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新高考语文一轮复习通关练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专题四:做好形象题(原卷版+解析版)

2024-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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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信息

学段 高中
学科 语文
教材版本 -
年级 高三
章节 -
类型 题集-专项训练
知识点 小说 散文
使用场景 高考复习-一轮复习
学年 2025-2026
地区(省份) 全国
地区(市) -
地区(区县) -
文件格式 ZIP
文件大小 92 KB
发布时间 2024-08-20
更新时间 2024-08-20
作者 乐享语文加油驿站
品牌系列 -
审核时间 2024-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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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学科网

内容正文:

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专题四:做好形象题 (原卷版)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诗人 (英)毛姆 我对名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有太多人都被一种强烈的冲动所扰,就是想要亲近这个星球上的伟大人物,这每每让我不以为然。当别人提议,我可以见一见某些地位或成就高人一等之辈,这样的机会我总会寻觅得体的借口避开。所以当我的朋友迭戈·托雷表示可以将我引见给卡利斯托·德·圣阿纳时,我婉拒了。但难得一次我的理由是真诚的:圣阿纳不但是个了不起的诗人,还是个被人们寄托了很多想象的人物,他的各种历险已经是传奇了,能在他的衰朽之年看一看这个人,会很有意思;但他年岁已经太大,这时候接见一个陌生人、外国人,对他来说只能是种烦扰。 记得我第一次读他的诗是二十三岁,当时迷恋得手不释卷:他诗句中有种激情。有种英雄的孤傲和斑斓的生命力,一下让我神魂颠倒,因为那些掷地有声的诗句和绕梁不止的韵律已经和我美好的青春记忆交缠在一起,所以一直到今天。我读起它们来依然会心跳加速。我一向认为卡利斯托先生在读者中的声望是他应得的。当年每个年轻人都能脱口而出他的诗句,而我的朋友会无休无止地跟我讨论他疯狂的举动、狂热的演说(诗人之外他也是个政治家)。但这些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卡利斯托先生一直隐居在他的家乡埃西哈,不屑和这个再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世界为伍。 “他现在看上去怎么样?”我问。“神采不凡。”“你有他的照片吗?”“有就好了。他三十五岁之后就拒绝面对镜头。他说他只想让后世见到他年轻时的样子。” 我知道他年轻时极为俊美,当他意识到青春一去不返时创作了一首感人的十四行诗,从中你可以清楚读到曾经被如此爱慕的容颜终于逝去,所领受的那阵刺痛是多么苦涩,多么冷酷。 但我还是拒绝了朋友的好意。再读一遍那些耳熟能详的诗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而我也更喜欢在埃西哈那些阳光扫过的安静街巷自顾自漫行。所以,当我到达埃西哈的当晚就拿到那位大人物留给我的字条时,我是大为惊异的。他说,如果我能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登门一见,会让他非常高兴。事已至此,除了第二天在指定时间登门造访,我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埃西哈是教堂之镇,随便走几步便能看到断壁残垣,或者是有鹳鸟筑巢的石塔。埃西哈也曾有过辉煌,很多这些白色的房子,石头大门上都有气势雄伟的纹章,卡利斯托先生就住在这样一栋房子里,拉了门铃之后我站在栏杆外,虽然我听见铃声穿透了屋子,但无人应答,我摇了第二次,第三次,终于一个老妇来到了门口。 “你要干吗?”她问。她的黑眼睛倒好看,但情绪不佳,我猜她是在这里照顾老诗人的。我把名片递给她。“我跟你们主人有约。” 她把大门打开,让我进去。告诉我在那里等着之后,她便丢下我上楼去了。这个建筑的各种比例都很大气,但油漆已经黯淡,地上的瓷砖多有碎裂,还可见到多处灰泥大块大块地剥落。这里每样东西都散发着贫寒的气息,却见不出邋遢。我知道卡利斯托先生穷。对他来说,有不少时候钱其实来得很容易,只是他从来不觉得这是件要紧的东西,总花钱如流水。现在你也很容易看出来他对自己生活的拮据根本不屑一顾。院子中间有张桌子,两侧各放一张摇椅,桌上的报纸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了。我开始猜想在温暖的夏夜,坐在这里抽烟时,是怎样的梦幻充斥着他的思绪。柱廊之下,墙上挂着一些西班牙的绘画,颜色暗沉,画艺也拙劣。这个场景,再加上我朦胧勾勒的种种联想,和这位浪漫诗人的形象太过相称,我几乎要被这个地方的气魄所压倒。我之前对于这次会面一直很冷淡,甚至不知为何略觉得无聊,但现在开始有些局促起来,点了一支烟。我是照着时间来的,不知老先生是给什么耽搁了。这种寂静让人有些不安。 我听见有声响,心跳快了起来。我现在有些激动了,等到看见他走下楼梯时,我屏住了呼吸。他一只手里有我的名片。这是位个子很高的老人,花白的头发依然很茂密,而浓密的眉毛依然是乌黑的,这让他的黑眼珠里闪过的火焰更添了一分严峻的气势。在他的年纪,眼神依然保有那样的光芒让人赞叹。他不带笑意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冷静地审视着我。他的衣服从上到下是黑色的,一只手中拿着一只宽边帽。在他的仪态中有种自在和高贵。他完全是我希望的样子,他身上没有一寸不像个诗人。 他缓缓向我走来。他的眼睛也绝对像是鹰的眼睛。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个重大的时刻,因为他就站在那里。莫名地在我心里,唱起了卡利斯托先生最有名的情诗,轻柔而动人。我很不好意思。还好我之前准备了该如何跟他打招呼。“大师,我这样一个外国人能和您结识真是万分荣幸。” 他犀利的眼神中突然有笑意摇曳了一下,严厉的嘴唇也有那么一瞬被微笑弯成弧线。“我不是诗人,先生,我是卖猪鬃刷子的。你弄错了,卡利斯托先生在隔壁。” 我找错了一幢房子。 (有删改) 小说中诗人卡利斯托虽未真正出场,但形象依然鲜明,请概括其形象。(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本题6分) 定军山① 董佳飞 村庄里,一声鸡鸣叫退了晨雾,也唤醒了朝阳,光慵懒地洒在村庄上。一切都如大梦初醒。随着声咿呀的戏词,朱红的大门洞开,老人推着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出发了。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田头的水渠旁,草叶上垂着朝露,露水的倒影里,一道枯瘦的影子渐渐逼近。到了地跟前,老人停住了车,慢慢地向田垄里靠去。脚上的布鞋掠过草叶,露水滚落,缓缓地渗入黄土之中。 一抹微风拂过,田中金黄的麦子微微颔首,向老人致意。老人也含着笑回礼,检阅着他的麦田。他弯下腰,轻捻一只麦穗,金黄色的麦壳从枯老的手指间落下,露出丰满喜人的麦仁,飘着独特的香。 “今年收成不错,该去找机子了。”他喃喃自语。 田头的自行车又摇摇晃晃地起步了,吱呀着从地头的小路颠到了村里,又去往了镇上。收音机里咿呀的戏词飘起,惊扰起雀鸟。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今天有集会,镇上的早市早已经开起来了。农具、种子、衣裳、吃食,农家人们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摊贩的叫卖声、熟人相遇的闲聊声、汽车响起的喇叭声、小孩的哭闹声,各种声音熙熙攘攘地叠在一起,吵吵闹闹的。 老人左顾右盼着,并未在集市上停留,也没有要歇息的意思,一直到离集市稍远的大路,他才捏了闸,停了下来。路边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个小摊,和一排排的轿车——没有一台农机。 “不用寻了,没机子了。”路边卖辣椒面的说话了。“早上机子多,早都叫走,下地去了。” “莫个事。”有风吹过,老人发热的身体缓缓温凉。不服老不行啊,以前那十里八乡有名的麦客,能从早忙到黑,现在英雄迟暮,别说自己收麦了,寻个机子都寻不到人头里去。 “你去歇一时,说不定等会就又有机子过来了。” “好!”老人决定再等等,又推着车,缓缓步入了集市里。 “一碗豆腐脑一个馍。” 雪白的碗里舀入同样雪白的豆腐脑,淋上辣油,就着锅盔,豆香伴着麦香充裕着口腔,逼人肺腑。 但老人显然已经无福消受这美味了,牙齿晃动,抗拒着坚硬的锅盔;咽喉蠕动,将辛辣拒之门外。终于,他咳嗽起来,即便他迅速地用肘掩住口鼻,可辣油残渣依然喷到了衣间。慌忙取纸时,碗又被打翻在地,霹雳一声,一片狼藉。四周的人转过头来,汇聚的眼神让他抬不起头来。 “莫事没,人好着么?”摊主问着。 “莫事,人好着呢。你这碗多少钱?”他说着,就要用手去捏碎掉的瓷碗。 “莫事,不要钱,碎碎平安么。”摊主提着扫帚走过。“你放那,收拾。操心把你手划破了。叫别人说我欺负老汉呢。” “啥么,我哪哪老了,你见过哪个人老了老了还能骑十几里路的自行车?” “对,你不老,你快把身上的汤汤水水擦个。” 老人还想再争辩,但看着周围已经有人捂着嘴笑起来,便也就作罢,从口袋里掏出来钱,压在桌上扭头走了。 “多了!给你说碗不要钱!”摊主在后面喊着。老人推了几步车,一个扫堂腿便上车骑走了。 “这人还怪得不得行。” 慢慢地,日上三竿。老人已经用纸巾擦干净了衣服,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 “行吧行吧,上车带路。” 还算幸运,还有过路的农机。几番谈拢了价钱。老人便将自行车卡在收割机前面,上了副驾。哒哒的声音响起,司机看着路的前方,他俯瞰着四周的集市,看着卖豆腐脑的摊子慢慢从自己的旁边掠过。 黄田里,黑烟冒上蓝色高空,红白的农机缓缓推进,直立的麦秆变成低矮的麦茬,裸出沟壑的土壤。田头,杯里泡发的茶叶沉浮,老人小口地啜着。 “三军与爷归营号……” 手机铃声惊响,他并没有急于去接,而是慢悠悠地打着节拍。 “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等到末句,他跟着词大唱起来。 “喂,达②,咋不接电话哩,你在哪呢,我到咱镇上了,你看你要啥不。”是儿子。 “我收麦着没听见,没啥要的,家里面东西都齐全得很。” “啊?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收?” “等你做啥呀,我一个人就能弄好,等你干吗。” 日头渐斜,老人铲起最后一铁锹麦子,将它铲在墙角。沟壑纵横的脸上也变得红润起来。 “行了行了,今年这麦也收完了,你怕得跟我回城里面去了?” “麦才收完还没晒呢,等晒完还得犁地,还得种苞谷呢,一天天忙得很,我去你那,我地咋办呀?” “种这地干啥呀?你看你那一辈现在谁还种地着,早都享福去了。” “我又不老,还能动弹,我干吗要叫你养我?我是你达,你跟我犟怂呢?哪有娃教育达的?” 说着,老人把一旁的收音机别在腰上,捧着水壶出了门。 伴着《定军山》的戏词,落日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余晖还在染红着云霞,老人的脚下,影子也越拖越长。 (有删改) [注]①《定军山》:京剧传统剧目,该剧讲述了三国时魏蜀交战,蜀国老将黄忠立下军令状,生擒魏将夏侯尚,斩杀夏侯渊,夺取定军山的故事。②达:方言词,指“父亲”。 请以老人形象为例,谈谈本篇小说在塑造人物形象时运用了哪些手法。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王伯炎与李四爷 罗洪 每天清晨,邻舍人家还没有从睡梦中苏醒,王伯炎早已直着嗓子,高声哼两句京调。 “这王——每天总是这一套!”邻舍人家给他从梦里惊醒过来,都这样咒骂。 王伯炎祖上是世代书香,他的曾祖及祖父,都在京里做过官;他父亲从小不学好,把家产挥霍一空,王伯炎这才临到了凄凉苦难的深渊,成了人人口中的“王八”! 这一天早上,他悠然坐着抽烟,京调已经哼过,清晨的凉风拂着他,他觉得每天这个时候最可爱。 “伯炎!”猛地扑来这叫喊,把他震得直跳起来。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还叫他伯炎。他急忙站起来,果然匆匆走来的是李四爷。 “嗳,李四爷——”他连连弯着身子。在李四爷面前,他才感到自己的人格。 李四爷并不坐,叹着气,无限感喟。 “赵端民这家只在钱眼里打转,昨天卖去一笔囤货赚一百万,我向他先支一点钱,他沉下脸说是过几天。昨晚上他请客,听说一桌客花了两万!” “四爷,你不吃他这碗饭,自家打出一个天下来,我王伯炎可以让你照顾照顾了。” “就是这句话呀!”李四爷咂咂嘴,“我已经着手进行了,只要事情一上手。” 一谈到这些,李四爷便精神饱满起来。“如果我到省城去做秘书,我一定提拔你!”只要想到自己有几个旧友在省城里,要去活动就有做秘书的希望,李四爷便趾高气扬起来。 “赵端民这小子算什么呢?”李四爷鄙夷地思忖着,“左右不过是学徒出身,拿起报纸来看不完三行四行。因为他手段狠,胆量大,在这乱世年头只要讨外国人欢喜,鸿运就会高照!他的警察局长一做三年,看着要丢了,赶忙使劲用功夫,又抓了回来!他父亲早死,当学徒还是我介绍他照顾他的!” 李四爷确实有点飘飘然。他守着祖产,一家人本可以安安稳稳过点清静日子。可是经过这一次战争,这种悠闲的生活就全部打破了,像一个缥缈的梦,失而不可复得。 生活威逼他,不得已求救于赵端民门下。赵端民受过李四爷的恩泽,也就一口答应下来,李四爷便在赵端民那边做一名低级清客。他看不惯那些人在社会上耀武扬威,可是他又这般无能,那魁梧的身材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 此刻一路回到赵家去。他走过赵端民起坐室门口,听得赵端民从沙发里跳起来叫道:“李四爷——” 赵端民是刚刚三十开外的年纪,瘦长身材,一双络满血丝的眼睛仿佛随时要跟人寻衅。脸上泛着微笑,一看就知道是装模作样。 “这么早已经出去了回来吗?有空就这儿坐坐。”他指指门口那一张椅子。 李四爷向他扫了一眼,想猜猜到底是什么事情。这几个月来,赵端民简直没有跟他搭讪过。 “赵世兄有什么话要商量?” “前几天有个风水地理老先生告诉我,玉泉巷的王八,祖上那块坟地好极了,他说我如果能够得到它,以后一定飞黄腾达。” “啊?王家两代葬在那里,那怎么方便?” 赵端民笑了一笑:“请四爷替我去问问,他要多少钱,尽管直说。” 李四爷心里矛盾得厉害。王伯炎是穷小子,别不过姓赵的;自己在这里吃闲饭,又怎么能不效劳?可给姓赵的竟要把王家的坟地抢过来,他很为王家抱不平。 挨过两天,到第三天早上,李四爷到王伯炎住处去了。 “那么——”李四爷忸忸怩怩地开了个头,一边坐下来打量王伯炎,“有人要送点钱给你,怎样呢?” 王伯炎怔了一怔,然后笑道:“是不是四爷要上县城,想提拔我?” “还早咧。”四爷照例摸出两支香烟,递一支给伯炎。“我给你说,是赵端民要向你做一笔交易。” 王伯炎傻了眼,眨了两眨。 “伯炎,我问你——你祖上的坟地近年来怎么样?” “荒得可怜呢!” 四爷低声说:“赵端民想买它,叫我问你要多少钱?” 王伯炎把丢在地下的烟蒂用脚细模细样地踏着,直到踏得粉碎了,才抬起头来说: “我不卖!穷就穷吧,坟地我不卖——” 两人呆了一会,好几分钟不说话。窗口有几只麻雀啾啾地叫了一阵。李四爷早料到伯炎虽然又穷又傻气,卖坟地一定不愿意。 “伯炎,我不是没有替你想过。不过这年头你也知道,如果姓赵的一定要呢?” “那——那得请四爷帮帮忙,我不想用这个钱。” 王伯炎呆着,惶惑着,一颗眼泪从眼角边掉下来。 李四爷慢慢站起来,轻轻说:“我去对姓赵的说——你不能卖祖宗的坟地。” 四爷叹一口气。他这个魁梧的空壳子实在太脆弱了,什么都担当不起。 李四爷一路走,总觉得伯炎可怜,他恨姓赵的小子太逞威风,这世界实在不像样子。但他既无力援助伯炎,也无力去挫折姓赵的锋芒。 第二天晚上。局里一个勤务到赵家来,看见李四爷就说,局里把王八抓来了。 “王八——王伯炎?” 李四爷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姓赵的正陪着客人打牌,他没有办法去打岔儿,赶忙找赵端民的小舅子周一鸣。 周一鸣正在吃橘子。看见李四爷进来,爱理不理地。 “一鸣兄,听说王伯炎给局里抓去了是不是?” “是呀,你怎么说?” “我说伯炎可怜,如果赵世兄一定要他们的地,慢慢地总有法子想,何必要抓他呢?” 周一鸣脸孔一沉,很不高兴:“人家花钱买它,多少钱由他开口,是他自己不要!这种年头,抓个像王八那样的家伙算什么呢?” 李四爷又气又恼,魁梧的身材有点颤巍巍地发抖。 他扶住走廊边的木柱子,头脑昏昏沉沉,好像伯炎晃在面前正低声说道:“四爷给我帮点忙,哪天你上省城去,得提拔我!” 他定定神,这声音又复远去,他踉踉跄跄摸着墙壁。王伯炎的苦恼样子,一忽儿在他眼前浮起来,一忽儿又沉下去。 一九四四年二月 (有删改) 李四爷这一人物身上存在多重矛盾,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本题6分) 小偷 【美国】雷蒙德·卡弗 第一次注意到那位年轻女孩时,他正在出售机票的柜台边等候。她穿着皮衣,肩上挂着一个沉重的黑皮包,光亮的黑发在脑后成一个髻。他想象着女孩发髻放下来披散在背后的样子。因为排在前面,他没法一睹她的面貌。直到她买好票、转身离去时,他才见识了她的美貌:脸色苍白,双眸漆黑,嘴唇丰满。她的美使他心跳加快。她似乎知道他在瞪着她看,所以突然将目光下移。航空公司职员打断了他。他只好不再看,猜着女孩大概廿五岁时,买了一张到东部城市的二等舱来回票。 飞机一小时后起飞,为了赶时间,他走进机场的一间鸡尾酒吧,点了一份加水威士忌,一边啜着酒,一边看着候机室川流不息的人潮。他又看见了那个穿皮衣的黑发少女,正站在服务台附近,和另一名穿着滚灰毛巾边外套的金发少女谈得很入神。过了一下子,她们两个分手了。他叫了第二杯加水威士忌。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正准备买本杂志,觉得有人挤着自己。起初他很奇怪为什么有人这么挨近他,但一看到是谁以后,便露出了笑容。 “生意真好。”他说。她抬头看看他,脸红着,嘴角泛上一抹怪异的笑,稍纵即逝。她从他身边移开,走入候机室的人潮中。他拿着杂志站在柜台边,伸手去掏后面口袋的皮夹时,发现皮夹不见了。我会在哪儿掉了呢?脑中开始列出皮夹中的东西:信用卡、现金、会员卡和身份证件。他胃中翻搅着类似害怕的情绪。那女孩那么靠近我,他立刻想到是她扒走了皮夹。该怎么办?他的机票还在,安稳地放在西装里面的口袋。现在,他必须得先处理一下遗失的信用卡,于是打电话回家,叫太太从书桌的最上面一个抽屉里找出电话号码,打电话与各个公司联系。好麻烦啊,这整件事简直令人窒息!她真该死,装出注意到他的样子,站得靠他那么近,还在他说话时,脸红得那么漂亮——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扒他的皮夹。该死的骗人的动物!他咬紧牙根,心想可能再也看不到那个皮夹了。此时,那黑发女孩再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吓了一跳,而又非常高兴,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就近告诉站在附近的警卫。她背对着候机室前面的窗户坐着,似乎正全神贯注地读一本书。她旁边有个空位,于是他走过去坐下。 “我一直在找你。”他说。她看着他,一点儿都不认得他的样子:“我不认识你。”“你当然认识。”他说。她叹了口气,把书摆到一边:“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想法,像捡拾迷途的动物一样捡女孩子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你扒走了我的皮夹。”他说,并且为用“扒走”这个字而沾沾自喜。“你说什么?”那女孩说。“我知道你做了,在杂志摊那边。如果你把它交还给我,这件事就算了,否则我就把你交给警察。”他说。“好吧。”那女孩神色凝重地端详他,然后从腿上的黑包里拿出一个皮夹。他接过来。“等一下,”他说,“这不是我的。” 那女孩跑了,他在后面追,就像电影里的画面一样。旁观的人四散躲避。那女孩闪来躲去,以免撞到人。沉重的呼吸声提醒他,他已经老了。后来,他忽然听见后面有个女人在叫:“站住,小偷!抓住那个人!”他前面跑着的那女孩不见了。这时有个穿海军装的年轻女子伸脚绊倒他,他重重地摔了一跤,膝盖和手肘都重跌在候机室的瓷砖地板上,但还是紧紧抓住那个不是他的皮夹。那是个女用皮夹,里面塞满了钱以及各种信用卡,而皮夹的主人是那个穿着滚毛边外套的金发女郎——那个稍早前他看见和黑头发的女扒手说话的女人。她也是气喘吁吁的,身边还有个警察。“就是他,”金发女郎说,“他扒走了我的皮夹。”而他却无法向警察证明身份。 两个星期后,困窘和愤怒已渐平息,家庭律师的钱也付了,家中的混乱也恢复了。早上,一个邮包却寄来那个皮夹,没有附带任何解释。皮夹原封不动,钱一毛不少,所有的证件也都在。虽然事情过去了,但他觉得自己后半辈子看到警察都会不自在,在女人面前都会觉得羞愧。 (节选自《意林文汇》2017年第3期,有删改) 请简要概括“他”发现皮夹被盗后的心理活动。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本题6分) 明镜台 耿龙祥 我们厂里的墙报,是党委书记起的名字,叫做“明镜台”。 去年春节前几天,我们几个过去打过游击的老干部接受一项任务,每人要为“明镜台”写一篇文稿,总题目叫做《想当年》。 当年的经历虽然丰富,有些经历因为日子隔的久了,生活变化太大,印象也都淡薄了;有一些虽然记得比较清楚,情节又太复杂,很不容易写。只有“妈妈”送我出大别山的一幕情景还比较好写,我就决定写它。 这里所说的“妈妈”,其实是与我素不相识的穷苦老大娘,我受了伤,部队把我安插在她的家里。按当年的说法,叫做“打埋伏”。我在她家里住了三个月,她把我当作亲生的儿子看待。我伤口一好,她送我出山归队,以后就再没见过。事隔十年了。我用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才大体写成。结尾一段是这样: “下大雪,刮北风。一路上,妈妈总让我走南边。她用自己的身体,替我遮着风雪。到了小河边,一只小船在等着我。妈妈把我紧紧抱住,从怀里掏出三个窝窝头,塞进我的口袋。她流着眼泪对我说:“希望你……” 妈妈希望我怎么样呢?她当时仿佛说了很多话,可是我再也记不起来了。要用两三句话传达出那大意来,更是困难。我的写作的“灵感”,不知到哪里去了。 墙报星期一就要出报,星期天我还在盘算这最后两句话。正好也是个大雪天。我约定墙报干事三点钟来看稿。吃过中饭,我关起门,坐在我自己房里的沙发椅上,苦苦地深思起来。我的妻坐在我身边,替我们刚满周岁的宝宝打着第四件毛衣。 保姆刘雁红,抱着宝宝,在我们身后来回走动。 我们这个小宝宝,有一副怪脾气,睡觉非要保姆抱着,不停地走动;不停地走动还不算,还非要不断地唱着什么。要是不抱,不走,不唱,他就哭。一哭就能憋得大半天换不过气来,幸好这位保姆是农村来的,身强力壮,最能劳动,最有耐性,又有一个和软的喉咙,又会随口编出歌来。 她走着,唱着: 北风阵阵紧,白雪满天飞, 阿姨怀中暖,宝宝睡觉喽。 她的歌声使人想到当年妈妈送我到小河边的情形。刚刚想出点眉目,她忽然停住了,对我的妻说:“唐同志,请你抱一小会。阿早去拿牛奶,到这晚还不回来,我去迎迎她。”妻说:“你等一等,我把这针打起来。” 阿早,是刘雁红六岁的小女儿,也跟她住在我们家里。住在这个城市里真别扭,牛奶厂不管送牛奶。因此我们每天要打发阿早去给宝宝取牛奶——来回有二里路。我曾感觉到这样不大好。妻却说:“她在乡下也要做事的。多给她们两块钱就是了。”可是在这大风大雪的天气,让她出去跑路,而且是泥泞的路,实在有点不对。所以这时我说:“把宝宝给我,你迎她去。”妻说:“你快点写你的吧。等会儿还要上街给宝宝买热水袋呢。”说着她向刘雁红瞪瞪眼。刘雁红也说:“你写吧,你的工作要紧。她不要紧的。”她继续走着,继续唱着: 北风吹倒树,白雪盖大路, 阿姨望阿早,宝宝睡得好。 我看看手表,已经两点了。 妈妈说了些什么希望?将才想出的眉目,又紊乱了。房里的煤炉呼呼地响,房外寒风也呼呼地响。雪花纷纷飘落在窗玻璃的外面,化成水珠,向下淌去。不知过多少时候,保姆又停住了脚步和歌声,对妻说:“唐同志,请你抱一小会。阿早还不回来,我实在不放心。她只穿一件小棉袄。”妻说:“你等一等,还有几针,打起来,宝宝明早要换。” 刘雁红叹了一口气,继续走着,唱着:北风绞白雪,白雪结成冰,阿姨心发冷,宝宝睡的稳。 也不知因为煤炉里的火太大,还是因为心里烦恼,我感到热,热得浑身发毛,就把大衣和呢制服全脱掉了,单穿着毛线衣,还要不时摇晃着两条膀子,像拉钻一样。“阿早还不回来。”雁红这句话使我很不舒服。当年风雪中老母亲,和现在风雪中的小女孩,两个形象老是在我脑子里纠缠在一起。刘雁红第三次停下来,对妻说:“唐同志,就请你抱一小会。阿早走了三个钟头了。”妻也不耐烦地说:“叫你等一等等一等的,就剩这几针。你吵得妨碍他的写作。” 刘雁红更长地叹一口气,继续走着,唱着。可是她已经编不出歌词,只是哼着:“宝宝睡觉喽,宝宝睡觉喽。” 约定完稿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刻。我拿笔在纸上乱画,画了好多个老母亲的模样,也画了好多个小女孩的模样。幸好墙报干事还没来。我想,也许不要我这篇了吧。那正好。我为什么非到“明镜台”上去露露脸面呢? 可是,就在这时,门把手咔的一响,忽地冲进一个大汉,正是墙报干事——“明镜台”主编人。只见他从头发到棉鞋全部结上了一层冰冻,全身直抖,话也说不清楚,只叫:“烤火,烤火……阿得得得……”我以为厂里失火了,钢笔一丢,就想往厂里跑。只听他又说:“一个小姑娘,掉,掉,掉下河沟……”我全身颤动了一下,只听宝宝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仿佛也受了惊吓似的。妻连忙问道:“淹死了吗?在哪儿?”墙报干事跑到煤炉前,又喘又抖,哆哆嗦嗦地说:“没有。在工厂……医院。” 这时我才看见,刘雁红脸色铁青,颤抖得比墙报干事还要厉害。她把宝宝塞在妻怀里,替他把包被裹紧了,一声不响地冲出门去。 妻一面哄着宝宝,一面向干事说:“那小姑娘手里拿没拿奶瓶?这要真是阿早,我们宝宝明早上吃什么呢?” …… 等到墙报干事的衣服烘干,刘雁红抱着脸色苍白的阿早回来了,天时早已断黑。我再也想不下去了。拿起钢笔,在“希望你”下面加了几个虚点,另起一行写道:“妈妈的希望,我一点也记不起了。但是,我是绝对不应忘记的,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有删改) “明镜台”出自唐代神秀禅师的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它在文中有多重含义,请谈谈你的理解。 ( 1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专题四:做好形象题 (解析版)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诗人 (英)毛姆 我对名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有太多人都被一种强烈的冲动所扰,就是想要亲近这个星球上的伟大人物,这每每让我不以为然。当别人提议,我可以见一见某些地位或成就高人一等之辈,这样的机会我总会寻觅得体的借口避开。所以当我的朋友迭戈·托雷表示可以将我引见给卡利斯托·德·圣阿纳时,我婉拒了。但难得一次我的理由是真诚的:圣阿纳不但是个了不起的诗人,还是个被人们寄托了很多想象的人物,他的各种历险已经是传奇了,能在他的衰朽之年看一看这个人,会很有意思;但他年岁已经太大,这时候接见一个陌生人、外国人,对他来说只能是种烦扰。 记得我第一次读他的诗是二十三岁,当时迷恋得手不释卷:他诗句中有种激情。有种英雄的孤傲和斑斓的生命力,一下让我神魂颠倒,因为那些掷地有声的诗句和绕梁不止的韵律已经和我美好的青春记忆交缠在一起,所以一直到今天。我读起它们来依然会心跳加速。我一向认为卡利斯托先生在读者中的声望是他应得的。当年每个年轻人都能脱口而出他的诗句,而我的朋友会无休无止地跟我讨论他疯狂的举动、狂热的演说(诗人之外他也是个政治家)。但这些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卡利斯托先生一直隐居在他的家乡埃西哈,不屑和这个再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世界为伍。 “他现在看上去怎么样?”我问。“神采不凡。”“你有他的照片吗?”“有就好了。他三十五岁之后就拒绝面对镜头。他说他只想让后世见到他年轻时的样子。” 我知道他年轻时极为俊美,当他意识到青春一去不返时创作了一首感人的十四行诗,从中你可以清楚读到曾经被如此爱慕的容颜终于逝去,所领受的那阵刺痛是多么苦涩,多么冷酷。 但我还是拒绝了朋友的好意。再读一遍那些耳熟能详的诗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而我也更喜欢在埃西哈那些阳光扫过的安静街巷自顾自漫行。所以,当我到达埃西哈的当晚就拿到那位大人物留给我的字条时,我是大为惊异的。他说,如果我能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登门一见,会让他非常高兴。事已至此,除了第二天在指定时间登门造访,我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埃西哈是教堂之镇,随便走几步便能看到断壁残垣,或者是有鹳鸟筑巢的石塔。埃西哈也曾有过辉煌,很多这些白色的房子,石头大门上都有气势雄伟的纹章,卡利斯托先生就住在这样一栋房子里,拉了门铃之后我站在栏杆外,虽然我听见铃声穿透了屋子,但无人应答,我摇了第二次,第三次,终于一个老妇来到了门口。 “你要干吗?”她问。她的黑眼睛倒好看,但情绪不佳,我猜她是在这里照顾老诗人的。我把名片递给她。“我跟你们主人有约。” 她把大门打开,让我进去。告诉我在那里等着之后,她便丢下我上楼去了。这个建筑的各种比例都很大气,但油漆已经黯淡,地上的瓷砖多有碎裂,还可见到多处灰泥大块大块地剥落。这里每样东西都散发着贫寒的气息,却见不出邋遢。我知道卡利斯托先生穷。对他来说,有不少时候钱其实来得很容易,只是他从来不觉得这是件要紧的东西,总花钱如流水。现在你也很容易看出来他对自己生活的拮据根本不屑一顾。院子中间有张桌子,两侧各放一张摇椅,桌上的报纸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了。我开始猜想在温暖的夏夜,坐在这里抽烟时,是怎样的梦幻充斥着他的思绪。柱廊之下,墙上挂着一些西班牙的绘画,颜色暗沉,画艺也拙劣。这个场景,再加上我朦胧勾勒的种种联想,和这位浪漫诗人的形象太过相称,我几乎要被这个地方的气魄所压倒。我之前对于这次会面一直很冷淡,甚至不知为何略觉得无聊,但现在开始有些局促起来,点了一支烟。我是照着时间来的,不知老先生是给什么耽搁了。这种寂静让人有些不安。 我听见有声响,心跳快了起来。我现在有些激动了,等到看见他走下楼梯时,我屏住了呼吸。他一只手里有我的名片。这是位个子很高的老人,花白的头发依然很茂密,而浓密的眉毛依然是乌黑的,这让他的黑眼珠里闪过的火焰更添了一分严峻的气势。在他的年纪,眼神依然保有那样的光芒让人赞叹。他不带笑意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冷静地审视着我。他的衣服从上到下是黑色的,一只手中拿着一只宽边帽。在他的仪态中有种自在和高贵。他完全是我希望的样子,他身上没有一寸不像个诗人。 他缓缓向我走来。他的眼睛也绝对像是鹰的眼睛。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个重大的时刻,因为他就站在那里。莫名地在我心里,唱起了卡利斯托先生最有名的情诗,轻柔而动人。我很不好意思。还好我之前准备了该如何跟他打招呼。“大师,我这样一个外国人能和您结识真是万分荣幸。” 他犀利的眼神中突然有笑意摇曳了一下,严厉的嘴唇也有那么一瞬被微笑弯成弧线。“我不是诗人,先生,我是卖猪鬃刷子的。你弄错了,卡利斯托先生在隔壁。” 我找错了一幢房子。 (有删改) 小说中诗人卡利斯托虽未真正出场,但形象依然鲜明,请概括其形象。(6分) 【答案】 ①作品被广为喜爱的了不起的诗人; ②经历丰富的传奇人物; ③政治家; ④年轻时形象俊美; ⑤老年时是位隐者; ⑥清贫、浪漫。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艺术形象的能力。 由“圣阿纳不但是个了不起的诗人”“记得我第一次读他的诗是二十三岁,当时迷恋得手不释卷:他诗句中有种激情。有种英雄的孤傲和斑斓的生命力,一下让我神魂颠倒。因为那些掷地有声的诗句和绕梁不止的韵律已经和我美好的青春记忆交缠在一起,所以一直到今天,我读起它们来依然会心跳加速。我一向认为卡利斯托先生在读者中的声望是他应得的。当年每个年轻人都能脱口而出他的诗句”可知,作品被广为喜爱的了不起的诗人。 由“还是个被人们寄托了很多想象的人物,他的各种历险已经是传奇了”可知,经历丰富的传奇人物。 由“狂热的演说(诗人之外他也是个政治家)”可知,是一位政治家。 由“‘他现在看上去怎么样?’我问。‘神采不凡。’‘你有他的照片吗?’‘有就好了。他三十五岁之后就拒绝面对镜头。他说他只想让后世见到他年轻时的样子。’”可知,年轻时形象俊美。 由“但这些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卡利斯托先生一直隐居在他的家乡埃西哈,不屑和这个再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世界为伍”可知,老年时是位隐者。 由“埃西哈是教堂之镇,随便走几步便能看到断壁残垣,或者是有鹳鸟筑巢的石塔。埃西哈也曾有过辉煌,很多这些白色的房子,石头大门上都有气势雄伟的纹章,卡利斯托先生就住在这样一栋房子里”“我知道卡利斯托先生穷”“我开始猜想在温暖的夏夜,坐在这里抽烟时,是怎样的梦幻充斥着他的思绪。柱廊之下,墙上挂着一些西班牙的绘画,颜色暗沉,画艺也拙劣。这个场景,再加上我朦胧勾勒的种种联想,和这位浪漫诗人的形象太过相称”可知,清贫、浪漫。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本题6分) 定军山① 董佳飞 村庄里,一声鸡鸣叫退了晨雾,也唤醒了朝阳,光慵懒地洒在村庄上。一切都如大梦初醒。随着声咿呀的戏词,朱红的大门洞开,老人推着自行车吱呀吱呀地出发了。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田头的水渠旁,草叶上垂着朝露,露水的倒影里,一道枯瘦的影子渐渐逼近。到了地跟前,老人停住了车,慢慢地向田垄里靠去。脚上的布鞋掠过草叶,露水滚落,缓缓地渗入黄土之中。 一抹微风拂过,田中金黄的麦子微微颔首,向老人致意。老人也含着笑回礼,检阅着他的麦田。他弯下腰,轻捻一只麦穗,金黄色的麦壳从枯老的手指间落下,露出丰满喜人的麦仁,飘着独特的香。 “今年收成不错,该去找机子了。”他喃喃自语。 田头的自行车又摇摇晃晃地起步了,吱呀着从地头的小路颠到了村里,又去往了镇上。收音机里咿呀的戏词飘起,惊扰起雀鸟。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今天有集会,镇上的早市早已经开起来了。农具、种子、衣裳、吃食,农家人们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摊贩的叫卖声、熟人相遇的闲聊声、汽车响起的喇叭声、小孩的哭闹声,各种声音熙熙攘攘地叠在一起,吵吵闹闹的。 老人左顾右盼着,并未在集市上停留,也没有要歇息的意思,一直到离集市稍远的大路,他才捏了闸,停了下来。路边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个小摊,和一排排的轿车——没有一台农机。 “不用寻了,没机子了。”路边卖辣椒面的说话了。“早上机子多,早都叫走,下地去了。” “莫个事。”有风吹过,老人发热的身体缓缓温凉。不服老不行啊,以前那十里八乡有名的麦客,能从早忙到黑,现在英雄迟暮,别说自己收麦了,寻个机子都寻不到人头里去。 “你去歇一时,说不定等会就又有机子过来了。” “好!”老人决定再等等,又推着车,缓缓步入了集市里。 “一碗豆腐脑一个馍。” 雪白的碗里舀入同样雪白的豆腐脑,淋上辣油,就着锅盔,豆香伴着麦香充裕着口腔,逼人肺腑。 但老人显然已经无福消受这美味了,牙齿晃动,抗拒着坚硬的锅盔;咽喉蠕动,将辛辣拒之门外。终于,他咳嗽起来,即便他迅速地用肘掩住口鼻,可辣油残渣依然喷到了衣间。慌忙取纸时,碗又被打翻在地,霹雳一声,一片狼藉。四周的人转过头来,汇聚的眼神让他抬不起头来。 “莫事没,人好着么?”摊主问着。 “莫事,人好着呢。你这碗多少钱?”他说着,就要用手去捏碎掉的瓷碗。 “莫事,不要钱,碎碎平安么。”摊主提着扫帚走过。“你放那,收拾。操心把你手划破了。叫别人说我欺负老汉呢。” “啥么,我哪哪老了,你见过哪个人老了老了还能骑十几里路的自行车?” “对,你不老,你快把身上的汤汤水水擦个。” 老人还想再争辩,但看着周围已经有人捂着嘴笑起来,便也就作罢,从口袋里掏出来钱,压在桌上扭头走了。 “多了!给你说碗不要钱!”摊主在后面喊着。老人推了几步车,一个扫堂腿便上车骑走了。 “这人还怪得不得行。” 慢慢地,日上三竿。老人已经用纸巾擦干净了衣服,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 “行吧行吧,上车带路。” 还算幸运,还有过路的农机。几番谈拢了价钱。老人便将自行车卡在收割机前面,上了副驾。哒哒的声音响起,司机看着路的前方,他俯瞰着四周的集市,看着卖豆腐脑的摊子慢慢从自己的旁边掠过。 黄田里,黑烟冒上蓝色高空,红白的农机缓缓推进,直立的麦秆变成低矮的麦茬,裸出沟壑的土壤。田头,杯里泡发的茶叶沉浮,老人小口地啜着。 “三军与爷归营号……” 手机铃声惊响,他并没有急于去接,而是慢悠悠地打着节拍。 “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等到末句,他跟着词大唱起来。 “喂,达②,咋不接电话哩,你在哪呢,我到咱镇上了,你看你要啥不。”是儿子。 “我收麦着没听见,没啥要的,家里面东西都齐全得很。” “啊?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收?” “等你做啥呀,我一个人就能弄好,等你干吗。” 日头渐斜,老人铲起最后一铁锹麦子,将它铲在墙角。沟壑纵横的脸上也变得红润起来。 “行了行了,今年这麦也收完了,你怕得跟我回城里面去了?” “麦才收完还没晒呢,等晒完还得犁地,还得种苞谷呢,一天天忙得很,我去你那,我地咋办呀?” “种这地干啥呀?你看你那一辈现在谁还种地着,早都享福去了。” “我又不老,还能动弹,我干吗要叫你养我?我是你达,你跟我犟怂呢?哪有娃教育达的?” 说着,老人把一旁的收音机别在腰上,捧着水壶出了门。 伴着《定军山》的戏词,落日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余晖还在染红着云霞,老人的脚下,影子也越拖越长。 (有删改) [注]①《定军山》:京剧传统剧目,该剧讲述了三国时魏蜀交战,蜀国老将黄忠立下军令状,生擒魏将夏侯尚,斩杀夏侯渊,夺取定军山的故事。②达:方言词,指“父亲”。 请以老人形象为例,谈谈本篇小说在塑造人物形象时运用了哪些手法。 【参考答案】1.①动作描写:如“轻捻一只麦穗”等,体现了老人对土地的深厚情感; ②环境烘托:如对宁静祥和村庄晨景的描绘,暗示了老人生活的平静与满足; ③细节刻画:如吃豆腐脑的细节,既表现其老态,也体现了他内心的倔强; ④方言运用:如老人说话时使用方言语词,凸显其淳朴的农人形象。 【解析】 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塑造人物形象的手法可以从以下角度考虑:正面描写有动作、神态、语言、心理、外貌、细节;侧面描写有环境烘托、人物烘托、景物烘托。 (1)原文“他弯下腰,轻捻一只麦穗”“又推着车,缓缓步入了集市里”“他咳嗽起来,即便他迅速地用肘掩住口鼻”“慌忙取纸时,碗又被打翻在地”中的“弯腰”“捻”“推”“咳嗽”“掩”“取”都是老人的动作。“捻”体现出老人对土地的热爱;“掩”“取”体现出老人年迈的特点。 (2)原文开头“村庄里,一声鸡鸣叫退了晨雾,也唤醒了朝阳,光慵懒地洒在村庄上”“田头的水渠旁,草叶上垂着朝露,露水的倒影里,一道枯瘦的影子渐渐逼近”,“退了”“慵懒”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写出了乡村清晨宁静祥和的氛围,用环境烘托出老人生活惬意,心态平和。 (3)原文“他咳嗽起来,即便他迅速地用肘掩住口鼻,可辣油残渣依然喷到了衣间。慌忙取纸时,碗又被打翻在地,霹雳一声,一片狼藉”是对老人吃豆腐脑的细节描写。“咳嗽”“掩”“取”“打翻”等组合运用,写出老人的年老,以及不希望他人特别关注的倔强。 (4)原文“莫事,人好着呢。你这碗多少钱?”等都是老人的语言,可以看出这是地方语言,突出了老人的淳朴。“啥么,我哪哪老了,你见过哪个人老了老了还能骑十几里路的自行车?”体现出老人不希望受到特别关注的倔强。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王伯炎与李四爷 罗洪 每天清晨,邻舍人家还没有从睡梦中苏醒,王伯炎早已直着嗓子,高声哼两句京调。 “这王——每天总是这一套!”邻舍人家给他从梦里惊醒过来,都这样咒骂。 王伯炎祖上是世代书香,他的曾祖及祖父,都在京里做过官;他父亲从小不学好,把家产挥霍一空,王伯炎这才临到了凄凉苦难的深渊,成了人人口中的“王八”! 这一天早上,他悠然坐着抽烟,京调已经哼过,清晨的凉风拂着他,他觉得每天这个时候最可爱。 “伯炎!”猛地扑来这叫喊,把他震得直跳起来。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还叫他伯炎。他急忙站起来,果然匆匆走来的是李四爷。 “嗳,李四爷——”他连连弯着身子。在李四爷面前,他才感到自己的人格。 李四爷并不坐,叹着气,无限感喟。 “赵端民这家只在钱眼里打转,昨天卖去一笔囤货赚一百万,我向他先支一点钱,他沉下脸说是过几天。昨晚上他请客,听说一桌客花了两万!” “四爷,你不吃他这碗饭,自家打出一个天下来,我王伯炎可以让你照顾照顾了。” “就是这句话呀!”李四爷咂咂嘴,“我已经着手进行了,只要事情一上手。” 一谈到这些,李四爷便精神饱满起来。“如果我到省城去做秘书,我一定提拔你!”只要想到自己有几个旧友在省城里,要去活动就有做秘书的希望,李四爷便趾高气扬起来。 “赵端民这小子算什么呢?”李四爷鄙夷地思忖着,“左右不过是学徒出身,拿起报纸来看不完三行四行。因为他手段狠,胆量大,在这乱世年头只要讨外国人欢喜,鸿运就会高照!他的警察局长一做三年,看着要丢了,赶忙使劲用功夫,又抓了回来!他父亲早死,当学徒还是我介绍他照顾他的!” 李四爷确实有点飘飘然。他守着祖产,一家人本可以安安稳稳过点清静日子。可是经过这一次战争,这种悠闲的生活就全部打破了,像一个缥缈的梦,失而不可复得。 生活威逼他,不得已求救于赵端民门下。赵端民受过李四爷的恩泽,也就一口答应下来,李四爷便在赵端民那边做一名低级清客。他看不惯那些人在社会上耀武扬威,可是他又这般无能,那魁梧的身材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 此刻一路回到赵家去。他走过赵端民起坐室门口,听得赵端民从沙发里跳起来叫道:“李四爷——” 赵端民是刚刚三十开外的年纪,瘦长身材,一双络满血丝的眼睛仿佛随时要跟人寻衅。脸上泛着微笑,一看就知道是装模作样。 “这么早已经出去了回来吗?有空就这儿坐坐。”他指指门口那一张椅子。 李四爷向他扫了一眼,想猜猜到底是什么事情。这几个月来,赵端民简直没有跟他搭讪过。 “赵世兄有什么话要商量?” “前几天有个风水地理老先生告诉我,玉泉巷的王八,祖上那块坟地好极了,他说我如果能够得到它,以后一定飞黄腾达。” “啊?王家两代葬在那里,那怎么方便?” 赵端民笑了一笑:“请四爷替我去问问,他要多少钱,尽管直说。” 李四爷心里矛盾得厉害。王伯炎是穷小子,别不过姓赵的;自己在这里吃闲饭,又怎么能不效劳?可给姓赵的竟要把王家的坟地抢过来,他很为王家抱不平。 挨过两天,到第三天早上,李四爷到王伯炎住处去了。 “那么——”李四爷忸忸怩怩地开了个头,一边坐下来打量王伯炎,“有人要送点钱给你,怎样呢?” 王伯炎怔了一怔,然后笑道:“是不是四爷要上县城,想提拔我?” “还早咧。”四爷照例摸出两支香烟,递一支给伯炎。“我给你说,是赵端民要向你做一笔交易。” 王伯炎傻了眼,眨了两眨。 “伯炎,我问你——你祖上的坟地近年来怎么样?” “荒得可怜呢!” 四爷低声说:“赵端民想买它,叫我问你要多少钱?” 王伯炎把丢在地下的烟蒂用脚细模细样地踏着,直到踏得粉碎了,才抬起头来说: “我不卖!穷就穷吧,坟地我不卖——” 两人呆了一会,好几分钟不说话。窗口有几只麻雀啾啾地叫了一阵。李四爷早料到伯炎虽然又穷又傻气,卖坟地一定不愿意。 “伯炎,我不是没有替你想过。不过这年头你也知道,如果姓赵的一定要呢?” “那——那得请四爷帮帮忙,我不想用这个钱。” 王伯炎呆着,惶惑着,一颗眼泪从眼角边掉下来。 李四爷慢慢站起来,轻轻说:“我去对姓赵的说——你不能卖祖宗的坟地。” 四爷叹一口气。他这个魁梧的空壳子实在太脆弱了,什么都担当不起。 李四爷一路走,总觉得伯炎可怜,他恨姓赵的小子太逞威风,这世界实在不像样子。但他既无力援助伯炎,也无力去挫折姓赵的锋芒。 第二天晚上。局里一个勤务到赵家来,看见李四爷就说,局里把王八抓来了。 “王八——王伯炎?” 李四爷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姓赵的正陪着客人打牌,他没有办法去打岔儿,赶忙找赵端民的小舅子周一鸣。 周一鸣正在吃橘子。看见李四爷进来,爱理不理地。 “一鸣兄,听说王伯炎给局里抓去了是不是?” “是呀,你怎么说?” “我说伯炎可怜,如果赵世兄一定要他们的地,慢慢地总有法子想,何必要抓他呢?” 周一鸣脸孔一沉,很不高兴:“人家花钱买它,多少钱由他开口,是他自己不要!这种年头,抓个像王八那样的家伙算什么呢?” 李四爷又气又恼,魁梧的身材有点颤巍巍地发抖。 他扶住走廊边的木柱子,头脑昏昏沉沉,好像伯炎晃在面前正低声说道:“四爷给我帮点忙,哪天你上省城去,得提拔我!” 他定定神,这声音又复远去,他踉踉跄跄摸着墙壁。王伯炎的苦恼样子,一忽儿在他眼前浮起来,一忽儿又沉下去。 一九四四年二月 (有删改) 李四爷这一人物身上存在多重矛盾,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答案】①生活落魄,却不甘寄人篱下。由“上流社会”沦落为赵端民的低级清客,对处境常怀怨愤。 ②富有同情心,却无力改变现实。为王伯炎抱不平,却无力救助,被迫充当赵端民“夺地战”的马前卒。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小说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根据“赵端民这家只在钱眼里打转,昨天卖去一笔囤货赚一百万,我向他先支一点钱,他沉下脸说是过几天。昨晚上他请客,听说一桌客花了两万!”以及““左右不过是学徒出身,拿起报纸来看不完三行四行。因为他手段狠,胆量大,在这乱世年头只要讨外国人欢喜,鸿运就会高照!他的警察局长一做三年,看着要丢了,赶忙使劲用功夫,又抓了回来!他父亲早死,当学徒还是我介绍他照顾他的!”和“生活威逼他,不得已求救于赵端民门下。赵端民受过李四爷的恩泽,也就一口答应下来,李四爷便在赵端民那边做一名低级清客。他看不惯那些人在社会上耀武扬威,可是他又这般无能,那魁梧的身材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可知,李四爷由“上流社会”沦落为赵端民的低级清客,对处境常怀怨愤,他虽生活落魄,却不甘心。 ②根据“李四爷一路走,总觉得伯炎可怜,他恨姓赵的小子太逞威风,这世界实在不像样子。但他既无力援助伯炎,也无力去挫折姓赵的锋芒”可知,李四爷有同情心,却无力改变现实。为王伯炎抱不平,却无力救助。文中李四爷违背自己的本心去为赵端民谈坟地的事,当得知王伯炎给局里抓去后李四爷又气又恼,但又无计可施。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本题6分) 小偷 【美国】雷蒙德·卡弗 第一次注意到那位年轻女孩时,他正在出售机票的柜台边等候。她穿着皮衣,肩上挂着一个沉重的黑皮包,光亮的黑发在脑后成一个髻。他想象着女孩发髻放下来披散在背后的样子。因为排在前面,他没法一睹她的面貌。直到她买好票、转身离去时,他才见识了她的美貌:脸色苍白,双眸漆黑,嘴唇丰满。她的美使他心跳加快。她似乎知道他在瞪着她看,所以突然将目光下移。航空公司职员打断了他。他只好不再看,猜着女孩大概廿五岁时,买了一张到东部城市的二等舱来回票。 飞机一小时后起飞,为了赶时间,他走进机场的一间鸡尾酒吧,点了一份加水威士忌,一边啜着酒,一边看着候机室川流不息的人潮。他又看见了那个穿皮衣的黑发少女,正站在服务台附近,和另一名穿着滚灰毛巾边外套的金发少女谈得很入神。过了一下子,她们两个分手了。他叫了第二杯加水威士忌。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正准备买本杂志,觉得有人挤着自己。起初他很奇怪为什么有人这么挨近他,但一看到是谁以后,便露出了笑容。 “生意真好。”他说。她抬头看看他,脸红着,嘴角泛上一抹怪异的笑,稍纵即逝。她从他身边移开,走入候机室的人潮中。他拿着杂志站在柜台边,伸手去掏后面口袋的皮夹时,发现皮夹不见了。我会在哪儿掉了呢?脑中开始列出皮夹中的东西:信用卡、现金、会员卡和身份证件。他胃中翻搅着类似害怕的情绪。那女孩那么靠近我,他立刻想到是她扒走了皮夹。该怎么办?他的机票还在,安稳地放在西装里面的口袋。现在,他必须得先处理一下遗失的信用卡,于是打电话回家,叫太太从书桌的最上面一个抽屉里找出电话号码,打电话与各个公司联系。好麻烦啊,这整件事简直令人窒息!她真该死,装出注意到他的样子,站得靠他那么近,还在他说话时,脸红得那么漂亮——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扒他的皮夹。该死的骗人的动物!他咬紧牙根,心想可能再也看不到那个皮夹了。此时,那黑发女孩再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吓了一跳,而又非常高兴,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就近告诉站在附近的警卫。她背对着候机室前面的窗户坐着,似乎正全神贯注地读一本书。她旁边有个空位,于是他走过去坐下。 “我一直在找你。”他说。她看着他,一点儿都不认得他的样子:“我不认识你。”“你当然认识。”他说。她叹了口气,把书摆到一边:“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想法,像捡拾迷途的动物一样捡女孩子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你扒走了我的皮夹。”他说,并且为用“扒走”这个字而沾沾自喜。“你说什么?”那女孩说。“我知道你做了,在杂志摊那边。如果你把它交还给我,这件事就算了,否则我就把你交给警察。”他说。“好吧。”那女孩神色凝重地端详他,然后从腿上的黑包里拿出一个皮夹。他接过来。“等一下,”他说,“这不是我的。” 那女孩跑了,他在后面追,就像电影里的画面一样。旁观的人四散躲避。那女孩闪来躲去,以免撞到人。沉重的呼吸声提醒他,他已经老了。后来,他忽然听见后面有个女人在叫:“站住,小偷!抓住那个人!”他前面跑着的那女孩不见了。这时有个穿海军装的年轻女子伸脚绊倒他,他重重地摔了一跤,膝盖和手肘都重跌在候机室的瓷砖地板上,但还是紧紧抓住那个不是他的皮夹。那是个女用皮夹,里面塞满了钱以及各种信用卡,而皮夹的主人是那个穿着滚毛边外套的金发女郎——那个稍早前他看见和黑头发的女扒手说话的女人。她也是气喘吁吁的,身边还有个警察。“就是他,”金发女郎说,“他扒走了我的皮夹。”而他却无法向警察证明身份。 两个星期后,困窘和愤怒已渐平息,家庭律师的钱也付了,家中的混乱也恢复了。早上,一个邮包却寄来那个皮夹,没有附带任何解释。皮夹原封不动,钱一毛不少,所有的证件也都在。虽然事情过去了,但他觉得自己后半辈子看到警察都会不自在,在女人面前都会觉得羞愧。 (节选自《意林文汇》2017年第3期,有删改) 请简要概括“他”发现皮夹被盗后的心理活动。 【参考答案】1.①惊慌(或:害怕),因为现金、证件丢失处理信用卡麻烦;②痛恨(或:愤怒),因为被美貌迷惑,因为再也见不到皮夹;③惊喜(或:高兴),因为黑衣美女再次出现,讨回皮夹有望。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的能力。 由原文“该怎么办?他的机票还在,安稳地放在西装里面的口袋。现在,他必须得先处理一下遗失的信用卡,于是打电话回家,叫太太从书桌的最上面一个抽屉里找出电话号码,打电话与各个公司联系。好麻烦啊,这整件事简直令人窒息”可知,在知道自己的皮夹丢了后,必须得先处理一下遗失的信用卡,打电话回家,叫太太从书桌的最上面一个抽屉里找出电话号码,打电话与各个公司联系,非常麻烦。可见他此时是非常的惊慌,因为现金、证件丢失处理信用卡麻烦。 由原文“她真该死,装出注意到他的样子,站得靠他那么近,还在他说话时,脸红得那么漂亮——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扒他的皮夹。该死的骗人的动物!他咬紧牙根,心想可能再也看不到那个皮夹了”可知,漂亮的黑发少女竟然扒他的皮夹,所以咬牙切齿的痛恨她,认为她是骗人的动物!可见他此时是痛恨,因为被美貌迷惑,因为再也见不到皮夹。 由原文“此时,那黑发女孩再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吓了一跳,而又非常高兴,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就近告诉站在附近的警卫”可知,黑发女孩再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可以要回自己的皮夹,所以他非常高兴。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本题6分) 明镜台 耿龙祥 我们厂里的墙报,是党委书记起的名字,叫做“明镜台”。 去年春节前几天,我们几个过去打过游击的老干部接受一项任务,每人要为“明镜台”写一篇文稿,总题目叫做《想当年》。 当年的经历虽然丰富,有些经历因为日子隔的久了,生活变化太大,印象也都淡薄了;有一些虽然记得比较清楚,情节又太复杂,很不容易写。只有“妈妈”送我出大别山的一幕情景还比较好写,我就决定写它。 这里所说的“妈妈”,其实是与我素不相识的穷苦老大娘,我受了伤,部队把我安插在她的家里。按当年的说法,叫做“打埋伏”。我在她家里住了三个月,她把我当作亲生的儿子看待。我伤口一好,她送我出山归队,以后就再没见过。事隔十年了。我用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才大体写成。结尾一段是这样: “下大雪,刮北风。一路上,妈妈总让我走南边。她用自己的身体,替我遮着风雪。到了小河边,一只小船在等着我。妈妈把我紧紧抱住,从怀里掏出三个窝窝头,塞进我的口袋。她流着眼泪对我说:“希望你……” 妈妈希望我怎么样呢?她当时仿佛说了很多话,可是我再也记不起来了。要用两三句话传达出那大意来,更是困难。我的写作的“灵感”,不知到哪里去了。 墙报星期一就要出报,星期天我还在盘算这最后两句话。正好也是个大雪天。我约定墙报干事三点钟来看稿。吃过中饭,我关起门,坐在我自己房里的沙发椅上,苦苦地深思起来。我的妻坐在我身边,替我们刚满周岁的宝宝打着第四件毛衣。 保姆刘雁红,抱着宝宝,在我们身后来回走动。 我们这个小宝宝,有一副怪脾气,睡觉非要保姆抱着,不停地走动;不停地走动还不算,还非要不断地唱着什么。要是不抱,不走,不唱,他就哭。一哭就能憋得大半天换不过气来,幸好这位保姆是农村来的,身强力壮,最能劳动,最有耐性,又有一个和软的喉咙,又会随口编出歌来。 她走着,唱着: 北风阵阵紧,白雪满天飞, 阿姨怀中暖,宝宝睡觉喽。 她的歌声使人想到当年妈妈送我到小河边的情形。刚刚想出点眉目,她忽然停住了,对我的妻说:“唐同志,请你抱一小会。阿早去拿牛奶,到这晚还不回来,我去迎迎她。”妻说:“你等一等,我把这针打起来。” 阿早,是刘雁红六岁的小女儿,也跟她住在我们家里。住在这个城市里真别扭,牛奶厂不管送牛奶。因此我们每天要打发阿早去给宝宝取牛奶——来回有二里路。我曾感觉到这样不大好。妻却说:“她在乡下也要做事的。多给她们两块钱就是了。”可是在这大风大雪的天气,让她出去跑路,而且是泥泞的路,实在有点不对。所以这时我说:“把宝宝给我,你迎她去。”妻说:“你快点写你的吧。等会儿还要上街给宝宝买热水袋呢。”说着她向刘雁红瞪瞪眼。刘雁红也说:“你写吧,你的工作要紧。她不要紧的。”她继续走着,继续唱着: 北风吹倒树,白雪盖大路, 阿姨望阿早,宝宝睡得好。 我看看手表,已经两点了。 妈妈说了些什么希望?将才想出的眉目,又紊乱了。房里的煤炉呼呼地响,房外寒风也呼呼地响。雪花纷纷飘落在窗玻璃的外面,化成水珠,向下淌去。不知过多少时候,保姆又停住了脚步和歌声,对妻说:“唐同志,请你抱一小会。阿早还不回来,我实在不放心。她只穿一件小棉袄。”妻说:“你等一等,还有几针,打起来,宝宝明早要换。” 刘雁红叹了一口气,继续走着,唱着:北风绞白雪,白雪结成冰,阿姨心发冷,宝宝睡的稳。 也不知因为煤炉里的火太大,还是因为心里烦恼,我感到热,热得浑身发毛,就把大衣和呢制服全脱掉了,单穿着毛线衣,还要不时摇晃着两条膀子,像拉钻一样。“阿早还不回来。”雁红这句话使我很不舒服。当年风雪中老母亲,和现在风雪中的小女孩,两个形象老是在我脑子里纠缠在一起。刘雁红第三次停下来,对妻说:“唐同志,就请你抱一小会。阿早走了三个钟头了。”妻也不耐烦地说:“叫你等一等等一等的,就剩这几针。你吵得妨碍他的写作。” 刘雁红更长地叹一口气,继续走着,唱着。可是她已经编不出歌词,只是哼着:“宝宝睡觉喽,宝宝睡觉喽。” 约定完稿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刻。我拿笔在纸上乱画,画了好多个老母亲的模样,也画了好多个小女孩的模样。幸好墙报干事还没来。我想,也许不要我这篇了吧。那正好。我为什么非到“明镜台”上去露露脸面呢? 可是,就在这时,门把手咔的一响,忽地冲进一个大汉,正是墙报干事——“明镜台”主编人。只见他从头发到棉鞋全部结上了一层冰冻,全身直抖,话也说不清楚,只叫:“烤火,烤火……阿得得得……”我以为厂里失火了,钢笔一丢,就想往厂里跑。只听他又说:“一个小姑娘,掉,掉,掉下河沟……”我全身颤动了一下,只听宝宝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仿佛也受了惊吓似的。妻连忙问道:“淹死了吗?在哪儿?”墙报干事跑到煤炉前,又喘又抖,哆哆嗦嗦地说:“没有。在工厂……医院。” 这时我才看见,刘雁红脸色铁青,颤抖得比墙报干事还要厉害。她把宝宝塞在妻怀里,替他把包被裹紧了,一声不响地冲出门去。 妻一面哄着宝宝,一面向干事说:“那小姑娘手里拿没拿奶瓶?这要真是阿早,我们宝宝明早上吃什么呢?” …… 等到墙报干事的衣服烘干,刘雁红抱着脸色苍白的阿早回来了,天时早已断黑。我再也想不下去了。拿起钢笔,在“希望你”下面加了几个虚点,另起一行写道:“妈妈的希望,我一点也记不起了。但是,我是绝对不应忘记的,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有删改) “明镜台”出自唐代神秀禅师的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它在文中有多重含义,请谈谈你的理解。 【参考答案】1.明镜台是厂里墙报的名称,也是宣扬革命优良传统的平台,还喻指经过自我反省而得到净化的精神境界。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和物象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1)从“我们厂里的墙报,是党委书记起的名字,叫做'明镜台'”可知,“明镜台”是厂里的墙报名字。 (2)从“我们几个过去打过游击的老干部接受一项任务,每人要为“明镜台”写一篇文稿,总题目叫做《想当年》”可知,墙报要写关于当年游记的故事,证明“明镜台”是宣传革命优良传统的平台。 (3)从“我”写稿子而回忆“妈妈”却记不住当年的嘱咐,和经历阿早掉下河沟一事,到“我”最后写到“我是绝对不应忘记的”,可知,“我”感受到自己脱离了群众,并且这是错误的,经过自我反省而得到心灵净化。 ( 1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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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新高考语文一轮复习通关练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专题四:做好形象题(原卷版+解析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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