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记叙文阅读（散文+小说）（河南专用）-【好题汇编】2025年中考语文二模试题分类汇编

专题02 记叙文阅读 考点概览 考点01 散文 考点02 小说 选题区域 全省：郑州市、开封市、洛阳市、平顶山市、安阳市、鹤壁市、新乡市、焦作市、濮阳市、许昌市、漯河市、三门峡市、南阳市、商丘市、信阳市、周口市、驻马店市、济源市 散文考点01 （2025·河南郑州·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月光不是光 陈仓 ①每次回乡，我都会陪我爹睡觉。我不知道除了陪他睡觉，还能为他做点儿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共同的话题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只是老眼瞪着老眼，彼此心事重重地望着对方。陪我爹睡觉，就算最深入的交流了。 ②回峦庄镇的第一天晚上，陪我爹睡觉时，我爹给我讲了好多话，都是一些家长里短。他说，我叔叔去世后，院子真正地空了，他在空院子里栽了一棵核桃树，不想邻居家反对，硬把树苗给拔掉，他们还吵架了；他说，母亲坟前的那块地，我一个表哥想拿去做菜园子，他舍不得，就和我表哥闹翻了。 ③我爹说什么，我都劝他看开一点儿，这么大年纪了，还计较那些干什么呢？我还举了我叔叔的例子：“他生前与你争来争去，如今他一去世呀，不全是你的了？你哪天去世了，这些也自然就是别人的了。” ④第二天晚上，我爹的话少了，他睡得十分踏实，我无论是起床看书，还是外出赏月，弄出再大的动静，都没有干扰到他。他打呼噜时，我是踏实的；如果听不到呼噜声，我就十分担心，担心他没有呼吸，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回来之前，峦庄镇是下过很长一段时间秋雨的，这几天正好天放晴了，蓝天显得十分空远。此时又恰好是农历八月中旬，正所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我清晰地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我抱着我爹的一双脚，看着窗外徐徐升起的明月，心情是十分复杂的。我爹的脚彻夜冰冷，而月亮也一直是冰冷的，它们在我的面前是多么相似啊。天上的月亮宛如我爹的脚，我爹的脚又宛如秋后的月亮。半夜，月亮升到山头时，照得整个小镇如白天一样亮，恍惚中像午夜的城市，街灯仍然没有熄灭一般透明。我悄悄披衣而起，站在三层楼的楼顶，看着寂静的大山，看着缓缓流动的小河，看着洒在庄稼地上的月光。我感觉时光果真停止了，或者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生命存在，只有自然，只有宿命。 ⑤我拿出手机与照相机，希望拍下那厚厚的月光，或者月光下的树影，但是，月光就是月光，它与阳光或灯光是彻底不同的。阳光与灯光是可以反射的，这样照相机的成像原理才会生效。但是，月光是拍不出来的，无论我用什么技巧，都是拍不出来的。我突然领悟过来，月光其实不是光，仍然是黑暗，或者说掺进了太多的黑暗，像面粉里掺进了太多的水一样，是烙不出大饼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我爹的身上，丝毫没有打扰到我爹，反而已经融入我爹的身体，让我感觉我爹与月光格外相似，甚至他就是一滩凝结的月光。我爹年轻时，充满了活力与生命力，整个人闪耀着火热的光环。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生命之光里渗入了太多的苦难和黑暗，慢慢就转化成了死亡之光。死亡之光就是月光，同样没有反光，是无法复活与再生的，只能悄然流逝。 ⑥山里的秋天，早晚温差十分大，有太阳的时候温度是二十四摄氏度，半夜就降到十多摄氏度了。我爹的肩膀裸露在被子外边，他却浑然不知。在一个人睡觉的日子里，他的冷是没有第二双眼睛发现的。一个人的冷暖，除了自己感知，再不会被第二个人发现，就是说一个人的身边，如果只有自己的眼睛，以及只有审视自己内心的眼睛，那么，这双眼睛一旦闭上，整个世界就为之关闭了。这才是真正的孤独。我替我爹掖了掖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靠近他的身体，把他的脚尽量揽进自己的怀里。奇怪，整整一夜，我没有暖热我爹的脚。当然，那轮月亮也是冷的，照样没有一丝反光。 ⑦陪我爹睡觉的那几天，我还发现我爹的穿着十分特别，贴身穿的是一件藏蓝色的短袖T恤，上面套着一件方格子的长袖衬衣，再外边是一件黑呢子大衣。夏衣，秋衣，冬衣，我爹的这种混搭穿法，别人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但是，我一眼就看明白了。老婆说：“爹穿的衣服怎么那么眼熟？”我说：“这都是被我淘汰的旧衣服呀。”在上海，每次老婆想扔掉一些旧衣服时，都遭到我的极力反对，我要留着带回家给我爹。但是，老婆说：“爹哪能看得上？应该给他买新的。”有次我爹到上海，我就搜寻出几件旧衣服给了他，那件T恤与那件衬衣，是我穿剩下的名牌服装，那件黑呢子大衣是我岳父的遗物。这三件衣服在我爹的眼里，应该是最好最美的。所以，为了迎接我们，他不顾春夏秋冬，统统裹在身上。 ⑧也难怪，他平时穿得再好，对于一个孤独的人，有谁会去欣赏呢？ （选自陈仓散文集《月光不是光》。有改动） 1．第①段写道“彼此心事重重地望着对方”，请结合全文说说我与我爹分别有哪几重“心事”。 2．阅读下面句子，根据括号中的要求回答问题。 （1）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我爹的身上，丝毫没有打扰到我爹，反而已经融入我爹的身体，让我感觉我爹与月光格外相似，甚至他就是一滩凝结的月光。（“凝结”一词在句中有什么表达效果？） （2）天上的月亮宛如我爹的脚，我爹的脚又宛如秋后的月亮。（两个比喻连用有什么表达效果？） 3．作者是如何表现父亲的孤独的？请结合相关内容简要分析。 4．题目“月光不是光”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2025·河南洛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把拇指琴 ①一把拇指琴，它不仅仅是一件乐器，更是我心中的一份珍贵记忆。 ②新学期伊始，我被调到一所位于偏远农村的小学担任音乐教师。在那里，我面临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学校里缺少各种传统乐器，如笛子、风琴等。虽然多媒体设备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辅助教学，但它们无法完全替代真实乐器所带来的音乐魅力和教学效果。在这样的困境中，我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回忆起了一把特别的琴——它长约一米，琴键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只彩凤在宝石蓝色的漆面上盘旋，格外引人注目。 ③这把琴，承载着我40多年前的一段美好回忆，是父亲在我10岁那年为我精心挑选的礼物。 ④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我还在上小学。音乐课上，老师要求我们每个学生以后都要自备一件乐器来上课，条件不好的同学可以例外。他打算教我们吹拉弹唱等各种音乐技能。放学后，我迫不及待地将老师的要求告诉了父亲。父亲刚从田间劳作归来，脸上带着劳作的痕迹和疲惫，听我说完后，他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嗯，知道了”。我心中有些忐忑，因为我知道在那个年代，买乐器对我们家来说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 ⑤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仅仅两三天后，当我放学回家时，惊喜地发现父亲手中捧着一件崭新的乐器在门口迎接我。那把琴的宝石蓝色光泽如同猫眼一般晶莹剔透，琴身上绘有一只彩凤，仿佛随时准备展翅高飞，金属琴键闪烁着高贵的光芒。父亲那黑红的脸上满是汗水，但掩盖不住他脸上的喜悦之情。 ⑥母亲后来告诉我，父亲为了买这把琴，不惜走了10里的路，到公社所在地的一家乐器店去购买。那把琴花了他整整5元钱，这在当时相当于父母一个月的工分价值。我好奇地问这把琴叫什么名字，父亲告诉我，店家说这叫拇指琴，是一种来自非洲的乐器。我反复念叨着这个新奇的名字，心中充满了温情和幸福，仿佛无边的幸福之潮将我淹没…… ⑦那晚，我将拇指琴放在枕边，带着满心的喜悦和期待，安然入睡。 ⑧第二天的音乐课上，我迫不及待地将这把乐器展示给同学们看。他们好奇地围上来，一边仔细端详一边用手触摸，发出一阵阵羡慕的赞叹声。我感到无比自豪。这时，音乐老师走进教室，他注意到了我手中的乐器，饶有兴趣地接过琴，仔细地审视了一番。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却说：“同学，你知道吗？你的琴其实只是哄小孩的玩具，不适合用来上课。” ⑨听到这话，我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只能默默地收起琴，放学后将它带回了家，并向父母解释说，担心琴放在教室里会被别人弄坏。 ⑩从那以后，我将琴放在窗台上，每天都会凝视它，夜晚也会在梦中与它相伴。我心中不解，这么精美的乐器，怎么会被认为是玩具呢？尽管老师的话让我感到不快，但我对这把琴的珍爱之情并未因此减少分毫，因为这把琴承载着一位在生活底层挣扎的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爱与期望。 ⑪大约两年后的一天，我背着书包放学回家，在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如溪流般悦耳动听的乐音。原来是一位漂亮的知青阿姨正在用我的琴弹奏。 ⑫她得知我家有乐器后，非常高兴，因为学过音乐的她对乐器有着特别的喜爱。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来我家弹奏这把琴。我好奇地问她，这把被老师称为玩具的琴怎么能弹出如此美妙的旋律？她用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这是一把好琴，来自国外，只是大多数人不懂得如何欣赏它而已。 ⑬在那之后，由于学习和工作的压力，我很少有机会再弹奏这把琴，只能将它珍藏在心底。即使生活中有时乌云密布，我的内心依然保持着阳光和温暖，因为早在很久以前，父亲就给了我一把琴，它教会了我，即使人生波涛汹涌，也要努力弹奏出欢乐的旋律。 ⑭这把琴，是我心中的琴，永远的琴。 （作者：张无畏。有删改） 5．请按照时间顺序梳理“拇指琴”在文中的主要经历，完成下面的表格。 时间节点 主要事件 小学时期 ① 两年后 ② 成年后 琴成为“我”的精神寄托，在生活的困境中给予“我”温暖与乐观面对人生的力量。 6．文中“知青阿姨”的出现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7．请根据上下文，分析文中画横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父亲那黑红的脸上满是汗水，但掩盖不住他脸上的喜悦之情。 8．下面两段文字，你会选择哪一段作为文章的结尾？为什么？请简述两点理由。 A．如今，每当我翻开琴盒，金属琴键的光泽依然耀眼。我轻轻按下一音符，仿佛又听见父亲说：“店家说这叫拇指琴，是一种来自非洲的乐器。” B．去年回乡，我在老屋的窗台发现了那把琴。彩凤的漆面已经斑驳，琴键却依然能发出清脆的乐音。我突然明白，有些声音永远不会褪色。 （2025·河南平顶山·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母亲的稗草 陈凤兰 ①余秀华在诗歌《我爱你》中说：“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稗草似乎第一次这么主观地，卑微地，战战兢兢地，走进了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的诗歌里。 ②我从来没有对稗草有过如此的好感，唯一的记忆就是母亲对稗草的憎恶，以及对我不热心于田间劳作的愤慨。母亲不知道稗草的学名，她只会沿袭乡村村民一贯的叫法——“派子”（谐音“败子”，意思是败家的儿子）。“稗子”也好，“败子”也罢。对我来说，都是意味着简单粗暴的挑战身体极限的低效劳动。每到秧苗挺直了腰杆极力分蘖时，母亲便吆喝我们姐妹，去田地里把稗草一棵一棵辨认出来，然后拔茎除根，抛掷田埂。 ③我质疑母亲的苛责。烈日当空的焦灼，稻田里水的烫热，偶尔蚂蟥的侵袭，漂浮蚯蚓的尸体……那种超越体能极限的酸痛与炎热，让我憎恶起母亲的严酷、劳作的枯燥，还有稗草的喧宾夺主。 ④稗草叶片深绿，身姿挺直，若不是拔出后赫然呈红色的根，恐怕普通人真难以分辨。母亲能从有无毛绒、根的颜色甚至节结处的样子辨认出稗草和稻秧。这方面，母亲是专家。母亲把稗草一把一把地打个卷，远远地抛在田埂上，然后坐等烈日的曝晒。万物有灵，在母亲那儿，植物也分了很多等级，有用无用便是她的坐标。母亲把田埂上其他的婆婆纳、猫眼草、狗尾草等杂物一并斩草除根，这样近乎“绣花”的行为着实让我和父亲鄙夷，可母亲不听，依旧我行我素。而我家的庄稼地，包括田埂，都成了村妇们学习的样板。 ⑤时间过得真快，一脚就跨进了新世纪，母亲依旧流连在她的几分地里，只是她再也守不住她的“江山”了。村里引进的钢厂扩大规模，大面积征用土地，早年让我们觉得“一望无垠”的桑田，顷刻间就变成了轰隆的机器厂房，变成了排列着整齐汽车的停车场……母亲的红薯、西红柿等蔬菜无处安放，母亲的心力与热情更无处寄托。她从一位当年生产队的“铁姑娘”迅速地化身为“失地农民”，自然，再也不见她去地里拔稗草了。 ⑥时代不断前行，母亲渐渐衰老。她不记得当年责令我们除一垄的草只许直身一次，不记得半夜把我哄到棉花地里陪她拔棉花秆，不记得草堆下总是窝着几条叫不出名字的蛇……她开始健忘，永远不记得我们的手机号码。 ⑦忽然有一天，母亲跑到十几里之外的隔壁乡里，找了一块别人不肯耕种的田地。对一辈子侍弄土地的母亲来说，成袋成袋地买米买面，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母亲骑着电瓶车，横跨四座桥，转过三道弯，去田地里忙乎。我开车去找她，在一片铺染的绿意中看到了那个佝偻的身影。母亲依旧在除稗草，似乎不除稗草，稻子就没有灵魂。母亲看到我怯怯地笑了，把手里的一把稗草胡乱地卷成一团，“噗”地一下扔到田埂上，差点溅了我一身。 ⑧田埂上的一团团稗草，在艳阳下已渐渐褪去了绿，变成浅白，继而枯黄。脚一踢，松散开，微风中，窸窣抖着。 ⑨母亲如今怕自己无用已经到了要害病的程度，我们只好带她去医院瞧瞧。医生显得漫不经心：“疑病。”我估摸着这也不是医学名词，医生又悠悠补充说：“癔症。”直到回家后，我各种查阅才终于弄明白这个医学术语。说到底，母亲就是“恐惧自己有病，然后就有病了”。血压高，后背痛，头像有个箍箍着，整宿整宿的失眠……母亲在陈述疾病时，详细得让我感同身受。 ⑩搀扶母亲走出医院，我不敢松开手，这个曾经无所不能的母亲，似乎成了一个婴儿。在医院里，她不会乘电梯，看不懂楼层。她死死地攥着我帮她补办的医保卡，生怕一不小心弄丢了。我也紧紧地抓着她粗粝的手，生怕把她弄丢了。我们生活的小县城，对不识字的母亲来讲，像是个人潮涌动的汪洋大海，很难找到自己的码头。 ⑪医生开了药，治疗心理的，似乎很有用，也似乎很没用。现在，母亲见到谁都一脸笑，全然没有当年为了工分跟队长打架的气势，也没了为了种韭菜把父亲种的玫瑰花砍掉的豪情，更没了把我们拽到田地里去体验体能极限的怒气……她渐渐矮了、蔫了，慢慢地接受了她已没有“斗天斗地”的能力。 ⑫再后来，母亲再也没有去稻田里拔稗草，因为农技员推荐的除草剂更便捷。母亲那善于识别稗草的双眼已经浑浊，灵巧有力的双手已经蜷曲，矫健的步伐已经蹒跚……土地不需要母亲，母亲却一直依恋着土地。 ⑬“稻田水浅，江湖水深”，浙江大学教授发现，稗草几千年来，一直在拼命“拟态”，努力跟水稻长得越来越像。当然，有了基因测序，稗草绵延千年的智慧，不敌高科技的碾压。稗草是，母亲是，我们也是： ⑭正如尼采所说：“如果非要强说生命的意义，那么我只能说，生命的意义就是它没有意义。”但正是因为一切都是无意义的，所以我们才要寻找生命的意义。哪怕战战兢兢，哪怕卑微怯懦，哪怕提心吊胆，努力地活过，也许这就是生命最大的意义，也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9．文章围绕“母亲和稗草”写了哪些事情？请你结合文章完成下表： 时间 事件 ① 吆喝我们姐妹，去田地里把稗草拔茎除根，抛掷田埂 田间工作时 能轻松从有无毛绒、根的颜色甚至节结处的样子辨认出稗草和稻秧 ② ③ 忽然有一天 跑到十几里之外的隔壁乡里，找了一块别人不肯耕种的田地种田，依旧在除稗草 再后来 ④ 10．请按括号中的要求赏析句子。 （1）时间过得真快，一脚就跨进了新世纪，母亲依旧流连在她的几分地里，只是她再也守不住她的“江山”了。（“江山”一词有何意义？） （2）田埂上的一团团稗草，在艳阳下已渐渐褪去了绿，变成浅白，继而枯黄。脚一踢，松散开。微风中，窸（抖着。（从修辞角度赏析。） 11．文章开篇引用余秀华的诗歌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12．请你结合文章主旨和生活实际谈一谈，如何才能寻找生命最大的意义。 13．（2025·河南新乡·二模）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ㅤㅤ①山高林密，层峦叠嶂，云在林上飘，林把云朵藏。翻滚的云海和茫茫的林海交织变幻，宛如仙境。 ㅤㅤ②这里是蒙山。这漫山遍野的绿色，凝结了无数护林员的心血和汗水。 ㅤㅤ③蒙山深处，平邑一侧，有户人家以林为家，世代栽树护林。杨希路是第七代，他用青春年华守护绿水青山，人生和绿树融为一体。 ㅤㅤ④“来了，累了吧？先回家喝杯茶，歇歇脚。”在柴门外等候的杨希路招呼我们走进山间的四方小院，坐在屋前的凉棚里。 ㅤㅤ⑤蒙山深处的莽莽林海人烟稀少，只生活着杨希路一家人。他家七代人在此，用岁月与热血，谱写下开荒、种树、守林的感人故事。 ㅤㅤ⑥清末年间，杨希路祖辈带着家眷，从临沂来到今天的平邑县卞桥镇洼店子村一带。因这个山坳土质较好，山坳的石缝间有眼四季不干涸的山泉，还有可以挡风遮雨的石棚，于是就在此安顿下来。 ㅤㅤ⑦石棚周边的树木成了家人生存的希望，开荒、种树、守林，成了杨家的祖训和家风。在外捡个杏核就带回山里埋下，捡棵小树苗就挖个窝栽下。渐渐地，石棚周围的树多起来、密起来了，鲜活了一片片绿色生命。 ㅤㅤ⑧一家人以林为命，把希望和未来全部栽进树木里。即使曾面临偷砍偷伐的困扰、面对岁月变迁和人生沉浮，杨家人从未犹豫和徘徊。1948年，沂蒙革命老区平邑县要建林场，杨家二话没说，倾力支持，除了自留47亩山林，其余约4000亩全部捐了出来。 ㅤㅤ⑨杨家第五代也就是杨希路的爷爷杨佩明成了担负国家责任的第一代护林人，后来杨希路的父亲杨金山接续父业。虽然生活比在山下艰难，一家老少却没有一句怨言。杨家人从不轻易砍一棵树，更没卖过一棵树，乡亲们说他家是“种树世家”，也是“守着金山的穷人家”。 ㅤㅤ⑩“我家祖辈都住在这里，守护着这片山林。到我这，是第七代了。”杨希路望着一望无际的林海，眼神柔和而坚毅。 ㅤㅤ⑪来一趟庵子护林点，实属不易。那天我们一行翻越了三道山梁，攀缘跋涉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杨希路的家。我想象不出，一家七代人，200多年来，是如何冒着风雨雪霜、酷暑寒冬，在这偏远艰苦的深山坚守下来的。 ㅤㅤ⑫从杨希路蹒跚学步时，父母就教他扶着树学走路，与小树牵着手同成长。2002年，杨希路接替父亲走上护林员岗位，成为更加坚定的山林守护者。从小就跟着父亲巡山，一年年陪同长辈栽树、护树，有些树就是他自己栽的。树怎么长大的，他记得清清楚楚。起初山上荒着一大片，全家到处植绿、种树；树越种越多，后来便见缝插针，挖坑栽树；如今森林覆盖率高了、生态改善了，种树和栽树转为扶持与培育、防治病虫害和防火。 ㅤㅤ⑬杨家世代常年跋涉在山路上，天天与树木打交道，学会了善待自然、敬畏树木。他们渴望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一切越来越美好。杨希路笑着说：“为了守住‘祖辈栽起来的树，绝不能被毁’这一条祖训，什么苦我也可以吃。”就像这树一样，他的双脚扎进了大山深处，内心不断迸发茂密的枝条，伸展承受阳光雨露的绿叶。 ㅤㅤ⑭杨希路也是平凡之人，护林工作本来就辛苦，生活中更有不易，最大的遗憾是为守山护林，长期定居于遥远偏僻的深山林间，上有老、下有小，疏于照顾。杨希路说着说着，抑制不住心中的愧疚，落下了眼泪。衣食住行、柴米油盐、照明取暖，这些平凡小事，在山上都是难题，物品都得从山下采购。杨希路的摩托经常沿着陡峭崎岖的山路奔波盘旋，车后挂满面布袋、酱油瓶和醋瓶子。每年大雪封山后，生活更不方便。如果考虑不周全，准备不充分，就会有几个月吃不上蔬菜。 ㅤㅤ⑮多难也得挺住。“想想上几辈，无论多么苦、多么难，都把大山保护得好好的。到我这一代，条件变好了，更不能辜负前辈的嘱咐。”杨希路接着说。 ㅤㅤ⑯每棵树和每株草都有生命、有灵性，不屈不挠绽放光彩。杨家七代人与树共生长，与一片林共守望，迎着风雨和酷暑严霜，坚守绿色家园和生命约定。每当绿色画卷收入眼底，心中的苦楚便烟消云散，涌起的全是自豪与热爱。 ㅤㅤ⑰蒙山层林叠翠，古木参天。护林人杨希路忙碌的身影又穿梭在沟壑林间，棵棵树木看着，条条山路记着。树与人同命相依、根脉相连，苍翠欲滴的绿色描绘着蒙山如诗如画的美丽风景。 （选自《人民日报》2023年10月25日副刊，有删改） (1)选文围绕“杨家人护林”组织材料，阅读全文，补全下面内容。 清末年间，① →1948年，② →杨家第五代杨佩明成了第一代护林人，杨金山接续父业→2002年，③ 。 (2)阅读下面句子，根据括号中的要求回答问题。 ①乡亲们说他家是“种树世家”，也是“守着金山的穷人家”。（说说你对“世家”一词的理解） ②杨希路望着一望无际的林海，眼神柔和而坚毅。（分析两个加点词语是否矛盾） (3)你认为下面三个备选标题哪一个更适合作为选文的标题？请简述理由。 A．蒙山深处 B．以林为家 C．情系绿水青山 (4)选文和下面的链接材料都围绕植树护林人的“奉献”“坚毅”精神展开叙述，但侧重点有所不同，请你说说不同之处在哪里。对此，你有怎样的思考？ 【链接材料】ㅤㅤ每当我想到这位老人，他靠一个人的体力与毅力，把这片荒漠变成了绿洲，我就觉得，人的力量是多么伟大啊！可是，想到要做成这样一件事，需要怎样的毅力，怎样的无私，我就从心底里，对这位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普通农民，感到无限的敬佩。他做到了只有上天才能做到的事。 ——让•乔诺《植树的牧羊人》 （2025·河南南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块猪肉 ①到了六月，学制两年的初中生毕业了。一件重大的事情摆在了父亲的面前，他必须推荐上高中的学生了。那时候的升学不用考试，是推荐。 ②在父亲的班里，父亲最喜欢的一个学生叫黄俊祥，他来自一个叫“金雀”的村子。父亲每次见到黄俊祥，脸上都有笑容，这是很不容易的。父亲在我的面前都很少笑，他严厉和缺笑的面容，方圆十几里都很著名。 ③然而，不幸的事情立即就发生了，父亲送出了他的高中生推荐名单，黄俊祥所在的大队也送出了推荐名单。这两个名单有出入，一个有黄俊祥，一个没有。 ④在父亲的教师生涯里，最紧张的一件事就这样来临了。 ⑤我相信父亲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他去了一趟金崔大队，带回来的消息很不好，黄俊祥的“家庭成分”有些“小问题”，要不就是黄俊祥外婆的“家庭成分”有些“小问题”。父亲很不甘，他开始了他的努力。一连好几个来回，形势都不容乐观，父亲越来越沉郁了。黄俊祥的老父亲终于出面了，他来到了我的家。他把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父亲的身上。他笨拙地说着“好话”，希望能感动我的父亲。父亲呢，也一直在说“好话”，他一次又一次地表达他对黄俊祥的喜爱。我坐在一边，心里头已经很清楚了，父亲是“没用”的，他的任何意见都不可能成为“决定”。父亲也表达了这个意思，就差说“我没用”了。 ⑥大概就在发榜的前夕，一个大清早，我打开家门，突然发现我家的门扣上挂着一块猪肉，两斤的样子。虽说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我第一眼就知道了，这块肉是黄俊祥的父亲在天亮之前送来的。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一定看出来了，唯一愿意帮着他儿子说话的，只剩下我的父亲。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⑦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的情形，我们一家人都在回避那两斤猪肉。家里的气氛很沉重。我估计我的父亲一直在盘算：如何去处理这两斤猪肉呢？退是没法退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块猪肉是从哪里来的；不退也不行，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块肉是从哪里来的。心知肚明而又无法言说，这大概是人生当中极为纠结的一件事了。 ⑧天气太热，一块猪肉是不能存放太久的。扔掉？这是不可能的。我敢肯定我的父亲想都没有这样想过。在1972年，没有人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大约在傍晚，父亲决定了，他让我的母亲拾掇那块猪肉去了。 ⑨孩子都是馋的。但是，即便馋成我这样，我在吃肉的时候依然有罪恶感。“罪恶感”这个词在当时是不存在的，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内心活动不可能有那么精确的命名能力，但是，我心里头极其古怪，这是真的。整个晚饭都非常古怪，这也是真的。这就是我至今还记得这顿猪肉的根本原因。但我说“罪恶感”一点也没有夸张——后来我见过已经成为“社员”的黄俊祥，我选择了回避。 ⑩那之后，父亲一直在创造机会“补偿”黄俊祥。机会终于来了，就在第二年的秋天，我的父亲专门把黄俊祥“请”回了学校，父亲让黄俊祥给在校的学生作了一次报告。这个报告我没有听，我知道黄俊祥会说什么：没有上高中，一样可以为国家作贡献——就像毛主席所说的那样：“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当然了，这个“广阔天地”不包括工厂、部队、学校、商店。它是农田，它只是农田。 ⑪这么多年过去了，公正地说，父亲是不该愧疚的。他把我们三个孩子养大已是不易，他又能有什么“用”呢？在最困难的时候，他的大女儿退过学；他的二女儿和他的小儿子是小学里的同班同学，为了避免两个孩子同时“推荐”上初中，他只能让他的小儿子在小学五年级的那一年选择留级。对自己的孩子他也只能如此——他又有什么“用”呢？ ⑫我不知道黄俊祥现在在哪里，他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兄弟，你还好吗？我的父亲没有能够帮助你，我在这里祝福你的儿女、祝福你的孙辈。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能读到这本书，我想告诉你，作为你的老师，我的父亲，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你要原谅他…… ⑬我们有机会见面吗？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猪肉。 （节选自毕飞宇《苏北少年“堂吉诃德”》人民文学出版社2022年4月版，有改动） 14．本文主要写了父亲与黄家人之间发生的故事，请分四点概括。 15．本文叙事时一直直呼“黄俊祥”，第⑫段却改称“兄弟”，这样写有什么作用？ 16．文章以《一块猪肉》为题，第⑨、⑬段中提到的两顿“猪肉”分别蕴含了作者怎样的情感？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17．本文第⑫段中写道：“你要原谅他……”父亲真的需要被“原谅”吗？说说你的理由。 （2025·河南南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离乡 ①村儿里的鸡叫二遍的时候，楼上悉悉索索有些动静，隔着窗户我看不清外面的月牙。下楼梯的脚步声儿，压得很低的说话声儿，还有突然亮起的昏黄的灯光，我知道了，爹和娘起来了。 ②我没有起身，像每一个在家里的清晨一样，躺在爹娘新买的床上，身下铺着的是他们在我回来之前新换的床单，被子一如既往地有些潮，已经铺了地板砖的地面还是闻得出土地的味道。我贪恋这样的感觉，熟悉、安心、细碎，就像秋日午后从浓密的叶片中透过的阳光一般怡人。 ③爹和娘已经开始在灶房张罗早饭了。 ④昨天吃罢午饭我说我今天想早点走，天大亮了路上车多不好走。娘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什么也没说，扭身出了堂屋，倚在厨房门口。我偷偷看过去，那道已经跟娘融为一体的深深的皱纹随着娘嘴唇的翕动轻轻跳动着……只一眼，不敢再看，因为我不忍娘在我的目光里慢慢老成一张旧报纸…… ⑤像是觉察出了娘的不安，爹慢慢踱过去，站在娘身旁，一言不发，不知所措地搓着双手。一阵沉默后，娘说：“去吧，多买点儿菜。”爹只“嗯”了一声，就骑上摩托车出去了。 ⑥再回来的时候，爹的摩托车上装满了菜和肉。我帮爹拎菜，他笑得特别开心，他说：“今天买的鳝鱼和鲫鱼特别好，又大又新鲜。”我看了一眼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鳝鱼和鲫鱼，竟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把菜肉放进厨房，我赶紧跑了出来，因为那里熟悉的味道让我再也没办法把自己不断涌上来的泪水咽回去。我爬到露台上，看着远处光秃秃的稻田、绿油油的菜园子，看着眼前已经斑驳的红砖房子，那些我跟在爹娘身后搬稻谷、摘青菜的日子就那样一去不复返了，那些我央求爹一定要给我盖一座红砖房子的日子就那样再也找不回了…… ⑦昨天晚饭的时候，饭桌上的饭菜已经满得快要摆不下了。炒藕片，炒茄子，煎豆腐，煎鲫鱼，炖排骨，炖鸡汤……统统都是我爱吃的。其实在家的这几天，这些菜几乎都是天天有的，只是吃过一顿之后就被爹娘用饭盒装了放进冰箱，他们不说，我也不说，但我真的想知道每次我走以后他们要吃多久剩菜。 ⑧席间，大家的话都很少，除了几句简单的“把这个加到碗里吃”“把那个加到碗里吃”“都吃完不要剩下”之类的话，就只剩下我们朵颐的声音。娘的牙不好，吃了些鸡汤泡饭就放下碗筷不吃了。【A】我几次不经意的望去，都能扫见娘盯着我看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闪动。被我强行压下的眼泪终于在我的喉头跟一口酒发生了强烈的物理反应，一阵呛意袭来之后就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突然我感觉到背上有双手在摩挲，是娘，那双手在我儿时咳嗽的时候总是会这样出现在我的后背上，那时我常常以为娘的手是神仙的手能止咳。可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神奇的不是娘的手，神奇的是我的娘，她就是我的神，守护了我三十多年的我的守护神。 ⑨天已经放亮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就开始收拾行李。等我拎着行李箱走到堂屋的时候，饭菜已经又摆好了。清一水新炒的菜，种类跟昨天区别不大，唯一的不同就是桌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大盘红烧鳝鱼。娘端着电饭锅走过来，在我耳边很用力的说：“鳝鱼昨天没做，今早给你做了，吃新鲜的，吃不了你带走。”听完娘的话，我才想起那天去亲戚家吃饭我吃了不少鳝鱼，娘就记下了，让爹买回来给我吃。 ⑩我扶了娘坐下，在盘子里挑了一块最大的鳝鱼放进她的碗里，娘又在盘子里找了一块放进我的碗里……这顿早饭，爹和娘给我夹了很多菜，我也给爹和娘夹了很多菜，我们一起努力吃了好多，一起努力让桌上的盘子几乎都见了底儿。 ⑪爹把空的碗筷都捡走了，桌上独独留下了那盘鳝鱼。除了我和娘一开始吃掉的那两块儿，剩下的都在。娘拿了食品袋，把鳝鱼全部到了进去，一边倒一边说：“都没怎么吃，你刚好带走，路上饿了可以吃。” ⑫我站在一边，像个傻子似的看着，却突然想让时间倒回到昨天，明知不可能，却固执地想着…… ⑬【B】娘亲手做的鳝鱼、亲手煮的鸡蛋、亲手剥的花生，爹亲手 种的大米、亲手榨的花生油、亲手摘的柿子，不舍、还有叮嘱连同沉沉的念想塞满行囊，我又一次离开了家。 ⑭车窗大开着，有风吹进来，吹走了的是我的泪水，吹不走的是我魂牵梦绕的爹娘的气息；一千里的路，几千里的情，路终会走完，情却是怎样也割舍不断的…… 18．请按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概述我离乡的过程和心情。 19．阅读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按照括号内的要求回答问题。 【A】我几次不经意的望去，都能扫见娘盯着我看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闪动。（你认为“不可名状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B】娘亲手做的鳝鱼、亲手煮的鸡蛋、亲手剥的花生，爹亲手种的大米、亲手榨的花生油、亲手摘的柿子，塞满行囊，我又一次离开了家。（六个“亲手”连用有什么表现效果？） 20．文章对鳝鱼这个菜的相关描写很打动人心，请分析其作用。 21．有人建议文章标题改为“人间至味”，你如何看？ （2025·河南信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风雪巡边 李国涛 ①风劲吹，雪狂舞。天地一片苍茫。 ②初夏时节，我跟随西藏军区某边防团的一支巡逻小分队翻山越岭、艰难前行。攀上海拔4900米的山口，风雪来袭。 ③“大家注意，跟着我的脚印走。”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并没有打乱巡逻节奏，打头阵的班长——二级上士次罗布边探路边大声叮嘱战友。山高路险，狂风怒吼，次罗布不时抹掉眉梢的雪碴子，带领战友踏雪向前。 ④雪，越下越大。冒雪出征，次罗布早就习以为常。边走边聊中我得知，2021年次罗布在参加“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时，同样突遭暴风雪，向前一步都十分艰难，次罗布和其他11名战友紧紧抱在一起……他们待风雪稍小后迅速出发。最终，全队第一个将国旗插上海拔5642米的厄尔布鲁士西峰之巅，让“中国红”闪耀在国际赛场上。 ⑤雪，越下越急。四周白茫茫一片。次罗布弯腰紧了紧鞋带，又继续攀行。从战友们坚定的眼神里，我看出了大家对他的信任。数十次率队出征巡逻路，哪里有雪窟窿，哪里有乱石堆，次罗布了如指掌。 ⑥行至一断崖处，路宽不到1米，头顶是乱石嶙峋，脚下是百尺悬崖。见状，次罗布取下攀登绳与战友秦永臻拉起一道防护栏，侧着身子背对幽谷护送战友一一前行。轮到上等兵刘天佑通过时，崖顶一块大石滚落。危急关头，次罗布一把将刘天佑摁在崖壁上，石头擦着他的背囊呼啸着坠入崖底。与危险擦肩而过，次罗布的脸上并没有泛起太多波澜，这样的险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⑦“巡逻遇险的情况多不多？”闯过危险地段后，我问道。“还行。”次罗布的回答云淡风轻。在交谈中得知，在2020年9月的一次巡逻中，次罗布照常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攀爬一处简易木梯时，突然一根横木断裂，他一脚踩空，巨大的惯性带着身子急速下坠，右手被一块尖石划出一道5厘米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伤口深处，手骨隐约可见。 ⑧雪，越下越紧。次罗布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面。 ⑨次罗布出生在西藏达孜的一个农村家庭。2014年9月，他怀揣军旅梦想奔赴山城重庆，当兵之初便崭露头角，多次在军师级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 ⑩3年后，次罗布毅然申请回到西藏高原。从繁华都市回到苦寒之地，海拔升高，氧气减少，但次罗布毫不畏惧，犹如一只雪山雄鹰，在雪域边关振翅高飞。 ⑪“申请回到西藏，是不是考虑离家更近？”我试探着问道。 ⑫“其实不然。”说起脚下这片土地和自己的家庭，次罗布这个钢铁汉子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⑬次罗布跟我说，当时参加“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选拔集训时，恰逢妻子分娩。妻子顺利生下一对双胞胎。次罗布还没来得及享受初为人父的喜悦，小儿子就因为缺氧被送进保温箱。是留在妻儿身旁照料，还是参加集训为部队争取荣誉？两难之际，妻子看出了丈夫的心思：“没事，你安心参加比赛，这里有阿爸阿妈和姐姐照顾。”妻子的支持坚定了次罗布为国争光的信念。很快，战友们便在训练场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⑭翻过山口，雪势转小。巡逻官兵纷纷卸下背囊休息。正当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着水补充体力时，次罗布发现不远处的列兵赵建南有些郁闷地坐在背囊上。次罗布从自己的背囊里拿出一瓶水向赵建南走去。接过班长手中的水，赵建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这是赵建南第一次参加巡逻，经验不足的他在路上喝水没有规划，还没到达宿营点，就把身上的水喝完了。 ⑮我走过去掂量了一下次罗布的背囊，估摸着不下70斤。秦永臻看出了我表情里的惊讶，笑着说：“班长体能惊人，比雪山牦牛还厉害。”巡逻负重攀行不易，战友们都在尽量做减法，饮用水用瓶装，棉被换作羽绒睡袋，而次罗布却在做加法，宿营用的塑料薄膜、取火用的松脂等，他总是把背囊塞得鼓鼓囊囊的。“多带一些，就是给自己和战友多一重保障。”次罗布嘿嘿一笑。 ⑯短暂的休整后，次罗布背起背囊，带领战友继续向着下一座雪山前行。皑皑雪山间，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有改动） 22．文中次罗布的事迹十分感人，李华想将与次罗布相关的事件整理成表格，请你将表格内容补充完整。 时间 相关事件 攀上海拔4900米的山口 “我”得知次罗布曾参加国际军事比武，比赛中突遭暴风雪，他和战友勇敢应对，最终夺得桂冠 行至一断崖处 ① 闯过危险地段后， “我”得知：次罗布曾经在巡逻过程中受伤；次罗布申请回到西藏高原 继续前行 回到西藏之前，多次在军师级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次罗布在是留在妻儿身旁照料，还是参加集训的两难中，舍了“小家”，坚持参加训练，为部队、国家争光 翻过山口，短暂休整 ② 23．李华从文中摘录了一些句子并做了疑问式批注，请你帮他解答。 原句摘录 疑问式批注 ①风劲吹，雪狂舞。天地一片苍茫。④雪，越下越大。⑤雪，越下越急。四周白茫茫一片。⑧雪，越下越紧。⑭翻过山口，雪势转小。 （1）作者为什么要多次描写雪势？ 短暂的休整后，次罗布背起背囊，带领战友继续向着下一座雪山前行。皑皑雪山间，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2）加点词语有怎样的深层含义？ 24．作者在叙写跟随次罗布巡逻小分队巡边经历时还穿插讲述了次罗布之前的历，这种叙述方式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25．文章第⑤段中写“从战友们坚定的眼神里，我看出了大家对他的信任”，次罗布有哪些品质让战友们如此信任？请简要分析。（答出两点即可） （2025·河南驻马店·二模）阅读下面的一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怀念红狐 刘志成 ①我家耕种的荒地离家足有二十里，我和爹锄了一天地往回赶时，看见了那只叼去我家一只鸡的红狐在不远的沙丘上站着，A眨着水漉漉的两只菱形眼默默地望着我们。我的心里腾地起了一团火…… ②红狐的出现是在十多天前的一个月夜里。那时，淡淡的麦香渗在月光里浸濡了村子的夜空，仿佛要流进人心里来。出院散步的我，猛然间听见鸡窝里响起了几声惊恐的呱呱声。我揉了揉睡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团红艳艳的火团在眼前掠过，蹿上院墙，箭一样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我疑惑地走到鸡窝边，见地上洒了一滩扎眼的血。黄鼠狼叼鸡了，妈。我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母亲，她点了煤油灯出来查了鸡窝，叹了口气说丢了只花母鸡。那是只红色的黄鼠狼，我说。那是狐，娃。母亲用满是无奈的声音纠正了我的错误后，回屋去了。那只老母鸡原打算卖了给娃攒学费的……母亲的唉声叹气混着爹响响的抽烟声飘出屋来，让我暗恨自己怎么当时就没手脚伶俐点逮住那家伙…… ③现在红狐就在那沙丘上站着。偷鸡贼，我今天非逮住你不可。我气恼地迈开小腿跑了过去逮红狐。红狐冷冷地看着我，仿佛没把我放在眼里似的，动也不动，待我快到跟前，才甩甩长长的尾巴倏地一蹿，不紧不慢地逃，不时还悠闲地回头瞅瞅爹那边。娃你追不上那家伙，不要白费力气了，爹大声喊。果然，红狐跑上另一个沙丘尖后，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沮丧地坐下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眼见红狐却在原来引诱我的那个沙丘上站着，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爹。偷鸡贼，有本事你等我到跟前再跑，我恼火地站起，向狐追了过去。狐双腿一跃，迎面闪过我，蹿到爹身边，似要挑逗爹去追，见爹不理，长嗥着在我们周围绕着圈子。娃你不要追了，这畜牲的窝就在附近，说不准还能扒一窝狐崽子哩。爹你怎知道？你没看见这畜牲肚皮下的奶袋子鼓鼓胀胀吗？爹自信地说。 ④果然，我们很快就发现附近的一个沙圪坨里有一黑土硬圪台，圪台下迎西有一洞，洞前涌起一堆土，不是新痕迹，若不是走近了根本发现不了洞口。爹把耳朵贴在洞口听，我也学着爹的样子凑了上去，听见了几种不均匀的呼吸声。红狐见我们用小锄往外扒土，长嗥着蹲在十多步外，B双眼流下泪来，乞求地望着我们。很快，我们就看见了四只狐崽，圆乎乎的蜷成一团像小绒球，亮亮的眼珠子像小星星一样，扑闪扑闪地望着我们。把狐崽子拿回喂上些日子卖了，够我娃好几年的学费哩，爹掩不住喜悦。我用布衫襟子捧起它们的时候，明显感到它们在颤抖。 ⑤红狐一路尾随着我们，凄凉地干嚎着，我布衫襟子上的四只小狐崽此刻也哀鸣不止。我不耐烦地赶了它几次都赶不走，直到快进村时，它才站定，干嚎着望着我们。我的心一软，想放下狐崽，犹豫间忽然想起那只预备我学费的花母鸡来，遂把心一横向红狐狠狠唾了一口唾沫，转头追上了爹。后来，我在小学语文课本中学到了俄国作家屠格涅夫的《麻雀》里的一段文字。当我读到老麻雀为了救护小麻雀，在庞大的猎狗面前奋不顾身时，我不禁眼泪滑落双颊，混着鼻涕一起淌下了嘴角。是不是因为遭遇了红狐，在童稚的无忧无虑中辨别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⑥四只狐崽只有一个多月，还没断奶。它们通体雪白，只有鼻头和尾巴发红。母亲用玉米面糊糊每天喂它们，间或也到邻居家讨些羊奶给它们改善一下伙食。红狐偷鸡是为了这四个小狐崽子吧？我越来越喜欢这四只狐崽，常逗着它们玩。这种人狐和谐相处的局面刚刚维持了不久，一个月光朗朗的半夜里，院中突然响起了长嗥声。我从熟睡中醒来，揉揉眼睛，几乎疑在梦里。扒起窗子上的猫眼洞布向院中一看，只见那只红狐在那里昂着头长嗥。屋里的四只小狐也哀鸣起来，屋里屋外的狐叫声凄凉地响成一片，引得村子里的狗也汪汪地叫了起来。红狐仿佛没听见沸沸的犬声，长嗥着立在门扇上，用爪子不停地抓着门。我跳下地，拉开门，红狐退到了院中，哀鸣着伏下前腿。我发现红狐已比那日见时瘦了许多，C双目黯然无神，表情呆滞，眼角隐隐有泪痕。一股悲哀突然袭击了我，我正用手臂抹眼角上的泪水，爹喊狗声猛然在院子里响起，我不由得心头一紧，才发现是邻居家那只高大威猛的狼狗已出现在院子里，喘着粗气要向狐发起进攻，被爹死死抱住脖子。红狐还没有走，只是嗓子已嘶哑，发出一种揪心的哀鸣声。母亲抱了四只狐崽，轻轻放到了大门外，红狐迫不及待地叼起狐崽看了看我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⑦很多年后，红狐哀痛的叫声还清晰地回响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触到了我的记忆，让我变得伤怀不已。我曾经试着将那份感动讲给一些城市的朋友分享，但他们一脸漠然，我知道一种东西在生活中已经走了，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选自《中华散文》，有删改） 26．怀念红狐的那些事儿——请结合文章内容，在方框中补充完整关于“红狐”的几件事。 27．怀念红狐的那双眼睛——红狐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请结合文中A、B、C三处描写红狐眼睛的画线句分析红狐的形象。 28．怀念红狐的那种写法——有人认为《怀念红狐》具有“在矛盾冲突中表现人物、推进叙事”的特点，请结合选文说说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29．怀念红狐的那个背影——结合红狐最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这一场景，谈谈你对结尾“我知道一种东西在生活中已经走了，它再也不会回来了……”的理解。 小说考点02 （2025·河南新乡·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那抹中国红 ①直升机上俯瞰，群山围拢下的河源季节性执勤哨所，镶嵌在密林深处。“咔嚓”，曹建军按下快门，拍下初识河源的第一张相片。 ②那年，曹建军19岁，因表现优异成为第二批进驻河源的士兵。新疆河源哨所位于中哈边境，地势险峻，每年5月战士乘飞机进哨所执勤，冬天大雪封山前乘飞机撤回。 ③“建军，你是建军节出生的吗？”进河源前夕，从各单位遴选出的15名“河源勇士”首次碰面。曹建军性格内向，面对热情的战友，他有些局促不安。炊事班班长魏世斌发现他的窘状，贴心地给他递过话头。 ④曹建军不好意思地挠头答道：“不，不是，这名字可能是爹娘对俺的期望，他们希望俺能当兵。”战友们听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聊起自己名字的来历，欢笑声久久回荡。 ⑤几日相处，魏世斌对曹建军多有照顾。在这位老班长身上，曹建军感受到了如父兄般的踏实宽厚，也看到了身为军人的职责担当。那时，他会跟在魏世斌身旁忙前忙后，帮他整理炊事班需携带的用具，听他讲河源趣事……有时候，他还会安静地蹲在一侧，出神地看魏世斌熨烫国旗。 ⑥“班长，国旗装箱还要折叠起来，你熨得这么平整不是白费工夫么？”曹建军不懂为何要带这么多面国旗，更不理解为何要反复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 ⑦可一向有问必答的班长，听完他的问话，却沉默了，他望向曹建军时欲言又止。 ⑧伴着直升机发出的轰鸣声，曹建军登上前往河源的飞机。 ⑨卸背囊、搬物资、清点人员……飞机刚刚落地停稳，大家便忙碌开来。河源天气阴晴不定，直升机需立即返航。只见螺旋桨飞速旋转，巨大的风力将周围灌木吹得东倒西歪。 ⑩狂风停了，眼前荒芜的营区撞入眼帘。用铁丝网围成的场地里，杂草繁茂。周围密林似围栏，插翅难飞。只有一根笔直细长的简易国旗杆，耸立其间。 ⑪曹建军还愣着，魏世斌已拿起镰刀向前走去。他熟练地割起黄绿相间的杂草，大家也依次跟上。经过近一小时努力，杂草丛生的营区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⑫这时，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飘来阴云，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仅仅一天，曹建军和战友们就体会到了河源哨所的阴晴不定。 ⑬夜晚雨渐停，在西面云杉林上空出现几颗星星。大家劳累一天，已在帐篷中酣睡。听着战友们此起彼伏的鼾声，曹建军想着哨所中的那面红旗，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天微微亮时，曹建军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睁眼一瞧，原来是魏班长正小心翼翼拿着国旗向外走去…… ⑭抛旗、拉绳、系绳，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在河源上空。 ⑮国旗换上没几天，就有些抽丝变形。魏班长说，那是过低的气温和凛冽的寒风导致的。看着班长将换下的国旗小心收起，曹建军明白了临行前魏班长带那么多面国旗的缘由。 ⑯在河源，考验官兵的不仅是恶劣的自然环境，还有无长明电、无信号、无自来水的现实问题。物资两周才能补给一次，整个哨所也只有一台卫星电话能与外界通联。 ⑰那天突降暴风雨，曹建军随班长去降旗。他解开绑在旗杆上的绳子，绳子飘来荡去，等将旗降下，两人的迷彩服已被淋透。抚摸着国旗，魏班长说：“这抹中国红，是咱们军人坚守下去的力量，人在旗在！” ⑱曹建军听着班长的话，看着那抹红色，不觉湿了眼眶——他读懂了临行前班长熨烫国旗时那眼中的深意。自那日起，曹建军坚持跟着魏世斌每日升降国旗。在他看来，河源哨所上空飘扬的国旗，在苍翠如带的密林间，总是那样鲜红、舒展。 ⑲后来，魏世斌退伍返乡，曹建军开始自己一个人升降国旗……再后来，他脱下军装时，将升降国旗的任务交到战友陈健手中。 ⑳一天，陈健给曹建军打来视频电话问候：“班长，你看我在河源，我们这里通网啦。”紧接着，镜头一转，营区侧面的山坡上，一面由石头砌成的近半个篮球场大的五星红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㉑“班长您看，‘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 ㉒曹建军望着那面五星红旗，那片苍翠欲滴的密林，眼里热泪翻涌。 （作者：刘羽昕刘卓，选自2024年10月《解放军报》有删改） 30．阅读⑤—㉒段，简要概括曹建军与“那抹中国红”之间发生的事，将下面空缺的内容补充完整。 看到班长熨旗带旗，① →② 领悟意义→③ 热忱如一→④ ，热泪翻涌。 31．根据括号内的要求，回答下面问题。 （1）卸背囊、搬物资、清点人员……（请从标点符号的角度赏析文中划线的句子） （2）原来是魏班长正小心翼翼拿着国旗向外走去……（请联系上下文，体会文中加点词语的含义） 32．小豫和小新在阅读㉑段时产生了争议，小豫认为“班长您看，‘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是曹建军说的，而小新认为说话者是陈健。你赞同谁的看法，请选择并阐述理由。 33．叙述视角是作者在叙述故事时选择的观察角度，决定了读者通过谁的眼睛、谁的感受去理解情节和人物。这篇小说是从什么视角来讲述故事的？请结合“小贴士”进行判断并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小贴士 叙述视角主要有限知视角和全知视角。 限知视角，又叫内视角，是指叙述者以角色的形式参与到小说中去进行叙述。 全知视角，又叫外视角，是指叙述者从与故事无关的旁观者立场进行叙述。 （2025·河南焦作·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编排话剧可以帮助学生深入理解小说内容。为此，小语和小文打算将下面这篇小说改编成话剧，请你和他们一起完成编排工作。 三爷的戏法儿 孟真 ①早年间，各州郡府县的街头巷尾，总有热闹的地界。各种摊贩、艺人、戏班子各自占据一方天地。这里面，走街串巷打把势卖艺的，不论是祖传真功夫，还是花拳绣腿，那年月，无非就是混口饭吃。 ②三爷的蔡家班就属于这一种。三爷自小脾气傲，家里地没一垅，仗着小时候跟庙里老僧学过半年的三脚猫功夫，边逃荒边卖艺。刀枪是木头的，剑棍也是木头的，二小子手巧，慢慢削的。别看假，总比偷啊抢的挣得踏实。 ③既然家伙什儿是假的，花拳绣腿是假的，自然讨不到几个赏钱。白天饿肚子，黑天蹲碾棚、睡大庙自然是常事儿。三爷自家的生活都顾不过来，他却偏又见不得别人受穷挨饿。哪回卖艺得了仨瓜俩枣总会丢几个到乞丐的破碗里。就是睡庙里碰到一两个流离病卧，粥水也免不得分上几碗。 ④话说这日蔡家班来到冀州一隅，这座充满古韵的小镇恰逢集日。蔡家班一家便在集市的入口处选了一块宽敞的地界，扎个场子叮叮当当表演起来。 ⑤蔡家的大小子与媳妇是一对顶缸高手。俩人先后跳上大缸，如同灵巧的松鼠般在缸沿上穿梭跳跃，引来众人阵阵喝彩。随后，蔡家的二小子便上了场。他手持一根白腊棍，身形矫健地在场中舞动。那棍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呼哧呼哧舞得人眼花缭乱……三爷站在一旁，眯着眼睛，吧嗒吧嗒地吸着烟袋。 ⑥尽管这只是一场表演，但蔡家的孩子们却总是配合默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们深知，每场演出都关乎一家子的嚼谷。小孙女二丫六岁不到，穿着宽大的彩衣，头顶一摞小碗，迈着小碎步从爷爷身边走向场子中间。她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指头顶的小碗，身子往下一矮。围观的人中不知谁喊了声：“空碗。”行里，这叫帮腔。二丫笑笑，慢慢站起来，裹着长袖子的右手在头顶一挥，便又蹲了下去。“嗨，有鱼了。碗里有鱼了。”观众中又是一声。“彩！”人群里爆出一声，大伙鼓起掌来，蔡家老婆子引着小孙子朝众人作了一揖，手托铜锣开始讨赏。 ⑦“哎？看她袖子，掉出个油纸包出来！就这玩意还敢出来亮相！”一个戴黑帽穿大氅的小胡子叫到。二丫小脸一红，扭身就往身后老大媳妇怀里扎。“妈！”。（1）三爷猛吸了两口烟，把烟袋往腰里一插，大步走到场中，作了个罗圈揖，“各位爷，今演砸了，分文不取，一家人下顿饿肚子。”蔡家人素来知道三爷的脾气，一个个默不作声，低着头各自收拾着家伙事。小孙子也把刚讨来了五枚大钱也塞回到观众手里。 ⑧三爷抱过还在哭的二丫：“不哭，咱这叫输艺不输人！” ⑨一家人赶夜路来到了临近的小镇，天刚亮就开始表演。今天不赖，演了三场，没什么纰漏。天黑下来，蔡家班住进了镇外的破庙里。三爷嘱咐女眷们生火烙饼。皮囊里的酒沽满了，又称了一大包猪头肉，河北这地界好啊，总算是过回子年吧！ ⑩借着炊光，三爷打开黄纸包，先让孙子孙女过来吃肉：“今儿个还成，再卖把子力气，攒点钱，让俺这俩小‘瞎子’跟着先生识些大字去！” ⑪夜更深了。酒足饭饱，大家正要各自找地方休息，忽然，呼啦啦闯进来几条黑影，骂骂咧咧抬手就打人。 ⑫“娘那个魂的，上老子的地界淘金子，给爷爷进贡！快点地！” ⑬三个家伙抓住三爷的脖领子，老大挡在中间：“各位爷，有话好说，莫动手！”几个流氓哪听这个，比划着手里的杀猪刀，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转眼间，女人叫，孩子哭，吱哇喊天，小庙顶都要掀翻了。 ⑭昏暗里被摁在地上的三爷掏出了枪：“兔崽子，反了你们，知道蔡三爷是干吗地不？我、我、我……” ⑮三爷甩了三次枪，“啪”，枪终于响了，一袭红光，半庙硝味。但见挡在中间的大儿子应声倒地，脸朝地手捂胸，两腿弹蹬几下就没了声息！一双儿女更是扑过来“爹啊爹”地山嚎！ ⑯出人命啦！几个地痞一溜烟儿地窜得比兔子还快。二小子追出去，一把揪住后边跑得慢的那家伙的后袍：“赔俺哥哥性命！”那贼人倒也不傻，慌张中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散钱，恨恨地说：“倒霉鬼，买棺材去吧。” ⑰老二接过钱这才松了手，等到进了庙门，见大哥两口子正给爹擦脖子上的伤口，大哥道：“二子，不是哥说你，让你少喝点儿，喝酒误事，咱爹举了三回枪你那摔炮才响，不如上回配合得妥当。” ⑱“大哥，别提啦，摔炮潮啦。我先摔了一个，没响，是个臭子，哑炮！” ⑲（2）三爷拾起掉落在地的烟袋，在鞋底磕了磕，无事一般说道，“睡觉！” 34．【梳理情节·定幕别】根据场景变化，小语和小文将小说的主体情节分成三幕。请参照示例，补写空白处的内容。 序幕，介绍背景（画外音） 第一幕 地点：冀州一集市入口 出场人物： 蔡家班一家、小胡子、观众 情节内容： 第二幕 地点： （2） 出场人物： 蔡家班一家人 情节内容： 成功演了三场，买酒买肉，一家人酒足饭饱准备休息。 第三幕 地点： （同第二幕） 出场人物： （3） 情节内容： 几个地痞进庙抢劫，蔡三爷掏出假枪，与老大老二共同配合，用假死吓跑地痞。（一家人得救并获得一把散钱。） 35．【把握环境·选道具】小说中有多处关于烟袋的细节描写，给道具组增添了麻烦。在改编成话剧时，是否可以考虑省略掉？为什么？请结合画线的两处描写，具体作答。 36．【走进人物·排剧目】蔡三爷是整部话剧的核心人物。为了让演绎更加贴近剧本，请帮助其扮演者解读蔡三爷的人物形象。 37．【研读全剧·定剧名】有人提议将剧名更改为《哑炮》，你认为哪个题目更佳？谈谈你的看法。 （2025·河南许昌·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炖马靴 迟子建 ①父亲说头道岭有条母狼，它双眼瞎。他们不止一次撞见它与乌鸦同食腐肉，看着它被漆黑的乌鸦挤在一角，像条瘪了的布袋。父亲可怜瞎眼狼，做了几个鼠夹子，将拍死的老鼠扔给它。从此，它像一团飘浮的阴云，蔫巴巴地尾随着队伍。它得了食物后会叫几声，像小孩子没吃饱奶时的吭叽声。后来，瞎狼在他们视野里消失了，但父亲还会在队伍偶尔开荤时，将吃剩的骨头，扔到附近的山洞。瞎眼狼喜欢山洞，当它走投无路寻到那儿的话，总不会饿着。 ②袭击守备队发生在1938还是1939年，父亲记不清了。他说那天是小年，雪粉飞扬，常迷了人的眼睛。他们抗联部队的一个支队，二十多号人，清晨从四道岭的密营出发，晚饭时分，袭击了位于中苏边界的一个日军守备队。 ③当队伍冲向弹药库和粮库时，没想到这两座库居然还有碉堡的功能。父亲说大部分战友牺牲在那里。副支队长下达了撤退令，只有五个人撤了出来。父亲撤得并不顺利，一个日本兵始终在追击他，两个人之间的周旋和战斗，进行了大半夜。父亲说自己太走运了，最后一颗子弹，击中了敌人的左肩。而那人开的一枪，穿过了他制造运动假象时用树枝挑起的秋衣，后面两枪都成了献给夜的森林的小礼花。 ④雪越下越大，敌人紧追着父亲，他们就这样在飞雪中又行进了两个多小时。父亲实在走不动了，在靠近河岸的灌木丛停下。飞雪中林木模糊，可狼的叫声愈发清晰。父亲饿得肚子咕咕叫。他打算与敌人决一死战。如果幸运，再燃起一堆火，化点雪水喝。对付狼，火光就是子弹。 ⑤父亲说他卸下锅，手握钢刀，身体绷紧，做好了决战准备。可是敌人踩着父亲趟出的脚印，趔趔趄趄靠近他时，既没做出战斗的姿态，也没举手投降，而是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⑥父亲说本来可以一刀子扎在敌人心口上，让他立即毙命。但见他气息奄奄，挺不了多久了，再说狼的嚎声越来越近，父亲就准备先点火。他从灌木丛划拉了一抱干枯的树枝，把锅支上，放上雪，生起火来。躲在灌木丛后的狼，交替发出叫声。父亲看到灌木丛里始终只有两个黄绿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狼眼发出的光。父亲说，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啥有一条狠的叫声，令他有熟悉的感觉。 ⑦敌人最后挣扎了一阵，凌晨时分死了。父亲说这时雪停，他再次搜敌人的身，只在军服的口袋里搜出一个金属外壳的镜盒。父亲凑近篝火一看，里面竟夹着张相片，“是个穿印花和服的姑娘，她微微垂头，浅浅笑着，满眼都是甜蜜。父亲想，这相片中的人，也许是敌人远在家乡的恋人。父亲将镜盒放回了敌大的口袋。父亲突然发现，敌人穿着马靴。父亲将这两只靴子从敌大脚上拔下来，靠近篝灭，用钢刀切割靴子。他划开靴帮，撩猪毛似的，将靴筒绒毛在火上处理掉，再尽力刮掉所染的颜色，让牛皮恢复本色。一双马靴，经他分解，得了大大小小的牛皮共十块。他将它们放进雪堆，一遍遍揉搓，使它们更为清洁，然后加柴调旺篝火，把马靴皮下到锅里，开始炖马靴了。这口锅散发的水蒸气，被篝火映照得像一条腾空的金龙。半小时后，牛皮仿佛被熬煮得苏醒了，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父亲用桦树枝做筷子，捞出最大那块马靴皮，用刀切下一小块，努力填进嘴里，将余下的一分为二，撇给盘踞在灌木丛的狼。我问他食物如此短缺，为啥还要喂狼?他说可能是习惯吧，毕竟瞎眼狼在那里。再说狼得了吃的，就不会过来。 ⑧父亲本来是想天亮前出发，雪夜的森林，就像打了数不清的烟幕弹，分辨不出东西南北。可是狼逼得他必须走，因为它们窸窸窣窣地走出灌木丛，朝向篝火了。借着残余的篝火，父亲望见了一生难忘的情景。两条狼一前一后，呈一条直线，前面的狼高大威猛，后面的狼矮小瘦削。前狼挣扎着向前、后狼拼死咬住前狼的尾巴，试图阻止它的步伐。父亲认击了后狼就是瞎眼狼。父亲“嗨—嗨—”地喊了两声。这是以往瞎眼狼尾随支队，父亲抛给它食物时，惯常的招呼声。瞎眼狼显然熟悉父亲的呼唤，它更加用力地往回拽前狼，前狼的尾巴绷得直直的，像一支在弦之箭，尾巴随时有被扯掉的危险，估计痛到极点，它的叫声格外瘆人。最终瞎眼狼将前狼生生地拖回了灌木丛。父亲长吁一口气，又分出两块牛皮，投给它们。他将剩下的牛皮捞出，揣进裤兜然后划拉了一抱柴，将篝火调得旺旺的，拔腿出发了。 ⑨越走越没有方向。就在父亲走投无路时，他听见了背后走兽的声音，还是那两条狼！前狼追上父亲，停下的一瞬，它身后的瞎眼狼立马放下前狼的尾巴，上前两步，用嘴温柔地触着前狼的脸。前狼发出撒娇又委屈的叫声。父亲说，只有母亲对孩子才能表现出如此的怜惜和爱抚。他说瞎眼狼叼着的尾巴，是它生命的脐带，也是一道藏在心底的光啊。 ⑩每到小年，父亲都要讲一遍这个故事。后来的事，我和母亲差不多都能背诵了。天连阴了三天，瞎眼狼和它的孩子在前引路，他们靠着所剩的煮熟的马靴皮，和深埋在雪下的红豆浆果，以及山洞的骨头，渡过难关。那些骨头，有瞎眼狼备下的，也有父亲当年丢给它的。母子两条狼最终带着他，靠近了一个村庄。父亲说，闻到炊烟的气息后，瞎眼狼松开嘴，用两只前爪激动地刨着地，洗尘似的，快乐地躺倒，在雪地打了几个滚，然后起身抖了抖毛。沾在它身上的雪粉飞溅出来，飞进父亲的眼睛，与他的泪水相逢。 ⑪父亲离世后，每年这时，我也给儿子讲这个故事。我怀疑过，父亲的这个故事是不是编造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东北抗联博物馆陈列室的橱窗里，父亲中弹的棉绒秋衣还在，弹孔边缘处的烧灼痕迹还清晰可见。 （原文有删改） 38．本文在叙述过程中设下多处伏笔，请你选择其中一处，简要分析其作用。 39．请从人物心理和小说情节两个方面分析第⑧段画线句子的作用。 40．本文与蒲松龄《狼》中“狼”形象有何不同？请分别联系两文的写作意图作简要分析。 41．结合文本和链接材料，说说小说中“世界依然保持着善意和良知”具体体现在何处。 【链接材料】 《炖马靴》是迟子建“灵性动物”小说系列中的作品，它延续了作者一贯的女性特有的细腻温情的风格。这篇小说拥有传奇色彩，但在虚构中又逼近真实，最独特动人之处在于：在极端艰难、生死一发之际，人没有迷乱，动物没有躁狂，世界依然保持着善意和良知，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展现着对生命的关怀意识。 （第十届“茅台杯”《小说选刊》获奖评语 （2025·河南南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一道命令 ①这是老兵在军营的最后一天，他谢绝了战友们为他举办的送别活动。上午举行卸衔仪式。一大早，他就整理好着装，前往礼堂。 ②一周前的一个早上，他照例来到连队的训练计划公示栏前。12年军旅生活，4000余个日夜，他总是班里第一个来到公示栏前查看，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作为班长，他必须及时关注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以便组织班里的战士做好训练准备。 ③距离卸衔仪式还有五天。这天，老兵早早地来到操场上，早起加练的战士已经热身完毕。 ④老兵站在起点处，想起自己刚下连时体能素质并不好，为了提高训练成绩，他坚持早起半个小时加练。慢跑、提速、快跑、冲刺……有一段时间，他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努力，成绩提升都不明显。他的班长告诉他：“勤能补拙，努力就一定有收获。”班长的鼓励让他重拾信心。后来，他成了连里数一数二的训练尖子。 ⑤跑道上，一些战士冲过终点线，落在最后面的战士有些垂头丧气。老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急，一定会进步的，咱们比一圈。”老兵和战士并肩起跑，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映照着亮晶晶的汗珠…… ⑥距离卸街还有三天。晚上，老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起风了，他起身把门窗关好，又像往常一样查铺。他刚回到床上躺下，又突然想起白天路过室外晾衣棚，门好像没有关上。他来到晾衣棚，把几件被风吹落的衣服重新挂到杆上。这时，他发现有一件上衣少了一粒扣子，衣架上写着“张文正”。张文正是老兵班里的战士。老兵从内务柜里取出针线包，拿着衣服来到楼道，借着月光，将衣扣缝了上去。当老兵还是新兵时，他的班长也时常为大家缝补。 ⑦距离卸衔还有两天。这天下午，老兵在操场上组织战士练刺杀操，连部文书跑来，通知老兵整理好个人的物品并准备交旧。文书离开后，老兵拿起枪，“突刺时，两臂要旋转发力，推枪要有狠劲和杀气。拼刺刀拼的就是血性胆气。”说着，老兵脚一蹬地，身体前倾的同时刺出一枪，“杀！” ⑧回到宿舍，老兵将作训服洗干净、烘干，整齐折叠后装进塑封袋，交到文书手中。整理个人物品时，他把自己收藏的“宝贝”送给了身边的战友。一块竹板是老兵手工削制的，用来整理被子非常顺手。老兵把它送给刚下连的列兵潘涛，并给他演示使用方法，如何挑被角，如何将平褶皱。老兵把收纳盒送给了下士张龙飞。老兵曾几次检查张龙飞的内务柜，发现东西摆了很多，很不规整，他觉得张龙飞很需要这样一个收纳盒。 ⑨第二天就是卸衔仪式了。夜晚，月光皎洁，排长拉住老兵在楼梯口谈心。 ⑩“有的战士最近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有心事，多关心他们。”老兵开口说道。“有的战士下连不久，体能素质弱了些，我最近一直带着他们在练，后面还要督促练习……”老兵指名道姓，说出一些战士的名字。 ⑪排长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迅速记下老兵的话。写完后，他抬头望向夜空，群星在夜幕下格外闪耀。“你看，那像不像我们当初演习时在丛林里走的队形？”排长指着天边的北斗七星说道。老兵回想起来，当时，他们作为侦察小队深入“敌后”，穿梭在密林里寻找对方指挥所位置。蜿蜒的林间小道上，他们呈一路队形警惕地摸索渗透。夜间能见度不良，有几次迷路了，正是北斗七星在夜空中为他们标识方向…… ⑫老兵与排长谈完话后躺回床上，他忍不住想，明天过后，他走了，连队是什么样的：统计人数会减去一个人，但很快会有新的同志补上；床位会空出来，但也很快会有新的战友到来；他的枪也会交到新战士手里…… ⑬想着想着，老兵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打起背包刚下连队，连长把枪交到他的手上，他用尽全力喊出军人誓词。 ⑭卸衔仪式开始。老兵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台。他很熟悉这里，他曾在这里领过奖，也接受过晋升军衔的命令。现在，他要在这里接受最后一道命令：“退出现役”。领导为老兵卸下军衔、戴上大红花。老兵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突然间，各种感情从心里翻滚上来，老兵的眼泪夺眶而出。 （选自《解放军报》2024-09-04，有删改。作者：夏泽华） 42．文章记述了老兵退伍前做的哪些事？请简要概括。 43．文章第④、⑥段两次提到老兵的班长，有什么用意？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44．文中的老兵有哪些可贵的品质？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 45．结尾写道：“突然间，各种感情从心里翻滚上来，老兵的眼泪夺眶而出。”试分析老兵的心里涌起了哪些情感，并说明原因。 （2025·河南周口·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常守山 ①云阳山云雾深处的常家村，最让人高看一眼的是常守山。常守山65岁了，个子高大，脸盘也宽大，配着大眼、长耳、高鼻、阔嘴，还有嘴边永远浮着的笑意，村民们都说他是生就的佛相。 ②他是种田的好把式，几亩水田、山田侍弄得条理分明，不需要妻子帮忙。他也是盘山（种树、栽竹）的行家里手，屋后的一大片自留山，是他储钱、取钱的银行。种田、盘山之外，他精力还有富余。家里设有工匠房，摆放着打铁的红炉、砧台，做木工活用的砍凳、工具柜。农具中的锄、铲、刀，都是老式样。家具也是按老规矩打造的，时新的款式他嗤之以鼻，而且是就地取材，什么胶合板、纤维板、木屑板，绝对敬而远之。 ③农具、家具，常守山做了为的是自用，并不以此谋生。但有一种东西，他不常用，别人也不常用，他却隔三岔五地制作。那就是打更报时、驱赶野兽的木梆。木梆在城市、乡村早成了文物。自从有了钟表，还要它来报时吗？在山区用得着它的时候，是守秋。各家都有玉米地，到了夜晚，敲梆吓走那些前来偷咬玉米棒子的猴子、野猪。现在条件好了，敲梆太费事，人们提一个便宜的录音机去，里面录着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声响，充了电的电池可以用好几个小时。守秋的人坐在一堆篝火后，不停地播放录音，莫说是猴子、野猪，连豹子都逃得远远的。 ④妻子问：“老常，没用的木梆，你还做？”“你不懂什么叫无用之用！”常守山哈哈一笑。 ⑤原先守秋用木梆时，村民来索取，常守山是免费相送。现在呢，没人要了，他便做着玩。他做的木梆，用的是自留山里自己种的香樟树。他砍倒一棵樟树，裁掉枝杈，只留主干，将树皮剥去，然后将主干锯成一截一截的，再锯成长方形的坯料。他把坯料架空，放在遮阳、通风处，让它自然干燥，两三年后才可用。 ⑥常守山做起木梆来很从容。从梆子到敲梆的槌，镂空，磨齿，火烤，磨亮，为的是木料经得住敲打。成品后，轻轻一敲，木梆荡出“梆——梆——梆——”的声音，高亢、宏重，传得很远很远，像京剧舞台上的花脸演员叫板，有经久不息的膛音。 ⑦做一个木梆，又费时又费工。村民们背地里议论：常守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常家堂屋的墙上，隔些日子，旧木梆被换下来，新木梆再被换上去。有时候，常守山兴致来了，取下木梆，站到门外的土坪里，或轻或重地敲打几声，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⑧常守山对妻子说：“只有一种东西我打造不出来，那就是手机。但我会玩手机，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君子使物，不为物使，。”一个农民说出这样的话，真不简单。但妻子听不懂，村民们也听不太懂。常守山虽只念过初中，但他喜欢读书自学，夜晚灯下，手不释卷。 ⑨村里第一个玩手机短视频的，是常守山。初冬，常守山去竹山挖冬笋。他把手机固定在一根三四尺长的细竹竿上，由妻子举着拍摄短视频。只见视频中远山含翠、云缠雾绕、竹林吐绿。常守山头扎白毛巾，背着一个很大的竹背篓，背篓里放着一把短柄二齿锄。他左手拿着木梆，右手拿着竹根棒槌，先敲几声梆，梆声在山里荡漾开来，经久不息。然后他说道：“冬笋是美味，人人都想吃。可怎么知道它藏在哪里呢？我来告诉你。”只见常守山从容地穿行在竹林中，一边传授寻笋诀窍，一边用短柄二齿锄挖出一只只肥大的冬笋，丢进背篓里。最后，他又敲几声梆，说道：“‘溶溶晴港漾春晖，芦笋生时柳絮飞。’我们常家村，家家竹林，户户竹园，柳絮未飞，冬笋已肥。欢迎采购，欢迎来常家村体验挖冬笋的乐趣！”抑扬顿挫的声音和着梆声飘进了竹林，飘向了远山。 ⑩妻子问：“你怎么不说请来我们常家？”“到哪家不是一样？常家村是一家人。” ⑪这个短视频在网上一发出，马上爆红。村民们很感动，纷纷转发。很快，沿着云缠雾绕的山区公路，私家小车、电商货车，一拨一拨地来到常家村。人们欣赏风景，吃农家饭，买土特产，听木梆声。常守山家有四间客房，总是住得满满的。 ⑫他领着客人去游山，手里提着木梆。山谷里、岔道边、密林中，不时地敲两下，提醒客人不要走散了。到了快吃饭时，他的妻子在家门前敲三声梆，他也回应三声梆，表示马上会转回来，比打手机还便捷。半夜三更，客人已沉入梦乡，常守山会披衣起床，说是去院墙外巡查，轻轻打几声梆。妻子说：“还用得着你去敲梆报时吗？”“不是报时，是报平安。家在梆声里，这个念想就很温馨。” ⑬村民们感叹：“老常，是个人物！” ⑭如今，村民们常去常家索取木梆。“常爷，我来求个木梆敲一敲！”常守山拍了拍手，说：“好！” （作者：聂鑫森。有删改） 46．随着常守山不同阶段的行为，村民们对他的态度也不断地发生变化。请根据提 示，将下面表格填写完整。 常守山的行为 村民的态度 常守山是种田、盘山的好手，还会做铁匠活、木工活。 高看一眼，认为他是个能人。 ① 不理解，认为他脑子出了问题。 常守山拍摄的在常家村挖冬笋的短视频爆红。 ② 47．文章围绕常守山所写的事件中哪些是详写？哪些是略写？从这些事件中可以看出常守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48．请联系上下文，体会加点词语的含义。 你不懂什么叫无用之用！ 49．读完文章，也许你会联想到下面这些词语：“坚守”“乡情”“远见”……请结合文章内容和表现主题，选择其中一个词语，谈谈你的理解。 （2025·河南驻马店·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二叔，跟我回家 ①猎人挎着一杆老猎枪，快步走在初春的山林里。这里刚下过一场雨，雾气一层又一层，猎人身子不由得缩了又缩。猎人走了一会儿，用双手遮住额头，抬头看了看太阳，觉得离太阳落山的时间还早，便找了一块褐色的岩石坐下来。 ②猎人把猎枪立在岩石旁，点着一袋烟，大口地吸起来。突然间，一只拳头大的白色鸟儿从一棵树的枝头上飞起，在猎人的视线里消失了。猎人警觉起来，大鸟被惊飞，不是有人向这边走来，就是有大动物要从此处经过。猎人立即摁灭烟，把烟袋锅和烟口袋别回后腰处，起身抓起猎枪。 ③猎人刚站直身子，远处就有零碎的枪声传来，猎人的脸上立即布满了焦虑的神色。猎人往山顶望了望，他知道过了横头山就到苇子沟了。战事吃紧，猎人想去苇子沟躲一躲风头。一个时辰后，猎人翻过横头山，穿过一大片苇塘之后来到苇子沟的一处空房子。 ④远处时不时响起“隆隆”的炮声，城内的枪声像炒豆似的一个劲地响。刚到苇子沟的猎人对人们说：“无要紧事就别到处走了，那边打得紧着哩。” ⑤猎人在苇子沟住下后，就常去横头山打猎。猎人有一手好抢法，说打瞎熊的眼睛就绝不会打到鼻子上。猎人每次打到猎物从不独食，将肉煮熟后挨家挨户送一碗。苇子沟河西的人吃着这喷香的肉，啧啧夸道：“猎人心肠好。” ⑥一日黄昏，城东的黄土岗上尘土飞扬，伴着一阵马蹄声，日军开进了苇子沟。苇子沟顿时鸡犬不宁，人群一阵骚动。猎人挨家挨户提醒：“莫慌，莫慌。”是夜，全苇子沟人无事，日军在这里住了下来。又一日，日军把苇子沟的人赶到县大院。日军小队长要吃熊肉，硬逼着前排的二子的爹给日军带路去猎熊。二子的爹死都不答应。 ⑦日军小队长就气得叽里咕噜地乱喊，指着架在房顶上的机关枪，对被赶到县大院里的一百多人说：“不带路的，你们统统死了死了的！” ⑧人群一阵沉默。日军小队长刚要对架机关枪的下令，站在后排的猎人突然走了出来，对日军小队长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什么。日军小队长哈哈大笑，并对猎人竖起了大拇指。 ⑨大院里的人被解散了，都知道是猎人答应带日军去猎熊，人们就一个劲地骂：“孬种！软骨头，汉奸，猎人心肠坏。”猎人带着日军上路了。苇子沟的人恨得咬牙切齿，恨得真想上前捅猎人几刀子。有人说：“宁可全城人都被机关枪扫死，也不当那狗奴才。”从此，苇子沟的人待猎人不再是和和气气的，都冷眼瞧他、骂他。后来不知何时，猎人竟神秘地失踪了。 ⑩不久后的一个子夜，苇子沟城内突然响起枪声，子弹“啾啾”地叫到拂晓才停下来。日军被打得死的死、逃的逃，苇子沟人盼望的八路军队伍开进了城。连长找到苇子沟的人问：“你们苇子沟来过的那个猎人呢？”被问的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有几个后生跑来对连长说：“那小子当汉奸，被我们骗到地窖里，用棉被给闷死了。”“什么？”连长听后大惊，从枪套里抽出枪吼道：“我毙了你们。”枪口对着一个后生，连长的手在颤抖。最终连长还是把枪慢慢地举过头顶，喊声：“猎人——”就对天连放了三枪。 ⑪苇子沟的人听到这一声喊才知道，猎人是他们的卧底。连长告诉他们，猎人是奉上级命令到这里保护群众的。 ⑫连长在苇子沟的北山上，安葬了猎人的遗骨。 ⑬猎人卒年二十二岁。后来猎人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⑭弹指间，几十年过去。一天，我接到有关部门打来的电话。对方告诉我，他们在“为烈士寻亲”活动中，找到了烈士齐大柱，他的遗骨安葬在东北某城的烈士陵园中。 ⑮知道这个消息，我内心一阵激动。放下电话，我来到祖父和我父亲的墓前，告诉他们，我们找了多年的二叔，终于找到了。 ⑯猎人是我二叔齐大柱。七十多年前，我二叔与他堂哥一起，从山东益都参加了抗日队伍。这一走就是七十多年，再也没有回过故乡。 ⑰我和“为烈士寻亲”的人员，从山东去到当年的苇子沟北山的烈士陵园祭奠我二叔。 ⑱我坐在二叔的墓前，和他聊了很久。离开时，我在二叔墓前挖了一些土，装入从山东带来的红布袋里，对二叔说：“二叔，跟我回家。” （选自《小小说选刊》2024年第4期，作者：袁炳发） 50．猎人为人民群众做了哪些事？请简要概括。 51．文中两处画横线的句子都描写了人们对猎人的评价，在文中有什么作用？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52．连长听到猎人的死讯后，情绪“五味杂陈”，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说明连长此时的心情。 53．有人说，文章后五段写有关部门给猎人寻亲的事有画蛇添足之感。那么，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个内容呢？请谈谈你的看法。 试卷第1页，共3页 27 / 27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记叙文阅读 考点概览 考点01 散文 考点02 小说 选题区域 全省：郑州市、开封市、洛阳市、平顶山市、安阳市、鹤壁市、新乡市、焦作市、濮阳市、许昌市、漯河市、三门峡市、南阳市、商丘市、信阳市、周口市、驻马店市、济源市 散文考点01 （2025·河南郑州·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月光不是光 陈仓 ①每次回乡，我都会陪我爹睡觉。我不知道除了陪他睡觉，还能为他做点儿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共同的话题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只是老眼瞪着老眼，彼此心事重重地望着对方。陪我爹睡觉，就算最深入的交流了。 ②回峦庄镇的第一天晚上，陪我爹睡觉时，我爹给我讲了好多话，都是一些家长里短。他说，我叔叔去世后，院子真正地空了，他在空院子里栽了一棵核桃树，不想邻居家反对，硬把树苗给拔掉，他们还吵架了；他说，母亲坟前的那块地，我一个表哥想拿去做菜园子，他舍不得，就和我表哥闹翻了。 ③我爹说什么，我都劝他看开一点儿，这么大年纪了，还计较那些干什么呢？我还举了我叔叔的例子：“他生前与你争来争去，如今他一去世呀，不全是你的了？你哪天去世了，这些也自然就是别人的了。” ④第二天晚上，我爹的话少了，他睡得十分踏实，我无论是起床看书，还是外出赏月，弄出再大的动静，都没有干扰到他。他打呼噜时，我是踏实的；如果听不到呼噜声，我就十分担心，担心他没有呼吸，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回来之前，峦庄镇是下过很长一段时间秋雨的，这几天正好天放晴了，蓝天显得十分空远。此时又恰好是农历八月中旬，正所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我清晰地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我抱着我爹的一双脚，看着窗外徐徐升起的明月，心情是十分复杂的。我爹的脚彻夜冰冷，而月亮也一直是冰冷的，它们在我的面前是多么相似啊。天上的月亮宛如我爹的脚，我爹的脚又宛如秋后的月亮。半夜，月亮升到山头时，照得整个小镇如白天一样亮，恍惚中像午夜的城市，街灯仍然没有熄灭一般透明。我悄悄披衣而起，站在三层楼的楼顶，看着寂静的大山，看着缓缓流动的小河，看着洒在庄稼地上的月光。我感觉时光果真停止了，或者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的生命存在，只有自然，只有宿命。 ⑤我拿出手机与照相机，希望拍下那厚厚的月光，或者月光下的树影，但是，月光就是月光，它与阳光或灯光是彻底不同的。阳光与灯光是可以反射的，这样照相机的成像原理才会生效。但是，月光是拍不出来的，无论我用什么技巧，都是拍不出来的。我突然领悟过来，月光其实不是光，仍然是黑暗，或者说掺进了太多的黑暗，像面粉里掺进了太多的水一样，是烙不出大饼的。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我爹的身上，丝毫没有打扰到我爹，反而已经融入我爹的身体，让我感觉我爹与月光格外相似，甚至他就是一滩凝结的月光。我爹年轻时，充满了活力与生命力，整个人闪耀着火热的光环。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生命之光里渗入了太多的苦难和黑暗，慢慢就转化成了死亡之光。死亡之光就是月光，同样没有反光，是无法复活与再生的，只能悄然流逝。 ⑥山里的秋天，早晚温差十分大，有太阳的时候温度是二十四摄氏度，半夜就降到十多摄氏度了。我爹的肩膀裸露在被子外边，他却浑然不知。在一个人睡觉的日子里，他的冷是没有第二双眼睛发现的。一个人的冷暖，除了自己感知，再不会被第二个人发现，就是说一个人的身边，如果只有自己的眼睛，以及只有审视自己内心的眼睛，那么，这双眼睛一旦闭上，整个世界就为之关闭了。这才是真正的孤独。我替我爹掖了掖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靠近他的身体，把他的脚尽量揽进自己的怀里。奇怪，整整一夜，我没有暖热我爹的脚。当然，那轮月亮也是冷的，照样没有一丝反光。 ⑦陪我爹睡觉的那几天，我还发现我爹的穿着十分特别，贴身穿的是一件藏蓝色的短袖T恤，上面套着一件方格子的长袖衬衣，再外边是一件黑呢子大衣。夏衣，秋衣，冬衣，我爹的这种混搭穿法，别人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但是，我一眼就看明白了。老婆说：“爹穿的衣服怎么那么眼熟？”我说：“这都是被我淘汰的旧衣服呀。”在上海，每次老婆想扔掉一些旧衣服时，都遭到我的极力反对，我要留着带回家给我爹。但是，老婆说：“爹哪能看得上？应该给他买新的。”有次我爹到上海，我就搜寻出几件旧衣服给了他，那件T恤与那件衬衣，是我穿剩下的名牌服装，那件黑呢子大衣是我岳父的遗物。这三件衣服在我爹的眼里，应该是最好最美的。所以，为了迎接我们，他不顾春夏秋冬，统统裹在身上。 ⑧也难怪，他平时穿得再好，对于一个孤独的人，有谁会去欣赏呢？ （选自陈仓散文集《月光不是光》。有改动） 1．第①段写道“彼此心事重重地望着对方”，请结合全文说说我与我爹分别有哪几重“心事”。 2．阅读下面句子，根据括号中的要求回答问题。 （1）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我爹的身上，丝毫没有打扰到我爹，反而已经融入我爹的身体，让我感觉我爹与月光格外相似，甚至他就是一滩凝结的月光。（“凝结”一词在句中有什么表达效果？） （2）天上的月亮宛如我爹的脚，我爹的脚又宛如秋后的月亮。（两个比喻连用有什么表达效果？） 3．作者是如何表现父亲的孤独的？请结合相关内容简要分析。 4．题目“月光不是光”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1．“我”的心事：①不知道还能为他做点儿什么；②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共同的话题了；③担心他突然没有生命体征；④为我爹生命即将消逝而感到无能为力。我爹的心事：①是指与亲戚邻里间的小纠纷；②独自守家的孤独寂寞；③与孩子短暂相聚后的分别。 2．（1）“凝结”一词原指气体液化或液体固化，这里形容月光，有陌生化的效果。在这里强化了父亲活力与生命力逝去的生存状态。（2）两个比喻形成回环，将月亮的冰冷与父亲的脚的冰冷相互映照，突出两者共同的“死亡之光”特质，强化了生命流逝的苍凉感，也暗示自然规律与个体命运的交织，营造了一种凄冷的意境，写出父亲的孤单，和“我”对父亲的心疼。 3．①通过环境描写将月光比作“死亡之光”，用其无法反射、无法拍摄的特性，暗示父亲的孤独如月光般冰冷且难以被外界感知（如“月光其实不是光……融入我爹的身体”）。②通过细节描写父亲睡觉时脚彻夜冰冷、肩膀裸露在被子外无人发现的细节，表现其长期独自生活的冷暖无人关心（如“他的冷是没有第二双眼睛发现的”）。③通过外貌描写父亲混搭儿子的旧衣服（夏衣、秋衣、冬衣叠加），既体现对儿子的思念，也暗示他在孤独中失去对生活的讲究（如“为了迎接我们，他不顾春夏秋冬，统统裹在身上”）。 4．①“月光不是光”指的是月光不能反光，是冷的光，死的光。②“月光不是光”指的是父亲如凝结的月光，没有活力与生命力。③月光不是光，是黑暗的，拍不出来，没有反光。如同父亲精神的孤独，没有反馈，也无须反馈。④寒冷的月光也透露出、“我”面对父亲悄然流逝的生命状态的无能为力。 【导语】这篇文章情感深沉动人，以“陪爹睡觉”为线索，展现父子间复杂情感。作者通过描写爹的琐事、与爹同眠的感受、爹的穿着等细节，融入对时光流逝、父亲衰老的感慨，以及对父亲孤独的心疼，语言细腻，借月光喻父亲生命状态，将亲情与生命感悟巧妙融合，真挚且耐人寻味。 1．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概括。 “我”的心事： 根据第①段“我不知道除了陪他睡觉，还能为他做点儿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共同的话题了”可知，“我”因不知如何更好地尽孝以及与父亲缺乏共同话题而心生无奈。 根据第④段“如果听不到呼噜声，我就十分担心，担心他没有呼吸，没有生命体征了”可知，“我”时刻担忧着父亲的身体健康与生命安危。 根据第⑤段“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生命之光里渗入了太多的苦难和黑暗，慢慢就转化成了死亡之光”可知，“我”为父亲生命走向衰老消逝，自己却无能为力而忧心。 我爹的心事： 根据第②段“他说，我叔叔去世后……不想邻居家反对，硬把树苗给拔掉，他们还吵架了；他说，母亲坟前的那块地，我一个表哥想拿去做菜园子，他舍不得，就和我表哥闹翻了”可知，父亲的心事有与亲戚邻里之间产生的矛盾纠纷。 根据第⑥段“在一个人睡觉的日子里，他的冷是没有第二双眼睛发现的”可知，父亲有着独自守家，无人陪伴的孤独寂寞。 根据第⑧段“也难怪，他平时穿得再好，对于一个孤独的人，有谁会去欣赏呢”可知，父亲还有与孩子短暂相聚后又将分别的愁绪。 2．本题考查赏析重要词句。 （1）根据第⑤段“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我爹的身上，丝毫没有打扰到我爹，反而已经融入我爹的身体，让我感觉我爹与月光格外相似，甚至他就是一滩凝结的月光”以及“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生命之光里渗入了太多的苦难和黑暗，慢慢就转化成了死亡之光”可知，“凝结”本是描述物质状态变化的词，用在此处形容月光，打破常规表达，带来陌生化效果。这里将父亲比作“一滩凝结的月光”，生动地体现出父亲随着岁月流逝，活力与生命力渐渐消逝，如同凝固的、不再灵动的月光，强化了这种生存状态的呈现。 （2）根据第④段“我爹的脚彻夜冰冷，而月亮也一直是冰冷的，它们在我的面前是多么相似啊。天上的月亮宛如我爹的脚，我爹的脚又宛如秋后的月亮”以及“死亡之光就是月光，同样没有反光，是无法复活与再生的，只能悄然流逝”可知，“天上的月亮宛如我爹的脚，我爹的脚又宛如秋后的月亮”运用两个比喻形成回环。把月亮的冰冷和父亲脚的冰冷相互映照，形象地突出了月亮和父亲都具有“死亡之光”的特质，让生命流逝的苍凉感更加强烈。同时也暗示了自然规律（如月亮的状态）与个体命运（父亲的衰老）相互交织。这种描写营造出凄冷的意境，也让读者感受到父亲的孤单处境，以及“我”对父亲深深的心疼。 3．本题考查塑造人物形象的手法分析。 环境描写：根据第⑤段“月光其实不是光，仍然是黑暗……反而已经融入我爹的身体”可知，作者将月光比作“死亡之光”，用月光无法反射、难以拍摄的特性，来暗示父亲的孤独如同月光一样，冰冷且不易被外界察觉，营造出一种孤独、凄凉的氛围。 细节描写：根据第⑥段“他的冷是没有第二双眼睛发现的”以及“我爹的脚彻夜冰冷”“我爹的肩膀裸露在被子外边，他却浑然不知”这些细节可知，父亲睡觉时脚冰冷、肩膀露在外面都无人发现，体现出他长期独自生活，冷暖无人关心，突出了父亲的孤独状态。 外貌描写：根据第⑦段“贴身穿的是一件藏蓝色的短袖T恤……统统裹在身上”可知，父亲为了迎接“我们”，将儿子淘汰的旧衣服，夏衣、秋衣、冬衣混搭在一起穿，这既表现出父亲对儿子的思念，也暗示了他在孤独的生活中，已经不再注重生活细节，失去了对生活的讲究，从侧面反映出他的孤独。 4．本题考查标题意蕴赏析。 根据第⑤段“我拿出手机与照相机，希望拍下那厚厚的月光，或者月光下的树影，但是，月光就是月光，它与阳光或灯光是彻底不同的。阳光与灯光是可以反射的，这样照相机的成像原理才会生效。但是，月光是拍不出来的……月光其实不是光，仍然是黑暗，像面粉里掺进了太多的水一样，是烙不出大饼的”可知，作者想拍月光却拍不出，因月光不能像阳光、灯光那样反射，由此觉得它不同于常规意义的光，是冷且像掺入黑暗的“死”光，从光的特性角度解释了“月光不是光”这一含义。据此可概括为：“月光不是光”指的是月光不能反光，是冷的光，死的光。 根据第⑤段“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我爹的身上……他就是一滩凝结的月光。我爹年轻时，充满了活力与生命力……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生命之光里渗入了太多的苦难和黑暗，慢慢就转化成了死亡之光。死亡之光就是月光，同样没有反光，是无法复活与再生的”可知，文中将父亲与月光联系，说父亲如今像那融入身体的月光，年轻时的活力不再，生命之光随岁月被苦难黑暗侵蚀，成了如月光般没活力、无法再生的“死亡之光”，体现此层意蕴。据此可概括为：“月光不是光”指的是父亲如凝结的月光，没有活力与生命力。 根据第⑤段关于月光拍不出等描述及第⑥段“在一个人睡觉的日子里，他的冷是没有第二双眼睛发现的……这才是真正的孤独”可知，月光拍不出、没反光，就似父亲独自生活，内心孤独无人知晓，也没人给予反馈，他习惯了这种状态，就像月光独自存在，所以这层含义体现父亲精神上的孤独。据此可概括为：月光不是光，是黑暗的，拍不出来，没有反光。如同父亲精神的孤独，没有反馈，也无须反馈。 根据第⑥段“奇怪，整整一夜，我没有暖热我爹的脚。当然，那轮月亮也是冷的，照样没有一丝反光”及第⑤段写父亲生命变化内容可知，月光寒冷，“我”暖不热父亲的脚，如同面对父亲生命流逝却无力改变，借寒冷月光表达“我”对父亲生命状态变化的无奈与无力感，这也是“月光不是光”的一层意思。据此可概括为：寒冷的月光也透露出“我”面对父亲悄然流逝的生命状态的无能为力。 （2025·河南洛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把拇指琴 ①一把拇指琴，它不仅仅是一件乐器，更是我心中的一份珍贵记忆。 ②新学期伊始，我被调到一所位于偏远农村的小学担任音乐教师。在那里，我面临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学校里缺少各种传统乐器，如笛子、风琴等。虽然多媒体设备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辅助教学，但它们无法完全替代真实乐器所带来的音乐魅力和教学效果。在这样的困境中，我的思绪飘回到了过去，回忆起了一把特别的琴——它长约一米，琴键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只彩凤在宝石蓝色的漆面上盘旋，格外引人注目。 ③这把琴，承载着我40多年前的一段美好回忆，是父亲在我10岁那年为我精心挑选的礼物。 ④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我还在上小学。音乐课上，老师要求我们每个学生以后都要自备一件乐器来上课，条件不好的同学可以例外。他打算教我们吹拉弹唱等各种音乐技能。放学后，我迫不及待地将老师的要求告诉了父亲。父亲刚从田间劳作归来，脸上带着劳作的痕迹和疲惫，听我说完后，他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句“嗯，知道了”。我心中有些忐忑，因为我知道在那个年代，买乐器对我们家来说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情。 ⑤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仅仅两三天后，当我放学回家时，惊喜地发现父亲手中捧着一件崭新的乐器在门口迎接我。那把琴的宝石蓝色光泽如同猫眼一般晶莹剔透，琴身上绘有一只彩凤，仿佛随时准备展翅高飞，金属琴键闪烁着高贵的光芒。父亲那黑红的脸上满是汗水，但掩盖不住他脸上的喜悦之情。 ⑥母亲后来告诉我，父亲为了买这把琴，不惜走了10里的路，到公社所在地的一家乐器店去购买。那把琴花了他整整5元钱，这在当时相当于父母一个月的工分价值。我好奇地问这把琴叫什么名字，父亲告诉我，店家说这叫拇指琴，是一种来自非洲的乐器。我反复念叨着这个新奇的名字，心中充满了温情和幸福，仿佛无边的幸福之潮将我淹没…… ⑦那晚，我将拇指琴放在枕边，带着满心的喜悦和期待，安然入睡。 ⑧第二天的音乐课上，我迫不及待地将这把乐器展示给同学们看。他们好奇地围上来，一边仔细端详一边用手触摸，发出一阵阵羡慕的赞叹声。我感到无比自豪。这时，音乐老师走进教室，他注意到了我手中的乐器，饶有兴趣地接过琴，仔细地审视了一番。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却说：“同学，你知道吗？你的琴其实只是哄小孩的玩具，不适合用来上课。” ⑨听到这话，我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只能默默地收起琴，放学后将它带回了家，并向父母解释说，担心琴放在教室里会被别人弄坏。 ⑩从那以后，我将琴放在窗台上，每天都会凝视它，夜晚也会在梦中与它相伴。我心中不解，这么精美的乐器，怎么会被认为是玩具呢？尽管老师的话让我感到不快，但我对这把琴的珍爱之情并未因此减少分毫，因为这把琴承载着一位在生活底层挣扎的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爱与期望。 ⑪大约两年后的一天，我背着书包放学回家，在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如溪流般悦耳动听的乐音。原来是一位漂亮的知青阿姨正在用我的琴弹奏。 ⑫她得知我家有乐器后，非常高兴，因为学过音乐的她对乐器有着特别的喜爱。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来我家弹奏这把琴。我好奇地问她，这把被老师称为玩具的琴怎么能弹出如此美妙的旋律？她用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这是一把好琴，来自国外，只是大多数人不懂得如何欣赏它而已。 ⑬在那之后，由于学习和工作的压力，我很少有机会再弹奏这把琴，只能将它珍藏在心底。即使生活中有时乌云密布，我的内心依然保持着阳光和温暖，因为早在很久以前，父亲就给了我一把琴，它教会了我，即使人生波涛汹涌，也要努力弹奏出欢乐的旋律。 ⑭这把琴，是我心中的琴，永远的琴。 （作者：张无畏。有删改） 5．请按照时间顺序梳理“拇指琴”在文中的主要经历，完成下面的表格。 时间节点 主要事件 小学时期 ① 两年后 ② 成年后 琴成为“我”的精神寄托，在生活的困境中给予“我”温暖与乐观面对人生的力量。 6．文中“知青阿姨”的出现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7．请根据上下文，分析文中画横线句子的表达效果。 父亲那黑红的脸上满是汗水，但掩盖不住他脸上的喜悦之情。 8．下面两段文字，你会选择哪一段作为文章的结尾？为什么？请简述两点理由。 A．如今，每当我翻开琴盒，金属琴键的光泽依然耀眼。我轻轻按下一音符，仿佛又听见父亲说：“店家说这叫拇指琴，是一种来自非洲的乐器。” B．去年回乡，我在老屋的窗台发现了那把琴。彩凤的漆面已经斑驳，琴键却依然能发出清脆的乐音。我突然明白，有些声音永远不会褪色。 【答案】5．①父亲步行10里为“我”购买拇指琴作为音乐课的乐器，音乐老师认为它是玩具，但“我”依然珍爱它。②知青阿姨用拇指琴弹奏出美妙的旋律，并告诉“我”这是一把好琴，只是大多数人不懂得欣赏。 6．①知青阿姨的正面评价与音乐老师的偏见形成鲜明的对比，肯定了拇指琴的价值；②通过知青阿姨对琴的珍视，侧面凸显出父亲买琴的艰辛与对“我”的深沉爱意；③推动故事情节的转折，知青阿姨的出现促使“我”重新审视琴的意义，为后文琴成为“我”的“珍贵记忆”埋下伏笔；④既暗示“美好事物终被理解”，又通过琴的象征意义点明主题——父爱教会“我”在人生的波涛中弹奏欢乐。 7．①“黑红的脸”和“满是汗水”，既点明父亲作为农民长期劳作的身份特征，又暗示他为买琴长途跋涉的艰辛。这一细节与后文“走了10里路”的叙述形成呼应，强化了父亲吃苦耐劳的形象。②“汗水”的疲惫与“喜悦”的情感形成强烈反差，既真实地再现了父亲送琴时的复杂状态，又通过生理反应与心理活动的对比，凸显了父爱的纯粹——即使身体疲惫，也难掩满足与欣慰。③这一细节为后文“5元钱相当于父母一个月的工分价值”的叙述埋下伏笔，同时与结尾“即使人生波涛汹涌，也要努力弹奏出欢乐的旋律”形成隐喻关联，暗示父亲用行动教会孩子：生活的艰辛无法阻挡爱的传递与乐观精神的传承。 8．示例一：我会选择A段作为文章的结尾。理由：文段通过“翻开琴盒”“金属琴键的光泽依然耀眼”等细节，直接延续了前文中“琴”与“父亲”的关联性。引用父亲的原话，既呼应前文的购买场景，又将父爱具象化为声音记忆，强化“琴即父爱”的象征意义。 示例二：我会选择B段作为文章的结尾。理由：“彩凤的漆面已经斑驳”暗示时光流逝，“琴键却依然能发出清脆的乐音”象征精神永恒，两者形成鲜明的对照，呼应“即使人生波涛汹涌，也要努力弹奏出欢乐的旋律”的内涵。“突然明白”将琴声从童年记忆升华为生命感悟，“有些声音永远不会褪色”既指琴音品质的持久，也隐喻父爱对“我”精神世界的持续滋养，使主题从个人情感延伸至对生命永恒价值的思考。 【导语】这篇文章以一把拇指琴为线索，串联起童年往事。作者先写任教困境引出回忆，再详述父亲买琴、老师误判、知青正名等情节，情感真挚。通过对拇指琴的珍视，展现出父亲深沉的爱，也借琴传达出即便生活艰难，也要心怀希望的人生态度，叙事自然，感染力强。 5．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概括。 第一空，已知信息“小学时期”对应第④段，根据第④段“音乐课上，老师要求我们每个学生以后都要自备一件乐器来上课……”，第⑤段“仅仅两三天后，当我放学回家时，惊喜地发现父亲手中捧着一件崭新的乐器在门口迎接我……父亲告诉我，店家说这叫拇指琴”以及第⑧段“音乐老师走进教室……他却说：‘同学，你知道吗？你的琴其实只是哄小孩的玩具，不适合用来上课。’”，第⑩段“但我对这把琴的珍爱之情并未因此减少分毫”可知，小学时音乐课需自备乐器，父亲步行10里买拇指琴给“我”，老师认为是玩具，“我”仍珍爱它。 第二空，已知信息“两年后”对应第⑪段，根据第⑪段“大约两年后的一天，我背着书包放学回家……原来是一位漂亮的知青阿姨正在用我的琴弹奏”，第⑫段“她用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这是一把好琴，来自国外，只是大多数人不懂得如何欣赏它而已”可知，两年后知青阿姨用拇指琴弹出美妙旋律，并告知“我”这是把好琴，只是多数人不懂欣赏。 6．本题考查次要人物作用分析。 根据第⑧段“音乐老师走进教室……他却说：‘同学，你知道吗？你的琴其实只是哄小孩的玩具，不适合用来上课。’”和第⑫段“她用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这是一把好琴，来自国外，只是大多数人不懂得如何欣赏它而已”可知，音乐老师对拇指琴持否定态度，认为是玩具，而知青阿姨给予正面评价，肯定其价值，二者形成鲜明对比。 根据第⑤段“母亲后来告诉我，父亲为了买这把琴，不惜走了10里的路，到公社所在地的一家乐器店去购买。那把琴花了他整整5元钱，这在当时相当于父母一个月的工分价值”和第⑪段“原来是一位漂亮的知青阿姨正在用我的琴弹奏”，第⑫段“她得知我家有乐器后，非常高兴，因为学过音乐的她对乐器有着特别的喜爱”可知，知青阿姨珍视拇指琴，凸显出父亲买琴的艰辛，进而体现出父亲对“我”深沉的爱。 根据第⑩段“从那以后，我将琴放在窗台上，每天都会凝视它……但我对这把琴的珍爱之情并未因此减少分毫”和第⑪至⑫段“大约两年后的一天……她用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这是一把好琴，来自国外，只是大多数人不懂得如何欣赏它而已”可知，此前“我”因老师评价对琴虽珍爱却心存疑惑，知青阿姨的出现及话语，推动情节转折，促使“我”重新审视琴的意义，为后文琴成为“珍贵记忆”埋下伏笔。 根据第⑫段“她用坚定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我，这是一把好琴，来自国外，只是大多数人不懂得如何欣赏它而已”和第⑬段“因为早在很久以前，父亲就给了我一把琴，它教会了我，即使人生波涛汹涌，也要努力弹奏出欢乐的旋律”可知，知青阿姨肯定琴的价值，暗示美好事物终会被理解，同时琴承载父爱，点明父爱教会“我”乐观面对人生的主题。 7．本题考查赏析重要语句的表达效果。 根据第⑤段“父亲那黑红的脸上满是汗水，但掩盖不住他脸上的喜悦之情”和第⑥段“母亲后来告诉我，父亲为了买这把琴，不惜走了10里的路，到公社所在地的一家乐器店去购买”可知，“黑红的脸”“满是汗水”，体现出父亲作为农民长期在田间劳作的特征，也暗示了他为买琴长途奔波的不易，与后文“走了10里路”相呼应，突出父亲吃苦耐劳。 同时，“满是汗水”展现出父亲身体上的疲惫，而“喜悦之情”则是他心理上的满足，二者形成鲜明反差，真实呈现父亲送琴时的状态，凸显父爱的纯粹，即便疲惫也因给孩子送琴而欣慰。 再联系第⑥段“那把琴花了他整整5元钱，这在当时相当于父母一个月的工分价值”和第⑬段“因为早在很久以前，父亲就给了我一把琴，它教会了我，即使人生波涛汹涌，也要努力弹奏出欢乐的旋律”可知，此细节为后文买琴花费大埋下伏笔，同时与结尾父亲教会“我”乐观面对生活形成隐喻关联，暗示父亲以行动传递爱与乐观精神。 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谈看法。 （1）如选择A段。 根据第⑤段“那把琴的宝石蓝色光泽如同猫眼一般晶莹剔透，琴身上绘有一只彩凤，仿佛随时准备展翅高飞，金属琴键闪烁着高贵的光芒”和第⑥段“父亲告诉我，店家说这叫拇指琴，是一种来自非洲的乐器”可知，A段中“翻开琴盒”“金属琴键的光泽依然耀眼”，这些描写与前文对拇指琴外观的细致刻画紧密呼应，精准延续了琴与父亲之间的情感纽带。引用父亲当年介绍琴的原话，瞬间将读者拉回到父亲买琴时的场景，巧妙地把抽象的父爱转化为具体可感的声音记忆，进一步强化了“琴即父爱”的象征意义，让读者更直观地感受到琴在作者心中所承载的深厚情感。 从情感表达的角度来看，A段以对琴的细节描写和对父亲话语的回忆作为结尾，采用了一种较为内敛、含蓄的抒情方式。它没有过多地进行哲理升华，而是将笔墨集中在对过往时光的追忆上，更侧重于展现个人对父亲和琴的深切怀念。这种真挚而细腻的情感表达，能够引发读者内心深处的共鸣，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回味空间，使读者仿佛能透过文字，感受到作者在触摸琴键、回忆父亲话语时那复杂而又眷恋的心境。 （2）如选择B段。 根据第⑬段“因为早在很久以前，父亲就给了我一把琴，它教会了我，即使人生波涛汹涌，也要努力弹奏出欢乐的旋律”可知，B段中“彩凤的漆面已经斑驳”，这一描述直观地展现出随着岁月的流逝，拇指琴在外观上发生的变化，暗示了时光的无情流转；而“琴键却依然能发出清脆的乐音”，则着重强调了琴的内在品质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改变，象征着乐观、坚韧等精神的永恒。二者形成鲜明的对照，不仅生动地描绘出琴的现状，更巧妙呼应了文中父亲通过琴教会“我”乐观面对生活的核心内涵，让读者深刻体会到父亲给予“我”的精神力量历久弥新。 根据第①段“一把拇指琴，它不仅仅是一件乐器，更是我心中的一份珍贵记忆”可知，B段中“突然明白”一词，标志着作者情感和认知的一次升华，将对拇指琴的情感从单纯的童年记忆，提升到了对生命意义的深刻感悟层面。“有些声音永远不会褪色”这句话，具有丰富的双重含义，从表层来看，它指的是琴音的品质历久弥新；从深层来讲，其隐喻着父爱对“我”精神世界的持续滋养。这种表达使文章的主题不再局限于个人情感的抒发，而是成功地拓展到了对生命永恒价值的思考，极大地深化了文章的主题，让读者在阅读结束后，能对生活、情感和生命有更深入的思考。 （2025·河南平顶山·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母亲的稗草 陈凤兰 ①余秀华在诗歌《我爱你》中说：“如果给你寄一本书，我不会寄给你诗歌/我要给你一本关于植物，关于庄稼的/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稗草似乎第一次这么主观地，卑微地，战战兢兢地，走进了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的诗歌里。 ②我从来没有对稗草有过如此的好感，唯一的记忆就是母亲对稗草的憎恶，以及对我不热心于田间劳作的愤慨。母亲不知道稗草的学名，她只会沿袭乡村村民一贯的叫法——“派子”（谐音“败子”，意思是败家的儿子）。“稗子”也好，“败子”也罢。对我来说，都是意味着简单粗暴的挑战身体极限的低效劳动。每到秧苗挺直了腰杆极力分蘖时，母亲便吆喝我们姐妹，去田地里把稗草一棵一棵辨认出来，然后拔茎除根，抛掷田埂。 ③我质疑母亲的苛责。烈日当空的焦灼，稻田里水的烫热，偶尔蚂蟥的侵袭，漂浮蚯蚓的尸体……那种超越体能极限的酸痛与炎热，让我憎恶起母亲的严酷、劳作的枯燥，还有稗草的喧宾夺主。 ④稗草叶片深绿，身姿挺直，若不是拔出后赫然呈红色的根，恐怕普通人真难以分辨。母亲能从有无毛绒、根的颜色甚至节结处的样子辨认出稗草和稻秧。这方面，母亲是专家。母亲把稗草一把一把地打个卷，远远地抛在田埂上，然后坐等烈日的曝晒。万物有灵，在母亲那儿，植物也分了很多等级，有用无用便是她的坐标。母亲把田埂上其他的婆婆纳、猫眼草、狗尾草等杂物一并斩草除根，这样近乎“绣花”的行为着实让我和父亲鄙夷，可母亲不听，依旧我行我素。而我家的庄稼地，包括田埂，都成了村妇们学习的样板。 ⑤时间过得真快，一脚就跨进了新世纪，母亲依旧流连在她的几分地里，只是她再也守不住她的“江山”了。村里引进的钢厂扩大规模，大面积征用土地，早年让我们觉得“一望无垠”的桑田，顷刻间就变成了轰隆的机器厂房，变成了排列着整齐汽车的停车场……母亲的红薯、西红柿等蔬菜无处安放，母亲的心力与热情更无处寄托。她从一位当年生产队的“铁姑娘”迅速地化身为“失地农民”，自然，再也不见她去地里拔稗草了。 ⑥时代不断前行，母亲渐渐衰老。她不记得当年责令我们除一垄的草只许直身一次，不记得半夜把我哄到棉花地里陪她拔棉花秆，不记得草堆下总是窝着几条叫不出名字的蛇……她开始健忘，永远不记得我们的手机号码。 ⑦忽然有一天，母亲跑到十几里之外的隔壁乡里，找了一块别人不肯耕种的田地。对一辈子侍弄土地的母亲来说，成袋成袋地买米买面，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母亲骑着电瓶车，横跨四座桥，转过三道弯，去田地里忙乎。我开车去找她，在一片铺染的绿意中看到了那个佝偻的身影。母亲依旧在除稗草，似乎不除稗草，稻子就没有灵魂。母亲看到我怯怯地笑了，把手里的一把稗草胡乱地卷成一团，“噗”地一下扔到田埂上，差点溅了我一身。 ⑧田埂上的一团团稗草，在艳阳下已渐渐褪去了绿，变成浅白，继而枯黄。脚一踢，松散开，微风中，窸窣抖着。 ⑨母亲如今怕自己无用已经到了要害病的程度，我们只好带她去医院瞧瞧。医生显得漫不经心：“疑病。”我估摸着这也不是医学名词，医生又悠悠补充说：“癔症。”直到回家后，我各种查阅才终于弄明白这个医学术语。说到底，母亲就是“恐惧自己有病，然后就有病了”。血压高，后背痛，头像有个箍箍着，整宿整宿的失眠……母亲在陈述疾病时，详细得让我感同身受。 ⑩搀扶母亲走出医院，我不敢松开手，这个曾经无所不能的母亲，似乎成了一个婴儿。在医院里，她不会乘电梯，看不懂楼层。她死死地攥着我帮她补办的医保卡，生怕一不小心弄丢了。我也紧紧地抓着她粗粝的手，生怕把她弄丢了。我们生活的小县城，对不识字的母亲来讲，像是个人潮涌动的汪洋大海，很难找到自己的码头。 ⑪医生开了药，治疗心理的，似乎很有用，也似乎很没用。现在，母亲见到谁都一脸笑，全然没有当年为了工分跟队长打架的气势，也没了为了种韭菜把父亲种的玫瑰花砍掉的豪情，更没了把我们拽到田地里去体验体能极限的怒气……她渐渐矮了、蔫了，慢慢地接受了她已没有“斗天斗地”的能力。 ⑫再后来，母亲再也没有去稻田里拔稗草，因为农技员推荐的除草剂更便捷。母亲那善于识别稗草的双眼已经浑浊，灵巧有力的双手已经蜷曲，矫健的步伐已经蹒跚……土地不需要母亲，母亲却一直依恋着土地。 ⑬“稻田水浅，江湖水深”，浙江大学教授发现，稗草几千年来，一直在拼命“拟态”，努力跟水稻长得越来越像。当然，有了基因测序，稗草绵延千年的智慧，不敌高科技的碾压。稗草是，母亲是，我们也是： ⑭正如尼采所说：“如果非要强说生命的意义，那么我只能说，生命的意义就是它没有意义。”但正是因为一切都是无意义的，所以我们才要寻找生命的意义。哪怕战战兢兢，哪怕卑微怯懦，哪怕提心吊胆，努力地活过，也许这就是生命最大的意义，也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9．文章围绕“母亲和稗草”写了哪些事情？请你结合文章完成下表： 时间 事件 ① 吆喝我们姐妹，去田地里把稗草拔茎除根，抛掷田埂 田间工作时 能轻松从有无毛绒、根的颜色甚至节结处的样子辨认出稗草和稻秧 ② ③ 忽然有一天 跑到十几里之外的隔壁乡里，找了一块别人不肯耕种的田地种田，依旧在除稗草 再后来 ④ 10．请按括号中的要求赏析句子。 （1）时间过得真快，一脚就跨进了新世纪，母亲依旧流连在她的几分地里，只是她再也守不住她的“江山”了。（“江山”一词有何意义？） （2）田埂上的一团团稗草，在艳阳下已渐渐褪去了绿，变成浅白，继而枯黄。脚一踢，松散开。微风中，窸（抖着。（从修辞角度赏析。） 11．文章开篇引用余秀华的诗歌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12．请你结合文章主旨和生活实际谈一谈，如何才能寻找生命最大的意义。 【答案】9．①秧苗分蘖时 ②新世纪 ③从当年生产队的“铁姑娘”迅速地化身为“失地农民”，不能除稗草 ④因为农技员推荐的除草剂更便捷，母亲再也没有去稻田里拔稗草 10．（1）“江山”一词本义指疆土或领域，在这里指土地对母亲的重要性，从而写出随着时代变迁，母亲不能再种地的失落之情。 （2）运用拟人修辞手法，将稗草人格化，生动形象写出稗草脱离土地后的无生命的状态，同时也侧面写出母亲不种地后担心自己无用的感伤。 11．①借助诗歌，引出下文关于母亲和稗草的故事。 ②以诗歌开头，新颖有趣，吸引读者阅读兴趣。 ③将“稻子”和“稗子”对比，写“稗子”的提心吊胆，实则写母亲总担心自己无用的伤感。 ④诗歌对“稗子”的歌颂，意味深长，含蓄隽永，更好地体现文章主旨。 12．①文章借助母亲与稗草的故事，让我们感知母亲对土地的眷念以及生命的倔强，可知无论生活如何变化，即使战战兢兢、卑微怯懦或提心吊胆，只要努力地活过，就是生命最大的意义，也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②现实生活中，总有很多人做事之前总在纠结是否有意义，其实生命就是感受美好的过程，只要用心走过，就是美好，就比如我们总担心成绩考不好，学不能有所得，其实只要坚持去做，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导语】这篇散文以“稗草”为线索，通过母亲与土地的深厚情感，展现了中国农村的时代变迁。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母亲从“铁姑娘”到“失地农民”的转变，稗草从被憎恶到被理解的升华，折射出传统农耕文明与现代工业文明的碰撞。文中细腻的细节描写（如母亲辨认稗草的专业、田埂上枯黄的稗草）与深沉的情感表达相得益彰，最终升华为对生命意义的哲学思考。文章以小见大，通过个人记忆折射集体记忆，具有浓厚的人文关怀和时代印记。 9．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一空，结合第②段“每到秧苗挺直了腰杆极力分蘖时，母亲便吆喝我们姐妹，去田地里把稗草一棵一棵辨认出来，然后拔茎除根，抛掷田埂”可知，明确指出了时间是“秧苗挺直了腰杆极力分蘖时”，母亲所做的事情是吆喝我们姐妹去田地里处理稗草。由此可知，此时对应的时间是“秧苗分蘖时”，事件是“吆喝我们姐妹，去田地里把稗草拔茎除根，抛掷田埂”。 二三空，结合第⑤段“时间过得真快，一脚就跨进了新世纪，母亲依旧流连在她的几分地里，只是她再也守不住她的‘江山’了。村里引进的钢厂扩大规模，大面积征用土地……母亲的心力与热情更无处寄托。她从一位当年生产队的‘铁姑娘’迅速地化身为‘失地农民’，自然，再也不见她去地里拔稗草了”可知，文段开头点明时间进入新世纪，接着讲述了因为土地被征用，母亲从生产队的“铁姑娘”变成“失地农民”，不能再去地里拔稗草。由此可知，此时对应的时间是“新世纪”，事件是“从当年生产队的‘铁姑娘’迅速地化身为‘失地农民’，不能除稗草”。 四空，结合第⑫段“再后来，母亲再也没有去稻田里拔稗草，因为农技员推荐的除草剂更便捷。母亲那善于识别稗草的双眼已经浑浊，灵巧有力的双手已经蜷曲，矫健的步伐已经蹒跚……土地不需要母亲，母亲却一直依恋着土地”可知，文段开头表明“再后来”的时间，接着说明了母亲不再去稻田拔稗草的原因是农技员推荐的除草剂更便捷。由此可知，此时对应的时间是“再后来”，事件是“因为农技员推荐的除草剂更便捷，母亲再也没有去稻田里拔稗草”。 10．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 （1）结合第⑤段“时间过得真快，一脚就跨进了新世纪，母亲依旧流连在她的几分地里，只是她再也守不住她的‘江山’了”可知，“江山”在这里显然不是其本义“疆土或领域”，而是用来指代母亲所耕种的土地。母亲对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她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了一辈子，土地就是她的“江山”，是她生活的重心和寄托。由此可知，“江山”一词生动形象地体现了土地对于母亲的重要性。随着村里引进钢厂大规模征用土地，母亲失去了她的土地，“再也守不住她的‘江山’”，这也深刻地写出了母亲面对时代变迁，无法再种地时内心的失落与无奈。 （2）结合第⑦和⑧段“母亲依旧在除稗草……田埂上的一团团稗草，在艳阳下已渐渐褪去了绿，变成浅白，继而枯黄。脚一踢，松散开，微风中，窸窸窣窣抖着”可知，“微风中，窸窸窣窣抖着”这句话将稗草当作人来写，赋予了稗草人的动作“抖着”，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由此可知，这样的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稗草被拔起后脱离土地，逐渐失去生机的状态。而母亲一生与土地和庄稼打交道，如今不能种地了，就像这脱离土地的稗草一样，感觉自己失去了价值，担心自己变得无用，所以这里也侧面烘托出母亲不种地后那种担心自己无用的感伤情绪。 11．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结合第①段“余秀华在诗歌《我爱你》中说……稗草似乎第一次这么主观地，卑微地，战战兢兢地，走进了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的诗歌里”以及第②段“我从来没有对稗草有过如此的好感，唯一的记忆就是母亲对稗草的憎恶……”可知，文章开篇引用余秀华的诗歌，先提及稗草在诗歌中的形象，随后自然引出下文作者记忆中母亲与稗草的故事。由此可知，引用诗歌起到了引出下文的作用。 结合第①段“余秀华在诗歌《我爱你》中说……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可知，以余秀华独特且富有诗意的诗歌内容开头，与一般的叙述方式不同，给读者带来新颖的阅读体验，让读者产生好奇，想要探究文章接下来关于稗草以及与稗草相关的内容。由此可知，这样的开头能够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结合第①段“余秀华在诗歌《我爱你》中说……告诉你稻子和稗子的区别/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以及第⑨段“母亲如今怕自己无用已经到了要害病的程度”等内容可知，诗歌中将“稻子”和“稗子”对比，写出“稗子”的提心吊胆，而文中母亲在失去土地后，担心自己无用，就像“提心吊胆”的稗子。由此可知，引用诗歌通过这种对比和相似情感的映照，实则写出了母亲总担心自己无用的伤感。 结合第①段“余秀华在诗歌《我爱你》中说……告诉你一棵稗子/提心吊胆的春天”以及第⑭段“哪怕战战兢兢，哪怕卑微怯懦，哪怕提心吊胆，努力地活过，也许这就是生命最大的意义，也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可知，诗歌对“稗子”这种看似卑微的生命进行歌颂，意味深长，含蓄隽永。文章主旨在于表达对生命意义的思考，即使如母亲般平凡甚至面临失去价值感的困境，也在努力寻找生命的意义，这与诗歌中对“稗子”生命状态的描述所蕴含的情感和意义相契合，更好地体现了文章主旨。 1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及主观表达。 结合第⑬段“稗草是，母亲是，我们也是”以及第⑭段“正如尼采所说：‘如果非要强说生命的意义，那么我只能说，生命的意义就是它没有意义。’但正是因为一切都是无意义的，所以我们才要寻找生命的意义。哪怕战战兢兢，哪怕卑微怯懦，哪怕提心吊胆，努力地活过，也许这就是生命最大的意义，也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可知，文章通过描写母亲一生与稗草打交道，从在田间拔除稗草，到失去土地后依然执着寻找土地劳作，即便面临衰老、失去劳动能力等困境，母亲始终对土地饱含眷恋，展现出生命的倔强。由此可知，文章借助母亲与稗草的故事，告诉我们无论生活遭遇何种变化，即便处于战战兢兢、卑微怯懦或提心吊胆的状态，只要不放弃，努力地生活、努力地追求，这本身就是生命最大的意义，也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日常生活中，许多人参与社区志愿服务，有些人利用周末和假期时间，主动去社区为孤寡老人打扫房间、陪他们聊天，或是参与垃圾分类宣传、社区环境美化等志愿活动。这些志愿服务可能没有物质回报，过程中还会面临辛苦和他人的不理解，但志愿者们依然坚持去做。因此，在现实生活里，生命的意义并非取决于事情是否能带来实际利益或是否有明确的价值衡量标准，就像这些志愿者，他们在奉献与付出的过程中，收获了帮助他人的快乐，也为社区营造了温暖和谐的氛围。即便在做这些事情时会遇到各种困难，但只要怀着热忱之心去行动，用心体验和付出，就是在寻找和实现生命的意义，这与文章中所传达的“努力活过就是生命意义”的观点相呼应。 13．（2025·河南新乡·二模）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ㅤㅤ①山高林密，层峦叠嶂，云在林上飘，林把云朵藏。翻滚的云海和茫茫的林海交织变幻，宛如仙境。 ㅤㅤ②这里是蒙山。这漫山遍野的绿色，凝结了无数护林员的心血和汗水。 ㅤㅤ③蒙山深处，平邑一侧，有户人家以林为家，世代栽树护林。杨希路是第七代，他用青春年华守护绿水青山，人生和绿树融为一体。 ㅤㅤ④“来了，累了吧？先回家喝杯茶，歇歇脚。”在柴门外等候的杨希路招呼我们走进山间的四方小院，坐在屋前的凉棚里。 ㅤㅤ⑤蒙山深处的莽莽林海人烟稀少，只生活着杨希路一家人。他家七代人在此，用岁月与热血，谱写下开荒、种树、守林的感人故事。 ㅤㅤ⑥清末年间，杨希路祖辈带着家眷，从临沂来到今天的平邑县卞桥镇洼店子村一带。因这个山坳土质较好，山坳的石缝间有眼四季不干涸的山泉，还有可以挡风遮雨的石棚，于是就在此安顿下来。 ㅤㅤ⑦石棚周边的树木成了家人生存的希望，开荒、种树、守林，成了杨家的祖训和家风。在外捡个杏核就带回山里埋下，捡棵小树苗就挖个窝栽下。渐渐地，石棚周围的树多起来、密起来了，鲜活了一片片绿色生命。 ㅤㅤ⑧一家人以林为命，把希望和未来全部栽进树木里。即使曾面临偷砍偷伐的困扰、面对岁月变迁和人生沉浮，杨家人从未犹豫和徘徊。1948年，沂蒙革命老区平邑县要建林场，杨家二话没说，倾力支持，除了自留47亩山林，其余约4000亩全部捐了出来。 ㅤㅤ⑨杨家第五代也就是杨希路的爷爷杨佩明成了担负国家责任的第一代护林人，后来杨希路的父亲杨金山接续父业。虽然生活比在山下艰难，一家老少却没有一句怨言。杨家人从不轻易砍一棵树，更没卖过一棵树，乡亲们说他家是“种树世家”，也是“守着金山的穷人家”。 ㅤㅤ⑩“我家祖辈都住在这里，守护着这片山林。到我这，是第七代了。”杨希路望着一望无际的林海，眼神柔和而坚毅。 ㅤㅤ⑪来一趟庵子护林点，实属不易。那天我们一行翻越了三道山梁，攀缘跋涉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杨希路的家。我想象不出，一家七代人，200多年来，是如何冒着风雨雪霜、酷暑寒冬，在这偏远艰苦的深山坚守下来的。 ㅤㅤ⑫从杨希路蹒跚学步时，父母就教他扶着树学走路，与小树牵着手同成长。2002年，杨希路接替父亲走上护林员岗位，成为更加坚定的山林守护者。从小就跟着父亲巡山，一年年陪同长辈栽树、护树，有些树就是他自己栽的。树怎么长大的，他记得清清楚楚。起初山上荒着一大片，全家到处植绿、种树；树越种越多，后来便见缝插针，挖坑栽树；如今森林覆盖率高了、生态改善了，种树和栽树转为扶持与培育、防治病虫害和防火。 ㅤㅤ⑬杨家世代常年跋涉在山路上，天天与树木打交道，学会了善待自然、敬畏树木。他们渴望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一切越来越美好。杨希路笑着说：“为了守住‘祖辈栽起来的树，绝不能被毁’这一条祖训，什么苦我也可以吃。”就像这树一样，他的双脚扎进了大山深处，内心不断迸发茂密的枝条，伸展承受阳光雨露的绿叶。 ㅤㅤ⑭杨希路也是平凡之人，护林工作本来就辛苦，生活中更有不易，最大的遗憾是为守山护林，长期定居于遥远偏僻的深山林间，上有老、下有小，疏于照顾。杨希路说着说着，抑制不住心中的愧疚，落下了眼泪。衣食住行、柴米油盐、照明取暖，这些平凡小事，在山上都是难题，物品都得从山下采购。杨希路的摩托经常沿着陡峭崎岖的山路奔波盘旋，车后挂满面布袋、酱油瓶和醋瓶子。每年大雪封山后，生活更不方便。如果考虑不周全，准备不充分，就会有几个月吃不上蔬菜。 ㅤㅤ⑮多难也得挺住。“想想上几辈，无论多么苦、多么难，都把大山保护得好好的。到我这一代，条件变好了，更不能辜负前辈的嘱咐。”杨希路接着说。 ㅤㅤ⑯每棵树和每株草都有生命、有灵性，不屈不挠绽放光彩。杨家七代人与树共生长，与一片林共守望，迎着风雨和酷暑严霜，坚守绿色家园和生命约定。每当绿色画卷收入眼底，心中的苦楚便烟消云散，涌起的全是自豪与热爱。 ㅤㅤ⑰蒙山层林叠翠，古木参天。护林人杨希路忙碌的身影又穿梭在沟壑林间，棵棵树木看着，条条山路记着。树与人同命相依、根脉相连，苍翠欲滴的绿色描绘着蒙山如诗如画的美丽风景。 （选自《人民日报》2023年10月25日副刊，有删改） (1)选文围绕“杨家人护林”组织材料，阅读全文，补全下面内容。 清末年间，① →1948年，② →杨家第五代杨佩明成了第一代护林人，杨金山接续父业→2002年，③ 。 (2)阅读下面句子，根据括号中的要求回答问题。 ①乡亲们说他家是“种树世家”，也是“守着金山的穷人家”。（说说你对“世家”一词的理解） ②杨希路望着一望无际的林海，眼神柔和而坚毅。（分析两个加点词语是否矛盾） (3)你认为下面三个备选标题哪一个更适合作为选文的标题？请简述理由。 A．蒙山深处 B．以林为家 C．情系绿水青山 (4)选文和下面的链接材料都围绕植树护林人的“奉献”“坚毅”精神展开叙述，但侧重点有所不同，请你说说不同之处在哪里。对此，你有怎样的思考？ 【链接材料】ㅤㅤ每当我想到这位老人，他靠一个人的体力与毅力，把这片荒漠变成了绿洲，我就觉得，人的力量是多么伟大啊！可是，想到要做成这样一件事，需要怎样的毅力，怎样的无私，我就从心底里，对这位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普通农民，感到无限的敬佩。他做到了只有上天才能做到的事。 ——让•乔诺《植树的牧羊人》 【答案】(1) ①杨希路祖辈带着家眷在平邑县卞桥镇洼店子村一带定居 杨家捐林约4000亩，倾力支持平邑县建设林场 杨希路接替父亲走上护林员岗位 (2)①“世家”在文中指杨家七代人秉承“开荒、种树、守林”的祖训和家风，反映了当地百姓对杨家人护林、守林的高度赞扬和尊重。 ②不矛盾。“柔和”是指杨希路对每一棵树都充满了深情和热爱；“坚毅”表现了杨希路坚守祖训，继承祖业，继续守护山林的决心。这两个词语反映了杨希路对护林工作的热爱与守护山林的坚定，所以两者并不矛盾。 (3)示例一：我选择A“蒙山深处”为本文的标题。 理由：“蒙山深处”既提示了事件发生的地点，同时“深处”一词也暗示了事件发生地点的特殊性；设置悬念，引起读者一探究竟的兴趣。 示例二：我选择B“以林为家”为本文的标题。 理由：文章围绕杨家世代栽树护林、以林为家的故事展开；“家”突出了杨家人与树共生长、与林共守望的亲近，同时“家”也寄寓了植树护林的责任与传承。 示例三：我选择C“情系绿水青山”为本文的标题。 理由：“绿水青山”是杨家人的夙愿，也是杨家人一直为之努力的目标，“情系”写出了杨家人的奉献精神；标题旗帜鲜明地彰显了文章的主题。 (4)不同之处：选文着重赞扬了杨家七代人200多年来坚守在偏远艰苦的蒙山深处的奉献精神，强调了代代传递的祖训和家风；《植树的牧羊人》强调的是一个人无私奉献所创造的奇迹。 思考： 示例一：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代代相传的家风的力量是无穷的。杨家七代人秉承良好的家风，通过200多年的努力，把蒙山变得层林叠翠、古木参天，守护了蒙山的绿水青山。杨家人身上吃苦耐劳、不畏艰难的品质，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我们也应该弘扬良好家风，为社会的繁荣安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示例二：一个人所创造的奇迹比集体（家族）创造的奇迹更让人震撼与敬佩。植树的牧羊人虽然只有一个人的力量，但他自信平和、不图名利、无私奉献，最终将荒漠变成绿洲，造福一方。我们应该相信自己的力量，坚定内心，强大自我，终将创造奇迹。 【导语】这篇散文以蒙山护林员杨希路家族七代人的坚守为主线，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如“云在林上飘，林把云朵藏”）与生动的细节刻画（如“车后挂满面布袋、酱油瓶”），展现了人与自然共生共荣的动人图景。文章采用时空交错的叙事结构，将家族传承（从清末开荒到当代护林）与个人情感（“眼神柔和而坚毅”的泪与笑）巧妙融合，既讴歌了“与树共生长”的生态智慧，又揭示了守护者“守着金山的穷人家”的奉献代价。结尾“树与人同命相依”的意象，升华了代际坚守的生命哲学。 【详解】（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一空，结合第⑥段“清末年间，杨希路祖辈带着家眷，从临沂来到今天的平邑县卞桥镇洼店子村一带。因这个山坳土质较好，山坳的石缝间有眼四季不干涸的山泉，还有可以挡风遮雨的石棚，于是就在此安顿下来”可知，明确交代了清末年间，杨希路祖辈来到平邑县卞桥镇洼店子村一带，并因为当地自然条件适宜而在此定居。由此可知，①处应填“杨希路祖辈带着家眷在平邑县卞桥镇洼店子村一带定居”。 二空，结合第⑧段“1948年，沂蒙革命老区平邑县要建林场，杨家二话没说，倾力支持，除了自留47亩山林，其余约4000亩全部捐了出来”可知，清晰说明了在1948年，平邑县建设林场时，杨家积极响应，捐出约4000亩山林以支持建设。由此可知，②处应填“杨家捐林约4000亩，倾力支持平邑县建设林场”。 三空，结合第⑫段“2002年，杨希路接替父亲走上护林员岗位，成为更加坚定的山林守护者”可知，直接表明了在2002年，杨希路从父亲手中接过护林的责任，正式成为护林员。由此可知，③处应填“杨希路接替父亲走上护林员岗位”。 （2）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①结合第⑤段“他家七代人在此，用岁月与热血，谱写下开荒、种树、守林的感人故事”和第⑦段“石棚周边的树木成了家人生存的希望，开荒、种树、守林，成了杨家的祖训和家风”可知，杨家七代人始终秉持“开荒、种树、守林”的祖训和家风，世代坚持护林守林的事业。由此可知，“世家”在文中指杨家七代人秉承“开荒、种树、守林”的祖训和家风，这一称呼反映了当地百姓对杨家人护林、守林的高度赞扬和尊重。 ②结合第⑫段“从小就跟着父亲巡山，一年年陪同长辈栽树、护树，有些树就是他自己栽的。树怎么长大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和第⑬段“为了守住‘祖辈栽起来的树，绝不能被毁’这一条祖训，什么苦我也可以吃”可知，“柔和”是因为杨希路从小与树木相伴，对每一棵树都倾注了深厚的情感，充满热爱；“坚毅”则是源于他要坚守“祖辈栽起来的树，绝不能被毁”的祖训，有着继承祖业、守护山林的坚定决心。由此可知，“柔和”是指杨希路对每一棵树都充满了深情和热爱；“坚毅”表现了杨希路坚守祖训，继承祖业，继续守护山林的决心。这两个词语反映了杨希路对护林工作的热爱与守护山林的坚定，所以两者并不矛盾。 （3）本题考查标题选择。 示例一：选择A“蒙山深处”。结合第①段“山高林密，层峦叠嶂，云在林上飘，林把云朵藏。翻滚的云海和茫茫的林海交织变幻，宛如仙境”和第③段“蒙山深处，平邑一侧，有户人家以林为家，世代栽树护林”可知，文章开篇点明故事发生在蒙山，“蒙山深处”明确交代了事件发生的地点。“深处”一词强调此地山高林密、人烟稀少，暗示了环境的特殊性。由此可知，“蒙山深处”既提示了事件发生的地点，同时“深处”一词也设置悬念，引发读者好奇在这样特殊的地方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吸引读者一探究竟。 示例二：选择B“以林为家”。结合第③段“蒙山深处，平邑一侧，有户人家以林为家，世代栽树护林。杨希路是第七代，他用青春年华守护绿水青山，人生和绿树融为一体”和第⑯段“杨家七代人与树共生长，与一片林共守望，迎着风雨和酷暑严霜，坚守绿色家园和生命约定”可知，文章围绕杨家七代人在蒙山深处，将植树护林作为家族事业，以山林为家展开叙述。“家”体现出杨家人与树木、山林之间亲密无间、共生长共守望的关系，同时也暗示着植树护林这份责任在家族中代代传承。由此可知，“以林为家”契合文章围绕杨家世代栽树护林的故事内容，“家”突出了杨家人与树、林的亲近，寄寓了植树护林的责任与传承。 示例三：选择C“情系绿水青山”。结合第⑬段“杨家世代常年跋涉在山路上，天天与树木打交道，学会了善待自然、敬畏树木。他们渴望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一切越来越美好”和第⑯段“杨家七代人与树共生长，与一片林共守望，迎着风雨和酷暑严霜，坚守绿色家园和生命约定”可知，杨家七代人将守护山林、实现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作为目标，多年来不惧艰苦，默默奉献。“情系”体现出杨家人对山林、对“绿水青山”深厚的情感和无私的奉献精神。由此可知，“情系绿水青山”中“绿水青山”是杨家人的奋斗目标，“情系”彰显杨家人的奉献，鲜明地突出了文章主题。 （4）本题考查对比阅读及感悟思考。 一问，结合第⑤段“他家七代人在此，用岁月与热血，谱写下开荒、种树、守林的感人故事”和第⑦段“石棚周边的树木成了家人生存的希望，开荒、种树、守林，成了杨家的祖训和家风”可知，文章围绕杨家七代人展开，着重展现他们200多年来在偏远艰苦的蒙山深处，始终坚守植树护林的事业，并且强调“开荒、种树、守林”的祖训和家风在家族中的代代传递。由此可知，选文着重赞扬了杨家七代人200多年来坚守在偏远艰苦的蒙山深处的奉献精神，强调了代代传递的祖训和家风。 《植树的牧羊人》：结合链接材料“每当我想到这位老人，他靠一个人的体力与毅力，把这片荒漠变成了绿洲”可知，材料聚焦于植树的牧羊人这一个体，突出他凭借个人的体力、毅力和无私奉献，将荒漠变为绿洲，强调的是个人力量创造的奇迹。由此可知，《植树的牧羊人》强调的是一个人无私奉献所创造的奇迹。 二问，示例一：结合选文第⑤段“他家七代人在此，用岁月与热血，谱写下开荒、种树、守林的感人故事”和第⑬段“为了守住‘祖辈栽起来的树，绝不能被毁’这一条祖训，什么苦我也可以吃”可知，杨家七代人秉承着“开荒、种树、守林”的祖训和家风，历经200多年，在蒙山深处坚持不懈地植树护林，把蒙山变得层林叠翠。由此可知，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代代相传的家风的力量是无穷的。杨家人身上吃苦耐劳、不畏艰难的品质值得学习，我们也应弘扬良好家风，为社会做贡献。 示例二：结合链接材料“他靠一个人的体力与毅力，把这片荒漠变成了绿洲”和“想到要做成这样一件事，需要怎样的毅力，怎样的无私，我就从心底里，对这位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普通农民，感到无限的敬佩”可知，植树的牧羊人凭借个人的力量，以自信平和、不图名利、无私奉献的精神，完成了将荒漠变绿洲这一伟大壮举。由此可知，一个人所创造的奇迹比集体（家族）创造的奇迹更让人震撼与敬佩，我们应相信自身力量，坚定内心，创造奇迹。 （2025·河南南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一块猪肉 ①到了六月，学制两年的初中生毕业了。一件重大的事情摆在了父亲的面前，他必须推荐上高中的学生了。那时候的升学不用考试，是推荐。 ②在父亲的班里，父亲最喜欢的一个学生叫黄俊祥，他来自一个叫“金雀”的村子。父亲每次见到黄俊祥，脸上都有笑容，这是很不容易的。父亲在我的面前都很少笑，他严厉和缺笑的面容，方圆十几里都很著名。 ③然而，不幸的事情立即就发生了，父亲送出了他的高中生推荐名单，黄俊祥所在的大队也送出了推荐名单。这两个名单有出入，一个有黄俊祥，一个没有。 ④在父亲的教师生涯里，最紧张的一件事就这样来临了。 ⑤我相信父亲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他去了一趟金崔大队，带回来的消息很不好，黄俊祥的“家庭成分”有些“小问题”，要不就是黄俊祥外婆的“家庭成分”有些“小问题”。父亲很不甘，他开始了他的努力。一连好几个来回，形势都不容乐观，父亲越来越沉郁了。黄俊祥的老父亲终于出面了，他来到了我的家。他把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父亲的身上。他笨拙地说着“好话”，希望能感动我的父亲。父亲呢，也一直在说“好话”，他一次又一次地表达他对黄俊祥的喜爱。我坐在一边，心里头已经很清楚了，父亲是“没用”的，他的任何意见都不可能成为“决定”。父亲也表达了这个意思，就差说“我没用”了。 ⑥大概就在发榜的前夕，一个大清早，我打开家门，突然发现我家的门扣上挂着一块猪肉，两斤的样子。虽说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我第一眼就知道了，这块肉是黄俊祥的父亲在天亮之前送来的。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他一定看出来了，唯一愿意帮着他儿子说话的，只剩下我的父亲。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⑦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的情形，我们一家人都在回避那两斤猪肉。家里的气氛很沉重。我估计我的父亲一直在盘算：如何去处理这两斤猪肉呢？退是没法退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这块猪肉是从哪里来的；不退也不行，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块肉是从哪里来的。心知肚明而又无法言说，这大概是人生当中极为纠结的一件事了。 ⑧天气太热，一块猪肉是不能存放太久的。扔掉？这是不可能的。我敢肯定我的父亲想都没有这样想过。在1972年，没有人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大约在傍晚，父亲决定了，他让我的母亲拾掇那块猪肉去了。 ⑨孩子都是馋的。但是，即便馋成我这样，我在吃肉的时候依然有罪恶感。“罪恶感”这个词在当时是不存在的，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内心活动不可能有那么精确的命名能力，但是，我心里头极其古怪，这是真的。整个晚饭都非常古怪，这也是真的。这就是我至今还记得这顿猪肉的根本原因。但我说“罪恶感”一点也没有夸张——后来我见过已经成为“社员”的黄俊祥，我选择了回避。 ⑩那之后，父亲一直在创造机会“补偿”黄俊祥。机会终于来了，就在第二年的秋天，我的父亲专门把黄俊祥“请”回了学校，父亲让黄俊祥给在校的学生作了一次报告。这个报告我没有听，我知道黄俊祥会说什么：没有上高中，一样可以为国家作贡献——就像毛主席所说的那样：“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当然了，这个“广阔天地”不包括工厂、部队、学校、商店。它是农田，它只是农田。 ⑪这么多年过去了，公正地说，父亲是不该愧疚的。他把我们三个孩子养大已是不易，他又能有什么“用”呢？在最困难的时候，他的大女儿退过学；他的二女儿和他的小儿子是小学里的同班同学，为了避免两个孩子同时“推荐”上初中，他只能让他的小儿子在小学五年级的那一年选择留级。对自己的孩子他也只能如此——他又有什么“用”呢？ ⑫我不知道黄俊祥现在在哪里，他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兄弟，你还好吗？我的父亲没有能够帮助你，我在这里祝福你的儿女、祝福你的孙辈。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能读到这本书，我想告诉你，作为你的老师，我的父亲，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你要原谅他…… ⑬我们有机会见面吗？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猪肉。 （节选自毕飞宇《苏北少年“堂吉诃德”》人民文学出版社2022年4月版，有改动） 14．本文主要写了父亲与黄家人之间发生的故事，请分四点概括。 15．本文叙事时一直直呼“黄俊祥”，第⑫段却改称“兄弟”，这样写有什么作用？ 16．文章以《一块猪肉》为题，第⑨、⑬段中提到的两顿“猪肉”分别蕴含了作者怎样的情感？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 17．本文第⑫段中写道：“你要原谅他……”父亲真的需要被“原谅”吗？说说你的理由。 【答案】14．①父亲推荐黄俊祥上高中，但大队名单未通过； ②黄父登门恳求父亲帮助，但父亲无力改变结果； ③黄父暗中送来猪肉，全家陷入矛盾与愧疚； ④父亲后续通过邀请黄俊祥作报告等方式补偿。 15．①拉近情感距离，表达愧疚与关怀；②强调作者对黄俊祥的歉意与和解愿望；③隐含对时代悲剧的反思，突显底层人物的共同命运。 16．第⑨段：吃猪肉时感到“罪恶感”，体现对黄家心意的愧疚与无力相助的自责；第⑬段：希望“一起吃猪肉”，表达对过往的释怀、对黄俊祥的歉意与和解的渴望。 17．不需要。理由：①父亲已尽力推荐，但受时代政策限制无力改变结果；②父亲自身生活艰难（如孩子退学、留级），无力帮助他人；③“原谅”是作者对黄俊祥的愧疚投射，而非父亲的过错。 【导语】这篇散文以“一块猪肉”为情感载体，通过特殊年代里的升学推荐事件，展现了知识分子在时代洪流中的无力感与道德困境。作者采用双线叙事：明线是父亲对爱徒黄俊祥的推荐失败，暗线则是特殊年代下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猪肉作为核心意象，既是贫瘠年代的珍贵礼物，更是道德负疚的象征。 14．本题考查内容概括。 结合第③段“然而，不幸的事情立即就发生了，父亲送出了他的高中生推荐名单，黄俊祥所在的大队也送出了推荐名单。这两个名单有出入，一个有黄俊祥，一个没有”可知，父亲想推荐自己喜爱的学生黄俊祥上高中，然而黄俊祥所在大队的推荐名单中并无他，因家庭成分“小问题”导致推荐受阻，父亲为此开启了艰难的努力。 结合第⑤段“黄俊祥的老父亲终于出面了，他来到了我的家。他把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父亲的身上。他笨拙地说着‘好话’，希望能感动我的父亲”可知，父亲去金崔大队了解情况，与黄俊祥父亲沟通，黄俊祥父亲也来到父亲家，二人虽都表达对黄俊祥的重视与喜爱，但形势不容乐观，父亲努力无果，深感无力。 结合第⑥段“大概就在发榜的前夕，一个大清早，我打开家门，突然发现我家的门扣上挂着一块猪肉，两斤的样子。虽说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我第一眼就知道了，这块肉是黄俊祥的父亲在天亮之前送来的”，第⑧段“大约在傍晚，父亲决定了，他让我的母亲拾掇那块猪肉去了”可知，发榜前夕，黄俊祥父亲在天亮前送来两斤猪肉，挂在“我”家门扣上，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与挣扎。一家人面对这块猪肉气氛沉重，既无法退还，又深知来源，内心纠结不已，最终父亲决定让母亲拾掇猪肉。 结合第⑩段“那之后，父亲一直在创造机会“补偿”黄俊祥。机会终于来了，就在第二年的秋天，我的父亲专门把黄俊祥‘请’回了学校，父亲让黄俊祥给在校的学生作了一次报告”可知，第二年秋天，父亲专门把已成为“社员”的黄俊祥“请”回学校，让他给在校学生作报告，讲述没有上高中也可以为国家作贡献，以此创造机会“补偿”黄俊祥。 1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①情感变化的体现：前文直呼“黄俊祥”，是一种客观的叙述，而第⑫段改称“兄弟”，表现了“我”对黄俊祥情感上的亲近，从单纯的对父亲学生的认知，转变为一种带有深厚情感的兄弟般的情谊，体现了“我”对黄俊祥的牵挂和同情；②人物关系的升华：这样的称呼变化，使“我”和黄俊祥的关系不再仅仅是老师和学生家属的关系，更像是经历了岁月沉淀后的兄弟关系，也反映出“我”对黄俊祥多年来的愧疚和想要亲近的心理；③主题的深化：称呼的改变进一步突出了文章的主题，不仅仅是父亲对黄俊祥的感情，还有“我”对这件事的深刻反思和对黄俊祥的歉意，使文章的情感更加丰富和真挚，同时“黄俊祥”也不仅是个人的悲哀，也是那个时代不可改变的悲剧，表达对底层小人物的同情，也有对自身的反思。 16．本题考查情感分析。 第⑨段：结合“孩子都是馋的。但是，即便馋成我这样，我在吃肉的时候依然有罪恶感……但我说‘罪恶感’一点也没有夸张——后来我见过已经成为‘社员’的黄俊祥，我选择了回避” 可知，作者一家在父亲无奈决定下吃了黄俊祥父亲送来的猪肉，这一行为背后是黄俊祥因家庭成分问题错失推荐上高中的机会，家庭深陷困境，而作者一家却因这块猪肉“获利”，强烈的反差让作者内心煎熬。作者深知黄俊祥家庭的艰难处境，明白父亲虽尽力却无法改变推荐结果，此时接受猪肉，如同在黄家伤口上撒盐，让作者内心充满愧疚，觉得自己一家“占了便宜”。目睹黄俊祥从有望上高中到成为“社员”的命运转折，作者对黄俊祥的遭遇深感同情，这种同情与吃肉时的“罪恶感”紧密相连，每一口猪肉都仿佛在提醒作者黄俊祥失去的机会和家庭的无奈。此后见到已成为“社员”的黄俊祥选择回避，这一行为反映出作者内心的不安，害怕面对因这块猪肉而带来的复杂情感，害怕自己的行为或存在让黄俊祥想起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第⑬段：结合“我们有机会见面吗？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猪肉”可知，文章结尾处，作者从回忆回到现实，时光流转，对黄俊祥的牵挂与情感愈发浓烈。多年过去，作者对当年黄俊祥因家庭成分问题未能上高中，以及自己一家在特殊情境下吃了猪肉等事一直难以释怀。如今不知黄俊祥现状，更觉遗憾，遗憾命运对黄俊祥的不公，也遗憾自己未能为黄俊祥做更多。“兄弟，你还好吗？……我在这里祝福你的儿女、祝福你的孙辈”，作者直呼黄俊祥为“兄弟”，用最真挚的语言表达对黄俊祥及其家人的祝福，希望他生活顺遂，家庭幸福，这份祝福跨越时间，饱含深情。“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顿猪肉”，作者提出一起吃猪肉的期盼，这一场景不再是当年充满纠结与愧疚的“猪肉宴”，而是承载着对过往释怀、对友情延续、对未来美好相聚的期盼，希望与黄俊祥坦诚相对，弥补曾经的情感遗憾 。 据此言之有理即可。 17．本题考查主题理解。结合时代背景（推荐制、成分论）和父亲处境（家庭困难）分析，父亲并无主观过错，作者强调“原谅”实为自我情感的宣泄，凸显时代悲剧下个体的无力感。据此言之有理即可。 第⑤段提到“父亲很不甘，他开始了他的努力。一连好几个来回，形势都不容乐观，父亲越来越沉郁了”，父亲在得知黄俊祥因家庭成分问题未被大队推荐上高中后，没有选择放弃，而是主动前往金崔大队沟通，一连多个来回为黄俊祥争取机会，这表明父亲为了黄俊祥的学业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展现出了强烈的责任感和对学生的关爱。文中多次提及，父亲只是一个普通教师，在当时的推荐升学制度下，他并没有最终的决定权。尽管他竭尽全力，也无法改变因家庭成分问题导致黄俊祥无法上高中的结果。第⑤段中“父亲呢，也一直在说‘好话’，他一次又一次地表达他对黄俊祥的喜爱……父亲也表达了这个意思，就差说‘我没用’了”，父亲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无力，但仍在努力尝试，这种无奈是时代和制度造成的，并非父亲个人的过错。 第⑪段写道“公正地说，父亲是不该愧疚的。他把我们三个孩子养大已是不易……对自己的孩子他也只能如此——他又有什么‘用’呢”，父亲不仅要承担养家糊口的重任，还要面对自己孩子因家庭条件和教育资源限制而做出的牺牲，如大女儿退学、小儿子留级等。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父亲依然为黄俊祥的事情奔波，已经尽到了他最大的能力。第⑩段“机会终于来了，就在第二年的秋天，我的父亲专门把黄俊祥‘请’回了学校，父亲让黄俊祥给在校的学生作了一次报告”，父亲一直寻找机会补偿黄俊祥，邀请他回校给学生作报告，这体现了父亲对黄俊祥的重视和关怀，即使无法改变他未能上高中的事实，也希望通过其他方式给予他肯定和鼓励。 从作者对父亲行为的描述和情感表达中可以看出，作者理解父亲在当时的处境下所做出的努力和无奈。第⑨段“但我说‘罪恶感’一点也没有夸张——后来我见过已经成为‘社员’的黄俊祥，我选择了回避”，作者内心虽因吃猪肉有愧疚，但也明白父亲是被时代和制度所限，并非故意让黄俊祥失去机会。第⑫段“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能读到这本书，我想告诉你，作为你的老师，我的父亲，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作者在文中多次表达对父亲的敬重和爱意，认为父亲是一个尽职尽责、关爱学生的好老师，父亲对黄俊祥的喜爱和努力，作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作者不会认为父亲需要被“原谅”，而是希望黄俊祥能理解父亲的难处。 示例1：父亲不需要被原谅。①父亲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为了黄俊祥的事情多次奔走，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他无法改变因为家庭成分而不能推荐黄俊祥上高中的局面；②父亲后来通过让黄俊祥回校作报告的方式对他进行 “补偿”，这说明父亲一直记挂着黄俊祥，他的内心也有愧疚；③父亲养大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很不容易，在家庭和学生之间已经尽力平衡，不能对他要求过高。 示例2：父亲需要被原谅。①黄俊祥因为家庭成分问题没有上成高中，虽然这不是父亲的主观意愿，但父亲作为推荐人，没能让黄俊祥顺利上高中，内心是有亏欠的；②父亲接受了黄俊祥父亲送来的猪肉，尽管是在无奈的情况下，但这件事可能让黄俊祥的父亲觉得父亲有能力帮忙却没帮上，黄俊祥也可能因此对父亲有怨言；③从 “我” 的角度来看，“我” 认为父亲应该得到黄俊祥的原谅，说明在 “我” 心中父亲是有责任的，也反映出父亲在这件事上的无奈和愧疚，所以父亲需要被原谅。 （2025·河南南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离乡 ①村儿里的鸡叫二遍的时候，楼上悉悉索索有些动静，隔着窗户我看不清外面的月牙。下楼梯的脚步声儿，压得很低的说话声儿，还有突然亮起的昏黄的灯光，我知道了，爹和娘起来了。 ②我没有起身，像每一个在家里的清晨一样，躺在爹娘新买的床上，身下铺着的是他们在我回来之前新换的床单，被子一如既往地有些潮，已经铺了地板砖的地面还是闻得出土地的味道。我贪恋这样的感觉，熟悉、安心、细碎，就像秋日午后从浓密的叶片中透过的阳光一般怡人。 ③爹和娘已经开始在灶房张罗早饭了。 ④昨天吃罢午饭我说我今天想早点走，天大亮了路上车多不好走。娘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什么也没说，扭身出了堂屋，倚在厨房门口。我偷偷看过去，那道已经跟娘融为一体的深深的皱纹随着娘嘴唇的翕动轻轻跳动着……只一眼，不敢再看，因为我不忍娘在我的目光里慢慢老成一张旧报纸…… ⑤像是觉察出了娘的不安，爹慢慢踱过去，站在娘身旁，一言不发，不知所措地搓着双手。一阵沉默后，娘说：“去吧，多买点儿菜。”爹只“嗯”了一声，就骑上摩托车出去了。 ⑥再回来的时候，爹的摩托车上装满了菜和肉。我帮爹拎菜，他笑得特别开心，他说：“今天买的鳝鱼和鲫鱼特别好，又大又新鲜。”我看了一眼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鳝鱼和鲫鱼，竟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把菜肉放进厨房，我赶紧跑了出来，因为那里熟悉的味道让我再也没办法把自己不断涌上来的泪水咽回去。我爬到露台上，看着远处光秃秃的稻田、绿油油的菜园子，看着眼前已经斑驳的红砖房子，那些我跟在爹娘身后搬稻谷、摘青菜的日子就那样一去不复返了，那些我央求爹一定要给我盖一座红砖房子的日子就那样再也找不回了…… ⑦昨天晚饭的时候，饭桌上的饭菜已经满得快要摆不下了。炒藕片，炒茄子，煎豆腐，煎鲫鱼，炖排骨，炖鸡汤……统统都是我爱吃的。其实在家的这几天，这些菜几乎都是天天有的，只是吃过一顿之后就被爹娘用饭盒装了放进冰箱，他们不说，我也不说，但我真的想知道每次我走以后他们要吃多久剩菜。 ⑧席间，大家的话都很少，除了几句简单的“把这个加到碗里吃”“把那个加到碗里吃”“都吃完不要剩下”之类的话，就只剩下我们朵颐的声音。娘的牙不好，吃了些鸡汤泡饭就放下碗筷不吃了。【A】我几次不经意的望去，都能扫见娘盯着我看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闪动。被我强行压下的眼泪终于在我的喉头跟一口酒发生了强烈的物理反应，一阵呛意袭来之后就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突然我感觉到背上有双手在摩挲，是娘，那双手在我儿时咳嗽的时候总是会这样出现在我的后背上，那时我常常以为娘的手是神仙的手能止咳。可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神奇的不是娘的手，神奇的是我的娘，她就是我的神，守护了我三十多年的我的守护神。 ⑨天已经放亮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就开始收拾行李。等我拎着行李箱走到堂屋的时候，饭菜已经又摆好了。清一水新炒的菜，种类跟昨天区别不大，唯一的不同就是桌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大盘红烧鳝鱼。娘端着电饭锅走过来，在我耳边很用力的说：“鳝鱼昨天没做，今早给你做了，吃新鲜的，吃不了你带走。”听完娘的话，我才想起那天去亲戚家吃饭我吃了不少鳝鱼，娘就记下了，让爹买回来给我吃。 ⑩我扶了娘坐下，在盘子里挑了一块最大的鳝鱼放进她的碗里，娘又在盘子里找了一块放进我的碗里……这顿早饭，爹和娘给我夹了很多菜，我也给爹和娘夹了很多菜，我们一起努力吃了好多，一起努力让桌上的盘子几乎都见了底儿。 ⑪爹把空的碗筷都捡走了，桌上独独留下了那盘鳝鱼。除了我和娘一开始吃掉的那两块儿，剩下的都在。娘拿了食品袋，把鳝鱼全部到了进去，一边倒一边说：“都没怎么吃，你刚好带走，路上饿了可以吃。” ⑫我站在一边，像个傻子似的看着，却突然想让时间倒回到昨天，明知不可能，却固执地想着…… ⑬【B】娘亲手做的鳝鱼、亲手煮的鸡蛋、亲手剥的花生，爹亲手 种的大米、亲手榨的花生油、亲手摘的柿子，不舍、还有叮嘱连同沉沉的念想塞满行囊，我又一次离开了家。 ⑭车窗大开着，有风吹进来，吹走了的是我的泪水，吹不走的是我魂牵梦绕的爹娘的气息；一千里的路，几千里的情，路终会走完，情却是怎样也割舍不断的…… 18．请按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概述我离乡的过程和心情。 19．阅读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按照括号内的要求回答问题。 【A】我几次不经意的望去，都能扫见娘盯着我看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闪动。（你认为“不可名状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B】娘亲手做的鳝鱼、亲手煮的鸡蛋、亲手剥的花生，爹亲手种的大米、亲手榨的花生油、亲手摘的柿子，塞满行囊，我又一次离开了家。（六个“亲手”连用有什么表现效果？） 20．文章对鳝鱼这个菜的相关描写很打动人心，请分析其作用。 21．有人建议文章标题改为“人间至味”，你如何看？ 【答案】18．①昨天吃罢午饭我说我第二天想早点走，母亲特别失落，我看到母亲老去的神情很难过；娘让爹去买菜，看到爹买回的食材和熟悉的一切，我感动又伤感（潸然泪下）。 ②晚上的筵席很丰盛，席间我被呛到咳嗽，娘赶紧用双手摩挲拍打我的背，一如小时候，我突然感念到娘是我的守护神。 ③今天一早爹娘就张罗早饭，席间专门做了我爱吃的鳝鱼，再三投喂我。 ④最后离家时，爹娘把亲自做的食物塞满我的行囊，我满载而归，洒泪而别，内心充满了离乡的惆怅。 19．【A】“不可名状的东西”指的是娘对我的牵挂和不舍，是无言的叮嘱和沉沉的念想；儿行千里母担忧，娘放心不下即将离家的我。（分析合理亦可） 【B】六个“亲手”强调了这每一样食物都是父母用心为我准备的，专门为我准备的，饱含着父母浓浓的爱意。不厌其详地一一罗列出这些食物，既说明父母让我带的东西之多，也说明食物来之不易，更表明我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很感动。 20．①体现母亲细心体贴的性格特征。母亲发现我去亲戚家吃饭时吃了不少鳝鱼，就记下了，让爹买回来“又大又新鲜”的，在离家这天专门做给我吃，而她自己却不舍得吃，为的是打包让我路上吃，足见其用心良苦，对我充满疼爱。 ②鳝鱼是这两天饭桌上的“主角”：由之前去亲戚家吃鳝鱼，到娘让爹出去买鳝鱼，到离别席中做鳝鱼，到离家时娘亲手打包鳝鱼让我带走路上吃，贯穿故事情节的发展，起到线索的作用，由此也体现了浓浓的亲情。 21．示例一：我认为可以。 ①“人间至味”的意蕴丰富，一是“人间至味”指的是家里爹娘为我做的丰盛的饭菜，文章多次写到饭菜，并且一一罗列，特意点明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菜，所谓“至味”；二是饭菜背后是爹娘辛辛苦苦的操持，体现的是浓浓的亲情；三是“人间至味”对“我”内心思念爹妈及家乡的抚慰——人间烟火味，最抚游子心。 ②含蓄的表达主旨：表达了父母对“我”的牵挂和深深的爱，也表达了“我”对父母和家乡深深的眷恋。 示例二：我认为不如原题目好。 因为“离乡”概括了文章的主要内容，文章围绕“在家乡”“离家乡”来展开，重点写在家乡时爹娘用心张罗饭食以及我的见闻感受，表达了我对亲人的眷恋与不舍，无论走多远都割舍不断的故乡情，这个标题与鲁迅的“故乡”有类似。 【导语】这篇散文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离乡时分的亲情画卷。作者通过“鸡叫二遍”“昏黄灯光”等细节营造出黎明时分的离别氛围，以鳝鱼为情感纽带，串联起父母无言的爱与不舍。文中大量运用感官描写（新换的床单、土地的潮味、饭菜的香气）和动作细节（母亲摩挲后背的手、父亲搓手的局促），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结尾处“一千里的路，几千里的情”的对比，升华了乡土亲情永恒的主题。全文在平淡的日常中见深情，堪称现代版的“游子吟”。 18．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概括。 结合④—⑥段中“昨天吃罢午饭我说我今天想早点走，天大亮了路上车多不好走。娘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什么也没说，扭身出了堂屋，倚在厨房门口。我偷偷看过去，那道已经跟娘融为一体的深深的皱纹随着娘嘴唇的翕动轻轻跳动着……只一眼，不敢再看，因为我不忍娘在我的目光里慢慢老成一张旧报纸……”“像是觉察出了娘的不安，爹慢慢踱过去，站在娘身旁，一言不发，不知所措地搓着双手。一阵沉默后”“再回来的时候，爹的摩托车上装满了菜和肉。我帮爹拎菜，他笑得特别开心……我看了一眼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鳝鱼和鲫鱼，竟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把菜肉放进厨房，我赶紧跑了出来，因为那里熟悉的味道让我再也没办法把自己不断涌上来的泪水咽回去。我爬到露台上，看着远处光秃秃的稻田、绿油油的菜园子，看着眼前已经斑驳的红砖房子，那些我跟在爹娘身后搬稻谷、摘青菜的日子就那样一去不复返了，那些我央求爹一定要给我盖一座红砖房子的日子就那样再也找不回了……”可知，昨天吃罢午饭，“我”说第二天想早点走，母亲眼神一下子黯淡，变得失落，“我”看到母亲老去的神情很难过。母亲让父亲去买菜，父亲买回很多新鲜的菜和肉，包括又大又新鲜的鳝鱼和鲫鱼。“我”看到这些食材，再想到熟悉的一切，感动又伤感，潸然泪下，赶忙跑到露台上，回忆起跟在爹娘身后搬稻谷、摘青菜的日子，还有央求爹盖红砖房子的日子，感慨时光一去不复返。 结合⑦—⑧段中“昨天晚饭的时候，饭桌上的饭菜已经满得快要摆不下了。炒藕片，炒茄子，煎豆腐，煎鲫鱼，炖排骨，炖鸡汤……统统都是我爱吃的。其实在家的这几天，这些菜几乎都是天天有的，只是吃过一顿之后就被爹娘用饭盒装了放进冰箱，他们不说，我也不说，但我真的想知道每次我走以后他们要吃多久剩菜”“席间，大家的话都很少……娘的牙不好，吃了些鸡汤泡饭就放下碗筷不吃了。我几次不经意的望去，都能扫见娘盯着我看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闪动。被我强行压下的眼泪终于在我的喉头跟一口酒发生了强烈的物理反应，一阵呛意袭来之后就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突然我感觉到背上有双手在摩挲，是娘，那双手在我儿时咳嗽的时候总是会这样出现在我的后背上，那时我常常以为娘的手是神仙的手能止咳。可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神奇的不是娘的手，神奇的是我的娘，她就是我的神，守护了我三十多年的我的守护神”可知，昨天晚饭时，饭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其实在家这几天这些菜几乎天天有，只是吃剩的会被爹娘放进冰箱。席间大家话很少，母亲牙不好，吃了些鸡汤泡饭就放下碗筷。“我”不经意间多次看到母亲盯着自己看的目光，被呛到咳嗽时，母亲赶紧用双手在“我”后背摩挲拍打，就像小时候一样，让“我”突然感念到母亲是自己的守护神。 结合⑨—⑪段中“天已经放亮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就开始收拾行李。等我拎着行李箱走到堂屋的时候，饭菜已经又摆好了。清一水新炒的菜，种类跟昨天区别不大，唯一的不同就是桌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大盘红烧鳝鱼。娘端着电饭锅走过来，在我耳边很用力的说：‘鳝鱼昨天没做，今早给你做了，吃新鲜的，吃不了你带走。’听完娘的话，我才想起那天去亲戚家吃饭我吃了不少鳝鱼，娘就记下了，让爹买回来给我吃”“我扶了娘坐下，在盘子里挑了一块最大的鳝鱼放进她的碗里，娘又在盘子里找了一块放进我的碗里……这顿早饭，爹和娘给我夹了很多菜，我也给爹和娘夹了很多菜，我们一起努力吃了好多，一起努力让桌上的盘子几乎都见了底儿”“爹把空的碗筷都捡走了，桌上独独留下了那盘鳝鱼。除了我和娘一开始吃掉的那两块儿，剩下的都在。娘拿了食品袋，把鳝鱼全部到了进去，一边倒一边说：‘都没怎么吃，你刚好带走，路上饿了可以吃。’”可知，今天一早，爹娘就张罗早饭，饭菜又摆满一桌，和昨天种类区别不大，但正中间摆着一大盘红烧鳝鱼，是母亲特意让父亲买回来做的。“我”扶母亲坐下，给母亲夹鳝鱼，母亲也给“我”夹，大家一起努力吃了好多，盘子几乎都见了底儿。饭后，爹把碗筷捡走，母亲把鳝鱼装进食品袋，让“我”带走路上吃。 结合⑫—⑭段中“我站在一边，像个傻子似的看着，却突然想让时间倒回到昨天，明知不可能，却固执地想着……”“娘亲手做的鳝鱼、亲手煮的鸡蛋、亲手剥的花生，爹亲手 种的大米、亲手榨的花生油、亲手摘的柿子，不舍、还有叮嘱连同沉沉的念想塞满行囊，我又一次离开了家”“车窗大开着，有风吹进来，吹走了的是我的泪水，吹不走的是我魂牵梦绕的爹娘的气息；一千里的路，几千里的情，路终会走完，情却是怎样也割舍不断的……”可知，离家时，“我”站在一边看着母亲装鳝鱼，突然想让时间倒回昨天，明知不可能却固执地想着。母亲亲手做的鳝鱼、鸡蛋、花生，父亲亲手种的大米、榨的花生油、摘的柿子，还有不舍和叮嘱连同沉沉的念想塞满行囊，“我”又一次离开了家。车窗大开着，风吹走“我”的泪水，却吹不走爹娘的气息，“我”内心充满了离乡的惆怅。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19．本题考查词句的赏析。 【A】结合第④段“昨天吃罢午饭我说我今天想早点走，天大亮了路上车多不好走。娘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什么也没说，扭身出了堂屋，倚在厨房门口”，第⑧段“席间，大家的话都很少……我几次不经意的望去，都能扫见娘盯着我看的目光，除了爱，还有很多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闪动”可知，此时“我”即将再次离开家，娘对“我”的离别充满了不舍，她担心“我”在外面过得不好，也希望“我”能多在家待些日子。由此可知，“不可名状的东西”包含着娘对“我”深深的牵挂，她时刻关注着“我”，即便在饭桌上也忍不住盯着“我”看；还有对“我”的担忧，担心“我”在外面的生活是否顺遂，会不会遇到困难；同时也可能有对“我”的期盼，期盼“我”在外面能过得幸福、事业有成。 【B】六个“亲手”连用，这是运用了反复的修辞手法。反复的作用通常是强调某种情感或突出某个事物。结合句子内容，这些“亲手”做的东西都是爹娘为“我”准备的，塞满了“我”的行囊。强调“亲手”，突出了爹娘对“我”的爱是实实在在的，他们用心地为“我”准备每一件物品，体现了他们深沉、细腻的爱。从文章主题来看，本文主要表达“我”对爹娘的眷恋以及爹娘对“我”的爱。六个“亲手”连用，进一步深化了文章的主题，让读者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份亲情的厚重。 20．本题考查句段的作用。 结合第⑥段“再回来的时候，爹的摩托车上装满了菜和肉。我帮爹拎菜，他笑得特别开心，他说：‘今天买的鳝鱼和鲫鱼特别好，又大又新鲜。’”以及娘为“我”做鳝鱼，“天已经放亮了……桌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大盘红烧鳝鱼。娘端着电饭锅走过来，在我耳边很用力的说：‘鳝鱼昨天没做，今早给你做了，吃新鲜的，吃不了你带走’”可知，该段详细描写了爹为“我”买鳝鱼，这些描写生动地展现了乡村家庭的生活场景，使文章内容更加丰富具体，充满了浓厚的生活气息。鳝鱼承载着爹娘对“我”深深的爱。爹特意去买又大又新鲜的鳝鱼，娘特意为“我”留到早上做新鲜的吃，还让“我”吃不完带走。这些描写将父母对子女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疼爱展现得淋漓尽致，突出了亲情的主题。同时，“我”看到鳝鱼时内心的感动、不舍等情感也通过这些描写得以体现，如“我看了一眼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鳝鱼和鲫鱼，竟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进一步深化了文章所表达的情感。 另外，鳝鱼在文中起到了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从“我”提出早点离乡，爹为“我”去买鳝鱼，到娘为“我”做鳝鱼，再到离乡时娘把没吃完的鳝鱼装进“我”的行囊，鳝鱼贯穿了“我”离乡前后的整个过程，使文章的情节更加连贯、紧凑，推动了故事从准备离乡到真正离乡的发展。 同时，鳝鱼象征着家的温暖和爹娘的爱。在“我”即将离乡的时刻，鳝鱼成为了“我”与家、与爹娘情感联系的纽带。它不仅是一道美味的菜肴，更寄托了“我”对家的眷恋和对爹娘的不舍。“我”带着娘亲手做的鳝鱼离开家，意味着带着家的温暖和爹娘的爱踏上旅程，强化了离乡时那种复杂而深沉的情感。 21．本题考查标题的理解。本文主要讲述了“我”离乡前与爹娘相处的最后时光。清晨爹娘早起张罗早饭，“我”贪恋家中熟悉安心的感觉。回忆起昨天“我”说想早点走时娘的不舍，爹去买菜回来后“我”的感动。晚饭时饭桌丰盛，大家话少，“我”因娘的目光而落泪，感受到娘是自己的守护神。天亮后，“我”收拾行李，爹娘又准备新炒的菜，娘特意为“我”做了红烧鳝鱼。早饭时一家人互相夹菜，饭后娘把没吃完的鳝鱼装进食品袋让“我”带走。最后“我”带着爹娘亲手准备的东西和满满的不舍、叮嘱又一次离开了家，感慨路能走完但情割舍不断 。 首先，要清楚题目是让判断“人间至味”作为文章标题是否合适，并阐述理由。这需要从不同角度对两个标题进行分析比较。 分析“人间至味”作为标题的合理性：找出文章中与“人间至味”相关的内容，文中多次描写爹娘为“我”做的丰盛饭菜，且都是“我”爱吃的，这些饭菜可看作“人间至味”，这是从字面意义理解。深入挖掘饭菜背后的情感，爹娘辛苦操持饭菜，体现的是浓浓的亲情，所以“人间至味”不仅指饭菜本身，更蕴含着亲情，这是从情感内涵角度分析。思考“人间至味”对“我”的意义，它能抚慰“我”内心对爹妈及家乡的思念，体现了“人间至味”对“我”心灵的慰藉作用，从“我”的情感体验角度丰富了标题含义。分析“人间至味”这个标题在表达文章主旨上的作用，它含蓄地表达了父母对“我”的牵挂和爱，以及“我”对父母和家乡的眷恋，比直接表述更富有韵味。 分析“离乡”作为标题的合理性：说明“离乡”概括了文章的主要内容，文章围绕“在家乡”和“离家乡”展开，重点写在家乡时爹娘为“我”张罗饭食以及“我”的见闻感受，所以“离乡”能准确概括文章情节。阐述“离乡”这个标题所表达的情感，它体现了“我”对亲人的眷恋与不舍，以及无论走多远都割舍不断的故乡情，与鲁迅的《故乡》有类似之处，都表达了对故乡和亲人的深厚情感。 根据对两个标题的分析，分别从内容和主旨等方面清晰、有条理地阐述自己的观点，说明为什么认为“人间至味”可以或不可以作为标题，或者为什么认为“离乡”这个标题更好。在阐述过程中，要紧密结合文章内容，使观点有充分的依据。 示例：我认为可以。 ①“人间至味”紧扣文章核心。文中爹娘精心准备的一道道家常菜，于“我”而言是“人间至味”，承载着家的温暖与爱意。这些美味不仅是味觉享受，更是亲情的寄托，让“我”即便离乡也能回味。 ②凸显情感主旨。它巧妙传达出父母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及“我”对这份亲情的珍视与眷恋，比“离乡”更具感染力，能引发读者对亲情与故乡味道的共鸣。 （2025·河南信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风雪巡边 李国涛 ①风劲吹，雪狂舞。天地一片苍茫。 ②初夏时节，我跟随西藏军区某边防团的一支巡逻小分队翻山越岭、艰难前行。攀上海拔4900米的山口，风雪来袭。 ③“大家注意，跟着我的脚印走。”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并没有打乱巡逻节奏，打头阵的班长——二级上士次罗布边探路边大声叮嘱战友。山高路险，狂风怒吼，次罗布不时抹掉眉梢的雪碴子，带领战友踏雪向前。 ④雪，越下越大。冒雪出征，次罗布早就习以为常。边走边聊中我得知，2021年次罗布在参加“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时，同样突遭暴风雪，向前一步都十分艰难，次罗布和其他11名战友紧紧抱在一起……他们待风雪稍小后迅速出发。最终，全队第一个将国旗插上海拔5642米的厄尔布鲁士西峰之巅，让“中国红”闪耀在国际赛场上。 ⑤雪，越下越急。四周白茫茫一片。次罗布弯腰紧了紧鞋带，又继续攀行。从战友们坚定的眼神里，我看出了大家对他的信任。数十次率队出征巡逻路，哪里有雪窟窿，哪里有乱石堆，次罗布了如指掌。 ⑥行至一断崖处，路宽不到1米，头顶是乱石嶙峋，脚下是百尺悬崖。见状，次罗布取下攀登绳与战友秦永臻拉起一道防护栏，侧着身子背对幽谷护送战友一一前行。轮到上等兵刘天佑通过时，崖顶一块大石滚落。危急关头，次罗布一把将刘天佑摁在崖壁上，石头擦着他的背囊呼啸着坠入崖底。与危险擦肩而过，次罗布的脸上并没有泛起太多波澜，这样的险情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⑦“巡逻遇险的情况多不多？”闯过危险地段后，我问道。“还行。”次罗布的回答云淡风轻。在交谈中得知，在2020年9月的一次巡逻中，次罗布照常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攀爬一处简易木梯时，突然一根横木断裂，他一脚踩空，巨大的惯性带着身子急速下坠，右手被一块尖石划出一道5厘米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伤口深处，手骨隐约可见。 ⑧雪，越下越紧。次罗布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面。 ⑨次罗布出生在西藏达孜的一个农村家庭。2014年9月，他怀揣军旅梦想奔赴山城重庆，当兵之初便崭露头角，多次在军师级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 ⑩3年后，次罗布毅然申请回到西藏高原。从繁华都市回到苦寒之地，海拔升高，氧气减少，但次罗布毫不畏惧，犹如一只雪山雄鹰，在雪域边关振翅高飞。 ⑪“申请回到西藏，是不是考虑离家更近？”我试探着问道。 ⑫“其实不然。”说起脚下这片土地和自己的家庭，次罗布这个钢铁汉子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 ⑬次罗布跟我说，当时参加“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选拔集训时，恰逢妻子分娩。妻子顺利生下一对双胞胎。次罗布还没来得及享受初为人父的喜悦，小儿子就因为缺氧被送进保温箱。是留在妻儿身旁照料，还是参加集训为部队争取荣誉？两难之际，妻子看出了丈夫的心思：“没事，你安心参加比赛，这里有阿爸阿妈和姐姐照顾。”妻子的支持坚定了次罗布为国争光的信念。很快，战友们便在训练场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⑭翻过山口，雪势转小。巡逻官兵纷纷卸下背囊休息。正当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着水补充体力时，次罗布发现不远处的列兵赵建南有些郁闷地坐在背囊上。次罗布从自己的背囊里拿出一瓶水向赵建南走去。接过班长手中的水，赵建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这是赵建南第一次参加巡逻，经验不足的他在路上喝水没有规划，还没到达宿营点，就把身上的水喝完了。 ⑮我走过去掂量了一下次罗布的背囊，估摸着不下70斤。秦永臻看出了我表情里的惊讶，笑着说：“班长体能惊人，比雪山牦牛还厉害。”巡逻负重攀行不易，战友们都在尽量做减法，饮用水用瓶装，棉被换作羽绒睡袋，而次罗布却在做加法，宿营用的塑料薄膜、取火用的松脂等，他总是把背囊塞得鼓鼓囊囊的。“多带一些，就是给自己和战友多一重保障。”次罗布嘿嘿一笑。 ⑯短暂的休整后，次罗布背起背囊，带领战友继续向着下一座雪山前行。皑皑雪山间，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有改动） 22．文中次罗布的事迹十分感人，李华想将与次罗布相关的事件整理成表格，请你将表格内容补充完整。 时间 相关事件 攀上海拔4900米的山口 “我”得知次罗布曾参加国际军事比武，比赛中突遭暴风雪，他和战友勇敢应对，最终夺得桂冠 行至一断崖处 ① 闯过危险地段后， “我”得知：次罗布曾经在巡逻过程中受伤；次罗布申请回到西藏高原 继续前行 回到西藏之前，多次在军师级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次罗布在是留在妻儿身旁照料，还是参加集训的两难中，舍了“小家”，坚持参加训练，为部队、国家争光 翻过山口，短暂休整 ② 23．李华从文中摘录了一些句子并做了疑问式批注，请你帮他解答。 原句摘录 疑问式批注 ①风劲吹，雪狂舞。天地一片苍茫。④雪，越下越大。⑤雪，越下越急。四周白茫茫一片。⑧雪，越下越紧。⑭翻过山口，雪势转小。 （1）作者为什么要多次描写雪势？ 短暂的休整后，次罗布背起背囊，带领战友继续向着下一座雪山前行。皑皑雪山间，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2）加点词语有怎样的深层含义？ 24．作者在叙写跟随次罗布巡逻小分队巡边经历时还穿插讲述了次罗布之前的历，这种叙述方式有什么好处？请简要分析。 25．文章第⑤段中写“从战友们坚定的眼神里，我看出了大家对他的信任”，次罗布有哪些品质让战友们如此信任？请简要分析。（答出两点即可） 【答案】22． 次罗布护送战友通过断崖 次罗布发现并帮助赵建南解决饮水问题 23． 作者多次描写雪势，突出了边防巡逻环境的恶劣，衬托出次罗布及战友们的勇敢和坚韧不拔的精神。 加点词语“深深”不仅表示脚印的深度，更象征着次罗布及其战友们在边防巡逻中的坚定意志和无私奉献的精神。 24．作者在叙写跟随次罗布巡逻小分队巡边经历时还穿插讲述了次罗布之前的经历，这种叙述方式有助于丰富次罗布的人物形象，使读者更全面地了解他的成长历程和优秀品质，从而增强文章的感染力和表现力。 25．次罗布的品质包括勇敢坚韧、无私奉献、责任心强、关心战友等，这些品质让战友们对他充满信任。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描写次罗布在风雪中带领巡逻小分队艰难前行的场景，展现了他作为边防战士的坚韧与勇敢。文章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生动的细节刻画，突出了次罗布在极端恶劣条件下的冷静与担当。同时，作者通过穿插次罗布过去的经历，进一步丰富了他的形象，展现了他对国家和军队的忠诚，以及对战友的深厚情谊。全文语言朴实，情感真挚，既表达了对边防战士的敬意，也传递了他们在艰苦环境中坚守岗位、无私奉献的精神。 22．本题考查内容概括。 文章第②段“攀上海拔4900米的山口，风雪来袭”对应了时间：攀上海拔4900米的山口；由文章第④段“边走边聊中我得知，2021年次罗布在参加‘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时，同样突遭暴风雪，向前一步都十分艰难，次罗布和其他11名战友紧紧抱在一起……他们待风雪稍小后迅速出发。最终，全队第一个将国旗插上海拔5642米的厄尔布鲁士西峰之巅，让‘中国红’闪耀在国际赛场上”可知，“我”得知次罗布在国际军事比武中遭遇暴风雪，与战友团结应对，最终率先将国旗插上厄尔布鲁士西峰。对应了：“我”得知次罗布曾参加国际军事比武，比赛中突遭暴风雪，他和战友勇敢应对，最终夺得桂冠； 第⑥段“行至一断崖处，路宽不到1米……”对应了时间：行至一断崖处；由第⑥段“路宽不到1米，头顶是乱石嶙峋，脚下是百尺悬崖。见状，次罗布取下攀登绳与战友秦永臻拉起一道防护栏，侧着身子背对幽谷护送战友一一前行。轮到上等兵刘天佑通过时，崖顶一块大石滚落。危急关头，次罗布一把将刘天佑摁在崖壁上，石头擦着他的背囊呼啸着坠入崖底”可知，次罗布在险峻山崖上护送战友，危急时刻救下刘天佑，石头擦背而过，坠入崖底。据此可以概括出：次罗布在断崖处保护战友脱险； 第⑦段“闯过危险地段后，我问道”对应了时间：闯过危险地段后；由第⑦段“在交谈中得知，在2020年9月的一次巡逻中，次罗布照常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攀爬一处简易木梯时，突然一根横木断裂，他一脚踩空，巨大的惯性带着身子急速下坠，右手被一块尖石划出一道5厘米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伤口深处，手骨隐约可见”可知，2020年9月，次罗布巡逻时攀爬木梯，横木断裂致其摔伤，右手被尖石划出5厘米伤口，手骨隐约可见。对应了：“我”得知：次罗布曾经在巡逻过程中受伤；第⑩段“3年后，次罗布毅然申请回到西藏高原”对应了：次罗布申请回到西藏高原； 第⑧段“雪，越下越紧。次罗布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面”对应了时间：继续前行；第⑧段“2014年9月，他怀揣军旅梦想奔赴山城重庆，当兵之初便崭露头角，多次在军师级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对应了：回到西藏之前，多次在军师级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由第⑬段“次罗布跟我说，当时参加‘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选拔集训时，恰逢妻子分娩。妻子顺利生下一对双胞胎。次罗布还没来得及享受初为人父的喜悦，小儿子就因为缺氧被送进保温箱。是留在妻儿身旁照料，还是参加集训为部队争取荣誉？两难之际……妻子的支持坚定了次罗布为国争光的信念。很快，战友们便在训练场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可知，次罗布在妻子分娩后，面临照顾妻儿与参加国际军事比武集训的两难选择，最终在妻子的支持下，选择为国争光，坚持参加训练。对应了：次罗布在是留在妻儿身旁照料，还是参加集训的两难中，舍了“小家”，坚持参加训练，为部队、国家争光； 第⑭段“翻过山口，雪势转小。巡逻官兵纷纷卸下背囊休息”对应了时间：翻过山口，短暂休整；由第⑭段“次罗布发现不远处的列兵赵建南有些郁闷地坐在背囊上。次罗布从自己的背囊里拿出一瓶水向赵建南走去。接过班长手中的水，赵建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这是赵建南第一次参加巡逻，经验不足的他在路上喝水没有规划，还没到达宿营点，就把身上的水喝完了”可知，次罗布发现赵建南因经验不足喝光了水，便将自己的水分给他，缓解了赵建南的困境。据此可以概括出：次罗布给赵建南送水，缓解其缺水困境。 23．（1）本题考查环境描写的作用。 由第①段“风劲吹，雪狂舞。天地一片苍茫”可以看出，作者开篇便通过描写风雪交加的景象，展现了巡逻环境的极端恶劣，为后文次罗布及战友们的行动奠定了艰苦的背景；接着，由第④段“雪，越下越大”和第⑤段“雪，越下越急。四周白茫茫一片”可以看出，作者通过不断变化的雪势，进一步渲染了巡逻过程中面临的挑战，突出了次罗布和战友们在恶劣天气下依然坚持前行的勇气；随后，由第⑧段“雪，越下越紧”可以看出，作者通过雪势的加剧，强调了巡逻任务的艰难，同时衬托出次罗布作为领队的一马当先和沉着冷静；最后，由第⑭段“翻过山口，雪势转小”可以看出，作者通过雪势的减弱，象征着巡逻任务的阶段性胜利，同时也暗示了次罗布及战友们克服困难后的轻松与欣慰。总之，作者通过多次描写雪势的变化，不仅生动地展现了巡逻环境的恶劣，还通过雪势的加剧，衬托出次罗布及战友们的勇敢和坚韧不拔的精神，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表现力。 （2）本题考查词语理解。 第⑯段“短暂的休整后，次罗布背起背囊，带领战友继续向着下一座雪山前行。皑皑雪山间，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中“深深的脚印”不仅形象地描绘了他们在雪地中行走时留下的深深痕迹，更深层地象征了次罗布及其战友们在恶劣环境中坚持不懈、勇往直前的精神。这些脚印不仅是他们巡逻任务的见证，更是他们不畏艰险、忠诚守卫边疆的象征，体现了边防军人坚定的意志和无私奉献的品质。 24．本题考查插叙及其作用。 由第④段“边走边聊中我得知，2021年次罗布在参加‘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时，同样突遭暴风雪，向前一步都十分艰难，次罗布和其他11名战友紧紧抱在一起……他们待风雪稍小后迅速出发。最终，全队第一个将国旗插上海拔5642米的厄尔布鲁士西峰之巅，让‘中国红’闪耀在国际赛场上”可以看出，作者在描述次罗布带领战友从容应对暴风雪的同时，穿插了他曾在“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中突遇暴风雪的经历，展现了次罗布在极端环境下的勇敢和团队精神。通过这一叙述，读者不仅能感受到次罗布在巡逻中的坚韧，还能了解他过去的辉煌事迹，从而更深刻地认识到他的优秀品质； 由第⑦段“在交谈中得知，在2020年9月的一次巡逻中，次罗布照常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攀爬一处简易木梯时，突然一根横木断裂，他一脚踩空，巨大的惯性带着身子急速下坠，右手被一块尖石划出一道5厘米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伤口深处，手骨隐约可见”可以看出，作者在描写次罗布带领队伍闯过危险地段后，补充了他曾在巡逻中受伤的经历。这一叙述不仅突出了次罗布的坚强和责任感，还让读者看到他面对危险时的从容与担当，进一步丰富了人物形象； 由第⑨段“次罗布出生在西藏达孜的一个农村家庭。2014年9月，他怀揣军旅梦想奔赴山城重庆，当兵之初便崭露头角，多次在军师级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和第⑩段“3年后，次罗布毅然申请回到西藏高原。从繁华都市回到苦寒之地，海拔升高，氧气减少，但次罗布毫不畏惧，犹如一只雪山雄鹰，在雪域边关振翅高飞”可以看出，作者在叙述次罗布申请回到西藏高原的同时，提到他曾在军师级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的经历。这种穿插叙述不仅展现了次罗布的专业能力和奉献精神，还让读者了解他从繁华都市回到艰苦边关的选择背后，是对国家和使命的忠诚； 第⑬段“次罗布跟我说，当时参加‘厄尔布鲁士之环’国际军事比武选拔集训时，恰逢妻子分娩。妻子顺利生下一对双胞胎。次罗布还没来得及享受初为人父的喜悦，小儿子就因为缺氧被送进保温箱。是留在妻儿身旁照料，还是参加集训为部队争取荣誉？两难之际……妻子的支持坚定了次罗布为国争光的信念。很快，战友们便在训练场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穿插叙述了次罗布舍“小家”，坚持参加训练，为部队、国家争光的事件。通过这些插叙内容，作者不仅让次罗布的形象更加立体，还通过他的成长经历和事迹，传递出边防军人无私奉献、不畏艰险的精神，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表现力。 25．本题考查人物形象。 由第⑥段“行至一断崖处，路宽不到1米，头顶是乱石嶙峋，脚下是百尺悬崖。见状，次罗布取下攀登绳与战友秦永臻拉起一道防护栏，侧着身子背对幽谷护送战友一一前行。轮到上等兵刘天佑通过时，崖顶一块大石滚落。危急关头，次罗布一把将刘天佑摁在崖壁上，石头擦着他的背囊呼啸着坠入崖底”可以看出，次罗布在行至断崖处时，面对危险毫不退缩，迅速采取行动，取下攀登绳与战友拉起防护栏，并护送战友安全通过。当崖顶大石滚落时，他果断将战友摁在崖壁上，避免了可能的伤害。这种勇敢和果断的表现，让战友们对他充满信任； 由第⑦段“在交谈中得知，在2020年9月的一次巡逻中，次罗布照常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攀爬一处简易木梯时，突然一根横木断裂，他一脚踩空，巨大的惯性带着身子急速下坠，右手被一块尖石划出一道5厘米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伤口深处，手骨隐约可见”可以看出，次罗布在巡逻过程中曾因横木断裂而受伤，但他并未因此退缩，而是继续坚持巡逻。这种坚韧不拔的精神和强烈的责任感，让战友们相信他能够在任何困难情况下带领大家完成任务； 由第⑮段“而次罗布却在做加法，宿营用的塑料薄膜、取火用的松脂等，他总是把背囊塞得鼓鼓囊囊的。‘多带一些，就是给自己和战友多一重保障’”可以看出，次罗布在巡逻时总是背着沉重的背囊，尽管负重前行不易，他依然坚持多带一些物资，为战友们提供更多保障。这种无私奉献和关心战友的行为，进一步赢得了战友们的信任和尊重。通过这些内容可以看出，次罗布的勇敢、坚韧、责任心和无私关怀，正是让战友们对他充满信任的关键品质。 （2025·河南驻马店·二模）阅读下面的一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怀念红狐 刘志成 ①我家耕种的荒地离家足有二十里，我和爹锄了一天地往回赶时，看见了那只叼去我家一只鸡的红狐在不远的沙丘上站着，A眨着水漉漉的两只菱形眼默默地望着我们。我的心里腾地起了一团火…… ②红狐的出现是在十多天前的一个月夜里。那时，淡淡的麦香渗在月光里浸濡了村子的夜空，仿佛要流进人心里来。出院散步的我，猛然间听见鸡窝里响起了几声惊恐的呱呱声。我揉了揉睡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团红艳艳的火团在眼前掠过，蹿上院墙，箭一样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我疑惑地走到鸡窝边，见地上洒了一滩扎眼的血。黄鼠狼叼鸡了，妈。我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母亲，她点了煤油灯出来查了鸡窝，叹了口气说丢了只花母鸡。那是只红色的黄鼠狼，我说。那是狐，娃。母亲用满是无奈的声音纠正了我的错误后，回屋去了。那只老母鸡原打算卖了给娃攒学费的……母亲的唉声叹气混着爹响响的抽烟声飘出屋来，让我暗恨自己怎么当时就没手脚伶俐点逮住那家伙…… ③现在红狐就在那沙丘上站着。偷鸡贼，我今天非逮住你不可。我气恼地迈开小腿跑了过去逮红狐。红狐冷冷地看着我，仿佛没把我放在眼里似的，动也不动，待我快到跟前，才甩甩长长的尾巴倏地一蹿，不紧不慢地逃，不时还悠闲地回头瞅瞅爹那边。娃你追不上那家伙，不要白费力气了，爹大声喊。果然，红狐跑上另一个沙丘尖后，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沮丧地坐下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抬眼见红狐却在原来引诱我的那个沙丘上站着，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爹。偷鸡贼，有本事你等我到跟前再跑，我恼火地站起，向狐追了过去。狐双腿一跃，迎面闪过我，蹿到爹身边，似要挑逗爹去追，见爹不理，长嗥着在我们周围绕着圈子。娃你不要追了，这畜牲的窝就在附近，说不准还能扒一窝狐崽子哩。爹你怎知道？你没看见这畜牲肚皮下的奶袋子鼓鼓胀胀吗？爹自信地说。 ④果然，我们很快就发现附近的一个沙圪坨里有一黑土硬圪台，圪台下迎西有一洞，洞前涌起一堆土，不是新痕迹，若不是走近了根本发现不了洞口。爹把耳朵贴在洞口听，我也学着爹的样子凑了上去，听见了几种不均匀的呼吸声。红狐见我们用小锄往外扒土，长嗥着蹲在十多步外，B双眼流下泪来，乞求地望着我们。很快，我们就看见了四只狐崽，圆乎乎的蜷成一团像小绒球，亮亮的眼珠子像小星星一样，扑闪扑闪地望着我们。把狐崽子拿回喂上些日子卖了，够我娃好几年的学费哩，爹掩不住喜悦。我用布衫襟子捧起它们的时候，明显感到它们在颤抖。 ⑤红狐一路尾随着我们，凄凉地干嚎着，我布衫襟子上的四只小狐崽此刻也哀鸣不止。我不耐烦地赶了它几次都赶不走，直到快进村时，它才站定，干嚎着望着我们。我的心一软，想放下狐崽，犹豫间忽然想起那只预备我学费的花母鸡来，遂把心一横向红狐狠狠唾了一口唾沫，转头追上了爹。后来，我在小学语文课本中学到了俄国作家屠格涅夫的《麻雀》里的一段文字。当我读到老麻雀为了救护小麻雀，在庞大的猎狗面前奋不顾身时，我不禁眼泪滑落双颊，混着鼻涕一起淌下了嘴角。是不是因为遭遇了红狐，在童稚的无忧无虑中辨别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⑥四只狐崽只有一个多月，还没断奶。它们通体雪白，只有鼻头和尾巴发红。母亲用玉米面糊糊每天喂它们，间或也到邻居家讨些羊奶给它们改善一下伙食。红狐偷鸡是为了这四个小狐崽子吧？我越来越喜欢这四只狐崽，常逗着它们玩。这种人狐和谐相处的局面刚刚维持了不久，一个月光朗朗的半夜里，院中突然响起了长嗥声。我从熟睡中醒来，揉揉眼睛，几乎疑在梦里。扒起窗子上的猫眼洞布向院中一看，只见那只红狐在那里昂着头长嗥。屋里的四只小狐也哀鸣起来，屋里屋外的狐叫声凄凉地响成一片，引得村子里的狗也汪汪地叫了起来。红狐仿佛没听见沸沸的犬声，长嗥着立在门扇上，用爪子不停地抓着门。我跳下地，拉开门，红狐退到了院中，哀鸣着伏下前腿。我发现红狐已比那日见时瘦了许多，C双目黯然无神，表情呆滞，眼角隐隐有泪痕。一股悲哀突然袭击了我，我正用手臂抹眼角上的泪水，爹喊狗声猛然在院子里响起，我不由得心头一紧，才发现是邻居家那只高大威猛的狼狗已出现在院子里，喘着粗气要向狐发起进攻，被爹死死抱住脖子。红狐还没有走，只是嗓子已嘶哑，发出一种揪心的哀鸣声。母亲抱了四只狐崽，轻轻放到了大门外，红狐迫不及待地叼起狐崽看了看我们，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⑦很多年后，红狐哀痛的叫声还清晰地回响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触到了我的记忆，让我变得伤怀不已。我曾经试着将那份感动讲给一些城市的朋友分享，但他们一脸漠然，我知道一种东西在生活中已经走了，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选自《中华散文》，有删改） 26．怀念红狐的那些事儿——请结合文章内容，在方框中补充完整关于“红狐”的几件事。 27．怀念红狐的那双眼睛——红狐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请结合文中A、B、C三处描写红狐眼睛的画线句分析红狐的形象。 28．怀念红狐的那种写法——有人认为《怀念红狐》具有“在矛盾冲突中表现人物、推进叙事”的特点，请结合选文说说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29．怀念红狐的那个背影——结合红狐最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这一场景，谈谈你对结尾“我知道一种东西在生活中已经走了，它再也不会回来了……”的理解。 【答案】26．（1）红狐偷鸡；（2）捕狐未遂；（3）挟崽归家；（4）红狐求崽（意思对即可） 27．A处写出了红狐的机智、冷静，为了保护孩子，用智慧来引开靠近巢穴的人类； B处写出红狐巢穴被破坏后的无助，孩子被夺走的乞怜； C处写出失去孩子的红狐精神遭受巨大的打击，濒临崩溃的边缘。 28．当父亲逮住红狐幼崽作为一种“胜利”时，作者并没有极力渲染内心的欣慰，而是刻画红狐的哀嚎与“我”内心的矛盾冲突，以此来表现“我”的犹豫，为下文写释放红狐幼崽作铺垫。（选择其它矛盾冲突分析，言之有理也可） 29．红狐在“茫茫夜色中”消失，乃至永不回来，有可能成为残酷的现实，这给人们敲响了警钟。结尾饱含着作者巨大的哀痛和深刻的反省，有人对动物平等、尊重、关怀的意识正在消失的担忧。有人对弱势群体的生命漠视的哀痛。也有善待世间万物、尊重生命的热切期盼对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渴望。（意思对即可） 【导语】《怀念红狐》通过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写，展现了人与动物之间的复杂情感。文章以红狐为主线，叙述了红狐偷鸡、被追捕、母子分离及最终重逢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情感真挚动人。作者通过对红狐眼睛的描写，赋予了红狐丰富的情感，使其形象更加立体。文章在矛盾冲突中推进叙事，既表现了人与自然的对立，也揭示了人性中的善良与无奈。结尾处红狐的消失象征着某种纯真与和谐的逝去，引发读者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刻思考。 26．本题考查情节梳理与概括。 “沙丘遇狐”对应第①段。 （1）根据题干第②段“红狐的出现是在十多天前的一个月夜里……就见一团红艳艳的火团在眼前掠过，蹿上院墙，箭一样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我疑惑地走到鸡窝边，见地上洒了一滩扎眼的血”可知，写的是红狐把“我”家的一只母鸡偷走了，可概括为：红狐偷鸡。 （2）根据第③段“偷鸡贼，我今天非逮住你不可……红狐跑上另一个沙丘尖后，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可知，“我”想要抓住红狐，结果没能如愿，可概括为：捕狐未遂。 “扒窝取崽”对应第④段。 （3）根据第⑤段“红狐一路尾随着我们，凄凉地干嚎着，我布衫襟子上的四只小狐崽此刻也哀鸣不止……遂把心一横向红狐狠狠唾了一口唾沫，转头追上了爹”可知，“我”把红狐的四只小崽带回家，可概括为：挟崽归家； （4）根据第⑥段“我从熟睡中醒来，揉揉眼睛，几乎疑在梦里。扒起窗子上的猫眼洞布向院中一看，只见那只红狐在那里昂着头长嗥……”可知，红狐到“我”家，请求归还它的幼崽，可概括为：红狐求崽。 “释崽还狐”是最后的情节。 27．本题考查人物形象理解。 A处，根据③段“狐双腿一跃，迎面闪过我，蹿到爹身边，似要挑逗爹去追，见爹不理，长嗥着在我们周围绕着圈子。娃你不要追了，这畜牲的窝就在附近，说不准还能扒一窝狐崽子哩。”可知，①段画线句“眨着水漉漉的两只菱形眼默默地望着我们”写红狐的眼睛“默默地望着我们”，表明它为了保护孩子，用智慧来引开靠近巢穴的人类，突出了红狐的机智、冷静。 B处，根据④段“红狐见我们用小锄往外扒土，长嗥着蹲在十多步外”可知，④段画线句“双眼流下泪来，乞求地望着我们”写红狐的眼睛“乞求地望着我们”，表现了红狐看到巢穴被破坏，孩子要被夺走的乞怜的样子，突出了它的无助之心态。 C处，根据⑤段“红狐一路尾随着我们，凄凉地干嚎着”和⑥段“我发现红狐已比那日见时瘦了许多”可知，⑥段画线句“双目黯然无神，表情呆滞，眼角隐隐有泪痕”写红狐的眼睛“黯然无神，表情呆滞”描绘了红狐失去孩子后遭受巨大的打击的样子，突出了其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表现了红狐深沉的母爱。 28．本题考查写法理解。 要求找出具有“在矛盾冲突中表现人物、推进叙事”的特点某一情节，结合具体内容，分析出矛盾冲突即可。 如，第②段中，红狐偷鸡与“我”的愤怒。红狐偷走家中预备学费的花母鸡，引发了“我”的愤怒和追捕。这一冲突不仅推动了故事的发展，也表现了“我”对红狐的敌意和对家庭责任的重视。 第③段中，红狐与“我”的追逐。在沙丘上，红狐与“我”之间的追逐进一步加剧了冲突。红狐的冷静与“我”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展现了红狐的智慧和“我”的无奈。 第⑤段中，红狐的乞求与“我”的犹豫。“我的心一软，想放下狐崽，犹豫间忽然想起那只预备我学费的花母鸡来，遂把心一横向红狐狠狠唾了一口唾沫，转头追上了爹”写“我”内心的斗争，表现了“我”的善良，既想为家庭利益抓住狐崽，又被红狐的母爱所打动，为下文写释放红狐幼崽作铺垫。 第⑥段中，红狐的归来与“我”的同情。红狐在夜晚归来，哀鸣着寻找幼崽，最终“我”和母亲决定将狐崽归还。这一情节表现了“我”内心的转变，从最初的愤怒到最后的同情，体现了人物情感的复杂性和成长。 29．本题考查语句理解。 ⑥段“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这一场景，意味深长，既有在“我”眼前消失的意思，也有在人们的生活中消失的意蕴。红狐作为自然界的一部分，它的消失象征着人类与自然之间和谐关系的断裂。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许多野生动物逐渐失去了生存的空间，红狐的消失正是这一现象的缩影。作者通过红狐的离去，表达了对自然生态被破坏的忧虑和惋惜。红狐的消失也象征着人类与自然之间的疏离。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越来越远离自然，失去了与自然和谐共处的能力。作者通过红狐的离去，表达了对这种疏离现象的反思和无奈。 结合结尾段“我曾经试着将那份感动讲给一些城市的朋友分享，但他们一脸漠然”表现的人对动物的尊重、关怀的意识正在消失的现状。红狐与作者之间的互动，尤其是红狐为救小狐崽所表现出的母性光辉，深深打动了作者。红狐的消失，象征着这种真挚情感的失落。 “我知道一种东西在生活中已经走了，它再也不会回来了……”一句，表现了作者巨大的哀痛和深刻的反省，既有对弱势群体的生命漠视感到哀痛，也有善待世间万物、尊重生命的热切期盼对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渴望，意在给人们敲响警钟。 小说考点02 （2025·河南新乡·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那抹中国红 ①直升机上俯瞰，群山围拢下的河源季节性执勤哨所，镶嵌在密林深处。“咔嚓”，曹建军按下快门，拍下初识河源的第一张相片。 ②那年，曹建军19岁，因表现优异成为第二批进驻河源的士兵。新疆河源哨所位于中哈边境，地势险峻，每年5月战士乘飞机进哨所执勤，冬天大雪封山前乘飞机撤回。 ③“建军，你是建军节出生的吗？”进河源前夕，从各单位遴选出的15名“河源勇士”首次碰面。曹建军性格内向，面对热情的战友，他有些局促不安。炊事班班长魏世斌发现他的窘状，贴心地给他递过话头。 ④曹建军不好意思地挠头答道：“不，不是，这名字可能是爹娘对俺的期望，他们希望俺能当兵。”战友们听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聊起自己名字的来历，欢笑声久久回荡。 ⑤几日相处，魏世斌对曹建军多有照顾。在这位老班长身上，曹建军感受到了如父兄般的踏实宽厚，也看到了身为军人的职责担当。那时，他会跟在魏世斌身旁忙前忙后，帮他整理炊事班需携带的用具，听他讲河源趣事……有时候，他还会安静地蹲在一侧，出神地看魏世斌熨烫国旗。 ⑥“班长，国旗装箱还要折叠起来，你熨得这么平整不是白费工夫么？”曹建军不懂为何要带这么多面国旗，更不理解为何要反复熨烫到没有一丝褶皱。 ⑦可一向有问必答的班长，听完他的问话，却沉默了，他望向曹建军时欲言又止。 ⑧伴着直升机发出的轰鸣声，曹建军登上前往河源的飞机。 ⑨卸背囊、搬物资、清点人员……飞机刚刚落地停稳，大家便忙碌开来。河源天气阴晴不定，直升机需立即返航。只见螺旋桨飞速旋转，巨大的风力将周围灌木吹得东倒西歪。 ⑩狂风停了，眼前荒芜的营区撞入眼帘。用铁丝网围成的场地里，杂草繁茂。周围密林似围栏，插翅难飞。只有一根笔直细长的简易国旗杆，耸立其间。 ⑪曹建军还愣着，魏世斌已拿起镰刀向前走去。他熟练地割起黄绿相间的杂草，大家也依次跟上。经过近一小时努力，杂草丛生的营区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⑫这时，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飘来阴云，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仅仅一天，曹建军和战友们就体会到了河源哨所的阴晴不定。 ⑬夜晚雨渐停，在西面云杉林上空出现几颗星星。大家劳累一天，已在帐篷中酣睡。听着战友们此起彼伏的鼾声，曹建军想着哨所中的那面红旗，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天微微亮时，曹建军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睁眼一瞧，原来是魏班长正小心翼翼拿着国旗向外走去…… ⑭抛旗、拉绳、系绳，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在河源上空。 ⑮国旗换上没几天，就有些抽丝变形。魏班长说，那是过低的气温和凛冽的寒风导致的。看着班长将换下的国旗小心收起，曹建军明白了临行前魏班长带那么多面国旗的缘由。 ⑯在河源，考验官兵的不仅是恶劣的自然环境，还有无长明电、无信号、无自来水的现实问题。物资两周才能补给一次，整个哨所也只有一台卫星电话能与外界通联。 ⑰那天突降暴风雨，曹建军随班长去降旗。他解开绑在旗杆上的绳子，绳子飘来荡去，等将旗降下，两人的迷彩服已被淋透。抚摸着国旗，魏班长说：“这抹中国红，是咱们军人坚守下去的力量，人在旗在！” ⑱曹建军听着班长的话，看着那抹红色，不觉湿了眼眶——他读懂了临行前班长熨烫国旗时那眼中的深意。自那日起，曹建军坚持跟着魏世斌每日升降国旗。在他看来，河源哨所上空飘扬的国旗，在苍翠如带的密林间，总是那样鲜红、舒展。 ⑲后来，魏世斌退伍返乡，曹建军开始自己一个人升降国旗……再后来，他脱下军装时，将升降国旗的任务交到战友陈健手中。 ⑳一天，陈健给曹建军打来视频电话问候：“班长，你看我在河源，我们这里通网啦。”紧接着，镜头一转，营区侧面的山坡上，一面由石头砌成的近半个篮球场大的五星红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㉑“班长您看，‘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 ㉒曹建军望着那面五星红旗，那片苍翠欲滴的密林，眼里热泪翻涌。 （作者：刘羽昕刘卓，选自2024年10月《解放军报》有删改） 30．阅读⑤—㉒段，简要概括曹建军与“那抹中国红”之间发生的事，将下面空缺的内容补充完整。 看到班长熨旗带旗，① →② 领悟意义→③ 热忱如一→④ ，热泪翻涌。 31．根据括号内的要求，回答下面问题。 （1）卸背囊、搬物资、清点人员……（请从标点符号的角度赏析文中划线的句子） （2）原来是魏班长正小心翼翼拿着国旗向外走去……（请联系上下文，体会文中加点词语的含义） 32．小豫和小新在阅读㉑段时产生了争议，小豫认为“班长您看，‘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是曹建军说的，而小新认为说话者是陈健。你赞同谁的看法，请选择并阐述理由。 33．叙述视角是作者在叙述故事时选择的观察角度，决定了读者通过谁的眼睛、谁的感受去理解情节和人物。这篇小说是从什么视角来讲述故事的？请结合“小贴士”进行判断并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小贴士 叙述视角主要有限知视角和全知视角。 限知视角，又叫内视角，是指叙述者以角色的形式参与到小说中去进行叙述。 全知视角，又叫外视角，是指叙述者从与故事无关的旁观者立场进行叙述。 【答案】30． 疑惑不解 历经升旗、降旗 独自坚守护旗 视频中遥望红旗 31．（1）顿号连用突出了战士们动作的迅速、连贯；省略号表现工作的繁杂和紧张持续。本句的标点生动形象地表现出战士们在有限的时间条件下和恶劣环境中全情投入戍边任务、整饬有序的状态。 （2）“小心翼翼”意为谨慎小心、一点也不敢疏忽，既写出魏班长对国旗尊重与珍视，表现其爱国和责任心，也写出他不想吵醒战友的宽厚、善解人意。 32．示例一：我赞同小豫的看法，这是曹建军说的。 ①上文陈健称呼曹建军为“你”，此句称呼为“您”，“您”和上文曹建军感受魏班长如父兄的情节相照应（或：“‘中国红’永远绽放”和上文魏班长说：“这抹中国红……人在旗在！”的情节相照应）；②曹建军因魏班长的引导明白了军人的职责担当，曹建军告诉魏班长红旗永在河源，能更好地体现出他对班长的感激崇敬之情，更能突出战士们对国旗和国家的忠诚与热爱，以及保家卫国、不惧艰难的无私献精神。③曹建军说“永远绽放”，表明他作为老兵对河源戍守战士们的爱国热情的高度赞扬，体现了坚定信仰的传承，有利于主旨的深化。 示例二：我赞同小新的看法，这是陈健说的。 ①这一段和上文陈健打来视频问候、曹建军将升降旗托付给陈健的情节照应。②陈健作为新一代戍边战士告诉曹建军红旗将永在河源，“中国红”是战士们的信仰，这样更能表现战士们对国旗和国家的忠诚与热爱以及保家卫国、不惧艰难的无私奉献精神，突出文章主旨。③陈健作为新一代戍边战士说“永远绽放”，表明战士们的爱国热情永葆生机，体现了坚定信仰的传承，深化文章主旨。 33．这篇小说采用的是全知视角。该视角具有叙述的广度，纵向全面细致地展现戍边战士（如曹建军）的成长蜕变与情感波动，让读者更好地理解故事的完整脉络；该视角展现了叙述的广度，可以灵活地转换观察对象，串联起魏世斌、曹建军、陈健三代军人以及河源哨所的发展变化，既展现个体成长，又暗示戍边精神的代际延续，突出文章主旨；该视角展现了叙述的广度，可以灵活地转换观察对象，在聚焦曹建军的同时，描写其他战士群像（如搬物资、割草等集体行动），既突出个体特质，又体现戍边集体的团结与坚韧；该视角展现了叙述的广度，跨越时空，既能聚焦人物活动，又能关注环境变化（河源的自然天气和时代发展）、特定重要意象的变化（“简易国旗杆”到“石头砌成的国旗”的变化）等，更能突出戍边精神超越自然条件，历久弥新的主旨；该视角聚焦于曹建军，有利于细致描绘河源哨所战士的坚守与奉献，生动形象地展现人物的复杂情感和立体形象，又凸显了其坚韧不拔的信念与家国情怀；该视角在述故事、展现人物形象、揭示小说主题等方面，表达更为客观冷静，增强真实性。 【导语】这篇《那抹中国红》以边防哨所为背景，通过新兵曹建军的成长历程，展现了戍边军人对国旗的深厚情感。文章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边境生活的艰苦与庄严，通过“熨国旗”“换国旗”“石砌国旗”等细节层层递进，将个人成长与国家象征巧妙融合。叙述视角聚焦曹建军内心变化，从最初的不解到最终的热泪，完成了精神传承的闭环。文中自然环境与军人使命的强烈对比，凸显了“中国红”的精神内核，是一篇充满家国情怀的军旅题材佳作。 30．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一空，结合第⑤段“有时候，他还会安静地蹲在一侧，出神地看魏世斌熨烫国旗”和第⑥段“班长，国旗装箱还要折叠起来，你熨得这么平整不是白费工夫么？”可知，曹建军看到魏世斌熨烫国旗并携带多面国旗，内心充满疑问，不理解这样做的原因。由此可知，此时曹建军面对班长熨旗带旗的行为，表现出疑惑不解的状态。 二空，结合第⑭段“抛旗、拉绳、系绳，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在河源上空”和第⑰段“那天突降暴风雨，曹建军随班长去降旗……抚摸着国旗，魏班长说：‘这抹中国红，是咱们军人坚守下去的力量，人在旗在！’”可知，曹建军经历了在河源的升旗过程，也在恶劣天气下和班长一起降旗，并在这个过程中听班长讲述国旗对于军人的意义。由此可知，通过升旗、降旗的经历，曹建军领悟到了“那抹中国红”对于军人的意义。 三空，结合第⑲段“后来，魏世斌退伍返乡，曹建军开始自己一个人升降国旗……再后来，他脱下军装时，将升降国旗的任务交到战友陈健手中”可知，在魏世斌退伍后，曹建军独自承担起了在河源哨所升降国旗、守护国旗的任务，始终保持着对守护国旗的热忱。由此可知，曹建军独自坚守岗位，守护国旗，展现出对这份使命的热忱如一。 四空，结合第⑳段“一天，陈健给曹建军打来视频电话问候……紧接着，镜头一转，营区侧面的山坡上，一面由石头砌成的近半个篮球场大的五星红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第㉒段“曹建军望着那面五星红旗，那片苍翠欲滴的密林，眼里热泪翻涌”可知，曹建军通过视频看到河源新的五星红旗，内心激动，热泪翻涌。由此可知，曹建军在视频中遥望红旗时，情感迸发，热泪翻涌。 31．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 （1）结合第⑨段“卸背囊、搬物资、清点人员……飞机刚刚落地停稳，大家便忙碌开来。河源天气阴晴不定，直升机需立即返航”可知，“卸背囊、搬物资、清点人员”中，顿号将战士们不同的工作任务紧密连接在一起，让读者清晰感受到战士们一系列动作快速、连贯，没有丝毫拖沓；而其后的省略号则暗示除了列举出的这些工作外，还有其他繁杂事务，且工作处于紧张持续的状态。由此可知，本句通过标点符号的巧妙运用，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战士们在直升机即将返航的有限时间内，面对恶劣环境，全神贯注投入戍边任务，工作整饬有序的状态。 （2）结合第⑬段“天微微亮时，曹建军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睁眼一瞧，原来是魏班长正小心翼翼拿着国旗向外走去……”和第⑭段“抛旗、拉绳、系绳，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在河源上空”，以及第⑰段魏班长所说的“这抹中国红，是咱们军人坚守下去的力量，人在旗在！”可知，“小心翼翼”形容魏班长拿国旗时谨慎小心、一点也不敢疏忽，这一动作体现出他对国旗的尊重与珍视，反映出他强烈的爱国情怀和责任心；同时，在天微微亮大家还在熟睡时，他尽量轻手轻脚，不想吵醒战友，展现出他宽厚、善解人意的性格特点。由此可知，“小心翼翼”一词既表现出魏班长对国旗的敬重，也体现出他对战友的体贴。 32．本题考查人物选用及主观表达。 示例一：赞同小豫的看法，这是曹建军说的。结合第⑲段“后来，魏世斌退伍返乡，曹建军开始自己一个人升降国旗……再后来，他脱下军装时，将升降国旗的任务交到战友陈健手中”和第㉑段“班长您看，‘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可知，“您”这一称呼饱含尊敬之意，与前文曹建军在河源时，魏世斌如父兄般给予他照顾，他对魏班长充满敬重的情节相呼应；同时，“‘中国红’永远绽放”和第⑰段魏班长所说的“这抹中国红，是咱们军人坚守下去的力量，人在旗在！”形成情感上的延续。结合第⑱段“曹建军听着班长的话，看着那抹红色，不觉湿了眼眶——他读懂了临行前班长熨烫国旗时那眼中的深意”可知，曹建军在魏班长的引导下，深刻领悟到军人的职责担当与国旗所承载的精神意义。他说出这句话，是向曾经引导自己的魏班长诉说红旗在河源永远飘扬的现状，既表达了对魏班长的感激崇敬，也体现出他和战友们对国旗、国家的忠诚热爱，以及不惧艰难、保家卫国的无私奉献精神。结合第㉑段“‘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可知，“永远绽放”由曹建军说出，从一位老兵的视角，展现出对新一代河源戍守战士爱国热情的高度认可与赞扬，意味着戍边战士们守护国旗、热爱祖国的坚定信仰在代代传承，有力地深化了文章主旨。由此可知，从称呼、情节呼应、情感表达和主旨深化等方面来看，这句话是曹建军所说更具合理性。 示例二：赞同小新的看法，这是陈健说的。结合第⑲段“再后来，他脱下军装时，将升降国旗的任务交到战友陈健手中”和第㉑段“班长您看，‘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可知，前文提到陈健从曹建军手中接过升降国旗的任务，此段陈健通过视频向曹建军展示河源新貌，与前文情节相呼应，自然流畅地展现出陈健作为新一代戍边战士对国旗的守护和对工作成果的分享。结合第⑰段魏班长所说“这抹中国红，是咱们军人坚守下去的力量，人在旗在！”可知，陈健作为新一代戍边战士，说出“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同样体现出战士们对国旗和国家的忠诚与热爱，以及保家卫国、不惧艰难的无私奉献精神，这与文章想要表达的核心情感一致，有力地突出了文章主旨。结合第㉑段“‘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可知，“永远绽放”由陈健说出，象征着新一代戍边战士的爱国热情始终饱满，意味着守护国旗、热爱祖国的坚定信仰在河源哨所代代相传、永葆生机，进一步深化了文章关于精神传承的主旨。由此可知，从情节关联、情感表达和主旨呈现的角度，这句话由陈健说出也符合文章整体逻辑。 33．本题考查叙述角度。 结合第③段“‘建军，你是建军节出生的吗？’进河源前夕，从各单位遴选出的15名‘河源勇士’首次碰面。曹建军性格内向，面对热情的战友，他有些局促不安”以及第⑱段“曹建军听着班长的话，看着那抹红色，不觉湿了眼眶——他读懂了临行前班长熨烫国旗时那眼中的深意”可知，文章既呈现了曹建军初入哨所时的局促，也刻画了他领悟国旗意义后的感动，全面细致地展现了他的成长蜕变与情感波动。由此可知，全知视角具有叙述的广度，能让读者清晰理解故事的完整脉络，深入体会人物的情感变化。 结合第⑤段“几日相处，魏世斌对曹建军多有照顾。在这位老班长身上，曹建军感受到了如父兄般的踏实宽厚”，第⑲段“后来，魏世斌退伍返乡，曹建军开始自己一个人升降国旗……再后来，他脱下军装时，将升降国旗的任务交到战友陈健手中”以及第㉑段“班长您看，‘中国红’永远绽放在河源……”可知，叙述者灵活转换观察对象，串联起魏世斌、曹建军、陈健三代军人，以及河源哨所从过去到现在的发展变化。由此可知，全知视角展现了叙述的广度，既展现个体成长，又暗示戍边精神在代际间的延续，有力突出文章主旨。 结合第⑨段“卸背囊、搬物资、清点人员……大家便忙碌开来”和第⑱段“自那日起，曹建军坚持跟着魏世斌每日升降国旗”可知，叙述者在聚焦曹建军个体经历的同时，也描写了战士们搬物资、割草等集体行动。由此可知，全知视角能够灵活转换观察对象，既突出个体特质，又体现出戍边集体的团结与坚韧。 结合第⑩段“狂风停了，眼前荒芜的营区撞入眼帘。用铁丝网围成的场地里，杂草繁茂”以及第㉑段“营区侧面的山坡上，一面由石头砌成的近半个篮球场大的五星红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可知，叙述者跨越时空，既关注到河源天气阴晴不定、环境荒芜等自然条件，也呈现出“简易国旗杆”到“石头砌成的国旗”的变化。由此可知，全知视角展现了叙述的广度，更能突出戍边精神超越自然条件，历久弥新的主旨。 结合第⑱段“曹建军听着班长的话，看着那抹红色，不觉湿了眼眶——他读懂了临行前班长熨烫国旗时那眼中的深意”可知，文章聚焦曹建军，细致描绘他在河源哨所的坚守与奉献，生动展现其从疑惑到领悟，再到坚定守护国旗过程中的复杂情感和立体形象，凸显他坚韧不拔的信念与家国情怀。由此可知，全知视角有利于深入刻画人物，展现人物丰富内心。 全文以客观的笔触叙述曹建军等人在河源哨所的故事，如对哨所环境、战士们日常工作的描述，不掺杂过多主观情感色彩。由此可知，全知视角在讲述故事、展现人物形象、揭示小说主题等方面，表达更为客观冷静，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2025·河南焦作·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编排话剧可以帮助学生深入理解小说内容。为此，小语和小文打算将下面这篇小说改编成话剧，请你和他们一起完成编排工作。 三爷的戏法儿 孟真 ①早年间，各州郡府县的街头巷尾，总有热闹的地界。各种摊贩、艺人、戏班子各自占据一方天地。这里面，走街串巷打把势卖艺的，不论是祖传真功夫，还是花拳绣腿，那年月，无非就是混口饭吃。 ②三爷的蔡家班就属于这一种。三爷自小脾气傲，家里地没一垅，仗着小时候跟庙里老僧学过半年的三脚猫功夫，边逃荒边卖艺。刀枪是木头的，剑棍也是木头的，二小子手巧，慢慢削的。别看假，总比偷啊抢的挣得踏实。 ③既然家伙什儿是假的，花拳绣腿是假的，自然讨不到几个赏钱。白天饿肚子，黑天蹲碾棚、睡大庙自然是常事儿。三爷自家的生活都顾不过来，他却偏又见不得别人受穷挨饿。哪回卖艺得了仨瓜俩枣总会丢几个到乞丐的破碗里。就是睡庙里碰到一两个流离病卧，粥水也免不得分上几碗。 ④话说这日蔡家班来到冀州一隅，这座充满古韵的小镇恰逢集日。蔡家班一家便在集市的入口处选了一块宽敞的地界，扎个场子叮叮当当表演起来。 ⑤蔡家的大小子与媳妇是一对顶缸高手。俩人先后跳上大缸，如同灵巧的松鼠般在缸沿上穿梭跳跃，引来众人阵阵喝彩。随后，蔡家的二小子便上了场。他手持一根白腊棍，身形矫健地在场中舞动。那棍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呼哧呼哧舞得人眼花缭乱……三爷站在一旁，眯着眼睛，吧嗒吧嗒地吸着烟袋。 ⑥尽管这只是一场表演，但蔡家的孩子们却总是配合默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们深知，每场演出都关乎一家子的嚼谷。小孙女二丫六岁不到，穿着宽大的彩衣，头顶一摞小碗，迈着小碎步从爷爷身边走向场子中间。她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指头顶的小碗，身子往下一矮。围观的人中不知谁喊了声：“空碗。”行里，这叫帮腔。二丫笑笑，慢慢站起来，裹着长袖子的右手在头顶一挥，便又蹲了下去。“嗨，有鱼了。碗里有鱼了。”观众中又是一声。“彩！”人群里爆出一声，大伙鼓起掌来，蔡家老婆子引着小孙子朝众人作了一揖，手托铜锣开始讨赏。 ⑦“哎？看她袖子，掉出个油纸包出来！就这玩意还敢出来亮相！”一个戴黑帽穿大氅的小胡子叫到。二丫小脸一红，扭身就往身后老大媳妇怀里扎。“妈！”。（1）三爷猛吸了两口烟，把烟袋往腰里一插，大步走到场中，作了个罗圈揖，“各位爷，今演砸了，分文不取，一家人下顿饿肚子。”蔡家人素来知道三爷的脾气，一个个默不作声，低着头各自收拾着家伙事。小孙子也把刚讨来了五枚大钱也塞回到观众手里。 ⑧三爷抱过还在哭的二丫：“不哭，咱这叫输艺不输人！” ⑨一家人赶夜路来到了临近的小镇，天刚亮就开始表演。今天不赖，演了三场，没什么纰漏。天黑下来，蔡家班住进了镇外的破庙里。三爷嘱咐女眷们生火烙饼。皮囊里的酒沽满了，又称了一大包猪头肉，河北这地界好啊，总算是过回子年吧！ ⑩借着炊光，三爷打开黄纸包，先让孙子孙女过来吃肉：“今儿个还成，再卖把子力气，攒点钱，让俺这俩小‘瞎子’跟着先生识些大字去！” ⑪夜更深了。酒足饭饱，大家正要各自找地方休息，忽然，呼啦啦闯进来几条黑影，骂骂咧咧抬手就打人。 ⑫“娘那个魂的，上老子的地界淘金子，给爷爷进贡！快点地！” ⑬三个家伙抓住三爷的脖领子，老大挡在中间：“各位爷，有话好说，莫动手！”几个流氓哪听这个，比划着手里的杀猪刀，几个人扭打在了一起。转眼间，女人叫，孩子哭，吱哇喊天，小庙顶都要掀翻了。 ⑭昏暗里被摁在地上的三爷掏出了枪：“兔崽子，反了你们，知道蔡三爷是干吗地不？我、我、我……” ⑮三爷甩了三次枪，“啪”，枪终于响了，一袭红光，半庙硝味。但见挡在中间的大儿子应声倒地，脸朝地手捂胸，两腿弹蹬几下就没了声息！一双儿女更是扑过来“爹啊爹”地山嚎！ ⑯出人命啦！几个地痞一溜烟儿地窜得比兔子还快。二小子追出去，一把揪住后边跑得慢的那家伙的后袍：“赔俺哥哥性命！”那贼人倒也不傻，慌张中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散钱，恨恨地说：“倒霉鬼，买棺材去吧。” ⑰老二接过钱这才松了手，等到进了庙门，见大哥两口子正给爹擦脖子上的伤口，大哥道：“二子，不是哥说你，让你少喝点儿，喝酒误事，咱爹举了三回枪你那摔炮才响，不如上回配合得妥当。” ⑱“大哥，别提啦，摔炮潮啦。我先摔了一个，没响，是个臭子，哑炮！” ⑲（2）三爷拾起掉落在地的烟袋，在鞋底磕了磕，无事一般说道，“睡觉！” 34．【梳理情节·定幕别】根据场景变化，小语和小文将小说的主体情节分成三幕。请参照示例，补写空白处的内容。 序幕，介绍背景（画外音） 第一幕 地点：冀州一集市入口 出场人物： 蔡家班一家、小胡子、观众 情节内容： 第二幕 地点： （2） 出场人物： 蔡家班一家人 情节内容： 成功演了三场，买酒买肉，一家人酒足饭饱准备休息。 第三幕 地点： （同第二幕） 出场人物： （3） 情节内容： 几个地痞进庙抢劫，蔡三爷掏出假枪，与老大老二共同配合，用假死吓跑地痞。（一家人得救并获得一把散钱。） 35．【把握环境·选道具】小说中有多处关于烟袋的细节描写，给道具组增添了麻烦。在改编成话剧时，是否可以考虑省略掉？为什么？请结合画线的两处描写，具体作答。 36．【走进人物·排剧目】蔡三爷是整部话剧的核心人物。为了让演绎更加贴近剧本，请帮助其扮演者解读蔡三爷的人物形象。 37．【研读全剧·定剧名】有人提议将剧名更改为《哑炮》，你认为哪个题目更佳？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34． 一家人街头卖艺，轮流表演，二丫演砸了，三爷分文不收赏钱。 临近小镇外的破庙。 蔡家班一家人、几个地痞。 35．不可以省略。（1）句是对三爷的动作描写，通过猛地吸烟，插烟袋的细节，传神地刻画出二丫表演穿帮后，三爷下决断的坚定，更体现出三爷的傲骨。（2）句是三爷的动作描写，通过拾烟袋，磕烟袋的细节，更突出了三爷处变不惊，沉着淡定的性格特点。 36．①蔡三爷是一个头脑灵活的人，靠着花拳绣腿的小戏法，用自己方式养活一家人。②蔡三爷是一个生活落魄却有慈悲心肠的卖艺人。卖艺收入微薄，自家都顾不过来，却还不忘周济乞丐和流离者。③蔡三爷是一个坚守底线、有骨气的卖艺人。演砸了宁可一家人饿肚子，也绝不收昧良心的赏钱。④蔡三爷还是一个机智沉着、处变不惊的人。在遭遇强盗打劫的危急关头，能想到用假枪脱险，事后却毫不在意，依旧睡觉。 37．原题目更佳。①内容上，小说是由三爷变戏法的身份展开，并重点写了变戏法的两件事，原题目交代了全文的写作内容。②写法上语带双关，“三爷的戏法儿”既是三爷谋生手段的交代，又指三爷一家遭遇地痞时脱险的方式。③结构上，“戏法儿”是全文的行文线索，贯穿全文。④主旨上，“三爷的戏法儿”也暗示出像三爷这样的底层艺人，面对地痞恶霸，只能使用“戏法儿”来对抗不公。而《哑炮》只跟结尾的情节相关，作用有限。 【导语】《三爷的戏法儿》围绕蔡三爷一家展开。以卖艺生活为背景，通过集市表演失误、破庙智斗地痞等情节，塑造出三爷头脑灵活、善良有骨气且机智沉着的形象。借底层艺人经历，展现生活不易，对不公的无奈抗争，文风质朴，情节跌宕，人物鲜活。 34．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概括。 第一空，根据第④段“蔡家班一家便在集市的入口处选了一块宽敞的地界，扎个场子叮叮当当表演起来”，第⑤段“蔡家的大小子与媳妇是一对顶缸高手……二小子便上了场。他手持一根白腊棍，身形矫健地在场中舞动”，第⑥段“小孙女二丫六岁不到，穿着宽大的彩衣，头顶一摞小碗……‘嗨，有鱼了。碗里有鱼了。’”，第⑦段“‘哎？看她袖子，掉出个油纸包出来！就这玩意还敢出来亮相！’……三爷猛吸了两口烟，把烟袋往腰里一插，大步走到场中，作了个罗圈揖，‘各位爷，今演砸了，分文不取，一家人下顿饿肚子’”可知，一家人街头卖艺，大小子夫妇、二小子、二丫依次表演，二丫演砸后，三爷分文不收赏钱。 第二空，根据第⑨段“天黑下来，蔡家班住进了镇外的破庙里”可知，第二幕地点是临近小镇外的破庙。 第三空，根据第⑪段“夜更深了。酒足饭饱，大家正要各自找地方休息，忽然，呼啦啦闯进来几条黑影”，第⑫段“‘娘那个魂的，上老子的地界淘金子，给爷爷进贡！快点地！’”以及后续第⑬段至⑲段蔡家班一家人与之周旋的内容可知，第三幕出场人物是蔡家班一家人、几个地痞。 35．本题考查对内容的理解与语句赏析。 根据第⑦段“‘哎？看她袖子，掉出个油纸包出来！就这玩意还敢出来亮相！’……三爷猛吸了两口烟，把烟袋往腰里一插，大步走到场中，作了个罗圈揖”。在二丫表演出现穿帮，被小胡子指出后，三爷做出了这些动作。“猛吸了两口烟”，这个“猛”字体现出三爷此时内心的不平静，面对表演失误和他人指责，他心里是着急且有些恼火的。而“把烟袋往腰里一插”这一干脆利落的动作，表明他迅速做出了决断，要直面这个状况。紧接着“大步走到场中，作了个罗圈揖”，然后表示“今演砸了，分文不取”，这一系列行为通过烟袋这一细节关联起来，生动地刻画出三爷面对表演失误时，绝不蒙混过关、绝不贪图赏钱的坚定态度，充分体现出他的傲骨，即输艺不输人，看重自身的尊严和艺德。 根据第⑲段“三爷拾起掉落在地的烟袋，在鞋底磕了磕，无事一般说道，‘睡觉！’”。刚刚经历了和地痞的惊险周旋，用假死吓走地痞后，三爷有这样的动作。“拾起掉落在地的烟袋”，说明在混乱中烟袋掉落了，而三爷此时去拾起来，动作不慌不忙。“在鞋底磕了磕”，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平常，却反映出三爷内心的镇定，他没有因为刚刚的惊险而慌乱，而是迅速恢复到平常状态。“无事一般说道，‘睡觉！’”，进一步通过语言和前面的动作相呼应，将三爷处变不惊、沉着淡定的性格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如果省略烟袋的细节描写，就无法如此生动、细腻地表现出三爷在不同情境下的性格特征，人物形象会因此变得单薄、不丰满。 综上，关于烟袋的细节描写不可以省略。 36．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与概括。 头脑灵活：根据第②段“三爷自小脾气傲，家里地没一垅，仗着小时候跟庙里老僧学过半年的三脚猫功夫，边逃荒边卖艺。刀枪是木头的，剑棍也是木头的，二小子手巧，慢慢削的。别看假，总比偷啊抢的挣得踏实”可知，在没有土地，缺乏谋生手段的情况下，蔡三爷利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功夫底子，带着家人靠卖艺为生。虽然道具是假的，但他能用这种方式养活一家人，可见其懂得变通，善于利用自身条件寻找生存之道，体现出头脑灵活的特点。 慈悲心肠：根据第③段“三爷自家的生活都顾不过来，他却偏又见不得别人受穷挨饿。哪回卖艺得了仨瓜俩枣总会丢几个到乞丐的破碗里。就是睡庙里碰到一两个流离病卧，粥水也免不得分上几碗”，蔡三爷自己生活都很窘迫，卖艺收入微薄，常常饿肚子、睡碾棚和大庙 ，但他仍心怀善良，见到乞丐和流离失所、生病卧床的人，还会给予钱财和食物的帮助，展现出他内心柔软、富有同情心的一面。 坚守底线、有骨气：根据第⑦段“‘哎？看她袖子，掉出个油纸包出来！就这玩意还敢出来亮相！’……三爷猛吸了两口烟，把烟袋往腰里一插，大步走到场中，作了个罗圈揖，‘各位爷，今演砸了，分文不取，一家人下顿饿肚子’”可以看出，当二丫表演出现失误，被观众指出后，蔡三爷果断决定不收取赏钱，哪怕这意味着一家人下顿要饿肚子。他坚守着自己的原则，绝不昧着良心收钱，维护了自己和家人作为卖艺人的尊严，凸显出其有骨气、坚守底线的品质。 机智沉着、处变不惊：根据第⑪至⑲段“夜更深了。酒足饭饱，大家正要各自找地方休息，忽然，呼啦啦闯进来几条黑影……三爷拾起掉落在地的烟袋，在鞋底磕了磕，无事一般说道，‘睡觉’”可知，面对地痞闯入抢劫的危急情况，蔡三爷迅速想出用假枪和家人配合装死的办法吓走地痞，成功脱险。事后，他像没事人一样，只是平静地拾起烟袋，说“睡觉”，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过多谈论此事，这种在危险面前能冷静应对，事后又淡定从容的表现，充分体现了他机智沉着、处变不惊的性格特点。 37．本题考查标题作用分析。 内容层面：根据第②段“三爷自小脾气傲，家里地没一垅，仗着小时候跟庙里老僧学过半年的三脚猫功夫，边逃荒边卖艺”以及第④至⑥段“蔡家班一家便在集市的入口处选了一块宽敞的地界，扎个场子叮叮当当表演起来……小孙女二丫六岁不到，穿着宽大的彩衣，头顶一摞小碗……”可知，小说开篇就点明三爷靠变戏法卖艺为生，接着详细描写了蔡家班在集市上变戏法表演的过程。再看第⑪至⑲段，三爷一家在破庙遭遇地痞，三爷等人又以“假死”这一类似“戏法儿”的方式吓走地痞，所以原题目“三爷的戏法儿”准确概括了全文主要围绕三爷变戏法这一行为展开的写作内容，从日常卖艺到特殊时刻的应对都涵盖其中。 写法层面：从谋生手段来看，根据第②段“边逃荒边卖艺。刀枪是木头的，剑棍也是木头的”，三爷依靠这些“假把式”的戏法儿在各地流浪卖艺维持生计。从脱险方式而言，根据第⑭至⑲段“三爷甩了三次枪，‘啪’，枪终于响了，一袭红光，半庙硝味。但见挡在中间的大儿子应声倒地……‘二子，不是哥说你，让你少喝点儿，喝酒误事，咱爹举了三回枪你那摔炮才响，不如上回配合得妥当。’”可知，三爷一家利用假枪和摔炮制造“开枪死人”的假象，如同表演戏法一样吓走地痞，成功脱险。所以“三爷的戏法儿”在写法上一语双关，巧妙地涵盖了这两个重要方面。 结构层面：纵观全文，从开头三爷以变戏法卖艺为生，到集市上蔡家班进行戏法表演，再到破庙遭遇地痞时利用类似戏法的手段脱险，整个故事的发展都是围绕“戏法儿”展开的。如第⑤段“蔡家的大小子与媳妇是一对顶缸高手……二小子便上了场。他手持一根白腊棍，身形矫健地在场中舞动”描写戏法表演场景，第⑮段“三爷甩了三次枪，‘啪’，枪终于响了”是制造假死戏法的关键情节，“戏法儿”就像一条无形的线，将各个情节串联起来，成为全文的行文线索，使文章结构紧凑连贯。 主旨层面：根据第⑪至⑲段三爷一家在破庙的遭遇，面对地痞流氓的无理打劫，三爷一家没有实力与之正面抗衡，只能借助假枪和摔炮这些类似“戏法儿”的手段来吓走地痞，保护自己。这反映出像三爷这样处于社会底层的艺人，在面对强权和不公时，由于自身力量弱小，只能运用智慧，采用“戏法儿”这种看似巧妙却又无奈的方式来抗争。原题目“三爷的戏法儿”很好地暗示了这一主旨。而反观《哑炮》，仅仅是结尾处二小子提到摔炮潮了，有一个没响是哑炮这一情节的体现，只与结尾这一小部分内容相关，无法像“三爷的戏法儿”那样从多方面涵盖文章内容、结构、写法以及主旨，作用相对局限。所以原题目更佳。 （2025·河南许昌·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炖马靴 迟子建 ①父亲说头道岭有条母狼，它双眼瞎。他们不止一次撞见它与乌鸦同食腐肉，看着它被漆黑的乌鸦挤在一角，像条瘪了的布袋。父亲可怜瞎眼狼，做了几个鼠夹子，将拍死的老鼠扔给它。从此，它像一团飘浮的阴云，蔫巴巴地尾随着队伍。它得了食物后会叫几声，像小孩子没吃饱奶时的吭叽声。后来，瞎狼在他们视野里消失了，但父亲还会在队伍偶尔开荤时，将吃剩的骨头，扔到附近的山洞。瞎眼狼喜欢山洞，当它走投无路寻到那儿的话，总不会饿着。 ②袭击守备队发生在1938还是1939年，父亲记不清了。他说那天是小年，雪粉飞扬，常迷了人的眼睛。他们抗联部队的一个支队，二十多号人，清晨从四道岭的密营出发，晚饭时分，袭击了位于中苏边界的一个日军守备队。 ③当队伍冲向弹药库和粮库时，没想到这两座库居然还有碉堡的功能。父亲说大部分战友牺牲在那里。副支队长下达了撤退令，只有五个人撤了出来。父亲撤得并不顺利，一个日本兵始终在追击他，两个人之间的周旋和战斗，进行了大半夜。父亲说自己太走运了，最后一颗子弹，击中了敌人的左肩。而那人开的一枪，穿过了他制造运动假象时用树枝挑起的秋衣，后面两枪都成了献给夜的森林的小礼花。 ④雪越下越大，敌人紧追着父亲，他们就这样在飞雪中又行进了两个多小时。父亲实在走不动了，在靠近河岸的灌木丛停下。飞雪中林木模糊，可狼的叫声愈发清晰。父亲饿得肚子咕咕叫。他打算与敌人决一死战。如果幸运，再燃起一堆火，化点雪水喝。对付狼，火光就是子弹。 ⑤父亲说他卸下锅，手握钢刀，身体绷紧，做好了决战准备。可是敌人踩着父亲趟出的脚印，趔趔趄趄靠近他时，既没做出战斗的姿态，也没举手投降，而是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⑥父亲说本来可以一刀子扎在敌人心口上，让他立即毙命。但见他气息奄奄，挺不了多久了，再说狼的嚎声越来越近，父亲就准备先点火。他从灌木丛划拉了一抱干枯的树枝，把锅支上，放上雪，生起火来。躲在灌木丛后的狼，交替发出叫声。父亲看到灌木丛里始终只有两个黄绿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狼眼发出的光。父亲说，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啥有一条狠的叫声，令他有熟悉的感觉。 ⑦敌人最后挣扎了一阵，凌晨时分死了。父亲说这时雪停，他再次搜敌人的身，只在军服的口袋里搜出一个金属外壳的镜盒。父亲凑近篝火一看，里面竟夹着张相片，“是个穿印花和服的姑娘，她微微垂头，浅浅笑着，满眼都是甜蜜。父亲想，这相片中的人，也许是敌人远在家乡的恋人。父亲将镜盒放回了敌大的口袋。父亲突然发现，敌人穿着马靴。父亲将这两只靴子从敌大脚上拔下来，靠近篝灭，用钢刀切割靴子。他划开靴帮，撩猪毛似的，将靴筒绒毛在火上处理掉，再尽力刮掉所染的颜色，让牛皮恢复本色。一双马靴，经他分解，得了大大小小的牛皮共十块。他将它们放进雪堆，一遍遍揉搓，使它们更为清洁，然后加柴调旺篝火，把马靴皮下到锅里，开始炖马靴了。这口锅散发的水蒸气，被篝火映照得像一条腾空的金龙。半小时后，牛皮仿佛被熬煮得苏醒了，淡淡的香气飘了出来。父亲用桦树枝做筷子，捞出最大那块马靴皮，用刀切下一小块，努力填进嘴里，将余下的一分为二，撇给盘踞在灌木丛的狼。我问他食物如此短缺，为啥还要喂狼?他说可能是习惯吧，毕竟瞎眼狼在那里。再说狼得了吃的，就不会过来。 ⑧父亲本来是想天亮前出发，雪夜的森林，就像打了数不清的烟幕弹，分辨不出东西南北。可是狼逼得他必须走，因为它们窸窸窣窣地走出灌木丛，朝向篝火了。借着残余的篝火，父亲望见了一生难忘的情景。两条狼一前一后，呈一条直线，前面的狼高大威猛，后面的狼矮小瘦削。前狼挣扎着向前、后狼拼死咬住前狼的尾巴，试图阻止它的步伐。父亲认击了后狼就是瞎眼狼。父亲“嗨—嗨—”地喊了两声。这是以往瞎眼狼尾随支队，父亲抛给它食物时，惯常的招呼声。瞎眼狼显然熟悉父亲的呼唤，它更加用力地往回拽前狼，前狼的尾巴绷得直直的，像一支在弦之箭，尾巴随时有被扯掉的危险，估计痛到极点，它的叫声格外瘆人。最终瞎眼狼将前狼生生地拖回了灌木丛。父亲长吁一口气，又分出两块牛皮，投给它们。他将剩下的牛皮捞出，揣进裤兜然后划拉了一抱柴，将篝火调得旺旺的，拔腿出发了。 ⑨越走越没有方向。就在父亲走投无路时，他听见了背后走兽的声音，还是那两条狼！前狼追上父亲，停下的一瞬，它身后的瞎眼狼立马放下前狼的尾巴，上前两步，用嘴温柔地触着前狼的脸。前狼发出撒娇又委屈的叫声。父亲说，只有母亲对孩子才能表现出如此的怜惜和爱抚。他说瞎眼狼叼着的尾巴，是它生命的脐带，也是一道藏在心底的光啊。 ⑩每到小年，父亲都要讲一遍这个故事。后来的事，我和母亲差不多都能背诵了。天连阴了三天，瞎眼狼和它的孩子在前引路，他们靠着所剩的煮熟的马靴皮，和深埋在雪下的红豆浆果，以及山洞的骨头，渡过难关。那些骨头，有瞎眼狼备下的，也有父亲当年丢给它的。母子两条狼最终带着他，靠近了一个村庄。父亲说，闻到炊烟的气息后，瞎眼狼松开嘴，用两只前爪激动地刨着地，洗尘似的，快乐地躺倒，在雪地打了几个滚，然后起身抖了抖毛。沾在它身上的雪粉飞溅出来，飞进父亲的眼睛，与他的泪水相逢。 ⑪父亲离世后，每年这时，我也给儿子讲这个故事。我怀疑过，父亲的这个故事是不是编造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东北抗联博物馆陈列室的橱窗里，父亲中弹的棉绒秋衣还在，弹孔边缘处的烧灼痕迹还清晰可见。 （原文有删改） 38．本文在叙述过程中设下多处伏笔，请你选择其中一处，简要分析其作用。 39．请从人物心理和小说情节两个方面分析第⑧段画线句子的作用。 40．本文与蒲松龄《狼》中“狼”形象有何不同？请分别联系两文的写作意图作简要分析。 41．结合文本和链接材料，说说小说中“世界依然保持着善意和良知”具体体现在何处。 【链接材料】 《炖马靴》是迟子建“灵性动物”小说系列中的作品，它延续了作者一贯的女性特有的细腻温情的风格。这篇小说拥有传奇色彩，但在虚构中又逼近真实，最独特动人之处在于：在极端艰难、生死一发之际，人没有迷乱，动物没有躁狂，世界依然保持着善意和良知，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展现着对生命的关怀意识。 （第十届“茅台杯”《小说选刊》获奖评语 【答案】38．示例1：文章开头写父亲怜悯瞎眼狼，总会投喂它和“父亲‘嗨一嗨一’地喊了两声”照应，为下文瞎眼狼拖住前狼，救了父亲埋下伏笔，使故事合乎情理。 示例2：前后交替的嚎叫声与只有两个黄绿色的点在闪烁，为下文父亲认出瞎眼狼，瞎眼狼阻止前狼伤害父亲埋下伏笔，使情节更加严谨。 示例3：本文开头写瞎眼狼消失为后面“它怀孕产子”埋下伏笔，解释了这条狼突然消失了原因，使情节更加合理。 （任意写出一组，联系全文解说作用，意思对即可） 39．这句话通过环境描写，将雪夜森林比作“打了数不清的烟雾弹”的战场，形象地写出了当时的环境方向不易辨认，表现了父亲此刻迷茫无助的心理，也为下文父亲迷失方向，狼领着父亲来到村庄作铺垫。 40．本文塑造的瞎眼狼知恩图报，体现了动物也有善意和良知，表现了作者对善良、感恩等美好人性的赞颂；而蒲松龄笔下的狼狡猾凶残，是“恶”的象征，告诉人们不能心存幻想，妥协避让，而只有敢于斗争、善于斗争，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意思对即可） 41．示例：①狼本应是残酷的，但在父亲往昔的关怀之下，瞎眼狼咬住小狼尾巴不让他伤害父亲，还把父亲带出了困境，体现了世界的善意和良知。②父亲从敌人身上搜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姑娘满脸甜蜜，让人在天寒地冻中感受到了一些温情。③队伍偶尔开荤时，父亲还挂念着瞎眼狼，将吃剩的骨头，扔到附近的山洞，希望当它走投无路寻到那儿的话，总不会饿着。体现了善意与良知。 【导语】这篇小说以抗联战士与狼的传奇相遇为主线，通过细腻的叙事和伏笔设计，展现了战争背景下人与动物之间微妙的情感联结。作者迟子建以女性特有的温情笔触，将残酷战争与自然灵性巧妙融合，塑造了具有母性光辉的瞎眼狼形象。小说通过“炖马靴”这一极具象征意味的情节，既表现了生存的艰难，又彰显了人性的温暖。结尾处人与狼的相互救赎，更是对生命尊严的深刻礼赞，在虚构中透露出真实的人性光辉。 3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示例1：结合第①段“父亲可怜瞎眼狼，做了几个鼠夹子，将拍死的老鼠扔给它。从此，它像一团飘浮的阴云，蔫巴巴地尾随着队伍”可知，父亲对瞎眼狼充满怜悯之情，主动给予食物，与瞎眼狼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联系，瞎眼狼也因食物对父亲产生了依赖。由此可知，这种人与狼之间早期建立的情感纽带，为后文第⑧段中“父亲‘嗨——嗨——’地喊了两声。这是以往瞎眼狼尾随支队，父亲抛给它食物时，惯常的招呼声。瞎眼狼显然熟悉父亲的呼唤，它更加用力地往回拽前狼”中，瞎眼狼在听到父亲熟悉的招呼声后，奋力拖住前狼，救下父亲的情节埋下伏笔，使得瞎眼狼报恩的情节发展合乎情理，前后呼应自然，让故事的情感脉络更加清晰。 示例2：结合第⑥段“躲在灌木丛后的狼，交替发出叫声。父亲看到灌木丛里始终只有两个黄绿色的光点在闪烁，那是狼眼发出的光”可知，此处对狼的叫声和眼睛光点的细致描写，暗示了此时附近仅有两条狼，且这两条狼行动紧密，存在某种关联。由此可知，这些细节描写为后文第⑧段“借着残余的篝火，父亲望见了一生难忘的情景。两条狼一前一后，呈一条直线，前面的狼高大威猛，后面的狼矮小瘦削。前狼挣扎着向前、后狼拼死咬住前狼的尾巴，试图阻止它的步伐。父亲认出了后狼就是瞎眼狼”中，父亲能够认出瞎眼狼，以及瞎眼狼奋力阻止前狼伤害父亲的情节埋下伏笔。前文对狼的声音和眼睛光点的描写，使后文情节的发展更加严谨，让读者在看到后续情节时不会感到突兀，增强了故事的逻辑性。 示例3：结合第①段“后来，瞎狼在他们视野里消失了，但父亲还会在队伍偶尔开荤时，将吃剩的骨头，扔到附近的山洞”可知，瞎眼狼毫无预兆地从父亲等人的视野中消失，留下一个悬念。由此可知，这一情节为后文第⑧段“前狼挣扎着向前、后狼拼死咬住前狼的尾巴，试图阻止它的步伐。父亲认出了后狼就是瞎眼狼”以及第⑩段“天连阴了三天，瞎眼狼和它的孩子在前引路”中揭示瞎眼狼消失是因为怀孕产子，并带着孩子出现的情节埋下伏笔。开头瞎眼狼的消失合理地解释了它再次出现时身边有另一条狼的原因，使整个故事的情节发展更加合理、连贯，解开了前文留下的悬念。 39．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结合第⑧段“父亲本来是想天亮前出发，雪夜的森林，就像打了数不清的烟幕弹，分辨不出东西南北”可知，此处运用环境描写，把雪夜中的森林比作充满烟幕弹的战场，生动描绘出雪夜森林中视线受阻、方向难辨的恶劣环境。由此可知，在这样的环境下，父亲孤立无援且难以找到前行方向，形象地表现出父亲内心迷茫无助的心理状态。同时，这种恶劣的环境也为下文第⑨段“越走越没有方向。就在父亲走投无路时，他听见了背后走兽的声音，还是那两条狼！”以及第⑩段“天连阴了三天，瞎眼狼和它的孩子在前引路，他们靠着所剩的煮熟的马靴皮，和深埋在雪下的红豆浆果，以及山洞的骨头，渡过难关。母子两条狼最终带着他，靠近了一个村庄”中父亲迷失方向，最终由瞎眼狼母子引领找到村庄的情节发展埋下伏笔，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40．本题考查对比阅读。 结合第①段“父亲可怜瞎眼狼，做了几个鼠夹子，将拍死的老鼠扔给它。从此，它像一团飘浮的阴云，蔫巴巴地尾随着队伍”以及第⑧段“父亲‘嗨——嗨——’地喊了两声。这是以往瞎眼狼尾随支队，父亲抛给它食物时，惯常的招呼声。瞎眼狼显然熟悉父亲的呼唤，它更加用力地往回拽前狼，前狼的尾巴绷得直直的，像一支在弦之箭，尾巴随时有被扯掉的危险，估计痛到极点，它的叫声格外瘆人。最终瞎眼狼将前狼生生地拖回了灌木丛”可知，父亲曾经给予瞎眼狼食物帮助，后来在父亲陷入困境时，瞎眼狼听到父亲熟悉的招呼声，奋力拖住前狼，阻止其伤害父亲。由此可知，本文塑造的瞎眼狼是知恩图报的形象，它懂得感恩父亲曾经的帮助，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父亲。作者通过这样的形象塑造，体现了动物也有善意和良知，进而表现了作者对善良、感恩等美好人性的赞颂，传达出人与动物之间可以存在温暖情感与美好互动的主题。 结合蒲松龄《狼》中“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可知，两只狼采用分工合作的策略，一只狼假装放松警惕迷惑屠户，另一只狼则企图从柴草堆后打洞攻击屠户的后方。由此可知，蒲松龄笔下的狼表现出狡猾凶残的特点，它们为了获取食物，不择手段地算计屠户，是“恶”的象征。作者塑造这样的狼的形象，是想借狼的恶行，告诉人们面对像狼一样的恶势力，不能心存幻想，妥协避让，而只有敢于斗争、善于斗争，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以此来警示世人面对邪恶要勇敢抗争。 4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①段“父亲可怜瞎眼狼，做了几个鼠夹子，将拍死的老鼠扔给它”以及第⑧段“父亲‘嗨——嗨——’地喊了两声。这是以往瞎眼狼尾随支队，父亲抛给它食物时，惯常的招呼声。瞎眼狼显然熟悉父亲的呼唤，它更加用力地往回拽前狼，前狼的尾巴绷得直直的，像一支在弦之箭，尾巴随时有被扯掉的危险，估计痛到极点，它的叫声格外瘆人。最终瞎眼狼将前狼生生地拖回了灌木丛”和第⑩段“天连阴了三天，瞎眼狼和它的孩子在前引路，他们靠着所剩的煮熟的马靴皮，和深埋在雪下的红豆浆果，以及山洞的骨头，渡过难关。母子两条狼最终带着他，靠近了一个村庄”可知，父亲曾经给予瞎眼狼食物帮助，建立起情感联系。后来在父亲陷入困境时，瞎眼狼听到熟悉的招呼声，奋力拖住前狼阻止其伤害父亲，最后还带领父亲走出困境。由此可知，狼在通常认知里是残酷的掠食者，但瞎眼狼却因父亲往昔的关怀而回报以善意，这种跨越物种的善意体现了世界依然保持着善意和良知。 结合第⑦段“父亲凑近篝火一看，里面竟夹着张相片，‘是个穿印花和服的姑娘，她微微垂头，浅浅笑着，满眼都是甜蜜。父亲想，这相片中的人，也许是敌人远在家乡的恋人’”可知，在激烈战斗结束，父亲与追击自己的日本兵生死对抗的紧张残酷氛围下，从敌人身上发现的这张照片，展现出照片中姑娘满脸甜蜜的模样。由此可知，这张照片为冰冷残酷的战争场景增添了一丝温情，让人在天寒地冻、生死较量的环境中感受到别样的温暖，体现了世界依然存在着温情与善意。 结合第①段“后来，瞎狼在他们视野里消失了，但父亲还会在队伍偶尔开荤时，将吃剩的骨头，扔到附近的山洞。瞎眼狼喜欢山洞，当它走投无路寻到那儿的话，总不会饿着”可知，即便瞎眼狼已经从父亲的视野中消失，父亲在队伍有剩余食物时，依然惦记着瞎眼狼。他特意将吃剩的骨头扔到瞎眼狼可能去的山洞，希望能为它提供食物。由此可知，父亲的这种行为展现出他对瞎眼狼的关怀，体现了人性中的善意与良知，也证明了在艰难环境下，世界依然保持着温暖的善意。 （2025·河南南阳·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一道命令 ①这是老兵在军营的最后一天，他谢绝了战友们为他举办的送别活动。上午举行卸衔仪式。一大早，他就整理好着装，前往礼堂。 ②一周前的一个早上，他照例来到连队的训练计划公示栏前。12年军旅生活，4000余个日夜，他总是班里第一个来到公示栏前查看，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作为班长，他必须及时关注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以便组织班里的战士做好训练准备。 ③距离卸衔仪式还有五天。这天，老兵早早地来到操场上，早起加练的战士已经热身完毕。 ④老兵站在起点处，想起自己刚下连时体能素质并不好，为了提高训练成绩，他坚持早起半个小时加练。慢跑、提速、快跑、冲刺……有一段时间，他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努力，成绩提升都不明显。他的班长告诉他：“勤能补拙，努力就一定有收获。”班长的鼓励让他重拾信心。后来，他成了连里数一数二的训练尖子。 ⑤跑道上，一些战士冲过终点线，落在最后面的战士有些垂头丧气。老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急，一定会进步的，咱们比一圈。”老兵和战士并肩起跑，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映照着亮晶晶的汗珠…… ⑥距离卸街还有三天。晚上，老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起风了，他起身把门窗关好，又像往常一样查铺。他刚回到床上躺下，又突然想起白天路过室外晾衣棚，门好像没有关上。他来到晾衣棚，把几件被风吹落的衣服重新挂到杆上。这时，他发现有一件上衣少了一粒扣子，衣架上写着“张文正”。张文正是老兵班里的战士。老兵从内务柜里取出针线包，拿着衣服来到楼道，借着月光，将衣扣缝了上去。当老兵还是新兵时，他的班长也时常为大家缝补。 ⑦距离卸衔还有两天。这天下午，老兵在操场上组织战士练刺杀操，连部文书跑来，通知老兵整理好个人的物品并准备交旧。文书离开后，老兵拿起枪，“突刺时，两臂要旋转发力，推枪要有狠劲和杀气。拼刺刀拼的就是血性胆气。”说着，老兵脚一蹬地，身体前倾的同时刺出一枪，“杀！” ⑧回到宿舍，老兵将作训服洗干净、烘干，整齐折叠后装进塑封袋，交到文书手中。整理个人物品时，他把自己收藏的“宝贝”送给了身边的战友。一块竹板是老兵手工削制的，用来整理被子非常顺手。老兵把它送给刚下连的列兵潘涛，并给他演示使用方法，如何挑被角，如何将平褶皱。老兵把收纳盒送给了下士张龙飞。老兵曾几次检查张龙飞的内务柜，发现东西摆了很多，很不规整，他觉得张龙飞很需要这样一个收纳盒。 ⑨第二天就是卸衔仪式了。夜晚，月光皎洁，排长拉住老兵在楼梯口谈心。 ⑩“有的战士最近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有心事，多关心他们。”老兵开口说道。“有的战士下连不久，体能素质弱了些，我最近一直带着他们在练，后面还要督促练习……”老兵指名道姓，说出一些战士的名字。 ⑪排长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迅速记下老兵的话。写完后，他抬头望向夜空，群星在夜幕下格外闪耀。“你看，那像不像我们当初演习时在丛林里走的队形？”排长指着天边的北斗七星说道。老兵回想起来，当时，他们作为侦察小队深入“敌后”，穿梭在密林里寻找对方指挥所位置。蜿蜒的林间小道上，他们呈一路队形警惕地摸索渗透。夜间能见度不良，有几次迷路了，正是北斗七星在夜空中为他们标识方向…… ⑫老兵与排长谈完话后躺回床上，他忍不住想，明天过后，他走了，连队是什么样的：统计人数会减去一个人，但很快会有新的同志补上；床位会空出来，但也很快会有新的战友到来；他的枪也会交到新战士手里…… ⑬想着想着，老兵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打起背包刚下连队，连长把枪交到他的手上，他用尽全力喊出军人誓词。 ⑭卸衔仪式开始。老兵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台。他很熟悉这里，他曾在这里领过奖，也接受过晋升军衔的命令。现在，他要在这里接受最后一道命令：“退出现役”。领导为老兵卸下军衔、戴上大红花。老兵庄严地敬了一个军礼。突然间，各种感情从心里翻滚上来，老兵的眼泪夺眶而出。 （选自《解放军报》2024-09-04，有删改。作者：夏泽华） 42．文章记述了老兵退伍前做的哪些事？请简要概括。 43．文章第④、⑥段两次提到老兵的班长，有什么用意？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44．文中的老兵有哪些可贵的品质？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 45．结尾写道：“突然间，各种感情从心里翻滚上来，老兵的眼泪夺眶而出。”试分析老兵的心里涌起了哪些情感，并说明原因。 【答案】42．①到公示栏前查看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②鼓励跑步落在最后的战士，和他并肩起跑；③晚上把被风吹落的衣服重新挂到杆上，借着月光，给战士缝衣扣；④指导并给战士示范刺杀操；⑤把自己收藏的“宝贝”送给身边的战友；⑥给排长交代战士们的情况。 43．第一次是为了展现班长在训练上对战士的鼓励，第二次是为了展现班长在生活上对战士的关心。这两次分别与老兵成为班长后，在训练上鼓励落在最后面的战士并和战士一起跑步，在生活上为战士缝补衣扣形成呼应。这说明老兵深受班长的影响，继承了革命军队的优秀传解析部分统。作者以此赞扬人民军队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体现出红色基因代代相传，革命事业薪火相传、血脉永续。 44．①尽职尽责，坚守岗位。他在12年军旅生活中，总是班里第一个来查看公示栏，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将卸衔时还保持着查铺的习惯，记挂着晾衣棚的门有没有关上。②关爱战士，细致入微。他关心战士的状态，了解每一个战士，比如张龙飞东西摆放不规整，他送给张龙飞一个收纳盒，在给排长交代事务时指名道姓地说哪个战士状态不太好，哪个战士体能素质弱，让排长多关心他们。 45．①对部队生活的不舍。老兵在军营生活了12年，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如今要离开熟悉的生活，内心十分不舍。②对战友深厚情谊的留恋。12年里他与战友一起摸爬滚打，他们就像自己的兄弟、家人，经过长时间朝夕相处早已结下深厚的情谊，如今一别不知何时再见。③对军队及领导的感激之情。老兵在军队中由一名新兵成长为一个坚强的革命战士，这得益于军队和领导的培养，他心中自然涌动着对军队和领导的感激。④对未来的憧憬和迷茫。离开了熟悉的军营，即将面对新的生活环境，老兵会有憧憬，但更多的是感到迷茫，不知如何应对未知的生活挑战。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细腻的笔触刻画了一位即将退伍的老兵形象，以倒计时的方式串联起军旅生活的点滴细节。作者运用“缝补军装”“传授刺杀技巧”“赠送个人物品”等典型场景，展现了军人特有的严谨作风与战友情深。文中反复出现的“班长”意象形成代际传承，暗示军营精神的延续。结尾处“卸衔落泪”的场景尤为动人，将军人的铁血与柔情完美统一，既是对12年军旅生涯的深情告别，也是对军人使命的崇高致敬。全文情感真挚，细节饱满，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42．本题考查对文章情节的把握与概括能力。解答时，需在通读全文的基础上，结合关键的段落分析概括。 ①结合第②段“一周前的一个早上，他照例来到连队的训练计划公示栏前。12年军旅生活，4000余个日夜，他总是班里第一个来到公示栏前查看，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作为班长，他必须及时关注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以便组织班里的战士做好训练准备”可以概括为：老兵习惯性到公示栏前查看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 ②结合第⑤段“跑道上，一些战士冲过终点线，落在最后面的战士有些垂头丧气。老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急，一定会进步的，咱们比一圈。’老兵和战士并肩起跑，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映照着亮晶晶的汗珠……”可概括为：鼓励跑步落在最后的战士，和他并肩起跑； ③结合第⑥段“他刚回到床上躺下，又突然想起白天路过室外晾衣棚，门好像没有关上。他来到晾衣棚，把几件被风吹落的衣服重新挂到杆上。这时，他发现有一件上衣少了一粒扣子，衣架上写着‘张文正’。张文正是老兵班里的战士。老兵从内务柜里取出针线包，拿着衣服来到楼道，借着月光，将衣扣缝了上去”可概括为：晚上把被风吹落的衣服重新挂到杆上，借着月光，给战士缝衣扣； ④结合第⑦段“这天下午，老兵在操场上组织战士练刺杀操”“文书离开后，老兵拿起枪，‘突刺时，两臂要旋转发力，推枪要有狠劲和杀气。拼刺刀拼的就是血性胆气。’说着，老兵脚一蹬地，身体前倾的同时刺出一枪，‘杀！’”可概括为：指导并给战士示范刺杀操； ⑤结合第⑧段“回到宿舍，老兵将作训服洗干净、烘干，整齐折叠后装进塑封袋，交到文书手中。整理个人物品时，他把自己收藏的‘宝贝’送给了身边的战友”可概括为：把自己收藏的“宝贝”送给身边的战友； ⑥结合第⑩段“‘有的战士最近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有心事，多关心他们。’老兵开口说道……”，第⑪段“排长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迅速记下老兵的话给排长交代战士们的情况”可概括为：给排长交代战士们的情况。 43．本题考查人物的作用。分析文中人物出现的作用，要从人物与主要人物的关系、对情节和主题的作用等方面考虑。 结合文章第④段“老兵站在起点处，想起自己刚下连时体能素质并不好，为了提高训练成绩，他坚持早起半个小时加练。慢跑、提速、快跑、冲刺……有一段时间，他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努力，成绩提升都不明显。他的班长告诉他：‘勤能补拙，努力就一定有收获。’班长的鼓励让他重拾信心。后来，他成了连里数一数二的训练尖子”可知，当老兵刚下连时体能素质不好，遇到瓶颈，成绩提升不明显的时候，班长在训练上对他进行鼓励；第⑥段“当老兵还是新兵时，他的班长也时常为大家缝补”写老兵的班长时常为大家缝补，展现班长在生活上对战士的关心。 再结合第⑤段“跑道上，一些战士冲过终点线，落在最后面的战士有些垂头丧气。老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心急，一定会进步的，咱们比一圈。’老兵和战士并肩起跑，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映照着亮晶晶的汗珠……”，第⑥段“他刚回到床上躺下，又突然想起白天路过室外晾衣棚，门好像没有关上。他来到晾衣棚，把几件被风吹落的衣服重新挂到杆上。这时，他发现有一件上衣少了一粒扣子，衣架上写着‘张文正’。张文正是老兵班里的战士。老兵从内务柜里取出针线包，拿着衣服来到楼道，借着月光，将衣扣缝了上去”可知，写老兵成为班长后鼓励跑步落在最后的战士，和他并肩起跑，晚上把被风吹落的衣服重新挂到杆上，借着月光，给战士缝衣扣。 据此分析可知，文章第④、⑥段两次提到老兵的班长，与老兵成为班长后在训练上鼓励落在最后面的战士并和战士一起跑步，在生活上为战士缝补衣扣形成呼应。本文中班长作为老兵在连队经历中的关联人物，其出现能侧面反映老兵的成长环境和受到的影响，体现连队传承等氛围；作者以此赞扬人民军队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体现出红色基因代代相传，革命事业薪火相传、血脉永续。 44．本题考查的是对人物形象的把握。 解答此类题目，要注意准确和全面，人物形象的概括主要从外貌、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等方面的信息来提取整合。另外，还可以根据情节、环境、作者的客观介绍等方面的信息来提取概括。 结合文章第②段“一周前的一个早上，他照例来到连队的训练计划公示栏前。12年军旅生活，4000余个日夜，他总是班里第一个来到公示栏前查看，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可知，12年军旅生活，4000余个日夜，他总是班里第一个来到公示栏前查看；第⑥段“距离卸街还有三天。晚上，老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起风了，他起身把门窗关好，又像往常一样查铺……将衣扣缝了上去”，写老兵即将卸衔时还保持着查铺的习惯，记挂着晾衣棚的门有没有关上，借着月光，给战士缝衣扣。可以看出他尽职尽责，坚守岗位； 结合文章第⑧段“一块竹板是老兵手工削制的，用来整理被子非常顺手。老兵把它送给刚下连的列兵潘涛，并给他演示使用方法，如何挑被角，如何将平褶皱。老兵把收纳盒送给了下士张龙飞。老兵曾几次检查张龙飞的内务柜，发现东西摆了很多，很不规整，他觉得张龙飞很需要这样一个收纳盒”可知，他关心战士的状态，了解每一个战士，比如张龙飞东西摆放不规整，他送给张龙飞一个收纳盒；第⑩“‘有的战士最近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有心事，多关心他们。’老兵开口说道。‘有的战士下连不久，体能素质弱了些，我最近一直带着他们在练，后面还要督促练习……’老兵指名道姓，说出一些战士的名字”，写老兵给排长交代事务时指名道姓地说哪个战士状态不太好，哪个战士体能素质弱，让排长多关心他们。可以看出他关爱战士，细致入微。 45．本题考查分析人物的情感。 要理解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情感，需结合其经历。 老兵即将退伍，离开生活多年的军队和战友，会产生不舍之情；在军队得到培养、成长并获得荣誉，所以有感恩之情；作为军人履行过职责、为军队奉献过，会有自豪之情。从这些角度，分析出他此时复杂的情感。 结合文章第①段“这是老兵在军营的最后一天，他谢绝了战友们为他举办的送别活动”，第②段“一周前的一个早上，他照例来到连队的训练计划公示栏前。12年军旅生活，4000余个日夜，他总是班里第一个来到公示栏前查看，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可知，老兵在军营生活了12年，这里就像自己的家一样，如今要离开熟悉的生活，内心十分不舍； 结合第⑤段“老兵和战士并肩起跑，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映照着亮晶晶的汗珠”，第⑥段“距离卸街还有三天。晚上，老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第⑫段“老兵与排长谈完话后躺回床上，他忍不住想，明天过后，他走了，连队是什么样的”可知，12年里他与战友一起摸爬滚打，他们就像自己的兄弟、家人，经过长时间朝夕相处早已结下深厚的情谊，如今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对战友深厚情谊的留恋； 结合第④段“后来，他成了连里数一数二的训练尖子”，第⑬段“梦见自己打起背包刚下连队，连长把枪交到他的手上，他用尽全力喊出军人誓词”，第⑭段“他很熟悉这里，他曾在这里领过奖，也接受过晋升军衔的命令”可知，老兵在军队中由一名新兵成长为一个坚强的革命战士，这得益于军队和领导的培养，他心中自然涌动着对军队和领导的感激之情； 结合第⑫段“老兵与排长谈完话后躺回床上，他忍不住想，明天过后，他走了，连队是什么样的：统计人数会减去一个人，但很快会有新的同志补上；床位会空出来，但也很快会有新的战友到来；他的枪也会交到新战士手里……”可知，离开熟悉的军营，即将面对新的生活环境，老兵会有憧憬，但更多的是感到迷茫，不知如何应对未知的生活挑战。 （2025·河南周口·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常守山 ①云阳山云雾深处的常家村，最让人高看一眼的是常守山。常守山65岁了，个子高大，脸盘也宽大，配着大眼、长耳、高鼻、阔嘴，还有嘴边永远浮着的笑意，村民们都说他是生就的佛相。 ②他是种田的好把式，几亩水田、山田侍弄得条理分明，不需要妻子帮忙。他也是盘山（种树、栽竹）的行家里手，屋后的一大片自留山，是他储钱、取钱的银行。种田、盘山之外，他精力还有富余。家里设有工匠房，摆放着打铁的红炉、砧台，做木工活用的砍凳、工具柜。农具中的锄、铲、刀，都是老式样。家具也是按老规矩打造的，时新的款式他嗤之以鼻，而且是就地取材，什么胶合板、纤维板、木屑板，绝对敬而远之。 ③农具、家具，常守山做了为的是自用，并不以此谋生。但有一种东西，他不常用，别人也不常用，他却隔三岔五地制作。那就是打更报时、驱赶野兽的木梆。木梆在城市、乡村早成了文物。自从有了钟表，还要它来报时吗？在山区用得着它的时候，是守秋。各家都有玉米地，到了夜晚，敲梆吓走那些前来偷咬玉米棒子的猴子、野猪。现在条件好了，敲梆太费事，人们提一个便宜的录音机去，里面录着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声响，充了电的电池可以用好几个小时。守秋的人坐在一堆篝火后，不停地播放录音，莫说是猴子、野猪，连豹子都逃得远远的。 ④妻子问：“老常，没用的木梆，你还做？”“你不懂什么叫无用之用！”常守山哈哈一笑。 ⑤原先守秋用木梆时，村民来索取，常守山是免费相送。现在呢，没人要了，他便做着玩。他做的木梆，用的是自留山里自己种的香樟树。他砍倒一棵樟树，裁掉枝杈，只留主干，将树皮剥去，然后将主干锯成一截一截的，再锯成长方形的坯料。他把坯料架空，放在遮阳、通风处，让它自然干燥，两三年后才可用。 ⑥常守山做起木梆来很从容。从梆子到敲梆的槌，镂空，磨齿，火烤，磨亮，为的是木料经得住敲打。成品后，轻轻一敲，木梆荡出“梆——梆——梆——”的声音，高亢、宏重，传得很远很远，像京剧舞台上的花脸演员叫板，有经久不息的膛音。 ⑦做一个木梆，又费时又费工。村民们背地里议论：常守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常家堂屋的墙上，隔些日子，旧木梆被换下来，新木梆再被换上去。有时候，常守山兴致来了，取下木梆，站到门外的土坪里，或轻或重地敲打几声，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⑧常守山对妻子说：“只有一种东西我打造不出来，那就是手机。但我会玩手机，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君子使物，不为物使，。”一个农民说出这样的话，真不简单。但妻子听不懂，村民们也听不太懂。常守山虽只念过初中，但他喜欢读书自学，夜晚灯下，手不释卷。 ⑨村里第一个玩手机短视频的，是常守山。初冬，常守山去竹山挖冬笋。他把手机固定在一根三四尺长的细竹竿上，由妻子举着拍摄短视频。只见视频中远山含翠、云缠雾绕、竹林吐绿。常守山头扎白毛巾，背着一个很大的竹背篓，背篓里放着一把短柄二齿锄。他左手拿着木梆，右手拿着竹根棒槌，先敲几声梆，梆声在山里荡漾开来，经久不息。然后他说道：“冬笋是美味，人人都想吃。可怎么知道它藏在哪里呢？我来告诉你。”只见常守山从容地穿行在竹林中，一边传授寻笋诀窍，一边用短柄二齿锄挖出一只只肥大的冬笋，丢进背篓里。最后，他又敲几声梆，说道：“‘溶溶晴港漾春晖，芦笋生时柳絮飞。’我们常家村，家家竹林，户户竹园，柳絮未飞，冬笋已肥。欢迎采购，欢迎来常家村体验挖冬笋的乐趣！”抑扬顿挫的声音和着梆声飘进了竹林，飘向了远山。 ⑩妻子问：“你怎么不说请来我们常家？”“到哪家不是一样？常家村是一家人。” ⑪这个短视频在网上一发出，马上爆红。村民们很感动，纷纷转发。很快，沿着云缠雾绕的山区公路，私家小车、电商货车，一拨一拨地来到常家村。人们欣赏风景，吃农家饭，买土特产，听木梆声。常守山家有四间客房，总是住得满满的。 ⑫他领着客人去游山，手里提着木梆。山谷里、岔道边、密林中，不时地敲两下，提醒客人不要走散了。到了快吃饭时，他的妻子在家门前敲三声梆，他也回应三声梆，表示马上会转回来，比打手机还便捷。半夜三更，客人已沉入梦乡，常守山会披衣起床，说是去院墙外巡查，轻轻打几声梆。妻子说：“还用得着你去敲梆报时吗？”“不是报时，是报平安。家在梆声里，这个念想就很温馨。” ⑬村民们感叹：“老常，是个人物！” ⑭如今，村民们常去常家索取木梆。“常爷，我来求个木梆敲一敲！”常守山拍了拍手，说：“好！” （作者：聂鑫森。有删改） 46．随着常守山不同阶段的行为，村民们对他的态度也不断地发生变化。请根据提 示，将下面表格填写完整。 常守山的行为 村民的态度 常守山是种田、盘山的好手，还会做铁匠活、木工活。 高看一眼，认为他是个能人。 ① 不理解，认为他脑子出了问题。 常守山拍摄的在常家村挖冬笋的短视频爆红。 ② 47．文章围绕常守山所写的事件中哪些是详写？哪些是略写？从这些事件中可以看出常守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48．请联系上下文，体会加点词语的含义。 你不懂什么叫无用之用！ 49．读完文章，也许你会联想到下面这些词语：“坚守”“乡情”“远见”……请结合文章内容和表现主题，选择其中一个词语，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46． 常守山经常精心制作没有用处的木梆。 感动（尊敬），认为他是个人物。 47．详写常守山制作木梆的过程和拍摄在常家村山上挖冬笋的短视频；略写常守山种田、盘山，以及过去做铁匠活、木工活等事件。从中可以看出常守山是一个样样在行的能人；特别是常守山有守护传统文化的观念，与时俱进，有现代意识，有与乡邻共同富裕的思想。 48．“无用”指木梆失去了传统的打更报时和驱赶野兽的作用。第二个“用”指木梆给常守山带来乐趣；成为常家村乡土风情的标志，吸引游客，帮助乡亲们在新时代获得发展。 49．①“坚守”示例：常守山文化水平不高，却坚持读书自学。当木梆在现代社会渐渐被抛弃的时候，他依然坚持用传统方法认真痴迷地制作木梆。在拍短视频时融入梆声，领客人游玩时用梆声提醒客人、与妻子传递信号，让梆子成为常家村的风物，让人们听到梆声就想到常家村，最终让村民们也重新开始喜欢、使用木梆，让这个老物件重新回到人们的生活中。这些都体现出常守山对传统生活方式和传统文化的坚守。 ②“乡情”示例：以前守秋时，村民来索要木梆，常守山都是免费相送；他拍短视频宣传山村，不把商机着眼在自己家，而是认为常家村是一家人，常守山身上体现出浓浓的乡情。 ③“远见”示例：常守山虽然坚守传统文化，对木梆念念不忘，但他也在读书自学中汲取营养，增长见识。正是这样的见识，让他有了长远的目光，没有固守传统，而是积极接受新事物，用短视频宣传常家村的乡土风物，使常家村竹园爆火，改善了村民的生活。 【导语】这篇散文以细腻笔触塑造了常守山这位传统技艺守护者的形象。通过“木梆”这一核心意象，展现了主人公对“无用之用”的深刻理解——看似过时的技艺，实则承载着文化记忆与乡土情感。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将村民从“高看一眼”到“质疑”再到“叹服”的态度转变，折射出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与融合。常守山“君子使物”的智慧与短视频的创新结合，既突显其坚守本真的品格，又暗喻传统文化在当代的新生可能。全文以白描手法呈现湘南山村图景，让“梆声”成为联结过去与未来的精神纽带。 4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第①空：联系第③段中的“但有一种东西，他不常用，别人也不常用，他却隔三岔五地制作。那就是打更报时、驱赶野兽的木梆”以及第⑤段“他做的木梆，用的是自留山里自己种的香樟树……两三年后才可用”和第⑥段“常守山做起木梆来很从容……为的是木料经得住敲打”，再结合第⑦段中的“做一个木梆，又费时又费工。村民们背地里议论：常守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可知，常守山经常精心制作在当时人们看来没有用处的木梆，这一行为让村民们不理解，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 第②空：联系第⑪段中的“这个短视频在网上一发出，马上爆红。村民们很感动，纷纷转发”以及第⑬段“村民们感叹：‘老常，是个人物！’” 可知，常守山拍摄的在常家村挖冬笋的短视频爆红后，村民们被他的行为感动，对他心生尊敬，认为他是个人物。 47．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人物形象。 根据第⑤段中的“他做的木梆，用的是自留山里自己种的香樟树。他砍倒一棵樟树，裁掉枝杈，只留主干，将树皮剥去，然后将主干锯成一截一截的，再锯成长方形的坯料。他把坯料架空，放在遮阳、通风处，让它自然干燥，两三年后才可用”以及第⑥段“常守山做起木梆来很从容。从梆子到敲梆的槌，镂空，磨齿，火烤，磨亮，为的是木料经得住敲打”可知，文章详写了常守山制作木梆的过程。根据第⑨段中的“初冬，常守山去竹山挖冬笋。他把手机固定在一根三四尺长的细竹竿上，由妻子举着拍摄短视频……一边传授寻笋诀窍，一边用短柄二齿锄挖出一只只肥大的冬笋，丢进背篓里”可知，详写了常守山拍摄在常家村山上挖冬笋的短视频。根据第②段中的“他是种田的好把式，几亩水田、山田侍弄得条理分明，不需要妻子帮忙。他也是盘山（种树、栽竹）的行家里手，屋后的一大片自留山，是他储钱、取钱的银行。种田、盘山之外，他精力还有富余。家里设有工匠房，摆放着打铁的红炉、砧台，做木工活用的砍凳、工具柜”可知，略写常守山种田、盘山，以及过去做铁匠活、木工活等事件。从这些详略安排中可以看出，常守山是一个样样在行的能人。尤其是他制作木梆，体现出他有守护传统文化的观念；他拍摄短视频宣传常家村，说明他与时俱进，有现代意识；他说“到哪家不是一样？常家村是一家人”，反映出他有与乡邻共同富裕的思想。 48．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根据第③段中的“自从有了钟表，还要它来报时吗？在山区用得着它的时候，是守秋。各家都有玉米地，到了夜晚，敲梆吓走那些前来偷咬玉米棒子的猴子、野猪。现在条件好了，敲梆太费事，人们提一个便宜的录音机去，里面录着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声响，充了电的电池可以用好几个小时。守秋的人坐在一堆篝火后，不停地播放录音，莫说是猴子、野猪，连豹子都逃得远远的”可知，随着时代发展，有了钟表和能播放声响的录音机等，木梆失去了传统的打更报时和驱赶野兽的作用，所以说“无用”。再结合第⑦段“有时候，常守山兴致来了，取下木梆，站到门外的土坪里，或轻或重地敲打几声，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以及第⑪段“这个短视频在网上一发出，马上爆红。村民们很感动，纷纷转发。很快，沿着云缠雾绕的山区公路，私家小车、电商货车，一拨一拨地来到常家村。人们欣赏风景，吃农家饭，买土特产，听木梆声”可知，木梆能给常守山带来乐趣，并且成为常家村乡土风情的标志，吸引游客，帮助乡亲们在新时代获得发展，这便是第二个“用”的含义。 49．本题考查阅读启示。 在这篇文章中，“坚守”“乡情”“远见”等词语都能与常守山的形象和文章主题紧密相连。“坚守”可体现在常守山对传统技艺（如制作老式农具、家具，精心制作木梆）的坚持，即便这些在现代社会看似无用，他仍不改初心；“乡情”可从他为常家村发展着想，拍摄短视频吸引游客，希望全村共同富裕，以及日常用木梆维系村里的秩序与温馨氛围等方面体现；“远见”则突出在他能顺应时代发展，利用手机短视频宣传家乡，为常家村带来新的发展机遇。选择其中一个词语分析时，需紧密结合文章具体情节来深入阐述。 示例一：坚守。常守山对传统技艺和文化有着执着的坚守。从文章可知，他是种田、盘山的好把式，还精通铁匠活、木工活，且坚持制作老式样的农具和按老规矩打造家具，拒绝使用胶合板等现代材料，这体现了他对传统工艺的坚守。尤其在制作木梆一事上，尽管木梆在现代已失去打更报时和驱赶野兽的实用功能，成为别人眼中无用之物，但他依旧隔三岔五精心制作。他从选料、干燥坯料到制作过程中的镂空、磨齿、火烤、磨亮等，每一步都不马虎，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他的这种坚守，不仅是对一门技艺的坚持，更是对传统文化的珍视与传承。在现代社会快速发展、许多传统逐渐被抛弃的背景下，常守山的坚守显得尤为可贵，他用行动守护着传统文化的根脉，让古老的技艺和文化在新时代依然能散发独特的魅力。 示例二：乡情。常守山的身上满溢着浓厚的乡情。他制作木梆，虽旁人不解，但他深知木梆对于常家村的意义，它是常家村乡土风情的象征。他拍摄在常家村挖冬笋的短视频，不是为了自己一家获利，而是希望常家村能被更多人知晓，他说“到哪家不是一样？常家村是一家人”，这份质朴的话语饱含着他对家乡和乡亲们的深情。在短视频爆红后，常家村迎来众多游客，他热情地领着客人游山，用木梆提醒客人不要走散，半夜还敲梆报平安，营造出家在梆声里的温馨氛围。他所做的一切都围绕着常家村，为了让家乡变得更好，让乡亲们共同富裕，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渗透着对家乡深深的眷恋和对乡亲们真挚的关怀，生动地诠释了浓浓的乡情。 示例三：远见。常守山有着非凡的远见。在大家都习惯传统生活方式，对木梆的没落习以为常时，他却有着不一样的思考，坚持制作木梆，看到了木梆背后蕴含的文化价值，为后来木梆成为常家村吸引游客的特色元素埋下伏笔。更重要的是，他紧跟时代步伐，作为村里第一个玩手机短视频的人，他敏锐地察觉到短视频这一新兴事物的宣传潜力。他巧妙地将常家村的美景、挖冬笋的乐趣以及木梆声融入短视频中，成功吸引了大量游客来到常家村，为常家村带来了新的发展机遇，让常家村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活力。他没有被传统思维束缚，而是以超前的眼光和勇于尝试的精神，为家乡的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展现出令人钦佩的远见卓识。 （2025·河南驻马店·二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二叔，跟我回家 ①猎人挎着一杆老猎枪，快步走在初春的山林里。这里刚下过一场雨，雾气一层又一层，猎人身子不由得缩了又缩。猎人走了一会儿，用双手遮住额头，抬头看了看太阳，觉得离太阳落山的时间还早，便找了一块褐色的岩石坐下来。 ②猎人把猎枪立在岩石旁，点着一袋烟，大口地吸起来。突然间，一只拳头大的白色鸟儿从一棵树的枝头上飞起，在猎人的视线里消失了。猎人警觉起来，大鸟被惊飞，不是有人向这边走来，就是有大动物要从此处经过。猎人立即摁灭烟，把烟袋锅和烟口袋别回后腰处，起身抓起猎枪。 ③猎人刚站直身子，远处就有零碎的枪声传来，猎人的脸上立即布满了焦虑的神色。猎人往山顶望了望，他知道过了横头山就到苇子沟了。战事吃紧，猎人想去苇子沟躲一躲风头。一个时辰后，猎人翻过横头山，穿过一大片苇塘之后来到苇子沟的一处空房子。 ④远处时不时响起“隆隆”的炮声，城内的枪声像炒豆似的一个劲地响。刚到苇子沟的猎人对人们说：“无要紧事就别到处走了，那边打得紧着哩。” ⑤猎人在苇子沟住下后，就常去横头山打猎。猎人有一手好抢法，说打瞎熊的眼睛就绝不会打到鼻子上。猎人每次打到猎物从不独食，将肉煮熟后挨家挨户送一碗。苇子沟河西的人吃着这喷香的肉，啧啧夸道：“猎人心肠好。” ⑥一日黄昏，城东的黄土岗上尘土飞扬，伴着一阵马蹄声，日军开进了苇子沟。苇子沟顿时鸡犬不宁，人群一阵骚动。猎人挨家挨户提醒：“莫慌，莫慌。”是夜，全苇子沟人无事，日军在这里住了下来。又一日，日军把苇子沟的人赶到县大院。日军小队长要吃熊肉，硬逼着前排的二子的爹给日军带路去猎熊。二子的爹死都不答应。 ⑦日军小队长就气得叽里咕噜地乱喊，指着架在房顶上的机关枪，对被赶到县大院里的一百多人说：“不带路的，你们统统死了死了的！” ⑧人群一阵沉默。日军小队长刚要对架机关枪的下令，站在后排的猎人突然走了出来，对日军小队长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什么。日军小队长哈哈大笑，并对猎人竖起了大拇指。 ⑨大院里的人被解散了，都知道是猎人答应带日军去猎熊，人们就一个劲地骂：“孬种！软骨头，汉奸，猎人心肠坏。”猎人带着日军上路了。苇子沟的人恨得咬牙切齿，恨得真想上前捅猎人几刀子。有人说：“宁可全城人都被机关枪扫死，也不当那狗奴才。”从此，苇子沟的人待猎人不再是和和气气的，都冷眼瞧他、骂他。后来不知何时，猎人竟神秘地失踪了。 ⑩不久后的一个子夜，苇子沟城内突然响起枪声，子弹“啾啾”地叫到拂晓才停下来。日军被打得死的死、逃的逃，苇子沟人盼望的八路军队伍开进了城。连长找到苇子沟的人问：“你们苇子沟来过的那个猎人呢？”被问的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有几个后生跑来对连长说：“那小子当汉奸，被我们骗到地窖里，用棉被给闷死了。”“什么？”连长听后大惊，从枪套里抽出枪吼道：“我毙了你们。”枪口对着一个后生，连长的手在颤抖。最终连长还是把枪慢慢地举过头顶，喊声：“猎人——”就对天连放了三枪。 ⑪苇子沟的人听到这一声喊才知道，猎人是他们的卧底。连长告诉他们，猎人是奉上级命令到这里保护群众的。 ⑫连长在苇子沟的北山上，安葬了猎人的遗骨。 ⑬猎人卒年二十二岁。后来猎人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⑭弹指间，几十年过去。一天，我接到有关部门打来的电话。对方告诉我，他们在“为烈士寻亲”活动中，找到了烈士齐大柱，他的遗骨安葬在东北某城的烈士陵园中。 ⑮知道这个消息，我内心一阵激动。放下电话，我来到祖父和我父亲的墓前，告诉他们，我们找了多年的二叔，终于找到了。 ⑯猎人是我二叔齐大柱。七十多年前，我二叔与他堂哥一起，从山东益都参加了抗日队伍。这一走就是七十多年，再也没有回过故乡。 ⑰我和“为烈士寻亲”的人员，从山东去到当年的苇子沟北山的烈士陵园祭奠我二叔。 ⑱我坐在二叔的墓前，和他聊了很久。离开时，我在二叔墓前挖了一些土，装入从山东带来的红布袋里，对二叔说：“二叔，跟我回家。” （选自《小小说选刊》2024年第4期，作者：袁炳发） 50．猎人为人民群众做了哪些事？请简要概括。 51．文中两处画横线的句子都描写了人们对猎人的评价，在文中有什么作用？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 52．连长听到猎人的死讯后，情绪“五味杂陈”，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说明连长此时的心情。 53．有人说，文章后五段写有关部门给猎人寻亲的事有画蛇添足之感。那么，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个内容呢？请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50．①战事吃紧，猎人让群众无要紧事就别到处走；②猎人每次打到猎物，将肉煮熟后挨家挨户送一碗；③日军开进苇子沟，猎人挨家挨户提醒莫慌；④猎人为了避免日军屠杀群众主动带日军去猎熊。 51．第一处：这是人们对猎人的赞美，从侧面表现猎人关爱群众、一心为群众着想、无私奉献的精神和品质，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写猎人在危急时刻为保护群众挺身而出作铺垫。第二处：这是猎人被误解后遭到的辱骂，表现了群众对日军的痛恨和爱憎分明的态度，也为下文猎人遇害埋下了伏笔。 52．①惊讶：没想到猎人竟然被害死了；②愤怒：后生们竟然害死了自己人、自己的战友；③悲伤：猎人没有看到胜利的这一天，为革命献出了生命；④无奈：后生们虽然害死了猎人，但也是一片赤诚，猎人就这么死于一次误会；⑤怀念：连长向天鸣枪，告慰自己的战友。 53．不是画蛇添足，这样写不但可以紧扣题目中的“回家”，也有助于表达文章的主题。为烈士寻亲是烈士“回家”的表现，如果缺少了这一情节，就无法扣题，文章就体现不出“烈士回家”。文章不仅仅是歌颂战争中革命队伍对群众的忠诚和保护，更主要的是表达对烈士的敬仰和怀念。“给猎人寻亲”是对烈士家属的精神慰藉，是对历史的铭记，也是对烈士牺牲精神的崇高致敬。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猎人齐大柱的卧底故事，展现了战争年代革命者的隐忍与牺牲。作者以“猎人”身份为叙事线索，巧妙运用欲扬先抑的手法——从村民误解到真相揭露，形成强烈情感反差。结尾“寻亲”情节并非赘笔，而是将个人命运与国家记忆勾连，赋予历史叙事以温度。文中“二叔”的称谓变化，暗示了从集体英雄到家族亲情的回归，使革命叙事更具人性光辉。 50．本题考查概括文章信息。 结合第③段“战事吃紧，猎人想去苇子沟躲一躲风头”，第④段“刚到苇子沟的猎人对人们说：‘无要紧事就别到处走了，那边打得紧着哩。’”可知：战事吃紧时，猎人告诫大家无要紧事就别到处走了； 结合第⑤段“猎人在苇子沟住下后，就常去横头山打猎。猎人有一手好抢法，说打瞎熊的眼睛就绝不会打到鼻子上。猎人每次打到猎物从不独食，将肉煮熟后挨家挨户送一碗”可知，猎人打到猎物从不独食，将肉煮熟后挨家挨户送一碗。 结合第⑥段“日军开进了苇子沟。苇子沟顿时鸡犬不宁，人群一阵骚动。猎人挨家挨户提醒：‘莫慌，莫慌。’”可知， 日军开进苇子沟，猎人挨家挨户提醒莫慌； 结合第⑥段“日军小队长要吃熊肉，硬逼着前排的二子的爹给日军带路去猎熊。二子的爹死都不答应”，第⑦段“不带路的，你们统统死了死了的”，第⑧段“站在后排的猎人突然走了出来，对日军小队长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什么。日军小队长哈哈大笑，并对猎人竖起了大拇指”可知，日军小队长要吃熊肉，威胁群众带路，猎人为了保护群众，主动带日军去猎熊。 51．本题考查句子的作用。 结合第⑤段“猎人每次打到猎物从不独食，将肉煮熟后挨家挨户送一碗。苇子沟河西的人吃着这喷香的肉，啧啧夸道：‘猎人心肠好。’”，第⑧段“日军小队长刚要对架机关枪的下令，站在后排的猎人突然走了出来，对日军小队长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什么。日军小队长哈哈大笑，并对猎人竖起了大拇指”可知，猎人每次都会和住户分享自己的猎物，这体现他的善良。“猎人心肠好” 这是苇子沟河西的人吃了猎人分享的猎物后，对猎人的评价。“心肠好”侧面表现猎人关心百姓，爱护百姓。这句话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面对日军的威胁，猎人为了保护群众的安全，他不计自己的安危，挺身而出做铺垫。 结合第⑨段“大院里的人被解散了，都知道是猎人答应带日军去猎熊，人们就一个劲地骂：‘孬种！软骨头，汉奸，猎人心肠坏。’猎人带着日军上路了。苇子沟的人恨得咬牙切齿，恨得真想上前捅猎人几刀子”，第⑩段“有几个后生跑来对连长说：‘那小子当汉奸，被我们骗到地窖里，用棉被给闷死了。’”可知，当大家得知猎人主动答应带日军去猎熊，大家纷纷责骂他。后来有些人因为痛恨他，采取过激行为，把他骗到地窖里，用棉被来闷死他。“孬种！软骨头，汉奸”这是百姓误会猎人，对猎人的评价，体现人们对日军的憎恨和宁死不屈民族气节，也是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谋杀猎人埋下伏笔。 52．本题考查理解人物形象。 结合第⑩段“连长找到苇子沟的人问：‘你们苇子沟来过的那个猎人呢？’被问的人都摇头说不知道。有几个后生跑来对连长说：‘那小子当汉奸，被我们骗到地窖里，用棉被给闷死了。’‘什么？’连长听后大惊，从枪套里抽出枪吼道：‘我毙了你们。’枪口对着一个后生，连长的手在颤抖。最终连长还是把枪慢慢地举过头顶，喊声：‘猎人——’就对天连放了三枪”，第⑪段“猎人是他们的卧底。连长告诉他们，猎人是奉上级命令到这里保护群众的”可知，猎人是我方的卧底，是奉上级命令到这里保护群众的。连长一到苇子沟，他立即向当地百姓打听猎人的下落，当他听到猎人被后生用被子闷死时，内心是又惊讶又气愤，既无奈又惋惜。 “‘什么？’连长听后大惊”，这表现连长的惊讶，因为他万万没想到人们竟然屠杀心肠这么好的猎人，他可是我方的卧底。“从枪套里抽出枪吼道：‘我毙了你们。’枪口对着一个后生”，这表现连长的气愤，因为这些后生人竟然敌我不分，亲手害死身边保护他们生命的战士。“连长的手在颤抖”这表现连长的无奈，毕竟后生也是不了解事情真相，他们是因为一片赤诚之心，想为国除杀汉奸，才误杀猎人的，猎人是于一场误会中。“最终连长还是把枪慢慢地举过头顶，喊声：‘猎人——’就对天连放了三枪”，这体现连长对猎人的怀念和悲伤之情，他作为上级未能保护猎人，导致猎人没能亲眼看到胜利的一天，他只能通过对天鸣枪的方式表示对猎人的怀念，告慰猎人胜利的消息。 53．本题考查理解文章内容。 首先表明态度，这不是多余的，然后结合具体文段表达自己的理由。 结合第⑭段“对方告诉我，他们在‘为烈士寻亲’活动中，找到了烈士齐大柱，他的遗骨安葬在东北某城的烈士陵园中”，第⑮段“放下电话，我来到祖父和我父亲的墓前，告诉他们，我们找了多年的二叔，终于找到了”，第⑱段“离开时，我在二叔墓前挖了一些土，装入从山东带来的红布袋里，对二叔说：‘二叔，跟我回家。’”可知，猎人多年后被追认烈士，家人找到他，带他回家。文章通过叙写为烈士寻亲、带烈士回家等情节，表现了文章不仅仅是歌颂烈士在战争中为保护群众的英勇牺牲，同时也体现后代缅怀烈士的精神，体现后代对英雄的铭记与告慰； 结尾“二叔，跟我回家”呼应标题，凸显家人跨越时空的牵挂，增强感染力； 结合第⑯段“猎人是我二叔齐大柱。七十多年前，我二叔与他堂哥一起，从山东益都参加了抗日队伍。这一走就是七十多年，再也没有回过故乡”可知，补充猎人身份背景（山东参军），使故事更完整，凸显其牺牲的深远意义。 由此可见，后五段从历史跨越到现代，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结合，既点明猎人的烈士身份，又通过“寻亲”体现后人对英雄的敬仰，使文章更具时代意义。 试卷第1页，共3页 27 / 27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