔下的火，有他对“火把节”这一热烈的民俗活动的赞叹； 再联系本段中“朱自清也融入这热烈之中：‘这火是光，是热，是力量，是青年。在这抗战时期，需要鼓舞精神的时期，它的意义更是深厚’”可知，朱自清先生将火把节的“火”与抗战时期的青年精神紧密关联。“光”和“热”是火的外在特质，象征青年们如火焰般炽烈的爱国热情与蓬勃生命力；“力量”直指青年群体在抗战中迸发出的强大动能，正如文中西南联大师生“走上街头宣传抗战”“有的同学竟奔向抗日战场”的行动（呼应第⑤段内容）；而“是青年”则直接点明主体，将火的意象与青年的使命合而为一。对当时抗战中宣传抗日、投身民族救亡运动的青年们的热烈与激情的赞美，他们的火一样 的爱国热情鼓舞了无数民众。 在民族危亡的黑暗时刻，火把节的火光成为青年精神的具象化表达——他们以激情为燃料，以行动为火焰，不仅驱散了个人命运的迷茫，更照亮了民族救亡的道路，这种精神正是朱自清眼中抗战必胜的希望之源，既饱含对青年力量的高度肯定，也深蕴着对国家前途的殷切期待。可见朱自清先生笔下的火，也指这些青年是抗战的坚定力量，是中国的希望。 （2025·北京房山·二模）阅读《溪水流过溪边村》，完成下面小题。 溪水流过溪边村 ①那个冬天，十八岁的父亲带着上山下乡的热情，提着一个比身体还壮实的木箱千里迢迢来到溪边村。之后，便彻彻底底把自己扎根在溪边村。 ②身体瘦弱、内向寡言的父亲，在这里认了干爹干娘，成了溪边村的儿子。所以我就有了乡下爷爷和奶奶。这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农村夫妇，膝下无儿，唯一的女儿也远嫁他乡。他俩住着又小又矮的泥墙屋。堂屋窄窄的，左边是次房，右边的是主房。父亲来后，乡下爷爷和奶奶就搬到次房住，让父亲住主房，并精心安排出卧室和书房。 ③冬天里，村人都关起门，一家人围在火塘边烤火。父亲不愿坐在火塘边，因为柴火燃烧时不时冒出烟，熏得他泪水直流。他总独自坐在书来前看书写文章。乡下爷爷就不停地往火塘里加柴火，乡下奶奶就不停地用竹简吹火，火焰升腾，欢快地跳跃着。然后，乡下奶奶屈腿弯背地伸出手，用火钳夹出通红的火块，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放进父亲脚边的铁锅中。在严寒的冬天，乡下奶奶成了一台搬运火块的机器。看着她弯曲的背影和花白的头发，父亲双眼湿润，内心翻江倒海。 ④以后，每到夏天，乡下爷爷就跑到深山野林砍树并把它们晒干。到了秋天、乡下爷爷宁愿扣工分，也要去山上烧木炭。他烧出的炭点燃后，火焰呼呼地往上蹿，不冒出一丝丝烟。烧完木炭回家的乡下爷爷，身上和衣服上都涂满了炭黑。他似乎也把自己烧成了一根木炭。每当冬天，这炭火的温暖仿佛是从乡下爷爷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⑤春天，溪水肥了，田里盛满了水。村人便出工劳作。男人赶着水牛犁田，女人便背着竹篓，到山冈割嫩叶。父亲跟着乡下爷爷学犁田。犁完田，就踩树叶肥田。一片片光脚板就像一块块坚硬的铁块。父亲弯着腰背、翘起屁股跟着踩，刚踩几脚，脚就被扎伤，血淋淋的。父亲穿着鞋踩，一脚踩下去，再提起来，提出来的是脚，鞋却留在田里。田里的蚂蟥似乎也认生，专门吸父亲的血。任父亲撕扯拍打，蚂蟥死了，还贴在腿巴子上吸血。村人见状，便不让父亲再踩肥。 ⑥春耕秋收。收下的粮食要送到县城。粮食都是村人用肩膀一担一担挑到县城的。溪边村离县城三十多里。天没亮，村人就以夜空中的星和月为灯，挑着粮食上路，逢山过山，遇河过河。挑的粮食比他们的身体还重。村人的身体深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挑得起天、挑得起地，挑得起山、挑得起河，挑得起世间的酸甜苦辣。 ⑦父亲挑的粮食比村人挑的轻多了，却依然落在后面，跌跌撞撞、歪歪扭扭地行走。村人见后，都纷纷把父亲箩筐里的稻谷往自己的箩筐里倒。 ⑧送完公粮，村里接着造窑烧石灰。其中最苦的就是挑石背木。男人先到十里开外的山上炸石头，然后挑到窑上。石头沉重，每一个汉子都不知要挑断几根扁担！山路两边到处都能见到断扁担！春天里，断扁担都结出遍地的菇。背木更是苦活。重的木头能压弯粗壮有劲的腰；粗糙的木头，划破背树人的肩和颈。山里汉子背着沉重的木头健步如飞，并不觉得累。父亲力气小，他们让父亲挑最小的石头，背最小的木头，而且，照样记满工分。 ⑨在夜晚，窑火就像一支巨大的火炬，照亮村庄。在熊熊燃烧的火炬面前，父亲这个来自长沙的知青，感觉自己那么无用。石头都燃烧了，而自己却不能像石头一样发光。 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对大自然而言，人是那么弱小。在这里，一片天、一块地、一座山、一条河、一口塘、一棵树，都是大自然的恩赐。在溪边村有一个习俗，打到野物，见者有份。村里最年长的老人曾是方圆百里的猎王。猎王打到猎物，从不隐瞒，平均分给村人，也算为村人额外争得一份口粮。村里人也特别需要这份口粮。所以，村里缺不了猎王，也格外尊重猎王。后来，他卧床不起，每天每家轮着派人去他家做饭洗衣擦身，对他不离不弃。 ⑪后来，父亲返城后，经常把乡下爷爷和奶奶接到城里住，始终像一家人一样。 ⑫如今，溪边村已成为旅游圣地。那辽阔无比的天空、连绵不断的群山、肥沃的田野、茂盛的树木、流动的溪水和善良的人们，被光阴反复擦洗，成为溪边村的标志，闪着永不褪色的光芒。 ⑬而溪边村的溪水，依旧长长地流、弯弯地流、日日夜夜地流过溪边村。 （取材自郭威的文章，有删改） 17．文章写了父亲在溪边村受到村里人关心照顾的经历。从全文来看，父亲被烟熏得泪水直流时，① ；父亲踩肥受伤并被蚂蟥吸血时，② ；父亲背不动粮食时，③ ；父亲背最轻的石头和木头时，村里人照样给他记满工分。 18．联系上下文，说说第③段中“翻江倒海”的含义。 19．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第⑧段画线句中“压弯”和“划破”的表达效果。 20．作者笔下的溪边村人有哪些感人的精神品质，依据文章内容列举三点。 【答案】17． 乡下爷爷和奶奶想方设法为父亲取暖 村人便不让父亲再踩肥 村人都纷纷把父亲箩筐里的稻谷往自己的箩筐里倒 18．当看到苍老的乡下奶奶搬运火块为自己取暖时，父亲的内心极不平静。 19．“压弯”和“划破”写出了木头沉重与粗糙的程度，表现了劳动的艰辛和溪边村人吃苦耐劳的品质，表达出作者对溪边村人的崇敬之情。 20．示例：善良、勤劳、无私 【导语】文章以父亲上山下乡的经历为线索，通过乡下爷爷奶奶为其腾房、送火取暖，村人帮父亲分担劳作等细节，展现溪边村人善良、勤劳、无私的品质。结尾溪水的流淌象征温情与精神永存，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充满对乡村及人性之美的赞颂。 1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③段“乡下爷爷就不停地往火塘里加柴火，乡下奶奶就不停地用竹简吹火……放进父亲脚边的铁锅中”可知，乡下爷爷和奶奶为让父亲取暖，一个添柴吹火，一个搬运火块。由此可知，父亲被烟熏得泪水直流时，乡下爷爷和奶奶想方设法为父亲取暖。 结合第⑤段“村人见状，便不让父亲再踩肥”可知，村人看到父亲踩肥受伤、被蚂蟥吸血，主动阻止他继续劳作。由此可知，父亲踩肥受伤并被蚂蟥吸血时，村人便不让父亲再踩肥。 结合第⑦段“村人见后，都纷纷把父亲箩筐里的稻谷往自己的箩筐里倒”可知，村人看到父亲挑粮食吃力，主动帮他分担重量。由此可知，父亲背不动粮食时，村人都纷纷把父亲箩筐里的稻谷往自己的箩筐里倒。 18．本题考查词语理解。 结合第③段“看着她弯曲的背影和花白的头发，父亲双眼湿润，内心翻江倒海”可知，父亲目睹乡下奶奶年老体衰却仍为自己辛苦搬运火块取暖，“弯曲的背影”“花白的头发”的细节让父亲既感动又心疼。由此可知，“翻江倒海”在此处指父亲内心因感受到老人的关爱而产生强烈的情感波动，极不平静。 19．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 结合第⑧段“重的木头能压弯粗壮有劲的腰；粗糙的木头，划破背树人的肩和颈”可知，“压弯”描述粗壮的腰被木头压得弯曲，“划破”说明粗糙的木头让肩颈受伤出血，两个词分别从形态和伤害程度上凸显木头的沉重与粗糙。由此可知，两词生动展现了挑石背木的劳动强度极大、条件艰苦，进而体现溪边村人在艰辛劳作中展现出的吃苦耐劳品质，字里行间蕴含着作者对他们的崇敬之情。 20．本题考查人物形象理解。 结合第②段“父亲来后，乡下爷爷和奶奶就搬到次房住，让父亲住主房”可知，老夫妇对毫无血缘关系的父亲关怀备至，主动让出更好的居住条件。由此可知，溪边村人具有善良的品质。 结合第④段“每到夏天，乡下爷爷就跑到深山野林砍树并把它们晒干。到了秋天，乡下爷爷宁愿扣工分，也要去山上烧木炭”可知，乡下爷爷为让父亲冬天能用上无烟炭，不辞辛劳跨季准备物资，不计个人利益。由此可知，溪边村人具有勤劳的品质。 结合第⑦段“村人见后，都纷纷把父亲箩筐里的稻谷往自己的箩筐里倒”可知，村人主动帮体力较弱的父亲分担挑粮重担，毫无怨言。由此可知，溪边村人具有无私的品质。 （2025·北京石景山·二模）阅读《一面》，完成下面小题。 一面 阿累 ①1932年，我在上海英商汽车公司当卖票的。一天中午，我赶到虹口公园去接班，天空正飞着牛毛细雨，六路车早班的最后一趟还没回来——还要等半个钟头的样子。心里想：到内山书店去吧，在那里躲一会儿雨，顺便歇歇也好。因为接连一个礼拜的夜班，每天都要在车上摇晃十一个钟头，已经使我困软得像一团棉花了。店里空荡荡没有一个顾客，只有店后面长台子旁边有两个人用日本话在谈笑。他们说得很快，听不清说些什么。有时忽然一阵大笑，像孩子一样的天真。那笑声里，仿佛带着一点“非日本”的什么东西；我向里面望了一下——阴天，暗得很，只能模糊辨出坐在南首的是一个瘦瘦的，五十上下的中国人，穿一件牙黄的长衫，嘴里咬着一枝烟嘴，跟着那火光的一亮一亮，腾起一阵一阵烟雾。 ②我把帆布袋、夹剪、票板放在一个角落的地板上，开始翻南面一排社会科学杂书。翻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适意的，就踱到北面。门外，细雨烟似地被秋风扭着卷着，不分方向地乱飞。店里冷得像地窖一样，冷气从裤管里向上钻。忽然，我看见架上横排着一列中文的《毁灭》。《毁灭》？我记得一本什么杂志上介绍过，说是一本好书。看一下那书脊，赫然印着“鲁迅译”三个字，我便像得到了保证似地，立刻从书架上抽下一本。我先看那后记（我读鲁迅先生的书一向是这么古怪地读法），但是看完第一面就翻不开了；书没有切边。 ③一个结实矮小的中年人——内山老板①走了过来。“先生，这本书多少钱？”对于同情中国的内山老板，我总是带着敬爱和感激叫“先生”的。他殷勤地点头，接过书翻了翻底页：“一块四。”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我左手的桌角上了。像我，穿着一身黄卡叽布的工人制服，嵌着汽车公司蓝磁牌的制帽歪戴在后脑勺上，平素看惯了西装同胞的嘴脸，现在忽然受着这样的优遇，简直有点窘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笑一下，鞠了一个“半躬”，摸摸里衫上的口袋，里面只剩一块多钱，那是我和一个同住的失业工友那几天的饭费。我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了。我红了脸说：“贵了。”他没有注意到我的窘相，扬着眉毛，一半正经一半好像故意逗人笑似地用他那肥厚的手掌在书上拍一拍，又用粗短的手指哧啦哧啦捻那张灰绿色厚布纹纸的封面：“哪里贵？你看这纸……”很厚的洋纸，印得很清楚，相当厚的一大本书。摸在手里，有一种怪舒服的感觉。“你买一本吧，这书是很好的。”我真踌躇起来了；饭是不能不吃的，然而书也太好了，买一本放在床头，交班回来，带着那种软绵绵的疲倦躺着看这么几十页，该多好！我摩挲着那本书，舍不得丢开，不说买，也不说不买。 ④内山老板大概这时看出点什么苗头，就笑着回头对里面说了一句日本话，原先和内山说话的那个老人咬着烟嘴走了出来。他的面孔是黄里带白，瘦得教人担心，好像大病新愈的人，但是精神很好，没有一点颓唐的样子。头发约莫一寸长，原是瓦片头，显然好久没剪了，却一根一根精神抖擞地直竖着。胡须很打眼，好像浓墨写的隶体“一”字。“你要买这本书？”他看了我一眼。那种正直而好心肠的眼光，使我立刻感到身上受了父亲的抚摩，严肃和慈爱交综着的抚摩似的。“是的。”我低低地说。他从架上扳下一本书来，版式纸张和《毁灭》一模一样，只是厚一点点，封面上印着两个八分体的字：《铁流》。他用竹枝似的手指递给我，小袖管紧包在腕子上：“你买这本书吧——这本比那一本好。”他是谁？对这样一个平日被人轻视的工人下那样诚恳的劝告？我一进门的时候原就有点疑惑；现在更加疑惑了，虽然猜不出是谁，但自己断定：一定是一个不平常的人。 ⑤我一翻那定价：一元八角！“先生，我买不起，我的钱不够……”我的话低得自己都听不见了，我不知道怎样才好。我低了头——头脑里轰隆轰隆的。我不敢看他的脸。我只听见一个声音在问我：“一块钱你有没有？一块钱！”“有！”我抬起头，顿时恢复了勇气。“我卖给你，两本，一块钱。”什么？我很惊异地望着他：黄里带白的脸，瘦得教人担心。头上直竖着寸把长的头发。牙黄羽纱的长衫。隶体“一”字似的胡须。左手里捏着一枝黄色烟嘴，安烟的一头已经熏黑了。这时，我忽然记起哪本杂志上的一段访问记：“哦！您，您就是？……”我结结巴巴的，欢喜得快要跳起来了。一定是他！不会错，一定是他！那个名字在我的心里乱蹦，我向四周望了一望，可没有把它蹦出来。他微笑，默认地点了点头，好像我心里想就要说的，他已经统统知道了一样。 ⑥这一来不会错了，正是他！站在前进行列最前面的我们的同志，朋友，父亲和师傅！憎恶黑暗有如魔鬼，把一生的时光完全交给了我们，越老越顽强的战士！我又仔细地看他的脸——瘦！我们这位宝贵的战士的健康，差不多已完全给没有休息的艰苦工作毁坏了。他带着奖励似的微笑，对我说明：“这书本来可以不要钱的，但是是曹先生的书，现在只收你一块钱本钱；我那一本，是送你的。”我费力地从里衫的袋里（公司为防止我们“揩油”，衣衫上一只袋都没有缝）掏出那块带着体温的银元，放到他的手里——他的手多瘦啊！我鼻子里陡然一阵酸，像要哭出来。我恭敬地鞠了一躬，把书塞进帆布袋，背起便走出书店的门。 ⑦从那时到现在，已经隔了四年；在这四年里，我历尽了艰苦，受尽了非人的虐待，我咬紧了牙，哼都不哼一声。就是在我被人随意辱骂、踢打……的时候，我总是昂着头。我对自己说：“鲁迅先生是同我们一起的！”这样我就更加坚强起来。现在，先生是死了！我们不愿恣情地悲痛，这还不是我们恣情悲痛的时候；我们也不愿计算我们的损失，也是难于计算的；前面是一条路，先生没有走完就倒下了，我们只有踏着他的血的足印，继续前进。在前进中，我不能自已，写下了上面的话。 1936年10月 注：①内山老板：内山完造（1885—1959），鲁迅先生的挚友，中日友好活动家。1916年起一直居住在中国，主要经营内山书店，销售包括马列著作在内的进步书籍。1930年国民党政府将鲁迅列入通缉名单，他利用其日本人的身份四次掩护鲁迅避难。周建人、许广平、夏丏尊等被捕，经他营救获释。方志敏的狱中文稿、北平与东北地下党转给鲁迅的信等都由内山书店转交。 21．文章从① 写起，接着写受到内山的热情接待和买书缺钱的困窘，再重点记叙② ，最后写“一面”给作者的巨大鼓舞。 22．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第④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23．联系上下文，谈谈你对第⑤段画线句的理解。 24．第⑥段中作者为什么说鲁迅是同志，朋友，父亲和师傅？ 【答案】21． 书店避雨 与鲁迅短暂而激动人心的会面 22．示例：“瘦得教人担心”却“没有一点颓唐”，外表瘦弱与精神饱满的反差，突出鲁迅内心力量的强大。头发“精神抖擞地直竖着”，运用拟人手法，赋予其昂扬的姿态，象征鲁迅坚韧不屈的品性。“浓墨隶体‘一’字”须，则将视觉印象转化为书法意象，既生动传神又兼具古朴的文化厚重感。画线句寥寥几笔，形神兼备地刻画出鲁迅外形瘦弱而精神矍铄、刚毅坚定的斗士形象。 23．示例：“那个名字在我心里乱蹦”表现作者内心的极度欢喜，第②段看到“鲁迅译”“便像得到了保证似的”，可见鲁迅在作者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当他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偶像，怎能不喜不自胜？“可没有把它蹦出来”，表现出他的警觉，在鲁迅遭到国民党政府通缉的情况下，他十分关心鲁迅先生的安全。 24．示例：文中尾段“鲁迅先生是同我们一起的！”以及“我们只有踏着他的足印继续前进”等心理活动表明作者与先生志同道合，将先生引为同志。先生诚恳劝告作者买《铁流》，只要一块钱书费，体谅作者的难处，顾及作者的尊严，用朋友称呼，体现作者与先生就像朋友般亲切。先生目光正直而慈祥，让作者感到了父亲的严肃和慈爱，用父亲称呼，体现作者对先生的敬爱。先生翻译革命文学《毁灭》并送书给作者，向作者推荐《铁流》，体现出他对革命青年的关心、教育、引导。因此作者称先生为师傅。 【导语】本文以“一面”邂逅为线索，通过外貌、语言、动作等描写，刻画了鲁迅瘦却坚毅的形象。叙事中融入对鲁迅的崇敬，结尾升华至其精神引领，以小见大，展现鲁迅对青年的关怀及革命力量的传递。 2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①段“心里想：到内山书店去吧，在那里躲一会儿雨，顺便歇歇也好”可知，“我”因等车且遇雨，决定到内山书店躲雨休息。由此可知，文章从“书店避雨”写起。 结合第④段“原先和内山说话的那个老人咬着烟嘴走了出来……他用竹枝似的手指递给我，小袖管紧包在腕子上：‘你买这本书吧——这本比那一本好’”以及第⑤⑥段中“我”与老人交流买书、老人低价卖书给“我”并送书等内容可知，这里详细描述了“我”与鲁迅从相遇、交流到完成购书送书的过程，整个过程短暂却让“我”十分激动。由此可知，接着重点记叙的是“与鲁迅短暂而激动人心的会面”。 22．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第④段“他的面孔是黄里带白，瘦得教人担心，好像大病新愈的人，但是精神很好，没有一点颓唐的样子”可知，“瘦得教人担心”直接描写鲁迅的外貌，突出其身体的瘦弱，而“精神很好，没有一点颓唐”则转而刻画其精神状态，外表的瘦弱与精神的饱满形成鲜明反差。由此可知，这种反差突出了鲁迅内心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即使身体虚弱，精神却毫不萎靡。结合第④段“头发约莫一寸长，原是瓦片头，显然好久没剪了，却一根一根精神抖擞地直竖着”可知，“精神抖擞地直竖着”本是形容人的精神状态，这里用来描写头发，运用了拟人的手法，赋予头发以人的昂扬姿态。由此可知，这一描写象征着鲁迅坚韧不屈、刚硬挺拔的品性。结合第④段“胡须很打眼，好像浓墨写的隶体‘一’字”可知，将鲁迅的胡须比作“浓墨隶体‘一’字”，把视觉上的胡须形象转化为书法意象。由此可知，这种比喻既生动传神地描绘出胡须的形状，又使描写兼具古朴的文化厚重感，让人感受到鲁迅形象的独特与深刻。综上，画线句通过对鲁迅外貌、头发、胡须的描写，寥寥几笔便形神兼备地刻画出鲁迅外形瘦弱而精神矍铄、刚毅坚定的斗士形象。 23．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结合第②段“看一下那书脊，赫然印着‘鲁迅译’三个字，我便像得到了保证似地，立刻从书架上抽下一本”可知，“我”对印有“鲁迅译”的书籍充满信任，可见鲁迅在“我”心中是具有崇高地位的精神偶像。结合第⑤段“那个名字在我的心里乱蹦”可知，当“我”意识到眼前的人可能是鲁迅时，内心因确认偶像身份而极度欢喜、激动，“乱蹦”一词形象地表现出这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结合注释中“1930年国民党政府将鲁迅列入通缉名单”可知，当时鲁迅处于被通缉的危险境地。再结合第⑤段“我向四周望了一望，可没有把它蹦出来”可知，“我”虽激动却没有直接喊出名字，而是先观察周围环境，这一行为体现出“我”对鲁迅安全的警觉与关心，担心公开其身份会带来危险。综上，这句话既表现了作者见到偶像的狂喜，又展现了他在白色恐怖下对鲁迅的保护意识，凸显了对鲁迅的敬重与关怀。 2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⑦段“鲁迅先生是同我们一起的！”“前面是一条路，先生没有走完就倒下了，我们只有踏着他的血的足印，继续前进”可知，作者将鲁迅视为革命道路上的同行者，认同其思想与方向，决心追随其脚步。由此可知，鲁迅是作者志同道合的“同志”。 结合第④段“他从架上扳下一本书来……‘你买这本书吧——这本比那一本好’”和第⑤段“我卖给你，两本，一块钱”可知，鲁迅主动为作者推荐更有价值的书，并以极低的价格出售，既体谅作者的经济困难，又以平等的态度对待作者，如朋友般亲切自然。由此可知，鲁迅是作者心中可以亲近的“朋友”。 结合第④段“那种正直而好心肠的眼光，使我立刻感到身上受了父亲的抚摩，严肃和慈爱交综着的抚摩似的”可知，鲁迅的目光既严肃又充满慈爱，让作者感受到如同父亲般的关怀与教导。由此可知，鲁迅在作者心中具有“父亲”般的慈爱与威严。 结合第②段“看一下那书脊，赫然印着‘鲁迅译’三个字”和第⑥段“这书本来可以不要钱的，但是是曹先生的书，现在只收你一块钱本钱；我那一本，是送你的”可知，鲁迅通过翻译《毁灭》等革命文学作品，主动向青年推荐进步书籍，并以赠书的方式引导、教育青年。由此可知，鲁迅是指引作者精神成长的“师傅”。 综上，作者从革命立场、交往态度、情感体验、精神引导四个层面，分别以“同志、朋友、父亲、师傅”称呼鲁迅，全面展现了鲁迅在革命青年心中的多重崇高形象。 （2025·北京平谷·二模）阅读《向上攀登的树》，完成下面小题。 向上攀登的树 刘建东 ①长白山主峰，海拔一千八百米之上，一年之中大多数的时间，被肆虐的风、漫天飞舞的雪、任性的寒冷所占据着。残酷的环境，令众多的树种望而却步，被迫慢下来，停下了继续前行的步伐。只有一种树，跨过命运划定的界线，沿着越来越陡峭的山脊，在越来越贫瘠的土壤上尽可能深地扎下根，迎着风霜，顶着暴雪，勇敢地向更高的高度挺进。 ②这就是岳桦，是我在通往长白山天池的路途中，与之邂逅的一种树。 ③于我而言，这种高山乔木是陌生的，它的外表并不引人注目，丝毫不出众。它没有长白松那么高大伟岸，英俊高冷；也没有白桦树那么秀媚端庄，亭亭玉立。它极其普通，甚至，有些丑陋。但它是天生的冒险家，拥有无所畏惧的气魄与不惧危险的素质。 ④海拔的高度，对于每一个树种，既孕育着梦想，也意味着绝望。而只有少数的树，敢于尝试，敢于脱离自己的舒适区域，踏上险境，走向不归路。海拔相对较低的地带，风会相对温和一些，严寒会稍稍收敛一些，它们还可以尽情地舒展自己的筋骨，放飞自己的心怀。在属于它们的地盘里，生长得爽性洒脱，无拘无束。所以，在这个地带内，我看到的岳桦树是这样的：它们看似有些随意，甚至有些懒散，不像其他的树种那样整齐划一。在背风的山坳，在相对平缓的山坡上，在山谷之间，在绿茵茵的湖水四周，在流动着的冰凉的河水两侧，它们依着地形，借着山势，轻松地舒展着身躯，东倒西歪，七零八落，有的把身躯伸向天空，有的将枝节无所顾忌地向各个方向延展，不追求笔直，不追求方向，也不追求美观。它们像是孩子般尽情挥洒着自己旺盛的生命。 ⑤得到短暂休整的岳桦树，在翻越生命禁区的红线之后，最初的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它们一步步，一寸寸，在付出了不计其数的牺牲与失败之后，脚下的土地才显露出不耐烦和不得已，渐渐地勉强接纳了它们。它选择了继续向上，它的命运在永不止息的攀登途中，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它向上的脚步。在上升的过程中，越接近顶峰，恶劣环境的考验越猛烈，它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不得不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向狂风妥协，与暴雪和解，和严寒交好。所以，为了适应环境，我看到了它的身体，奇妙地发生着变化。它们像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战士，变得团结而有纪律，井然有序，它们互相勉励着，一律朝着一个方向，背风的方向，弯下了腰，甚至匍匐着，像是在与山脊低语。它们不得不弯曲，可是并不胆怯；它们不得不变得矮小，可是并不委琐。它们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即使弯曲，枝干也坚硬挺拔，如同刺向风暴的剑和枪，以战斗的姿态，抵御着风雪的扫荡、酷寒的蹂躏。当它们终于在越来越贫瘠的山坡上扎下了根，喘匀了气，安抚住不安的情绪，它们就可以放眼四周，独享风景。 ⑥此时，阳光晴好，为它布置了天然的背景，它看到了从幽深的谷底缓缓升腾起来的白云。白云飘逸、轻盈，柔软得令人心碎，轻抚着它满是疮痍的身体。它看得更远了，一览众树矮，那些曾经与它为伍的高大树种，竟然变得那么渺小。它陡然发现，时间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个世纪，它已经做了太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翻越了太多不可逾越的海拔高度。 ⑦海拔已经接近两千一百米，山巅触手可得。但是再前进一步都变得异常艰辛。刮过一阵风，它们迎接着，把力气本能地用在树的弯曲处，俯下身子，感到了寒冷和孤寂，也感到了寂寥与惆怅，这是孤独旅程的并发症。 ⑧我是幸运的。因为上来之前，他们说，今天能够看到长白山天池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我替岳桦树看到了最高处的风景。美丽端庄的天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有一种叫作岳桦的树，在几百米之下的山脊上，还在幸福地拥有一个梦想，仍然怀揣不安分的雄心壮志，梦想登上最高峰，看到这美好一幕的瞬间。也许，这一时刻，还要等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亿年；也许，它的努力永远都是徒劳，山巅的风景永远只能出现在无止境的梦中。但是对于不知疲倦的攀登者来说，这又有什么呢？因为在攀登的过程中，它已经领略了太多精彩纷呈的风景。所谓最后的风景，其实一直在永不停歇的路途中等待着，相伴着。 取材于《人民日报》 25．文章先介绍岳桦树的生长环境，接着描述低海拔处岳桦的①_，再写高海拔环境中岳桦的②_，最后借天池之景升华其精神内涵。 26．第⑤段中“妥协”“和解”“交好”三个词语，均用来描写岳桦与恶劣环境的关系。请分别解释这三个词的深层含义。 27．结合文意，简要分析第⑤段画线句“枝干也坚硬挺拔，如同刺向风暴的剑和枪，以战斗的姿态，抵御着风雪的扫荡、酷寒的蹂躏”的表达效果。 28．文末说“所谓最后的风景，其实一直在永不停歇的路途中等待着，相伴着”。结合全文，说说你从岳桦的攀登中获得了哪些“精神财富”。 【答案】25．示例：①自由舒展（或“随性生长”）②顽强抗争（或“弯曲坚守”） 26．示例：①“妥协”指岳桦为躲避狂风而主动弯曲身躯，体现以退为进的生存智慧。②“和解”指岳桦调整形态抵御暴雪，展现柔韧克刚的适应能力。③“交好”指岳桦积蓄力量对抗严寒，暗含以韧化险的斗争策略。 27．示例：运用比喻（将枝干比作“剑和枪”）和拟人（“战斗的姿态”“扫荡”“蹂躏”），既突出岳桦对抗恶劣环境的锐利锋芒，又以动态化的语言强化其不屈精神，使抗争画面更具震撼力。 28．示例：我得到的精神财富：奋斗本身就是生命的最高价值。岳桦在低海拔处自由舒展，展现了生命的活力与洒脱；在高海拔处弯曲身躯抵御风雪，以柔韧克刚的智慧对抗逆境；即使未能登顶，仍持续攀登，在扎根与抗争的每一步中创造生命价值。 【导语】文章以长白山岳桦树为描写对象，先勾勒其严酷生存环境，再对比低海拔的随性与高海拔的抗争姿态，通过比喻、拟人等手法刻画其坚韧形象。结尾升华至“攀登即风景”的哲思，借树喻人，赞颂逆境中坚守与奋斗的精神，兼具自然之美与生命力量的感悟。 2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④段“它们看似有些随意，甚至有些懒散……轻松地舒展着身躯，东倒西歪，七零八落……不追求笔直，不追求方向，也不追求美观”可知，低海拔处的岳桦树依地形山势生长，姿态随意、无拘无束。由此可知，此处描述的是低海拔处岳桦“自由舒展（或‘随性生长’）”的状态。 结合第⑤段“它们不得不弯曲，可是并不胆怯……以战斗的姿态，抵御着风雪的扫荡、酷寒的蹂躏”可知，高海拔处的岳桦树为适应恶劣环境而弯曲身躯，但枝干坚硬挺拔，始终保持抗争姿态。由此可知，此处体现的是高海拔处岳桦“顽强抗争（或‘弯曲坚守’）”的特质。 26．本题考查词语理解。 结合第⑤段“在上升的过程中，越接近顶峰，恶劣环境的考验越猛烈，它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不得不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向狂风妥协”可知，岳桦面对狂风选择主动弯曲身躯来躲避其冲击。由此可知，“妥协”是岳桦以退为进的生存智慧体现。 结合第⑤段“与暴雪和解”可知，岳桦调整自身形态（如团结有序、弯曲却挺拔）来抵御暴雪的侵袭。由此可知，“和解”展现了岳桦柔韧克刚、适应环境的能力。 结合第⑤段“和严寒交好”可知，岳桦在严寒中扎根、积蓄力量与之抗衡。由此可知，“交好”暗含岳桦以坚韧姿态化险为夷的斗争策略。 27．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第⑤段“枝干也坚硬挺拔，如同刺向风暴的剑和枪，以战斗的姿态，抵御着风雪的扫荡、酷寒的蹂躏”可知，作者将岳桦的枝干比作“刺向风暴的剑和枪”，赋予枝干以武器的锐利感；同时用“战斗的姿态”形容岳桦，将风雪、酷寒的侵袭称为“扫荡”“蹂躏”，赋予自然环境以人的压迫性动作。由此可知，运用比喻和拟人的修辞手法，既形象地展现了岳桦枝干的坚硬挺拔与对抗风雪的锐利气势，又通过拟人化的“战斗”场景，强化了岳桦面对恶劣环境时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使岳桦的坚韧形象更具画面感和感染力。 2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④段“它们看似有些随意，甚至有些懒散……轻松地舒展着身躯”可知，低海拔处的岳桦随性生长，展现出生命本真的活力与洒脱，体现对生命状态的自在把握。 结合第⑤段“它们不得不弯曲，可是并不胆怯……抵御着风雪的扫荡、酷寒的蹂躏”可知，高海拔处的岳桦以弯曲之姿对抗恶劣环境，用柔韧适应困境却不失坚硬挺拔，彰显以退为进、坚韧不屈的生存智慧。 结合第⑧段“也许，它的努力永远都是徒劳……在攀登的过程中，它已经领略了太多精彩纷呈的风景”可知，岳桦无论能否登顶，始终以攀登姿态前行，在过程中收获生命的充实与风景。 由此可知，岳桦的攀登启示我们：生命的价值在于永不停歇的奋斗本身，无论是顺境中的自在生长，还是逆境中的抗争坚守，每一步历程都在诠释生命的意义，奋斗本身即是最高的精神财富。 （2025·北京昌平·二模）阅读《饮南浔三碗茶》，完成下面小题。 饮南浔三碗茶 王成伟 ①又到浙江湖州南浔古镇。谁知刚到，当地朋友月高陪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春兰茶室的朱老伯便迎面走来，一眼就认出了我们，要我们再去他家喝三碗茶，还特别叮嘱：“我刚开了新店，你一定要去看看！”　　 ②前一年，月高陪我去朱老伯店里品尝三碗茶时，不过才逗留了20分钟。我和万千游客一样，偶然出现又匆匆消失；后来唯一的联系——寄报纸也是和他女儿对接；以他的忙碌和年岁，该忘得差不多了才对。可今晚这样神奇，像约好了似的，我刚抵达，他便奇迹般出现，穿越时间和人群与我握手……　　 ③那年初访南浔，为探究著名作家徐迟的身世，新认识不久的南浔朋友月高邀我来到了徐迟诗歌里“水晶晶的家乡”，还郑重推荐我到当地有名的春兰茶室品尝南浔三碗茶。南浔三碗茶确实极具地域特色：第一道风枵茶，糯米锅巴加玫瑰、桂花用开水冲泡而成，甜蜜雅致；第二道熏豆茶，主料是用盐腌制熏干的青豆、卜子（胡萝卜种子）、陈皮等，沸水浸泡片刻，满口咸香；第三道清茶，任何绿茶或白茶皆可，倒是司空见惯。三碗茶各有其美，一甜二咸三清淡，蕴含着人生起起落落的滋味。在过去物资匮乏年代，南浔人只有招待贵客时才端出来。 ④尤其难忘茶室临窗小桌上存放的吃茶笔记，厚厚十几本。十几年来，上千游客在上面信笔由缰，有母女组合，有三五人成团的驴友，有热恋的情侣，有刚结束高考的学生；有人作画，有人留诗，有的短小精悍，有的长篇大论，还有人在里面夹了树叶或花瓣。无论何种形式，都是在这古镇留下的心灵履痕……一边喝茶，一边翻阅，像看见了世间百态。我也忍不住在留言簿上写道：“陪你山河万里，愿经年此时，再饮南浔三碗茶。”月高则化用电影插曲《友谊之光》的歌词回复：“他朝定能聚首”。一个异乡客，一个古镇人，两个相熟的朋友面对面坐着，看窗外碧水淙淙淌过，在笔记本上手写一两句文字来对话，颇有意趣。这样的情状，怕是只有在诞生了大诗人徐迟这样的诗意水乡，才生发得这般自然。　　 ⑤月高是河南人，9岁时随外出闯荡的父母迁居南浔，近20年后，已然算是新一代南浔人。过去，他家就住在春兰茶室河对岸石桥旁一处青瓦房里，月高小时候常在茶室门口和小伙伴们嬉戏追逐。那些年，月高家靠母亲每天推着流动车摊卖馅饼油条豆浆、父亲做零散维修工维持生计。父母虽万般辛苦，却供养出了3个大学生，其中两个还考上了研究生。如今孩子们都有了能自食其力的生活，这是双亲最大的骄傲和幸福。　　 ⑥回到上海没几天，我写了篇《南浔三碗茶》发表在《新民晚报》“夜光杯”上。朱老伯听说后开心坏了，托女儿索要了几份报纸来珍藏，还千叮咛万嘱咐我，再到南浔一定要请我吃饭。　　 ⑦没想到，一年之后果真又聚首，要再饮“南浔三碗茶”了。抵不住盛情，我答应朱老伯次日拜访。　　 ⑧次日，月高陪我再度光顾了春兰茶室。朱老伯的太太和女儿正忙得不可开交，寒暄之后便请我去参观他们家新开的“二店”，说朱老伯已经在那里等我。说是“二店”，不过是在相距50米远的幽静巷子里。朱老伯花了不多的钱租赁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院子，花花草草，坛坛罐罐用心装饰一番，摆上秋千花架，草屋围炉，便赋予了一处无人问津的旧巷以鲜活的生命。　　 ⑨朱老伯说，这个店特意降低了价格，来喝茶的大学生游客可不少呢。一位七旬老人的创业精神让人尊敬。老伯送上茶和点心，三碗茶还是熟悉的味道。他自豪地说：别看大街小巷那么多“南浔三碗茶”，要说地道，还属春兰茶室，十几年前就在南浔卖三碗茶了；这两年女儿把工作辞了，和我们一起开茶室；南浔三碗茶在民间有五六百年风俗了，要想传承好还得靠年轻人啊……　　 ⑩晚上，朱老伯带着我和月高穿街走巷。他早早预订好饭店，点了一大坛女儿红、一大桌新鲜的本地菜，大家一起大快朵颐、频频举杯。 ⑪茫茫人海里，我就这样和一位新南浔人结下一段友谊，又和一位老南浔人结下一段文缘。这份相遇，成了我义无反顾再赴这座水乡的牵念。 （取材于《人民日报》2025年2月26日第20版） 29．阅读全文，完成下列填空。一个人与一片山水结缘，总是因为这大地上的人。 初访南浔，我在月高的陪伴下来到朱老伯的茶室品尝南浔三碗茶离开南浔后回到上海， 再到南浔， 夜晚聚餐，我们受到朱老伯的盛情款待。 30．结合上下文，说说文章第③段中“在过去物资匮乏年代，南浔人只有招待贵客时才端出来”这句话在文中有何作用？ 31．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第⑧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32．文章结尾处作者说“这份相遇，成了我义无反顾再赴这座水乡的牵念”。结合全文，说说“这份相遇”为什么成为我再赴水乡的牵念。 【答案】29． 我创作《南浔三碗茶》发表在《新民晚报》上，朱老伯听说后很开心 我参观朱老伯新开的茶室，再饮南浔三碗茶 30．示例：这句话突出了南浔三碗茶的珍贵，体现了南浔人淳朴、热情，对贵客的重视，也为后文“我”受到朱老伯热情款待做铺垫。 31．示例一：“花花草草”“坛坛罐罐”，用叠词强化了事物的细碎与丰富，写出了朱老伯精心布置小院饮茶环境，营造茶文化空间，表现朱老伯对生活的热爱，对传承茶文化的用心。 示例二：“人迹罕至”“无人问津”的冷清空巷，因朱老伯的用心装点，变成具有“鲜活生命”的饮茶空间，这种改造前后的强烈反差，写出了朱老伯精心布置小院饮茶环境，营造茶文化空间，表现朱老伯对生活的热爱，对传承茶文化的用心。 32．①南浔极具地域特色的三碗茶及水乡独特饮茶文化；②春兰茶室吃茶笔记中记录的世间百态；③新老南浔人使作者感受到南浔的温暖人情。 【导语】文章以“饮南浔三碗茶”为线索，串联起“我”与新老南浔人的情谊。既细腻描绘三碗茶的地域特色与吃茶笔记的人文趣味，又通过朱老伯、月高的故事展现水乡人的热情与文化传承。语言质朴温馨，字里行间流淌着对水乡人情与传统文化的眷恋。 2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一空，结合第⑥段“回到上海没几天，我写了篇《南浔三碗茶》发表在《新民晚报》‘夜光杯’上。朱老伯听说后开心坏了，托女儿索要了几份报纸来珍藏”可知，“我”将南浔三碗茶的经历写成文章发表，朱老伯得知后十分珍视。由此可知，此空应填“我创作《南浔三碗茶》发表在《新民晚报》上，朱老伯听说后很开心”。 二空，结合第⑧段“次日，月高陪我再度光顾了春兰茶室……请我去参观他们家新开的‘二店’”及第⑨段“老伯送上茶和点心，三碗茶还是熟悉的味道”可知，“我”再次来到南浔后，先参观了朱老伯的新茶室，并重饮三碗茶。由此可知，此空应填“我参观朱老伯新开的茶室，再饮南浔三碗茶”。 30．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结合第③段“在过去物资匮乏年代，南浔人只有招待贵客时才端出来”可知，在物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三碗茶是南浔人礼遇贵客的最高规格，凸显其珍贵性。这一描述既展现了当地淳朴热情的民风，也暗示了“我”作为游客能品尝三碗茶的特殊意义。由此可知，这句话为后文朱老伯多次盛情邀请“我”喝茶、设宴（如第⑦段“再到南浔一定要请我吃饭”、第⑩段预订饭店款待）做了铺垫，让人物的热情举动更符合文化背景逻辑。 31．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示例一：结合第⑧段“花花草草，坛坛罐罐用心装饰一番”可知，“花花草草”“坛坛罐罐”以叠词形式列举细碎事物，突出朱老伯布置小院时对细节的考究，连花草、器皿都精心安排。由此可知，这种细致描写体现了朱老伯对饮茶环境的用心营造，既展现他对生活的热爱，也暗示他通过改造空间传承茶文化的匠心。 示例二：结合第⑧段“人迹罕至的院子”“无人问津的旧巷”与“鲜活的生命”可知，小院改造前冷清荒芜，改造后充满生机，前后形成鲜明对比。由此可知，这种反差凸显了朱老伯仅凭简单装饰（“花花草草，坛坛罐罐”）就能激活旧空间的能力，既体现他对生活的热忱，也反映他以实际行动（低成本改造）推动茶文化传播的用心。 3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③段“南浔三碗茶确实极具地域特色：第一道风枵茶……第二道熏豆茶……第三道清茶……三碗茶各有其美，一甜二咸三清淡，蕴含着人生起起落落的滋味”可知，南浔三碗茶不仅口味独特，还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由此可知，这种极具地域特色的饮茶文化，是作者怀念并想再次体验的，成为吸引其再赴水乡的原因之一。 结合第④段“尤其难忘茶室临窗小桌上存放的吃茶笔记，厚厚十几本……无论何种形式，都是在这古镇留下的心灵履痕……一边喝茶，一边翻阅，像看见了世间百态”可知，春兰茶室吃茶笔记中记录着不同游客的故事与情感，展现出世间万象，充满独特意趣。由此可知，这份别样的文化体验，让作者心生向往，成为其再赴水乡的牵念。 结合第①段“春兰茶室的朱老伯便迎面走来，一眼就认出了我们，要我们再去他家喝三碗茶”，第⑥段“朱老伯听说后开心坏了，托女儿索要了几份报纸来珍藏，还千叮咛万嘱咐我，再到南浔一定要请我吃饭”以及第⑤段月高陪伴“我”品茶等内容可知，朱老伯的热情好客、月高的真诚陪伴，都让作者感受到南浔人的温暖。由此可知，新老南浔人展现出的温暖人情，深深打动作者，使其渴望再次感受，成为再赴水乡的重要原因。 （2025·北京西城·一模）阅读《愧负栽培廿载恩》，完成下面小题。 愧负栽培廿载恩 ①我自二〇〇一年开始追随叶嘉莹①先生，至今已二十余年。先生之道德文章，早已为海内外所公认。回顾在先生身边的日子，最令我感念者，就是先生如海的雅量和对我的殷殷期许。 ②初识先生大名，是高中偶然读到《唐宋词鉴赏辞典》的时候。但那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够成为先生的亲传弟子。即使我后来考入南开大学，在历史系读了七年，先生就在隔壁中文系任教，我也不敢有此奢望，甚至连登门拜谒先生的勇气都没有。 ③然而就在二〇〇一年我生日那一天，因为一场梦我想到了叶先生。在梦的刺激下，我鼓足勇气试着跟叶先生联系。我把自己平日东涂西抹的一些诗词打印成册，再附上一封信。我不敢也不知道如何面呈，就跑到南开大学东门外的邮局寄给叶先生了。 ④我至今清楚地记得，当时历史系的老师打电话到宿舍找我，以非常激动的口吻问我是不是给叶嘉莹先生写信了。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惹出了什么麻烦。那位老师告诉我，叶先生让我到专家楼她的住处找她！那一刻，我简直是在梦中。 ⑤之后，我在约定的日子满怀忐忑地拜谒先生。我向来讷于言，读的书也不多，所以跟先生的交流有些尴尬。但先生还是很随和地跟我聊天，并指出我那些诗词的不足，最后亲笔题赠我一本《顾羡季②先生诗词讲记》，更准许我参加她给研究生们开的课。所以我在还没有入先生门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亲沐先生之教泽了。 ⑥我还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即自恃小聪明而很不努力。我第一次投考先生博士的时候，自以为十拿九稳，但最终名落孙山。没想到在先生眼里竟然成为“矢志向学”的正面话题。她曾不止一次对门下弟子说，你们看梦川，他第一次没考上博士，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读书、继续考。后来我读博也是延期一年毕业，但同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也被先生树为正面典型——梦川做学问精益求精，为了写好毕业论文，他宁愿多读一年！ ⑦我博士毕业留校任教，得以继续留在先生身边。到我成家以后，虽然住处远了些，先生有事还是会叫我去她那里。二〇一五年的中秋节晚上，先生有事找我，结束后已经很晚了，先生对我说：“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又说：“我这里有些别人送我的月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你拿一盒回去吧！”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 ③，先生听了也笑着连连说好。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我还口占了一首打油诗，有“归遗细君何物好，先生赐饼不知仁”两句。这里“归遗细君”用东方朔的典故，“仁”则指月饼馅。我虽算不得“吃货”，但是这种“分甘”之赐的确从先生那里领受过许多。 ⑧当然我和先生之间也并非从无“芥蒂”。二〇一五年，我的博士论文将要出版，我考虑到先生九十多岁了，这本六十余万字的书她看下来再写序，那得多费劲啊！于是婉拒了出版社请先生作序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种自以为体贴的做法却遭到先生的批评。先生责问我：“为什么你没找我写序？”我说：“怕您累着。”先生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要觉得是在为我着想……”我看到先生是真有些不快了，连忙说：“那等我以后出诗集了，一定请您给写序！”先生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⑨两年后，我的诗文集要出版了。我也如约向叶先生求序，先生非常痛快地写了，结尾写到：“而我于此耄耋之年，乃能得见门下之士有如此之成就，其欣喜感激，盖更有言语所不能尽者……”行文至此，木讷如我，也不由得泫然欲泣。我自忖不过区区一狂生而已，果有何德何能？先生对我竟如此之垂青、如此之期待，再反观自己这些年来的蹉跎沉沦，实在愧负先师二十余年的栽培之恩了。 ⑩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深夜，我开车送先生的女儿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先生女儿不忍心让我在医院久等，就让我先回家了。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是我见先生的最后一面。确定先生真的过世的时候，我并没有流泪，只是有些手足无措。文学院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代作一副挽联。我很快就写好了，因为对我来说，先生之生平与成就如日月之光明历历在目，所以我写得坦然无碍，我写的是：一老证斯文，从忧患修来，作词中仙、天下士；百年闻至道，守孔颜乐处，是仁者寿、圣之时。 ⑪我为先生写的联语，总是自觉地处处以先生比拟孔子，有人以为“过誉”，我却认为先生完全当得起。盖先生毕生以教师为第一身份，以教育为第一事业，亲炙弟子之中有出家人、有艺术家；有学哲学出身、有学法学出身、有学物理出身；有早已知名的教授，也有尚在幼龄的儿童；有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以至硕士、博士、博士后；有黄种人也有白种人。若论有教无类、弟子之众，以及执教地域之广、时间之长，实在都已远超先圣，真可谓“广大教化主”。更何况“吾爱吾师出至诚”，我所写即为我所想，又何过之有？！ （取材于汪梦川同名文章） [注释]①叶嘉莹（1924-2024）：生于北京，号迦陵。古典文学研究专家、诗人、教育家。终身致力于古典诗词教学、研究和推广工作。②顾羡季：顾随（1897-1960），字羡季，学者、作家，是叶嘉莹的老师。③归遗细君：语出《汉书·东方朔传》，指把东西留给妻子。这里的意思是作者要将先生给的月饼带回去给妻子。 33．作者在本文前半部分记录了自己学生时代与叶先生的几件往事。“我”冒昧寄信，而① ；② ，而叶先生却赠书于“我”并准许听课；“我”两次才考取博士、毕业延期，而③ 。 34．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加点的两个“好”字有什么表达效果。 35．结合语境，说说第⑧段“芥蒂”一词为什么用了引号。 36．作者在文章结尾处凸显叶嘉莹先生的师者身份。阅读全文，你可以看到叶嘉莹先生是一位关爱学生、① 、② 的师者。（每空限4字） 【答案】33． 叶先生竟给我回应 我忐忑拜谒 叶先生却将我树作正面典型 34．示例：第一个“好”是“我”接受了先生赠我月饼的好意；先生“连连说好”是称赞弟子才思敏捷、体贴顾家、应答得体。两个“好”表现了师生关系的亲密融洽。 35．示例：“芥蒂”本义指心中的不愉快，使用引号表示特殊含义。文中表面上“我”与老师之间因作序一事产生了不愉快，实际是体现了“我”对老师的关心体贴以及老师对“我”的关爱与提携。 36． 示例：平易近人 有教无类   雅量如海   献身教育等 【导语】这篇回忆性散文以真挚细腻的笔触，展现了作者与叶嘉莹先生跨越二十余年的师生情谊。文章通过“寄信获召见”“赠书允听课”“考博延期”“月饼赠礼”“作序风波”等典型事例，层层递进地刻画出一位学识渊博、诲人不倦的师者形象。作者善用对比手法（如自身不足与先生期许的对照）和细节描写（如“归遗细君”的典故运用），在平实的叙述中流露出对恩师的深切感念。结尾处将先生比作孔子的评价，既升华主题，又凸显了叶先生“有教无类”的教育家品格。 33．本题考查信息提炼与概括。 由“‘我’冒昧寄信”可定位到第③段，由第④段“当时历史系的老师打电话到宿舍找我，以非常激动的口吻问我是不是给叶嘉莹先生写信了。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惹出了什么麻烦。那位老师告诉我，叶先生让我到专家楼她的住处找她”可概括出：叶先生竟给我回应。 由“叶先生却赠书于‘我’并准许听课”可定位到第⑤段，由“我在约定的日子满怀忐忑地拜谒先生”可概括出：我忐忑拜谒。 由“‘我’两次才考取博士、毕业延期”可定位到第⑥段，由“没想到在先生眼里竟然成为‘矢志向学’的正面话题”“同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也被先生树为正面典型——梦川做学问精益求精，为了写好毕业论文，他宁愿多读一年”可概括出：叶先生却将“我”树作正面典型。 34．本题考查词句赏析。 结合前文“二〇一五年的中秋节晚上……先生对我说：‘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又说：‘我这里有些别人送我的月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你拿一盒回去吧！’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可知，第一个“好”是“我”对先生让“我”把月饼带回去给妻子这一安排的回应，表示“我”欣然接受了先生赠我月饼的好意，并表示会将这份心意带回去与家人分享，体现了对先生关怀的珍视以及尊敬；结合前文“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及后文“这里‘归遗细君’用东方朔的典故”可知，第二个“好”是先生对“我”回应的肯定与赞赏，是对弟子才思敏捷、体贴顾家、应答得体的称赞，同时以“连连”修饰“说好”，也增添了一种亲切和谐的氛围，反映出师生之间的良好互动和相互理解。因此，两个“好”字生动地展现了“我”与先生之间融洽、温馨的交流氛围，体现了先生的随和以及对“我”的关爱。 35．本题考查标点符号的使用。 “芥蒂”原指梗塞的东西，比喻心里的嫌隙或不快。 结合第⑧段“二〇一五年，我的博士论文将要出版，我考虑到先生九十多岁了，这本六十余万字的书她看下来再写序，那得多费劲啊！于是婉拒了出版社请先生作序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种自以为体贴的做法却遭到先生的批评”可知，这里的“芥蒂”表面指作者与叶先生之间因作序一事产生了不愉快；再结合“先生责问我：‘为什么你没找我写序？’我说：‘怕您累着。’先生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要觉得是在为我着想……’”可知，“芥蒂”实际上体现了“我”对老师的关心体贴以及老师对“我”的关爱与提携，这次误会并没有使叶先生和作者之间的关系受到实质影响，反而更加亲近了。因此，“芥蒂”加引号表示特殊含义，突出了这一点点不愉快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隔阂，而是一种人际关系中的正常波动，反映了作者与叶先生之间深厚的师生情谊。 36．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 由第③段“我鼓足勇气试着跟叶先生联系。我把自己平日东涂西抹的一些诗词打印成册，再附上一封信”、第⑤段“我在约定的日子满怀忐忑地拜谒先生……先生还是很随和地跟我聊天，并指出我那些诗词的不足，最后亲笔题赠我一本《顾羡季先生诗词讲记》，更准许我参加她给研究生们开的课。所以我在还没有入先生门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亲沐先生之教泽了”等内容可知，在初次见到作者时，尽管作者当时并不出名，但叶先生依然非常随和地接待了他，并指出其诗词作品的不足之处，还亲笔题赠书籍并允许作者旁听她的课程。这体现了她对学生的关爱和包容。因此，先生是一个胸怀宽广和雅量如海的人。 由第⑥段“我第一次投考先生博士的时候，自以为十拿九稳，但最终名落孙山。没想到在先生眼里竟然成为‘矢志向学’的正面话题”“后来我读博也是延期一年毕业，但同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也被先生树为正面典型——梦川做学问精益求精，为了写好毕业论文，他宁愿多读一年”、第⑦段“二〇一五年的中秋节晚上……先生对我说：‘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又说：‘我这里有些别人送我的月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你拿一盒回去吧！’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先生听了也笑着连连说好”等内容可知，叶先生不仅关注学生的学习进步，还特别注重他们的人格发展，即使“我”首次考博失败，叶先生也看到了“我”的坚持和努力，将之视为正面案例来激励其他弟子；叶先生考虑到耽误了作者与家人的团聚时间，表示歉意的同时还赠送月饼给作者带回家中分享，显示了她对晚辈的体贴入微以及生活中的亲切关怀。因此，叶先生善于发现学生的闪光点，生活中平易近人。因此，先生是一个善于教育、平易近人的人。 由第⑪段“盖先生毕生以教师为第一身份，以教育为第一事业，亲炙弟子之中有出家人、有艺术家；有学哲学出身、有学法学出身、有学物理出身；有早已知名的教授，也有尚在幼龄的儿童；有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以至硕士、博士、博士后；有黄种人也有白种人。若论有教无类、弟子之众，以及执教地域之广、时间之长，实在都已远超先圣，真可谓‘广大教化主’”可知，叶先生的学生背景各异，包括不同专业、年龄层和社会阶层的人士，甚至还有来自国外的学生，叶先生秉持着开放的态度对待每一位求学者，践行了“有教无类”的理念。因此，先生是一个有教无类的人。 由第⑧段“二〇一五年，我的博士论文将要出版，我考虑到先生九十多岁了，这本六十余万字的书她看下来再写序，那得多费劲啊！于是婉拒了出版社请先生作序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种自以为体贴的做法却遭到先生的批评”、第⑨段“我于此耄耋之年，乃能得见门下之士有如此之成就，其欣喜感激，盖更有言语所不能尽者……”等内容可知，当作者婉拒出版社请叶先生为博士论文作序时，叶先生对此表示不满，因为她希望给予学生更多的指导和支持；她晚年仍然积极参与教育活动，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叶先生向学生们传递了对知识的热爱以及对教育事业的执着追求。因此，先生是一个献身教育的人。 （2025·北京东城·一模）阅读《半柳应作风景看》，完成各题。 半柳应作风景看 ①我的家乡崇明多柳树。它是乔木，如果未遭台风摧折，树干端直粗壮。儿时，我家门前的民沟边就有一株老柳，母亲说它已活了几十年，树皮灰中带青。每年秋冬时节，总有喜鹊衔着树枝来筑窝。倘是农闲，邻居们便到我家朝东向阳的篱笆墙边坐着，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柳树上的喜鹊。 ②乡下小孩最喜欢的就是柳树。崇明的柳树往往间杨树而栽种，虽然同为乔木，但那垂下的飘拂的柳条，总让人觉得柳树要娇嫩、瘦弱一些。柳枝随风飘动，自由自在，在沟边晃动着绿色，晃动着春天的晨曦，晃动着夏天的夕照。童子爱柳，意在此乎？柳条还是我们的玩伴。在柳条变青后、柳叶初生时，我和小伙伴一人折一支，当作马骑，飞奔在田埂路上。有时也会玩出花样，把柳条当马鞭子，但那需在宅前场院中。我和小伙伴轮流当马，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着往前，又轮流做骑马人，一边挥舞着柳条，一边喊：“宝马来也！”这是我们从“扁担戏”中学来的。如今想起自己当过“宝马”，不禁莞尔。 ③上学了，玩泥巴、折柳骑马的日子结束了。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喜欢在河畔沟旁游荡的我们，有了新发现：民沟边，左侧是柳，右侧是桃，柳叶婆娑，桃花夭夭。桃柳之间是一座水桥，即伸向水面的台阶。有姑娘在水桥上洗衣服，有小伙子在岸边等着，胆大的还会摘下一朵红艳艳的桃花，置于水面，送到水桥上。我们这些顽童上学时路过，见此景，便从书包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碎碗片，在小沟上玩“削水片”。蓝花碗片从水面上掠过，又蹦又跳三两下后沉没。小沟平静不再，涟漪顿起，搓碎了水中的桃花柳影。 ④小学而初中，人长大了，树长高了。有一天母亲带我去吃喜酒，正好是桃柳下、水桥上的那一对拜堂成亲。小伙子是隔条田埂的邻村人，洗衣服的姑娘还是我家的远房亲戚。回家的路上，第一次，我把柳枝、桃花与爱情联系在一起。草木生情也！ ⑤读高中时，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大宅子，叫黄家花园。宅沟宽阔，水桥是石桥。沟两岸，外岸植杨，里岸栽柳。虽说是有年头的老杨老柳，每年春夏也总是绿意连绵，柳枝拂水。春末夏初的傍晚，晚自习时，教室门口搭起木架，挂着几盏汽油灯，天上星稀月朗，是一幅美景。与我交好的同学杨彪也好古诗词，那个晚上，他找到我，递过一把扇子，要我在上面写几句诗。我稍作思考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写了一首五言诗： …… 如今夜读书，恍如江上舟。 茫然水天色，何日泊港口？ 港口有杨树，树旁是新柳。 却话三国事，呼朋煮新酒。 看那柳如烟，一丝拨千愁。 男儿有本色，当作四海游！ ⑥1962年6月，我应征入伍。临行前，在学校的大操场上，我代表应征的三个新兵讲话，引用了岳飞的“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及古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结尾又生出了些许伤感：“再见，同学们，‘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⑦崇明的新兵集中到县城培训两天，三天后离岛，列队行进，歌声嘹亮。人群夹路相送，杨彪等十多个同学也从庙镇赶来，拥住我依依惜别。在船舷上和同学们挥手时，看见母亲也赶来了，同学们簇拥着她，为母亲擦泪，挥手，再挥手。汽笛长鸣，江鸥翔集，母亲的影子模糊了，同学们的影子模糊了，岸上的杨树、柳枝也模糊了。我回到船舱，取下背着的军用书包时忽然发现，书包里插着一根尺把长的半截柳枝，能闻出清香来，附着的一张作文纸上写着《诗经·采薇》中的四句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未及多想，渡轮在上海十六铺码头靠岸，旋即上新兵专列，在暮色中掠过万家灯火呼啸而去。 ⑧我被分配在某部步兵连。在忙里偷闲的日子里，我给杨彪写了一封长信，提及《诗经》、折柳事，并附诗一首：“半柳应作风景看，一丝绿意拂浩瀚。只为灯下负笈人，星夜依然着意悬。”杨彪回信告诉我，柳枝非他所折，向几个同学打听了，都不知情。那半柳许是天上掉下的，正好落到了我的书包里。 ⑨我要感谢那个送我柳枝的人，我由此生出了描摹柳枝的兴趣。“画人难画手，画树难画柳”，后来我临习书法国画，极爱扬州八怪之一李晴江的梅——梅有千百态，虬曲只其一，以及八大山人的柳——简笔三两枝，晃动山野春。 ⑩从少年到白发，从江南到西北。创作之余，画梅写柳成了我后半生的业余爱好，直到垂垂老去。2025年元旦过后三天，我还为自己即将出版的《左宗棠传》的封面，画了一株柳树。朋友问，那是左公柳吗？左公柳是左宗棠从湖南家乡引种的柳树，是他收复新疆时一路所栽的行道树。自此，左公也成了大西北植树防风沙、改变生态环境的先行者。我曾在中国西部风沙线行走，到定西时，见过存量极少、树干浑身斑驳、饱经沧桑，却依然绿荫匝地、柳条拂风的左公柳。 ⑪我很难说清，我笔下摹画的是左公柳，是八大山人的柳，还是故乡的河畔柳？“柳”者，“留”也，它们皆留在了我的心中，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成为我时常触摸的柔情缠绵的风景。 （取材于徐刚同名文章） 37．文章写了“柳”始终伴随着“我”：小时候，柳是玩伴，也是能生情的草木；高中时， ，表达志向；应征入伍后，追问 的来源，生出美好情愫；后来，柳成为“我”画画、写作的对象……柳不断触动“我”的心弦，丰富“我”的人生。 38．联系上下文，说说你对第⑤段画线句中“不知天高地厚”的理解。 39．结合文意，简要分析第⑦段中用三个“模糊”的表达效果。 40．文章结尾说柳“成为我时常触摸的柔情缠绵的风景”。结合全文内容，说说这里的“风景”蕴含了哪些深意。 【答案】37． 以柳入诗 半柳（和诗） 38．“不知天高地厚”写出“我”的率性自信。在柳枝拂水、星稀月朗的美景触发下，在高中同学让“我”写诗时，“我”便写下一首五言诗，诗中有眼前景和自己的人生追求，表达了要驰骋四方的豪情壮志。 39．“模糊”写出离别时因船渐行渐远，母亲、同学们的影子和岸上的杨树、柳枝越来越看不清楚；用三个“模糊”凸显了作者离别时对家乡和亲友的不舍、留恋。 40．①对自然美景的喜爱；②对家乡/农村温馨生活的热爱，对童年生活的留恋，对美好情谊的不舍；③对艺术、历史、生态的思考。 【导语】这篇散文以柳树为线索，通过童年嬉戏、少年情愫、青年从军、晚年创作等人生片段，构建了一幅流动的生命画卷。作者巧妙运用“柳”的意象，既承载着乡土记忆（喜鹊筑巢、孩童戏柳），又象征着青春萌动（桃柳姻缘），更升华为家国情怀（军旅折柳）和艺术追求（晚年画柳）。文中“模糊”“不知天高地厚”等细节描写，生动呈现了成长中的稚拙与真挚。结尾将左公柳、故乡柳、艺术柳融为一体，使“柳”成为贯穿生命的精神图腾，展现了中国文人“物我交融”的审美传统。 3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第一空，结合第⑤段众“读高中时，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大宅子，叫黄家花园。宅沟宽阔，水桥是石桥。沟两岸，外岸植杨，里岸栽柳。虽说是有年头的老杨老柳，每年春夏也总是绿意连绵，柳枝拂水。春末夏初的傍晚，晚自习时，教室门口搭起木架，挂着几盏汽油灯，天上星稀月朗，是一幅美景。与我交好的同学杨彪也好古诗词，那个晚上，他找到我，递过一把扇子，要我在上面写几句诗。我稍作思考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写了一首五言诗”“如今夜读书，恍如江上舟。茫然水天色，何日泊港口？港口有杨树，树旁是新柳……” 可知，在高中时期，同学杨彪让“我”在扇子上写几句诗，“我”稍作思考后创作了这首五言诗。诗中描绘了读书时的情景，如“如今夜读书，恍如江上舟”，同时将“柳”融入其中，如“港口有杨树，树旁是新柳。看那柳如烟，一丝拨千愁”，借柳抒发情感，表达了男儿应志在四方的志向。这里“柳”不仅是一种自然景物，更成为“我”寄托情感、表达志向的载体，体现了“以柳入诗”的特点，柳成为“我”表达内心世界的一种方式。可概括为：以柳入诗； 第二空，⑦段中“崇明的新兵集中到县城培训两天，三天后离岛，列队行进，歌声嘹亮。人群夹路相送，杨彪等十多个同学也从庙镇赶来，拥住我依依惜别。在船舷上和同学们挥手时，看见母亲也赶来了，同学们簇拥着她，为母亲擦泪，挥手，再挥手。汽笛长鸣，江鸥翔集，母亲的影子模糊了，同学们的影子模糊了，岸上的杨树、柳枝也模糊了。我回到船舱，取下背着的军用书包时忽然发现，书包里插着一根尺把长的半截柳枝，能闻出清香来，附着的一张作文纸上写着《诗经·采薇》中的四句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未及多想，渡轮在上海十六铺码头靠岸，旋即上新兵专列，在暮色中掠过万家灯火呼啸而去”， ⑧段中“我被分配在某部步兵连。在忙里偷闲的日子里，我给杨彪写了一封长信，提及《诗经》、折柳事，并附诗一首：‘半柳应作风景看，一丝绿意拂浩瀚。只为灯下负笈人，星夜依然着意悬。’杨彪回信告诉我，柳枝非他所折，向几个同学打听了，都不知情。那半柳许是天上掉下的，正好落到了我的书包里”可知，应征入伍时，在船舷和同学们挥手告别后，“我”回到船舱发现书包里插着一根半截柳枝，还附着写有《诗经·采薇》诗句的作文纸。这半截柳枝引发了“我”的追问，杨彪回信称不知是谁折的，推测可能是天上掉下正好落在书包里。这“半柳”带着神秘色彩，在“我”即将离开家乡、奔赴远方时出现，承载着同学对“我”的不舍与祝福，让“我”生出美好情愫，成为“我”心中一段难忘的回忆，它不仅仅是实物，更象征着深厚的情谊。可概括为：半柳。 3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⑤段中“读高中时，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大宅子，叫黄家花园。宅沟宽阔，水桥是石桥。沟两岸，外岸植杨，里岸栽柳。虽说是有年头的老杨老柳，每年春夏也总是绿意连绵，柳枝拂水。春末夏初的傍晚，晚自习时，教室门口搭起木架，挂着几盏汽油灯，天上星稀月朗，是一幅美景。与我交好的同学杨彪也好古诗词，那个晚上，他找到我，递过一把扇子，要我在上面写几句诗。我稍作思考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写了一首五言诗……”可知，“不知天高地厚”在文中体现出“我”的率性自信。彼时柳枝拂水、星稀月朗的美景激发了“我”的创作欲，当高中同学让“我”写诗时，“我”没有丝毫犹豫与胆怯，大胆地写下一首五言诗。诗中既有对眼前美景“港口有杨树，树旁是新柳”的描绘，又流露出自己“男儿有本色，当作四海游”的人生追求，直白地表达出要驰骋四方的豪情壮志，尽显少年人的率真与自信，毫不掩饰内心的志向。 3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词语赏析。 结合⑦段中“崇明的新兵集中到县城培训两天，三天后离岛，列队行进，歌声嘹亮。人群夹路相送，杨彪等十多个同学也从庙镇赶来，拥住我依依惜别。在船舷上和同学们挥手时，看见母亲也赶来了，同学们簇拥着她，为母亲擦泪，挥手，再挥手。汽笛长鸣，江鸥翔集，母亲的影子模糊了，同学们的影子模糊了，岸上的杨树、柳枝也模糊了。我回到船舱，取下背着的军用书包时忽然发现，书包里插着一根尺把长的半截柳枝，能闻出清香来，附着的一张作文纸上写着《诗经·采薇》中的四句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未及多想，渡轮在上海十六铺码头靠岸，旋即上新兵专列，在暮色中掠过万家灯火呼啸而去”可知，随着渡轮离岸，船渐行渐远，“母亲的影子模糊了，同学们的影子模糊了，岸上的杨树、柳枝也模糊了”，这三个“模糊”层层递进，生动地描绘出眼前景象在视线中逐渐消逝的过程。从人物到景物，全方位展现出离别时距离不断拉大的动态画面。同时，通过这种视觉上的变化，深刻地凸显出作者内心的不舍与留恋。故乡的亲人、同学以及熟悉的杨树柳枝，都是作者情感的寄托，它们的“模糊”意味着离别成为现实，强化了作者对家乡和亲友深深的眷恋之情，使情感表达更加深沉动人。 40．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情感把握。 结合第②段中“柳枝随风飘动，自由自在，在沟边晃动着绿色，晃动着春天的晨曦，晃动着夏天的夕照” 可知，此句生动地描绘出柳枝在自然环境中随风飘动的灵动姿态，以及在不同时段（春天晨曦、夏天夕照）所展现出的独特美感。作者细致地刻画了柳枝带来的视觉感受，表达出对柳树这一自然美景的由衷喜爱，柳树的自然之美成为作者心中美好的“风景”。可概括为：对自然美景的喜爱； 结合第①段中“倘是农闲，邻居们便到我家朝东向阳的篱笆墙边坐着，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柳树上的喜鹊”，第②段中“在柳条变青后、柳叶初生时，我和小伙伴一人折一支，当作马骑，飞奔在田埂路上”，第④段中“回家的路上，第一次，我把柳枝、桃花与爱情联系在一起。草木生情也！”，第⑦段中“人群夹路相送，杨彪等十多个同学也从庙镇赶来，拥住我依依惜别。在船舷上和同学们挥手时，看见母亲也赶来了，同学们簇拥着她，为母亲擦泪，挥手，再挥手”，第⑧段中“杨彪回信告诉我，柳枝非他所折，向几个同学打听了，都不知情。那半柳许是天上掉下的，正好落到了我的书包里”可知，第①段中，农闲时邻居们在篱笆墙边晒太阳看柳树上的喜鹊，描绘出家乡农村温馨闲适的生活场景，体现出作者对这种生活的热爱；第②段写童年时和小伙伴折柳骑马的欢乐时光，充满童趣，表达了对童年生活的留恋；第④段将柳枝、桃花与爱情联系在一起，展现出家乡生活中独特的情感体验，进一步体现对家乡生活的热爱；第⑦段应征入伍时，母亲和同学们赶来送别，同学们簇拥着母亲擦泪、挥手，以及第⑧段书包里不知谁放的半截柳枝，都饱含着深厚的情谊，让作者对这份美好情谊充满不舍，这些与柳相关的回忆都成为作者心中珍贵的“风景”。可概括为：对家乡/农村温馨生活的热爱，对童年生活的留恋，对美好情谊的不舍； 结合第⑤段中“我稍作思考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写了一首五言诗：……看那柳如烟，一丝拨千愁。男儿有本色，当作四海游！”，第⑨段中“后来我临习书法国画，极爱扬州八怪之一李晴江的梅——梅有千百态，虬曲只其一，以及八大山人的柳——简笔三两枝，晃动山野春”，第⑩段中“朋友问，那是左公柳吗？左公柳是左宗棠从湖南家乡引种的柳树，是他收复新疆时一路所栽的行道树。自此，左公也成了大西北植树防风沙、改变生态环境的先行者”，第⑪段中“我很难说清，我笔下摹画的是左公柳，是八大山人的柳，还是故乡的河畔柳？‘柳’者，‘留’也，它们皆留在了我的心中，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成为我时常触摸的柔情缠绵的风景”可知，第⑤段中作者在高中时写下关于柳的诗，展现出对诗歌创作的热情，体现出对艺术的追求；第⑨段提到临习书法国画时喜爱李晴江的梅和八大山人的柳，反映出作者在艺术学习过程中对不同风格的思考与欣赏；第⑩段提及左公柳以及左宗棠植树防风沙、改变生态环境的事迹，引发作者对历史和生态的思考；第⑪段作者表示难以说清笔下摹画的是哪种柳，但它们都留在心中，成为生命的一部分，说明柳承载了作者对艺术、历史、生态等多方面的感悟，成为一种独特的“风景”。可概括为：对艺术、历史、生态的思考。 （2025·北京石景山·一模）阅读《相知何必曾相逢》，完成下面小题。 相知何必曾相逢 ①1922年4月，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的女青年张琼，为参加革命，毅然脱离家庭，来到湖南省城长沙，并客居在时任中共湘区委员会书记的毛泽东家中。有一天，毛泽东问张琼：“你这个千金小姐，为何要脱离家庭闹革命？”张琼把自己读《狂人日记》所受到的启发告诉了毛泽东。毛泽东听后，以钦佩的语气赞扬道：“鲁迅真了不起！那些议员名流们的千百篇宣言，也不及鲁迅一篇小说的力量。” ②毛泽东和鲁迅之间精神联系的桥梁是冯雪峰。冯雪峰是现代著名诗人、文艺理论家，1928年在上海经柔石介绍与鲁迅成为忘年交。1933年，冯雪峰奉调前往中央苏区。有一天，毛泽东到冯雪峰住处，见面就说：“今夜约法三章：一不谈红米南瓜，二不谈地主恶霸，不谈别的，只谈鲁迅。”冯雪峰介绍了鲁迅到上海后所写的杂文，以及鲁迅谢绝到苏联去，坚持在上海进行斗争等情况。毛泽东认为共产党人和红军干部中还有许多人对群众的革命要求看不到、不理会、不支持，应该读一读《阿Q正传》。毛泽东对冯雪峰说，他五四时期在北京，见过李大钊、陈独秀、胡适、周作人等，就是没有见过鲁迅，对此深感遗憾。冯雪峰告诉毛泽东，鲁迅读了毛泽东创作于井冈山时期的几首诗词以后，认为他有一种“山大王”气概。毛泽东听了不禁开怀大笑，颇有一种知遇之感。 ③毛泽东爱读鲁迅的书，有时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境地。初到延安，毛泽东在一所中学图书馆发现有不少鲁迅的书，便不断派人去借来阅读。最早一版《鲁迅全集》由中共秘密党员胡愈之领衔的“复社”编辑出版，共20卷。出版社特印200套编号发行并注明是“非卖品”的纪念本，赠给延安两套，毛泽东得到其中的第58号。毛泽东对这套书格外珍视，一直放在案头，一有空闲就阅读，有时甚至通宵达旦。从1937年10月在延安的纪念鲁迅逝世一周年大会上发表《论鲁迅》演讲开始，毛泽东经常引用鲁迅作品，《论鲁迅》中一次就引用了三篇文章。一次，八路军晋察冀军区政治部一位同志回延安汇报工作，走进杨家岭毛泽东窑洞时，看见毛泽东正埋头阅读《鲁迅全集》。毛泽东抬起头来，诚挚地对他说：“要读哇！光读马列的书不够，还要读鲁迅的书。不读他的书，就不晓得什么是国民性，什么是真正的革命。” ④在毛泽东阅读和保存的《鲁迅全集》上，不少处画了一些红线条，许多册的封面上画了一些红圈圈。其中一册的封面上，毛泽东亲笔写下“1975.8再阅”的字样。在第五卷第五分册的封面上，还留有毛泽东写下的“吃烂苹果”字迹。1975年毛泽东白内障手术前，他两眼都不能视物，手术刚结束时仅有一目能看清东西。他经常让工作人员为他念鲁迅的杂文，每当听到见解深刻和笔锋犀利之处，他总是心领神会，赞不绝口。 ⑤鲁迅不仅是文章大家，也是诗词高手。毛泽东非常喜爱读鲁迅的诗。1938年版《鲁迅全集》第七卷收录的鲁迅诗作，毛泽东全部用心读过。1959年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鲁迅著作单行本《集外集》《集外集拾遗》中的诗作，毛泽东在不少诗的题目旁都画了圈。1959年3月，文物出版社刻印了一册线装本的《鲁迅诗集》，共收诗54首。毛泽东从头至尾读过这本诗集，有的诗篇读过多遍，不少诗他能背诵下来。 ⑥鲁迅的七律《自嘲》是毛泽东最为推崇的作品。1942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结束时指出：“鲁迅《自嘲》中的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应该成为我们的座右铭。……一切共产党员，一切革命家，一切革命的文艺工作者，都应该学鲁迅的榜样，做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经毛泽东的弘扬，此联已成为公认的鲁迅人格自画像，是概括鲁迅精神的最为精辟的警语。1961年毛泽东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日本友人，为他们书赠鲁迅七绝一首《戌年初夏偶作》：“万家墨面没蒿莱，敢有歌吟动地哀。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毛泽东说：“这一首诗，是鲁迅在中国黎明前最黑暗的年代里写的，说明他在完全黑暗的统治下看到了光明。”1975年眼科专家唐由之为毛泽东做白内障手术。毛泽东得知他的名字后，兴奋地说：“这个名字好，你父亲一定是位读书人，他可能读了鲁迅的诗，为你取了个‘由之’的名字。”说着，他背诵起鲁迅的《悼杨铨》：“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何期洒泪江南雨，又为斯民哭健儿。”随后，眼睛蒙着纱布的毛泽东“盲写”下了这首诗送给唐大夫，每个字都没有按行“排队”，而是斜向一方，没写几个字，就得换一张纸。在场人员无不为毛泽东的博识和风趣感叹佩服，唐由之更是将这几张散页视为至宝。 ⑦1961年9月，毛泽东写了《七绝二首·纪念鲁迅八十寿辰》，其一：“博大胆识铁石坚，刀光剑影任翔旋。龙华喋血不眠夜，犹制小诗赋管弦。”其二：“鉴湖越台名士乡，忧忡为国痛断肠。剑南歌接秋风吟，一例氤氲入诗囊。”诗中盛赞鲁迅胸襟广博，胆略过人，意志坚定以及面对严酷的白色恐怖从容镇定、应对自如的英雄风采；探究鲁迅与其家乡历史上的爱国诗人陆游、秋瑾等一脉相承的渊源，揭示鲁迅人品诗品的厚重底蕴。两首诗内容各有侧重，但又密切联系，相互补充，毛泽东把鲁迅的人格、胆识和诗艺，地域、传统和爱国精神结合起来论赞，情感炽热，寓意深刻，不同凡响。 （取材于庄建同名文章） 41．文章从毛泽东和张琼的对话写起，依次记述他和冯雪峰的谈话、① 、② 、对鲁迅诗的推崇以及赋诗纪念鲁迅等内容，表现他和鲁迅的“相知何必曾相逢”。 42．结合文意和毛泽东在井冈山时期的词作，简要分析第②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 一九三一年夏 白云山头云欲立，白云山下呼声急，枯木朽株齐努力。枪林逼，飞将军自重霄入。 七百里驱十五日，赣水苍茫闽山碧，横扫千军如卷席。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 43．文章没有完全按照时间顺序展开叙述，结合文章内容推测作者这样写的用意。 44．结合文章内容和下面材料，谈谈你对题目“相知何必曾相逢”的理解。 鲁迅在1936年致中共中央祝贺红军东征胜利的信中曾写道：“英勇的红军将领们和士兵们，你们勇敢的斗争，你们的伟大胜利，是中华民族解放史上最光荣的一页……在你们身上，寄托着人类和中国的将来。”同年鲁迅与茅盾联名致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电文中有这样的话：“我们拥护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同志的抗日主张……能够被毛泽东先生引为同志，是我的光荣。” 【答案】41． 废寝忘食读鲁迅的书 对鲁迅作品的批注和赞许 42．示例：“颇有知遇之感”表现主席感到鲁迅先生“山大王气概”的评价一语中的，正是自己词中“横扫千军如卷席”那种豪情壮志的生动概括。“不禁开怀大笑”，表现出主席对自己敬重的“文坛领袖”能有此评价而感到由衷地愉悦和畅快，可谓“高山流水遇知音”。作者用洗练的笔墨恰切地表现出主席当时的心境。 43．示例：文章第⑤⑦段未按时间顺序叙述，本文先写毛主席一生酷爱鲁迅的“大家文章”，从第⑤段起重点写主席推崇鲁迅诗作，两人同为“诗词高手”，以诗会友，突显主席谙熟鲁诗，相知甚深；第⑦段引用主席纪念鲁迅的高度概括性的七绝作结，卒章显“知”，意味深长。 44．要点：毛主席熟读鲁迅作品，对其作品认识深刻，对其精神推崇有加，对其思想大力弘扬；鲁迅对毛泽东领导的中国革命事业深表敬意，以被毛泽东引为“同志”感到光荣。二人虽未谋面，但相知甚笃。 【导语】这篇《相知何必曾相逢》以毛泽东与鲁迅的精神共鸣为主线，通过六个典型场景（对话、阅读、批注、手术赠诗等），展现了两位伟人跨越时空的思想契合。文章采用“精神对话”的叙事结构，突破时间线性，突出“以文会友”的深层主题——毛泽东从鲁迅作品中汲取革命智慧，鲁迅则通过冯雪峰间接认同毛泽东的“山大王”气魄。材料中鲁迅致中共中央的信件与毛泽东的诗词互鉴，印证了题目“相知”的本质：精神共鸣超越物理空间的阻隔，共同理想使未谋面者成为思想知己。 4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一空，结合第③段“毛泽东爱读鲁迅的书，有时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境地”可知，毛泽东废寝忘食地阅读鲁迅的书籍。由此可知，第一个空应填“废寝忘食读鲁迅的书”。 二空，结合第④段“在毛泽东阅读和保存的《鲁迅全集》上，不少处画了一些红线条，许多册的封面上画了一些红圈圈”可知，毛泽东对鲁迅的作品进行了批注和赞许。由此可知，第二个空应填“对鲁迅作品的批注和赞许”。 42．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 结合第②段“冯雪峰告诉毛泽东，鲁迅读了毛泽东创作于井冈山时期的几首诗词以后，认为他有一种‘山大王’气概”可知，鲁迅对毛泽东诗词的评价——“山大王气概”与毛泽东在井冈山时期的豪迈词风（如“横扫千军如卷席”）高度契合。由此可知，毛泽东感到鲁迅的评价精准抓住了自己诗词的精神内核。结合第②段“毛泽东听了不禁开怀大笑，颇有一种知遇之感。”可知，毛泽东对鲁迅的评价感到欣喜和认同，因为鲁迅作为他敬重的文坛巨匠，能如此理解他的诗词风格，让他产生“知音”之感。由此可知，这句话生动表现了毛泽东对鲁迅的欣赏和两人精神上的共鸣。 43．本题考查记叙顺序及作用。 结合第⑤段“鲁迅不仅是文章大家，也是诗词高手。毛泽东非常喜爱读鲁迅的诗”和第⑦段“1961年9月，毛泽东写了《七绝二首·纪念鲁迅八十寿辰》”可知，文章后半部分重点围绕毛泽东对鲁迅诗歌的推崇展开，而非严格按照时间顺序叙述。由此可知，作者有意通过诗歌这一特殊纽带，突出毛泽东与鲁迅在精神层面的深刻共鸣。结合第⑦段毛泽东所作纪念鲁迅的诗句“博大胆识铁石坚，刀光剑影任翔旋”可知，毛泽东以诗评诗，高度概括鲁迅的精神品格。由此可知，作者以毛泽东的诗作收尾，既点明“相知”主题，又使文章在情感升华中结束，更具感染力。 44．本题考查标题理解。 结合第②段“毛泽东对冯雪峰说，他五四时期在北京，见过李大钊、陈独秀、胡适、周作人等，就是没有见过鲁迅，对此深感遗憾”和第③段“毛泽东爱读鲁迅的书，有时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境地”可知，毛泽东虽未见过鲁迅，但通过阅读其作品对其思想精神有着深刻理解。由此可知，毛泽东对鲁迅的相知建立在对其作品的深入研读上。 结合材料中鲁迅致中共中央的信“在你们身上，寄托着人类和中国的将来”和电文“能够被毛泽东先生引为同志，是我的光荣”可知，鲁迅对毛泽东领导的革命事业高度认同并引以为荣。由此可知，鲁迅对毛泽东的相知建立在对中国革命事业的共同信念上。 结合第⑥段毛泽东对鲁迅《自嘲》诗句的高度评价和第⑦段毛泽东为鲁迅八十寿辰所作的七绝可知，毛泽东通过鲁迅的作品与其精神世界产生强烈共鸣。由此可知，二人虽未谋面，但通过文字和精神追求达到了深刻的相知。 综上，“相知何必曾相逢”表明真正的相知不在于物理空间的相遇，而在于精神层面的高度契合与相互理解。毛泽东与鲁迅虽未谋面，却通过作品与革命理想建立了超越时空的深厚精神联系。 （2025·北京海淀·一模）阅读《香远益清》，完成下列各题。 香远益清 ①这天，是季羡林先生的米寿。黄昏时分，我来到先生所在的朗润园。没有启动手机联络，更没有径直叩门，而是悄悄绕红湖一圈，然后在湖的东岸，估计在先生及其家人看不到的地方，找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独对了满湖的蛙鼓，和水底嘁嘁喳喳的繁星，静静地，想。 ②脑际浮起一桩传闻：沿湖的这条小道是先生进出的必由之路。某天，先生刚走出家门，迎面碰上一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人。对方问明先生去处，执意要相送一程。先生说路不是太远，锻炼锻炼也好，坚持继续步行。走啊，走啊，走了五六十米，不听喇叭响，也不见轿车从旁擦过。心下奇怪，回头一看，原来轿车放慢速度，老远地尾随，先生便停下来，摆手让轿车先走。轿车也停下来，示意不敢僭越。就这样，先生在前面走，轿车在后面跟。直到出了朗润园，来到一处岔路口，年轻人才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向先生致意，然后拐上另一条道飞驰而去。 ③仍是发生在这园里的故事：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一伙男男女女的大孩子，在先生门外徘徊。他们是这一届的新生，久仰季老大名，未等正式上课，甚至未等这一天的霞光染红燕园，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拜谒长者。来了，才想起季老有个习惯，每天四点起床写作，日上三竿方歇，这是先生一天的黄金时段，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那怎么办？既然来了，总不能毫无表示地回去吧。有人便以树枝为笔，在窗外花圃的泥地上留言：“来访。九八级日语。”写罢，意犹未尽，又在湖边的湿土上大书：“季老好！九八级日语。”这位驾车的年轻人，和这伙十七八岁的大孩子，他们未必懂得多少季老的学问，恐怕也没有谁认真读过几本季老的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崇敬。泰山北斗的比喻太老，太俗，大师大家的说滥了也不觉得新鲜，其实，在他们眸底心田，季老本身就有点像这清塘荷韵，既古典，又清明，既亭亭净植，又香远益清。有他往这儿一站，湖光山色便鲜灵如一幅水彩。 ④类似上述的短镜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想啊想，哦，想起来了，是在季老的书里。倒退六七十年，先生也正处于后生的地位。那时，先生在清华求学。先生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吴宓、朱光潜、俞平伯、冯友兰，就正如今天年轻一辈眼中的先生。 ⑤记得，先生曾深情地回忆过陈师寅恪。先生描绘说，寅恪师走在清华园，他身穿一袭长袍，腋下夹着一个布包，包里装满鼓鼓囊囊的讲义和资料。那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大学者，倒有点像琉璃厂某家书铺的小老板。但就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人物，只要他打校园一过，就会勾起青年学子的无限仰慕，令他们的周身充满张力。 ⑥同一时期，同一地点，先生回忆，郑振铎的腋下也常常夹着一个大包，风风火火地来往于清华、燕京和北大之间。他夹的不是布包，而是皮包，里面装的不仅有讲义和资料，还有自己的以及大学生的文稿。振铎师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走路有点昂首阔步，学子们背地开玩笑，说郑先生看上去就像一只大骆驼…… ⑦翻开季先生的文集，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除了前面提到的诸位，还有中学老师董秋芳、鞠思敏、胡也频，校长宋还吾，教育厅长何仙槎，大学老师叶公超，北大校长胡适，德国老师瓦尔德施米特、西克，以及亦师亦友的梁实秋、汤用彤、曹靖华、老舍、沈从文、郎静山、周培源、许国璋、冯至、吴组缃、胡乔木、乔冠华、许衍梁、臧克家、张中行等等。先生说，他写这类文章，绝不是随心适性，信笔所至，而是异常珍贵，甚至是超乎寻常地神圣的。珍贵在什么地方？神圣在什么地方？一句话，就是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我想。这又是一句老话，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 ⑧当然，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也有出于大义，不得不“谢本师”的，如章太炎之脱离俞樾，周作人之脱离章太炎。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则应凸现为师恩如海。说师道尊严，又有什么不对？尤其当他或她代表了一种文化精粹。在尊师上，季先生堪为模范标本。据他的研究生钱文忠随记，一九九零年一月三十一日，年届八十的季先生为冯友兰、未光潜、陈岱孙三老拜年。每到一家，不论见到的是对方的夫人、女儿、女婿，还是老先生本人，他都身板挺得笔直，坐在沙发的角上，恭恭敬敬地表示祝贺。另据先生自己记述，今年暮春，先生于八十八岁的高龄访台，百忙中，还特地抽空去了北大老校长胡适、傅斯年二公的陵墓，鞠躬献花如仪，一洒异域多年的哀思。 ⑨尊人者，势必得到人的尊重。这是常理。就在这个晚上，当我坐在湖边怡然遐想，通向季先生寓所的湖滨小道，走过一拨又一拨的年轻学子。他们中，也许有那位驾驶白色轿车的青年，或者在先生门口留下祝福的日语班学生；从偶尔飘进耳膜的片言只语，确信不少谈话都与先生有关。即使是坐在对岸树影下的那对恋人，一边饕餮荷花的芳泽，一边沐浴在爱情的天河他们若是想到这满湖的莲蕊与连理，都是先生亲手所播，只怕在含情脉脉之余，也会向先生窗口的灯光，投去满怀祝福的一瞥。 （取材于卞毓方《蔼蔼绿荫》） 45．文章先写季羡林先生米寿之日，作者在朗润园回想 之事，并由此追忆 ，更通过季老八旬拜师、暮春谒陵等细节，展现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 46．联系上下文，说说你对第⑤段画线句中“张力”一词的理解。 47．结合文意，赏析第⑦段画线语句的表达效果。 48．阅读全文，说说你对题目《香远益清》的理解。 【答案】45． 发生在朗润园里年轻人对季羡林先生表达崇敬 季老回忆师辈人物 46．“张力”在这里指青年学子因陈寅恪先生的渊博学识和独特魅力，内心产生的对知识的渴望、对学术的追求以及对先生的仰慕之情，这种情感让他们充满动力，精神振奋。 47．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比作“谢了春红，落了秋叶”的老话，形象地写出这一传统虽历史悠久，但仍希望它能重新焕发生机；引用诗句“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强调尊师重友传统的深厚与坚韧，不易断绝，表达了作者对这一传统传承下去的期待。 48．“香远益清”原指莲花香气远播，更加清香。在文中，既指季羡林先生的品德、学识如莲花般高洁，影响深远，受到众多学子的崇敬；也象征着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历经岁月，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代代相传，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和思想。 【导语】这篇散文以季羡林先生为精神坐标，通过“米寿遐思—今昔尊师—文化传承”三重结构展开。作者巧妙运用“荷花”意象贯穿全篇，将季老的学术品格物化为“亭亭净植，香远益清”的古典意象。文本采用时空叠印手法，将当下学子对季老的敬仰与季老当年对陈寅恪等师辈的追慕形成镜像，构建起学脉传承的精神谱系。文中白描与抒情相融，轿车尾随、泥地留言等细节鲜活呈现了知识分子的精神感召力，最终升华为对中华师道传统的当代诠释。 4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第一空，结合文章第②—③段中“脑际浮起一桩传闻：沿湖的这条小道是先生进出的必由之路。某天，先生刚走出家门，迎面碰上一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人……轿车也停下来，示意不敢僭越。就这样，先生在前面走，轿车在后面跟。直到出了朗润园，来到一处岔路口，年轻人才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向先生致意，然后拐上另一条道飞驰而去”“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一伙男男女女的大孩子，在先生门外徘徊。他们是这一届的新生，久仰季老大名，未等正式上课，甚至未等这一天的霞光染红燕园，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拜谒长者。来了，才想起季老有个习惯，每天四点起床写作，日上三竿方歇，这是先生一天的黄金时段，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那怎么办？既然来了，总不能毫无表示地回去……”可知，第②段讲述了季羡林先生在朗润园进出的必由之路上，一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人执意相送，先生步行，轿车在后面老远地尾随，直到出了朗润园，年轻人才轻轻按喇叭致意后飞驰而去。第③段描述了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一伙日语专业的新生，在先生门外徘徊，因不忍打扰先生写作，便以树枝为笔，在窗外花圃的泥地上和湖边的湿土上留言表达对先生的崇敬。这些事都发生在朗润园，体现了年轻人对季羡林先生的崇敬之情。可概括为：发生在朗润园里年轻人对季羡林先生表达崇敬； 第二空，文章第④— ⑥段中“类似上述的短镜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想啊想，哦，想起来了，是在季老的书里。倒退六七十年，先生也正处于后生的地位。那时，先生在清华求学。先生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吴宓、朱光潜、俞平伯、冯友兰，就正如今天年轻一辈眼中的先生”“得，先生曾深情地回忆过陈师寅恪。先生描绘说，寅恪师走在清华园，他身穿一袭长袍，腋下夹着一个布包，包里装满鼓鼓囊囊的讲义和资料。那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大学者，倒有点像琉璃厂某家书铺的小老板。但就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人物，只要他打校园一过，就会勾起青年学子的无限仰慕，令他们的周身充满张力”“同一时期，同一地点，先生回忆，郑帅振锋的腋下也常常夹着一个大包，风风火火地来往于清华、燕京和北大之间。他夹的不是布包，而是皮包，里面装的不仅有讲义和资料，还有自己的以及大学生的文稿。振铎师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走路有点昂首阔步，学子们背地开玩笑，说郑先生看上去就像一只大骆驼……”可知，第④段由年轻人对季老的崇敬联想到季老在六七十年前处于后生地位时，他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等师辈人物。第⑤⑥段具体回忆了陈寅恪师和郑振铎师的形象和特点，陈寅恪师走在清华园，身穿长袍，腋下夹着布包，虽土里土气却让青年学子充满仰慕；郑振铎师腋下夹着皮包，风风火火来往于各校之间，走路昂首阔步，学子们背地开玩笑说他像大骆驼。通过这些回忆展现了季老对师辈人物的敬重和怀念。可概括为：季老回忆师辈人物。 46．本题考查词语的理解。 结合⑤段中“记得，先生曾深情地回忆过陈师寅恪。先生描绘说，寅恪师走在清华园，他身穿一袭长袍，腋下夹着一个布包，包里装满鼓鼓囊囊的讲义和资料。那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大学者，倒有点像琉璃厂某家书铺的小老板。但就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人物，只要他打校园一过，就会勾起青年学子的无限仰慕，令他们的周身充满张力”可知，在文章第⑤段中，“张力”一词生动地描绘出青年学子面对陈寅恪先生时内心所产生的强烈情感与精神状态。当时，陈寅恪先生虽穿着朴素，外表看似普通，但他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深厚学识与独特魅力，让青年学子们心生无限仰慕。这种仰慕并非浅薄的崇拜，而是源于对先生渊博学识的敬畏与向往，对学术真理的执着追求。   在先生学识与魅力的感染下，青年学子们的内心被深深触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他们的周身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力。这种动力激发着他们对知识的强烈渴望，促使他们不断探索、不断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学术素养。同时，这种动力也让他们在精神上保持高度的振奋，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更加坚定的信念投入到学术追求之中。因此，“张力”在这里形象地表达了青年学子因陈寅恪先生而产生的内心情感与精神状态的丰富内涵。 47．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⑦段中“翻开季先生的文集，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除了前面提到的诸位，还有中学老师董秋芳、鞠思敏、胡也频，校长宋还吾，教育厅长何仙槎，大学老师叶公超，北大校长胡适，德国老师瓦尔德施米特、西克，以及亦师亦友的梁实秋、汤用彤、曹靖华、老舍、沈从文、郎静山、周培源、许国璋、冯至、吴组缃、胡乔木、乔冠华、许衍梁、臧克家、张中行等等。先生说，他写这类文章，绝不是随心适性，信笔所至，而是异常珍贵，甚至是超乎寻常地神圣的。珍贵在什么地方？神圣在什么地方？一句话，就是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我想。这又是一句老话，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可知，“这又是一句老话，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一句中作者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比作“谢了春红，落了秋叶”的老话。“谢了春红，落了秋叶”描绘出一种时光流逝、繁华不再的景象，形象地展现出尊师重友这一传统历史悠久，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或许不再像当初那样如春日繁花般绚烂夺目，但依然存在，只是以一种看似“老去”的姿态延续着。这种比喻让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传统在时间长河中的变迁，使抽象的传统概念变得具体可感。 引用“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这句诗，进一步深化了作者对尊师重友传统的情感表达。诗句中“香不灭”“丝难绝”强调了即使经过捣碎、拗折等破坏，麝香依然留存香气，莲丝也难以断绝，寓意着尊师重友的传统具有深厚的底蕴和坚韧的品质，不会轻易消逝。作者借此表达了对这一传统传承下去的坚定期待，希望它能够在岁月的洗礼中，如同诗中所描绘的麝香和莲丝一样，始终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 前文描述尊师重友传统“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流露出一种对传统可能逐渐式微的感慨；而“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则笔锋一转，情感陡然升华，体现出作者对传统传承的强烈渴望和坚定信念。这种情感上的转折，使作者对尊师重友传统的热爱和期待之情更加真挚动人，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作者对这一传统的高度重视和珍视。 48．本题考查标题理解。本文主要围绕作者对季羡林先生以及尊师重友传统的回忆与思考展开。文章开篇描绘了季羡林先生米寿之日，作者在朗润园独对满湖蛙鼓与繁星，回想先生的场景。接着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朗润园的故事，先生出门时拒绝年轻人开车相送，坚持步行，年轻人便在后面老远地尾随，体现先生谦逊、朴实的品德。随后，作者由年轻人对季老的崇敬联想到季老在六七十年前处于后生地位时，他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等师辈人物，回忆了陈寅恪师和郑振铎师的形象和特点，展现了季老对师辈人物的敬重和怀念，以及尊师重友传统的传承。文中还提到季老写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作者认为这体现了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并瞩望这一传统重新抽出新芽。最后，通过季老八旬拜师、暮春谒陵等细节，进一步展现了尊师重友传统在季老身上的体现，强调这一传统历经岁月，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代代相传，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和思想。 “香远益清”原指莲花香气远播，更加清香。 结合全文来看，“香远益清”指季羡林先生的品德、学识如莲花般高洁，影响深远。文章第①段描绘了季羡林先生米寿之日，作者在朗润园独对满湖蛙鼓与繁星，静静地回想先生。第②段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朗润园的故事，先生出门时拒绝年轻人开车相送，坚持步行，年轻人便在后面老远地尾随，体现出先生谦逊、朴实的品德。第③段描述了九八级日语班新生在先生门外徘徊，因不忍打扰先生写作，便以树枝为笔留言表达崇敬，在他们心中，季老本身就像清塘荷韵，既古典又清明，既亭亭净植，又香远益清。这些事例都表明季羡林先生的品德和学识如同莲花般高洁，他的言行举止和学术成就对众多学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赢得了他们的崇敬。 “香远益清”象征着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第④段由年轻人对季老的崇敬联想到季老在六七十年前处于后生地位时，他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等师辈人物，引出尊师重友传统的传承。第⑤ ⑥段具体回忆了陈寅恪师和郑振铎师的形象和特点，展现了季老对师辈人物的敬重和怀念，进一步强调了尊师传统。第⑦段指出季老写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认为这体现了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并表示瞩望这一传统重新抽出新芽。第⑧段通过季老八旬拜师、暮春谒陵等细节，展现了尊师重友传统在季老身上的体现，说明这一传统历经岁月，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这些内容都表明“香远益清”象征着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它代代相传，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和思想。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2025·北京通州·一模）阅读《时间里的深情》，完成下面小题。 时间里的深情 ①回想起去年10月在河北阜平马兰村举办的第五届马兰儿童音乐会的点点滴滴，我的内心依然激动。站在浪漫梦幻的月亮舞台上，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仿佛感受到已经去世的妈妈深情的注视。 ②妈妈一直酷爱音乐，没有音乐，她就觉得不得劲儿。上世纪80年代初，我们家还在山东泰安，我在虎山水库旁边的一所小学读书。妈妈来接送我，她看到学校没有音乐课，就去找校长，提出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后来我们家搬到药厂，妈妈又开始教药厂女工和她们的孩子拉手风琴，还组成手风琴小乐队。 ③爸爸妈妈都爱音乐、爱玩儿。冬天，爸爸带我们到山上捡来干树枝和绿色的松针叶，妈妈装饰上发亮的彩灯和小玩意儿，我们高高兴兴与“树”合影。爸爸弹起吉他，妈妈拉小提琴，我和弟弟自由地唱歌、跳舞，其乐融融。妈妈说，很像她小时候我姥爷姥姥家的音乐会。 ④妈妈的“快乐音乐”教育从家里延伸到社会，随着她的生命足迹持续不断。她到马兰教孩子们音乐，开始我们觉得她就是一个“玩儿”的心态，妈妈也说玩儿得挺开心。玩着玩着，她就认真起来，“动静”越来越大。从教孩子们唱歌到领着孩子们到各地开演唱会、办音乐节、建月亮舞台，再到把孩子们送上冬奥舞台，一个个浪漫梦想让她停不下来。越来越多的孩子享受到音乐的快乐，她也获得了无限的精神愉悦。 ⑤妈妈还对我和弟弟实行“玩耍教育”。小时候，我家旁边是一块空地，很像鲁迅写的百草园。我和弟弟经常翻墙进去，粘知了、玩“打仗”。妈妈不会制止我们爬树，相反会协助我们，教我们怎样抓扶，怎样用力。有一次来到“泰山仙人桥”——一道石缝之间卡了几块巨石，下面就是深深的山谷。人们不敢近前，大人更是拦着孩子不许靠近。妈妈看我和弟弟跃跃欲试，就为我们探路，鼓励和教我们如何过去。终于，我们小心翼翼贴到了巨石跟前，还拍了照。那年我8岁。妈妈在相片下方写了一行字：要勇敢才能照这张相。 ⑥上学时，妈妈从没要求我们考多少分、排多少名，只是让我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考大学、读研、读博、工作，一路都是自己做选择。每有困惑，妈妈总是给予支持，帮我厘清思路。这是妈妈给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从事音乐治疗工作，帮助别人缓解身心痛苦，感受生命的爱与尊严，内心很充盈。 ⑦妈妈总是温和的，一旦严厉起来，就是我真的犯错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遇到虎山小学的小伙伴，不自觉表现出几分城里“小公主”的骄傲。妈妈马上严肃地对我说：“那是你的小伙伴，不可以这样傲慢待人。”就像小树上的一根刺，刚萌生就被拔掉了。这件事牢牢记在我心里。家人之间平等、真诚地沟通，不在心里留疙瘩、存误解，一直是我家的相处方式。有时遇到复杂的事情，妈妈会给我们写信，娓娓道来，梳理清楚。 ⑧妈妈性格单纯、善良。以前我和爸爸总觉得妈妈像森林中的“小白兔”，担心她遇到“大灰狼”。其实妈妈内心很强大，面对困难，她从不抱怨，总是很有韧劲儿地直面问题。她以最大的善意信任他人、温暖他人，走近她的人也会被唤起内心深处的善与美。我想这就是她留给我们最美好的精神财富。 （取材于刘明明同名文章） 49．文章回忆了妈妈对“我”的教育往事及对“我”的影响： ，让我自由唱歌、跳舞；“玩耍教育”，让我更勇敢地面对困难；做人教育， 。 50．结合上下文，说说第④段中“动静”一词的含义及其在文中的作用。 51．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一根刺”在文中是什么意思，并分析“刚萌生就被拔掉了”的表达效果。 52．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时间里的深情”的理解。 【答案】49． （快乐）音乐教育 尊重别人 50．示例：“动静”在这里指母亲教孩子们音乐的活动规模和影响力逐渐扩大。生动地表现了母亲从最初的“玩”到后来认真投入、不断扩大音乐教育影响力的过程，突出了她对音乐教育的热情和坚持。 51．示例：“一根刺”指的是傲慢态度。“刚萌生就被拔掉了”表明母亲对作者的不当行为迅速纠正，体现了母亲教育的细致智慧，既严厉又充满关爱，帮助作者形成正确的价值观。 52．示例：经历岁月的发酵，情感将越来越深厚。文中的“我”一直感受到在成长过程中母亲的各种教育，并在母亲的教育下快乐生活，勇敢面对问题，懂得尊重别人。表达了对母亲深深的怀念之情。 【导语】《时间里的深情》通过回忆母亲的诸多往事，展现了母亲的形象与对“我”的深远影响。母亲热衷音乐，开展“快乐音乐”教育，还实行“玩耍教育”，鼓励“我”探索。在做人方面，教导“我”尊重他人。母亲性格温和善良，内心强大。文章饱含“我”对母亲深深的怀念与感恩，体现了在时光中沉淀的母子深情。 49．本题考查概括。 ①文章第③段提到“爸爸妈妈都爱音乐、爱玩儿。……爸爸弹起吉他，妈妈拉小提琴，我和弟弟自由地唱歌、跳舞，其乐融融。妈妈说，很像她小时候我姥爷姥姥家的音乐会”，以及第④段“妈妈的‘快乐音乐’教育从家里延伸到社会……”，由此可知，是妈妈的（快乐）音乐教育 ，让“我”自由唱歌、跳舞。 ②第⑦段中“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遇到虎山小学的小伙伴，不自觉表现出几分城里‘小公主’的骄傲。妈妈马上严肃地对我说：‘那是你的小伙伴，不可以这样傲慢待人。’”，妈妈通过这件事教育“我”要尊重别人。 50．本题考查理解词义及作用。 动：从第④段“她到马兰教孩子们音乐……从教孩子们唱歌到领着孩子们到各地开演唱会、办音乐节、建月亮舞台，再到把孩子们送上冬奥舞台”可知 ，“动”指妈妈在马兰教孩子音乐后，开展的一系列如开演唱会、办音乐节等动态的、积极向外拓展的音乐教育实践活动。 静：结合前文妈妈对音乐教育认真起来，“静”可理解为妈妈在音乐教育中投入的专注、沉静的心血，以及她内心对音乐教育梦想的执着坚守。 作用：“动静”一词生动地概括了妈妈音乐教育事业从起步到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既体现外在活动的丰富多样，又展现内在精神的深沉坚定，突出妈妈对音乐教育的热情与坚持，使妈妈致力于音乐教育的形象更丰满立体。 51．本题考查赏析语句。 “一根刺”的意思：在第⑦段“我遇到虎山小学的小伙伴，不自觉表现出几分城里‘小公主’的骄傲。妈妈马上严肃地对我说……”中，“一根刺”指“我”面对小伙伴时流露出的傲慢、不尊重他人的态度 ，这种态度就像人际交往中的阻碍，是不好的行为表现。 “刚萌生就被拔掉了”的表达效果：运用比喻的手法，把妈妈及时纠正“我”的错误态度比作拔掉刺 。形象地表明妈妈教育的及时性和有效性 ，突出妈妈对“我”品德教育的重视，也体现出妈妈的教育方式能迅速去除“我”思想行为上的不良苗头，让“我”懂得尊重他人，使“我”和小伙伴间平等真诚交流，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 52．本题考查对标题的理解。 母子间陪伴深情：时间维度上，妈妈在“我”成长中始终陪伴。如第③段儿时在家庭音乐氛围营造里，第⑥段上学后对“我”自主选择的支持，以温和或严厉方式给予关怀，这份陪伴情随时间沉淀深厚。 妈妈音乐教育深情：根据第②④段妈妈多年投身音乐教育，从在学校争取音乐课，到在马兰教孩子音乐长达18年，把音乐梦想传递给众多孩子，在漫长时间践行对音乐教育的热爱与执着。 传承精神深情：妈妈善良、强大、真诚等品质，随时间潜移默化影响“我”，第⑥段中“我”从事音乐治疗工作帮助他人，是对妈妈精神传承，这份情感在时间延续中更显珍贵。 示例：“时间里的深情”是贯穿文章的情感脉络。它首先是妈妈对“我”从小到大的关爱之情，如儿时陪伴玩耍，求学工作时给予支持；也是妈妈对音乐教育事业长久的热爱与执着，十八年如一日在马兰教孩子音乐；更是妈妈美好品质在时光中对“我”的熏陶传承，让“我”也能温暖他人，这些深情在时间长河中愈发醇厚。 （2025·北京丰台·一模）阅读《河流的故事》，完成下面小题。 河流的故事 ①风是轻的，微弱地穿过河岸，像一个迟迟归家的旅人，低声询问那些被时光折叠的水流。水流的涟漪，低喃着岁月的故事。 ②莲池，是这条河的一段隐秘枝丫，更是村庄最柔软的角落。每到夏天，翠绿的荷叶铺满池面，洁白的莲花点缀其间。水底是泥鳅和田螺的栖息地，岸边的老柳树垂下枝条，几乎贴着水面。风吹过，枝条轻拨水波，像有人在琴弦上跳跃指尖。我走过去，看到母亲蹲在池边洗菜，双手拨弄水草，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手腕。那水温凉而柔软，像一个孩子最初接触到的世界的温情。 ③莲池的水养育着村庄。春天，它被引到田里浇灌菜地；夏天，它为稻田注入生机；秋天，水流被舀起，用作酿酒的清泉；冬天，结冰的池面成了天然的溜冰场。母亲曾感慨：“咱们村离不开这池子。莲池没水，地里就不长粮食。”此时，我仿佛听到莲池悦耳的回声飘荡在耳边。 ④那时的莲池似乎无边无际，水清得能看见水草与游鱼。天光映在池面，像一片未被尘世打扰的净土。风起时，荷叶摇曳，涟漪轻卷，池水仿佛诉说着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母亲指着池水对我说：“你看，池子里装的不只是水，还有天，还有地。”我点点头，那一刻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悠远。 ⑤改变总是猝不及防。那一年，我刚上中学，村里的河流因水利工程被改道。莲池的水被引向别处，池底逐渐干涸。村里人开始在池底种庄稼，那些肥沃的淤泥让第一年的作物长得格外茂盛。可第二年，泥土的水分耗尽，庄稼也失了生机。老柳树的枝条枯萎了，树干孤零零地立在池边，像是守护着一片失落的记忆。 ⑥莲池边再没有孩子们的欢笑声，夏日的蝉鸣也少了许多。池水干涸后，村庄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风里少了荷花的香气。母亲站在莲池旁，望着枯黄的荷叶出神，喃喃道：“池水没了，天就倒不进来了。”我不懂母亲的惋惜，只觉得眼前的池子变小了，而自己的世界，也变得单薄许多。 ⑦再后来，我离开家乡，去了城里求学。夜晚，我常梦见莲池。梦里的池水清澈见底，荷叶如舟，风中夹带着莲花的香气。我站在池边，看见儿时的自己正在水边嬉戏，母亲站在岸上呼唤：“回来吧，莲池还是你的家。”可当我伸手去触碰那片水光时，梦总会戛然而止。那一刻，我恍惚觉得自己像一片漂泊的荷叶，找不到归处。 ⑧去年的时候，我再次回到了家乡。莲池的位置早已变成一片低矮的菜园，池塘边的老柳树已不复存在。池底干裂的泥土上长出了几棵野草，风吹过，它们在空地上瑟瑟摇晃。我蹲下来，拾起一块小石头，低声道：“我回来了。”耳边仿佛响起了小时候荷叶摇曳的沙沙声，风中的莲花香气也似乎穿越了时间。我怅然望向天空，那是一片灰蒙蒙的云层，天光再也映不进干裂的泥土里。 ⑨母亲陪我走遍了村子。回到家时，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烧好的茶。母亲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轻声说：“莲池没了，这水啊，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甜了。”我看着杯中的水光，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却不知如何回应。 ⑩离开家乡时，母亲送我到村口。她站在梧桐树下，目送我的车远去。我回头望去，母亲的身影在车窗中渐渐模糊，像是莲池中的倒影。我突然明白，莲池干涸了，但它从未真正离开。 ⑪莲池依旧在诉说着不曾被听见的家乡的回声，它将伴随着我的一生，指引我在失落与寻找中发现真正的归宿。 （取材于李世杰的文章） 53．随着莲池的变迁，“我”的心境不断变化。小时候莲池养育着村庄，“我”的童年充满乐趣； ，“我”的世界变得单薄；城里求学梦见莲池，“我”的心无处安放；再回家乡，消失的莲池长出几棵野草， 。 54．联系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④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55．阅读第⑥段，说说加点词语“沉重”蕴含的情感。 56．“回声”在第③段和第⑪段两次出现，请解释各自的含义，并分析有什么不同。 【答案】53． 中学时莲池逐渐干涸 “我”感到怅然 54．“摇曳”指的是荷叶轻柔摆动的样子，“轻卷”写出了水波荡漾的样子，“诉说”赋予池水以人的情感；形象地写出了莲池动态的美感，给人温情和美的享受，表达了“我”对莲池的喜爱之情。 55．示例：池水干涸后，村庄失去了原有的生机和活力，带给“我”压抑、失落、苦闷。 56．第③段的“回声”是莲池悦耳的水流声，第⑪段的“回声”是母亲对儿子的呼唤、故乡对游子的呼唤，两处“回声”，一处描写自然界的水声，带给“我”愉悦，一处描写富有深刻意蕴的水声，指引“我”的人生路。 【导语】《河流的故事》以莲池为情感载体，通过细腻的意象群构建记忆与变迁的双重叙事。文本采用时空交叠手法：①以“风水荷”的生态意象链勾连童年（荷叶如舟/柳枝拨弦）；②用干涸的池底与枯萎的柳树形成生态创伤隐喻；③“水光倒影”的虚实转换贯穿全篇，将个体乡愁升华为代际文化记忆。母亲“池子装天地”的朴素哲学，与结尾“干涸却未离开”的悖论式表达，共同完成对现代化进程中乡土消逝的诗意抵抗。 53．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⑤段“那一年，我刚上中学，村里的河流因水利工程被改道。莲池的水被引向别处，池底逐渐干涸”及第⑥段“池水干涸后……我不懂母亲的惋惜，只觉得眼前的池子变小了，而自己的世界，也变得单薄许多”可知，莲池在“我”上中学时因改道而干涸，伴随而来的是村庄生机的消逝和“我”对童年乐园不再的懵懂失落。由此可知，第一个空应填“中学时莲池逐渐干涸”。 结合第⑧段“莲池的位置早已变成一片低矮的菜园……池底干裂的泥土上长出了几棵野草……我怅然望向天空”可知，重返家乡时，莲池已彻底消失，只剩荒芜景象，“怅然”一词直接点明“我”面对记忆中乐园消逝的伤感与失落。由此可知，第二个空应填“‘我’感到怅然”。 54．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第④段“风起时，荷叶摇曳，涟漪轻卷，池水仿佛诉说着什么”可知，“摇曳”精准描绘荷叶在风中的动态，展现其轻柔舒展的姿态；“轻卷”则写出涟漪随波荡漾、层层扩散的画面，二者共同勾勒出莲池的灵动之美。“诉说”一词赋予池水人的情感，仿佛池水有生命，在风中低吟，暗含“我”对莲池的无限遐想与情感联结，将景物与心境交融。由此可知，此句通过细腻的动词和拟人的手法，生动展现莲池充满生机的动态场景，传递出“我”对莲池的喜爱与眷恋，为后文莲池干涸的失落感埋下伏笔。 55．本题考查情感理解。 结合第⑥段“池水干涸后，村庄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风里少了荷花的香气”可知，莲池干涸后，“孩子们的欢笑声”消失、“夏日的蝉鸣也少了许多”，村庄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连空气都因缺少荷花香气而显得凝滞、压抑。“沉重”既是对干涸后村庄萧索氛围的直观感受，也暗含“我”内心的失落——曾经充满温情与乐趣的莲池不再，儿时的美好记忆也随之消逝，这种变化带来难以言说的压抑与苦闷。由此可知，“沉重”一词既写出环境的死寂，更直接传递出“我”对莲池干涸的痛心、对村庄失去活力的怅然，以及对童年美好不再的深切遗憾。 56．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结合第③段“此时，我仿佛听到莲池悦耳的回声飘荡在耳边”可知，此处“回声”指莲池水流的自然声响（如灌溉田地、滋养村庄时的潺潺水声），是对莲池养育功能的直观描摹，与前文“春天引到田里”“夏天注入稻田”等实景呼应。这一“悦耳的回声”承载着村庄对莲池的依赖，也暗含“我”对童年时期莲池生机盎然的愉悦感受。由此可知，此处“回声”是自然界的物理声响，象征莲池与村庄的和谐共生，传递出“我”对故土往昔的眷恋与怀念。 结合第⑪段“莲池依旧在诉说着不曾被听见的家乡的回声，它将伴随着我的一生，指引我在失落与寻找中发现真正的归宿”可知，此处“回声”不再是具体的水流声，而是抽象的情感符号，既包含母亲曾说的“池水没了，天就倒不进来了”等关于故土的叮咛，也象征故乡对游子的精神召唤。“不曾被听见”暗示莲池的消逝已成现实，但其承载的乡愁与记忆却永恒存在，“指引归宿”则点明“回声”成为游子内心的情感依托与精神指引。由此可知，此处“回声”是记忆与情感的交织，超越自然声响的范畴，升华为对故乡的深层眷恋与人生归属感的追寻，蕴含更厚重的哲理意蕴。 第③段：实写自然之声，聚焦莲池的实用价值与童年的直观体验，情感基调明快、具体。第⑪段：虚写心灵之声，深化为故乡的精神象征与人生指引，情感基调深沉、抽象。二者以“回声”为线索，从“听见自然”到“听见内心”，展现了“我”对故乡从具象感知到抽象认同的情感蜕变。 （2025·北京门头沟·一模）阅读《饺子的味道》，完成下面小题。 饺子的味道 ①说到北方的年夜饭，绕不开的就是饺子。 ②年夜饭，要的是团圆。如此，从讨彩头的角度，似乎吃汤圆更加名正言顺，可饺子偏不。它拍拍圆滚的肚皮，抖擞翻花的衣袂，喝一声：“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是啊，凭什么是饺子呢？或许唯有那当年新麦擀的面皮，最能彰显五谷丰登的年景；唯有那荤素搭配、鲜亮扎实的馅料，最能吐露六畜兴旺的喜悦。 ③抑或，也有现实的考量：包饺子是项不小的工程，男女老少各司其职、各尽所长，才能将这顿饺子包得又热闹又有滋味。人多好包饺子，人多就吃饺子。一顿饺子，既是团圆的由头，亦是团圆的结果。当主妇们翻出一年不用的大面盆、大盖帘儿，细细清洗时，耳边便仿佛已经听到新春的钟声，还有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喧哗声了。 ④品尝饺子不分时令，但年夜饭的饺子独有说道，讲究自家现包，包出自家味道。百家饺子百家味，年夜饭饺子口味的传承，暗藏在热热闹闹的年里，像是一部厨房中的隐秘家谱。 ⑤奶奶家的过年饺子是酸菜馅儿的。从阳台的大缸里捞酸菜，是过年饺子大戏的序幕。我们小孩子是爱看捞酸菜的，凡是有热闹的事小孩子都爱看。但当黄绿色的酸菜泛着刺鼻酸味，从大缸里蔫头耷脑探出头时，小孩子又都被熏得尖叫逃开。很多年之后我才懂得，那刺鼻的酸才是家腌酸菜独有的风味儿，在之后的悠长时光里一再发酵，却又无处可寻。 ⑥捞出来的酸菜冲洗几遍，变得容光焕发，旋即被丢到菜板上，挑出肥厚适宜的大叶，剁馅的声音在狭窄的厨房里此起彼伏。酸菜芯，入味浅，酸甜刚好，被分给小孩子们当零嘴。我们举着酸菜芯跑出厨房时，里屋也已支起了方桌，和好的面团摆在正中。巧手的主妇围坐，家长里短地聊着，手里却不闲，揉面团，切面剂儿，等着饺子馅好了就可开包。 ⑦姥姥家的过年饺子则是三鲜馅儿的。韭菜、鸡蛋、木耳，唯有韭菜的存在感最为强烈。筷子头大小的韭菜段，从拌馅儿人的袖套上蹭到小孩子的手上，又从小孩子的手上蹭到家里的各个角落，仿佛是翠绿的洒金，让大人无奈却又忍俊不禁。 ⑧厨房里热闹的气氛，在包饺子的环节达到了高潮。一条流水线就此启动，按剂子、擀皮儿、加馅儿、捏褶儿，一切有条不紊。大盆里拌好的三鲜馅儿，碧绿的韭菜，金灿灿的鸡蛋，如金玉满堂，点缀着的黑木耳又添贵气。一家人团团圆圆包饺子，饺子也在圆形的盖帘上团团圆圆，一圈又一圈，挤挤挨挨，如一朵肥美的白玉牡丹。我和表兄弟们有模有样地帮厨，包出的饺子却怪状莫名，终于在大人“自己包的自己吃”的呵斥中哄笑四散。 ⑨奶奶家的酸菜馅儿饺子，总在席间上桌。浓郁的酸香中和了肉馅儿里的油腻，蘸料不需加醋，只用蒜泥酱油，伴随着一声声“饺子就酒，越喝越有”的推杯换盏。这一刻，饺子既是下酒的好菜，也是解醉的主食，喧哗谈笑一浪叠一浪。姥姥家的三鲜饺子，多用于团圆饭的收尾。此时小孩子们早已耐不住桌上的高谈阔论，抱着饺子围坐在电视前，就着春晚把饺子吃了个津津有味。望窗外，华灯千万，鞭炮声声令人心痒难耐…… ⑩后来，我客居他乡，每每吃饺子，总是心有戚戚，对酸菜、三鲜两种馅儿敬而远之。一来，吃不到当年的味道；二来，不复当年热闹之景。提箸一人食，饺子似乎都凉得格外快。若是问我最喜欢哪种饺子，答案显然也不可能是酸菜或者三鲜——那不是喜爱的味道，那是回不去的味道。 ⑪回不去，岁月流转，人世更迭。家族枝开叶散，热闹的大团圆再难一见，而是散入万家灯火，化作一个个中团圆、小团圆。家里无人再腌酸菜，三鲜馅儿的组成和调味也是变了又变。年节的外卖饺子琳琅满目，让人眼花又有些茫然。似乎唯一没变的，是我依然包不好一个饺子，而且如今连擀面杖和盖帘儿，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买了。 ⑫所幸，自家的小团圆，在新春钟声敲响之时，母亲还会煮一份手包的饺子给我。人少，吃得不多，饺子皮多用外面买的，馅儿却是自己调的，口味顺着我们“小家”的喜好做了改良。酸菜馅儿饺子蘸上陈醋，三鲜馅儿饺子包了虾仁，电视的音量撑起屋里的热闹，一切似乎熟悉，却又有所不同。 ⑬在这样的氛围里，一家人将那枚年终岁末的饺子落肚，感到了久违的完满。仿佛两个农历年的衔接处，补好了最后一片拼图，时光决堤而去，自此奔流。 ⑭饺子的味道，正是团圆的味道。 （选自《人民日报》贾飞黄同名散文，有删改） 57．文章围绕“饺子的味道”展开叙述，详写了小时候 ，再简述我客居他乡独自吃饺子时的冷清失落，最后写了如今过年吃母亲包的饺子时的满足与欣慰。 58．“团团圆圆”在第⑧段中两次出现。联系上下文，解释两者不同的含义。 59．文中第⑩段画线句“心有戚戚”“敬而远之” 包含了作者哪些复杂的情感？请结合词语含义和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60．第⑫段中作者感觉“一切似乎熟悉，却又有所不同”，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57．示例：在姥姥家、奶奶家过年包饺子、吃饺子时的兴奋热闹 58．示例：第一个团团圆圆是写过年时大家都围在一起包饺子，指的是人的团圆；第二个团团圆圆指包好的饺子胖胖圆圆饺子紧挨在一起，像人一样紧紧的团聚在一起的样子。 59．示例：“心有戚戚” 指内心有所触动。作者客居他乡，每逢吃饺子，便回忆起儿时过年一大家子包饺子、吃饺子场景，“心有戚戚”蕴含着对故乡和过去阖家团圆生活的深切怀念，以及客居他乡的孤寂冷落。“敬而远之” 意为尊敬却因某种原因保持距离，这里作者因如今吃不到姥姥家、奶奶家独特味道的饺子，也没有了大团圆的热闹，内心满是物是人非的怅惘，所以“敬而远之”既包含着刻意作者对往昔大团圆的深切怀念，又包含着避免勾起回忆而刻意回避的伤感。 60．示例：熟悉的是新春钟声敲响之时，吃到母亲包的饺子，延续着亲人团圆吃饺子的传统。不同的是大家庭分化为一个个小家庭，再也没有以前大家庭在一起时的热闹欢腾。表达了作者对家庭大团圆的怀念，以及对家庭小团圆的珍视。 【导语】这篇散文以“饺子的味道”为线索，巧妙串联起三代人的春节记忆。作者通过奶奶家的酸菜饺子和姥姥家的三鲜饺子，生动展现了北方家庭包饺子的热闹场景，将食物与亲情、年俗完美融合。文中“团团圆圆”的双关运用尤为精妙，既指家人围坐，又喻饺子排列，凸显了饺子作为情感载体的象征意义。结尾处“熟悉又不同”的感慨，既道出时代变迁下的怅惘，又透露出对新式团圆的接纳，体现了传统与现代的温情对话。全文语言质朴却饱含深情，堪称一篇“舌尖上的乡愁”佳作。 5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从第⑤段“奶奶家的过年饺子是酸菜馅儿的。从阳台的大缸里捞酸菜，是过年饺子大戏的序幕”可知，作者详细描写了奶奶家过年包饺子的情景。紧接着第⑥段“捞出来的酸菜冲洗几遍……巧手的主妇围坐，家长里短地聊着，手里却不闲，揉面团，切面剂儿，等着饺子馅好了就可开包”，进一步刻画了制作酸菜馅饺子过程中全家参与、其乐融融的画面。第⑦段“姥姥家的过年饺子则是三鲜馅儿的。韭菜、鸡蛋、木耳，唯有韭菜的存在感最为强烈”起笔，第⑧段“厨房里热闹的气氛，在包饺子的环节达到了高潮……我和表兄弟们有模有样地帮厨，包出的饺子却怪状莫名，终于在大人‘自己包的自己吃’的呵斥中哄笑四散”，将姥姥家包饺子时的热闹场景、大家的互动以及孩子们的欢乐表现得淋漓尽致。第⑨段“奶奶家的酸菜馅儿饺子，总在席间上桌……姥姥家的三鲜饺子，多用于团圆饭的收尾”，又细致描绘了在两家吃饺子时的不同氛围与情景。这些内容共同呈现出小时候在姥姥家、奶奶家过年包饺子、吃饺子时的兴奋热闹。 58．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第一个“团团圆圆”：“一家人团团圆圆包饺子”，这里的“团团圆圆”描述的是家庭成员的状态。过年是全家团聚的时刻，亲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围坐在桌前共同参与包饺子的活动。它体现了家庭的和睦、亲情的浓厚，强调的是人的团圆，这种团圆是情感上的凝聚，也是传统文化中对家庭美满的期盼在现实场景中的体现。 第二个“团团圆圆”：“饺子也在圆形的盖帘上团团圆圆，一圈又一圈，挤挤挨挨”，此处在形容饺子的形态。包好的饺子圆圆的，在盖帘上一个挨着一个，排列得紧密而有序，如同一家人紧紧相依。这里用“团团圆圆”来描绘饺子，既展现了饺子外形的饱满可爱，又巧妙地将饺子与人的团圆联系起来，以物喻人，象征着家庭的团圆就像这一个个紧挨在一起的饺子一样，紧密而不可分割，是对家庭团圆的一种生动写照。 59．本题考查语句理解。 根据第⑩段中的“后来，我客居他乡，每每吃饺子，总是心有戚戚，对酸菜、三鲜两种馅儿敬而远之。一来，吃不到当年的味道；二来，不复当年热闹之景”可知，“心有戚戚”形容作者内心有所触动，客居他乡的作者在异乡吃饺子时，那些饺子的味道无法与儿时姥姥家、奶奶家过年时饺子的独特滋味相比，这让作者回忆起儿时过年时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包饺子、吃饺子的场景，勾起了对故乡的思念以及对过去阖家团圆生活的眷恋，同时，孤身一人在他乡的处境也让作者感到孤寂冷落。 “敬而远之”本指尊敬却因某种原因保持距离，在这里，作者因为如今吃不到姥姥家、奶奶家饺子独特的味道，也感受不到曾经大团圆的热闹氛围，内心充斥着物是人非的惆怅。“敬而远之”既体现了作者对往昔热热闹闹大团圆场景的深切怀念，又暗含着作者因害怕勾起更多回忆而刻意回避酸菜、三鲜馅儿饺子的伤感之情，生动地展现出作者复杂的情感世界。 60．本题考查句子理解。 根据第⑫段中的“所幸，自家的小团圆，在新春钟声敲响之时，母亲还会煮一份手包的饺子给我。人少，吃得不多，饺子皮多用外面买的，馅儿却是自己调的，口味顺着我们‘小家’的喜好做了改良。酸菜馅儿饺子蘸上陈醋，三鲜馅儿饺子包了虾仁，电视的音量撑起屋里的热闹”可知，“熟悉”源于过年吃饺子这一传统依旧延续，新春钟声敲响时，母亲亲手包的饺子，承载着童年记忆里饺子的温暖意象，让作者重温了与家人围坐共享美食的场景，这种节日仪式感和亲情的陪伴，带来熟悉的归属感。而“不同”在于，曾经大家族齐聚包饺子的热闹场景不再，如今是小家庭的相聚，包饺子的规模变小，饺子皮从自制变为外购，馅料也根据小家庭喜好改良，热闹的氛围更多依靠电视音量来烘托。这种变化，既包含着作者对过去大家族热热闹闹团圆场景的怀念，也流露出对当下小家庭温馨团聚的珍惜，展现出岁月流转中家庭形态的变迁与情感的延续。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备战2026年中考语文复习最新试题精选（北京专用） 专题07 记叙文阅读 2025真题｜二模｜一模 （2025·北京·中考真题）阅读《我的求索之路》，完成下面小题。 我的求索之路 ①已走过百岁人生的我，1922年出生于南京。彼时国家内忧外患，神州大地战火连连，苦难深重。1937年南京沦陷，我随家兄流亡重庆，在合川继续学业。1940年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合川遭到日军空袭，大火一直燃烧至翌日清晨。战乱苦痛的经历激发了我重建家园的热望，我选择进入建筑系学习。 ②当时大学的办学条件很简陋，建筑系的教室是用毛竹捆绑的，瓦顶，篱笆墙。尽管如此，每个学生都有一块大图板，一张桌子，一只高脚绘图凳。窗外的嘉陵江，冬季江水清碧，春来绿柳成荫。门外的栀子花，初夏盛开，香气袭人……在那里，我度过了两年半的求学历时光。 ③一年暑假，教室屋顶被暴风雨掀掉。整修屋顶的工人原本歌声不断，但后来一位工人误触高压线，不幸身亡，屋顶上顿时沉寂。当时，我正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感到分外凄戚。房屋、歌声、建筑工人，常常串在一起，加深了我对建筑专业的情感，启迪了我的“人居”之梦。或许这就是我逐梦人生的开始。 ④大学三年级，我写了《释“阙”》一文，登在《建筑》上。没想到梁思成和林徽因两位先生看了，想找我谈谈。我去的时候，梁先生正在读建筑师沙里宁的《城市：它的发展、衰败与未来》。他询问了我的学习情况，又问我是不是对中国传统建筑有兴趣。我说来到西南之后有所转变，战争破坏太厉害，想去研究城市规划，为重建家园做准备。原以为梁先生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他让我留下来工作，那天中午就在他家吃了饭。后来两个多月，我每天都去，协助他完善《图像中国建筑史》。 ⑤1946年，梁先生创办清华大学建筑系，他希望我去当助教。这令我喜出望外，立即答应了。在清华任教期间，梁先生又推荐我去沙里宁任校长的匡溪艺术学院学习。沙里宁先生热爱东方艺术，说这是一个宝库，提醒我不要失去东方文化精神。学院规定，学生毕业要举办个人设计展。当地报纸报道了我的毕业设计，并刊出了沙里宁的评语：“在他的工作中，灌注了一种中国现代性的精神。这种精神不仅具有人类文化的普遍性，而且源于中国实际生活的需要，是一种新与旧的结合，是基于中国自身的坚定不移的精神。” ⑥阔别祖国多年，我收到一封林徽因先生口授的信，说国内形势很好，百废待兴，希望我赶紧回来参加祖国建设工作。在梁、林两位先生的召唤下，我克服重重困难，回到祖国，从此开始为中国城乡建设奋斗的历程。 ⑦怀着心花怒放的心情，我积极投入新的工作，先后参与了长安街改建、天安门广场扩建、毛主席纪念堂等重大项目的规划设计。改革开放后，我当选为学部委员，这使我有了一种强大的学术使命感，认识到“建筑学要走向科学”。创建建筑与城市研究所，出版《广义建筑学》，完成北京菊儿胡同新四合院工程，提出“人居环境科学”，主持撰写国际建筑师协会《北京宪章》……我的主要学术成果基本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末之间完成的。 ⑧我的建筑创作实践多与文化遗产有关，北京菊儿胡同41号院改造工程比较有代表性。当时，41号院住了44户人家，人均住房面积只有5平方米左右，全院共用一个水龙头和一个街道公厕。针对这种状况，工程设计追求最高密度，突破了四合院的层数，同时保证每一层都有合理日照。楼梯设置在楼房四角，楼梯下方做开敞布局，保证院落通风。保留了院子里原有的两棵古树，周边建筑都围绕这两棵古树布局。此外，每家都有自己的厨房与厕所。随后，整条菊儿胡同都依照41号院的模式改建，既保留传统又兼有时代特征，成为最具古都新貌特色的一景。因“开创了在北京城中心进行城市更新的一种新的途径”，该工程获得1992年度“世界人居奖”。这时，我对“中国现代性的精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⑨人居环境科学是随着政治、经济、社会发展应运而生的。时代需要“大科学”，也孕育着“大艺术”。“人居之道”是科学、人文、艺术的融汇。作为一个建筑学人，我毕生秉持“匠人营国”的精神，致力于“谋万家居”的事业。这是我的“求索之路”，也是我矢志不移的“中国人居梦”。拙匠年迈，豪情未已。我对“明日之人居”充满期待！ （取材于吴良镛的同题文章） 1．文章叙写了吴良镛先生“中国人居梦”的发展历程：关注社会现实， ；得遇良师引领，明确研究方向； ，当选学部委员，担当学术使命。 2．结合语句内容，分析文章第②段画线部分的句式特点及表达效果。 3．结合全文，说明“中国现代性的精神”在吴良镛先生“求索之路”中起到的作用。 4．吴良镛先生毕生致力于“谋万家居”的事业。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从中获得的启示。 （2025·北京朝阳·二模）阅读《南开岁月》，完成下面小题。 南开岁月 ①难忘的南开，美好的南开。 ②在南开中学的岁月，是我青春最好、风华正茂的人生丽景时光，又是邦国危难际会——两者标志着我对南开学习生活中的无限之悲欢，难宣之感奋。 ③天津的历史，从建城计起，正满六百周年，而南开一校之史，占了六分之一，整整百年之久。仅此一端，令人在史迹寻踪中不禁深觉南开中学的足以自豪，足以显胜。 ④我和南开中学的负笈之缘，须由我四哥祜昌说起。四哥在南开的成绩很好，每当假期回家，从校中给我带来了当时极新的少年儿童读物，如冰心、茅盾等名家作品，也有《木偶奇遇记》《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等译文名著，还有中、英文对照的外国名著……他也常给我讲说南开中学的学生生活丰富多彩，令我十分神往而心驰，心里暗自羡慕。 ⑤幸而我成绩优异，后来进入了南开中学，得遂小时候的心愿。 ⑥我从初中升入南开高中，第一个强烈感觉就是“南开精神”与众不同。我一踏入南开，就像进入了新世界。 ⑦我上的初中是个有名的“棒”校，课程水平高，校规十二分严格，学生“读死书”，课外读物一无所有，气氛沉闷单调。在这儿，学生只知重视考试分数，列榜名次。 ⑧在初中，我这个“门门一百分”的“铁第一”，只是个规规矩矩的老实学生，也几乎是个“小老头儿”。一入南开，少年的精神这才很快焕发出来，立刻不同了。 ⑨高中试行“分组”了，我选了“文”组，因为天性喜文爱艺，与数、理、化、工相远。文组的学习、文化活动方式丰富活泼，分数不像理科那么死板，设比赛，争荣誉，有奖励，但已不同于抠一个死分数了。我就在英文翻译比赛中得过奖牌、银盾。奖牌是铜的，铸有图案、格言，皮制的佩带，可以挂在腰带上。 ⑩国文课最受欢迎的是孟志荪先生的讲授，从《诗经》到李后主的词，都很精彩。他一口道地的津腔朗诵南唐李后主的“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唱别离歌——挥泪对宫娥”！同窗容鼎昌（笔名黄裳）最喜仿学，下课后大声学那声调，【甲】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是我们那时的乐事和趣事。 ⑪我们的思想自由得很，什么新旧中外都接触了，如当时一批新作家的文学丛书，精刻本的《梦窗词》，洋文原版的名著……一时是兼收并蓄，无所关碍，也无人干涉。 ⑫我们的写作生活也展开了，因为有《南开高中》校刊，是发表的好园地，我们经常有文章刊出，包括散文、译文、研究论文，也有诗词创作。我有一次将自作诗词送请孟志荪先生评阅，他在卷后评价我是一个有真性情的诗人。 ⑬我们也开师生联欢会，有社会视察课程，有各种形式的劳作练习。上社会观察课时，唐明照先生带领我们到各工厂、机构去了解社会情况，不作兴死读书、读死书。 ⑭在日寇侵华毁校前，我与四五位同学步行“南下请愿”要求政府抗日。那种爱国精神，也是南开教育的一大重点。 ⑮每逢春秋佳日，或夏季白天日长，课余多暇则晚饭后遛墙子河，是一乐事，即出校门一直往南走，到墙子河旧址为终点。记得与同窗黄裳是每晚必行，行一次则讨论乃至辩论【乙】谈笑风生，淋漓尽致——主题最集中的就数《红楼梦》为第一位。 ⑯南开到秋天以菊花驰名津沽遐迩。有一处大花窖，王先生为主持，花种之富之美，不可胜言，每一种都有雅名，如“朝晴雪”“醉舞霓裳”……十分可爱。菊之生命力最强，根下衍幼芽甚旺，只要掐一小段，插在土里就会生根成活，长成大株。王先生的菊种，不知还如昔年否？ ⑰这些往事前尘，大约知道的人不多了吧？南开中学，美好的回忆，说之不尽。 （取材于周汝昌同名文章） 5．围绕着“我”和南开中学的情缘，文章讲述了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和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表达了“我”对南开岁月的怀念。 6．阅读文章，说说你对第⑥段中“新世界”的理解。 7．请从【甲】【乙】两组词语中任选一组，结合文章内容，分析这组词语的表达效果。 8．南开中学的先生们各具特点。给你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位？为什么？ （2025·北京丰台·二模）阅读《黄河路过玛曲》，完成下面小题。 黄河路过玛曲 ①古老的黄河从巴颜喀拉山而来，越过青藏高原，像一台蒸汽列车，冒着白汽驶入陇原大地，开始了陇上的漫漫行旅。此刻，我就坐在这列火车上，我就是黄河的一朵浪花、一波微澜。河水一头扎入甘南，却猛地掉转方向，拐出一个180度的大弯。 ②这里是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玛曲，在藏语中的意思就是黄河。在我印象中，以黄河命名的县只此一家。 ③耳边回响着歌唱玛曲、歌唱黄河的民歌，我登上这片草原的制高点之一——像剑一样直插天边的尼玛梁山梁，远眺黄河蜿蜒曲折，柔美地逶迤远去。在草原捧着云朵的地方，黄河像一条细细的白色飘带缓缓地舞动，安详、静谧、旷远。 ④这个180度的大弯，是河流遭遇了群山的阻挡，折向西北而形成的。自古河水东流，玛曲的黄河却颠覆了人们长久以来对大江大河走向的一贯认知，她在这里开始西流。顺着蜿蜒流淌的黄河行走，我觉得自己的血脉也开始升温，对于黄河“母亲”一般的感觉在我心中不断滋长。黄河在这里来来去去，不断往复，由此滋生出一片广阔而美丽的湿地。无数的支流，还有支流的支流，再加上丰茂的水草、肥壮的牛羊，点缀出草原的原始生态之美，广袤而苍凉。 ⑤因为河流不断复回，玛曲的土地大多是湿地。由源头的涓涓细流一路抵达玛曲的黄河，经过宽阔草原的滋养补给，渐渐变得湍急，变得清澈明亮起来。有人把这块湿地形象地称为“黄河之肾”。肾，是清除体内代谢产物，排出废物、毒物的重要器官。它还具有再吸收功能，可以保留住水分和其他有用物质，调节人体内部的平衡。湿地的作用正与之相若。 ⑥湿地辽阔，长河曲折。从襁褓中走出来的黄河，保留着本真的模样，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她一边走一边摸索，一边成长，一路吸纳各个支流。源源不竭的水源补给赐予她巨大的力量，在这里她终成大河。从此她再也不用惧怕下游那些传说中的崇山峻岭、高峡低谷了。终成大河的她，在柔美尚多于壮美之时，与玛曲黄河大桥相遇。 ⑦站在桥上，我望见成群的牛羊，互相交错的雪山与湖泊，还有目光所及处那些红色屋顶的房子。云层低垂，阵阵风起，让一片辽阔苍茫多了秀丽与妩媚。不用问，那一定是牧民们生活的村庄，那里一定有好多身穿长袍的卓玛，弯腰弓背，在劳作，在歌唱，不紧不慢地维系着人们与自然的关系。这样想着，果然看到两个穿绛红长袍的女子俯身从河中取水。她们先将水弹向天空，再弹向大地，最后抹一下头顶。她们感恩黄河，将黄河时刻呵护在手心，捧上额头，百般怜爱疼惜。她们是一群真正热爱黄河的人。 ⑧一名当地的青年告诉我，在玛曲的乡镇，但凡是有黄河和其支流流过的地方，每一段河流都有一名乡镇干部来担任河长。青年是尼玛镇的干部，也是一名河长，每周都要巡河。他必须发现细节，查补漏洞。他要想方设法拦住垃圾，不让一滴污水流入黄河，把一河清水放心地交给下游。黄河的下游，多到无以计数的地方、无以计数的人，与他素未谋面，此刻却与他的心相牵挂。在这里，人与河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跨越辽阔的空间而变得更加紧密。 ⑨千百年来，因为河流的阻隔，岸边百姓各自谋生，风俗殊异。人们要想渡河完成贸易或交流，常用的方法就是揪着马尾巴游过去。40多年前，玛曲黄河大桥飞架河上，从此结束了玛曲人世代揪着马尾渡河的历史。40多年后，又一座玛曲黄河特大桥横空出世。这座上千米长的大桥，让玛曲驶入了开放发展的快车道。因为桥，河水也收敛了不羁。在桥上站了太久，我的裤脚被风鼓鼓吹起，我知道黄河已经翘首远方，催我出发了。那么，走吧！与这条壮阔河流一道，且行且回顾，在一往情深地投身于苍茫群山间的谷地后，重新回到青海的怀抱。 ⑩黄河就是一个丹青高手，左勾白云，右挑山脉，笔墨所到之处，画下一条条曲线，描摹出一片片水草丰美的牧场、一个个原始古朴的本真天地。我使劲地招手，黄河的背影漫漫汤汤、一望无际。 ⑪我久久站在甘南，站在玛曲的湿地，期待西去的她再次东返，在另一个路口再一次与我相遇。 （取材于马宇龙的同名文章） 9．本文记叙作者在甘南藏族自治州玛曲县沿黄河游览的所见所感：① ，远眺黄河折向西北、缓缓远去，想到玛曲的黄河与人们对她的认知大不相同；顺着蜿蜒流淌的黄河行走，看到② ，对黄河“母亲”般的感受不断滋长；站在玛曲黄河大桥上，望见草原美景及两个女子从河中取水，③ 。 10．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第③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11．联系上下文，分析第⑤段中有人把这块湿地称为“黄河之肾”的原因。 12．结合全文内容，说说作者为什么期待与黄河再次相遇。 （2025·北京顺义·二模）阅读《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完成下面小题。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 ①刚下过一场雨，蒙自的老街湿漉漉的，有人把伞折叠起来，有人还在打着。一线阳光就在这时划过来，南湖上又是一片光鲜。 ②1938年，在北中国已经放不下一张书桌的情况下，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南迁昆明，组建了西南联大。由于昆明校舍不敷，边城蒙自便暂时接纳了联大的文、法学院。政府尽心，绅士尽力，把联大师生安顿在风景秀丽的南湖边，让他们住进最好的房子。蒙自海关、法国领事馆、哥胪士洋行和周柏斋的“颐楼”，成了分校的教室和住地。领事馆敞亮气派，高树挺拔，能够想象当年气象。哥胪士洋行是整个蒙自最豪华的西式建筑，三面环绕，庭院开阔。海关大院则像一座花园。 ③这样，西南联大师生的生活就与美丽的南湖融在了一起。每天，师生上下课经过南湖东堤，课余在湖边读书、唱歌、诵诗，在湖里畅游，在亭上探讨，青春的气息弥漫水中。水里鱼翔浅底，鸟儿扑飞，莲叶田田拨弄着微风。南湖，一时成了联大师生感情的依托；诗情的沃土。想起那首感情淋漓的《南湖短歌》，淋漓得让人涌泪：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园花。你问我的家吗？我的家在辽远的蓝天下。 我远来是为的这一湖水。我走得有点累，让我枕着湖水睡一睡。   让湖风吹散我的梦，让落花堆满我的胸，让梦里听一声故国的钟。 ④武庙街的颐楼，是蒙自十分有特色的民居。楼高势险；古榕成荫，向南而望，湖光山色，尽收眼底，十分幽雅闲静，被作为了联大女生的宿舍。入夜，山风刮来，呜呜嘘嘘，如怨如诉，女生们总是长久不能成眠。家乡、亲人、故都，无不随风而来。于是，她们将颐楼叫成了听风楼。听风楼，听的是“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吗?听的是“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吗？ ⑤虽然美丽的南湖给了他们暂时的宁静，提供了一个读书的所在，但是在那个烽火连三月的年代，这群血气方刚的青年，一腔豪情总是难以抑制。开学第一天，分校师生即在南湖北岸的省立蒙自中学礼堂集会。会上，北京大学同学会发出《告全国同胞书》，呼吁唤醒国人，担负起应尽的责任，争取国家民族之生存。他们还走上街头，以各种形式宣传抗战。有的同学竟就奔向了抗日的战场。 ⑥朱自清先生1938年8月在蒙自为清华第十级毕业生题词中说：“诸君又走了这么多的路，更多地认识了我们的内地，我们的农村，我们的国家。诸君一定会不负所学，各尽所能，来报效我们的民族，以完成抗战建国的大业的。” ⑦现在，我正在一面弧形的标识墙前驻足，上面镌刻着西南联大的校训：“刚毅坚卓”。我慢慢进到楼内；走上楼梯，放轻脚步。那间教室，学生们还在上课吧。想起汪曾祺说的，金岳霖先生上逻辑课的情景：金先生一上讲台就说，今天穿红毛衣的女同学回答问题。蓝旗袍外套一件红毛衣在当时很流行，那些女同学听了又紧张又兴奋，下面的课自然不敢掉以轻心。逻辑是门新学，男同学也想听听女同学说的对不对，也会专心听讲。 ⑧轻轻推开一扇门，竟然是闻一多先生的宿舍。闻一多把蒙自比作了“一个世外桃源”。他在这里能够静心读书，以至于除吃饭、上课外，长时间不见他下楼活动。历史教授郑天挺见他如此“怒读救国”，恐对身体不好，就劝他说：“一多啊，你何妨一下楼呢?”于是闻先生便得了“何妨一下楼主人”的雅号。现在那个楼门上方，就挂着一幅“一下楼”的匾牌。走进不大的卧室，一股书香仿佛立时灌了满怀，先生，久仰了！屋内摆设依旧，只是先生擎着《红烛》下楼远去了。 ⑨漫步湖边，前面走着的是陈寅恪教授吗？他边走边感慨：“风物居然似旧京，荷花海子忆升平；桥边鬓影还明灭，楼外歌声杂醉醒……”钱穆教授则每天都会来到湖上的茶亭中，伴着一壶茶，沉思久坐。朱自清教授在这里同样看到了荷塘月色，为此他又有了散文新作。新作里说，“一站到堤上就禁不住想到北平的什刹海”。那心里，不仅是对景物的赞美，还有对故国的怀想。蒙自是哈尼族彝族聚居区，火把节期间，人们在家门口燃起一堆堆的火载歌载舞，朱自清也融入这热烈之中：“这火是光，是热，是力量，是青年。在这抗战时期，需要鼓舞精神的时期，它的意义更是深厚。” ⑩不少教授是带着家眷来的，后来成为作家的宗璞依然有着深刻的记忆：“南湖的水颇丰满，柳岸河堤，可以一观；有时父母亲携我们到湖边散步。那时父亲是四十三岁，半部黑髯，一袭长衫，飘然而行。……在抗战十四年艰苦的日子里，蒙自数月如激流中一段平静温柔的流水，想起来，总觉得这小城亲切又充满诗意。” ⑪师生们已经熟悉了蒙自小城，并且喜欢上这个地方：城里只有一条大街，不消几趟走熟了。书店，文具店，点心店，电筒店，差不多闭了眼可以找到门儿。城外的名胜去处，南湖，湖里的崧岛，军山，三山公园，一下午便可走遍，怪省力的。不论城里城外，在路上走，有时候会看不见一个人。整个儿天地仿佛是自己的；自我扩展到无穷远，无穷大。同学们还喜欢西门外的过桥米线，喜欢探访少数民族风情，喜欢他们的服饰，他们的歌舞。 ⑫蒙自分校，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光，却是西南联大这支现代乐曲中一段优雅的乐章，南湖的音符在其间跳荡。“当小火车缓慢地从蒙自站驶出时，我们对于这所谓‘边陲小邑’大有依依不舍的情绪。”这是陈岱孙先生的心声，也代表了蒙自分校师生的心情。他们坐着窄窄的小火车来，又乘着窄窄的小火车走了，留下长长的铁轨长长的思念。多少年后，有人毕业直接回来这里工作，有人情意绵绵故地重游。又多少年后，北大、清华、南开的后生们循着先贤的脚步来，来看这一湖波光潋滟的水。 ⑬我仍然沿着湖走，湖边生长着一些茂盛的树，叶子上缀着一穗穗红色的小花，小花像女孩子扎的红头绳，问了人才知道是合欢。而环绕着南湖和洋楼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花草藤蔓，婆婆娑娑延续了不知多少岁月。 （取材于王剑冰的同名文章） 13．本文记述了西南联大师生在蒙自的生活经历。文章先描述了蒙自南湖的景色和西南联大迁至蒙自的背景；然后以动情的文笔记述了 以及西南联大教授们的教学和生活轶事；又满含深情地畅叙了西南联大师生 ；最后，借陈岱孙先生的心声和 ，表达了对这段历史的深情追忆。 14．在第③段中两次出现“淋漓”一词。请解释它们各自的含义，分析它们对表达作者情感的作用。 15．文章第⑧段写到在闻一多先生曾经住过的楼门上方挂着一幅“一下楼”的匾牌，联系上下文及你读过的关于闻一多先生的文章，简要阐述你对“一下楼”的理解。 16．文章第⑨段记述了朱自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这火是光，是热是力量，是青年”。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朱自清先生这句话的内在含义。 （2025·北京房山·二模）阅读《溪水流过溪边村》，完成下面小题。 溪水流过溪边村 ①那个冬天，十八岁的父亲带着上山下乡的热情，提着一个比身体还壮实的木箱千里迢迢来到溪边村。之后，便彻彻底底把自己扎根在溪边村。 ②身体瘦弱、内向寡言的父亲，在这里认了干爹干娘，成了溪边村的儿子。所以我就有了乡下爷爷和奶奶。这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农村夫妇，膝下无儿，唯一的女儿也远嫁他乡。他俩住着又小又矮的泥墙屋。堂屋窄窄的，左边是次房，右边的是主房。父亲来后，乡下爷爷和奶奶就搬到次房住，让父亲住主房，并精心安排出卧室和书房。 ③冬天里，村人都关起门，一家人围在火塘边烤火。父亲不愿坐在火塘边，因为柴火燃烧时不时冒出烟，熏得他泪水直流。他总独自坐在书来前看书写文章。乡下爷爷就不停地往火塘里加柴火，乡下奶奶就不停地用竹简吹火，火焰升腾，欢快地跳跃着。然后，乡下奶奶屈腿弯背地伸出手，用火钳夹出通红的火块，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放进父亲脚边的铁锅中。在严寒的冬天，乡下奶奶成了一台搬运火块的机器。看着她弯曲的背影和花白的头发，父亲双眼湿润，内心翻江倒海。 ④以后，每到夏天，乡下爷爷就跑到深山野林砍树并把它们晒干。到了秋天、乡下爷爷宁愿扣工分，也要去山上烧木炭。他烧出的炭点燃后，火焰呼呼地往上蹿，不冒出一丝丝烟。烧完木炭回家的乡下爷爷，身上和衣服上都涂满了炭黑。他似乎也把自己烧成了一根木炭。每当冬天，这炭火的温暖仿佛是从乡下爷爷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⑤春天，溪水肥了，田里盛满了水。村人便出工劳作。男人赶着水牛犁田，女人便背着竹篓，到山冈割嫩叶。父亲跟着乡下爷爷学犁田。犁完田，就踩树叶肥田。一片片光脚板就像一块块坚硬的铁块。父亲弯着腰背、翘起屁股跟着踩，刚踩几脚，脚就被扎伤，血淋淋的。父亲穿着鞋踩，一脚踩下去，再提起来，提出来的是脚，鞋却留在田里。田里的蚂蟥似乎也认生，专门吸父亲的血。任父亲撕扯拍打，蚂蟥死了，还贴在腿巴子上吸血。村人见状，便不让父亲再踩肥。 ⑥春耕秋收。收下的粮食要送到县城。粮食都是村人用肩膀一担一担挑到县城的。溪边村离县城三十多里。天没亮，村人就以夜空中的星和月为灯，挑着粮食上路，逢山过山，遇河过河。挑的粮食比他们的身体还重。村人的身体深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挑得起天、挑得起地，挑得起山、挑得起河，挑得起世间的酸甜苦辣。 ⑦父亲挑的粮食比村人挑的轻多了，却依然落在后面，跌跌撞撞、歪歪扭扭地行走。村人见后，都纷纷把父亲箩筐里的稻谷往自己的箩筐里倒。 ⑧送完公粮，村里接着造窑烧石灰。其中最苦的就是挑石背木。男人先到十里开外的山上炸石头，然后挑到窑上。石头沉重，每一个汉子都不知要挑断几根扁担！山路两边到处都能见到断扁担！春天里，断扁担都结出遍地的菇。背木更是苦活。重的木头能压弯粗壮有劲的腰；粗糙的木头，划破背树人的肩和颈。山里汉子背着沉重的木头健步如飞，并不觉得累。父亲力气小，他们让父亲挑最小的石头，背最小的木头，而且，照样记满工分。 ⑨在夜晚，窑火就像一支巨大的火炬，照亮村庄。在熊熊燃烧的火炬面前，父亲这个来自长沙的知青，感觉自己那么无用。石头都燃烧了，而自己却不能像石头一样发光。 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对大自然而言，人是那么弱小。在这里，一片天、一块地、一座山、一条河、一口塘、一棵树，都是大自然的恩赐。在溪边村有一个习俗，打到野物，见者有份。村里最年长的老人曾是方圆百里的猎王。猎王打到猎物，从不隐瞒，平均分给村人，也算为村人额外争得一份口粮。村里人也特别需要这份口粮。所以，村里缺不了猎王，也格外尊重猎王。后来，他卧床不起，每天每家轮着派人去他家做饭洗衣擦身，对他不离不弃。 ⑪后来，父亲返城后，经常把乡下爷爷和奶奶接到城里住，始终像一家人一样。 ⑫如今，溪边村已成为旅游圣地。那辽阔无比的天空、连绵不断的群山、肥沃的田野、茂盛的树木、流动的溪水和善良的人们，被光阴反复擦洗，成为溪边村的标志，闪着永不褪色的光芒。 ⑬而溪边村的溪水，依旧长长地流、弯弯地流、日日夜夜地流过溪边村。 （取材自郭威的文章，有删改） 17．文章写了父亲在溪边村受到村里人关心照顾的经历。从全文来看，父亲被烟熏得泪水直流时，① ；父亲踩肥受伤并被蚂蟥吸血时，② ；父亲背不动粮食时，③ ；父亲背最轻的石头和木头时，村里人照样给他记满工分。 18．联系上下文，说说第③段中“翻江倒海”的含义。 19．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第⑧段画线句中“压弯”和“划破”的表达效果。 20．作者笔下的溪边村人有哪些感人的精神品质，依据文章内容列举三点。 （2025·北京石景山·二模）阅读《一面》，完成下面小题。 一面 阿累 ①1932年，我在上海英商汽车公司当卖票的。一天中午，我赶到虹口公园去接班，天空正飞着牛毛细雨，六路车早班的最后一趟还没回来——还要等半个钟头的样子。心里想：到内山书店去吧，在那里躲一会儿雨，顺便歇歇也好。因为接连一个礼拜的夜班，每天都要在车上摇晃十一个钟头，已经使我困软得像一团棉花了。店里空荡荡没有一个顾客，只有店后面长台子旁边有两个人用日本话在谈笑。他们说得很快，听不清说些什么。有时忽然一阵大笑，像孩子一样的天真。那笑声里，仿佛带着一点“非日本”的什么东西；我向里面望了一下——阴天，暗得很，只能模糊辨出坐在南首的是一个瘦瘦的，五十上下的中国人，穿一件牙黄的长衫，嘴里咬着一枝烟嘴，跟着那火光的一亮一亮，腾起一阵一阵烟雾。 ②我把帆布袋、夹剪、票板放在一个角落的地板上，开始翻南面一排社会科学杂书。翻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适意的，就踱到北面。门外，细雨烟似地被秋风扭着卷着，不分方向地乱飞。店里冷得像地窖一样，冷气从裤管里向上钻。忽然，我看见架上横排着一列中文的《毁灭》。《毁灭》？我记得一本什么杂志上介绍过，说是一本好书。看一下那书脊，赫然印着“鲁迅译”三个字，我便像得到了保证似地，立刻从书架上抽下一本。我先看那后记（我读鲁迅先生的书一向是这么古怪地读法），但是看完第一面就翻不开了；书没有切边。 ③一个结实矮小的中年人——内山老板①走了过来。“先生，这本书多少钱？”对于同情中国的内山老板，我总是带着敬爱和感激叫“先生”的。他殷勤地点头，接过书翻了翻底页：“一块四。”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我左手的桌角上了。像我，穿着一身黄卡叽布的工人制服，嵌着汽车公司蓝磁牌的制帽歪戴在后脑勺上，平素看惯了西装同胞的嘴脸，现在忽然受着这样的优遇，简直有点窘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笑一下，鞠了一个“半躬”，摸摸里衫上的口袋，里面只剩一块多钱，那是我和一个同住的失业工友那几天的饭费。我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了。我红了脸说：“贵了。”他没有注意到我的窘相，扬着眉毛，一半正经一半好像故意逗人笑似地用他那肥厚的手掌在书上拍一拍，又用粗短的手指哧啦哧啦捻那张灰绿色厚布纹纸的封面：“哪里贵？你看这纸……”很厚的洋纸，印得很清楚，相当厚的一大本书。摸在手里，有一种怪舒服的感觉。“你买一本吧，这书是很好的。”我真踌躇起来了；饭是不能不吃的，然而书也太好了，买一本放在床头，交班回来，带着那种软绵绵的疲倦躺着看这么几十页，该多好！我摩挲着那本书，舍不得丢开，不说买，也不说不买。 ④内山老板大概这时看出点什么苗头，就笑着回头对里面说了一句日本话，原先和内山说话的那个老人咬着烟嘴走了出来。他的面孔是黄里带白，瘦得教人担心，好像大病新愈的人，但是精神很好，没有一点颓唐的样子。头发约莫一寸长，原是瓦片头，显然好久没剪了，却一根一根精神抖擞地直竖着。胡须很打眼，好像浓墨写的隶体“一”字。“你要买这本书？”他看了我一眼。那种正直而好心肠的眼光，使我立刻感到身上受了父亲的抚摩，严肃和慈爱交综着的抚摩似的。“是的。”我低低地说。他从架上扳下一本书来，版式纸张和《毁灭》一模一样，只是厚一点点，封面上印着两个八分体的字：《铁流》。他用竹枝似的手指递给我，小袖管紧包在腕子上：“你买这本书吧——这本比那一本好。”他是谁？对这样一个平日被人轻视的工人下那样诚恳的劝告？我一进门的时候原就有点疑惑；现在更加疑惑了，虽然猜不出是谁，但自己断定：一定是一个不平常的人。 ⑤我一翻那定价：一元八角！“先生，我买不起，我的钱不够……”我的话低得自己都听不见了，我不知道怎样才好。我低了头——头脑里轰隆轰隆的。我不敢看他的脸。我只听见一个声音在问我：“一块钱你有没有？一块钱！”“有！”我抬起头，顿时恢复了勇气。“我卖给你，两本，一块钱。”什么？我很惊异地望着他：黄里带白的脸，瘦得教人担心。头上直竖着寸把长的头发。牙黄羽纱的长衫。隶体“一”字似的胡须。左手里捏着一枝黄色烟嘴，安烟的一头已经熏黑了。这时，我忽然记起哪本杂志上的一段访问记：“哦！您，您就是？……”我结结巴巴的，欢喜得快要跳起来了。一定是他！不会错，一定是他！那个名字在我的心里乱蹦，我向四周望了一望，可没有把它蹦出来。他微笑，默认地点了点头，好像我心里想就要说的，他已经统统知道了一样。 ⑥这一来不会错了，正是他！站在前进行列最前面的我们的同志，朋友，父亲和师傅！憎恶黑暗有如魔鬼，把一生的时光完全交给了我们，越老越顽强的战士！我又仔细地看他的脸——瘦！我们这位宝贵的战士的健康，差不多已完全给没有休息的艰苦工作毁坏了。他带着奖励似的微笑，对我说明：“这书本来可以不要钱的，但是是曹先生的书，现在只收你一块钱本钱；我那一本，是送你的。”我费力地从里衫的袋里（公司为防止我们“揩油”，衣衫上一只袋都没有缝）掏出那块带着体温的银元，放到他的手里——他的手多瘦啊！我鼻子里陡然一阵酸，像要哭出来。我恭敬地鞠了一躬，把书塞进帆布袋，背起便走出书店的门。 ⑦从那时到现在，已经隔了四年；在这四年里，我历尽了艰苦，受尽了非人的虐待，我咬紧了牙，哼都不哼一声。就是在我被人随意辱骂、踢打……的时候，我总是昂着头。我对自己说：“鲁迅先生是同我们一起的！”这样我就更加坚强起来。现在，先生是死了！我们不愿恣情地悲痛，这还不是我们恣情悲痛的时候；我们也不愿计算我们的损失，也是难于计算的；前面是一条路，先生没有走完就倒下了，我们只有踏着他的血的足印，继续前进。在前进中，我不能自已，写下了上面的话。 1936年10月 注：①内山老板：内山完造（1885—1959），鲁迅先生的挚友，中日友好活动家。1916年起一直居住在中国，主要经营内山书店，销售包括马列著作在内的进步书籍。1930年国民党政府将鲁迅列入通缉名单，他利用其日本人的身份四次掩护鲁迅避难。周建人、许广平、夏丏尊等被捕，经他营救获释。方志敏的狱中文稿、北平与东北地下党转给鲁迅的信等都由内山书店转交。 21．文章从① 写起，接着写受到内山的热情接待和买书缺钱的困窘，再重点记叙② ，最后写“一面”给作者的巨大鼓舞。 22．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第④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23．联系上下文，谈谈你对第⑤段画线句的理解。 24．第⑥段中作者为什么说鲁迅是同志，朋友，父亲和师傅？ （2025·北京平谷·二模）阅读《向上攀登的树》，完成下面小题。 向上攀登的树 刘建东 ①长白山主峰，海拔一千八百米之上，一年之中大多数的时间，被肆虐的风、漫天飞舞的雪、任性的寒冷所占据着。残酷的环境，令众多的树种望而却步，被迫慢下来，停下了继续前行的步伐。只有一种树，跨过命运划定的界线，沿着越来越陡峭的山脊，在越来越贫瘠的土壤上尽可能深地扎下根，迎着风霜，顶着暴雪，勇敢地向更高的高度挺进。 ②这就是岳桦，是我在通往长白山天池的路途中，与之邂逅的一种树。 ③于我而言，这种高山乔木是陌生的，它的外表并不引人注目，丝毫不出众。它没有长白松那么高大伟岸，英俊高冷；也没有白桦树那么秀媚端庄，亭亭玉立。它极其普通，甚至，有些丑陋。但它是天生的冒险家，拥有无所畏惧的气魄与不惧危险的素质。 ④海拔的高度，对于每一个树种，既孕育着梦想，也意味着绝望。而只有少数的树，敢于尝试，敢于脱离自己的舒适区域，踏上险境，走向不归路。海拔相对较低的地带，风会相对温和一些，严寒会稍稍收敛一些，它们还可以尽情地舒展自己的筋骨，放飞自己的心怀。在属于它们的地盘里，生长得爽性洒脱，无拘无束。所以，在这个地带内，我看到的岳桦树是这样的：它们看似有些随意，甚至有些懒散，不像其他的树种那样整齐划一。在背风的山坳，在相对平缓的山坡上，在山谷之间，在绿茵茵的湖水四周，在流动着的冰凉的河水两侧，它们依着地形，借着山势，轻松地舒展着身躯，东倒西歪，七零八落，有的把身躯伸向天空，有的将枝节无所顾忌地向各个方向延展，不追求笔直，不追求方向，也不追求美观。它们像是孩子般尽情挥洒着自己旺盛的生命。 ⑤得到短暂休整的岳桦树，在翻越生命禁区的红线之后，最初的十米，二十米，三十米……它们一步步，一寸寸，在付出了不计其数的牺牲与失败之后，脚下的土地才显露出不耐烦和不得已，渐渐地勉强接纳了它们。它选择了继续向上，它的命运在永不止息的攀登途中，似乎没有什么能阻止它向上的脚步。在上升的过程中，越接近顶峰，恶劣环境的考验越猛烈，它们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不得不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向狂风妥协，与暴雪和解，和严寒交好。所以，为了适应环境，我看到了它的身体，奇妙地发生着变化。它们像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战士，变得团结而有纪律，井然有序，它们互相勉励着，一律朝着一个方向，背风的方向，弯下了腰，甚至匍匐着，像是在与山脊低语。它们不得不弯曲，可是并不胆怯；它们不得不变得矮小，可是并不委琐。它们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即使弯曲，枝干也坚硬挺拔，如同刺向风暴的剑和枪，以战斗的姿态，抵御着风雪的扫荡、酷寒的蹂躏。当它们终于在越来越贫瘠的山坡上扎下了根，喘匀了气，安抚住不安的情绪，它们就可以放眼四周，独享风景。 ⑥此时，阳光晴好，为它布置了天然的背景，它看到了从幽深的谷底缓缓升腾起来的白云。白云飘逸、轻盈，柔软得令人心碎，轻抚着它满是疮痍的身体。它看得更远了，一览众树矮，那些曾经与它为伍的高大树种，竟然变得那么渺小。它陡然发现，时间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个世纪，它已经做了太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翻越了太多不可逾越的海拔高度。 ⑦海拔已经接近两千一百米，山巅触手可得。但是再前进一步都变得异常艰辛。刮过一阵风，它们迎接着，把力气本能地用在树的弯曲处，俯下身子，感到了寒冷和孤寂，也感到了寂寥与惆怅，这是孤独旅程的并发症。 ⑧我是幸运的。因为上来之前，他们说，今天能够看到长白山天池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我替岳桦树看到了最高处的风景。美丽端庄的天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有一种叫作岳桦的树，在几百米之下的山脊上，还在幸福地拥有一个梦想，仍然怀揣不安分的雄心壮志，梦想登上最高峰，看到这美好一幕的瞬间。也许，这一时刻，还要等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亿年；也许，它的努力永远都是徒劳，山巅的风景永远只能出现在无止境的梦中。但是对于不知疲倦的攀登者来说，这又有什么呢？因为在攀登的过程中，它已经领略了太多精彩纷呈的风景。所谓最后的风景，其实一直在永不停歇的路途中等待着，相伴着。 取材于《人民日报》 25．文章先介绍岳桦树的生长环境，接着描述低海拔处岳桦的①_，再写高海拔环境中岳桦的②_，最后借天池之景升华其精神内涵。 26．第⑤段中“妥协”“和解”“交好”三个词语，均用来描写岳桦与恶劣环境的关系。请分别解释这三个词的深层含义。 27．结合文意，简要分析第⑤段画线句“枝干也坚硬挺拔，如同刺向风暴的剑和枪，以战斗的姿态，抵御着风雪的扫荡、酷寒的蹂躏”的表达效果。 28．文末说“所谓最后的风景，其实一直在永不停歇的路途中等待着，相伴着”。结合全文，说说你从岳桦的攀登中获得了哪些“精神财富”。 （2025·北京昌平·二模）阅读《饮南浔三碗茶》，完成下面小题。 饮南浔三碗茶 王成伟 ①又到浙江湖州南浔古镇。谁知刚到，当地朋友月高陪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春兰茶室的朱老伯便迎面走来，一眼就认出了我们，要我们再去他家喝三碗茶，还特别叮嘱：“我刚开了新店，你一定要去看看！”　　 ②前一年，月高陪我去朱老伯店里品尝三碗茶时，不过才逗留了20分钟。我和万千游客一样，偶然出现又匆匆消失；后来唯一的联系——寄报纸也是和他女儿对接；以他的忙碌和年岁，该忘得差不多了才对。可今晚这样神奇，像约好了似的，我刚抵达，他便奇迹般出现，穿越时间和人群与我握手……　　 ③那年初访南浔，为探究著名作家徐迟的身世，新认识不久的南浔朋友月高邀我来到了徐迟诗歌里“水晶晶的家乡”，还郑重推荐我到当地有名的春兰茶室品尝南浔三碗茶。南浔三碗茶确实极具地域特色：第一道风枵茶，糯米锅巴加玫瑰、桂花用开水冲泡而成，甜蜜雅致；第二道熏豆茶，主料是用盐腌制熏干的青豆、卜子（胡萝卜种子）、陈皮等，沸水浸泡片刻，满口咸香；第三道清茶，任何绿茶或白茶皆可，倒是司空见惯。三碗茶各有其美，一甜二咸三清淡，蕴含着人生起起落落的滋味。在过去物资匮乏年代，南浔人只有招待贵客时才端出来。 ④尤其难忘茶室临窗小桌上存放的吃茶笔记，厚厚十几本。十几年来，上千游客在上面信笔由缰，有母女组合，有三五人成团的驴友，有热恋的情侣，有刚结束高考的学生；有人作画，有人留诗，有的短小精悍，有的长篇大论，还有人在里面夹了树叶或花瓣。无论何种形式，都是在这古镇留下的心灵履痕……一边喝茶，一边翻阅，像看见了世间百态。我也忍不住在留言簿上写道：“陪你山河万里，愿经年此时，再饮南浔三碗茶。”月高则化用电影插曲《友谊之光》的歌词回复：“他朝定能聚首”。一个异乡客，一个古镇人，两个相熟的朋友面对面坐着，看窗外碧水淙淙淌过，在笔记本上手写一两句文字来对话，颇有意趣。这样的情状，怕是只有在诞生了大诗人徐迟这样的诗意水乡，才生发得这般自然。　　 ⑤月高是河南人，9岁时随外出闯荡的父母迁居南浔，近20年后，已然算是新一代南浔人。过去，他家就住在春兰茶室河对岸石桥旁一处青瓦房里，月高小时候常在茶室门口和小伙伴们嬉戏追逐。那些年，月高家靠母亲每天推着流动车摊卖馅饼油条豆浆、父亲做零散维修工维持生计。父母虽万般辛苦，却供养出了3个大学生，其中两个还考上了研究生。如今孩子们都有了能自食其力的生活，这是双亲最大的骄傲和幸福。　　 ⑥回到上海没几天，我写了篇《南浔三碗茶》发表在《新民晚报》“夜光杯”上。朱老伯听说后开心坏了，托女儿索要了几份报纸来珍藏，还千叮咛万嘱咐我，再到南浔一定要请我吃饭。　　 ⑦没想到，一年之后果真又聚首，要再饮“南浔三碗茶”了。抵不住盛情，我答应朱老伯次日拜访。　　 ⑧次日，月高陪我再度光顾了春兰茶室。朱老伯的太太和女儿正忙得不可开交，寒暄之后便请我去参观他们家新开的“二店”，说朱老伯已经在那里等我。说是“二店”，不过是在相距50米远的幽静巷子里。朱老伯花了不多的钱租赁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院子，花花草草，坛坛罐罐用心装饰一番，摆上秋千花架，草屋围炉，便赋予了一处无人问津的旧巷以鲜活的生命。　　 ⑨朱老伯说，这个店特意降低了价格，来喝茶的大学生游客可不少呢。一位七旬老人的创业精神让人尊敬。老伯送上茶和点心，三碗茶还是熟悉的味道。他自豪地说：别看大街小巷那么多“南浔三碗茶”，要说地道，还属春兰茶室，十几年前就在南浔卖三碗茶了；这两年女儿把工作辞了，和我们一起开茶室；南浔三碗茶在民间有五六百年风俗了，要想传承好还得靠年轻人啊……　　 ⑩晚上，朱老伯带着我和月高穿街走巷。他早早预订好饭店，点了一大坛女儿红、一大桌新鲜的本地菜，大家一起大快朵颐、频频举杯。 ⑪茫茫人海里，我就这样和一位新南浔人结下一段友谊，又和一位老南浔人结下一段文缘。这份相遇，成了我义无反顾再赴这座水乡的牵念。 （取材于《人民日报》2025年2月26日第20版） 29．阅读全文，完成下列填空。一个人与一片山水结缘，总是因为这大地上的人。 初访南浔，我在月高的陪伴下来到朱老伯的茶室品尝南浔三碗茶离开南浔后回到上海， 再到南浔， 夜晚聚餐，我们受到朱老伯的盛情款待。 30．结合上下文，说说文章第③段中“在过去物资匮乏年代，南浔人只有招待贵客时才端出来”这句话在文中有何作用？ 31．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第⑧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32．文章结尾处作者说“这份相遇，成了我义无反顾再赴这座水乡的牵念”。结合全文，说说“这份相遇”为什么成为我再赴水乡的牵念。 （2025·北京西城·一模）阅读《愧负栽培廿载恩》，完成下面小题。 愧负栽培廿载恩 ①我自二〇〇一年开始追随叶嘉莹①先生，至今已二十余年。先生之道德文章，早已为海内外所公认。回顾在先生身边的日子，最令我感念者，就是先生如海的雅量和对我的殷殷期许。 ②初识先生大名，是高中偶然读到《唐宋词鉴赏辞典》的时候。但那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够成为先生的亲传弟子。即使我后来考入南开大学，在历史系读了七年，先生就在隔壁中文系任教，我也不敢有此奢望，甚至连登门拜谒先生的勇气都没有。 ③然而就在二〇〇一年我生日那一天，因为一场梦我想到了叶先生。在梦的刺激下，我鼓足勇气试着跟叶先生联系。我把自己平日东涂西抹的一些诗词打印成册，再附上一封信。我不敢也不知道如何面呈，就跑到南开大学东门外的邮局寄给叶先生了。 ④我至今清楚地记得，当时历史系的老师打电话到宿舍找我，以非常激动的口吻问我是不是给叶嘉莹先生写信了。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惹出了什么麻烦。那位老师告诉我，叶先生让我到专家楼她的住处找她！那一刻，我简直是在梦中。 ⑤之后，我在约定的日子满怀忐忑地拜谒先生。我向来讷于言，读的书也不多，所以跟先生的交流有些尴尬。但先生还是很随和地跟我聊天，并指出我那些诗词的不足，最后亲笔题赠我一本《顾羡季②先生诗词讲记》，更准许我参加她给研究生们开的课。所以我在还没有入先生门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亲沐先生之教泽了。 ⑥我还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即自恃小聪明而很不努力。我第一次投考先生博士的时候，自以为十拿九稳，但最终名落孙山。没想到在先生眼里竟然成为“矢志向学”的正面话题。她曾不止一次对门下弟子说，你们看梦川，他第一次没考上博士，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读书、继续考。后来我读博也是延期一年毕业，但同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也被先生树为正面典型——梦川做学问精益求精，为了写好毕业论文，他宁愿多读一年！ ⑦我博士毕业留校任教，得以继续留在先生身边。到我成家以后，虽然住处远了些，先生有事还是会叫我去她那里。二〇一五年的中秋节晚上，先生有事找我，结束后已经很晚了，先生对我说：“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又说：“我这里有些别人送我的月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你拿一盒回去吧！”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 ③，先生听了也笑着连连说好。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我还口占了一首打油诗，有“归遗细君何物好，先生赐饼不知仁”两句。这里“归遗细君”用东方朔的典故，“仁”则指月饼馅。我虽算不得“吃货”，但是这种“分甘”之赐的确从先生那里领受过许多。 ⑧当然我和先生之间也并非从无“芥蒂”。二〇一五年，我的博士论文将要出版，我考虑到先生九十多岁了，这本六十余万字的书她看下来再写序，那得多费劲啊！于是婉拒了出版社请先生作序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种自以为体贴的做法却遭到先生的批评。先生责问我：“为什么你没找我写序？”我说：“怕您累着。”先生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要觉得是在为我着想……”我看到先生是真有些不快了，连忙说：“那等我以后出诗集了，一定请您给写序！”先生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⑨两年后，我的诗文集要出版了。我也如约向叶先生求序，先生非常痛快地写了，结尾写到：“而我于此耄耋之年，乃能得见门下之士有如此之成就，其欣喜感激，盖更有言语所不能尽者……”行文至此，木讷如我，也不由得泫然欲泣。我自忖不过区区一狂生而已，果有何德何能？先生对我竟如此之垂青、如此之期待，再反观自己这些年来的蹉跎沉沦，实在愧负先师二十余年的栽培之恩了。 ⑩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深夜，我开车送先生的女儿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先生女儿不忍心让我在医院久等，就让我先回家了。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是我见先生的最后一面。确定先生真的过世的时候，我并没有流泪，只是有些手足无措。文学院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代作一副挽联。我很快就写好了，因为对我来说，先生之生平与成就如日月之光明历历在目，所以我写得坦然无碍，我写的是：一老证斯文，从忧患修来，作词中仙、天下士；百年闻至道，守孔颜乐处，是仁者寿、圣之时。 ⑪我为先生写的联语，总是自觉地处处以先生比拟孔子，有人以为“过誉”，我却认为先生完全当得起。盖先生毕生以教师为第一身份，以教育为第一事业，亲炙弟子之中有出家人、有艺术家；有学哲学出身、有学法学出身、有学物理出身；有早已知名的教授，也有尚在幼龄的儿童；有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以至硕士、博士、博士后；有黄种人也有白种人。若论有教无类、弟子之众，以及执教地域之广、时间之长，实在都已远超先圣，真可谓“广大教化主”。更何况“吾爱吾师出至诚”，我所写即为我所想，又何过之有？！ （取材于汪梦川同名文章） [注释]①叶嘉莹（1924-2024）：生于北京，号迦陵。古典文学研究专家、诗人、教育家。终身致力于古典诗词教学、研究和推广工作。②顾羡季：顾随（1897-1960），字羡季，学者、作家，是叶嘉莹的老师。③归遗细君：语出《汉书·东方朔传》，指把东西留给妻子。这里的意思是作者要将先生给的月饼带回去给妻子。 33．作者在本文前半部分记录了自己学生时代与叶先生的几件往事。“我”冒昧寄信，而① ；② ，而叶先生却赠书于“我”并准许听课；“我”两次才考取博士、毕业延期，而③ 。 34．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加点的两个“好”字有什么表达效果。 35．结合语境，说说第⑧段“芥蒂”一词为什么用了引号。 36．作者在文章结尾处凸显叶嘉莹先生的师者身份。阅读全文，你可以看到叶嘉莹先生是一位关爱学生、① 、② 的师者。（每空限4字） （2025·北京东城·一模）阅读《半柳应作风景看》，完成各题。 半柳应作风景看 ①我的家乡崇明多柳树。它是乔木，如果未遭台风摧折，树干端直粗壮。儿时，我家门前的民沟边就有一株老柳，母亲说它已活了几十年，树皮灰中带青。每年秋冬时节，总有喜鹊衔着树枝来筑窝。倘是农闲，邻居们便到我家朝东向阳的篱笆墙边坐着，一边晒太阳一边看柳树上的喜鹊。 ②乡下小孩最喜欢的就是柳树。崇明的柳树往往间杨树而栽种，虽然同为乔木，但那垂下的飘拂的柳条，总让人觉得柳树要娇嫩、瘦弱一些。柳枝随风飘动，自由自在，在沟边晃动着绿色，晃动着春天的晨曦，晃动着夏天的夕照。童子爱柳，意在此乎？柳条还是我们的玩伴。在柳条变青后、柳叶初生时，我和小伙伴一人折一支，当作马骑，飞奔在田埂路上。有时也会玩出花样，把柳条当马鞭子，但那需在宅前场院中。我和小伙伴轮流当马，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着往前，又轮流做骑马人，一边挥舞着柳条，一边喊：“宝马来也！”这是我们从“扁担戏”中学来的。如今想起自己当过“宝马”，不禁莞尔。 ③上学了，玩泥巴、折柳骑马的日子结束了。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喜欢在河畔沟旁游荡的我们，有了新发现：民沟边，左侧是柳，右侧是桃，柳叶婆娑，桃花夭夭。桃柳之间是一座水桥，即伸向水面的台阶。有姑娘在水桥上洗衣服，有小伙子在岸边等着，胆大的还会摘下一朵红艳艳的桃花，置于水面，送到水桥上。我们这些顽童上学时路过，见此景，便从书包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碎碗片，在小沟上玩“削水片”。蓝花碗片从水面上掠过，又蹦又跳三两下后沉没。小沟平静不再，涟漪顿起，搓碎了水中的桃花柳影。 ④小学而初中，人长大了，树长高了。有一天母亲带我去吃喜酒，正好是桃柳下、水桥上的那一对拜堂成亲。小伙子是隔条田埂的邻村人，洗衣服的姑娘还是我家的远房亲戚。回家的路上，第一次，我把柳枝、桃花与爱情联系在一起。草木生情也！ ⑤读高中时，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大宅子，叫黄家花园。宅沟宽阔，水桥是石桥。沟两岸，外岸植杨，里岸栽柳。虽说是有年头的老杨老柳，每年春夏也总是绿意连绵，柳枝拂水。春末夏初的傍晚，晚自习时，教室门口搭起木架，挂着几盏汽油灯，天上星稀月朗，是一幅美景。与我交好的同学杨彪也好古诗词，那个晚上，他找到我，递过一把扇子，要我在上面写几句诗。我稍作思考便不知天高地厚地写了一首五言诗： …… 如今夜读书，恍如江上舟。 茫然水天色，何日泊港口？ 港口有杨树，树旁是新柳。 却话三国事，呼朋煮新酒。 看那柳如烟，一丝拨千愁。 男儿有本色，当作四海游！ ⑥1962年6月，我应征入伍。临行前，在学校的大操场上，我代表应征的三个新兵讲话，引用了岳飞的“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及古语“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结尾又生出了些许伤感：“再见，同学们，‘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⑦崇明的新兵集中到县城培训两天，三天后离岛，列队行进，歌声嘹亮。人群夹路相送，杨彪等十多个同学也从庙镇赶来，拥住我依依惜别。在船舷上和同学们挥手时，看见母亲也赶来了，同学们簇拥着她，为母亲擦泪，挥手，再挥手。汽笛长鸣，江鸥翔集，母亲的影子模糊了，同学们的影子模糊了，岸上的杨树、柳枝也模糊了。我回到船舱，取下背着的军用书包时忽然发现，书包里插着一根尺把长的半截柳枝，能闻出清香来，附着的一张作文纸上写着《诗经·采薇》中的四句诗：“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未及多想，渡轮在上海十六铺码头靠岸，旋即上新兵专列，在暮色中掠过万家灯火呼啸而去。 ⑧我被分配在某部步兵连。在忙里偷闲的日子里，我给杨彪写了一封长信，提及《诗经》、折柳事，并附诗一首：“半柳应作风景看，一丝绿意拂浩瀚。只为灯下负笈人，星夜依然着意悬。”杨彪回信告诉我，柳枝非他所折，向几个同学打听了，都不知情。那半柳许是天上掉下的，正好落到了我的书包里。 ⑨我要感谢那个送我柳枝的人，我由此生出了描摹柳枝的兴趣。“画人难画手，画树难画柳”，后来我临习书法国画，极爱扬州八怪之一李晴江的梅——梅有千百态，虬曲只其一，以及八大山人的柳——简笔三两枝，晃动山野春。 ⑩从少年到白发，从江南到西北。创作之余，画梅写柳成了我后半生的业余爱好，直到垂垂老去。2025年元旦过后三天，我还为自己即将出版的《左宗棠传》的封面，画了一株柳树。朋友问，那是左公柳吗？左公柳是左宗棠从湖南家乡引种的柳树，是他收复新疆时一路所栽的行道树。自此，左公也成了大西北植树防风沙、改变生态环境的先行者。我曾在中国西部风沙线行走，到定西时，见过存量极少、树干浑身斑驳、饱经沧桑，却依然绿荫匝地、柳条拂风的左公柳。 ⑪我很难说清，我笔下摹画的是左公柳，是八大山人的柳，还是故乡的河畔柳？“柳”者，“留”也，它们皆留在了我的心中，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成为我时常触摸的柔情缠绵的风景。 （取材于徐刚同名文章） 37．文章写了“柳”始终伴随着“我”：小时候，柳是玩伴，也是能生情的草木；高中时， ，表达志向；应征入伍后，追问 的来源，生出美好情愫；后来，柳成为“我”画画、写作的对象……柳不断触动“我”的心弦，丰富“我”的人生。 38．联系上下文，说说你对第⑤段画线句中“不知天高地厚”的理解。 39．结合文意，简要分析第⑦段中用三个“模糊”的表达效果。 40．文章结尾说柳“成为我时常触摸的柔情缠绵的风景”。结合全文内容，说说这里的“风景”蕴含了哪些深意。 （2025·北京石景山·一模）阅读《相知何必曾相逢》，完成下面小题。 相知何必曾相逢 ①1922年4月，出身于剥削阶级家庭的女青年张琼，为参加革命，毅然脱离家庭，来到湖南省城长沙，并客居在时任中共湘区委员会书记的毛泽东家中。有一天，毛泽东问张琼：“你这个千金小姐，为何要脱离家庭闹革命？”张琼把自己读《狂人日记》所受到的启发告诉了毛泽东。毛泽东听后，以钦佩的语气赞扬道：“鲁迅真了不起！那些议员名流们的千百篇宣言，也不及鲁迅一篇小说的力量。” ②毛泽东和鲁迅之间精神联系的桥梁是冯雪峰。冯雪峰是现代著名诗人、文艺理论家，1928年在上海经柔石介绍与鲁迅成为忘年交。1933年，冯雪峰奉调前往中央苏区。有一天，毛泽东到冯雪峰住处，见面就说：“今夜约法三章：一不谈红米南瓜，二不谈地主恶霸，不谈别的，只谈鲁迅。”冯雪峰介绍了鲁迅到上海后所写的杂文，以及鲁迅谢绝到苏联去，坚持在上海进行斗争等情况。毛泽东认为共产党人和红军干部中还有许多人对群众的革命要求看不到、不理会、不支持，应该读一读《阿Q正传》。毛泽东对冯雪峰说，他五四时期在北京，见过李大钊、陈独秀、胡适、周作人等，就是没有见过鲁迅，对此深感遗憾。冯雪峰告诉毛泽东，鲁迅读了毛泽东创作于井冈山时期的几首诗词以后，认为他有一种“山大王”气概。毛泽东听了不禁开怀大笑，颇有一种知遇之感。 ③毛泽东爱读鲁迅的书，有时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境地。初到延安，毛泽东在一所中学图书馆发现有不少鲁迅的书，便不断派人去借来阅读。最早一版《鲁迅全集》由中共秘密党员胡愈之领衔的“复社”编辑出版，共20卷。出版社特印200套编号发行并注明是“非卖品”的纪念本，赠给延安两套，毛泽东得到其中的第58号。毛泽东对这套书格外珍视，一直放在案头，一有空闲就阅读，有时甚至通宵达旦。从1937年10月在延安的纪念鲁迅逝世一周年大会上发表《论鲁迅》演讲开始，毛泽东经常引用鲁迅作品，《论鲁迅》中一次就引用了三篇文章。一次，八路军晋察冀军区政治部一位同志回延安汇报工作，走进杨家岭毛泽东窑洞时，看见毛泽东正埋头阅读《鲁迅全集》。毛泽东抬起头来，诚挚地对他说：“要读哇！光读马列的书不够，还要读鲁迅的书。不读他的书，就不晓得什么是国民性，什么是真正的革命。” ④在毛泽东阅读和保存的《鲁迅全集》上，不少处画了一些红线条，许多册的封面上画了一些红圈圈。其中一册的封面上，毛泽东亲笔写下“1975.8再阅”的字样。在第五卷第五分册的封面上，还留有毛泽东写下的“吃烂苹果”字迹。1975年毛泽东白内障手术前，他两眼都不能视物，手术刚结束时仅有一目能看清东西。他经常让工作人员为他念鲁迅的杂文，每当听到见解深刻和笔锋犀利之处，他总是心领神会，赞不绝口。 ⑤鲁迅不仅是文章大家，也是诗词高手。毛泽东非常喜爱读鲁迅的诗。1938年版《鲁迅全集》第七卷收录的鲁迅诗作，毛泽东全部用心读过。1959年1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鲁迅著作单行本《集外集》《集外集拾遗》中的诗作，毛泽东在不少诗的题目旁都画了圈。1959年3月，文物出版社刻印了一册线装本的《鲁迅诗集》，共收诗54首。毛泽东从头至尾读过这本诗集，有的诗篇读过多遍，不少诗他能背诵下来。 ⑥鲁迅的七律《自嘲》是毛泽东最为推崇的作品。1942年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结束时指出：“鲁迅《自嘲》中的两句诗，‘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应该成为我们的座右铭。……一切共产党员，一切革命家，一切革命的文艺工作者，都应该学鲁迅的榜样，做无产阶级和人民大众的‘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经毛泽东的弘扬，此联已成为公认的鲁迅人格自画像，是概括鲁迅精神的最为精辟的警语。1961年毛泽东在中南海勤政殿会见日本友人，为他们书赠鲁迅七绝一首《戌年初夏偶作》：“万家墨面没蒿莱，敢有歌吟动地哀。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毛泽东说：“这一首诗，是鲁迅在中国黎明前最黑暗的年代里写的，说明他在完全黑暗的统治下看到了光明。”1975年眼科专家唐由之为毛泽东做白内障手术。毛泽东得知他的名字后，兴奋地说：“这个名字好，你父亲一定是位读书人，他可能读了鲁迅的诗，为你取了个‘由之’的名字。”说着，他背诵起鲁迅的《悼杨铨》：“岂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由之。何期洒泪江南雨，又为斯民哭健儿。”随后，眼睛蒙着纱布的毛泽东“盲写”下了这首诗送给唐大夫，每个字都没有按行“排队”，而是斜向一方，没写几个字，就得换一张纸。在场人员无不为毛泽东的博识和风趣感叹佩服，唐由之更是将这几张散页视为至宝。 ⑦1961年9月，毛泽东写了《七绝二首·纪念鲁迅八十寿辰》，其一：“博大胆识铁石坚，刀光剑影任翔旋。龙华喋血不眠夜，犹制小诗赋管弦。”其二：“鉴湖越台名士乡，忧忡为国痛断肠。剑南歌接秋风吟，一例氤氲入诗囊。”诗中盛赞鲁迅胸襟广博，胆略过人，意志坚定以及面对严酷的白色恐怖从容镇定、应对自如的英雄风采；探究鲁迅与其家乡历史上的爱国诗人陆游、秋瑾等一脉相承的渊源，揭示鲁迅人品诗品的厚重底蕴。两首诗内容各有侧重，但又密切联系，相互补充，毛泽东把鲁迅的人格、胆识和诗艺，地域、传统和爱国精神结合起来论赞，情感炽热，寓意深刻，不同凡响。 （取材于庄建同名文章） 41．文章从毛泽东和张琼的对话写起，依次记述他和冯雪峰的谈话、① 、② 、对鲁迅诗的推崇以及赋诗纪念鲁迅等内容，表现他和鲁迅的“相知何必曾相逢”。 42．结合文意和毛泽东在井冈山时期的词作，简要分析第②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渔家傲·反第二次大“围剿” 一九三一年夏 白云山头云欲立，白云山下呼声急，枯木朽株齐努力。枪林逼，飞将军自重霄入。 七百里驱十五日，赣水苍茫闽山碧，横扫千军如卷席。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 43．文章没有完全按照时间顺序展开叙述，结合文章内容推测作者这样写的用意。 44．结合文章内容和下面材料，谈谈你对题目“相知何必曾相逢”的理解。 鲁迅在1936年致中共中央祝贺红军东征胜利的信中曾写道：“英勇的红军将领们和士兵们，你们勇敢的斗争，你们的伟大胜利，是中华民族解放史上最光荣的一页……在你们身上，寄托着人类和中国的将来。”同年鲁迅与茅盾联名致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电文中有这样的话：“我们拥护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同志的抗日主张……能够被毛泽东先生引为同志，是我的光荣。” （2025·北京海淀·一模）阅读《香远益清》，完成下列各题。 香远益清 ①这天，是季羡林先生的米寿。黄昏时分，我来到先生所在的朗润园。没有启动手机联络，更没有径直叩门，而是悄悄绕红湖一圈，然后在湖的东岸，估计在先生及其家人看不到的地方，找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独对了满湖的蛙鼓，和水底嘁嘁喳喳的繁星，静静地，想。 ②脑际浮起一桩传闻：沿湖的这条小道是先生进出的必由之路。某天，先生刚走出家门，迎面碰上一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人。对方问明先生去处，执意要相送一程。先生说路不是太远，锻炼锻炼也好，坚持继续步行。走啊，走啊，走了五六十米，不听喇叭响，也不见轿车从旁擦过。心下奇怪，回头一看，原来轿车放慢速度，老远地尾随，先生便停下来，摆手让轿车先走。轿车也停下来，示意不敢僭越。就这样，先生在前面走，轿车在后面跟。直到出了朗润园，来到一处岔路口，年轻人才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向先生致意，然后拐上另一条道飞驰而去。 ③仍是发生在这园里的故事：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一伙男男女女的大孩子，在先生门外徘徊。他们是这一届的新生，久仰季老大名，未等正式上课，甚至未等这一天的霞光染红燕园，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拜谒长者。来了，才想起季老有个习惯，每天四点起床写作，日上三竿方歇，这是先生一天的黄金时段，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那怎么办？既然来了，总不能毫无表示地回去吧。有人便以树枝为笔，在窗外花圃的泥地上留言：“来访。九八级日语。”写罢，意犹未尽，又在湖边的湿土上大书：“季老好！九八级日语。”这位驾车的年轻人，和这伙十七八岁的大孩子，他们未必懂得多少季老的学问，恐怕也没有谁认真读过几本季老的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崇敬。泰山北斗的比喻太老，太俗，大师大家的说滥了也不觉得新鲜，其实，在他们眸底心田，季老本身就有点像这清塘荷韵，既古典，又清明，既亭亭净植，又香远益清。有他往这儿一站，湖光山色便鲜灵如一幅水彩。 ④类似上述的短镜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想啊想，哦，想起来了，是在季老的书里。倒退六七十年，先生也正处于后生的地位。那时，先生在清华求学。先生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吴宓、朱光潜、俞平伯、冯友兰，就正如今天年轻一辈眼中的先生。 ⑤记得，先生曾深情地回忆过陈师寅恪。先生描绘说，寅恪师走在清华园，他身穿一袭长袍，腋下夹着一个布包，包里装满鼓鼓囊囊的讲义和资料。那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大学者，倒有点像琉璃厂某家书铺的小老板。但就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人物，只要他打校园一过，就会勾起青年学子的无限仰慕，令他们的周身充满张力。 ⑥同一时期，同一地点，先生回忆，郑振铎的腋下也常常夹着一个大包，风风火火地来往于清华、燕京和北大之间。他夹的不是布包，而是皮包，里面装的不仅有讲义和资料，还有自己的以及大学生的文稿。振铎师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走路有点昂首阔步，学子们背地开玩笑，说郑先生看上去就像一只大骆驼…… ⑦翻开季先生的文集，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除了前面提到的诸位，还有中学老师董秋芳、鞠思敏、胡也频，校长宋还吾，教育厅长何仙槎，大学老师叶公超，北大校长胡适，德国老师瓦尔德施米特、西克，以及亦师亦友的梁实秋、汤用彤、曹靖华、老舍、沈从文、郎静山、周培源、许国璋、冯至、吴组缃、胡乔木、乔冠华、许衍梁、臧克家、张中行等等。先生说，他写这类文章，绝不是随心适性，信笔所至，而是异常珍贵，甚至是超乎寻常地神圣的。珍贵在什么地方？神圣在什么地方？一句话，就是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我想。这又是一句老话，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 ⑧当然，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也有出于大义，不得不“谢本师”的，如章太炎之脱离俞樾，周作人之脱离章太炎。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则应凸现为师恩如海。说师道尊严，又有什么不对？尤其当他或她代表了一种文化精粹。在尊师上，季先生堪为模范标本。据他的研究生钱文忠随记，一九九零年一月三十一日，年届八十的季先生为冯友兰、未光潜、陈岱孙三老拜年。每到一家，不论见到的是对方的夫人、女儿、女婿，还是老先生本人，他都身板挺得笔直，坐在沙发的角上，恭恭敬敬地表示祝贺。另据先生自己记述，今年暮春，先生于八十八岁的高龄访台，百忙中，还特地抽空去了北大老校长胡适、傅斯年二公的陵墓，鞠躬献花如仪，一洒异域多年的哀思。 ⑨尊人者，势必得到人的尊重。这是常理。就在这个晚上，当我坐在湖边怡然遐想，通向季先生寓所的湖滨小道，走过一拨又一拨的年轻学子。他们中，也许有那位驾驶白色轿车的青年，或者在先生门口留下祝福的日语班学生；从偶尔飘进耳膜的片言只语，确信不少谈话都与先生有关。即使是坐在对岸树影下的那对恋人，一边饕餮荷花的芳泽，一边沐浴在爱情的天河他们若是想到这满湖的莲蕊与连理，都是先生亲手所播，只怕在含情脉脉之余，也会向先生窗口的灯光，投去满怀祝福的一瞥。 （取材于卞毓方《蔼蔼绿荫》） 45．文章先写季羡林先生米寿之日，作者在朗润园回想 之事，并由此追忆 ，更通过季老八旬拜师、暮春谒陵等细节，展现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 46．联系上下文，说说你对第⑤段画线句中“张力”一词的理解。 47．结合文意，赏析第⑦段画线语句的表达效果。 48．阅读全文，说说你对题目《香远益清》的理解。 （2025·北京通州·一模）阅读《时间里的深情》，完成下面小题。 时间里的深情 ①回想起去年10月在河北阜平马兰村举办的第五届马兰儿童音乐会的点点滴滴，我的内心依然激动。站在浪漫梦幻的月亮舞台上，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仿佛感受到已经去世的妈妈深情的注视。 ②妈妈一直酷爱音乐，没有音乐，她就觉得不得劲儿。上世纪80年代初，我们家还在山东泰安，我在虎山水库旁边的一所小学读书。妈妈来接送我，她看到学校没有音乐课，就去找校长，提出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后来我们家搬到药厂，妈妈又开始教药厂女工和她们的孩子拉手风琴，还组成手风琴小乐队。 ③爸爸妈妈都爱音乐、爱玩儿。冬天，爸爸带我们到山上捡来干树枝和绿色的松针叶，妈妈装饰上发亮的彩灯和小玩意儿，我们高高兴兴与“树”合影。爸爸弹起吉他，妈妈拉小提琴，我和弟弟自由地唱歌、跳舞，其乐融融。妈妈说，很像她小时候我姥爷姥姥家的音乐会。 ④妈妈的“快乐音乐”教育从家里延伸到社会，随着她的生命足迹持续不断。她到马兰教孩子们音乐，开始我们觉得她就是一个“玩儿”的心态，妈妈也说玩儿得挺开心。玩着玩着，她就认真起来，“动静”越来越大。从教孩子们唱歌到领着孩子们到各地开演唱会、办音乐节、建月亮舞台，再到把孩子们送上冬奥舞台，一个个浪漫梦想让她停不下来。越来越多的孩子享受到音乐的快乐，她也获得了无限的精神愉悦。 ⑤妈妈还对我和弟弟实行“玩耍教育”。小时候，我家旁边是一块空地，很像鲁迅写的百草园。我和弟弟经常翻墙进去，粘知了、玩“打仗”。妈妈不会制止我们爬树，相反会协助我们，教我们怎样抓扶，怎样用力。有一次来到“泰山仙人桥”——一道石缝之间卡了几块巨石，下面就是深深的山谷。人们不敢近前，大人更是拦着孩子不许靠近。妈妈看我和弟弟跃跃欲试，就为我们探路，鼓励和教我们如何过去。终于，我们小心翼翼贴到了巨石跟前，还拍了照。那年我8岁。妈妈在相片下方写了一行字：要勇敢才能照这张相。 ⑥上学时，妈妈从没要求我们考多少分、排多少名，只是让我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考大学、读研、读博、工作，一路都是自己做选择。每有困惑，妈妈总是给予支持，帮我厘清思路。这是妈妈给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从事音乐治疗工作，帮助别人缓解身心痛苦，感受生命的爱与尊严，内心很充盈。 ⑦妈妈总是温和的，一旦严厉起来，就是我真的犯错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遇到虎山小学的小伙伴，不自觉表现出几分城里“小公主”的骄傲。妈妈马上严肃地对我说：“那是你的小伙伴，不可以这样傲慢待人。”就像小树上的一根刺，刚萌生就被拔掉了。这件事牢牢记在我心里。家人之间平等、真诚地沟通，不在心里留疙瘩、存误解，一直是我家的相处方式。有时遇到复杂的事情，妈妈会给我们写信，娓娓道来，梳理清楚。 ⑧妈妈性格单纯、善良。以前我和爸爸总觉得妈妈像森林中的“小白兔”，担心她遇到“大灰狼”。其实妈妈内心很强大，面对困难，她从不抱怨，总是很有韧劲儿地直面问题。她以最大的善意信任他人、温暖他人，走近她的人也会被唤起内心深处的善与美。我想这就是她留给我们最美好的精神财富。 （取材于刘明明同名文章） 49．文章回忆了妈妈对“我”的教育往事及对“我”的影响： ，让我自由唱歌、跳舞；“玩耍教育”，让我更勇敢地面对困难；做人教育， 。 50．结合上下文，说说第④段中“动静”一词的含义及其在文中的作用。 51．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一根刺”在文中是什么意思，并分析“刚萌生就被拔掉了”的表达效果。 52．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时间里的深情”的理解。 （2025·北京丰台·一模）阅读《河流的故事》，完成下面小题。 河流的故事 ①风是轻的，微弱地穿过河岸，像一个迟迟归家的旅人，低声询问那些被时光折叠的水流。水流的涟漪，低喃着岁月的故事。 ②莲池，是这条河的一段隐秘枝丫，更是村庄最柔软的角落。每到夏天，翠绿的荷叶铺满池面，洁白的莲花点缀其间。水底是泥鳅和田螺的栖息地，岸边的老柳树垂下枝条，几乎贴着水面。风吹过，枝条轻拨水波，像有人在琴弦上跳跃指尖。我走过去，看到母亲蹲在池边洗菜，双手拨弄水草，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手腕。那水温凉而柔软，像一个孩子最初接触到的世界的温情。 ③莲池的水养育着村庄。春天，它被引到田里浇灌菜地；夏天，它为稻田注入生机；秋天，水流被舀起，用作酿酒的清泉；冬天，结冰的池面成了天然的溜冰场。母亲曾感慨：“咱们村离不开这池子。莲池没水，地里就不长粮食。”此时，我仿佛听到莲池悦耳的回声飘荡在耳边。 ④那时的莲池似乎无边无际，水清得能看见水草与游鱼。天光映在池面，像一片未被尘世打扰的净土。风起时，荷叶摇曳，涟漪轻卷，池水仿佛诉说着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母亲指着池水对我说：“你看，池子里装的不只是水，还有天，还有地。”我点点头，那一刻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悠远。 ⑤改变总是猝不及防。那一年，我刚上中学，村里的河流因水利工程被改道。莲池的水被引向别处，池底逐渐干涸。村里人开始在池底种庄稼，那些肥沃的淤泥让第一年的作物长得格外茂盛。可第二年，泥土的水分耗尽，庄稼也失了生机。老柳树的枝条枯萎了，树干孤零零地立在池边，像是守护着一片失落的记忆。 ⑥莲池边再没有孩子们的欢笑声，夏日的蝉鸣也少了许多。池水干涸后，村庄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风里少了荷花的香气。母亲站在莲池旁，望着枯黄的荷叶出神，喃喃道：“池水没了，天就倒不进来了。”我不懂母亲的惋惜，只觉得眼前的池子变小了，而自己的世界，也变得单薄许多。 ⑦再后来，我离开家乡，去了城里求学。夜晚，我常梦见莲池。梦里的池水清澈见底，荷叶如舟，风中夹带着莲花的香气。我站在池边，看见儿时的自己正在水边嬉戏，母亲站在岸上呼唤：“回来吧，莲池还是你的家。”可当我伸手去触碰那片水光时，梦总会戛然而止。那一刻，我恍惚觉得自己像一片漂泊的荷叶，找不到归处。 ⑧去年的时候，我再次回到了家乡。莲池的位置早已变成一片低矮的菜园，池塘边的老柳树已不复存在。池底干裂的泥土上长出了几棵野草，风吹过，它们在空地上瑟瑟摇晃。我蹲下来，拾起一块小石头，低声道：“我回来了。”耳边仿佛响起了小时候荷叶摇曳的沙沙声，风中的莲花香气也似乎穿越了时间。我怅然望向天空，那是一片灰蒙蒙的云层，天光再也映不进干裂的泥土里。 ⑨母亲陪我走遍了村子。回到家时，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烧好的茶。母亲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轻声说：“莲池没了，这水啊，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甜了。”我看着杯中的水光，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却不知如何回应。 ⑩离开家乡时，母亲送我到村口。她站在梧桐树下，目送我的车远去。我回头望去，母亲的身影在车窗中渐渐模糊，像是莲池中的倒影。我突然明白，莲池干涸了，但它从未真正离开。 ⑪莲池依旧在诉说着不曾被听见的家乡的回声，它将伴随着我的一生，指引我在失落与寻找中发现真正的归宿。 （取材于李世杰的文章） 53．随着莲池的变迁，“我”的心境不断变化。小时候莲池养育着村庄，“我”的童年充满乐趣； ，“我”的世界变得单薄；城里求学梦见莲池，“我”的心无处安放；再回家乡，消失的莲池长出几棵野草， 。 54．联系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④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55．阅读第⑥段，说说加点词语“沉重”蕴含的情感。 56．“回声”在第③段和第⑪段两次出现，请解释各自的含义，并分析有什么不同。 （2025·北京门头沟·一模）阅读《饺子的味道》，完成下面小题。 饺子的味道 ①说到北方的年夜饭，绕不开的就是饺子。 ②年夜饭，要的是团圆。如此，从讨彩头的角度，似乎吃汤圆更加名正言顺，可饺子偏不。它拍拍圆滚的肚皮，抖擞翻花的衣袂，喝一声：“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是啊，凭什么是饺子呢？或许唯有那当年新麦擀的面皮，最能彰显五谷丰登的年景；唯有那荤素搭配、鲜亮扎实的馅料，最能吐露六畜兴旺的喜悦。 ③抑或，也有现实的考量：包饺子是项不小的工程，男女老少各司其职、各尽所长，才能将这顿饺子包得又热闹又有滋味。人多好包饺子，人多就吃饺子。一顿饺子，既是团圆的由头，亦是团圆的结果。当主妇们翻出一年不用的大面盆、大盖帘儿，细细清洗时，耳边便仿佛已经听到新春的钟声，还有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喧哗声了。 ④品尝饺子不分时令，但年夜饭的饺子独有说道，讲究自家现包，包出自家味道。百家饺子百家味，年夜饭饺子口味的传承，暗藏在热热闹闹的年里，像是一部厨房中的隐秘家谱。 ⑤奶奶家的过年饺子是酸菜馅儿的。从阳台的大缸里捞酸菜，是过年饺子大戏的序幕。我们小孩子是爱看捞酸菜的，凡是有热闹的事小孩子都爱看。但当黄绿色的酸菜泛着刺鼻酸味，从大缸里蔫头耷脑探出头时，小孩子又都被熏得尖叫逃开。很多年之后我才懂得，那刺鼻的酸才是家腌酸菜独有的风味儿，在之后的悠长时光里一再发酵，却又无处可寻。 ⑥捞出来的酸菜冲洗几遍，变得容光焕发，旋即被丢到菜板上，挑出肥厚适宜的大叶，剁馅的声音在狭窄的厨房里此起彼伏。酸菜芯，入味浅，酸甜刚好，被分给小孩子们当零嘴。我们举着酸菜芯跑出厨房时，里屋也已支起了方桌，和好的面团摆在正中。巧手的主妇围坐，家长里短地聊着，手里却不闲，揉面团，切面剂儿，等着饺子馅好了就可开包。 ⑦姥姥家的过年饺子则是三鲜馅儿的。韭菜、鸡蛋、木耳，唯有韭菜的存在感最为强烈。筷子头大小的韭菜段，从拌馅儿人的袖套上蹭到小孩子的手上，又从小孩子的手上蹭到家里的各个角落，仿佛是翠绿的洒金，让大人无奈却又忍俊不禁。 ⑧厨房里热闹的气氛，在包饺子的环节达到了高潮。一条流水线就此启动，按剂子、擀皮儿、加馅儿、捏褶儿，一切有条不紊。大盆里拌好的三鲜馅儿，碧绿的韭菜，金灿灿的鸡蛋，如金玉满堂，点缀着的黑木耳又添贵气。一家人团团圆圆包饺子，饺子也在圆形的盖帘上团团圆圆，一圈又一圈，挤挤挨挨，如一朵肥美的白玉牡丹。我和表兄弟们有模有样地帮厨，包出的饺子却怪状莫名，终于在大人“自己包的自己吃”的呵斥中哄笑四散。 ⑨奶奶家的酸菜馅儿饺子，总在席间上桌。浓郁的酸香中和了肉馅儿里的油腻，蘸料不需加醋，只用蒜泥酱油，伴随着一声声“饺子就酒，越喝越有”的推杯换盏。这一刻，饺子既是下酒的好菜，也是解醉的主食，喧哗谈笑一浪叠一浪。姥姥家的三鲜饺子，多用于团圆饭的收尾。此时小孩子们早已耐不住桌上的高谈阔论，抱着饺子围坐在电视前，就着春晚把饺子吃了个津津有味。望窗外，华灯千万，鞭炮声声令人心痒难耐…… ⑩后来，我客居他乡，每每吃饺子，总是心有戚戚，对酸菜、三鲜两种馅儿敬而远之。一来，吃不到当年的味道；二来，不复当年热闹之景。提箸一人食，饺子似乎都凉得格外快。若是问我最喜欢哪种饺子，答案显然也不可能是酸菜或者三鲜——那不是喜爱的味道，那是回不去的味道。 ⑪回不去，岁月流转，人世更迭。家族枝开叶散，热闹的大团圆再难一见，而是散入万家灯火，化作一个个中团圆、小团圆。家里无人再腌酸菜，三鲜馅儿的组成和调味也是变了又变。年节的外卖饺子琳琅满目，让人眼花又有些茫然。似乎唯一没变的，是我依然包不好一个饺子，而且如今连擀面杖和盖帘儿，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买了。 ⑫所幸，自家的小团圆，在新春钟声敲响之时，母亲还会煮一份手包的饺子给我。人少，吃得不多，饺子皮多用外面买的，馅儿却是自己调的，口味顺着我们“小家”的喜好做了改良。酸菜馅儿饺子蘸上陈醋，三鲜馅儿饺子包了虾仁，电视的音量撑起屋里的热闹，一切似乎熟悉，却又有所不同。 ⑬在这样的氛围里，一家人将那枚年终岁末的饺子落肚，感到了久违的完满。仿佛两个农历年的衔接处，补好了最后一片拼图，时光决堤而去，自此奔流。 ⑭饺子的味道，正是团圆的味道。 （选自《人民日报》贾飞黄同名散文，有删改） 57．文章围绕“饺子的味道”展开叙述，详写了小时候 ，再简述我客居他乡独自吃饺子时的冷清失落，最后写了如今过年吃母亲包的饺子时的满足与欣慰。 58．“团团圆圆”在第⑧段中两次出现。联系上下文，解释两者不同的含义。 59．文中第⑩段画线句“心有戚戚”“敬而远之” 包含了作者哪些复杂的情感？请结合词语含义和文章内容，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60．第⑫段中作者感觉“一切似乎熟悉，却又有所不同”，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