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专用）04 对题号猜押第20—23题 记叙文阅读（解析版＋原卷版）-冲刺2025年中考语文对题号猜押考题专题训练

04 对题号猜押20—23题 记叙文阅读 考点探究： 内容理解与概括 概括文章主要内容：要求考生抓住记叙文的六要素，用简洁的语言概括文章或特定段落的主要内容，常以“某人或某物+干什么（怎么样）”的格式作答。 梳理故事情节：可能会让考生分析叙事散文的起因、经过、结果，或小说的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有时会给出示例，要求考生按照示例的字数、结构等归纳情节。 人物形象分析 概括人物形象特点：需要考生从文中找出对人物的描写语句，包括外貌、语言、动作、神态、心理描写等，概括出人物的性格特征、精神品质等。 分析人物作用：考查主要人物对推动情节发展、揭示主题的作用，以及次要人物对烘托主要人物、推动情节、暗示社会环境等方面的作用。 语句段落作用 分析开篇作用：如开篇点题、交代故事背景、吸引读者等。 分析中间段落作用：可能涉及表现人物形象、与上文呼应或对比、为下文作铺垫、推动情节发展等。 分析结尾作用：包括画龙点睛、点明中心、深化中心、留下想象空间等。 写作手法赏析 描写手法赏析：让考生分析文中的人物描写、环境描写等的作用，如人物描写是如何展现人物性格和内心世界的，环境描写是怎样渲染气氛、烘托心情、推动情节发展的。 其他写作手法分析：还可能考查对比、衬托、伏笔、照应等写作手法，要求考生分析其在文中的表达效果。 情感主旨探究 揣摩人物情感：根据文章内容，让考生揣摩文中人物的心理活动或情感变化。 概括文章主旨：需要考生理解作者通过故事传达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概括出文章的中心思想。 根据近年来的考试趋势，2025年中考记叙文阅读可能会出现新的题型，特别是综合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结构及语言手法理解的主观性试题，开放性试题也可能会增加，更注重考查学生的阅读理解能力、思维能力和创新表达能力。 （2024年北京中考真题）阅读《海内存知己》，完成下面小题。 海内存知己 ①前天到医院去探望巴老。坐下不久，曹禺来了。这是我最近第二次在医院里看到他。一年来，几次与曹禺相遇都在巴金家里。他们是老朋友，谈起天来热烈而随便，海阔天空地说着许多事情。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话真是一种快乐。他们对谈，有时也争论。曹禺的耳朵不大好，戴着助听器也还要时时把头凑到巴金身边去，因此巴金说话时就比平常更放大了声音。我坐在对面，他们就像发表演讲似的，对着我这个唯一的听众，摆出他们的看法，好像时时想打动、说服我。这真是非常地有意思。 ②记得是1946年，在霞飞坊巴金家里，我第一次见到曹禺。他是我敬重的剧作家和前辈，他在南开中学搞演剧活动，是在我进入这个学校的六七年以前。1946年，他好像正在导演他自己写的电影《艳阳天》，剧本同时也在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我得到一册签名本，顺便请他写字，他在诗笺上题写了“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两句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写下这两句，也许是在哪个剧本前面的“献辞”吧，但却也能形象地写出他的为人。他是个天真的人，似乎随便和谁都能立即成为极熟的朋友——当然，这只是我从表面得到的认识。可以作为例证的，是在上海大光明电影院门口的一次经历。那是一部有名的美国西部片的首映日，片名译为《三叉口》。散场后，我在影院门口的人潮中碰到曹禺。我问他片子怎么样，他兴奋地连说好，很好，同时还做出了只有一个中学生才能做出来的表情动作。这使我很吃惊并留下了至今不能忘记的印象。我想，曹禺真是浑身充满着青春活力的人啊！ ③当时我们没有什么私人交往，也不怎么清楚他的生活情况，只从朋友们的谈话里听说他做电影导演并不如意。 ④这以后就是三十年不相见。 ⑤偶然听到关于他的种种消息。有人说他的身体很不好，情绪很不稳定，有时激动，有时颓唐。但对照过去仅有的印象，我直觉地感到，他会走过来的。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奇妙的能适应种种情况的强盛的活力，同时他还是一个有着高昂激情的善良的诗人（不一定写诗的才是诗人，这是我最近产生的一种强烈感受）。这样的人很难在风浪中被冲垮、卷走。 ⑥我的猜测可能并没有错。 ⑦近来曹禺常常从北京到上海来住一阵子。他是来工作的。工作之一是想完成他三十年前没有完成的剧本《桥》。工作是艰巨的，重拾旧梦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然而这却是值得努力以赴的工作。在巴金家里有几次都谈到了《桥》。曹禺说他在设法寻找当年《文艺复兴》上发表过的前两幕原作，同时努力寻忆、收集40年代重庆的生活印象，他很努力地继续写，有时感到非常艰难。这时巴金就总是给他“打气”。“打气”并不是他们对话的全部，让我这个旁听者受到非比寻常感动的，是两个老朋友之间的对话。巴金已经是近八十岁的老人了。我看他就像推着一部车子过桥，他吃力，但耐心，一点点地使劲地推。他微笑着，说着笑话，但总不离开主要的目标。笑话有时是有点辛辣的，这时曹禺就像个爱撒娇的孩子，躲闪着，但也会承认自己当年有些举动是可笑的。在这种地方我看到了曹禺的诚直、天真，这是非常可爱的性格。我想，他终究会被一步步推上桥顶吧。 ⑧巴金对曹禺说的话，有些已经写进他的《随想录》了。近来巴金有机会就要劝朋友多写作品，多做工作。他对不同的对象说的话是不同的，方式也不同，但目的总是一个，希望我们努力工作，争取为人民多留下一些精神财富。老人拳拳的心是摸得到的，从温暖至炽热。从他和曹禺的谈话中，我仿佛看见了从当年读《雷雨》原稿时就已经点燃了的火焰，一直燃烧到今天，四十多年了，依旧、也许是更加炽热了。 ⑨这是我所看到的少有的一种人间美丽景象，也就是我们习惯称之为“友情”的东西。 1983年2月9日 （取材于黄裳同名文章） 1．文章回忆了1946年，但重点描述的是近年来“我”看到的巴金与曹禺交往的场景，赞美了跨越几十年的“人间美丽景象”。为什么这样写？ 2．“活力”在第②段和第⑤段两次出现。联系上下文，解释其不同的含义。 3．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他就像推着一部车子过桥”在文中是什么意思，并分析“吃力”“耐心”“一点点地使劲”的表达效果。 4．巴金“希望我们努力工作，争取为人民多留下一些精神财富”。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从中获得了什么“精神财富”。 阅读《墨香》，完成小题。 墨香 ①八十五岁的母亲打来电话，说西村口的杨三爷走了，要我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②“没什么病，每天散步、读书，走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本《龙云传》，也算无疾而终吧！”母亲的话简洁明了，像个知识分子的口气。可在我印象里，母亲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我笑着说，妈您说话简直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母亲叹息了一声：“这些年，我一有空就去你三爷的便民书屋，跟他学写字，学读书。现在不时兴写信了，要不，我都可以写信给你了。” ③哦！原来是杨三爷。 ④我们的村子名叫清水沟。因为有条穿村而过的、常年流淌着清泉水的沟而得名。那个年代，清水沟村地处边远，很多人都是不识字，要是有的家庭有亲人在外面闯世界写信回来，必然要请杨三爷去读信并代写回信。 ⑤自记事起，杨三爷就是村口那道清瘦的剪影。作为村里唯一的高中生，他总戴着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大家都叫他杨眼镜。他写得一手钟绍京《灵飞经》般俊逸的小楷，我后来也特别喜欢这字体。我对书法的热爱，杨眼镜算是我最早的启蒙老师了。 ⑥1975年我七岁，大哥去湖北修铁路。每隔两月，邮差就会进村送来我家的信。我的父母一天学堂都没进过，每次大哥来信，我妈都要去请杨眼镜来家里读信。记忆里，他总背着那个磨得发亮的黑布包，里面装着笔墨纸砚；读信时抑扬顿挫，我们一家人常常听着听着就流下了眼泪。 ⑦杨眼镜写回信时，我总蹲在旁边看他悬腕运笔，煤油灯下，他研墨的姿态像在雕刻时光，拇指、食指、中指捏着墨锭，在土碗里画着圈，直到清水变成绸缎般的墨色，笔尖在毛边纸上开出朵朵墨梅。 ⑧杨眼镜帮我们写完回信，还会抑扬顿挫地帮我们再念一遍，这让我们再一次对他佩服地五体投地：我们想说的，三爷全都写进去了，而且就像一个妈妈对着远方的儿子掏心掏肺地说话。 ⑨有一次他忽然停下笔，从黑布包里掏出一本《新华字典》，递到我手里，说：“小旺，下次该你动笔了。有不认识的字，问它。” ⑩他说到做到。三年级那年，我战战兢兢读完给大哥的回信，杨三爷在旁轻轻点头：“字斟句酌，不负远方牵挂。”从那以后，他的黑布包成了我的启蒙学堂。教我临帖时，他总说：“墨要磨得透，心要静得下。” ⑪新世纪初年，杨三爷做了件惊动全村的事——他变卖田产，在老屋地基上盖起青砖平房，把祖屋改成了便民书屋，将各方支持来的两万册图书分门别类码在松木书架上。母亲说，那些年三爷天天泡在书堆里，用红笔在书页空白处写批注，像春蚕在桑叶上织网。 ⑫去年清明回乡，我特意去书屋探望。八十一岁的杨三爷正在教几个孩子临帖，老花镜滑到鼻尖，白衬衫上被染着点点墨梅痕。“小旺你看，”他指着墙上新写的“耕读传家”匾额，“这里藏着清水沟的魂。”杨三爷一辈子没有结婚，虽然没有后代，但村子里的年轻人都是他的后代。 ⑬出殡那天，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来给三爷吊唁，许多在外打工的都回来了，整个村子热闹异常。我在书屋替他写挽联，狼毫饱蘸宿墨，在八尺宣纸上落下“一尘不染书香音容宛在，两袖清风墨沁德业长存”。母亲站在旁边，轻轻抚摸着桌边的一本书，突然说：“你三爷教我认的字，够读通这本书了。” ⑭暮色中，清水沟依旧潺潺流淌。杨三爷的墨香，终将随着这溪水，漫过一代又一代的光阴。 （取材于刘平勇小说《清水沟人家》） 1．这篇小说从杨三爷去世切入；然后通过叙述者“我”，重点回忆了杨三爷 、 、教授书法的故事；最后转回为杨三爷送别的现实场景中，塑造了杨三爷的形象及其对清水镇的深远影响。 2．“墨梅”在第⑦段和第⑫段两次出现。联系上下文，解释其不同含义及在塑造人物形象时的不同作用。 3．有同学认为第②段关于母亲的内容与小说主题关系不大，应该删除。对此你怎么看？请简要阐释理由。 4．结合作品，分析你对小说最后一句话“杨三爷的墨香，终将随着这溪水，漫过一代又一代的光阴”的理解。 阅读《伤逝——怀念巴金老人》，完成各题。 伤逝 ——怀念巴金老人 ①十月十七日晚饭后，我正在电视机前观看神舟六号飞船胜利返回的新闻。电话传来了巴老逝世的消息。我没有吃惊，依旧平静地看完电视。可是上床休息却一夜无眠，六十年来与巴老往还的往事，纷至沓来，不能自已。真是没有法子，想想只有将这些如尘的记忆片段，捉到纸面上来，作为对老人的纪念，才能获得心的平静。 ②我最早见到巴金，是一九四二年冬，在重庆。当时我只身入蜀，举目无亲，只带了他的三哥、我的老师李林的一纸便条，把我介绍给他。便条上只写了些报告平安的话而已。巴金的话不多，但却热情地接待了我。记得他曾介绍我去吴朗西在沙坪坝开的一家寄售商行，卖去了一件大衣，作为生活费。他还将我所写的旅行记事散文，介绍给“旅行杂志”。我因此得到在重庆的第一笔稿费。 ③我们见面不多，不过两三次。谈话也简短。这以后，我就走到军中，当一名翻译官。在昆明、贵阳、印度都曾收到他的来信，都是商量把我发表过的散文收集起来的事。他也真不怕麻烦，为一个年轻人做这些琐碎的事。最后编辑成书，就是由他以编委身份，收入中华书局的“中华文艺丛刊”的《锦帆集》，时在一九四六年。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没有他，我不会走上文坛。 ④这以后，就是编入文化生活出版社的“文学丛刊”的《锦帆集外》，他是出版社的总编辑。取回原稿一看，着实令我吃惊而脸红。那些零乱的底稿，一一都由他用红笔改定，连标点也不放过。从此我才懂得做编辑工作的责任与辛苦。当时他已是名作家，却肯埋头做这些“小事”。想来从他身上受到的教育、影响又何止此一端。他是大作家，又是伟大的组织者，从他手中推荐了多少新人，为文坛添加了如许新生力量，这许多，都是在默默无言中完成的。 ⑤一九四六年后，他定居上海卢湾区的淮海坊59号。这时我已成为他家的常客。因工作忙碌，我不常回家吃饭，经常在他家晚餐，几如家人。饭后聊天，往往至夜深。女主人萧珊好客，59号简直成了一处沙龙。文艺界的朋友络绎不绝，在他家可以遇到五湖四海不同流派、不同地域的作家，其中就有䅟旦、汪曾祺等人。那时，他们还是小字辈。巴金工作忙，总躲在三楼卧室里译作，只在饭时才由萧珊叫他下来。我们当面都称他为“李先生”或“巴先生”背后则叫他“老巴”。 ⑥他喜欢买书，也喜欢赠书。我陪他走过不少西文旧书店，店伙都和他熟识，有好书都留给他。他的版税收入，大半都花在买书上。他喜欢将新出的书送给朋友，不论是自著还是别人的作品。因为经常见面，所以得到他签赠的书很多，有些是新刊的小册子，后来很难搜全了。至于大部头如“全集”“选集”，更是高兴地持赠，仿佛是夸示自己新生的孩子似的递过来。他的译文集曾有三联版，印得很精致。后来又出了大本精装一叠，又欢喜地取来相赠。最后是“人文”本的译文全集。他实在又是一位出色的、成果累累的大翻译家。我最喜读的是他译的赫尔岑的《一个家庭的戏剧》，是一部难得的译品。他迁居武康路宅时，我曾帮他搬过书，一束束洋书，搬上二楼他的书房，吃力得很。他真是位大藏书家，浩如烟海的卷册，生前多已捐赠各大图书馆。我多次看到新华书店按时给他送来新出的图书，一次就是几十、上百册。可见他爱书的豪情。 ⑦他总是劝朋友多写，多留下些东西。在病房里也是如此，他苦口婆心地劝曹禺完成剧本《桥》。他对我也总是勉励，每次见面都希望我多写。不仅如此，其实他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他写《随想录》时，已逾古稀，可能怕我担心他中途搁笔，他还说：“我要继续写下去。我把它当作我的遗嘱写。”听到“遗嘱”二字，我觉得不大吉利，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可能看出我有点感伤，他便向我解释：“我还要争取写到八十，争取写出不是一本，而是几本《随想录》。我要把我的真实的思想，还有我心里的话，遗留给我的读者。”回思往事，至今不敢懈怠。 ⑧巴老逝世，损失了这位领军的人物，是中国文学界的大损失。记得过去谈天时，我曾对新出现的作者文字不够洗练、不够纯熟而不满，他立即反驳，为新生力量辩护，像老母鸡保护鸡雏似的。他是新生者的保护者，是前进道路上的领路人。匆匆急就，写此小文，以为巴老纪念。掷笔惘然。 2005年10月19日 （取材于黄裳同名文章） 5．文章记录了 ，重点记叙了 ，表达了“我”深切的怀念。 6．文章第④段说到“着实令我吃惊而脸红”。结合上下文，分析“我”“吃惊而脸红”的原因。 7．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第⑦段中“总是”“苦口婆心”“都”的表达效果。 8．文章的题目是《伤逝——怀念巴金老人》，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解。 9．阅读《谁能一身万里行》，完成问题。 谁能一身万里行 冯骥才 ①昨天，摄影家郑云峰跑到天泮来，气喘吁吁的，把一本又厚又沉的画册像一块大石板压到我怀里。“拍完了！”两颊红红，期待地望着我，眼里似有泪光。我的目光停留在画册上，画册封面赫然印着沈鹏先生题写的三个苍劲的字：“三江源”。 ②夏天里，我在北洋美术馆为郑云峰先生举办“拥抱母亲河”摄影展时，他说马上就要出版这部凝聚他二十多年心血的大书，跟着又说他还要跑一趟黄河的中下游，把黄河拍完整了。干事的人总是不满足自己干过的事，总是叫你的目光盯在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明天的事情上。 ③在他的摄影展上，郑云峰感动了天津大学年轻的学子们。【甲】谁肯一个人拿出全部家财买一条船、抱着一台相机在长江里漂流整整二十年，并爬遍长江两岸大大小小所有的山，拍摄下这伟大的自然和人文生命每一个动人的细节？不单其艰辛匪夷所思，最难熬的是独自一人终岁行走在山川之间的孤寂。他为了什么——为了在长江截流蓄水前留下这条养育了中华民族的母亲河真正的容颜，为了给李白杜甫等历代诗人曾经讴歌过的这条大江留下完整的视觉“备忘录”。多疯狂的想法，但郑云峰实实在在地完成了。他以几十万张照片挽留住长江亘古以来的生命形象。 ④提起郑云峰，自然还会联想到最早发现“老房子”之美的李玉祥。他也是一位摄影家。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他推出一大套摄影图书《老房子》时，全国正在进行翻天覆地的“旧城改造”（当时，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还没有得到全方位重视）。李玉祥执拗地叫人们向那些城市遗产投之以依恋的目光。二十一世纪初凤凰电视台要拍一部电视片，计划从南到北穿过数百个各个地域最具经典意义的古村落，想请我做“向导”，可是我当时正忙着启动多项民间文化遗产的普查，便推荐了李玉祥。 ⑤记得那阵子我的手机上常常出现一些陌生地区的电话号码，都是李玉祥在给电视剧组做向导时一路打来的。【乙】这些古村落都曾令李玉祥如醉如痴，这一次却不断听到他在话筒中惊呼：“怎么那个村子没了，十年前明明一个特棒的古村落在这里呀！”“怎么变成这样，全毁得七零八落啦！”多年来李玉祥一直争分夺秒地抢时间，他要把这些经过千百年创造的历史遗容留在他相机的暗盒里。他是一介书生，他最多只能做到这样。李玉祥至今没有停止他的自我使命，依然端着沉重的相机，在天南海北的村落间踽踽独行。 ⑥前些天在北京见到李玉祥。他说他已经把江浙闽赣晋豫冀鲁一带跑遍，他想再把西北诸省细致地深入一下。我忽然发现站在面前的李玉祥有点变样，十多年前那种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的气息不见了，俨然一个带着些疲惫的中年汉子。他把生命中最具光彩的青春岁月全交付给那些优美而缄默着的古村落了。 ⑦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他，因为他并不想叫人知道他本人，只想让人们留心和留住那些珍贵的历史精华。 ⑧由此，又联想起郭雨桥——这位专事调查草原民居的学者，多年来为了盘清游牧时代的文化遗存，也几乎倾尽囊中所有。背着相机、笔记本、干粮和各种药瓶药盒，从内蒙到宁夏和新疆，全是孤身一人。他和郑云峰、李五祥一样，已经与他们所探索的文化生命融为一体。记得他只身穿过贺兰山地区的时候，早晨钻出蒙古包，在清冽沁人的空气里，一轮太阳在寥廓大地的边缘升起时，他不禁流下眼泪。那一刻，自然美景与他的心相合，让他陶醉感动。他想用手机把他的感受告诉我，但地远天偏，信号极差。他一连打了多次，那些由手机传来的一些片段的声音最终才连结成他难以抑制的激情。雨桥不善言辞，说话不多，但在一次会面时，有几句话他反复说了几遍，就是他还要用三年时间，争取七十岁前把草原跑完。 ⑨他为什么非要把草原跑完？并没人非叫他这么做，他一心只是把为之献身的事做细做精。 ⑩然而，这一次我发现雨桥的身体差多了。他的腿因过力和劳损而变得笨重迟缓。我对他说再出远门，得找一个年轻人作伴，“能不能在大学找一个民俗学的研究生给你做做帮手？”他只是苦笑而不言。是呵，有几个人愿意付出这样的辛苦？这种辛苦几乎是没有回报和任何实惠的。 ⑪随后一日，我的手机短信出现他发来的一首诗：“萧萧秋风起，悠悠数千里。年老感负重，腿僵知路迟。玉人送甘果，蒙语开心扉。古俗动心处，陶然胶片飞。”此时，在感动之中，当即发去一诗： 草原空寥却有情， 伴君万里一身行。 志大男儿不道苦， 天下几人敢争锋？ （有删改） (1)阅读文章，补全下列表格。 人物经历 情感 郑云峰花费二十年拍摄长江沿线风景并出版《三江源》画册 ① ② 惋惜焦急 郭雨桥在贺兰山地区看到早晨壮观的日出 ③ (2)本文的语言富有表现力。请从【甲】【乙】两处中任选一句，作简要赏析。 (3)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文章以“谁能一身万里行”为题有哪些妙处。 阅读《宋师吾师》，完成下面小题。 宋师吾师 ①宋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遂良先生，是享誉全国的文学评论家，曾坐山东文学批评的头把交椅。离休后翩然转身，弃文学而评足球，使其在齐鲁大地几乎家喻户晓。有一年，我回济南看他，在机场一上的士，听见收音机里评球的人声音很熟悉，便问司机。司机很惊诧，一脸鄙视：宋遂良啊！济南人看球，如果没听他的球评，等于这场球没看！此话似曾相识，当年山东有位作家告诉我：一部小说出来，如果宋遂良没写评论，等于没出版！ ②头回见宋师，是1986年夏天。那年我报考山东师大的研究生，跑去济南复试。电话里，宋师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下了火车坐几路公交，在哪一站下，往前走多少米是校门，他会站在校门什么位置等我，如果人多，如何在人群中辨识他。两天两晚的绿皮火车，一路走走停停，到站晚了一个多小时。我不确定宋师是否还等在约定的地方。从公交车下来，校门口果然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人流中，【甲】我一眼便看见了宋师在电话里描述的那一头白发，果然是一头如雪山一样洁白的头发，在金色的夕阳里闪耀着静穆的光辉。宋师身高体瘦，站姿坚定挺拔，在流动不断的人流中，像挺立在海面上的一根石笋。宋师见了我，拉着我的手便往家里走，让我这几天好好准备复试，吃住就在家里。他刻意不说“我家”，免得我有生疏感。 ③宋师的教学是与众不同的。 ④宋师授课大多是在他那间客厅兼书房的屋子里。【乙】说是客厅，三四个人坐进去，便已显得拥挤；说是书房，也无气派堂皇的书柜，一张老旧的书架，被横七竖八插满书，给人一种不堪重负摇摇欲坠的感觉。书桌亦不大，桌面同样堆满了书。宋师讲课聚焦的是作家作品，他不愿将作品嵌入文学史的框架中削足适履，也极少引经据典。他喜欢细究文本作纯粹审美的赏析。将学生带入一个自由自主的审美境界。讲到动情处，宋师便声调升高语速加快，眼里泪光闪闪。他那一泻千里妙语连珠的讲述，加上跌宕起伏的情绪，听上去像一场话剧的激情独白。 ⑤与别的先生不一样，宋师上课不要求做笔记，课后布置作业，便是从书桌上挑出几本书，每人一本递到手上，各自写一篇评论。他曾经教导我：只有写作，才能让你知道该读什么书，该怎么读书，此外别无法门。宋师将文章推荐给合适的报刊，总会郑重地写上一封推荐信，我和同学的好些文章，是经宋师推荐出去的。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把文章发出来，而是将我们推向文学现场，让我们始终有在场感。宋师的理念，在那里算是异类，后来他评职称，亦有人拿此当说辞。我们一伙研究生为之不平，宋师却淡然一笑：天下之大，各行其道而已。回首研究生三年，宋师从未在我的哪篇文章上署过名，尽管这篇文章可能从选题到推荐发表都是他在做。有一回，我评山东一位作家的长篇小说，作家希望宋师署个名，我便把宋师的名字写了上去，结果被他划去了。最后他又禁不住作家的软磨硬泡，干脆自己另写了一篇文章，发在了另一份刊物上。 ⑥宋师身上还有三样标志性的东西让人一睹难忘：一头如雪白发，一手锦绣文章，一口舌灿莲花的演说。那时邀请宋师演讲的学校和单位很多。宋师出去演讲，喜欢带上我。通常他只做前面的主旨演说，互动答问交给我。宋师用这种方式给我开小灶补课。我曾算过一笔账，陪宋师演讲的次数，几乎和听他的课一样多，且内容并不重复。另外，宋师觉得人生在世，说比写重要。他似乎想让我体会到，古人说“当今之时争于气力”，但我们所处的时代，则多争于言辞。日后我能不分场合无稿演说，实在得之于宋师当年的启悟与培养。 ⑦对于我毕业后是否回湘西，宋师很矛盾。最后还是一咬牙，让我还是回湘西。理由很简单：考研时答应过毕业后回校。这是宋师在校给我上的最后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人生百年，真正安身立命的大事，是一言既出，千金不易。 ⑧1994年离休后，除了返聘教学、撰写足球评论，宋师还参加各种各样的策划会、评审会，俨然一位“炙手可热”的文化专家。但凡这种场合，宋师要么不去，去了就必须讲自己的意见，常常弄得主办方收不了场。济南在高校区建了一道文化墙，上面刻了辛弃疾、李清照等济南名人的诗词。宋师站在壁刻前，逐一指出文字标点的错误。“辛弃疾的词五首，李清照的词六首，可所有的标点符号都用错了，把横排用的标点符号用在直排上。还有就是明显的漏刻、错刻。例如把‘惊起一滩鸥鹭’中的‘鸥’刻作‘欧’；辛弃疾的一首词中‘八百里分麾下炙’后面应是‘五十弦翻塞外声’，但墙上接的是‘沙场秋点兵’……错得太厉害，都让人没法读了。”宋师这个专家，确乎永远不合时宜，他理直气壮地认定，人家请他去，就是想听些不中听的话的，否则他觉得有辱使命。所谓赤子，宋师当之无愧。 ⑨七八年前，宋师说想趁身体还硬朗，回老家转转。我自然喜出望外。在电话里，我们细致地规划行程，并敲定下午我去高铁站接站。那天早上，我突然接到通知到省里开会，一进门就被收了手机。原以为半天的会议，结果开了整整一天，无论给工作人员怎么说，始终不准与外界联系。待我开完会再与宋师联系，他们已自己找了一家旅馆住下。虽然宋师一句责问和埋怨都没有，但我可以想象，当我没如约出现在接站口时，两位老人的失望和无措、疑惑和担忧。那漫长的几个小时，应该是他们生命中很难熬的一段时光。我怀着无以言表的愧疚赶到城南那家小旅馆，想给他们换家宾馆，再到原订的酒楼为其接风，结果都被拒绝了。宋师提议到街边的一家面馆，每人吃了一碗肉丝面。我陪他们在房间坐了许久，两位老人谁也不提今天的事，这反倒让我愧疚更深。 ⑩年过花甲，平生所遇幸事不少，但能得宋师为吾师，实乃天宠之幸。 （取材于龚曙光的同名文章） 10．文章第④-⑥段记述了宋师与众不同的授课风格和育人方式，主要表现在：他不囿于文学史框架，极少引经据典，而是细究文本作纯粹审美赏析：① ；写信郑重地把学生文章推荐给报刊，将学生推向文学现场，自己也不在学生文章上署名：② 。 11．从【甲】【乙】两处画线句中任选一句，结合具体内容分析其作用。 12．2023年6月，山东师范大学举办了《清气·宋遂良文学文献展》。策展人表示宋遂良馈赠给了观众一部“人生大书”。除“教学”外，宋师在“做人”方面馈赠给我们一部怎样的人生大书？结合文章内容加以分析。 阅读《时间里的深情》，完成下面小题。 时间里的深情 ①回想起去年10月在河北阜平马兰村举办的第五届马兰儿童音乐会的点点滴滴，我的内心依然激动。站在浪漫梦幻的月亮舞台上，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仿佛感受到已经去世的妈妈深情的注视。 ②妈妈一直酷爱音乐，没有音乐，她就觉得不得劲儿。上世纪80年代初，我们家还在山东泰安，我在虎山水库旁边的一所小学读书。妈妈来接送我，她看到学校没有音乐课，就去找校长，提出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后来我们家搬到药厂，妈妈又开始教药厂女工和她们的孩子拉手风琴，还组成手风琴小乐队。 ③爸爸妈妈都爱音乐、爱玩儿。冬天，爸爸带我们到山上捡来干树枝和绿色的松针叶，妈妈装饰上发亮的彩灯和小玩意儿，我们高高兴兴与“树”合影。爸爸弹起吉他，妈妈拉小提琴，我和弟弟自由地唱歌、跳舞，其乐融融。妈妈说，很像她小时候我姥爷姥姥家的音乐会。 ④妈妈的“快乐音乐”教育从家里延伸到社会，随着她的生命足迹持续不断。她到马兰教孩子们音乐，开始我们觉得她就是一个“玩儿”的心态，妈妈也说玩儿得挺开心。玩着玩着，她就认真起来，“动静”越来越大。从教孩子们唱歌到领着孩子们到各地开演唱会、办音乐节、建月亮舞台，再到把孩子们送上冬奥舞台，一个个浪漫梦想让她停不下来。越来越多的孩子享受到音乐的快乐，她也获得了无限的精神愉悦。 ⑤妈妈还对我和弟弟实行“玩耍教育”。小时候，我家旁边是一块空地，很像鲁迅写的百草园。我和弟弟经常翻墙进去，粘知了、玩“打仗”。妈妈不会制止我们爬树，相反会协助我们，教我们怎样抓扶，怎样用力。有一次来到“泰山仙人桥”——一道石缝之间卡了几块巨石，下面就是深深的山谷。人们不敢近前，大人更是拦着孩子不许靠近。妈妈看我和弟弟跃跃欲试，就为我们探路，鼓励和教我们如何过去。终于，我们小心翼翼贴到了巨石跟前，还拍了照。那年我8岁。妈妈在相片下方写了一行字：要勇敢才能照这张相。 ⑥上学时，妈妈从没要求我们考多少分、排多少名，只是让我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考大学、读研、读博、工作，一路都是自己做选择。每有困惑，妈妈总是给予支持，帮我厘清思路。这是妈妈给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从事音乐治疗工作，帮助别人缓解身心痛苦，感受生命的爱与尊严，内心很充盈。 ⑦妈妈总是温和的，一旦严厉起来，就是我真的犯错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遇到虎山小学的小伙伴，不自觉表现出几分城里“小公主”的骄傲。妈妈马上严肃地对我说：“那是你的小伙伴，不可以这样傲慢待人。”就像小树上的一根刺，刚萌生就被拔掉了。这件事牢牢记在我心里。家人之间平等、真诚地沟通，不在心里留疙瘩、存误解，一直是我家的相处方式。有时遇到复杂的事情，妈妈会给我们写信，娓娓道来，梳理清楚。 ⑧妈妈性格单纯、善良。以前我和爸爸总觉得妈妈像森林中的“小白兔”，担心她遇到“大灰狼”。其实妈妈内心很强大，面对困难，她从不抱怨，总是很有韧劲儿地直面问题。她以最大的善意信任他人、温暖他人，走近她的人也会被唤起内心深处的善与美。我想这就是她留给我们最美好的精神财富。 （取材于刘明明同名文章） 13．文章回忆了妈妈对“我”的教育往事及对“我”的影响： ，让我自由唱歌、跳舞；“玩耍教育”，让我更勇敢地面对困难；做人教育， 。 14．结合上下文，说说第④段中“动静”一词的含义及其在文中的作用。 15．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一根刺”在文中是什么意思，并分析“刚萌生就被拔掉了”的表达效果。 16．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时间里的深情”的理解。 阅读《残疾人史铁生》，完成下面小题。 残疾人史铁生 王安忆 ①多年前，第一次去看史铁生。曾经为之做过长久的准备，首先是读过他的好小说，尤其是《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再是听人叙述他坎坷的经历以及他的为人，然后就与他开始了通信。 ②他的信写得很好，以那种简单明白的语言论及小说的艺术。这一切，都使人对他怀着神圣的想象，觉着自己的凡俗。因为这个见面是那么重大，叫人觉得有着遥远的距离，总也走不近，总也做不好准备。现在，却兀自到了眼前，无法回头了。 ③我们敲了院门，他父亲出来开门，听说我们的来意，便指着门上的告示让我们看，上面写着见客的时间，这时，正轮到不见客。我就说，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并且立即就要离开，这时，他父亲似乎是接受了某种暗号，忽然改变了主意，拉开门放我们进去了。 ④史铁生很不好意思地朝我们笑着，似乎他犯了个淘气的错误。我们问他父亲怎么又让我们进来了，他伸手在窗户上敲了敲，说听见我们的声音，就给了个暗号。 ⑤这天是星期天，他家里人挺多，妹妹妹夫都回家了，在外间做饭，里间是史铁生的房间，生着铁皮的烟囱炉，有着一股日常居家的温暖气氛。他说起上回在讲习所的见面，说我那时候特别瘦。我说那时在北京生活，必须吃大量的面食，我很不习惯。他就说，面食里的饺子还是可以的。然后又说到了北京的大白菜，整整一冬天，主要就是吃它，也是个问题。他说，那么包饺子呢？最后，我们要走，他不让，拉住我们说：“别走，今天我们家吃饺子。” ⑥就这样，这一次见面，我们基本上在说饺子。当时不觉得过后想想却觉得出乎意外。因为，像史铁生这样，坐在轮椅上：是有权利说许多高深的哲理，人生的感悟，生命的体验，存在的真谛。他说什么我们都会相信，也会感动，可是，他只是说饺子。 ⑦后来，他的家就成了最经常去的地方。一切如常，不同的只是，你用脚走路，他用轮子走路。你所以去敲他的门，只是想同他聊天。你所以更喜欢同他聊天，是因为他有好的头脑，以及非常好的天性，这两条都是使人愉快的。 ⑧记得有一年在北京工人体育场搞了一台文学晚会，其中有一个知识青年专辑，知青出身的作家各自诵读一段话，表示对那段岁月的态度。我们十几个人被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的几位年轻导演，分配在场子四角上的平台，等待轮到自己说话。第一个发言的就是史铁生。开头是这样的：空旷的场子里暗了片刻，忽然亮起一束追光，光圈中空无一人，然后就响起了史铁生的声音。他是以探讨问题的口气，很中肯，也很平静，并且是列出“第一”“第二”，这同现场所营造的悲剧气氛格格不入。提起来的一口气一下子瘪下去的感觉。忍不住要笑，在这样的语气对比之下，周围所有一切都变得虚张声势了。 ⑨要说史铁生教育你，就在这地方，那就是，真实。可我们依然不要忘记，史铁生确实是一名截瘫者，他要抵达真实的途径要比健康人曲折。许多事情，他是以心智去体验，而不是感官。那么，你就可以了解，史铁生与这个世界所建立起的真实关系里的含义，他的日常化里的理性的力量。 ⑩他常常使人忘记他和你不一样，因此，同他说话就无所顾忌。有一次，与他聊天，聊到有些外来妹在城市扎根的事情，我随口就说“或者嫁个瘸腿的”，话出口多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犯忌，先就尴尬起来。我一尴尬，他便也不自在，这局面确是有些难堪的。后来，我在他的一篇小说里看到了一个相类似的细节，一个少女对一个瘸腿的男青年说到一只鸽子的名字叫“点子”，说这名字叫人以为它是个瘸子。这小说是多年前的，这也许说明史铁生早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种情形在他身上发生已不止一次。 ⑪就这样，史铁生破除了迷信。他并不提供给人们神话，只提供真实，却是上乘的真实，因为他是穿透身体的隔阂，用心力去撞击现实所获得的。他的真实是有力量的，是由无数超感的玄思组成的。这些玄思最终落成了平常状态，虽然也是你我他的状态却又不全是。你我他的状态是盲目不自觉的，而这却是自觉的思想的果实，有着切实的理由，更使人信服，也具有理想的性质。他其实是比许多健康人更多更深刻地享有这个世界，我们完全不必对他抱有怜悯。这就是你无法对他去唱“多给一点爱”的缘故。 （ 取材于王安忆的文章） 17．文章先写第一次拜访史铁生，重点回忆为之① 和见面后他只谈吃饺子；再写体育馆他② ；写他与人谈天和常人一样自然，表达对他的深深敬意与怀念。 18．联系上下文，说说你对第⑧段画线句中“虚张声势”的理解。 19．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②段中“兀自”一词的表达效果。 20．阅读本文之后，你觉得作者以“残疾人史铁生”为题，是否恰当？谈谈理由。 阅读《万里关河归梦想》，完成下面小题。 万里关河归梦想 肖复兴 ①那年夏天，两个孙子从美国到北京，一个八岁半，一个六岁半。颐和园、香山、北海、天坛、潭柘寺、石花洞都去过了。问还想去哪儿？两人异口同声：去长城！ ②去长城，一直是他们的一个梦想。虽然不知道“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诗句，却知道新民谣中北京“三大件”：“吃烤鸭，逛燕莎，爬长城。当然，也听过孟姜女哭长城的民间传说，从而知道古老的长城，是必去的京城要津。 ③那天，我们去了慕田峪长城，住在长城脚下的民宿。到那里时，天已黄昏。放下背包，两个孙子就嚷嚷着要去爬长城。好客的房东是当地的农民，岁数不大的两口子，端上来树熟的鲜灵灵的大黄杏，非让我们尝尝，说今晚先好好歇歇，明天一早再去爬长城。两个孩子哪里等得及，顾不上吃杏，已经跑出了屋。我们几个大人只好也跟着跑了出去。 ④走不远的路，就到了长城脚下。青山苍翠，树木蓊郁，花草四溢，长城逶迤，在头顶如龙盘桓。【甲】满山的树木，像是给长城安上了丰满的绿色羽翼，直可以振翅飞翔。两个孩子来不及抬头望一眼，只想赶快到长城的面前，小鹿一样已经蹦蹦跳跳跑到入口处。进去后，还走了一段不算短的山路，这才到了真正的长城脚下。 ⑤“这就是长城！”两个孩子望着近在眼前的长城，这样说了一句。 ⑥我说：“对，这就是长城！”然后，又对他们说了句：“不到长城非好汉！今天，你们两个就是好汉了！” ⑦老二望了我一眼，说：“就像‘水浒’里的好汉一样了？”两个孩子从小就听过我讲的《水浒传》故事。 ⑧老大指着前面的长城说：“爬上去，爬到顶，才算好汉！” ⑨他说的顶，指的是烽火台。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告诉他烽火台是古时候的信息台，那时候，不像现在有电报、有电话、有手机，方便传递消息，如果有敌人来了，怎么办？就在那上面点燃烟火，下面的烽火台看见了，再点燃烟火，像接力一样，一次次地传递。这样，最下面的人看见了，就知道敌人来了，赶紧准备迎敌！ ⑩我这么一说，他们更来了兴致，一路小跑着往上面爬去。 ⑪越往上面走，坡度越大。我走了一半，已经气喘吁吁，走不动了。想想上一次来慕田峪爬长城，还是儿子刚上大学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第一次爬长城，爬的是八达岭长城，是当年到北大荒插队回北京探亲的时候，更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岁月如流，一晃儿，人就老了。而上千年的长城似乎永远不老，依然屹立在这里的群山之巅，看尽春秋演绎，看遍云卷云舒，看千古风流人物前仆后继，风流云散。 ⑫我站在那里，扶着墙垛喘息，从垛口望去，山脉起伏，如浪涛奔涌，静寂无声，却可以想象得到苍茫岁月中金戈铁马的奔突声；【乙】往上望去，长城如同一团钢青色的火焰，跳跃着，次第有序地往上面燃烧。曾经多少英雄梦想，多少家国情怀，多少百姓生灵，多少战役杀伤，多少大人物小人物，多少时光沧桑流逝，在这里也如火焰一般燃烧不尽。不禁想起放翁的诗句：万里关河归梦想，千年王霸等棋枰。 ⑬两个小孙子，已经爬到了第一座烽火台上，向我招手，一个大声地呼喊：“爷爷！快上来呀！”另一个大声叫道：“不到长城非好汉！” ⑭我使劲儿向前走了几步，双腿灌铅一般，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向他们摆摆手，叫道：“你们爬吧！我再歇会儿！” ⑮两个孩子接着往上爬。黄昏那样短，落日匆匆，如一个大火球，很快垂落西山。暮霭随晚雾烟岚一起升起，天色一下子就变得朦胧。在若隐若现的黄昏与夜晚的交接时分，长城显得格外雄浑，犹如身披盔甲战袍的英雄或威武的壮士。满山在风中尽情摇摆的树木，像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纷沓而至，簇拥着它，更像是簇拥着一个幽深莫测的神灵，正缓缓地向上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带起漫山草木的万千呼响，汇聚成大自然一曲浑厚的交响，为暮色中的长城伴奏。那一刻，长城真像是活了起来。 ⑯仿佛被什么感召了似的，引我禁不住往上爬去。 ⑰到底是年龄小，看他们劲头十足的样子，忍不住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曾经常“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吗？此刻却不觉有些廉颇老矣而英雄气短。但是，怎么也得往上再爬一点儿，起码要爬到第一座烽火台吧。 ⑱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搀着我的胳膊，扶着我走上了烽火台。那里，仿佛是长城浓缩为一点的象征，站在那里，我和两个孩子，拍了张合影，作为这次爬长城的纪念，一老两少，同千年古长城有了一次隔时的对话。 ⑲我们往下走的时候，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回到长城脚下时，天彻底黑透了。下弦月还没有出来，只有稀疏零落的几颗星星，点缀在夜空。长城隐没在苍茫的夜色中，仿佛从现实又走进到遥远的岁月里，沉浸在秦时明月汉时关的梦中。 ⑳走出出口，看见远处有手电筒的光在闪烁，才发现是民宿的房东两口子，站在那里等着我们。这么晚了，归路很黑，他们怕我们出什么意外。温暖的手电光，在夜色笼罩的山坳中，那么明亮。 21．作者通过记叙游览长城的经历抒怀。孩子们初到北京时，表达了“去长城”的强烈愿望；到达慕田峪长城后，孩子们① ；在攀登长城过程中，累得气喘走不动的作者② ，发出感叹；最终，在孩子们的鼓励下，作者坚持爬到了第一座烽火台，并与他们拍摄了合影。 22．本文写景语句善用化静为动的手法，使语言富有表现力。请从【甲】【乙】两句中任选一句，从这一角度进行赏析。 23．这篇文章曾作为重要展品在2024年首都博物馆举办的“薪火相传 共砺国魂”长城文化展中展出。请你根据文章内容及主旨，推测主办方选择这篇文章的原因。 阅读《愧负栽培廿载恩》，完成下面小题。 愧负栽培廿载恩 ①我自二〇〇一年开始追随叶嘉莹①先生，至今已二十余年。先生之道德文章，早已为海内外所公认。回顾在先生身边的日子，最令我感念者，就是先生如海的雅量和对我的殷殷期许。 ②初识先生大名，是高中偶然读到《唐宋词鉴赏辞典》的时候。但那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够成为先生的亲传弟子。即使我后来考入南开大学，在历史系读了七年，先生就在隔壁中文系任教，我也不敢有此奢望，甚至连登门拜谒先生的勇气都没有。 ③然而就在二〇〇一年我生日那一天，因为一场梦我想到了叶先生。在梦的刺激下，我鼓足勇气试着跟叶先生联系。我把自己平日东涂西抹的一些诗词打印成册，再附上一封信。我不敢也不知道如何面呈，就跑到南开大学东门外的邮局寄给叶先生了。 ④我至今清楚地记得，当时历史系的老师打电话到宿舍找我，以非常激动的口吻问我是不是给叶嘉莹先生写信了。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惹出了什么麻烦。那位老师告诉我，叶先生让我到专家楼她的住处找她！那一刻，我简直是在梦中。 ⑤之后，我在约定的日子满怀忐忑地拜谒先生。我向来讷于言，读的书也不多，所以跟先生的交流有些尴尬。但先生还是很随和地跟我聊天，并指出我那些诗词的不足，最后亲笔题赠我一本《顾羡季②先生诗词讲记》，更准许我参加她给研究生们开的课。所以我在还没有入先生门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亲沐先生之教泽了。 ⑥我还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即自恃小聪明而很不努力。我第一次投考先生博士的时候，自以为十拿九稳，但最终名落孙山。没想到在先生眼里竟然成为“矢志向学”的正面话题。她曾不止一次对门下弟子说，你们看梦川，他第一次没考上博士，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读书、继续考。后来我读博也是延期一年毕业，但同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也被先生树为正面典型——梦川做学问精益求精，为了写好毕业论文，他宁愿多读一年！ ⑦我博士毕业留校任教，得以继续留在先生身边。到我成家以后，虽然住处远了些，先生有事还是会叫我去她那里。二〇一五年的中秋节晚上，先生有事找我，结束后已经很晚了，先生对我说：“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又说：“我这里有些别人送我的月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你拿一盒回去吧！”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 ③，先生听了也笑着连连说好。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我还口占了一首打油诗，有“归遗细君何物好，先生赐饼不知仁”两句。这里“归遗细君”用东方朔的典故，“仁”则指月饼馅。我虽算不得“吃货”，但是这种“分甘”之赐的确从先生那里领受过许多。 ⑧当然我和先生之间也并非从无“芥蒂”。二〇一五年，我的博士论文将要出版，我考虑到先生九十多岁了，这本六十余万字的书她看下来再写序，那得多费劲啊！于是婉拒了出版社请先生作序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种自以为体贴的做法却遭到先生的批评。先生责问我：“为什么你没找我写序？”我说：“怕您累着。”先生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要觉得是在为我着想……”我看到先生是真有些不快了，连忙说：“那等我以后出诗集了，一定请您给写序！”先生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⑨两年后，我的诗文集要出版了。我也如约向叶先生求序，先生非常痛快地写了，结尾写到：“而我于此耄耋之年，乃能得见门下之士有如此之成就，其欣喜感激，盖更有言语所不能尽者……”行文至此，木讷如我，也不由得泫然欲泣。我自忖不过区区一狂生而已，果有何德何能？先生对我竟如此之垂青、如此之期待，再反观自己这些年来的蹉跎沉沦，实在愧负先师二十余年的栽培之恩了。 ⑩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深夜，我开车送先生的女儿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先生女儿不忍心让我在医院久等，就让我先回家了。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是我见先生的最后一面。确定先生真的过世的时候，我并没有流泪，只是有些手足无措。文学院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代作一副挽联。我很快就写好了，因为对我来说，先生之生平与成就如日月之光明历历在目，所以我写得坦然无碍，我写的是：一老证斯文，从忧患修来，作词中仙、天下士；百年闻至道，守孔颜乐处，是仁者寿、圣之时。 ⑪我为先生写的联语，总是自觉地处处以先生比拟孔子，有人以为“过誉”，我却认为先生完全当得起。盖先生毕生以教师为第一身份，以教育为第一事业，亲炙弟子之中有出家人、有艺术家；有学哲学出身、有学法学出身、有学物理出身；有早已知名的教授，也有尚在幼龄的儿童；有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以至硕士、博士、博士后；有黄种人也有白种人。若论有教无类、弟子之众，以及执教地域之广、时间之长，实在都已远超先圣，真可谓“广大教化主”。更何况“吾爱吾师出至诚”，我所写即为我所想，又何过之有？！ （取材于汪梦川同名文章） [注释]①叶嘉莹（1924-2024）：生于北京，号迦陵。古典文学研究专家、诗人、教育家。终身致力于古典诗词教学、研究和推广工作。②顾羡季：顾随（1897-1960），字羡季，学者、作家，是叶嘉莹的老师。③归遗细君：语出《汉书·东方朔传》，指把东西留给妻子。这里的意思是作者要将先生给的月饼带回去给妻子。 24．作者在本文前半部分记录了自己学生时代与叶先生的几件往事。“我”冒昧寄信，而① ；② ，而叶先生却赠书于“我”并准许听课；“我”两次才考取博士、毕业延期，而③ 。 25．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加点的两个“好”字有什么表达效果。 26．结合语境，说说第⑧段“芥蒂”一词为什么用了引号。 27．作者在文章结尾处凸显叶嘉莹先生的师者身份。阅读全文，你可以看到叶嘉莹先生是一位关爱学生、① 、② 的师者。（每空限4字） 阅读《天鹅》，完成下面小题。 天鹅 ①接近水面的时候，天鹅翅膀停止了扇动，摆出翱翔的姿态，两只脚快速踩水，激起一片水花。而后，踩水的速度渐渐放缓。慢慢收拢翅膀。长颈微微弯曲、轻轻往后仰、形成优雅的弧度，——嗯，是优雅，这个词仿佛就是专门为它们打造的。【甲】天空晴朗，阳光融在水中的一缕缕碎金，随着它们荡起的小涟漪一层层往外扩散，在涟漪消失的地方、白云在水中游弋。没错，它们就是那白色的云朵，从天空降落。 ②河滩一片寂静。天鹅嘎咕嘎咕的叫声，翅膀的噗啦噗啦声，脚蹼划水的哗啦哗啦声和水流的声音融为一体。老马屏住呼吸，久久不敢按下快门，他担心按下快门的咔嚓声会摧毁什么……他的眼睛在单反照相机的取景框前越睁越大，盯着从天而降的三只大鸟，心里暗暗呼喊：天哪，是天鹅！ ③这是老马第一次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看见天鹅。安达其哈村是化隆县群科镇下辖的村庄，就在黄河岸边，是老马的家乡。老马是我的摄影老师，在群科镇开了一家照相馆。老马的照相馆里有一张地图，竟然是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图，布满五颜六色的箭头，像军事作战图。第一次踏进服相馆，我就被这张图震撼了。身板瘦小的老马站在地图前，精神抖擞，像个将军在指点江山。 ④老马在化隆的摄影界赫赫有名。服相馆生意清淡的时候，他背着照相机到处去找鸟儿，乌儿飞翔的姿态是老马心里最美的风景。他蹲守在鸟巢附近，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几个摄友结伴，穿着迷彩衣，带着柳枝帽，伪装得像一株植物，举着长焦镜头对准鸟巢，极有耐心，任凭蚊虫叮咬也一动不动。老马向老婆韩爱梅讲述拍鸟情景的时候，地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如果你只是把鸟儿当作被拍摄的对象，那你就不是真正发它。”老马听了地的话，愣怔了一下。 ⑤老马把长焦镜头对准安达其哈村河湾的一只天鹅，细细端详一番后，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化隆也有大天鹅啦。消息后面跟了一串哈哈笑的表情包，紧接着老马又发了几张大天鹅的照片。戏水、觅食的画面，配着下午五点钟的光线，配着清清的黄河水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群山，美极了。然后，他微眯着眼，望向黄河对岸海拔四千多米的拉脊山。他猜想，大天鹅是从拉脊山那边飞来的。 ⑥老马对天鹅不陌生，源于他多次去三门峡拍摄天鹅。黄河之畔的三门峡号称天鹅之域，是我国境内最大的大天鹅越冬之地。人们都说大天鹅是从西伯利亚飞来的，那个遥远之地距此地直线距离五千多公里呀，老马因此对这些大乌充满怜惜和钦佩。 ⑦那天的安达其哈村，高原的天空更蓝，树叶因阳光的慷慨也更加金黄，只是天鹅的数量太少，仅仅三只。他想，若是河湾有一百只天鹅的话，唉，那该多么好啊，那么这个河湾就能叫“天鹅湾”了。这么想着时，老马就看见了负责巡查的河长小李。因为天鹅的缘故，老马心里有些感动。天鹅这高傲而倔强的乌，对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空气、水、光照、食物，哪一样不合格，都不能挽留它们。它们能飞落到此，说明化隆的环境越未越好，这的确是小李们的功劳。 ⑧老马把化隆飞来三只过冬天鹅的讯息告诉了他那些五湖四海的摄友们，尤共是天鹅之域三门峡的摄友们。他知道在三门峡人眼里，区区三只天鹅简直此不足挂齿，可老马心里还是稀罕着自家门口的天鹅。化隆的天鹅是高原的天鹅，是最勇敢的天鹅。他要邀请他们来化隆拍天鹅，他甚至开始盘算怎么在他的照相馆里呼朋唤友、品评照片了。老马就是这么个人，老大不小了却像年轻人似的容易激动。 ⑨老马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第一次看见三只天鹅的那一天是2016年11月上旬的某日。仅仅三只天鹅，却能把化隆人的心折腾得一惊一乍。安达其哈村的河湾里看不见它们时，有人说它们飞走了，去更南的地方过冬了，人们便长吁短叹；忽而，它们又飞回来了，不过是去绿头鸭家串了个门而已，人们就又欢声笑语了。 ⑩老马在天鹅季除了每天去看望家门口的三只天鹅外，也收看一档三门峡电视台关于天鹅的节目。有一天，摄影记者的镜头聚焦三门峡黄河湿地公园。编号分别是B166、B167的两只环志①天鹅，今年冬天没有在三门峡出现。它们已经连续出现五年了，从未失约。可是今年，至今还没有人看见过它们。主持人呼吁热心市民寻找这两只天鹅，老马的心立刻被揪成了一团：“不行，我要去趟三门映，我要加入寻找这两只天鹅的行列中。”老马收拾行李，订火车票，仿佛是去寻找他失踪的孩子。 ⑪丰个月后，B166终于出现了，整整迟到了一个月。无数人悬着的心又被悬得更高，B167呢?它在哪里?它们在迁徙的途中遇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老马回到化隆就病了，康复以后，话少了许多，也很少在摄影群吹牛了。 ⑫2017年冬天，安达其哈村陆陆续续来了22只天鸠。老马认不出第一次看见的那三只天鹅了，可老马相信它们就在其中。2020年的近百只天鹅中竟然有两只火烈乌，粉红色的身体在一片雪白中怎么也藏不住，那一定是迷途的鸟儿啊，迷途的鸟儿最让老马揪心，就像当年的B166、B167。好在火烈鸟在安达其哈村安然过完了冬天，春暖花开时飞走了。2021年12月，一只颈环是1T83的环志大天鹅出现在化隆公伯峡库区水面，是几年前老马在青海湖拍过的那只天鹅！在化隆公伯峡见到IT83，老马突然想流眼泪，他特别想对1T83说：“哦，你来了。”他感谢为天鹅佩戴环志的研究者们，让他在万千只天鹅中认出它，如同于万千人中认出一个人。2022年的冬天，整整来了202只天鹅呀。也是在这个冬天，老马的算术能力严重下降，他竟然对韩爱梅说，化隆的202只天鹉比别处的两千只都要多。韩爱梅轻轻一笑，点点头说：“是，是……” ⑬这年冬天，老马的照相馆生意格外好，结婚宴、鸿月宴、老人寿宴一场接着一场，老马忙得满场飞，但他依然在每天清晨去看天鹅。他已经不怎么拍摄天鹅了，去看天鹅时也很少带照相机，只是默默地望那么一会儿，听听它们吹奏的小号声，寻常如同看望家人。也不怎么去数数了，数不过来了。 ⑭2023年养天，安达其哈村的天鹅们即将远行，它们在水面上起起落落，一排排飞起，盘旋一圈，又落下，启程前它们要练习练习歇了几个月的翅膀。老马那些天放下照相馆的生意，整天待在河湾。他想送送天鹅，既然无法把握它们到来的时间，那么就亲眼看着它们离开吧。他望向天空，望向一排排“人”宇形或是“一”宇形的天鹅队伍，在心里展开他的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图。天鹅们将飞越阴山山脉，飞越蒙古的戈壁、荒漠，抵达贝加尔湖，或者更远的勒拿河，在那里完成天鹅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繁殖、哺育。 ⑮那些天，安达其哈村的杏花开了。【乙】粉白粉白的，一片片绽放，格外稠密，如云霞降落河谷，像是故意来与天鹅相遇的。但天鹅不会接受这盛大的挽留，它们不推迟行程，依然坚定地向北、向北飞翔，天空响过一阵阵嘎咕嘎咕的小号声，身影与声音渐渐远去。 ⑯老马站在安达其哈村的河滩，望着远去的天鹅，又望望河畔怒放的杏花，他调整情绪，让自己平静。季节更迭，万物有序，天鹅飞走了，杏花也会凋谢。不遣憾、不挽留、不忧伤，或许才是正确的心态。 ⑰河滩空了，也寂静了。天空晴朗，阳光普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谁到来，也没有谁离开。 （取材于贾志红的同名文章） 注：①〔环志〕戴在候鸟身上的金属或塑料环形标志，上面刻有国名、单位、编码等标记、用作研究候鸟迁徙规体的依据。 28．文章讲述了摄影师老马和天鹅的故事。第一次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看见三只天鹅从天而降，老马① ；此前在三门峡黄河湿地看天鹅，他② ③ ，老马伤心失落、生病康复后，话也少了；后来，家乡的天鹅越来越多、他依然每天去看天鹅、直至春天天鹅离去。 29．文章语言富有表现力、请从【甲】【乙】两处任选一处。联系上下文，体会其表达效果。 30．文章第②段和第⑰段都写到河滩的“寂静”，结合上下文、说说你对它们含义的理解。 阅读《河流的故事》，完成下面小题。 河流的故事 ①风是轻的，微弱地穿过河岸，像一个迟迟归家的旅人，低声询问那些被时光折叠的水流。水流的涟漪，低喃着岁月的故事。 ②莲池，是这条河的一段隐秘枝丫，更是村庄最柔软的角落。每到夏天，翠绿的荷叶铺满池面，洁白的莲花点缀其间。水底是泥鳅和田螺的栖息地，岸边的老柳树垂下枝条，几乎贴着水面。风吹过，枝条轻拨水波，像有人在琴弦上跳跃指尖。我走过去，看到母亲蹲在池边洗菜，双手拨弄水草，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手腕。那水温凉而柔软，像一个孩子最初接触到的世界的温情。 ③莲池的水养育着村庄。春天，它被引到田里浇灌菜地；夏天，它为稻田注入生机；秋天，水流被舀起，用作酿酒的清泉；冬天，结冰的池面成了天然的溜冰场。母亲曾感慨：“咱们村离不开这池子。莲池没水，地里就不长粮食。”此时，我仿佛听到莲池悦耳的回声飘荡在耳边。 ④那时的莲池似乎无边无际，水清得能看见水草与游鱼。天光映在池面，像一片未被尘世打扰的净土。风起时，荷叶摇曳，涟漪轻卷，池水仿佛诉说着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母亲指着池水对我说：“你看，池子里装的不只是水，还有天，还有地。”我点点头，那一刻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悠远。 ⑤改变总是猝不及防。那一年，我刚上中学，村里的河流因水利工程被改道。莲池的水被引向别处，池底逐渐干涸。村里人开始在池底种庄稼，那些肥沃的淤泥让第一年的作物长得格外茂盛。可第二年，泥土的水分耗尽，庄稼也失了生机。老柳树的枝条枯萎了，树干孤零零地立在池边，像是守护着一片失落的记忆。 ⑥莲池边再没有孩子们的欢笑声，夏日的蝉鸣也少了许多。池水干涸后，村庄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风里少了荷花的香气。母亲站在莲池旁，望着枯黄的荷叶出神，喃喃道：“池水没了，天就倒不进来了。”我不懂母亲的惋惜，只觉得眼前的池子变小了，而自己的世界，也变得单薄许多。 ⑦再后来，我离开家乡，去了城里求学。夜晚，我常梦见莲池。梦里的池水清澈见底，荷叶如舟，风中夹带着莲花的香气。我站在池边，看见儿时的自己正在水边嬉戏，母亲站在岸上呼唤：“回来吧，莲池还是你的家。”可当我伸手去触碰那片水光时，梦总会戛然而止。那一刻，我恍惚觉得自己像一片漂泊的荷叶，找不到归处。 ⑧去年的时候，我再次回到了家乡。莲池的位置早已变成一片低矮的菜园，池塘边的老柳树已不复存在。池底干裂的泥土上长出了几棵野草，风吹过，它们在空地上瑟瑟摇晃。我蹲下来，拾起一块小石头，低声道：“我回来了。”耳边仿佛响起了小时候荷叶摇曳的沙沙声，风中的莲花香气也似乎穿越了时间。我怅然望向天空，那是一片灰蒙蒙的云层，天光再也映不进干裂的泥土里。 ⑨母亲陪我走遍了村子。回到家时，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烧好的茶。母亲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轻声说：“莲池没了，这水啊，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甜了。”我看着杯中的水光，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却不知如何回应。 ⑩离开家乡时，母亲送我到村口。她站在梧桐树下，目送我的车远去。我回头望去，母亲的身影在车窗中渐渐模糊，像是莲池中的倒影。我突然明白，莲池干涸了，但它从未真正离开。 ⑪莲池依旧在诉说着不曾被听见的家乡的回声，它将伴随着我的一生，指引我在失落与寻找中发现真正的归宿。 （取材于李世杰的文章） 31．随着莲池的变迁，“我”的心境不断变化。小时候莲池养育着村庄，“我”的童年充满乐趣； ，“我”的世界变得单薄；城里求学梦见莲池，“我”的心无处安放；再回家乡，消失的莲池长出几棵野草， 。 32．联系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④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33．阅读第⑥段，说说加点词语“沉重”蕴含的情感。 34．“回声”在第③段和第⑪段两次出现，请解释各自的含义，并分析有什么不同。 阅读《堂前的石柱》，完成下面小题。 堂前的石柱 ①外婆家的堂前，有一根一抱扭、三尺高的石柱。那石柱的顶端虽然凹凸不平，却很光滑，石柱的中间还被拦腰勒出了一条痕迹。 ②小时候，我不懂那石柱是用来做什么的，更不知道它的来历。记得每回和姐姐来外婆家，一到堂前，姐姐就会停下脚步，朝那石柱打躬作揖。姐姐说母亲在世时就教她这么做，至于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③外婆对我很是疼爱，然而有一次见我纵身跳到那石柱上，她突然发火了，一把将我揪了下来，而后一顿训。见我伤心地哭了起来，外婆又立即把我搂进怀中，和我讲起了关于外公的故事。 ④外公年轻时是个壮实汉子，一次进山砍柴时眼睛被树枝掸了一下，之后一直泪水汪汪，睁不开眼。在缺医少药的年代，外公就这么双目失明了。那时，他不过三十出头。 ⑤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双眼，这是令人极度悲痛的事。然而自幼好强好胜的外公对外婆说：“我虽然眼睛瞎了，但脚没跛，还能做事，我是不会吃闲饭的！” ⑥外公不能上山砍柴烧炭，也不能下田扶犁掌耙，还能做什么呢？他想到了编草鞋。 ⑦编草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有好几道工序。最重要的是捶草：把经过挑选的稻草打成捆，放在平整坚实的岩石上，一边喷水，一边用棒槌使劲捶，捶得愈柔软愈好，这样编出的草鞋既耐穿又舒服。另外一道重要的工序便是搓草绳：那草绳要搓得均匀，搓好了还得磨光滑，如此，编草鞋时能省工省力。 ⑧在开始编草鞋前，外公请来一个石匠，凿铣了一根一抱粗、三尺高的石柱。他把那石柱立在堂前，既可做捶草的垫墩，又可用来磨草绳。 ⑨外公的世界黑暗如深井，他捶草时免不了有时会捶在自己的手指上，那石柱上便常常留下血迹。起初，在活儿干得不顺畅时，外公会动怒，后来他的脾气竟然变好了，甚至比从前更加平和。就如堂前的那根石柱，开始很粗糙，后来渐渐地被草绳磨得光滑。 ⑩渐渐地，外公编的草鞋出了名，许多人都慕名前来购买。外公住在资水中游南岸一个叫青石岭的山坳上，上至邵阳五岗洲，下到益阳茅草巷，到处都有人穿我外公编的草鞋。 ⑪尽管这样，外公从未涨价。一双薄薄的益阳板子草鞋，纤夫们顶多能穿半日，若穿着外公编的草鞋拉纤，就可以穿上整整两天，而价钱都是一角五分。有人善意地提醒他，可以适当地提高点价钱。外公却说：“人心要知足。别人看得起我编的草鞋，是对一个残疾人的抬举。” ⑫前来买草鞋的人越来越多，外公不分白天黑夜地忙碌着。外婆担心他累坏了身子，总是劝他多休息。外公说：“人成了瞎子，眼睛看不见许多事物，也就省去了许多心思。手里忙一点儿，反倒觉得好受一些。”我母亲每每想帮外公干点活儿，总是遭到拒绝。理由简单明了：都是该做人家媳妇的年纪了，要把所有心思和精力用到针线活儿上。 ⑬外公编草鞋所攒的钱，主要用来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除此以外，他每天还会往一个扭布袋里放进几角零钱，那是为我母亲存的。他多次对外婆说：“女儿出嫁时，要办得热闹一点，莫让人家小看了一个瞎子的闺女。” ⑭遗憾的是，外公没能等到自己的女儿出嫁。 ⑮外公是手扶着那根石柱离世的。一捆还未来得及捶软的稻草，静静地躺在石柱的平顶上。 ⑯外公经历了人生的苦难，然而他始终挺直脊梁，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虽然无缘见到外公，但那根石柱，我是熟悉的。后来，每次回到外婆家，我都会像姐姐那样，对着石柱深深地鞠上一躬。 （取材自廖静仁的文章，有删改） 35．文章第④⑮段写了外公的故事。外公 后编草鞋为业，编的草鞋出名了却 ，拒绝女儿帮忙并 ，辛苦劳作直至离世。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外公的怀念和崇敬之情。 36．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⑨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37．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对第⑯段画线句中“挺直脊梁”的理解。 阅读《香远益清》，完成下列各题。 香远益清 ①这天，是季羡林先生的米寿。黄昏时分，我来到先生所在的朗润园。没有启动手机联络，更没有径直叩门，而是悄悄绕红湖一圈，然后在湖的东岸，估计在先生及其家人看不到的地方，找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独对了满湖的蛙鼓，和水底嘁嘁喳喳的繁星，静静地，想。 ②脑际浮起一桩传闻：沿湖的这条小道是先生进出的必由之路。某天，先生刚走出家门，迎面碰上一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人。对方问明先生去处，执意要相送一程。先生说路不是太远，锻炼锻炼也好，坚持继续步行。走啊，走啊，走了五六十米，不听喇叭响，也不见轿车从旁擦过。心下奇怪，回头一看，原来轿车放慢速度，老远地尾随，先生便停下来，摆手让轿车先走。轿车也停下来，示意不敢僭越。就这样，先生在前面走，轿车在后面跟。直到出了朗润园，来到一处岔路口，年轻人才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向先生致意，然后拐上另一条道飞驰而去。 ③仍是发生在这园里的故事：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一伙男男女女的大孩子，在先生门外徘徊。他们是这一届的新生，久仰季老大名，未等正式上课，甚至未等这一天的霞光染红燕园，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拜谒长者。来了，才想起季老有个习惯，每天四点起床写作，日上三竿方歇，这是先生一天的黄金时段，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那怎么办？既然来了，总不能毫无表示地回去吧。有人便以树枝为笔，在窗外花圃的泥地上留言：“来访。九八级日语。”写罢，意犹未尽，又在湖边的湿土上大书：“季老好！九八级日语。”这位驾车的年轻人，和这伙十七八岁的大孩子，他们未必懂得多少季老的学问，恐怕也没有谁认真读过几本季老的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崇敬。泰山北斗的比喻太老，太俗，大师大家的说滥了也不觉得新鲜，其实，在他们眸底心田，季老本身就有点像这清塘荷韵，既古典，又清明，既亭亭净植，又香远益清。有他往这儿一站，湖光山色便鲜灵如一幅水彩。 ④类似上述的短镜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想啊想，哦，想起来了，是在季老的书里。倒退六七十年，先生也正处于后生的地位。那时，先生在清华求学。先生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吴宓、朱光潜、俞平伯、冯友兰，就正如今天年轻一辈眼中的先生。 ⑤记得，先生曾深情地回忆过陈师寅恪。先生描绘说，寅恪师走在清华园，他身穿一袭长袍，腋下夹着一个布包，包里装满鼓鼓囊囊的讲义和资料。那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大学者，倒有点像琉璃厂某家书铺的小老板。但就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人物，只要他打校园一过，就会勾起青年学子的无限仰慕，令他们的周身充满张力。 ⑥同一时期，同一地点，先生回忆，郑振铎的腋下也常常夹着一个大包，风风火火地来往于清华、燕京和北大之间。他夹的不是布包，而是皮包，里面装的不仅有讲义和资料，还有自己的以及大学生的文稿。振铎师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走路有点昂首阔步，学子们背地开玩笑，说郑先生看上去就像一只大骆驼…… ⑦翻开季先生的文集，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除了前面提到的诸位，还有中学老师董秋芳、鞠思敏、胡也频，校长宋还吾，教育厅长何仙槎，大学老师叶公超，北大校长胡适，德国老师瓦尔德施米特、西克，以及亦师亦友的梁实秋、汤用彤、曹靖华、老舍、沈从文、郎静山、周培源、许国璋、冯至、吴组缃、胡乔木、乔冠华、许衍梁、臧克家、张中行等等。先生说，他写这类文章，绝不是随心适性，信笔所至，而是异常珍贵，甚至是超乎寻常地神圣的。珍贵在什么地方？神圣在什么地方？一句话，就是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我想。这又是一句老话，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 ⑧当然，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也有出于大义，不得不“谢本师”的，如章太炎之脱离俞樾，周作人之脱离章太炎。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则应凸现为师恩如海。说师道尊严，又有什么不对？尤其当他或她代表了一种文化精粹。在尊师上，季先生堪为模范标本。据他的研究生钱文忠随记，一九九零年一月三十一日，年届八十的季先生为冯友兰、未光潜、陈岱孙三老拜年。每到一家，不论见到的是对方的夫人、女儿、女婿，还是老先生本人，他都身板挺得笔直，坐在沙发的角上，恭恭敬敬地表示祝贺。另据先生自己记述，今年暮春，先生于八十八岁的高龄访台，百忙中，还特地抽空去了北大老校长胡适、傅斯年二公的陵墓，鞠躬献花如仪，一洒异域多年的哀思。 ⑨尊人者，势必得到人的尊重。这是常理。就在这个晚上，当我坐在湖边怡然遐想，通向季先生寓所的湖滨小道，走过一拨又一拨的年轻学子。他们中，也许有那位驾驶白色轿车的青年，或者在先生门口留下祝福的日语班学生；从偶尔飘进耳膜的片言只语，确信不少谈话都与先生有关。即使是坐在对岸树影下的那对恋人，一边饕餮荷花的芳泽，一边沐浴在爱情的天河他们若是想到这满湖的莲蕊与连理，都是先生亲手所播，只怕在含情脉脉之余，也会向先生窗口的灯光，投去满怀祝福的一瞥。 （取材于卞毓方《蔼蔼绿荫》） 38．文章先写季羡林先生米寿之日，作者在朗润园回想 之事，并由此追忆 ，更通过季老八旬拜师、暮春谒陵等细节，展现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 39．联系上下文，说说你对第⑤段画线句中“张力”一词的理解。 40．结合文意，赏析第⑦段画线语句的表达效果。 41．阅读全文，说说你对题目《香远益清》的理解。 试卷第1页，共3页 试卷第1页，共3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04 对题号猜押20—23题 记叙文阅读 考点探究： 内容理解与概括 概括文章主要内容：要求考生抓住记叙文的六要素，用简洁的语言概括文章或特定段落的主要内容，常以“某人或某物+干什么（怎么样）”的格式作答。 梳理故事情节：可能会让考生分析叙事散文的起因、经过、结果，或小说的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有时会给出示例，要求考生按照示例的字数、结构等归纳情节。 人物形象分析 概括人物形象特点：需要考生从文中找出对人物的描写语句，包括外貌、语言、动作、神态、心理描写等，概括出人物的性格特征、精神品质等。 分析人物作用：考查主要人物对推动情节发展、揭示主题的作用，以及次要人物对烘托主要人物、推动情节、暗示社会环境等方面的作用。 语句段落作用 分析开篇作用：如开篇点题、交代故事背景、吸引读者等。 分析中间段落作用：可能涉及表现人物形象、与上文呼应或对比、为下文作铺垫、推动情节发展等。 分析结尾作用：包括画龙点睛、点明中心、深化中心、留下想象空间等。 写作手法赏析 描写手法赏析：让考生分析文中的人物描写、环境描写等的作用，如人物描写是如何展现人物性格和内心世界的，环境描写是怎样渲染气氛、烘托心情、推动情节发展的。 其他写作手法分析：还可能考查对比、衬托、伏笔、照应等写作手法，要求考生分析其在文中的表达效果。 情感主旨探究 揣摩人物情感：根据文章内容，让考生揣摩文中人物的心理活动或情感变化。 概括文章主旨：需要考生理解作者通过故事传达的情感、态度和价值观，概括出文章的中心思想。 根据近年来的考试趋势，2025年中考记叙文阅读可能会出现新的题型，特别是综合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结构及语言手法理解的主观性试题，开放性试题也可能会增加，更注重考查学生的阅读理解能力、思维能力和创新表达能力。 （2024年北京中考真题）阅读《海内存知己》，完成下面小题。 海内存知己 ①前天到医院去探望巴老。坐下不久，曹禺来了。这是我最近第二次在医院里看到他。一年来，几次与曹禺相遇都在巴金家里。他们是老朋友，谈起天来热烈而随便，海阔天空地说着许多事情。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话真是一种快乐。他们对谈，有时也争论。曹禺的耳朵不大好，戴着助听器也还要时时把头凑到巴金身边去，因此巴金说话时就比平常更放大了声音。我坐在对面，他们就像发表演讲似的，对着我这个唯一的听众，摆出他们的看法，好像时时想打动、说服我。这真是非常地有意思。 ②记得是1946年，在霞飞坊巴金家里，我第一次见到曹禺。他是我敬重的剧作家和前辈，他在南开中学搞演剧活动，是在我进入这个学校的六七年以前。1946年，他好像正在导演他自己写的电影《艳阳天》，剧本同时也在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我得到一册签名本，顺便请他写字，他在诗笺上题写了“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两句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写下这两句，也许是在哪个剧本前面的“献辞”吧，但却也能形象地写出他的为人。他是个天真的人，似乎随便和谁都能立即成为极熟的朋友——当然，这只是我从表面得到的认识。可以作为例证的，是在上海大光明电影院门口的一次经历。那是一部有名的美国西部片的首映日，片名译为《三叉口》。散场后，我在影院门口的人潮中碰到曹禺。我问他片子怎么样，他兴奋地连说好，很好，同时还做出了只有一个中学生才能做出来的表情动作。这使我很吃惊并留下了至今不能忘记的印象。我想，曹禺真是浑身充满着青春活力的人啊！ ③当时我们没有什么私人交往，也不怎么清楚他的生活情况，只从朋友们的谈话里听说他做电影导演并不如意。 ④这以后就是三十年不相见。 ⑤偶然听到关于他的种种消息。有人说他的身体很不好，情绪很不稳定，有时激动，有时颓唐。但对照过去仅有的印象，我直觉地感到，他会走过来的。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奇妙的能适应种种情况的强盛的活力，同时他还是一个有着高昂激情的善良的诗人（不一定写诗的才是诗人，这是我最近产生的一种强烈感受）。这样的人很难在风浪中被冲垮、卷走。 ⑥我的猜测可能并没有错。 ⑦近来曹禺常常从北京到上海来住一阵子。他是来工作的。工作之一是想完成他三十年前没有完成的剧本《桥》。工作是艰巨的，重拾旧梦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然而这却是值得努力以赴的工作。在巴金家里有几次都谈到了《桥》。曹禺说他在设法寻找当年《文艺复兴》上发表过的前两幕原作，同时努力寻忆、收集40年代重庆的生活印象，他很努力地继续写，有时感到非常艰难。这时巴金就总是给他“打气”。“打气”并不是他们对话的全部，让我这个旁听者受到非比寻常感动的，是两个老朋友之间的对话。巴金已经是近八十岁的老人了。我看他就像推着一部车子过桥，他吃力，但耐心，一点点地使劲地推。他微笑着，说着笑话，但总不离开主要的目标。笑话有时是有点辛辣的，这时曹禺就像个爱撒娇的孩子，躲闪着，但也会承认自己当年有些举动是可笑的。在这种地方我看到了曹禺的诚直、天真，这是非常可爱的性格。我想，他终究会被一步步推上桥顶吧。 ⑧巴金对曹禺说的话，有些已经写进他的《随想录》了。近来巴金有机会就要劝朋友多写作品，多做工作。他对不同的对象说的话是不同的，方式也不同，但目的总是一个，希望我们努力工作，争取为人民多留下一些精神财富。老人拳拳的心是摸得到的，从温暖至炽热。从他和曹禺的谈话中，我仿佛看见了从当年读《雷雨》原稿时就已经点燃了的火焰，一直燃烧到今天，四十多年了，依旧、也许是更加炽热了。 ⑨这是我所看到的少有的一种人间美丽景象，也就是我们习惯称之为“友情”的东西。 1983年2月9日 （取材于黄裳同名文章） 1．文章回忆了1946年，但重点描述的是近年来“我”看到的巴金与曹禺交往的场景，赞美了跨越几十年的“人间美丽景象”。为什么这样写？ 2．“活力”在第②段和第⑤段两次出现。联系上下文，解释其不同的含义。 3．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他就像推着一部车子过桥”在文中是什么意思，并分析“吃力”“耐心”“一点点地使劲”的表达效果。 4．巴金“希望我们努力工作，争取为人民多留下一些精神财富”。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从中获得了什么“精神财富”。 【答案】1．从第一次见到曹禺到三十年后的再见巴金和曹禺的故事，可知他们两人的友谊非常深厚，赞美了这跨越时间、空间的纯真情谊，正好点题“海内存知己”，令读者动容；内容上也丰富了文章内容，使人物形象更丰满。 2．第②段“活力”：指青春、天真，写曹禺像中学生一样青春活泼，有少年气；第⑤段“活力”：指坚韧的品格和旺盛的生命力，即便在衰病中，也定然可以抵御一切风浪。 3．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巴金先生鼓励朋友写作比作推着车子过桥，结合“吃力”“耐心”形象生动又准确地写出了年近杖朝的巴金先生，在艰难中坚持着“为人民”的信念，始终为推动文学事业的发展，留下更多精神财富不遗余力，表现出巴金先生的忧患意识，和深切的人道主义关怀。 4．①如曹禺先生诚直、天真，坚韧不拔。②像巴金先生兢兢业业，为文学，为人民。③像文中的文学家一样，做一个纯粹的人，积极乐观，与朋友互相鼓励、支持，热忧地坚守自己的理想，不吝贡献，不畏牺牲。 【解析】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分析。 为什么文章要回忆1946年的“我”和曹禺的第一次相遇，又要重点描述的是近年来“我”看到的巴金与曹禺交往的场景呢？这是否矛盾？这“人间美丽景象”该如何理解呢？我们可以顺着这个思路作答。 结合第②段“记得是1946年，在霞飞坊巴金家里，我第一次见到曹禺。他是我敬重的剧作家和前辈，他在南开中学搞演剧活动，是在我进入这个学校的六七年以前”“散场后，我在影院门口的人潮中碰到曹禺。我问他片子怎么样，他兴奋地连说好，很好，同时还做出了只有一个中学生才能做出来的表情动作。这使我很吃惊并留下了至今不能忘记的印象”可知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曹禺先生，他的青春活力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之后三十年不相见了，结合第⑦段“在巴金家里有几次都谈到了《桥》。曹禺说他在设法寻找当年《文艺复兴》上发表过的前两幕原作，同时努力寻忆、收集40年代重庆的生活印象，他很努力地继续写，有时感到非常艰难”可知近年来巴金一直在帮助曹禺，推着他往文学的阳光大道前行，这便是“海内存知己”的友谊，经历时间经久不衰；这“人间美丽景象”令读者动容，同时又丰富了读者对曹禺的印象，使人物形象更鲜明。 2．本题考查词语理解。 结合第②段“1946年，他好像正在导演他自己写的电影《艳阳天》，剧本同时也在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散场后，我在影院门口的人潮中碰到曹禺。我问他片子怎么样，他兴奋地连说好，很好，同时还做出了只有一个中学生才能做出来的表情动作。这使我很吃惊并留下了至今不能忘记的印象”可知曹禺先生自己搞演剧活动，写剧本，并且激情地评论影片，可见他身上充满朝气与热情，这就是“活力”的体现； 结合第⑤段“有人说他的身体很不好，情绪很不稳定，有时激动，有时颓唐。但对照过去仅有的印象，我直觉地感到，他会走过来的。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奇妙的能适应种种情况的强盛的活力”“同时他还是一个有着高昂激情的善良的诗人（不一定写诗的才是诗人，这是我最近产生的一种强烈感受）。这样的人很难在风浪中被冲垮、卷走”可知此时的曹禺先生生病了，但凭借以往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他身上充满了一种自强不息的生命力，可以支撑他度过难关。故此处的“活力”可以理解为“顽强的生命力”，可以战胜一切磨难。据此言之有理即可。 3．本题考查词句理解与赏析。 结合“我看他就像推着一部车子过桥”可知这里的“他”指的是巴金先生，“就像推着一部车子过桥”采用了比喻的修辞，把他鼓励朋友写作比作推着车子过桥；结合“吃力”一词可知这个过程非常艰难，此时的巴金已经是“近八十岁的老人了”，做起事情非常困难；结合“耐心”一词可见他年迈但是意志坚定，他一定要把人才培养起来，小而言之为了个人，大而言之为了祖国文学事业的发展。由此可见，巴金老人身上的忧患意识，人文关怀的精神，表达了作者对他的赞美和敬仰之情。 4．本题考查内容理解与分析。 结合第①段“他们是老朋友，谈起天来热烈而随便，海阔天空地说着许多事情。坐在一旁听他们谈话真是一种快乐。他们对谈，有时也争论”可知巴金和曹禺是好朋友，他们经常热火朝天的争吵，但为了文学、正义，这也是快乐的一件事，故这里的“精神财富”可指两人坚定的友谊； 结合第②段“1946年，他好像正在导演他自己写的电影《艳阳天》，剧本同时也在文化生活出版社出版”“散场后，我在影院门口的人潮中碰到曹禺。我问他片子怎么样，他兴奋地连说好，很好，同时还做出了只有一个中学生才能做出来的表情动作。这使我很吃惊并留下了至今不能忘记的印象”可知曹禺先生自己搞演剧活动，写剧本，并且激情地评论影片，可见他身上充满朝气与热情，由此可知此处的“精神财富”指的是年轻人的青春活力与朝气热情； 结合第⑤段“有人说他的身体很不好，情绪很不稳定，有时激动，有时颓唐。但对照过去仅有的印象，我直觉地感到，他会走过来的。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奇妙的能适应种种情况的强盛的活力”“同时他还是一个有着高昂激情的善良的诗人（不一定写诗的才是诗人，这是我最近产生的一种强烈感受）。这样的人很难在风浪中被冲垮、卷走”可知此时的曹禺先生生病了，但凭借以往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他身上充满了一种自强不息的生命力，由此可知此处的“精神财富”可理解为面对生活的苦难，坚忍不拔的精神毅力； 结合第⑦段“巴金已经是近八十岁的老人了。我看他就像推着一部车子过桥，他吃力，但耐心，一点点地使劲地推。他微笑着，说着笑话，但总不离开主要的目标。笑话有时是有点辛辣的，这时曹禺就像个爱撒娇的孩子，躲闪着，但也会承认自己当年有些举动是可笑的。在这种地方我看到了曹禺的诚直、天真，这是非常可爱的性格。我想，他终究会被一步步推上桥顶吧”可知即使巴金年纪很大，依然推动着年轻人的发展，这种对朋友的支持、帮助与人文主义关怀的精神就是“财富”。 据此可概括作答。 阅读《墨香》，完成小题。 墨香 ①八十五岁的母亲打来电话，说西村口的杨三爷走了，要我无论如何回去一趟。 ②“没什么病，每天散步、读书，走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本《龙云传》，也算无疾而终吧！”母亲的话简洁明了，像个知识分子的口气。可在我印象里，母亲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我笑着说，妈您说话简直就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母亲叹息了一声：“这些年，我一有空就去你三爷的便民书屋，跟他学写字，学读书。现在不时兴写信了，要不，我都可以写信给你了。” ③哦！原来是杨三爷。 ④我们的村子名叫清水沟。因为有条穿村而过的、常年流淌着清泉水的沟而得名。那个年代，清水沟村地处边远，很多人都是不识字，要是有的家庭有亲人在外面闯世界写信回来，必然要请杨三爷去读信并代写回信。 ⑤自记事起，杨三爷就是村口那道清瘦的剪影。作为村里唯一的高中生，他总戴着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大家都叫他杨眼镜。他写得一手钟绍京《灵飞经》般俊逸的小楷，我后来也特别喜欢这字体。我对书法的热爱，杨眼镜算是我最早的启蒙老师了。 ⑥1975年我七岁，大哥去湖北修铁路。每隔两月，邮差就会进村送来我家的信。我的父母一天学堂都没进过，每次大哥来信，我妈都要去请杨眼镜来家里读信。记忆里，他总背着那个磨得发亮的黑布包，里面装着笔墨纸砚；读信时抑扬顿挫，我们一家人常常听着听着就流下了眼泪。 ⑦杨眼镜写回信时，我总蹲在旁边看他悬腕运笔，煤油灯下，他研墨的姿态像在雕刻时光，拇指、食指、中指捏着墨锭，在土碗里画着圈，直到清水变成绸缎般的墨色，笔尖在毛边纸上开出朵朵墨梅。 ⑧杨眼镜帮我们写完回信，还会抑扬顿挫地帮我们再念一遍，这让我们再一次对他佩服地五体投地：我们想说的，三爷全都写进去了，而且就像一个妈妈对着远方的儿子掏心掏肺地说话。 ⑨有一次他忽然停下笔，从黑布包里掏出一本《新华字典》，递到我手里，说：“小旺，下次该你动笔了。有不认识的字，问它。” ⑩他说到做到。三年级那年，我战战兢兢读完给大哥的回信，杨三爷在旁轻轻点头：“字斟句酌，不负远方牵挂。”从那以后，他的黑布包成了我的启蒙学堂。教我临帖时，他总说：“墨要磨得透，心要静得下。” ⑪新世纪初年，杨三爷做了件惊动全村的事——他变卖田产，在老屋地基上盖起青砖平房，把祖屋改成了便民书屋，将各方支持来的两万册图书分门别类码在松木书架上。母亲说，那些年三爷天天泡在书堆里，用红笔在书页空白处写批注，像春蚕在桑叶上织网。 ⑫去年清明回乡，我特意去书屋探望。八十一岁的杨三爷正在教几个孩子临帖，老花镜滑到鼻尖，白衬衫上被染着点点墨梅痕。“小旺你看，”他指着墙上新写的“耕读传家”匾额，“这里藏着清水沟的魂。”杨三爷一辈子没有结婚，虽然没有后代，但村子里的年轻人都是他的后代。 ⑬出殡那天，村里的男女老少都来给三爷吊唁，许多在外打工的都回来了，整个村子热闹异常。我在书屋替他写挽联，狼毫饱蘸宿墨，在八尺宣纸上落下“一尘不染书香音容宛在，两袖清风墨沁德业长存”。母亲站在旁边，轻轻抚摸着桌边的一本书，突然说：“你三爷教我认的字，够读通这本书了。” ⑭暮色中，清水沟依旧潺潺流淌。杨三爷的墨香，终将随着这溪水，漫过一代又一代的光阴。 （取材于刘平勇小说《清水沟人家》） 1．这篇小说从杨三爷去世切入；然后通过叙述者“我”，重点回忆了杨三爷 、 、教授书法的故事；最后转回为杨三爷送别的现实场景中，塑造了杨三爷的形象及其对清水镇的深远影响。 2．“墨梅”在第⑦段和第⑫段两次出现。联系上下文，解释其不同含义及在塑造人物形象时的不同作用。 3．有同学认为第②段关于母亲的内容与小说主题关系不大，应该删除。对此你怎么看？请简要阐释理由。 4．结合作品，分析你对小说最后一句话“杨三爷的墨香，终将随着这溪水，漫过一代又一代的光阴”的理解。 【答案】1． 代读写书信（代“我家”读、写书信）； 创办便民书屋 2．第⑦段：“墨梅”指在纸上写出的优美字迹；本处通过细节描写，展现杨三爷书写时的专注，表现其书法的精湛。 第⑫段：“墨梅”指的是白衬衫上得墨迹；墨梅与白衬衫在颜色上形成对比，体现其沉浸在书写之中忘我得精神状态，表现其对书法与知识的热爱，深化其奉献乡村的文人形象。 3．不能删除。 示例一：通过母亲的变化，凸显杨三爷的启蒙意义，从而深化主题。母亲从“大字不识”到像个知识分子”，这一细节描写直接体现了杨三爷作为文化传播者的重要作用。母亲的变化只是一个缩影，折射出杨三爷对清水沟村多代人的深远影响。 示例二：以母亲的情感，强化了杨三爷的人格魅力。母亲谈及杨三爷时的“伤感”，以及对其功劳的认可，从侧面传递出杨三爷的奉献精神与人格感染力。这种情感反馈，赋予主人公更温暖的人性光辉。 示例三：第②段通过母亲的语言和变化，以“小”见“大”，突出主题。从小人物的生活变迁，折射出主人公对整个村庄的文化重塑；从母亲的感恩，升华到知识传承。这种手法避免了对主人公的直接堆砌赞美，而是让读者从村民的生活细节中感受其精神高度，使杨三爷的形象更立体、更具感染力，也让“墨香传代”的主题更具现实根基。 4．“墨香”既是杨三爷书法技艺，更代表其传播知识、坚守文化的精神；溪水象征时间与传承。这句话寓意杨三爷的影响将随时间流淌，在一代又一代人心中延续（凸显文化传承的永恒价值与乡村精神的生生不息）。 【导语】这篇小说以“墨香”为意象，通过回忆与现实交织的叙事手法，塑造了杨三爷这一乡村文化传承者的动人形象。文章以书信文化为切入点，展现了知识在乡村的传播力量：从代写家书到创办书屋，杨三爷用一生践行“耕读传家”的理念。文中“墨梅”的意象既写实又象征，暗示文化如墨痕般浸润人心。结尾的溪水意象与标题呼应，昭示文化传承如流水不息。母亲学文化的细节恰衬托出杨三爷影响的广泛性，使人物形象更立体丰满。 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④段“要是有的家庭有亲人在外面闯世界写信回来，必然要请杨三爷去读信并代写回信”以及第⑥段“我的父母一天学堂都没进过，每次大哥来信，我妈都要去请杨眼镜来家里读信”“杨眼镜写回信时，我总蹲在旁边看他悬腕运笔”可知，文中详细描述了杨三爷帮“我”家读信、写信的情节，体现了杨三爷代读写书信的事。由此可知，第一个空应填“代读写书信（代‘我家’读、写书信）”。 结合第⑪段“新世纪初年，杨三爷做了件惊动全村的事——他变卖田产，在老屋地基上盖起青砖平房，把祖屋改成了便民书屋”可知，这里讲述了杨三爷创办便民书屋的经过。由此可知，第二个空应填“创办便民书屋”。 2．本题考查文章重要物象作用及内容理解。 结合第⑦段“笔尖在毛边纸上开出朵朵墨梅”可知，这里的“墨梅”是用来形容杨三爷用毛笔在纸上写出的字迹，就像梅花一样优美。由此可知，此处通过这样生动形象的细节描写，展现出杨三爷在书写时的专注神情和投入状态，同时也突出了他书法技艺的精湛，能够写出如此美妙的字迹，如同梅花般赏心悦目。 结合第⑫段“八十一岁的杨三爷正在教几个孩子临帖，老花镜滑到鼻尖，白衬衫上被染着点点墨梅痕”可知，这里的“墨梅”指的是杨三爷白衬衫上沾染的墨迹。白色的衬衫与黑色的墨迹形成鲜明对比，由此可知，这一描写体现出杨三爷沉浸在教孩子临帖书写之中，以至于忽略了自己的穿着，忘我地投入到书法教学中，表现出他对书法与知识的热爱，进一步深化了他作为一个无私奉献于乡村教育和文化传承的文人形象。 3．本题考查句段作用。 结合第②段“在我印象里，母亲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这些年，我一有空就去你三爷的便民书屋，跟他学写字，学读书。现在不时兴写信了，要不，我都可以写信给你了”可知，文章通过描述母亲从“大字不识”到“像个知识分子”般说话的转变，直观展现出杨三爷作为文化传播者，对母亲产生的直接影响。由此可知，母亲的变化是杨三爷文化启蒙成果的一个缩影，以小见大，折射出杨三爷多年来对清水沟村村民文化素养提升、知识传播的深远影响，从而深化了文章关于文化传承与启蒙意义的主题，所以不能删除； 结合第②段“母亲叹息了一声：‘这些年，我一有空就去你三爷的便民书屋，跟他学写字，学读书’”可知，母亲谈及杨三爷时，用“叹息”这一神态和语言，流露出伤感与不舍，同时表达出对杨三爷教自己读书写字功劳的认可。由此可知，这种情感反馈从侧面烘托出杨三爷无私奉献的精神和强大的人格感染力，使杨三爷不仅是一个默默付出的文化传播者，更成为让村民心怀感恩与敬重的人，赋予主人公更温暖的人性光辉，因此不能删除； 结合第②段“在我印象里，母亲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这些年，我一有空就去你三爷的便民书屋，跟他学写字，学读书”可知，文章从母亲这样一个小人物的生活变迁入手，展现其因杨三爷的影响而发生的改变。由此可知，这种以“小”见“大”的手法，让读者从母亲的变化中感受到杨三爷对整个村庄的文化重塑；从母亲对杨三爷的感恩，自然升华到知识在乡村代代传承的主题。避免了直接对杨三爷进行赞美，而是通过村民生活细节的刻画，使杨三爷的形象更立体、更具感染力，也让“墨香传代”的主题更具现实根基，所以不能删除。 4．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结合第⑤段“作为村里唯一的高中生，他总戴着酒瓶底厚的黑框眼镜，大家都叫他杨眼镜。他写得一手钟绍京《灵飞经》般俊逸的小楷，我后来也特别喜欢这字体。我对书法的热爱，杨眼镜算是我最早的启蒙老师了”以及第⑦段“杨眼镜写回信时，我总蹲在旁边看他悬腕运笔，煤油灯下，他研墨的姿态像在雕刻时光，拇指、食指、中指捏着墨锭，在土碗里画着圈，直到清水变成绸缎般的墨色，笔尖在毛边纸上开出朵朵墨梅”可知，杨三爷书法技艺精湛，“墨香”首先代表着他高超的书法技艺。同时结合第⑪段“新世纪初年，杨三爷做了件惊动全村的事——他变卖田产，在老屋地基上盖起青砖平房，把祖屋改成了便民书屋，将各方支持来的两万册图书分门别类码在松木书架上”等内容可知，杨三爷还变卖田产创办便民书屋，传播知识文化，所以“墨香”更代表着他传播知识、坚守文化的精神。结合第④段“我们的村子名叫清水沟。因为有条穿村而过的、常年流淌着清泉水的沟而得名”以及结尾“暮色中，清水沟依旧潺潺流淌。杨三爷的墨香，终将随着这溪水，漫过一代又一代的光阴”可知，溪水常年流淌，象征着时间的流逝与文化的传承。由此可知，“杨三爷的墨香，终将随着这溪水，漫过一代又一代的光阴”这句话寓意着杨三爷无论是他的书法技艺，还是他传播知识、坚守文化的精神，都会随着时间的流淌，在一代又一代清水沟村人的心中延续下去，凸显了文化传承的永恒价值以及乡村精神的生生不息。 阅读《伤逝——怀念巴金老人》，完成各题。 伤逝 ——怀念巴金老人 ①十月十七日晚饭后，我正在电视机前观看神舟六号飞船胜利返回的新闻。电话传来了巴老逝世的消息。我没有吃惊，依旧平静地看完电视。可是上床休息却一夜无眠，六十年来与巴老往还的往事，纷至沓来，不能自已。真是没有法子，想想只有将这些如尘的记忆片段，捉到纸面上来，作为对老人的纪念，才能获得心的平静。 ②我最早见到巴金，是一九四二年冬，在重庆。当时我只身入蜀，举目无亲，只带了他的三哥、我的老师李林的一纸便条，把我介绍给他。便条上只写了些报告平安的话而已。巴金的话不多，但却热情地接待了我。记得他曾介绍我去吴朗西在沙坪坝开的一家寄售商行，卖去了一件大衣，作为生活费。他还将我所写的旅行记事散文，介绍给“旅行杂志”。我因此得到在重庆的第一笔稿费。 ③我们见面不多，不过两三次。谈话也简短。这以后，我就走到军中，当一名翻译官。在昆明、贵阳、印度都曾收到他的来信，都是商量把我发表过的散文收集起来的事。他也真不怕麻烦，为一个年轻人做这些琐碎的事。最后编辑成书，就是由他以编委身份，收入中华书局的“中华文艺丛刊”的《锦帆集》，时在一九四六年。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没有他，我不会走上文坛。 ④这以后，就是编入文化生活出版社的“文学丛刊”的《锦帆集外》，他是出版社的总编辑。取回原稿一看，着实令我吃惊而脸红。那些零乱的底稿，一一都由他用红笔改定，连标点也不放过。从此我才懂得做编辑工作的责任与辛苦。当时他已是名作家，却肯埋头做这些“小事”。想来从他身上受到的教育、影响又何止此一端。他是大作家，又是伟大的组织者，从他手中推荐了多少新人，为文坛添加了如许新生力量，这许多，都是在默默无言中完成的。 ⑤一九四六年后，他定居上海卢湾区的淮海坊59号。这时我已成为他家的常客。因工作忙碌，我不常回家吃饭，经常在他家晚餐，几如家人。饭后聊天，往往至夜深。女主人萧珊好客，59号简直成了一处沙龙。文艺界的朋友络绎不绝，在他家可以遇到五湖四海不同流派、不同地域的作家，其中就有䅟旦、汪曾祺等人。那时，他们还是小字辈。巴金工作忙，总躲在三楼卧室里译作，只在饭时才由萧珊叫他下来。我们当面都称他为“李先生”或“巴先生”背后则叫他“老巴”。 ⑥他喜欢买书，也喜欢赠书。我陪他走过不少西文旧书店，店伙都和他熟识，有好书都留给他。他的版税收入，大半都花在买书上。他喜欢将新出的书送给朋友，不论是自著还是别人的作品。因为经常见面，所以得到他签赠的书很多，有些是新刊的小册子，后来很难搜全了。至于大部头如“全集”“选集”，更是高兴地持赠，仿佛是夸示自己新生的孩子似的递过来。他的译文集曾有三联版，印得很精致。后来又出了大本精装一叠，又欢喜地取来相赠。最后是“人文”本的译文全集。他实在又是一位出色的、成果累累的大翻译家。我最喜读的是他译的赫尔岑的《一个家庭的戏剧》，是一部难得的译品。他迁居武康路宅时，我曾帮他搬过书，一束束洋书，搬上二楼他的书房，吃力得很。他真是位大藏书家，浩如烟海的卷册，生前多已捐赠各大图书馆。我多次看到新华书店按时给他送来新出的图书，一次就是几十、上百册。可见他爱书的豪情。 ⑦他总是劝朋友多写，多留下些东西。在病房里也是如此，他苦口婆心地劝曹禺完成剧本《桥》。他对我也总是勉励，每次见面都希望我多写。不仅如此，其实他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他写《随想录》时，已逾古稀，可能怕我担心他中途搁笔，他还说：“我要继续写下去。我把它当作我的遗嘱写。”听到“遗嘱”二字，我觉得不大吉利，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可能看出我有点感伤，他便向我解释：“我还要争取写到八十，争取写出不是一本，而是几本《随想录》。我要把我的真实的思想，还有我心里的话，遗留给我的读者。”回思往事，至今不敢懈怠。 ⑧巴老逝世，损失了这位领军的人物，是中国文学界的大损失。记得过去谈天时，我曾对新出现的作者文字不够洗练、不够纯熟而不满，他立即反驳，为新生力量辩护，像老母鸡保护鸡雏似的。他是新生者的保护者，是前进道路上的领路人。匆匆急就，写此小文，以为巴老纪念。掷笔惘然。 2005年10月19日 （取材于黄裳同名文章） 5．文章记录了 ，重点记叙了 ，表达了“我”深切的怀念。 6．文章第④段说到“着实令我吃惊而脸红”。结合上下文，分析“我”“吃惊而脸红”的原因。 7．结合文章内容，分析第⑦段中“总是”“苦口婆心”“都”的表达效果。 8．文章的题目是《伤逝——怀念巴金老人》，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的理解。 【答案】5． “我”与巴金先生往还的往事 巴老对“我”的帮助 6．示例：巴老对“我”零乱的底稿进行细致修改，他肯埋头做这些“小事”让“我”吃惊：“我”因自己的错误之多而劳烦巴老而感到惭愧脸红。 7．示例：“总是”表现巴老一直劝告朋友们要写作，“苦口婆心”表现他不辞烦劳、再三恳切地劝告曹禺完成剧本，“都”表现他时时叮嘱“我”多写东西。这些词语形象地写出了巴老对朋友和后辈的关切。 8．①对无私帮助过“我”的巴老的感激；②对中国文学界领军人物的崇敬；③对巴老逝世的悲痛。 【导语】这篇回忆性散文以细腻深情的笔触，通过生活化的细节展现了巴金作为文学大家的人格魅力。作者以时空为序，从初识、提携到深交，选取了帮卖大衣、修改文稿、家庭沙龙、赠书劝学等典型事例，多维度塑造了巴金“伟大组织者”的形象——既是严谨的编辑，又是新人的伯乐；既是藏书家，又是诲人不倦的导师。文中反复出现的“书”的意象与“劝写”的细节，巧妙呼应了巴金“把心交给读者”的文学信仰。结尾“掷笔惘然”四字，将绵长的思念凝练得余韵悠长。 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①段“六十年来与巴老往还的往事，纷至沓来，不能自已。想想只有将这些如尘的记忆片段，捉到纸面上来，作为对老人的纪念”可知，作者想要通过回忆与巴老的往事来纪念他，所以文章记录的是“‘我’与巴金先生往还的往事”。结合第②段“热情地接待了我。记得他曾介绍我去……卖去了一件大衣，作为生活费。他还将我所写的旅行记事散文，介绍给‘旅行杂志’。我因此得到在重庆的第一笔稿费”，第③段“在昆明、贵阳、印度都曾收到他的来信，都是商量把我发表过的散文收集起来的事……最后编辑成书，就是由他以编委身份，收入中华书局的‘中华文艺丛刊’的《锦帆集》”，第④段“编入文化生活出版社的‘文学丛刊’的《锦帆集外》……那些零乱的底稿，一一都由他用红笔改定，连标点也不放过”等内容可知，文中多处详细描述了巴老在生活上和文学创作上对“我”的帮助。由此可知，文章重点记叙的是“巴老对‘我’的帮助”。 6．本题考查内容理解。 结合第④段“取回原稿一看，着实令我吃惊而脸红。那些零乱的底稿，一一都由他用红笔改定，连标点也不放过”可知，巴金先生作为名作家，竟亲自细致地修改“我”零乱的底稿，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和肯做“小事”的精神让“我”感到吃惊。结合前文“我”的底稿零乱，错误较多，而巴金先生却如此认真地帮“我”修改，由此可知，“我”因自己的稿子质量不高，给巴金先生带来如此多的麻烦而感到惭愧脸红。 7．本题考查词句理解赏析。 结合第⑦段“他总是劝朋友多写，多留下些东西。在病房里也是如此，他苦口婆心地劝曹禺完成剧本《桥》。他对我也总是勉励，每次见面都希望我多写”可知，“总是”一词强调巴老在与朋友交往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劝朋友多创作的态度，无论何时何地都将鼓励创作放在心上；“苦口婆心”生动地描绘出巴老在病房中，不辞辛劳、极其耐心且诚恳地劝说曹禺完成剧本的情景，体现出他对朋友创作的重视与关切；“都”则突出巴老每一次与“我”见面，无一例外地都会给予勉励，希望“我”能多进行创作。由此可知，这些词语通过对巴老不同劝勉行为的细致刻画，从不同角度、不同场景，形象且全面地展现出巴老对朋友和后辈创作的深切关怀与殷切期望，突出了巴老对文学事业传承的重视，以及对身边人成长的关心。 8．本题考查标题理解。 结合第②段“巴金的话不多，但却热情地接待了我。记得他曾介绍我去吴朗西在沙坪坝开的一家寄售商行，卖去了一件大衣，作为生活费。他还将我所写的旅行记事散文，介绍给‘旅行杂志’”和第③段“在昆明、贵阳、印度都曾收到他的来信，都是商量把我发表过的散文收集起来的事……最后编辑成书，就是由他以编委身份，收入中华书局的‘中华文艺丛刊’的《锦帆集》”可知，巴老在生活上给予“我”帮助，在文学创作上也助力“我”出版书籍。由此可知，“我”对巴老无私帮助自己的行为充满感激之情，这种感激也是怀念巴老的重要原因。 结合第④段“他是大作家，又是伟大的组织者，从他手中推荐了多少新人，为文坛添加了如许新生力量，这许多，都是在默默无言中完成的”和第⑧段“巴老逝世，损失了这位领军的人物，是中国文学界的大损失……他是新生者的保护者，是前进道路上的领路人”可知，巴老在文学界有着重要地位，不仅自身创作成果丰硕，还积极培养新人，推动文学发展。由此可知，“我”对巴老作为中国文学界领军人物所展现出的卓越贡献和崇高精神充满崇敬，这构成了怀念巴老的关键因素。 结合第①段“电话传来了巴老逝世的消息。我没有吃惊，依旧平静地看完电视。可是上床休息却一夜无眠，六十年来与巴老往还的往事，纷至沓来，不能自已”和第⑧段“匆匆急就，写此小文，以为巴老纪念。掷笔惘然”可知，虽然得知巴老逝世时表面平静，但内心却因回忆起过往与巴老的点滴而难以平静，最终写下文章纪念巴老，字里行间透露出怅惘。由此可知，巴老的逝世让“我”陷入悲痛之中，“伤逝”的情感贯穿全文，表达了对巴老离世的深切哀痛。 9．阅读《谁能一身万里行》，完成问题。 谁能一身万里行 冯骥才 ①昨天，摄影家郑云峰跑到天泮来，气喘吁吁的，把一本又厚又沉的画册像一块大石板压到我怀里。“拍完了！”两颊红红，期待地望着我，眼里似有泪光。我的目光停留在画册上，画册封面赫然印着沈鹏先生题写的三个苍劲的字：“三江源”。 ②夏天里，我在北洋美术馆为郑云峰先生举办“拥抱母亲河”摄影展时，他说马上就要出版这部凝聚他二十多年心血的大书，跟着又说他还要跑一趟黄河的中下游，把黄河拍完整了。干事的人总是不满足自己干过的事，总是叫你的目光盯在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明天的事情上。 ③在他的摄影展上，郑云峰感动了天津大学年轻的学子们。【甲】谁肯一个人拿出全部家财买一条船、抱着一台相机在长江里漂流整整二十年，并爬遍长江两岸大大小小所有的山，拍摄下这伟大的自然和人文生命每一个动人的细节？不单其艰辛匪夷所思，最难熬的是独自一人终岁行走在山川之间的孤寂。他为了什么——为了在长江截流蓄水前留下这条养育了中华民族的母亲河真正的容颜，为了给李白杜甫等历代诗人曾经讴歌过的这条大江留下完整的视觉“备忘录”。多疯狂的想法，但郑云峰实实在在地完成了。他以几十万张照片挽留住长江亘古以来的生命形象。 ④提起郑云峰，自然还会联想到最早发现“老房子”之美的李玉祥。他也是一位摄影家。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他推出一大套摄影图书《老房子》时，全国正在进行翻天覆地的“旧城改造”（当时，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还没有得到全方位重视）。李玉祥执拗地叫人们向那些城市遗产投之以依恋的目光。二十一世纪初凤凰电视台要拍一部电视片，计划从南到北穿过数百个各个地域最具经典意义的古村落，想请我做“向导”，可是我当时正忙着启动多项民间文化遗产的普查，便推荐了李玉祥。 ⑤记得那阵子我的手机上常常出现一些陌生地区的电话号码，都是李玉祥在给电视剧组做向导时一路打来的。【乙】这些古村落都曾令李玉祥如醉如痴，这一次却不断听到他在话筒中惊呼：“怎么那个村子没了，十年前明明一个特棒的古村落在这里呀！”“怎么变成这样，全毁得七零八落啦！”多年来李玉祥一直争分夺秒地抢时间，他要把这些经过千百年创造的历史遗容留在他相机的暗盒里。他是一介书生，他最多只能做到这样。李玉祥至今没有停止他的自我使命，依然端着沉重的相机，在天南海北的村落间踽踽独行。 ⑥前些天在北京见到李玉祥。他说他已经把江浙闽赣晋豫冀鲁一带跑遍，他想再把西北诸省细致地深入一下。我忽然发现站在面前的李玉祥有点变样，十多年前那种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的气息不见了，俨然一个带着些疲惫的中年汉子。他把生命中最具光彩的青春岁月全交付给那些优美而缄默着的古村落了。 ⑦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他，因为他并不想叫人知道他本人，只想让人们留心和留住那些珍贵的历史精华。 ⑧由此，又联想起郭雨桥——这位专事调查草原民居的学者，多年来为了盘清游牧时代的文化遗存，也几乎倾尽囊中所有。背着相机、笔记本、干粮和各种药瓶药盒，从内蒙到宁夏和新疆，全是孤身一人。他和郑云峰、李五祥一样，已经与他们所探索的文化生命融为一体。记得他只身穿过贺兰山地区的时候，早晨钻出蒙古包，在清冽沁人的空气里，一轮太阳在寥廓大地的边缘升起时，他不禁流下眼泪。那一刻，自然美景与他的心相合，让他陶醉感动。他想用手机把他的感受告诉我，但地远天偏，信号极差。他一连打了多次，那些由手机传来的一些片段的声音最终才连结成他难以抑制的激情。雨桥不善言辞，说话不多，但在一次会面时，有几句话他反复说了几遍，就是他还要用三年时间，争取七十岁前把草原跑完。 ⑨他为什么非要把草原跑完？并没人非叫他这么做，他一心只是把为之献身的事做细做精。 ⑩然而，这一次我发现雨桥的身体差多了。他的腿因过力和劳损而变得笨重迟缓。我对他说再出远门，得找一个年轻人作伴，“能不能在大学找一个民俗学的研究生给你做做帮手？”他只是苦笑而不言。是呵，有几个人愿意付出这样的辛苦？这种辛苦几乎是没有回报和任何实惠的。 ⑪随后一日，我的手机短信出现他发来的一首诗：“萧萧秋风起，悠悠数千里。年老感负重，腿僵知路迟。玉人送甘果，蒙语开心扉。古俗动心处，陶然胶片飞。”此时，在感动之中，当即发去一诗： 草原空寥却有情， 伴君万里一身行。 志大男儿不道苦， 天下几人敢争锋？ （有删改） (1)阅读文章，补全下列表格。 人物经历 情感 郑云峰花费二十年拍摄长江沿线风景并出版《三江源》画册 ① ② 惋惜焦急 郭雨桥在贺兰山地区看到早晨壮观的日出 ③ (2)本文的语言富有表现力。请从【甲】【乙】两处中任选一句，作简要赏析。 (3)请结合文章内容，简要分析文章以“谁能一身万里行”为题有哪些妙处。 【答案】(1) 感动，期待，百感交集 李玉祥看到有些古村落消失或遭毁坏 兴奋激动 (2)示例一：甲处“拿”“买”“抱”“爬”“拍摄”运用动作描写，“一”和“二十”形成数量的对比，强调了郑云峰为拍摄长江付出的精力、财力、时间之多，体现了他对此的热爱和执着坚持的精神，表达了作者对他的赞美。 示例二：乙处“全毁得七零八落”，运用语言描写，写出了李玉祥听到古村落被毁时的惊讶和惋惜，体现了李玉样对古村落的如醉如痴，体现了他对此的热爱和执着，表达了作者对他的赞美。 (3)示例：“一身万里行”高度概括了文章内容，郑云峰、李玉祥、郭雨桥三人为保护文化遗产，几十年如一日，倾其所有，只身东奔西走拍摄各自钟情的文化遗存影像。体现了他们坚守理想、执着追求、无私奉献、淡泊名利的精神。表达了作者对他的赞美。“一身”与“万里”形成对照，并反问句，表现三人品质的可贵，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分析】这篇散文以三位文化守护者为叙事核心，通过郑云峰拍摄长江、李玉祥记录古村落、郭雨桥考察草原的动人故事，展现了文化人“以命护文”的精神图腾。冯骥才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三种生命形态：郑云峰的执着、李玉祥的焦灼、郭雨桥的孤勇，在"拍摄-消逝-抢救"的叙事循环中，构建起文化保护的紧迫性。文中反复出现的“独行”意象与结尾赠诗形成互文，将个人行走升华为文化苦旅的象征，在质朴文字中蕴含着对文明传承的深沉叩问。 【详解】（1）本题考查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概括。 第一空：结合“郑云峰花费二十年拍摄长江沿线风景并出版《三江源》画册”可知，对应文章第①—③段，结合第②段“干事的人总是不满足自己干过的事，总是叫你的目光盯在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明天的事情上”，第③段“郑云峰感动了天津大学年轻的学子们”“不单其艰辛匪夷所思，最难熬的是独自一人终岁行走在山川之间的孤寂……他以几十万张照片挽留住长江亘古以来的生命形象”可知，他对工作的永不满足令人敬佩，令人期待，他拿出全部家财买一条船、抱着一台相机在长江里漂流整整二十年的经历令人感动，令人震惊，也令人钦佩，因此可概括出情感为：期待，感动，百感交集（震惊、匪夷所思、佩服等等）； 第二空：此部分记叙的是李玉祥的事迹，对应文章④—⑦段，结合“惋惜焦急”可知，对应文章第⑤段“怎么那个村子没了，十年前明明一个特棒的古村落在这里呀！”“怎么变成这样，全毁得七零八落啦！”“多年来李玉祥一直争分夺秒地抢时间，他要把这些经过千百年创造的历史遗容留在他相机的暗盒里”可知，面对有些古村落消失或遭毁坏的现状，他感到遗憾惋惜、也十分焦急，因此他争分夺秒地抢时间，想要将这些村落的历史遗容留在他的相机里。因此此处可概括为：李玉祥看到有些古村落消失或遭毁坏； 第三空：结合“郭雨桥在贺兰山地区看到早晨壮观的日出”可知对应文章第⑧段“记得他只身穿过贺兰山地区的时候，早晨钻出蒙古包，在清冽沁人的空气里，一轮太阳在寥廓大地的边缘升起时，他感动得流泪。他想用手机把他的感受告诉我，但地远天偏，信号极差。他一连打了多次，那些由手机传来的一些片段的声音最终才连结成他难以抑制的激情”，由此部分中“他感动得流泪”“难以抑制的激情”可概括出：兴奋激动。 （2）本题考查语句的理解和赏析。 【甲】句中从用词上看，“一个人”和“整整二十年”以数字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人”表明他孤身前行，强调出他的勇敢无畏，“整整二十年”则强调出郑云峰为拍摄长江付出的精力、财力、时间之多，由此可见他对理想的执着追求，流露出对他的赞美之情；从描写手法上看，“拿”“买”“抱”“爬”“拍摄”等动词可知，此句运用动作描写，表现出郑云峰为拍摄长江，不惜付出所有的家财、付出二十年的时间，并以一身之力爬遍长江两岸大大小小所有的山，由此可见他对理想的执着追求，流露出对他的赞美之情；从句式的角度看，“谁肯……拍摄下这伟大的自然和人文生命每一个动人的细节”一句列举郑云峰为拍摄长江付出的精力、财力、时间之多，并以反问的形式强调出他的这种热爱和坚持的精神是常人所难以做到的，流露出作者强烈的赞美之情。 【乙】句“怎么那个村子没了，十年前明明一个特棒的古村落在这里呀”“怎么变成这样，全毁得七零八落啦”可知，画线句子基本都为李玉祥的语言描写，且两句都饱含感叹语气，传达出李玉祥在听到古村落被毁时强烈的惊讶和惋惜之情，由此可见李玉样对古村落的如醉如痴，进而表现出他对保护文化古村落这一事业的热爱和执着，流露出作者对他的赞美之情。 （3）本题考查分析标题的妙处。 本文写了郑云峰、李玉祥、郭雨桥三人，为保护文化遗产，几十年如一日，倾其所有，只身东奔西走拍摄各自钟情的文化遗存影像的故事，所以标题“一身万里行”高度概括了文中郑云峰、李玉祥、郭雨桥三人的事迹；结合第⑨段“他为什么非要把草原跑完？并没人非叫他这么做，他一心只是把为之献身的事做细做精”和第⑩段“是呵，有几个人愿意付出这样的辛苦？这种辛苦几乎是没有回报和任何实惠的”分析，“一身”与“万里”形成对照，突出了三人坚守理想、执着追求、不辞辛苦、甘于寂寞、无私奉献、淡泊名利的精神；“谁能一身万里行”则以反问的语气凸显“谁”字，表现了三人无私奉献与淡泊名利品质的难能可贵。同时发出疑问，比平铺直叙更具张力，吸引读者阅读。 阅读《宋师吾师》，完成下面小题。 宋师吾师 ①宋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遂良先生，是享誉全国的文学评论家，曾坐山东文学批评的头把交椅。离休后翩然转身，弃文学而评足球，使其在齐鲁大地几乎家喻户晓。有一年，我回济南看他，在机场一上的士，听见收音机里评球的人声音很熟悉，便问司机。司机很惊诧，一脸鄙视：宋遂良啊！济南人看球，如果没听他的球评，等于这场球没看！此话似曾相识，当年山东有位作家告诉我：一部小说出来，如果宋遂良没写评论，等于没出版！ ②头回见宋师，是1986年夏天。那年我报考山东师大的研究生，跑去济南复试。电话里，宋师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下了火车坐几路公交，在哪一站下，往前走多少米是校门，他会站在校门什么位置等我，如果人多，如何在人群中辨识他。两天两晚的绿皮火车，一路走走停停，到站晚了一个多小时。我不确定宋师是否还等在约定的地方。从公交车下来，校门口果然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人流中，【甲】我一眼便看见了宋师在电话里描述的那一头白发，果然是一头如雪山一样洁白的头发，在金色的夕阳里闪耀着静穆的光辉。宋师身高体瘦，站姿坚定挺拔，在流动不断的人流中，像挺立在海面上的一根石笋。宋师见了我，拉着我的手便往家里走，让我这几天好好准备复试，吃住就在家里。他刻意不说“我家”，免得我有生疏感。 ③宋师的教学是与众不同的。 ④宋师授课大多是在他那间客厅兼书房的屋子里。【乙】说是客厅，三四个人坐进去，便已显得拥挤；说是书房，也无气派堂皇的书柜，一张老旧的书架，被横七竖八插满书，给人一种不堪重负摇摇欲坠的感觉。书桌亦不大，桌面同样堆满了书。宋师讲课聚焦的是作家作品，他不愿将作品嵌入文学史的框架中削足适履，也极少引经据典。他喜欢细究文本作纯粹审美的赏析。将学生带入一个自由自主的审美境界。讲到动情处，宋师便声调升高语速加快，眼里泪光闪闪。他那一泻千里妙语连珠的讲述，加上跌宕起伏的情绪，听上去像一场话剧的激情独白。 ⑤与别的先生不一样，宋师上课不要求做笔记，课后布置作业，便是从书桌上挑出几本书，每人一本递到手上，各自写一篇评论。他曾经教导我：只有写作，才能让你知道该读什么书，该怎么读书，此外别无法门。宋师将文章推荐给合适的报刊，总会郑重地写上一封推荐信，我和同学的好些文章，是经宋师推荐出去的。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把文章发出来，而是将我们推向文学现场，让我们始终有在场感。宋师的理念，在那里算是异类，后来他评职称，亦有人拿此当说辞。我们一伙研究生为之不平，宋师却淡然一笑：天下之大，各行其道而已。回首研究生三年，宋师从未在我的哪篇文章上署过名，尽管这篇文章可能从选题到推荐发表都是他在做。有一回，我评山东一位作家的长篇小说，作家希望宋师署个名，我便把宋师的名字写了上去，结果被他划去了。最后他又禁不住作家的软磨硬泡，干脆自己另写了一篇文章，发在了另一份刊物上。 ⑥宋师身上还有三样标志性的东西让人一睹难忘：一头如雪白发，一手锦绣文章，一口舌灿莲花的演说。那时邀请宋师演讲的学校和单位很多。宋师出去演讲，喜欢带上我。通常他只做前面的主旨演说，互动答问交给我。宋师用这种方式给我开小灶补课。我曾算过一笔账，陪宋师演讲的次数，几乎和听他的课一样多，且内容并不重复。另外，宋师觉得人生在世，说比写重要。他似乎想让我体会到，古人说“当今之时争于气力”，但我们所处的时代，则多争于言辞。日后我能不分场合无稿演说，实在得之于宋师当年的启悟与培养。 ⑦对于我毕业后是否回湘西，宋师很矛盾。最后还是一咬牙，让我还是回湘西。理由很简单：考研时答应过毕业后回校。这是宋师在校给我上的最后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人生百年，真正安身立命的大事，是一言既出，千金不易。 ⑧1994年离休后，除了返聘教学、撰写足球评论，宋师还参加各种各样的策划会、评审会，俨然一位“炙手可热”的文化专家。但凡这种场合，宋师要么不去，去了就必须讲自己的意见，常常弄得主办方收不了场。济南在高校区建了一道文化墙，上面刻了辛弃疾、李清照等济南名人的诗词。宋师站在壁刻前，逐一指出文字标点的错误。“辛弃疾的词五首，李清照的词六首，可所有的标点符号都用错了，把横排用的标点符号用在直排上。还有就是明显的漏刻、错刻。例如把‘惊起一滩鸥鹭’中的‘鸥’刻作‘欧’；辛弃疾的一首词中‘八百里分麾下炙’后面应是‘五十弦翻塞外声’，但墙上接的是‘沙场秋点兵’……错得太厉害，都让人没法读了。”宋师这个专家，确乎永远不合时宜，他理直气壮地认定，人家请他去，就是想听些不中听的话的，否则他觉得有辱使命。所谓赤子，宋师当之无愧。 ⑨七八年前，宋师说想趁身体还硬朗，回老家转转。我自然喜出望外。在电话里，我们细致地规划行程，并敲定下午我去高铁站接站。那天早上，我突然接到通知到省里开会，一进门就被收了手机。原以为半天的会议，结果开了整整一天，无论给工作人员怎么说，始终不准与外界联系。待我开完会再与宋师联系，他们已自己找了一家旅馆住下。虽然宋师一句责问和埋怨都没有，但我可以想象，当我没如约出现在接站口时，两位老人的失望和无措、疑惑和担忧。那漫长的几个小时，应该是他们生命中很难熬的一段时光。我怀着无以言表的愧疚赶到城南那家小旅馆，想给他们换家宾馆，再到原订的酒楼为其接风，结果都被拒绝了。宋师提议到街边的一家面馆，每人吃了一碗肉丝面。我陪他们在房间坐了许久，两位老人谁也不提今天的事，这反倒让我愧疚更深。 ⑩年过花甲，平生所遇幸事不少，但能得宋师为吾师，实乃天宠之幸。 （取材于龚曙光的同名文章） 10．文章第④-⑥段记述了宋师与众不同的授课风格和育人方式，主要表现在：他不囿于文学史框架，极少引经据典，而是细究文本作纯粹审美赏析：① ；写信郑重地把学生文章推荐给报刊，将学生推向文学现场，自己也不在学生文章上署名：② 。 11．从【甲】【乙】两处画线句中任选一句，结合具体内容分析其作用。 12．2023年6月，山东师范大学举办了《清气·宋遂良文学文献展》。策展人表示宋遂良馈赠给了观众一部“人生大书”。除“教学”外，宋师在“做人”方面馈赠给我们一部怎样的人生大书？结合文章内容加以分析。 【答案】10． 上课不要求做笔记，课后让学生挑书写评论； 出去演讲时带上学生，让学生参与互动答问 11．示例：选择甲句，此句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宋师的白发比作雪山，在夕阳下闪耀着光芒，又把宋师比作挺立在海面上的石笋，生动形象地写出宋师白发的洁白以及他站姿的坚定挺拔，表现出宋师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也体现出宋师与众不同的气质。（选择乙句，通过对宋师客厅兼书房狭小、拥挤且堆满书籍的描写，从侧面表现出宋师热爱读书、专注学术，不在乎物质条件的特点） 12．宋师在“做人”方面，一是信守承诺，教导“我”毕业后遵守考研时的承诺回湘西，自己也以身作则；二是刚正不阿，在各种场合坚持讲自己的真实意见，指出文化墙的错误，不惧他人看法；三是宽宏大量，“我”未能如约接站，他没有责问和恼怒，展现出宽容的胸怀。 【导语】文章围绕作者的研究生导师宋遂良（宋师）展开。先介绍其在文学评论及足球评论领域的影响力，接着回忆初见宋师时的温暖接待，讲述其与众不同的教学方式，包括授课环境、教学理念等，还提及宋师的标志性特点、对作者的培养以及其坚守原则、正直等品质，最后表达对得遇宋师的感恩与幸运。 10．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根据第④段“与别的先生不一样，宋师上课不要求做笔记，课后布置作业，便是从书桌上挑出几本书，每人一本递到手上，各自写一篇评论”可知，宋师的授课方式与众不同，不让学生做笔记，而是让学生课后写书评。 根据第⑥段“宋师出去演讲，喜欢带上我。通常他只做前面的主旨演说，互动答问交给我。宋师用这种方式给我开小灶补课”可知，宋师在育人方式上注重实践，通过带学生参加演讲并让学生负责互动答问，以此培养学生的演说能力。 11．本题考查对文中画线句子作用的分析。需从内容和结构等方面入手。内容上，分析句子对人物形象塑造、环境氛围营造等的作用；结构上，考虑其与上下文的关联。 对于【甲】句：从描写手法看，运用外貌描写和比喻修辞。要分析其对宋师形象塑造的作用，以及对表达作者情感的作用，同时看与下文情节是否有关联。 对于【乙】句：从描写内容看，是对宋师授课环境的描写。需分析其对表现宋师人物特点的作用，以及在结构上对后文相关情节的铺垫作用。 示例：【甲】内容上：通过外貌描写，“一头如雪山一样洁白的头发，在金色的夕阳里闪耀着静穆的光辉”，生动地展现出宋师白发如雪的形象特点，“静穆的光辉”赋予其一种庄重、沉稳之感；“像挺立在海面上的一根石笋”的比喻，突出宋师身姿挺拔，表现出他坚定、沉稳的气质。表达了作者对宋师的崇敬之情。 结构上：为后文写宋师在教学、为人等方面展现出的优秀品质埋下伏笔，让读者对宋师的形象有初步感知。 【乙】内容上：细致描写宋师授课的环境，“拥挤”的客厅、“老旧”“不堪重负摇摇欲坠”的书架、堆满书的不大书桌，体现出环境的简陋、朴素，从侧面反映出宋师不重物质享受，专注于学术研究和教学的品质。 结构上：为下文写宋师纯粹的审美赏析教学方式等内容做铺垫，表明宋师在这样的环境中依然能专注于教学和研究，突出其精神追求。 12．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人物形象分析。 根据第②段“电话里，宋师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下了火车坐几路公交，到哪一站下，往前走多少米是校门，他会站在校门什么位置等我，如果人多，如何在人群中辨识他”以及“从公交车下来，校门口果然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人流中，我一眼便看见了宋师在电话里描述的那一头白发”和“宋师见了我，拉着我的手便往家里走，让我这几天好好准备复试，吃住就在家里”可知，宋师信守承诺，即使列车晚点一个多小时，依然在约定地点等候“我”，宽宏大量，并且温厚平易地接待“我”，让“我”在他家吃住准备复试。 根据第⑧段“但凡这种场合，宋师要不去，去了就必须讲自己的意见，常常弄得主办方收不了场”以及“济南高校区建了一道文化墙，上面刻了辛弃疾、李清照等济南名人的诗词。宋师站在壁刻前，逐一指出文字标点的错误”和“辛弃疾的词五首，李清照的词六首，可所有的标点符号都用错了……错得太厉害，都让人没法读了”可知，宋师在各种策划会、评审会中，总是直言不讳地提出问题和错误，刚正不阿，忠直耿介，不畏权势，忠于事实。 阅读《时间里的深情》，完成下面小题。 时间里的深情 ①回想起去年10月在河北阜平马兰村举办的第五届马兰儿童音乐会的点点滴滴，我的内心依然激动。站在浪漫梦幻的月亮舞台上，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仿佛感受到已经去世的妈妈深情的注视。 ②妈妈一直酷爱音乐，没有音乐，她就觉得不得劲儿。上世纪80年代初，我们家还在山东泰安，我在虎山水库旁边的一所小学读书。妈妈来接送我，她看到学校没有音乐课，就去找校长，提出给孩子们上音乐课。后来我们家搬到药厂，妈妈又开始教药厂女工和她们的孩子拉手风琴，还组成手风琴小乐队。 ③爸爸妈妈都爱音乐、爱玩儿。冬天，爸爸带我们到山上捡来干树枝和绿色的松针叶，妈妈装饰上发亮的彩灯和小玩意儿，我们高高兴兴与“树”合影。爸爸弹起吉他，妈妈拉小提琴，我和弟弟自由地唱歌、跳舞，其乐融融。妈妈说，很像她小时候我姥爷姥姥家的音乐会。 ④妈妈的“快乐音乐”教育从家里延伸到社会，随着她的生命足迹持续不断。她到马兰教孩子们音乐，开始我们觉得她就是一个“玩儿”的心态，妈妈也说玩儿得挺开心。玩着玩着，她就认真起来，“动静”越来越大。从教孩子们唱歌到领着孩子们到各地开演唱会、办音乐节、建月亮舞台，再到把孩子们送上冬奥舞台，一个个浪漫梦想让她停不下来。越来越多的孩子享受到音乐的快乐，她也获得了无限的精神愉悦。 ⑤妈妈还对我和弟弟实行“玩耍教育”。小时候，我家旁边是一块空地，很像鲁迅写的百草园。我和弟弟经常翻墙进去，粘知了、玩“打仗”。妈妈不会制止我们爬树，相反会协助我们，教我们怎样抓扶，怎样用力。有一次来到“泰山仙人桥”——一道石缝之间卡了几块巨石，下面就是深深的山谷。人们不敢近前，大人更是拦着孩子不许靠近。妈妈看我和弟弟跃跃欲试，就为我们探路，鼓励和教我们如何过去。终于，我们小心翼翼贴到了巨石跟前，还拍了照。那年我8岁。妈妈在相片下方写了一行字：要勇敢才能照这张相。 ⑥上学时，妈妈从没要求我们考多少分、排多少名，只是让我们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考大学、读研、读博、工作，一路都是自己做选择。每有困惑，妈妈总是给予支持，帮我厘清思路。这是妈妈给我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我从事音乐治疗工作，帮助别人缓解身心痛苦，感受生命的爱与尊严，内心很充盈。 ⑦妈妈总是温和的，一旦严厉起来，就是我真的犯错了。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遇到虎山小学的小伙伴，不自觉表现出几分城里“小公主”的骄傲。妈妈马上严肃地对我说：“那是你的小伙伴，不可以这样傲慢待人。”就像小树上的一根刺，刚萌生就被拔掉了。这件事牢牢记在我心里。家人之间平等、真诚地沟通，不在心里留疙瘩、存误解，一直是我家的相处方式。有时遇到复杂的事情，妈妈会给我们写信，娓娓道来，梳理清楚。 ⑧妈妈性格单纯、善良。以前我和爸爸总觉得妈妈像森林中的“小白兔”，担心她遇到“大灰狼”。其实妈妈内心很强大，面对困难，她从不抱怨，总是很有韧劲儿地直面问题。她以最大的善意信任他人、温暖他人，走近她的人也会被唤起内心深处的善与美。我想这就是她留给我们最美好的精神财富。 （取材于刘明明同名文章） 13．文章回忆了妈妈对“我”的教育往事及对“我”的影响： ，让我自由唱歌、跳舞；“玩耍教育”，让我更勇敢地面对困难；做人教育， 。 14．结合上下文，说说第④段中“动静”一词的含义及其在文中的作用。 15．结合文章内容，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一根刺”在文中是什么意思，并分析“刚萌生就被拔掉了”的表达效果。 16．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时间里的深情”的理解。 【答案】13． （快乐）音乐教育 尊重别人 14．示例：“动静”在这里指母亲教孩子们音乐的活动规模和影响力逐渐扩大。生动地表现了母亲从最初的“玩”到后来认真投入、不断扩大音乐教育影响力的过程，突出了她对音乐教育的热情和坚持。 15．示例：“一根刺”指的是傲慢态度。“刚萌生就被拔掉了”表明母亲对作者的不当行为迅速纠正，体现了母亲教育的细致智慧，既严厉又充满关爱，帮助作者形成正确的价值观。 16．示例：经历岁月的发酵，情感将越来越深厚。文中的“我”一直感受到在成长过程中母亲的各种教育，并在母亲的教育下快乐生活，勇敢面对问题，懂得尊重别人。表达了对母亲深深的怀念之情。 【导语】《时间里的深情》通过回忆母亲的诸多往事，展现了母亲的形象与对“我”的深远影响。母亲热衷音乐，开展“快乐音乐”教育，还实行“玩耍教育”，鼓励“我”探索。在做人方面，教导“我”尊重他人。母亲性格温和善良，内心强大。文章饱含“我”对母亲深深的怀念与感恩，体现了在时光中沉淀的母子深情。 13．本题考查概括。 ①文章第③段提到“爸爸妈妈都爱音乐、爱玩儿。……爸爸弹起吉他，妈妈拉小提琴，我和弟弟自由地唱歌、跳舞，其乐融融。妈妈说，很像她小时候我姥爷姥姥家的音乐会”，以及第④段“妈妈的‘快乐音乐’教育从家里延伸到社会……”，由此可知，是妈妈的（快乐）音乐教育 ，让“我”自由唱歌、跳舞。 ②第⑦段中“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遇到虎山小学的小伙伴，不自觉表现出几分城里‘小公主’的骄傲。妈妈马上严肃地对我说：‘那是你的小伙伴，不可以这样傲慢待人。’”，妈妈通过这件事教育“我”要尊重别人。 14．本题考查理解词义及作用。 动：从第④段“她到马兰教孩子们音乐……从教孩子们唱歌到领着孩子们到各地开演唱会、办音乐节、建月亮舞台，再到把孩子们送上冬奥舞台”可知 ，“动”指妈妈在马兰教孩子音乐后，开展的一系列如开演唱会、办音乐节等动态的、积极向外拓展的音乐教育实践活动。 静：结合前文妈妈对音乐教育认真起来，“静”可理解为妈妈在音乐教育中投入的专注、沉静的心血，以及她内心对音乐教育梦想的执着坚守。 作用：“动静”一词生动地概括了妈妈音乐教育事业从起步到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既体现外在活动的丰富多样，又展现内在精神的深沉坚定，突出妈妈对音乐教育的热情与坚持，使妈妈致力于音乐教育的形象更丰满立体。 15．本题考查赏析语句。 “一根刺”的意思：在第⑦段“我遇到虎山小学的小伙伴，不自觉表现出几分城里‘小公主’的骄傲。妈妈马上严肃地对我说……”中，“一根刺”指“我”面对小伙伴时流露出的傲慢、不尊重他人的态度 ，这种态度就像人际交往中的阻碍，是不好的行为表现。 “刚萌生就被拔掉了”的表达效果：运用比喻的手法，把妈妈及时纠正“我”的错误态度比作拔掉刺 。形象地表明妈妈教育的及时性和有效性 ，突出妈妈对“我”品德教育的重视，也体现出妈妈的教育方式能迅速去除“我”思想行为上的不良苗头，让“我”懂得尊重他人，使“我”和小伙伴间平等真诚交流，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 16．本题考查对标题的理解。 母子间陪伴深情：时间维度上，妈妈在“我”成长中始终陪伴。如第③段儿时在家庭音乐氛围营造里，第⑥段上学后对“我”自主选择的支持，以温和或严厉方式给予关怀，这份陪伴情随时间沉淀深厚。 妈妈音乐教育深情：根据第②④段妈妈多年投身音乐教育，从在学校争取音乐课，到在马兰教孩子音乐长达18年，把音乐梦想传递给众多孩子，在漫长时间践行对音乐教育的热爱与执着。 传承精神深情：妈妈善良、强大、真诚等品质，随时间潜移默化影响“我”，第⑥段中“我”从事音乐治疗工作帮助他人，是对妈妈精神传承，这份情感在时间延续中更显珍贵。 示例：“时间里的深情”是贯穿文章的情感脉络。它首先是妈妈对“我”从小到大的关爱之情，如儿时陪伴玩耍，求学工作时给予支持；也是妈妈对音乐教育事业长久的热爱与执着，十八年如一日在马兰教孩子音乐；更是妈妈美好品质在时光中对“我”的熏陶传承，让“我”也能温暖他人，这些深情在时间长河中愈发醇厚。 阅读《残疾人史铁生》，完成下面小题。 残疾人史铁生 王安忆 ①多年前，第一次去看史铁生。曾经为之做过长久的准备，首先是读过他的好小说，尤其是《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再是听人叙述他坎坷的经历以及他的为人，然后就与他开始了通信。 ②他的信写得很好，以那种简单明白的语言论及小说的艺术。这一切，都使人对他怀着神圣的想象，觉着自己的凡俗。因为这个见面是那么重大，叫人觉得有着遥远的距离，总也走不近，总也做不好准备。现在，却兀自到了眼前，无法回头了。 ③我们敲了院门，他父亲出来开门，听说我们的来意，便指着门上的告示让我们看，上面写着见客的时间，这时，正轮到不见客。我就说，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并且立即就要离开，这时，他父亲似乎是接受了某种暗号，忽然改变了主意，拉开门放我们进去了。 ④史铁生很不好意思地朝我们笑着，似乎他犯了个淘气的错误。我们问他父亲怎么又让我们进来了，他伸手在窗户上敲了敲，说听见我们的声音，就给了个暗号。 ⑤这天是星期天，他家里人挺多，妹妹妹夫都回家了，在外间做饭，里间是史铁生的房间，生着铁皮的烟囱炉，有着一股日常居家的温暖气氛。他说起上回在讲习所的见面，说我那时候特别瘦。我说那时在北京生活，必须吃大量的面食，我很不习惯。他就说，面食里的饺子还是可以的。然后又说到了北京的大白菜，整整一冬天，主要就是吃它，也是个问题。他说，那么包饺子呢？最后，我们要走，他不让，拉住我们说：“别走，今天我们家吃饺子。” ⑥就这样，这一次见面，我们基本上在说饺子。当时不觉得过后想想却觉得出乎意外。因为，像史铁生这样，坐在轮椅上：是有权利说许多高深的哲理，人生的感悟，生命的体验，存在的真谛。他说什么我们都会相信，也会感动，可是，他只是说饺子。 ⑦后来，他的家就成了最经常去的地方。一切如常，不同的只是，你用脚走路，他用轮子走路。你所以去敲他的门，只是想同他聊天。你所以更喜欢同他聊天，是因为他有好的头脑，以及非常好的天性，这两条都是使人愉快的。 ⑧记得有一年在北京工人体育场搞了一台文学晚会，其中有一个知识青年专辑，知青出身的作家各自诵读一段话，表示对那段岁月的态度。我们十几个人被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的几位年轻导演，分配在场子四角上的平台，等待轮到自己说话。第一个发言的就是史铁生。开头是这样的：空旷的场子里暗了片刻，忽然亮起一束追光，光圈中空无一人，然后就响起了史铁生的声音。他是以探讨问题的口气，很中肯，也很平静，并且是列出“第一”“第二”，这同现场所营造的悲剧气氛格格不入。提起来的一口气一下子瘪下去的感觉。忍不住要笑，在这样的语气对比之下，周围所有一切都变得虚张声势了。 ⑨要说史铁生教育你，就在这地方，那就是，真实。可我们依然不要忘记，史铁生确实是一名截瘫者，他要抵达真实的途径要比健康人曲折。许多事情，他是以心智去体验，而不是感官。那么，你就可以了解，史铁生与这个世界所建立起的真实关系里的含义，他的日常化里的理性的力量。 ⑩他常常使人忘记他和你不一样，因此，同他说话就无所顾忌。有一次，与他聊天，聊到有些外来妹在城市扎根的事情，我随口就说“或者嫁个瘸腿的”，话出口多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犯忌，先就尴尬起来。我一尴尬，他便也不自在，这局面确是有些难堪的。后来，我在他的一篇小说里看到了一个相类似的细节，一个少女对一个瘸腿的男青年说到一只鸽子的名字叫“点子”，说这名字叫人以为它是个瘸子。这小说是多年前的，这也许说明史铁生早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种情形在他身上发生已不止一次。 ⑪就这样，史铁生破除了迷信。他并不提供给人们神话，只提供真实，却是上乘的真实，因为他是穿透身体的隔阂，用心力去撞击现实所获得的。他的真实是有力量的，是由无数超感的玄思组成的。这些玄思最终落成了平常状态，虽然也是你我他的状态却又不全是。你我他的状态是盲目不自觉的，而这却是自觉的思想的果实，有着切实的理由，更使人信服，也具有理想的性质。他其实是比许多健康人更多更深刻地享有这个世界，我们完全不必对他抱有怜悯。这就是你无法对他去唱“多给一点爱”的缘故。 （ 取材于王安忆的文章） 17．文章先写第一次拜访史铁生，重点回忆为之① 和见面后他只谈吃饺子；再写体育馆他② ；写他与人谈天和常人一样自然，表达对他的深深敬意与怀念。 18．联系上下文，说说你对第⑧段画线句中“虚张声势”的理解。 19．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②段中“兀自”一词的表达效果。 20．阅读本文之后，你觉得作者以“残疾人史铁生”为题，是否恰当？谈谈理由。 【答案】17． 长久的准备（ 紧张心理） 体育馆内他中肯平静地谈对岁月的态度 18．示例：“虚张声势”指现场导演营造悲壮氛围（ 如追光、空旷场景）的刻意。与史铁生理性发言的平静形成反差，显得夸张做作，史铁生以探讨问题的语气分点阐述，消解了预设的悲剧色彩，使周围氛围显得不真实，暴露了其形式上的刻意与空洞。 19．示例：“兀自”在此处意为“突然、出乎意料”，生动写出作者见面时猝不及防的心理状态。与上文“长久的准备”形成反差，凸显紧张感与现实的不可控，强化了初次见面时的局促与敬畏。 20．示例：恰当。理由：“残疾人”点明身份，与文中“超越残疾”的主题形成张力；通过反衬突出史铁生精神境界一一以残疾之躯抵达更深刻的真实，破除对残疾者的刻板印象，表达作者的深深崇敬之情；标题朴素直白，与全文平实风格一致，暗合“日常化里的理性力量”。 【导语】这篇散文以细腻温情的笔触刻画了作家史铁生的精神肖像。王安忆通过“饺子”“暗号”等日常细节，展现了史铁生超越残疾的智慧与真实。文章巧妙运用对比手法：神圣想象与家常对话、悲剧氛围与理性分析、身体局限与心灵自由，层层递进地揭示出“真实”这一核心主题。结尾处“破除了迷信”的论断，既是对残疾刻板印象的解构，也是对生命本质的深刻思考。全文在平实的叙述中蕴含着对生命尊严的礼赞。 17．本题考查概括文章内容。 第一空，结合第①段“多年前，第一次去看史铁生。曾经为之做过长久的准备”，第②段“他的信写得很好，以那种简单明白的语言论及小说的艺术。这一切，都使人对他怀着神圣的想象，觉着自己的凡俗。因为这个见面是那么重大，叫人觉得有着遥远的距离，总也走不近，总也做不好准备”，可知：“我”曾经为拜见史铁生先生，做过长久的准备，觉得他很神圣，内心很紧张。 第二空，结合第⑧段“第一个发言的就是史铁生。开头是这样的：空旷的场子里暗了片刻，……提起来的一口气一下子瘪下去的感觉”，可知：史铁生在体育馆中很平静谈论自己对岁月的态度。 18．本题考查理解文章词语。 虚张声势：描述那些试图通过夸大自己的实力来恐吓或欺骗别人的行为。在此指的是文学晚会现场刻意营造的夸张、悲壮氛围，与史铁生平实理性的发言形成对比，显得不真实且多余。结合第⑧段“其中有一个知识青年专辑，知青出身的作家各自诵读一段话，表示对那段岁月的态度。……忍不住要笑，在这样的语气对比之下，周围所有一切都变得虚张声势了”，可知：这是一个知青出身的作家诵读一段话，表示对那段岁月的态度的活动场景。当时导演想在空旷的场子，用一束追光，光圈中空无一人，然后就响起了史铁生的声音，以此营造悲剧气氛，但史铁生以探讨问题的口气，语气很中肯，也很平静，以罗列观点的形式，来分享他对那段岁月的态度，全然没有悲伤的语调，史铁生的表现与导演预设的氛围形成反差，体现史铁生没有沉浸在往日的不幸之中，他的平静消解导演预设的悲伤色彩，表现这种预设的刻意与虚假。 19．本题考查理解词语。 “兀自”原指“仍旧，还是”的意思，在此指的是“突然”，强调“我”和史铁生的见面突然到来，毫无准备，既表现作者内心的紧张与意外，强化了初次见面时的局促与敬畏。结合第①段“曾经为之做过长久的准备”，第②段“因为这个见面是那么重大，叫人觉得有着遥远的距离，总也走不近，总也做不好准备”，第④段“史铁生很不好意思地朝我们笑着，似乎他犯了个淘气的错误”，，可知：“我”为了见史铁生准备了许久，觉得他很遥远，但后来拜访史铁生的时候，发现他很随和，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肃。 20．本题考查标题的含义。 结合第⑥段“像史铁生这样，坐在轮椅上：是有权利说许多高深的哲理，人生的感悟，生命的体验，存在的真谛。他说什么我们都会相信，也会感动，可是，他只是说饺子”，第⑦段“你用脚走路，他用轮子走路。你所以去敲他的门，只是想同他聊天。你所以更喜欢同他聊天，是因为他有好的头脑，以及非常好的天性”，第⑧段“他是以探讨问题的口气，很中肯，也很平静，并且是列出“第一”“第二”，这同现场所营造的悲剧气氛格格不入。提起来的一口气一下子瘪下去的感觉”，第⑨段“要说史铁生教育你，就在这地方，那就是，真实。可我们依然不要忘记，史铁生确实是一名截瘫者，他要抵达真实的途径要比健康人曲折。许多事情，他是以心智去体验，而不是感官。那么，你就可以了解，史铁生与这个世界所建立起的真实关系里的含义，他的日常化里的理性的力量”，第⑪段“史铁生破除了迷信。他并不提供给人们神话，只提供真实，却是上乘的真实，因为他是穿透身体的隔阂，用心力去撞击现实所获得的。他的真实是有力量的，是由无数超感的玄思组成的。这些玄思最终落成了平常状态”，可知：史铁生是一位截瘫者，他是一位残废人，标题“残疾人”直接点明史铁生的残疾人身份，符合文章对其身体境遇的客观描述。他是一位残废人，但他不会在人们面前故作高深，向人们宣传坚强自立之类高深的人生哲理。他待人平和，文中通过“谈饺子”“理性发言”等日常细节，展现他超越残疾的豁达与真实，标题的“残疾人”与内容形成对比，更突出其精神力量。标题看似强调残疾，实则通过内容消解对残疾人的悲情想象，史铁生“只提供真实”体现作者对其“平常心”的敬意。 “残疾人史铁生”用语朴实，这与文章朴素平实的行文风格一致，表现“日常化里的理性的力量”。 阅读《万里关河归梦想》，完成下面小题。 万里关河归梦想 肖复兴 ①那年夏天，两个孙子从美国到北京，一个八岁半，一个六岁半。颐和园、香山、北海、天坛、潭柘寺、石花洞都去过了。问还想去哪儿？两人异口同声：去长城！ ②去长城，一直是他们的一个梦想。虽然不知道“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诗句，却知道新民谣中北京“三大件”：“吃烤鸭，逛燕莎，爬长城。当然，也听过孟姜女哭长城的民间传说，从而知道古老的长城，是必去的京城要津。 ③那天，我们去了慕田峪长城，住在长城脚下的民宿。到那里时，天已黄昏。放下背包，两个孙子就嚷嚷着要去爬长城。好客的房东是当地的农民，岁数不大的两口子，端上来树熟的鲜灵灵的大黄杏，非让我们尝尝，说今晚先好好歇歇，明天一早再去爬长城。两个孩子哪里等得及，顾不上吃杏，已经跑出了屋。我们几个大人只好也跟着跑了出去。 ④走不远的路，就到了长城脚下。青山苍翠，树木蓊郁，花草四溢，长城逶迤，在头顶如龙盘桓。【甲】满山的树木，像是给长城安上了丰满的绿色羽翼，直可以振翅飞翔。两个孩子来不及抬头望一眼，只想赶快到长城的面前，小鹿一样已经蹦蹦跳跳跑到入口处。进去后，还走了一段不算短的山路，这才到了真正的长城脚下。 ⑤“这就是长城！”两个孩子望着近在眼前的长城，这样说了一句。 ⑥我说：“对，这就是长城！”然后，又对他们说了句：“不到长城非好汉！今天，你们两个就是好汉了！” ⑦老二望了我一眼，说：“就像‘水浒’里的好汉一样了？”两个孩子从小就听过我讲的《水浒传》故事。 ⑧老大指着前面的长城说：“爬上去，爬到顶，才算好汉！” ⑨他说的顶，指的是烽火台。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告诉他烽火台是古时候的信息台，那时候，不像现在有电报、有电话、有手机，方便传递消息，如果有敌人来了，怎么办？就在那上面点燃烟火，下面的烽火台看见了，再点燃烟火，像接力一样，一次次地传递。这样，最下面的人看见了，就知道敌人来了，赶紧准备迎敌！ ⑩我这么一说，他们更来了兴致，一路小跑着往上面爬去。 ⑪越往上面走，坡度越大。我走了一半，已经气喘吁吁，走不动了。想想上一次来慕田峪爬长城，还是儿子刚上大学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第一次爬长城，爬的是八达岭长城，是当年到北大荒插队回北京探亲的时候，更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岁月如流，一晃儿，人就老了。而上千年的长城似乎永远不老，依然屹立在这里的群山之巅，看尽春秋演绎，看遍云卷云舒，看千古风流人物前仆后继，风流云散。 ⑫我站在那里，扶着墙垛喘息，从垛口望去，山脉起伏，如浪涛奔涌，静寂无声，却可以想象得到苍茫岁月中金戈铁马的奔突声；【乙】往上望去，长城如同一团钢青色的火焰，跳跃着，次第有序地往上面燃烧。曾经多少英雄梦想，多少家国情怀，多少百姓生灵，多少战役杀伤，多少大人物小人物，多少时光沧桑流逝，在这里也如火焰一般燃烧不尽。不禁想起放翁的诗句：万里关河归梦想，千年王霸等棋枰。 ⑬两个小孙子，已经爬到了第一座烽火台上，向我招手，一个大声地呼喊：“爷爷！快上来呀！”另一个大声叫道：“不到长城非好汉！” ⑭我使劲儿向前走了几步，双腿灌铅一般，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向他们摆摆手，叫道：“你们爬吧！我再歇会儿！” ⑮两个孩子接着往上爬。黄昏那样短，落日匆匆，如一个大火球，很快垂落西山。暮霭随晚雾烟岚一起升起，天色一下子就变得朦胧。在若隐若现的黄昏与夜晚的交接时分，长城显得格外雄浑，犹如身披盔甲战袍的英雄或威武的壮士。满山在风中尽情摇摆的树木，像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纷沓而至，簇拥着它，更像是簇拥着一个幽深莫测的神灵，正缓缓地向上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带起漫山草木的万千呼响，汇聚成大自然一曲浑厚的交响，为暮色中的长城伴奏。那一刻，长城真像是活了起来。 ⑯仿佛被什么感召了似的，引我禁不住往上爬去。 ⑰到底是年龄小，看他们劲头十足的样子，忍不住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曾经常“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吗？此刻却不觉有些廉颇老矣而英雄气短。但是，怎么也得往上再爬一点儿，起码要爬到第一座烽火台吧。 ⑱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搀着我的胳膊，扶着我走上了烽火台。那里，仿佛是长城浓缩为一点的象征，站在那里，我和两个孩子，拍了张合影，作为这次爬长城的纪念，一老两少，同千年古长城有了一次隔时的对话。 ⑲我们往下走的时候，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回到长城脚下时，天彻底黑透了。下弦月还没有出来，只有稀疏零落的几颗星星，点缀在夜空。长城隐没在苍茫的夜色中，仿佛从现实又走进到遥远的岁月里，沉浸在秦时明月汉时关的梦中。 ⑳走出出口，看见远处有手电筒的光在闪烁，才发现是民宿的房东两口子，站在那里等着我们。这么晚了，归路很黑，他们怕我们出什么意外。温暖的手电光，在夜色笼罩的山坳中，那么明亮。 21．作者通过记叙游览长城的经历抒怀。孩子们初到北京时，表达了“去长城”的强烈愿望；到达慕田峪长城后，孩子们① ；在攀登长城过程中，累得气喘走不动的作者② ，发出感叹；最终，在孩子们的鼓励下，作者坚持爬到了第一座烽火台，并与他们拍摄了合影。 22．本文写景语句善用化静为动的手法，使语言富有表现力。请从【甲】【乙】两句中任选一句，从这一角度进行赏析。 23．这篇文章曾作为重要展品在2024年首都博物馆举办的“薪火相传 共砺国魂”长城文化展中展出。请你根据文章内容及主旨，推测主办方选择这篇文章的原因。 【答案】21． 迫不及待地要攀登长城 回忆自己过去几次爬长城的经历 22．示例：【甲】树木本是静物，作者却说满山的树木是长城的绿色羽翼，化静为动，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长城周围树木蓊郁的特点和雄伟的气势，表达了作者对长城充满生机与力量的赞美之情。 【乙】长城本是静止的，作者将长城比作“钢青色的火焰”，说它“跳跃”“燃烧”，化静为动，生动描绘了长城在暮色中蜿蜒起伏的雄浑姿态，表达了作者对长城跨越时空、见证沧桑的感慨。 23．示例：“薪火”“国魂”指长城所象征的中华文化、民族精神。爷爷讲述“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谚语与烽火台的历史等内容，体现了中华文化在代际间的传递，符合“薪火相传”的内涵；作者联想长城上千年“金戈铁马”的历史、孙子搀扶爷爷登上烽火台等内容，体现了不同时代人们共同砥砺民族精神，契合“共砺国魂”的主题。 【导语】这篇散文以祖孙三代同游长城为主线，通过孩童视角与老人回忆的双线交织，展现了长城作为民族精神符号的永恒魅力。作者巧妙运用时空叠印手法，将当下欢快的家庭游与历史沧桑感并置：孩子们的天真活力与“水浒好汉”的联想，老人“廉颇老矣”的感慨与烽火台的历史遥想，形成动人张力。文中化静为动的景物描写（如长城“振翅飞翔”“钢青色火焰”）赋予古建筑以生命律动，最终在暮色苍茫中完成历史与现实的诗意对话，凸显长城作为文化血脉的传承意义。 21．本题考查信息提炼与概括。 由“到达慕田峪长城后”可定位到第③段，由“到那里时，天已黄昏。放下背包，两个孙子就嚷嚷着要去爬长城。好客的房东是当地的农民，岁数不大的两口子，端上来树熟的鲜灵灵的大黄杏，非让我们尝尝，说今晚先好好歇歇，明天一早再去爬长城。两个孩子哪里等得及，顾不上吃杏，已经跑出了屋”可知，两个孩子放下背包就嚷嚷着要去爬长城，即使房东建议休息一下也不愿意等待。由此可概括出：孩子们迫不及待地要攀登长城。 由“在攀登长城过程中，累得气喘走不动的作者”可定位到第⑪段，由“想想上一次来慕田峪爬长城，还是儿子刚上大学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第一次爬长城，爬的是八达岭长城，是当年到北大荒插队回北京探亲的时候，更是五十年前的事了。岁月如流，一晃儿，人就老了。而上千年的长城似乎永远不老，依然屹立在这里的群山之巅，看尽春秋演绎，看遍云卷云舒，看千古风流人物前仆后继，风流云散”可知，作者站在长城上回忆自己过去几次爬长城的经历，感叹岁月流逝，长城不老。由此可概括出：回忆自己过去几次爬长城的经历。 22．本题考查句子赏析。阅读题干可知，要求从“化静为动”的写作手法角度赏析句子。 【甲】“满山的树木，像是给长城安上了丰满的绿色羽翼，直可以振起飞翔”，将满山静止的树木想象成给长城安上的可以振起飞翔的绿色羽翼，把静态的树木赋予了动态的“振起飞翔”之感。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长城周围树木繁茂的特点以及与长城相互映衬的壮美画面，表达了作者对树木环绕下的长城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惊叹与赞美之情。 【乙】“往上望去，长城如同一团钢青色的火焰，跳跃着，次第有序地往上面燃烧”，作者把长城比作“跳跃着”“燃烧”的“钢青色的火焰”，运用化静为动的手法，将静态的长城动态化。“跳跃”“燃烧”等词生动地描绘出暮色中长城在群山间蜿蜒伸展、气势磅礴的景象，仿佛有生命一般，凸显出长城的雄浑壮美；结合后文“曾经多少英雄梦想，多少家国情怀，多少百姓生灵，多少战役杀伤，多少大人物小人物，多少时光沧桑流逝，在这里也如火焰一般燃烧不尽。不禁想起放翁的诗句：万里关河归梦想，千年王霸等棋枰”可知，这个句子引出了作者对长城所承载的历史文化的联想，蕴含着作者对长城的崇敬与赞美，表达了作者对长城跨越时空、见证沧桑的感慨。 23．本题考查文章内容概括和主旨分析。 内容方面：结合第②段“去长城，一直是他们的一个梦想……从而知道古老的长城，是必去的京城要津”、第④段“青山苍翠，树木蓊郁，花草四溢，长城逶迤，在头顶如龙盘桓。满山的树木，像是给长城安上了丰满的绿色羽翼，直可以振翅飞翔。两个孩子来不及抬头望一眼，只想赶快到长城的面前，小鹿一样已经蹦蹦跳跳跑到入口处”、第⑮段“暮霭随晚雾烟岚一起升起，天色一下子就变得朦胧。在若隐若现的黄昏与夜晚的交接时分，长城显得格外雄浑，犹如身披盔甲战袍的英雄或威武的壮士。满山在风中尽情摇摆的树木，像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纷沓而至，簇拥着它，更像是簇拥着一个幽深莫测的神灵，正缓缓地向上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带起漫山草木的万千呼响，汇聚成大自然一曲浑厚的交响，为暮色中的长城伴奏”等内容可知，文章详细描写了作者和孙子游览慕田峪长城的过程，包括孩子们对长城的向往、攀登长城的情景以及长城周边雄伟壮观的景色，展现了自然景观与历史建筑相得益彰的独特魅力，为观众提供了视觉上的美感享受同时也加深了对文化遗产的认识。 主旨方面： 结合第⑥段“我说：‘对，这就是长城！’然后，又对他们说了句：‘不到长城非好汉！今天，你们两个就是好汉了！’”、第⑦段“老二望了我一眼，说：‘就像水浒里的好汉一样了？’两个孩子从小就听过我讲的《水浒传》故事”、第⑧段“老大指着前面的长城说：‘爬上去，爬到顶，才算好汉！’”、第⑬段“两个小孙子，已经爬到了第一座烽火台上，向我招手，一个大声地呼喊：‘爷爷！快上来呀！’另一个大声叫道：‘不到长城非好汉！’”等内容可知，“不到长城非好汉”的口号激励着孩子们勇攀高峰，这种精神象征着中华民族不畏艰难险阻、勇于追求梦想的民族精神。 结合第⑨段“他说的顶，指的是烽火台。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告诉他烽火台是古时候的信息台，那时候，不像现在有电报、有电话、有手机，方便传递消息，如果有敌人来了，怎么办？就在那上面点燃烟火，下面的烽火台看见了，再点燃烟火，像接力一样，一次次地传递。这样，最下面的人看见了，就知道敌人来了，赶紧准备迎敌”、第⑩段“我这么一说，他们更来了兴致，一路小跑着往上面爬去”等内容可知，文章巧妙地将长城的历史文化与家庭出游融合在一起，作者讲述烽火台的用途，不仅传递了古代信息传递的知识，也反映了长城在历史上的防御功能和重要性，还激起了孩子们对这一文化的探求意识。 结合第⑫段“我站在那里，扶着墙垛喘息，从垛口望去，山脉起伏，如浪涛奔涌，静寂无声，却可以想象得到苍茫岁月中金戈铁马的奔突声；往上望去，长城如同一团钢青色的火焰，跳跃着，次第有序地往上面燃烧。曾经多少英雄梦想，多少家国情怀，多少百姓生灵，多少战役杀伤，多少大人物小人物，多少时光沧桑流逝，在这里也如火焰一般燃烧不尽。不禁想起放翁的诗句：万里关河归梦想，千年王霸等棋枰”、第⑮段“在若隐若现的黄昏与夜晚的交接时分，长城显得格外雄浑，犹如身披盔甲战袍的英雄或威武的壮士。满山在风中尽情摇摆的树木，像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纷沓而至，簇拥着它，更像是簇拥着一个幽深莫测的神灵，正缓缓地向上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带起漫山草木的万千呼响，汇聚成大自然一曲浑厚的交响，为暮色中的长城伴奏”、第⑱段“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搀着我的胳膊，扶着我走上了烽火台。那里，仿佛是长城浓缩为一点的象征，站在那里，我和两个孩子，拍了张合影，作为这次爬长城的纪念，一老两少，同千年古长城有了一次隔时的对话”等内容可知，作者借游览长城，表达了对长城这一历史文化遗迹的赞美，长城历经千年岁月依然屹立，见证无数历史变迁，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同时通过一老两少与长城的 “隔时对话”，体现了长城文化在代际间的传承。 “薪火”“国魂”指长城所象征的中华文化和民族精神。结合以上内容和主旨分析，提炼概括主办方选择这篇文章的原因。 示例：主办方选择肖复兴的文章，因其通过家庭游览长城的温馨故事，巧妙结合了历史文化与现代生活，体现了“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民族精神和家国情怀。文章不仅传递了长城的历史意义，还展现了跨文化交流的重要性，并通过细腻的自然描写和人文关怀，呈现了中华民族坚韧不拔的传统美德。契合“薪火相传 共砺国魂”的展览主题，有力促进了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扬。 阅读《愧负栽培廿载恩》，完成下面小题。 愧负栽培廿载恩 ①我自二〇〇一年开始追随叶嘉莹①先生，至今已二十余年。先生之道德文章，早已为海内外所公认。回顾在先生身边的日子，最令我感念者，就是先生如海的雅量和对我的殷殷期许。 ②初识先生大名，是高中偶然读到《唐宋词鉴赏辞典》的时候。但那时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够成为先生的亲传弟子。即使我后来考入南开大学，在历史系读了七年，先生就在隔壁中文系任教，我也不敢有此奢望，甚至连登门拜谒先生的勇气都没有。 ③然而就在二〇〇一年我生日那一天，因为一场梦我想到了叶先生。在梦的刺激下，我鼓足勇气试着跟叶先生联系。我把自己平日东涂西抹的一些诗词打印成册，再附上一封信。我不敢也不知道如何面呈，就跑到南开大学东门外的邮局寄给叶先生了。 ④我至今清楚地记得，当时历史系的老师打电话到宿舍找我，以非常激动的口吻问我是不是给叶嘉莹先生写信了。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惹出了什么麻烦。那位老师告诉我，叶先生让我到专家楼她的住处找她！那一刻，我简直是在梦中。 ⑤之后，我在约定的日子满怀忐忑地拜谒先生。我向来讷于言，读的书也不多，所以跟先生的交流有些尴尬。但先生还是很随和地跟我聊天，并指出我那些诗词的不足，最后亲笔题赠我一本《顾羡季②先生诗词讲记》，更准许我参加她给研究生们开的课。所以我在还没有入先生门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亲沐先生之教泽了。 ⑥我还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即自恃小聪明而很不努力。我第一次投考先生博士的时候，自以为十拿九稳，但最终名落孙山。没想到在先生眼里竟然成为“矢志向学”的正面话题。她曾不止一次对门下弟子说，你们看梦川，他第一次没考上博士，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读书、继续考。后来我读博也是延期一年毕业，但同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也被先生树为正面典型——梦川做学问精益求精，为了写好毕业论文，他宁愿多读一年！ ⑦我博士毕业留校任教，得以继续留在先生身边。到我成家以后，虽然住处远了些，先生有事还是会叫我去她那里。二〇一五年的中秋节晚上，先生有事找我，结束后已经很晚了，先生对我说：“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又说：“我这里有些别人送我的月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你拿一盒回去吧！”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 ③，先生听了也笑着连连说好。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我还口占了一首打油诗，有“归遗细君何物好，先生赐饼不知仁”两句。这里“归遗细君”用东方朔的典故，“仁”则指月饼馅。我虽算不得“吃货”，但是这种“分甘”之赐的确从先生那里领受过许多。 ⑧当然我和先生之间也并非从无“芥蒂”。二〇一五年，我的博士论文将要出版，我考虑到先生九十多岁了，这本六十余万字的书她看下来再写序，那得多费劲啊！于是婉拒了出版社请先生作序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种自以为体贴的做法却遭到先生的批评。先生责问我：“为什么你没找我写序？”我说：“怕您累着。”先生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要觉得是在为我着想……”我看到先生是真有些不快了，连忙说：“那等我以后出诗集了，一定请您给写序！”先生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⑨两年后，我的诗文集要出版了。我也如约向叶先生求序，先生非常痛快地写了，结尾写到：“而我于此耄耋之年，乃能得见门下之士有如此之成就，其欣喜感激，盖更有言语所不能尽者……”行文至此，木讷如我，也不由得泫然欲泣。我自忖不过区区一狂生而已，果有何德何能？先生对我竟如此之垂青、如此之期待，再反观自己这些年来的蹉跎沉沦，实在愧负先师二十余年的栽培之恩了。 ⑩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深夜，我开车送先生的女儿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先生女儿不忍心让我在医院久等，就让我先回家了。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是我见先生的最后一面。确定先生真的过世的时候，我并没有流泪，只是有些手足无措。文学院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代作一副挽联。我很快就写好了，因为对我来说，先生之生平与成就如日月之光明历历在目，所以我写得坦然无碍，我写的是：一老证斯文，从忧患修来，作词中仙、天下士；百年闻至道，守孔颜乐处，是仁者寿、圣之时。 ⑪我为先生写的联语，总是自觉地处处以先生比拟孔子，有人以为“过誉”，我却认为先生完全当得起。盖先生毕生以教师为第一身份，以教育为第一事业，亲炙弟子之中有出家人、有艺术家；有学哲学出身、有学法学出身、有学物理出身；有早已知名的教授，也有尚在幼龄的儿童；有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以至硕士、博士、博士后；有黄种人也有白种人。若论有教无类、弟子之众，以及执教地域之广、时间之长，实在都已远超先圣，真可谓“广大教化主”。更何况“吾爱吾师出至诚”，我所写即为我所想，又何过之有？！ （取材于汪梦川同名文章） [注释]①叶嘉莹（1924-2024）：生于北京，号迦陵。古典文学研究专家、诗人、教育家。终身致力于古典诗词教学、研究和推广工作。②顾羡季：顾随（1897-1960），字羡季，学者、作家，是叶嘉莹的老师。③归遗细君：语出《汉书·东方朔传》，指把东西留给妻子。这里的意思是作者要将先生给的月饼带回去给妻子。 24．作者在本文前半部分记录了自己学生时代与叶先生的几件往事。“我”冒昧寄信，而① ；② ，而叶先生却赠书于“我”并准许听课；“我”两次才考取博士、毕业延期，而③ 。 25．说说第⑦段画线句中加点的两个“好”字有什么表达效果。 26．结合语境，说说第⑧段“芥蒂”一词为什么用了引号。 27．作者在文章结尾处凸显叶嘉莹先生的师者身份。阅读全文，你可以看到叶嘉莹先生是一位关爱学生、① 、② 的师者。（每空限4字） 【答案】24． 叶先生竟给我回应 我忐忑拜谒 叶先生却将我树作正面典型 25．示例：第一个“好”是“我”接受了先生赠我月饼的好意；先生“连连说好”是称赞弟子才思敏捷、体贴顾家、应答得体。两个“好”表现了师生关系的亲密融洽。 26．示例：“芥蒂”本义指心中的不愉快，使用引号表示特殊含义。文中表面上“我”与老师之间因作序一事产生了不愉快，实际是体现了“我”对老师的关心体贴以及老师对“我”的关爱与提携。 27． 示例：平易近人 有教无类   雅量如海   献身教育等 【导语】这篇回忆性散文以真挚细腻的笔触，展现了作者与叶嘉莹先生跨越二十余年的师生情谊。文章通过“寄信获召见”“赠书允听课”“考博延期”“月饼赠礼”“作序风波”等典型事例，层层递进地刻画出一位学识渊博、诲人不倦的师者形象。作者善用对比手法（如自身不足与先生期许的对照）和细节描写（如“归遗细君”的典故运用），在平实的叙述中流露出对恩师的深切感念。结尾处将先生比作孔子的评价，既升华主题，又凸显了叶先生“有教无类”的教育家品格。 24．本题考查信息提炼与概括。 由“‘我’冒昧寄信”可定位到第③段，由第④段“当时历史系的老师打电话到宿舍找我，以非常激动的口吻问我是不是给叶嘉莹先生写信了。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惹出了什么麻烦。那位老师告诉我，叶先生让我到专家楼她的住处找她”可概括出：叶先生竟给我回应。 由“叶先生却赠书于‘我’并准许听课”可定位到第⑤段，由“我在约定的日子满怀忐忑地拜谒先生”可概括出：我忐忑拜谒。 由“‘我’两次才考取博士、毕业延期”可定位到第⑥段，由“没想到在先生眼里竟然成为‘矢志向学’的正面话题”“同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也被先生树为正面典型——梦川做学问精益求精，为了写好毕业论文，他宁愿多读一年”可概括出：叶先生却将“我”树作正面典型。 25．本题考查词句赏析。 结合前文“二〇一五年的中秋节晚上……先生对我说：‘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又说：‘我这里有些别人送我的月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你拿一盒回去吧！’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可知，第一个“好”是“我”对先生让“我”把月饼带回去给妻子这一安排的回应，表示“我”欣然接受了先生赠我月饼的好意，并表示会将这份心意带回去与家人分享，体现了对先生关怀的珍视以及尊敬；结合前文“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及后文“这里‘归遗细君’用东方朔的典故”可知，第二个“好”是先生对“我”回应的肯定与赞赏，是对弟子才思敏捷、体贴顾家、应答得体的称赞，同时以“连连”修饰“说好”，也增添了一种亲切和谐的氛围，反映出师生之间的良好互动和相互理解。因此，两个“好”字生动地展现了“我”与先生之间融洽、温馨的交流氛围，体现了先生的随和以及对“我”的关爱。 26．本题考查标点符号的使用。 “芥蒂”原指梗塞的东西，比喻心里的嫌隙或不快。 结合第⑧段“二〇一五年，我的博士论文将要出版，我考虑到先生九十多岁了，这本六十余万字的书她看下来再写序，那得多费劲啊！于是婉拒了出版社请先生作序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种自以为体贴的做法却遭到先生的批评”可知，这里的“芥蒂”表面指作者与叶先生之间因作序一事产生了不愉快；再结合“先生责问我：‘为什么你没找我写序？’我说：‘怕您累着。’先生有些生气地说：‘你不要觉得是在为我着想……’”可知，“芥蒂”实际上体现了“我”对老师的关心体贴以及老师对“我”的关爱与提携，这次误会并没有使叶先生和作者之间的关系受到实质影响，反而更加亲近了。因此，“芥蒂”加引号表示特殊含义，突出了这一点点不愉快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隔阂，而是一种人际关系中的正常波动，反映了作者与叶先生之间深厚的师生情谊。 27．本题考查人物形象分析。 由第③段“我鼓足勇气试着跟叶先生联系。我把自己平日东涂西抹的一些诗词打印成册，再附上一封信”、第⑤段“我在约定的日子满怀忐忑地拜谒先生……先生还是很随和地跟我聊天，并指出我那些诗词的不足，最后亲笔题赠我一本《顾羡季先生诗词讲记》，更准许我参加她给研究生们开的课。所以我在还没有入先生门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亲沐先生之教泽了”等内容可知，在初次见到作者时，尽管作者当时并不出名，但叶先生依然非常随和地接待了他，并指出其诗词作品的不足之处，还亲笔题赠书籍并允许作者旁听她的课程。这体现了她对学生的关爱和包容。因此，先生是一个胸怀宽广和雅量如海的人。 由第⑥段“我第一次投考先生博士的时候，自以为十拿九稳，但最终名落孙山。没想到在先生眼里竟然成为‘矢志向学’的正面话题”“后来我读博也是延期一年毕业，但同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也被先生树为正面典型——梦川做学问精益求精，为了写好毕业论文，他宁愿多读一年”、第⑦段“二〇一五年的中秋节晚上……先生对我说：‘很抱歉，耽误了你和家人团聚的时间。’又说：‘我这里有些别人送我的月饼，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你拿一盒回去吧！’我说好啊，正好‘归遗细君’，先生听了也笑着连连说好”等内容可知，叶先生不仅关注学生的学习进步，还特别注重他们的人格发展，即使“我”首次考博失败，叶先生也看到了“我”的坚持和努力，将之视为正面案例来激励其他弟子；叶先生考虑到耽误了作者与家人的团聚时间，表示歉意的同时还赠送月饼给作者带回家中分享，显示了她对晚辈的体贴入微以及生活中的亲切关怀。因此，叶先生善于发现学生的闪光点，生活中平易近人。因此，先生是一个善于教育、平易近人的人。 由第⑪段“盖先生毕生以教师为第一身份，以教育为第一事业，亲炙弟子之中有出家人、有艺术家；有学哲学出身、有学法学出身、有学物理出身；有早已知名的教授，也有尚在幼龄的儿童；有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以至硕士、博士、博士后；有黄种人也有白种人。若论有教无类、弟子之众，以及执教地域之广、时间之长，实在都已远超先圣，真可谓‘广大教化主’”可知，叶先生的学生背景各异，包括不同专业、年龄层和社会阶层的人士，甚至还有来自国外的学生，叶先生秉持着开放的态度对待每一位求学者，践行了“有教无类”的理念。因此，先生是一个有教无类的人。 由第⑧段“二〇一五年，我的博士论文将要出版，我考虑到先生九十多岁了，这本六十余万字的书她看下来再写序，那得多费劲啊！于是婉拒了出版社请先生作序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种自以为体贴的做法却遭到先生的批评”、第⑨段“我于此耄耋之年，乃能得见门下之士有如此之成就，其欣喜感激，盖更有言语所不能尽者……”等内容可知，当作者婉拒出版社请叶先生为博士论文作序时，叶先生对此表示不满，因为她希望给予学生更多的指导和支持；她晚年仍然积极参与教育活动，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学生。通过自己的言行举止，叶先生向学生们传递了对知识的热爱以及对教育事业的执着追求。因此，先生是一个献身教育的人。 阅读《天鹅》，完成下面小题。 天鹅 ①接近水面的时候，天鹅翅膀停止了扇动，摆出翱翔的姿态，两只脚快速踩水，激起一片水花。而后，踩水的速度渐渐放缓。慢慢收拢翅膀。长颈微微弯曲、轻轻往后仰、形成优雅的弧度，——嗯，是优雅，这个词仿佛就是专门为它们打造的。【甲】天空晴朗，阳光融在水中的一缕缕碎金，随着它们荡起的小涟漪一层层往外扩散，在涟漪消失的地方、白云在水中游弋。没错，它们就是那白色的云朵，从天空降落。 ②河滩一片寂静。天鹅嘎咕嘎咕的叫声，翅膀的噗啦噗啦声，脚蹼划水的哗啦哗啦声和水流的声音融为一体。老马屏住呼吸，久久不敢按下快门，他担心按下快门的咔嚓声会摧毁什么……他的眼睛在单反照相机的取景框前越睁越大，盯着从天而降的三只大鸟，心里暗暗呼喊：天哪，是天鹅！ ③这是老马第一次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看见天鹅。安达其哈村是化隆县群科镇下辖的村庄，就在黄河岸边，是老马的家乡。老马是我的摄影老师，在群科镇开了一家照相馆。老马的照相馆里有一张地图，竟然是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图，布满五颜六色的箭头，像军事作战图。第一次踏进服相馆，我就被这张图震撼了。身板瘦小的老马站在地图前，精神抖擞，像个将军在指点江山。 ④老马在化隆的摄影界赫赫有名。服相馆生意清淡的时候，他背着照相机到处去找鸟儿，乌儿飞翔的姿态是老马心里最美的风景。他蹲守在鸟巢附近，有时一个人，有时和几个摄友结伴，穿着迷彩衣，带着柳枝帽，伪装得像一株植物，举着长焦镜头对准鸟巢，极有耐心，任凭蚊虫叮咬也一动不动。老马向老婆韩爱梅讲述拍鸟情景的时候，地鼻子里发出轻蔑的哼声：“如果你只是把鸟儿当作被拍摄的对象，那你就不是真正发它。”老马听了地的话，愣怔了一下。 ⑤老马把长焦镜头对准安达其哈村河湾的一只天鹅，细细端详一番后，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化隆也有大天鹅啦。消息后面跟了一串哈哈笑的表情包，紧接着老马又发了几张大天鹅的照片。戏水、觅食的画面，配着下午五点钟的光线，配着清清的黄河水以及远处隐隐约约的群山，美极了。然后，他微眯着眼，望向黄河对岸海拔四千多米的拉脊山。他猜想，大天鹅是从拉脊山那边飞来的。 ⑥老马对天鹅不陌生，源于他多次去三门峡拍摄天鹅。黄河之畔的三门峡号称天鹅之域，是我国境内最大的大天鹅越冬之地。人们都说大天鹅是从西伯利亚飞来的，那个遥远之地距此地直线距离五千多公里呀，老马因此对这些大乌充满怜惜和钦佩。 ⑦那天的安达其哈村，高原的天空更蓝，树叶因阳光的慷慨也更加金黄，只是天鹅的数量太少，仅仅三只。他想，若是河湾有一百只天鹅的话，唉，那该多么好啊，那么这个河湾就能叫“天鹅湾”了。这么想着时，老马就看见了负责巡查的河长小李。因为天鹅的缘故，老马心里有些感动。天鹅这高傲而倔强的乌，对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空气、水、光照、食物，哪一样不合格，都不能挽留它们。它们能飞落到此，说明化隆的环境越未越好，这的确是小李们的功劳。 ⑧老马把化隆飞来三只过冬天鹅的讯息告诉了他那些五湖四海的摄友们，尤共是天鹅之域三门峡的摄友们。他知道在三门峡人眼里，区区三只天鹅简直此不足挂齿，可老马心里还是稀罕着自家门口的天鹅。化隆的天鹅是高原的天鹅，是最勇敢的天鹅。他要邀请他们来化隆拍天鹅，他甚至开始盘算怎么在他的照相馆里呼朋唤友、品评照片了。老马就是这么个人，老大不小了却像年轻人似的容易激动。 ⑨老马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第一次看见三只天鹅的那一天是2016年11月上旬的某日。仅仅三只天鹅，却能把化隆人的心折腾得一惊一乍。安达其哈村的河湾里看不见它们时，有人说它们飞走了，去更南的地方过冬了，人们便长吁短叹；忽而，它们又飞回来了，不过是去绿头鸭家串了个门而已，人们就又欢声笑语了。 ⑩老马在天鹅季除了每天去看望家门口的三只天鹅外，也收看一档三门峡电视台关于天鹅的节目。有一天，摄影记者的镜头聚焦三门峡黄河湿地公园。编号分别是B166、B167的两只环志①天鹅，今年冬天没有在三门峡出现。它们已经连续出现五年了，从未失约。可是今年，至今还没有人看见过它们。主持人呼吁热心市民寻找这两只天鹅，老马的心立刻被揪成了一团：“不行，我要去趟三门映，我要加入寻找这两只天鹅的行列中。”老马收拾行李，订火车票，仿佛是去寻找他失踪的孩子。 ⑪丰个月后，B166终于出现了，整整迟到了一个月。无数人悬着的心又被悬得更高，B167呢?它在哪里?它们在迁徙的途中遇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老马回到化隆就病了，康复以后，话少了许多，也很少在摄影群吹牛了。 ⑫2017年冬天，安达其哈村陆陆续续来了22只天鸠。老马认不出第一次看见的那三只天鹅了，可老马相信它们就在其中。2020年的近百只天鹅中竟然有两只火烈乌，粉红色的身体在一片雪白中怎么也藏不住，那一定是迷途的鸟儿啊，迷途的鸟儿最让老马揪心，就像当年的B166、B167。好在火烈鸟在安达其哈村安然过完了冬天，春暖花开时飞走了。2021年12月，一只颈环是1T83的环志大天鹅出现在化隆公伯峡库区水面，是几年前老马在青海湖拍过的那只天鹅！在化隆公伯峡见到IT83，老马突然想流眼泪，他特别想对1T83说：“哦，你来了。”他感谢为天鹅佩戴环志的研究者们，让他在万千只天鹅中认出它，如同于万千人中认出一个人。2022年的冬天，整整来了202只天鹅呀。也是在这个冬天，老马的算术能力严重下降，他竟然对韩爱梅说，化隆的202只天鹉比别处的两千只都要多。韩爱梅轻轻一笑，点点头说：“是，是……” ⑬这年冬天，老马的照相馆生意格外好，结婚宴、鸿月宴、老人寿宴一场接着一场，老马忙得满场飞，但他依然在每天清晨去看天鹅。他已经不怎么拍摄天鹅了，去看天鹅时也很少带照相机，只是默默地望那么一会儿，听听它们吹奏的小号声，寻常如同看望家人。也不怎么去数数了，数不过来了。 ⑭2023年养天，安达其哈村的天鹅们即将远行，它们在水面上起起落落，一排排飞起，盘旋一圈，又落下，启程前它们要练习练习歇了几个月的翅膀。老马那些天放下照相馆的生意，整天待在河湾。他想送送天鹅，既然无法把握它们到来的时间，那么就亲眼看着它们离开吧。他望向天空，望向一排排“人”宇形或是“一”宇形的天鹅队伍，在心里展开他的全球候鸟迁徙路线图。天鹅们将飞越阴山山脉，飞越蒙古的戈壁、荒漠，抵达贝加尔湖，或者更远的勒拿河，在那里完成天鹅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繁殖、哺育。 ⑮那些天，安达其哈村的杏花开了。【乙】粉白粉白的，一片片绽放，格外稠密，如云霞降落河谷，像是故意来与天鹅相遇的。但天鹅不会接受这盛大的挽留，它们不推迟行程，依然坚定地向北、向北飞翔，天空响过一阵阵嘎咕嘎咕的小号声，身影与声音渐渐远去。 ⑯老马站在安达其哈村的河滩，望着远去的天鹅，又望望河畔怒放的杏花，他调整情绪，让自己平静。季节更迭，万物有序，天鹅飞走了，杏花也会凋谢。不遣憾、不挽留、不忧伤，或许才是正确的心态。 ⑰河滩空了，也寂静了。天空晴朗，阳光普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谁到来，也没有谁离开。 （取材于贾志红的同名文章） 注：①〔环志〕戴在候鸟身上的金属或塑料环形标志，上面刻有国名、单位、编码等标记、用作研究候鸟迁徙规体的依据。 28．文章讲述了摄影师老马和天鹅的故事。第一次在安达其哈村的黄河湿地看见三只天鹅从天而降，老马① ；此前在三门峡黄河湿地看天鹅，他② ③ ，老马伤心失落、生病康复后，话也少了；后来，家乡的天鹅越来越多、他依然每天去看天鹅、直至春天天鹅离去。 29．文章语言富有表现力、请从【甲】【乙】两处任选一处。联系上下文，体会其表达效果。 30．文章第②段和第⑰段都写到河滩的“寂静”，结合上下文、说说你对它们含义的理解。 【答案】28． 示例：欣喜激动 对远道而来的天鹅怜惜、钦佩 去三门峡寻找两只“失约”的天鹅，半个月后只出现了一只 29．示例1：甲句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融在水中的阳光比作“碎金”，用“白云”指“天鹅”，形象生动地写出在晴朗的天空下，优雅的天鹅在波光闪闪的水面自由游弋的美景，令人惊叹。 示例2：乙句运用比喻、拟人的修辞手法。“如云霞降落”形象地描写了杏花盛开的样子，用“故意”“相遇”赋予杏花人的情态，借杏花对天鹅的挽留，表达了人们对天鹅的不舍之情。 30．示例：文章第②段的“寂静”是河滩环境的特点，衬托出天鹅降临时的各种声响，突显了老马第一次在家乡见到天鹅受到震撼、屏气凝神的样子。第⑰段的“寂静”写出了天鹅离去之后的河滩环境，也表现了老马内心的平静。他明白了“季节更迭，万物有序”，天鹅飞走了，他也不再遗憾、忧伤，情感更加深沉了。 【导语】这篇小说以天鹅为线索，通过摄影师老马的视角展现了人与自然的情感联结。作者运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天鹅的优雅姿态（如“长颈形成优雅的弧度”），同时通过老马从狂热拍摄到静默守望的转变，暗示了从猎奇到共情的认知升华。文中反复出现的“寂静”意象，既是对自然之美的敬畏，也隐喻着生命轮回的哲思。随着天鹅数量的增加，老马对家乡生态的自豪感与守护意识逐渐深化，最终在杏花与天鹅的意象交织中，达成对生命来去的坦然接受。 2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②段“老马屏住呼吸，久久不敢按下快门……心里暗暗呼喊：天哪，是天鹅！”及第⑤段“老马在微信群里发布了一条消息：化隆也有大天鹅啦……消息后面跟了一串哈哈笑的表情包”可知，老马初见家乡天鹅时，既有因罕见而产生的震撼，又有发现家乡生态改善的欣喜，并用行动（发消息、配表情包）表现出激动。由此可知，①处应填“欣喜激动”。 结合第⑥段“人们都说大天鹅是从西伯利亚飞来的，那个遥远之地距此地直线距离五千多公里呀，老马因此对这些大鸟充满怜惜和钦佩”可知，老马在三门峡了解到天鹅迁徙距离遥远，从而产生对天鹅的怜惜与钦佩之情。由此可知，②处应填“对远道而来的天鹅怜惜、钦佩”。 结合第⑩段“编号分别是B166、B167的两只环志天鹅……老马的心立刻被揪成了一团：‘不行，我要去趟三门峡，我要加入寻找这两只天鹅的行列中’”及第⑪段“半个月后，B166终于出现了……B167呢？……老马回到化隆就病了”可知，老马因两只天鹅“失约”而赶赴三门峡寻找，最终只等来一只，因此伤心失落。由此可知，③处应填“去三门峡寻找两只‘失约’的天鹅，半个月后只出现了一只”。 29．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示例一：结合第①段“天空晴朗，阳光融在水中的一缕缕碎金，随着它们荡起的小涟漪一层层往外扩散，在涟漪消失的地方、白云在水中游弋”可知，作者将“融在水中的阳光”比作“一缕缕碎金”（比喻），阳光的金色与水面的波动结合，既写出阳光的璀璨，又赋予水面动态的光泽感；“白云在水中游弋”表面写云，实则以“白云”暗喻天鹅（借代），呼应前文“它们就是那白色的云朵”，将天鹅的洁白羽毛与云朵的轻盈姿态相勾连；“荡起的小涟漪”“一层层往外扩散”通过细节描写，展现天鹅游动时的轻柔姿态，与前文“优雅”的评价形成呼应。由此可知，甲句通过比喻与借代的手法，将阳光、水波、天鹅、云朵交织成一幅灵动的画面，既突出天鹅游弋的优雅美感，又营造出静谧和谐的自然氛围，暗含作者对天鹅的喜爱与赞美。 示例二：结合第⑮段“粉白粉白的，一片片绽放，格外稠密，如云霞降落河谷，像是故意来与天鹅相遇的”可知，“如云霞降落河谷”运用比喻，将大片盛开的杏花比作“云霞”，突出杏花的稠密、明艳与动态感，仿佛云霞自天而降，铺满河谷；“故意来与天鹅相遇”运用拟人，赋予杏花以人的“故意”情态，仿佛杏花盛开是为了特意与天鹅告别，暗含对天鹅离去的不舍；“粉白粉白”的叠词使用，强化了杏花色彩的纯净与视觉冲击，与天鹅的洁白形成色彩上的呼应，二者共同构成春日河畔的绚烂图景。由此可知，乙句通过比喻、拟人的修辞手法和细腻的描写，将杏花的盛开与天鹅的离去交织，以景物的“主动挽留”传递出人们对天鹅的眷恋，景中含情，情感含蓄而深沉。 30．本题考查环境描写及作用。 结合第②段“河滩一片寂静……他担心按下快门的咔嚓声会摧毁什么”可知，此处的“寂静”是环境描写，通过“嘎咕”“噗啦”“哗啦”等拟声词的突显，形成以静衬动的艺术效果。由此可知，这种寂静烘托了天鹅降临的神圣感，折射出老马初见家乡天鹅时的心灵震颤。   结合第⑯段“不遗憾、不挽留、不忧伤”和第⑰段“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知，结尾的“寂静”已升华为哲理意境。由此可知，这种寂静既是对天鹅迁徙后物理空间的客观描述，更是老马参透自然规律后精神境界的写照，与开篇的惊喜形成情感闭环。   两处“寂静”形成叙事闭环：前者是发现奇迹的惊喜，后者是领悟规律的平和，共同构建了人与自然从相遇、相知到相融的完整叙事链条。 阅读《河流的故事》，完成下面小题。 河流的故事 ①风是轻的，微弱地穿过河岸，像一个迟迟归家的旅人，低声询问那些被时光折叠的水流。水流的涟漪，低喃着岁月的故事。 ②莲池，是这条河的一段隐秘枝丫，更是村庄最柔软的角落。每到夏天，翠绿的荷叶铺满池面，洁白的莲花点缀其间。水底是泥鳅和田螺的栖息地，岸边的老柳树垂下枝条，几乎贴着水面。风吹过，枝条轻拨水波，像有人在琴弦上跳跃指尖。我走过去，看到母亲蹲在池边洗菜，双手拨弄水草，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手腕。那水温凉而柔软，像一个孩子最初接触到的世界的温情。 ③莲池的水养育着村庄。春天，它被引到田里浇灌菜地；夏天，它为稻田注入生机；秋天，水流被舀起，用作酿酒的清泉；冬天，结冰的池面成了天然的溜冰场。母亲曾感慨：“咱们村离不开这池子。莲池没水，地里就不长粮食。”此时，我仿佛听到莲池悦耳的回声飘荡在耳边。 ④那时的莲池似乎无边无际，水清得能看见水草与游鱼。天光映在池面，像一片未被尘世打扰的净土。风起时，荷叶摇曳，涟漪轻卷，池水仿佛诉说着什么。我记得，有一次母亲指着池水对我说：“你看，池子里装的不只是水，还有天，还有地。”我点点头，那一刻母亲的眼神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悠远。 ⑤改变总是猝不及防。那一年，我刚上中学，村里的河流因水利工程被改道。莲池的水被引向别处，池底逐渐干涸。村里人开始在池底种庄稼，那些肥沃的淤泥让第一年的作物长得格外茂盛。可第二年，泥土的水分耗尽，庄稼也失了生机。老柳树的枝条枯萎了，树干孤零零地立在池边，像是守护着一片失落的记忆。 ⑥莲池边再没有孩子们的欢笑声，夏日的蝉鸣也少了许多。池水干涸后，村庄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风里少了荷花的香气。母亲站在莲池旁，望着枯黄的荷叶出神，喃喃道：“池水没了，天就倒不进来了。”我不懂母亲的惋惜，只觉得眼前的池子变小了，而自己的世界，也变得单薄许多。 ⑦再后来，我离开家乡，去了城里求学。夜晚，我常梦见莲池。梦里的池水清澈见底，荷叶如舟，风中夹带着莲花的香气。我站在池边，看见儿时的自己正在水边嬉戏，母亲站在岸上呼唤：“回来吧，莲池还是你的家。”可当我伸手去触碰那片水光时，梦总会戛然而止。那一刻，我恍惚觉得自己像一片漂泊的荷叶，找不到归处。 ⑧去年的时候，我再次回到了家乡。莲池的位置早已变成一片低矮的菜园，池塘边的老柳树已不复存在。池底干裂的泥土上长出了几棵野草，风吹过，它们在空地上瑟瑟摇晃。我蹲下来，拾起一块小石头，低声道：“我回来了。”耳边仿佛响起了小时候荷叶摇曳的沙沙声，风中的莲花香气也似乎穿越了时间。我怅然望向天空，那是一片灰蒙蒙的云层，天光再也映不进干裂的泥土里。 ⑨母亲陪我走遍了村子。回到家时，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烧好的茶。母亲倒了一杯茶递给我，轻声说：“莲池没了，这水啊，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甜了。”我看着杯中的水光，心里涌上一阵酸楚，却不知如何回应。 ⑩离开家乡时，母亲送我到村口。她站在梧桐树下，目送我的车远去。我回头望去，母亲的身影在车窗中渐渐模糊，像是莲池中的倒影。我突然明白，莲池干涸了，但它从未真正离开。 ⑪莲池依旧在诉说着不曾被听见的家乡的回声，它将伴随着我的一生，指引我在失落与寻找中发现真正的归宿。 （取材于李世杰的文章） 31．随着莲池的变迁，“我”的心境不断变化。小时候莲池养育着村庄，“我”的童年充满乐趣； ，“我”的世界变得单薄；城里求学梦见莲池，“我”的心无处安放；再回家乡，消失的莲池长出几棵野草， 。 32．联系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④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33．阅读第⑥段，说说加点词语“沉重”蕴含的情感。 34．“回声”在第③段和第⑪段两次出现，请解释各自的含义，并分析有什么不同。 【答案】31． 中学时莲池逐渐干涸 “我”感到怅然 32．“摇曳”指的是荷叶轻柔摆动的样子，“轻卷”写出了水波荡漾的样子，“诉说”赋予池水以人的情感；形象地写出了莲池动态的美感，给人温情和美的享受，表达了“我”对莲池的喜爱之情。 33．示例：池水干涸后，村庄失去了原有的生机和活力，带给“我”压抑、失落、苦闷。 34．第③段的“回声”是莲池悦耳的水流声，第⑪段的“回声”是母亲对儿子的呼唤、故乡对游子的呼唤，两处“回声”，一处描写自然界的水声，带给“我”愉悦，一处描写富有深刻意蕴的水声，指引“我”的人生路。 【导语】《河流的故事》以莲池为情感载体，通过细腻的意象群构建记忆与变迁的双重叙事。文本采用时空交叠手法：①以“风水荷”的生态意象链勾连童年（荷叶如舟/柳枝拨弦）；②用干涸的池底与枯萎的柳树形成生态创伤隐喻；③“水光倒影”的虚实转换贯穿全篇，将个体乡愁升华为代际文化记忆。母亲“池子装天地”的朴素哲学，与结尾“干涸却未离开”的悖论式表达，共同完成对现代化进程中乡土消逝的诗意抵抗。 31．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⑤段“那一年，我刚上中学，村里的河流因水利工程被改道。莲池的水被引向别处，池底逐渐干涸”及第⑥段“池水干涸后……我不懂母亲的惋惜，只觉得眼前的池子变小了，而自己的世界，也变得单薄许多”可知，莲池在“我”上中学时因改道而干涸，伴随而来的是村庄生机的消逝和“我”对童年乐园不再的懵懂失落。由此可知，第一个空应填“中学时莲池逐渐干涸”。 结合第⑧段“莲池的位置早已变成一片低矮的菜园……池底干裂的泥土上长出了几棵野草……我怅然望向天空”可知，重返家乡时，莲池已彻底消失，只剩荒芜景象，“怅然”一词直接点明“我”面对记忆中乐园消逝的伤感与失落。由此可知，第二个空应填“‘我’感到怅然”。 32．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第④段“风起时，荷叶摇曳，涟漪轻卷，池水仿佛诉说着什么”可知，“摇曳”精准描绘荷叶在风中的动态，展现其轻柔舒展的姿态；“轻卷”则写出涟漪随波荡漾、层层扩散的画面，二者共同勾勒出莲池的灵动之美。“诉说”一词赋予池水人的情感，仿佛池水有生命，在风中低吟，暗含“我”对莲池的无限遐想与情感联结，将景物与心境交融。由此可知，此句通过细腻的动词和拟人的手法，生动展现莲池充满生机的动态场景，传递出“我”对莲池的喜爱与眷恋，为后文莲池干涸的失落感埋下伏笔。 33．本题考查情感理解。 结合第⑥段“池水干涸后，村庄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风里少了荷花的香气”可知，莲池干涸后，“孩子们的欢笑声”消失、“夏日的蝉鸣也少了许多”，村庄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连空气都因缺少荷花香气而显得凝滞、压抑。“沉重”既是对干涸后村庄萧索氛围的直观感受，也暗含“我”内心的失落——曾经充满温情与乐趣的莲池不再，儿时的美好记忆也随之消逝，这种变化带来难以言说的压抑与苦闷。由此可知，“沉重”一词既写出环境的死寂，更直接传递出“我”对莲池干涸的痛心、对村庄失去活力的怅然，以及对童年美好不再的深切遗憾。 34．本题考查词句理解。 结合第③段“此时，我仿佛听到莲池悦耳的回声飘荡在耳边”可知，此处“回声”指莲池水流的自然声响（如灌溉田地、滋养村庄时的潺潺水声），是对莲池养育功能的直观描摹，与前文“春天引到田里”“夏天注入稻田”等实景呼应。这一“悦耳的回声”承载着村庄对莲池的依赖，也暗含“我”对童年时期莲池生机盎然的愉悦感受。由此可知，此处“回声”是自然界的物理声响，象征莲池与村庄的和谐共生，传递出“我”对故土往昔的眷恋与怀念。 结合第⑪段“莲池依旧在诉说着不曾被听见的家乡的回声，它将伴随着我的一生，指引我在失落与寻找中发现真正的归宿”可知，此处“回声”不再是具体的水流声，而是抽象的情感符号，既包含母亲曾说的“池水没了，天就倒不进来了”等关于故土的叮咛，也象征故乡对游子的精神召唤。“不曾被听见”暗示莲池的消逝已成现实，但其承载的乡愁与记忆却永恒存在，“指引归宿”则点明“回声”成为游子内心的情感依托与精神指引。由此可知，此处“回声”是记忆与情感的交织，超越自然声响的范畴，升华为对故乡的深层眷恋与人生归属感的追寻，蕴含更厚重的哲理意蕴。 第③段：实写自然之声，聚焦莲池的实用价值与童年的直观体验，情感基调明快、具体。第⑪段：虚写心灵之声，深化为故乡的精神象征与人生指引，情感基调深沉、抽象。二者以“回声”为线索，从“听见自然”到“听见内心”，展现了“我”对故乡从具象感知到抽象认同的情感蜕变。 阅读《堂前的石柱》，完成下面小题。 堂前的石柱 ①外婆家的堂前，有一根一抱扭、三尺高的石柱。那石柱的顶端虽然凹凸不平，却很光滑，石柱的中间还被拦腰勒出了一条痕迹。 ②小时候，我不懂那石柱是用来做什么的，更不知道它的来历。记得每回和姐姐来外婆家，一到堂前，姐姐就会停下脚步，朝那石柱打躬作揖。姐姐说母亲在世时就教她这么做，至于原因，她也说不上来。 ③外婆对我很是疼爱，然而有一次见我纵身跳到那石柱上，她突然发火了，一把将我揪了下来，而后一顿训。见我伤心地哭了起来，外婆又立即把我搂进怀中，和我讲起了关于外公的故事。 ④外公年轻时是个壮实汉子，一次进山砍柴时眼睛被树枝掸了一下，之后一直泪水汪汪，睁不开眼。在缺医少药的年代，外公就这么双目失明了。那时，他不过三十出头。 ⑤年纪轻轻就失去了双眼，这是令人极度悲痛的事。然而自幼好强好胜的外公对外婆说：“我虽然眼睛瞎了，但脚没跛，还能做事，我是不会吃闲饭的！” ⑥外公不能上山砍柴烧炭，也不能下田扶犁掌耙，还能做什么呢？他想到了编草鞋。 ⑦编草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有好几道工序。最重要的是捶草：把经过挑选的稻草打成捆，放在平整坚实的岩石上，一边喷水，一边用棒槌使劲捶，捶得愈柔软愈好，这样编出的草鞋既耐穿又舒服。另外一道重要的工序便是搓草绳：那草绳要搓得均匀，搓好了还得磨光滑，如此，编草鞋时能省工省力。 ⑧在开始编草鞋前，外公请来一个石匠，凿铣了一根一抱粗、三尺高的石柱。他把那石柱立在堂前，既可做捶草的垫墩，又可用来磨草绳。 ⑨外公的世界黑暗如深井，他捶草时免不了有时会捶在自己的手指上，那石柱上便常常留下血迹。起初，在活儿干得不顺畅时，外公会动怒，后来他的脾气竟然变好了，甚至比从前更加平和。就如堂前的那根石柱，开始很粗糙，后来渐渐地被草绳磨得光滑。 ⑩渐渐地，外公编的草鞋出了名，许多人都慕名前来购买。外公住在资水中游南岸一个叫青石岭的山坳上，上至邵阳五岗洲，下到益阳茅草巷，到处都有人穿我外公编的草鞋。 ⑪尽管这样，外公从未涨价。一双薄薄的益阳板子草鞋，纤夫们顶多能穿半日，若穿着外公编的草鞋拉纤，就可以穿上整整两天，而价钱都是一角五分。有人善意地提醒他，可以适当地提高点价钱。外公却说：“人心要知足。别人看得起我编的草鞋，是对一个残疾人的抬举。” ⑫前来买草鞋的人越来越多，外公不分白天黑夜地忙碌着。外婆担心他累坏了身子，总是劝他多休息。外公说：“人成了瞎子，眼睛看不见许多事物，也就省去了许多心思。手里忙一点儿，反倒觉得好受一些。”我母亲每每想帮外公干点活儿，总是遭到拒绝。理由简单明了：都是该做人家媳妇的年纪了，要把所有心思和精力用到针线活儿上。 ⑬外公编草鞋所攒的钱，主要用来维持家里的日常开销。除此以外，他每天还会往一个扭布袋里放进几角零钱，那是为我母亲存的。他多次对外婆说：“女儿出嫁时，要办得热闹一点，莫让人家小看了一个瞎子的闺女。” ⑭遗憾的是，外公没能等到自己的女儿出嫁。 ⑮外公是手扶着那根石柱离世的。一捆还未来得及捶软的稻草，静静地躺在石柱的平顶上。 ⑯外公经历了人生的苦难，然而他始终挺直脊梁，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虽然无缘见到外公，但那根石柱，我是熟悉的。后来，每次回到外婆家，我都会像姐姐那样，对着石柱深深地鞠上一躬。 （取材自廖静仁的文章，有删改） 35．文章第④⑮段写了外公的故事。外公 后编草鞋为业，编的草鞋出名了却 ，拒绝女儿帮忙并 ，辛苦劳作直至离世。字里行间流露出作者对外公的怀念和崇敬之情。 36．结合上下文，简要分析第⑨段画线句的表达效果。 37．结合文章内容，说说你对第⑯段画线句中“挺直脊梁”的理解。 【答案】35． 双目失明 拒绝涨价 为女儿存钱 36．这句话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写出了外公在性格由急躁变得平和的过程中经历的无数磨难，表现了外公坚韧顽强的精神品质。 37．外公双目失明后：编草鞋谋生体现了坚韧不屈的精神；编的草鞋出名后不被利益诱惑，保持了善良和谦逊的品格；不让女儿帮忙并为女儿存钱，尽到了作为父亲的责任。 【导语】这篇散文通过堂前石柱这一物象，巧妙串联起家族记忆与人物精神。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失明外公坚韧不拔的形象——从捶草磨绳的细节描写，到“草鞋不涨价”的品格展现，再到临终扶柱的动人场景，层层递进地塑造了一位身残志坚的劳动者形象。石柱既是劳动工具，又是精神象征，其“从粗糙到光滑”的变迁暗喻着外公心性的淬炼。文章以物喻人，在平实的叙事中蕴含着对生命韧性的礼赞，体现了传统散文“以小见大”的审美特质。 35．本题考查内容理解概括。 结合第④段“外公年轻时……之后一直泪水汪汪，睁不开眼……双目失明了”可知，外公因进山砍柴意外失明，这是他人生的重大转折点，也是后续编草鞋谋生的直接原因。由此可知，第一空应填“双目失明”，概括外公陷入困境的起点。 结合第⑪段“尽管这样，外公从未涨价”“外公却说：‘人心要知足……’”可知，外公编的草鞋因质量好广受欢迎，但他坚持不涨价，甚至拒绝他人提价的建议，坚守知足感恩的处世原则。由此可知，第二空应填“拒绝涨价”，体现外公的诚信与质朴。 结合第⑬段“外公编草鞋所攒的钱……那是为我母亲存的”“女儿出嫁时，要办得热闹一点，莫让人家小看了一个瞎子的闺女”可知，外公每日省吃俭用存钱，只为让女儿风风光光出嫁，展现出深沉的父爱。由此可知，第三空应填“为女儿存钱”，凸显外公对家庭的责任与温情。 36．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第⑨段“起初，在活儿干得不顺畅时，外公会动怒，后来他的脾气竟然变好了，甚至比从前更加平和。就如堂前的那根石柱，开始很粗糙，后来渐渐地被草绳磨得光滑”可知，前句直接描写外公的性格变化（从“动怒”到“平和”），后句将外公的性格蜕变比作石柱从“粗糙”到“光滑”的物理变化。由此可知，此处运用比喻修辞，以石柱被草绳磨光滑的过程，直观形象地类比外公在长期编草鞋的辛苦劳作中（“捶草时捶在手指上留下血迹”等磨难），逐渐磨平急躁、变得坚韧平和的精神成长历程，既呼应石柱的特征，又凸显外公在困境中隐忍坚韧、顽强蜕变的品质，使抽象的性格变化转化为具体可感的画面，增强文章感染力。 37．本题考查词语理解。 结合第⑤段“我虽然眼睛瞎了，但脚没跛，还能做事，我是不会吃闲饭的”及第⑥段“他想到了编草鞋”可知，外公失明后拒绝依赖他人，主动选择编草鞋谋生，即便捶草时多次捶伤手指（第⑨段“石柱上便常常留下血迹”），仍坚持劳作。由此可知，“挺直脊梁”首先体现在外公面对人生重大挫折时不向命运低头、自立自强的坚韧精神。 结合第⑪段“外公从未涨价”“人心要知足。别人看得起我编的草鞋，是对一个残疾人的抬举”可知，外公的草鞋因质量优、耐穿而闻名（第⑩段“到处都有人穿我外公编的草鞋”），却始终坚守低价，拒绝他人提价建议，感恩他人对自己的认可。由此可知，“挺直脊梁”还体现在外公不被利益诱惑、坚守本心的善良与谦逊，以质朴的处世态度维护尊严。 结合第⑫段“都是该做人家媳妇的年纪了，要把所有心思和精力用到针线活儿上”及第⑬段“每天还会往一个扭布袋里放进几角零钱，那是为我母亲存的”可知，外公即便双目失明、劳作艰辛，仍拒绝女儿帮忙，坚持独自承担家庭经济压力，并为女儿攒钱筹备婚事，希望她体面出嫁。由此可知，“挺直脊梁”更体现在外公勇担父亲责任、默默守护家人的担当，以行动诠释对家庭的爱与承诺。 综上，“挺直脊梁”是外公在困境中展现的坚韧品格、质朴心性与家庭责任感的集中体现，既指其面对苦难时的不屈姿态，更指其精神层面的挺拔与高贵。 阅读《香远益清》，完成下列各题。 香远益清 ①这天，是季羡林先生的米寿。黄昏时分，我来到先生所在的朗润园。没有启动手机联络，更没有径直叩门，而是悄悄绕红湖一圈，然后在湖的东岸，估计在先生及其家人看不到的地方，找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独对了满湖的蛙鼓，和水底嘁嘁喳喳的繁星，静静地，想。 ②脑际浮起一桩传闻：沿湖的这条小道是先生进出的必由之路。某天，先生刚走出家门，迎面碰上一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人。对方问明先生去处，执意要相送一程。先生说路不是太远，锻炼锻炼也好，坚持继续步行。走啊，走啊，走了五六十米，不听喇叭响，也不见轿车从旁擦过。心下奇怪，回头一看，原来轿车放慢速度，老远地尾随，先生便停下来，摆手让轿车先走。轿车也停下来，示意不敢僭越。就这样，先生在前面走，轿车在后面跟。直到出了朗润园，来到一处岔路口，年轻人才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向先生致意，然后拐上另一条道飞驰而去。 ③仍是发生在这园里的故事：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一伙男男女女的大孩子，在先生门外徘徊。他们是这一届的新生，久仰季老大名，未等正式上课，甚至未等这一天的霞光染红燕园，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拜谒长者。来了，才想起季老有个习惯，每天四点起床写作，日上三竿方歇，这是先生一天的黄金时段，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那怎么办？既然来了，总不能毫无表示地回去吧。有人便以树枝为笔，在窗外花圃的泥地上留言：“来访。九八级日语。”写罢，意犹未尽，又在湖边的湿土上大书：“季老好！九八级日语。”这位驾车的年轻人，和这伙十七八岁的大孩子，他们未必懂得多少季老的学问，恐怕也没有谁认真读过几本季老的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崇敬。泰山北斗的比喻太老，太俗，大师大家的说滥了也不觉得新鲜，其实，在他们眸底心田，季老本身就有点像这清塘荷韵，既古典，又清明，既亭亭净植，又香远益清。有他往这儿一站，湖光山色便鲜灵如一幅水彩。 ④类似上述的短镜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想啊想，哦，想起来了，是在季老的书里。倒退六七十年，先生也正处于后生的地位。那时，先生在清华求学。先生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吴宓、朱光潜、俞平伯、冯友兰，就正如今天年轻一辈眼中的先生。 ⑤记得，先生曾深情地回忆过陈师寅恪。先生描绘说，寅恪师走在清华园，他身穿一袭长袍，腋下夹着一个布包，包里装满鼓鼓囊囊的讲义和资料。那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大学者，倒有点像琉璃厂某家书铺的小老板。但就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人物，只要他打校园一过，就会勾起青年学子的无限仰慕，令他们的周身充满张力。 ⑥同一时期，同一地点，先生回忆，郑振铎的腋下也常常夹着一个大包，风风火火地来往于清华、燕京和北大之间。他夹的不是布包，而是皮包，里面装的不仅有讲义和资料，还有自己的以及大学生的文稿。振铎师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走路有点昂首阔步，学子们背地开玩笑，说郑先生看上去就像一只大骆驼…… ⑦翻开季先生的文集，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除了前面提到的诸位，还有中学老师董秋芳、鞠思敏、胡也频，校长宋还吾，教育厅长何仙槎，大学老师叶公超，北大校长胡适，德国老师瓦尔德施米特、西克，以及亦师亦友的梁实秋、汤用彤、曹靖华、老舍、沈从文、郎静山、周培源、许国璋、冯至、吴组缃、胡乔木、乔冠华、许衍梁、臧克家、张中行等等。先生说，他写这类文章，绝不是随心适性，信笔所至，而是异常珍贵，甚至是超乎寻常地神圣的。珍贵在什么地方？神圣在什么地方？一句话，就是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我想。这又是一句老话，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 ⑧当然，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也有出于大义，不得不“谢本师”的，如章太炎之脱离俞樾，周作人之脱离章太炎。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更多的，则应凸现为师恩如海。说师道尊严，又有什么不对？尤其当他或她代表了一种文化精粹。在尊师上，季先生堪为模范标本。据他的研究生钱文忠随记，一九九零年一月三十一日，年届八十的季先生为冯友兰、未光潜、陈岱孙三老拜年。每到一家，不论见到的是对方的夫人、女儿、女婿，还是老先生本人，他都身板挺得笔直，坐在沙发的角上，恭恭敬敬地表示祝贺。另据先生自己记述，今年暮春，先生于八十八岁的高龄访台，百忙中，还特地抽空去了北大老校长胡适、傅斯年二公的陵墓，鞠躬献花如仪，一洒异域多年的哀思。 ⑨尊人者，势必得到人的尊重。这是常理。就在这个晚上，当我坐在湖边怡然遐想，通向季先生寓所的湖滨小道，走过一拨又一拨的年轻学子。他们中，也许有那位驾驶白色轿车的青年，或者在先生门口留下祝福的日语班学生；从偶尔飘进耳膜的片言只语，确信不少谈话都与先生有关。即使是坐在对岸树影下的那对恋人，一边饕餮荷花的芳泽，一边沐浴在爱情的天河他们若是想到这满湖的莲蕊与连理，都是先生亲手所播，只怕在含情脉脉之余，也会向先生窗口的灯光，投去满怀祝福的一瞥。 （取材于卞毓方《蔼蔼绿荫》） 38．文章先写季羡林先生米寿之日，作者在朗润园回想 之事，并由此追忆 ，更通过季老八旬拜师、暮春谒陵等细节，展现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 39．联系上下文，说说你对第⑤段画线句中“张力”一词的理解。 40．结合文意，赏析第⑦段画线语句的表达效果。 41．阅读全文，说说你对题目《香远益清》的理解。 【答案】38． 发生在朗润园里年轻人对季羡林先生表达崇敬 季老回忆师辈人物 39．“张力”在这里指青年学子因陈寅恪先生的渊博学识和独特魅力，内心产生的对知识的渴望、对学术的追求以及对先生的仰慕之情，这种情感让他们充满动力，精神振奋。 40．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比作“谢了春红，落了秋叶”的老话，形象地写出这一传统虽历史悠久，但仍希望它能重新焕发生机；引用诗句“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强调尊师重友传统的深厚与坚韧，不易断绝，表达了作者对这一传统传承下去的期待。 41．“香远益清”原指莲花香气远播，更加清香。在文中，既指季羡林先生的品德、学识如莲花般高洁，影响深远，受到众多学子的崇敬；也象征着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历经岁月，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代代相传，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和思想。 【导语】这篇散文以季羡林先生为精神坐标，通过“米寿遐思—今昔尊师—文化传承”三重结构展开。作者巧妙运用“荷花”意象贯穿全篇，将季老的学术品格物化为“亭亭净植，香远益清”的古典意象。文本采用时空叠印手法，将当下学子对季老的敬仰与季老当年对陈寅恪等师辈的追慕形成镜像，构建起学脉传承的精神谱系。文中白描与抒情相融，轿车尾随、泥地留言等细节鲜活呈现了知识分子的精神感召力，最终升华为对中华师道传统的当代诠释。 38．本题考查内容理解和概括。 第一空，结合文章第②—③段中“脑际浮起一桩传闻：沿湖的这条小道是先生进出的必由之路。某天，先生刚走出家门，迎面碰上一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人……轿车也停下来，示意不敢僭越。就这样，先生在前面走，轿车在后面跟。直到出了朗润园，来到一处岔路口，年轻人才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向先生致意，然后拐上另一条道飞驰而去”“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一伙男男女女的大孩子，在先生门外徘徊。他们是这一届的新生，久仰季老大名，未等正式上课，甚至未等这一天的霞光染红燕园，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拜谒长者。来了，才想起季老有个习惯，每天四点起床写作，日上三竿方歇，这是先生一天的黄金时段，谁也不忍心上前打扰。那怎么办？既然来了，总不能毫无表示地回去……”可知，第②段讲述了季羡林先生在朗润园进出的必由之路上，一位驾驶白色轿车的年轻人执意相送，先生步行，轿车在后面老远地尾随，直到出了朗润园，年轻人才轻轻按喇叭致意后飞驰而去。第③段描述了去年九月二十五日清晨，一伙日语专业的新生，在先生门外徘徊，因不忍打扰先生写作，便以树枝为笔，在窗外花圃的泥地上和湖边的湿土上留言表达对先生的崇敬。这些事都发生在朗润园，体现了年轻人对季羡林先生的崇敬之情。可概括为：发生在朗润园里年轻人对季羡林先生表达崇敬； 第二空，文章第④— ⑥段中“类似上述的短镜头，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想啊想，哦，想起来了，是在季老的书里。倒退六七十年，先生也正处于后生的地位。那时，先生在清华求学。先生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吴宓、朱光潜、俞平伯、冯友兰，就正如今天年轻一辈眼中的先生”“得，先生曾深情地回忆过陈师寅恪。先生描绘说，寅恪师走在清华园，他身穿一袭长袍，腋下夹着一个布包，包里装满鼓鼓囊囊的讲义和资料。那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大学者，倒有点像琉璃厂某家书铺的小老板。但就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人物，只要他打校园一过，就会勾起青年学子的无限仰慕，令他们的周身充满张力”“同一时期，同一地点，先生回忆，郑帅振锋的腋下也常常夹着一个大包，风风火火地来往于清华、燕京和北大之间。他夹的不是布包，而是皮包，里面装的不仅有讲义和资料，还有自己的以及大学生的文稿。振铎师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走路有点昂首阔步，学子们背地开玩笑，说郑先生看上去就像一只大骆驼……”可知，第④段由年轻人对季老的崇敬联想到季老在六七十年前处于后生地位时，他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等师辈人物。第⑤⑥段具体回忆了陈寅恪师和郑振铎师的形象和特点，陈寅恪师走在清华园，身穿长袍，腋下夹着布包，虽土里土气却让青年学子充满仰慕；郑振铎师腋下夹着皮包，风风火火来往于各校之间，走路昂首阔步，学子们背地开玩笑说他像大骆驼。通过这些回忆展现了季老对师辈人物的敬重和怀念。可概括为：季老回忆师辈人物。 39．本题考查词语的理解。 结合⑤段中“记得，先生曾深情地回忆过陈师寅恪。先生描绘说，寅恪师走在清华园，他身穿一袭长袍，腋下夹着一个布包，包里装满鼓鼓囊囊的讲义和资料。那样子，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大学者，倒有点像琉璃厂某家书铺的小老板。但就是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人物，只要他打校园一过，就会勾起青年学子的无限仰慕，令他们的周身充满张力”可知，在文章第⑤段中，“张力”一词生动地描绘出青年学子面对陈寅恪先生时内心所产生的强烈情感与精神状态。当时，陈寅恪先生虽穿着朴素，外表看似普通，但他内拥传统、外揽西洋的深厚学识与独特魅力，让青年学子们心生无限仰慕。这种仰慕并非浅薄的崇拜，而是源于对先生渊博学识的敬畏与向往，对学术真理的执着追求。   在先生学识与魅力的感染下，青年学子们的内心被深深触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他们的周身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力。这种动力激发着他们对知识的强烈渴望，促使他们不断探索、不断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学术素养。同时，这种动力也让他们在精神上保持高度的振奋，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更加坚定的信念投入到学术追求之中。因此，“张力”在这里形象地表达了青年学子因陈寅恪先生而产生的内心情感与精神状态的丰富内涵。 40．本题考查句子赏析。 结合⑦段中“翻开季先生的文集，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除了前面提到的诸位，还有中学老师董秋芳、鞠思敏、胡也频，校长宋还吾，教育厅长何仙槎，大学老师叶公超，北大校长胡适，德国老师瓦尔德施米特、西克，以及亦师亦友的梁实秋、汤用彤、曹靖华、老舍、沈从文、郎静山、周培源、许国璋、冯至、吴组缃、胡乔木、乔冠华、许衍梁、臧克家、张中行等等。先生说，他写这类文章，绝不是随心适性，信笔所至，而是异常珍贵，甚至是超乎寻常地神圣的。珍贵在什么地方？神圣在什么地方？一句话，就是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我想。这又是一句老话，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可知，“这又是一句老话，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一句中作者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比作“谢了春红，落了秋叶”的老话。“谢了春红，落了秋叶”描绘出一种时光流逝、繁华不再的景象，形象地展现出尊师重友这一传统历史悠久，在漫长的岁月中，它或许不再像当初那样如春日繁花般绚烂夺目，但依然存在，只是以一种看似“老去”的姿态延续着。这种比喻让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传统在时间长河中的变迁，使抽象的传统概念变得具体可感。 引用“捣麝成尘香不灭，拗莲作寸丝难绝”这句诗，进一步深化了作者对尊师重友传统的情感表达。诗句中“香不灭”“丝难绝”强调了即使经过捣碎、拗折等破坏，麝香依然留存香气，莲丝也难以断绝，寓意着尊师重友的传统具有深厚的底蕴和坚韧的品质，不会轻易消逝。作者借此表达了对这一传统传承下去的坚定期待，希望它能够在岁月的洗礼中，如同诗中所描绘的麝香和莲丝一样，始终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 前文描述尊师重友传统“老得谢了春红，落了秋叶”，流露出一种对传统可能逐渐式微的感慨；而“尽管如此，我还是瞩望它重新抽出新芽”则笔锋一转，情感陡然升华，体现出作者对传统传承的强烈渴望和坚定信念。这种情感上的转折，使作者对尊师重友传统的热爱和期待之情更加真挚动人，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作者对这一传统的高度重视和珍视。 41．本题考查标题理解。本文主要围绕作者对季羡林先生以及尊师重友传统的回忆与思考展开。文章开篇描绘了季羡林先生米寿之日，作者在朗润园独对满湖蛙鼓与繁星，回想先生的场景。接着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朗润园的故事，先生出门时拒绝年轻人开车相送，坚持步行，年轻人便在后面老远地尾随，体现先生谦逊、朴实的品德。随后，作者由年轻人对季老的崇敬联想到季老在六七十年前处于后生地位时，他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等师辈人物，回忆了陈寅恪师和郑振铎师的形象和特点，展现了季老对师辈人物的敬重和怀念，以及尊师重友传统的传承。文中还提到季老写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作者认为这体现了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并瞩望这一传统重新抽出新芽。最后，通过季老八旬拜师、暮春谒陵等细节，进一步展现了尊师重友传统在季老身上的体现，强调这一传统历经岁月，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魅力，代代相传，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和思想。 “香远益清”原指莲花香气远播，更加清香。 结合全文来看，“香远益清”指季羡林先生的品德、学识如莲花般高洁，影响深远。文章第①段描绘了季羡林先生米寿之日，作者在朗润园独对满湖蛙鼓与繁星，静静地回想先生。第②段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朗润园的故事，先生出门时拒绝年轻人开车相送，坚持步行，年轻人便在后面老远地尾随，体现出先生谦逊、朴实的品德。第③段描述了九八级日语班新生在先生门外徘徊，因不忍打扰先生写作，便以树枝为笔留言表达崇敬，在他们心中，季老本身就像清塘荷韵，既古典又清明，既亭亭净植，又香远益清。这些事例都表明季羡林先生的品德和学识如同莲花般高洁，他的言行举止和学术成就对众多学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赢得了他们的崇敬。 “香远益清”象征着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第④段由年轻人对季老的崇敬联想到季老在六七十年前处于后生地位时，他眼中的陈寅恪、郑振铎等师辈人物，引出尊师重友传统的传承。第⑤ ⑥段具体回忆了陈寅恪师和郑振铎师的形象和特点，展现了季老对师辈人物的敬重和怀念，进一步强调了尊师传统。第⑦段指出季老写回忆师辈人物的篇幅占了很大比例，认为这体现了吾国吾民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并表示瞩望这一传统重新抽出新芽。第⑧段通过季老八旬拜师、暮春谒陵等细节，展现了尊师重友传统在季老身上的体现，说明这一传统历经岁月，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魅力。这些内容都表明“香远益清”象征着中华文化中尊师重友的光荣传统，它代代相传，影响着人们的行为和思想。 据此概括作答即可。 试卷第1页，共3页 试卷第1页，共3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