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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黑结婚 ——赵树理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吴 丽 丽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2006年3月,《大众收藏报》举办收藏品拍卖。在征集的拍品中,发现了一张山西省左权县政府刑庭于民国32年(1943年)6月5日签发的刑事判决书。经鉴定,这张泛黄的纸片,竟是著名作家赵树理创作的小说《小二黑结婚》中的小二黑原型岳冬至的真实案例判决书。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故事原型】 在横岭村,有两位抗日斗争积极分子,一位是19岁的民兵队长岳冬至,一位是17岁的妇女主任智英贤。像那个时代的很多人一样,岳冬至和智英贤,在十二三岁时就被父母订了亲。岳冬至的未婚妻是他爹给订的一个童养媳,智英贤则以200块大洋被许给了河北武安县一个四五十岁的富商。 1943年4月20日下午,上级通知村干部到高峪开会,岳冬至缺席。参加会议的村长石献瑛(21岁)、救联会主席石羊锁(25岁)、青年部长史虎山(17岁)、公安员王天保(20岁)等四人怀疑岳冬至趁他们不在偷偷与智英贤约会,于是便在返村的路上计划开岳冬至的斗争会,逼岳冬至承认和智英贤“私通”。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岳冬至不服,四人拳打脚踢,最终导致其被活活打死。事发后,为掩盖犯罪行为,他们将尸体吊在岳家的牛棚,伪造了上吊自杀的假象。 横岭村的文化人曹旺生从2003年开始,曾遍访村里的老人和案件当事人,写下了数千言的调查文字。根据老人们对曹的讲述,4名村干部被认为是嫌疑人,还有一个背景,其中的3位未婚村干部与智英贤有着微妙的情感关系,无论年纪还是相貌都与岳冬至相仿的村青年部长史虎山,和岳冬至一起追求智英贤,举棋不定的智英贤则在同时与两位同样优秀的年轻人交往。而同样未婚的村长石献瑛和王天保,也在工作接触中对智英贤有了好感。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一个女性,同时被五个男人喜欢和追求,最后酿成命案。据当事人的言论,斗争岳冬至并非出于私心,而是为了维护革命队伍纯洁和乡村道德的正当举动:“有家的人,你们还混在一起,作风不好,斗!”于是,在这场挟带私恨的斗争中,惨剧发生了。 在这则“实际发生”的故事中,有着民众、村干部对旧婚姻秩序的认同,暴露出的是新政权下旧思想、旧观念的残余,以及实际存在的权力关系:对于道德上的僭越者,有理由对其使用暴力,以便维护道德权威和革命队伍的秩序。所以石献瑛等人虽然服刑,仍然坚信自己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一群青年男女,包括他们各自的家族,无不受到沉重的打击。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当时正在左权县搞社会调查的赵树理知道这个事情后非常气愤,主张岳冬至的父亲到抗日政府去告状,并亲自代写了诉状,帮助其到县司法机关立案,且一路跟随调查组到村里调查、到法庭旁听庭审。 这桩因自由恋爱引发的血案让赵树理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这不单单是一场情杀,更是一场新旧势力的斗争。经过一番构思后,赵树理以此事为蓝本,创作了小说《小二黑结婚》。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作家创作故事,总要表达特定的主题,而且要有效地实现创作意图。 为了实现自己的创作意图,作家们总要对故事原型进行删改遮蔽。 通过考察不同文本突出了什么、遮蔽了什么、改写了什么、删除了什么,或许可以窥见作者特定的创作意图,乃至时代风向。 那么赵树理对故事材料进行了哪些改造?这样改造的意图是什么?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明确】在历史叙事中,反对者一方,岳冬至和智英贤的父母,对应着文学叙事中的二诸葛、三仙姑。 三仙姑、二诸葛这两个代表着旧家庭、旧婚姻秩序的长辈,二人装神弄鬼,在特定的语境中被置于了读者审美期待的对立面,借此来达到批判旧社会伦理制度、批判农村迷信文化的目的。 历史叙事 文学叙事 岳冬至和智英贤的父母 二诸葛、三仙姑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明确】在历史叙事中,整个案件无法回避村干部假公济私,失手打人致死等问题,在思想层面,成了基层党员干部之间的冲突。这对于一个刚刚建立不久,不论在政治功业还是在文艺创作中都在努力树立自己光辉形象的新政权来说,如此“实事求是”的叙述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因此,赵树理巧妙得将问题矛盾转移,将斗争矛头指向那些旧时代横行乡里的恶棍,塑造出金旺兄弟这类旧势力和恶势力的代表。 历史叙事 文学叙事 21岁的村长石献瑛,不满18岁的青年部长史虎山,25岁的救联会主席石羊锁和20岁的救联会副主席王天保。 金旺兄弟 厚德博学,开物成务 【明确】文学叙事里增添了区长、区政府这一强有力的帮助者,从根本上决定了整个叙事过程的走向,也改变了作品的基调。 相对于历史叙事的阴沉、暴力、残酷,文学叙事中区长、区政府的出现无疑是一道正义的曙光,一个预示喜剧性结局的前奏,一个确保创作目的和主题实现的重要因素。 历史叙事 文学叙事 阴沉、暴力、残酷的旧势力 区长、区政府 黄泥的墙,乌黑的瓦,扑鼻的泥香,水乡的月色,林间的小道,袅袅的炊烟,老人、村妇,还有鸡鸭、黄牛和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