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第7辑:陶渊明
(01)菊花人生
一簇簇幽幽香菊在院子里静放,娇美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山涧清泉一直流过家院门口。早上,雾色渐渐散去。透过微薄的阳光,一位老人拿着锄头,提着竹篮,向院中走去。“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他吟唱诗句,步履悠闲地跨进了院子……他便是陶渊明。
幽幽香菊与他为伴,下地耕耘自给自足。闲暇时,便以清泉沏上菊花茶,细细品味;农忙时,便与菊花相枕相依,乐在其中。陶渊明的确生活得自在,他的身上处处洋溢着与众不同清闲与旷达!
可是,他真的活得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处于桃源之地,与世隔绝,别有洞天?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充分地理解他那决然离开人人都认为是幸福生活的官场情怀?能够体悟出他那处在世俗纷争、虚伪污浊的官场中的苦痛与无奈?他明白,凭借一个人的能力,是根本无力挽回历史潮流的。既然这样,他就没有必要留恋,就只有选择愤然出世。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走得无奈,走得悲伤,走得落寞,甚至还有几分凄凉。他痛恨自己的志向竟被这浑浊的世俗掩埋,他嗟叹自己的才华竟在这官场中充分地施展。他只有内在心里矛盾,在内心痛苦,从而派生出外在的“菊花”情结,“菊花”人生。
于是,陶渊明希望自己“入”则清闲、自在,忘记一切,超凡脱俗,回归自然;“出”则大济天下,兼济贫穷百姓,以文穿透社会,抒写人生情怀。或许正因为他的抑郁和极度挣脱,使得他在战胜世俗,战胜自我的拼搏中,给了世人一种惊世骇俗的超然,一种出乎寻常、回归自然的超越自我的静美。
“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陶渊明“出乎”的,便是外在的豁达、潇洒;“入乎”的,似乎就几近于闲情、雅致了。我们常常只看到陶渊明简单的怡然自得、情趣盎然的“出乎其外”,却不知,他的思想挣扎、心情苦闷而复杂的“入乎其内”。或许有人说他超然,或许有人说他超傻,这些,相对与他而言都并不重要。在陶渊明的眼中,重要的是菊花,是对人生,对自然的真爱,是他对超越平常人生的与众不同的全部诠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让我们分明地看到了一个超凡脱俗的陶渊明,端一盅菊花茶,悠然地品味着他的菊花,“出”世与“入”世的身影!
点评
作者深入审视,明乎其“出”,由衷地为陶渊明的归隐拍手叫好。如果作者的立意仅限于此,那么这篇文章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了。难能可贵的是,小作者能够透过陶渊明决然离开官场洒脱的“出”;坦然地归隐山林,豁达地“入”,来透视他内心的无奈、苦痛、悲伤,甚至凄凉,深刻地品出了陶渊明“入乎其内,出乎其外”的菊花人生的况味,这就使文章立意高远,不能不让人拍案叫绝了。
陶渊明的归隐以及对他归隐的评说,可以说是莫衷一是。要跨越已有的历史定论,有自己的独特见解,那就需要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考,独立的分析,有着内蕴深厚的语文功底才行。从这一点来看,作者表现不错。另外,文章善于描写,开篇勾勒出一幅陶渊明沉醉幽菊的素描,后来又刻意地描绘其洒脱的身影,让陶渊明的形象血肉丰满。文章语言流畅,富有辨证色彩,融哲思于深情之中,颇能打动人心,感染人,具有较强的表现力。这些,都是文章获得高分的重要原因。
(02)人与路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站在喧器的历史舞台,叩问际会的风云,聆听先代哲人的足音。同是华夏文坛上的巨人,陶潜、屈子、李白却走出了不同的人生之路。究竟后人应沿着何人的路前行?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中国的文人里,又有谁能将心澄净到如此境界,以至于只剩下南山之菊?陶渊明选择了归隐之路。这一路走得潇洒,走得清明。然而,陶潜除了饮酒采菊之外,还做了些什么?这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归隐之路为中国无数文人选择,但正如余秋雨先生所言:“自我完善式的道德导致了整体上的不道德。”或许是历史的机缘,促成了一座文学的丰碑。但历史的路若要向前延伸,凭千万个陶渊明能够走出吗?
我放弃了归隐之路。
“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子从长长的历史甬道中走出,带着一身正气凛然,带着满腹诗书才华,然而个性的棱角在世故的社会中又何以保全?于是,为了皓皓之白,为了独醒于世,屈子选择了“悲壮”之路。在滔滔的泪罗江水中,他将自己洗刷地如此透彻清澄。但当他忘记了混浊的天下之时,他又何曾记得还有干万的百姓与自己远大的理想?
屈子之路虽壮,却承受不了沧桑重荷。
李白道“行路难”,却一直在走。走着笑着红尘,走着辞别故友。
一壶浊酒,“歌遍山河八万里";一叶轻舟,“惟见长江天际流"。
然而李白同样是位被上苍嫉妒的文人啊!嫉妒他的人——年少英才;嫉妒他的诗——出水芙蓉。
李白道“行路难”,却一直在走。
翰林遭贬,他“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流放夜郎,他“凤歌笑孔丘,一生好入名山游"!
李白所走的路更让我佩服。这样说虽有失公平,但我仍然觉得,李白人生路上的磨难哪里比陶潜与屈子少呢?但他却一直在走,因为他坚信“长风破浪会有时”!一块宝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