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第8辑:李白
(01)李白的泪水
2003年高考河南考生
远远的,我看见一身素衣的青莲居士。
漫步于河畔,我注视他怅望江天的姿势。“恰似飞燕倚新妆”,一句流传千古的诗句和杨玉环的一句嗔语,把一个极度辉煌的人生滑落到社会的底层。
“香车宝马”,“誓取楼兰”,“杀敌报国”,他苦笑,泪水在无声中滑落。低头轻抚生锈的宝剑,奔腾的壮志又如未灭的火把熊熊燃烧起来。呵!自己有多么无知,四次出蜀,挥金巨万,万里山河,游履迨遍。本以为金殿之上让高力士脱靴,杨玉环磨墨,已注定了自己的一生在富贵荣华之中。可是,“太白星精”又怎样?满腹锦绣又怎样?抵得了杨贵妃又一句对李隆基的悄悄话吗?好恨!好恨!
我的心里忽然有一根弦被这愁苦折磨的一代诗仙拨动了。
我走上前去。他愕然注视着我。
“诗仙,您的那句‘可怜飞燕倚新妆’,究竟有无亵渎杨玉环之意呢?”
“我是被冤枉的。真是愚哉斯言。本以为千年之后,我的冤屈已被涤清,没想到蒙于我身的耻辱尚未被冗长的岁月消逝。我本是以飞燕之轻比杨玉环,她实在是我眼中的仙子,我何敢有辱她之语?”说完,他的眼光久久停驻在空旷的河面上,深深的,似一把利剑,将要穷透时间与空间,把李隆基的心剖开来,看一看,他为何不相信他的话呢?
“太白,李隆基相信了杨玉环的话,而以为你只是狡辩之辞,你恨他吗?”
“如果一个人从荣华的峰巅一下跌到了谷地,而且永远过着潦倒的生活,你难道不恨吗?可毕竟李隆基与杨玉环是夫妇,夫妇之亲有如天地,一个人的判断有时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于感情上的亲疏,他信了杨玉环,而认为我不忠,这是一个悲哀,我的悲哀,也是李隆基的悲哀,乃至整个国家的悲哀。”
青莲居士踏着夕阳的余晖走了。一个孤独的身影从我的视野中渐渐消失。
我静静地伫立在河边。我想起了屈原,想起了比干,想起了屈死于谄言中的每个忠臣。感情的亲疏使昏君们相信近臣的花言,爱妃的巧语,而每一个如此的君王无不蹈覆国的命运。而对于我们,难道没有一些可以借鉴之处吗?
我低了头,看看哪一滴是李白的泪水。
名师点拨
熟悉的名人,不同的视觉;熟悉的名人,情景相生;熟悉的名人,穿越时空;我的心理与名人直接质疑,也能唤起阅卷老师的青睐。文章从一个特殊的角度——泪水切入,本身就是一个创新,一向潇洒倜傥的李白,一向乐观放达的李白,也能流下泪水?阅读文章,我们不能不为作者的思维叫好。作者思接千载,视通万里,以李白的一句诗“恰似飞燕倚新妆”为切入点,与李白进行了一次跨越时空的面对面的对话,巧妙而不失自然,虚幻而又可信。一句“恰似飞燕倚新妆”,由于李隆基与爱妃的亲近和与李白的疏远,而听信爱妃,误解李白,从而形象地告诉我们,李白的悲剧就是由感情的亲疏造成的,更可贵的是,作者由李白而屈原,由屈原而比干,敏锐看出并深刻指出这种悲剧不是某个人的悲剧,而是一个历史悲剧、社会悲剧。作者以点带面,由点到面,拓宽了文章的主题,提升了文章的品位,并且发人深省,催人猛醒。
(02)诗仙的路
2005年高考吉林考生
纸醉金迷的殿宇耸入云霄,歌舞升平的霓裳绮丽非凡,金銮殿外一个白衣身影,徘徊不定。
他向前走了一步,然而,醉人的酒香止住了他的脚步,过往的宫人向他恭敬行礼。他停下了,他该拒绝吗?奉诏入京,供奉翰林,名利双收,高官名爵的逢迎。他是天子面前的红人,几笔新词,也是千金难求,赏赐的府邸富丽堂皇。拜谒的帖子堆积如山——这样的位置,是该接受吗?
他自问:“太白,你快乐吗?”鱼跃龙门的喜悦已然被驱不散的愁云所笼罩,挥之不去的是自己的豪情与抱负!曾几何时,他慷慨激昂,“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自己终于走出“僻野荒村”的卑微之位,来到了众人向往的天子脚下,施展抱负,实现价值的机会到底是来到了!他高兴,他雀跃,他豪情满怀!
然而未来的日子却记录着一个又一个让李白失望的符号。一片诗之豪情,原来只是供权贵们消遣享乐的点缀;满腹经纶也不过是莺词燕曲的唱和。
李白彻底失望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自已向往着的位置,没有实现价值的可能,于是他选择了退却。
当回到了那个自由带给他诗情的位置的时候,浪漫情怀兼之良好的秉赋,他的才华得到了尽情的展现。酒的谪仙续写着新的辉煌,一个人的战争中,几经沉浮,抛开了负累,成就了诗坛北斗——一身傲骨青莲居士谪仙人的美名!自此,一株青莲,沐浴着晨的朝露,春的和煦,秋的成实,畅然曼立于山水之中,流芳百世。
带着李白的酒香,我走出历史。于是,我想起一位哲人说过的话:身体站在高处,眼睛可以望得更远;灵魂站在高处,心面对世俗可以超然。李白最初的寻找与追求自己的位置的做法,是无可厚非的,谁不想找一个能展现内己才华的好位置呢?谁不想找一个能为国家民族做出更大贡献的位置呢?但,当寻找的位置与自己的希望大相径庭时,我们应该选择毅然决然的离开。不适合自已的,就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