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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单元 历史的现场
微专题一 比较写人叙事语言及情感态度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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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专题精读《苏武传》,联读《屈原列传》,比较赏析两篇文章写人叙事语言的特点和情感态度表达的不同,并探究不同语言风格背后相同的春秋笔法和实录精神。
班固的《苏武传》是一篇经典的人物传记,被前人称为“叙次精彩,千载下犹有生气”(赵翼《廿二史札记》)。它与司马迁的《屈原列传》同为史传文学的优秀代表,班固与司马迁用不同的语言风貌,或节制或恣肆地表达了自己的情感态度。
联读任务一 品“言”读“人”
1.阅读《苏武传》中对苏武的六处语言描写,品味赏析其在内容侧重和言语形式上的特点。
答案:(1)内容侧重:短短六处人物语言描写中,高频词是“死”。高密度地提及生死问题,形成了特定的主题强化。在苏武羁留匈奴期间,不管是一开始他想要在“屈节辱命”前自杀还是后来十几年北海牧羊顽强求生,都表现出了一种同一性,即国家的利益和尊严永远高于个人的生死安危,这让苏武不屈的气节和忠贞的形象得到了深刻的表现。
(2)言语形式:苏武的语言以短句为主,句式整齐,简洁凝练,直击主题。这样的语言特点与苏武外交使节的身份密切相关,同时更能体现苏武面对家国荣辱时处事态度的坚定、果决。开头两处语言,短短数语后都跟随一个“自杀”或“自刺”的动作,更是其中鲜明的例证。
2.鉴赏《屈原列传》中的人物语言艺术并比较探究两篇传记在人物语言风格上的异同。
答案:《屈原列传》中的人物语言不多,除了屈原外,张仪和渔父的语言最多。张仪不多的三句话体现了其狡诈、多谋的一面;同时,简洁地勾画出了怀王落入秦国的圈套、受骗被欺、身死国灭的一系列过程,生动凝练。渔父的语言多对偶、反问,语气较强烈,看似是对屈原的劝告,实则是反衬屈原为人处世之道。屈原的语言也不多,除了两句对楚怀王的进言外,都出现在投江前与渔父的对话中。在与渔父这段对话中,屈原的语言多用对偶、反问、比喻等修辞手法,句式整齐,抒情性强,具体直观地展露出屈原的内心。他对楚国的拳拳之心和深挚浓郁之情令人动容。
综上所述,两篇传记在人物语言风格上都能突出不同人物的性格特点,精要生动。但《苏武传》的人物语言更重藻饰,更典雅,更庄重,符合汉匈两朝的外交场合。《屈原列传》中的人物语言口语化倾向更明显,且作者会借人物流露出鲜明的主观倾向,比如屈原与渔父的对话。
联读任务二 循“言”入“理”
3.对史传文学作品来说,叙事是骨架。通读两篇文章的史实经过,分析文章叙事的详略。
答案:《苏武传》按照时间顺序叙事,对出使前、归汉后的叙事较为简略,重点记叙了苏武出使匈奴的时期。在这一时期,叙事详略得当,重点叙述了苏武两次面对劝降时的表现,这两次劝降,都是劝降者苦口婆心,大段陈说,威胁利诱,动之以情,而苏武则是言语精简,态度坚决。《屈原列传》中叙述最详细的是两段史实。一是屈原第一次被罢黜后秦楚两国的斗争,直至楚怀王客死他乡;二是屈原投江前遇到渔父时两人的对话。其余史实都只是简洁概括,但有两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司马迁对其进行了大篇幅书写。一是在谈到屈原因谗言被楚王疏远后创作《离骚》时,司马迁对《离骚》进行了介绍和评价;二是写到楚怀王不听屈原劝说,入秦后客死他乡的史实时,司马迁对屈原和楚怀王进行了评议。
4.语言是表达的手段和方式,语言背后展现的是那个在表达的“人”,是作者情感与态度的流露。试从两篇文章中各举一例,比较探究两篇传记不同的叙事语言风格与情感态度。
答案:《苏武传》叙事语言“详瞻严密,工整凝练”,且都是客观叙事,情感态度隐于其中,“不待论断而于序事之中即见其指”,含蓄节制。如第四段苏武自杀时多用短句加快叙事节奏,体现了场面的紧急,展现了苏武的果断坚决;卫律的一“惊”一“驰”则精准反映了人物心理;对单于认为苏武气节的“壮”的描写等,都反衬出苏武精神力量的强大,作者于这几处细节中含蓄地表达了对苏武的赞许。
《屈原列传》叙事既有粗笔勾勒,又有细节的工笔描绘,特别是在叙事中融入大量议论的手法,这是其与《苏武传》语言风格的最大不同。议论性语言可以直接揭示司马迁对历史人物的褒贬态度,让自己的情感恣肆倾泻。比如第三段对屈原创作《离骚》的缘由及对《离骚》、屈原的评价就可以看出司马迁对屈原人生遭际的深切同情、惺惺相惜,以及对他的人格节操和作品的高度赞扬。语言充满情感,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无怪前人评价曰:“史公与屈子,实有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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