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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单元主题阅读
(一)开往春天的生命之车
⑦大学毕业后,我坐着长途汽车从济南回
朱鸿达
到故乡,母亲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到村东头,
①第一次坐长途汽车,是10年前的事。
站在瑟瑟的秋风中等我。我不知道她等了多
②那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莘县第一中
久,只是依稀记得她见到我时脸上洋溢着幸福
学。开学前一天清晨,天蒙蒙亮,我和父亲便步
的笑容。我把行李放到三轮车上,然后和母亲
行到村东头的路口等长途汽车。当时我刚16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拾头望去,故乡已在眼前,
岁,从未远离家门。
未来的路却一片迷茫。转身望着渐行渐远的长
③月明星稀,凉风习习。小路上,父亲提着
途汽车,心想,再次远行是何时?
一个装满被褥的塑料袋子走在前面,我低着头斜
⑧经历了峰回路转,经历了辗转流离。蓦
挎着一个红色的背包跟在他身后,却不知为何有
然回首,发现自己生命的脚步早已随着村口那
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只有跟在父亲身后才能获
辆长途汽车走遍了大江南北,而生命的根脉仍
得一丝安全感。那时的父亲正值不惑之年,但作
在故乡的土壤里成长。
为“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身力气百身汗”的农民,
⑨后来,每次远行仍是父亲送我,而每次迎
接我的永远是母亲慈祥的笑容。曾经我从未在
他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少进县城。
意,为何每次都是父亲送行,母亲接我,多年过去
①老家距县城较远。当时路况很差,长途
了,我终于明白。父亲默默地带我走上更远更广
汽车也未更新换代,途中随时上下乘客,50多公
阔的路,母亲则迎接我回到故乡,回到温暖的家。
里的路程,往往需要3个多小时。漫长的路途,
⑩记忆中,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母亲,
我和父亲并排坐着,被此没有交流,我呆呆地望
每日种地做饭,几乎没有机会去县城,也没机会
着窗外稍纵即逝的风景。偶尔,匆匆一警间能
坐长途汽车,她的生命植根在故乡的院落,植根
看到父亲清癯(qú)的脸颊、颜头的皱纹和双鬓
在故乡的土地上,把生命最灿烂的时光留给了
花白的头发,几次想和父亲说话,却欲言又止。
子女,留给了庄稼,以致她生命活动的半径只在
⑤时光匆匆,短短的三年,父亲的黑发却变
方圆十几里的范围内。我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很
成了村北河沟里花白的芦苇荡,而额头则被岁
久,母亲儿次较远的车程便是去附近的舅妈家、
月用无情的刻刀刻满皱纹,脸频变得更加黧黑
伯父家和姨妈家,这些地方安放着她的亲情与
和清瘦。三年后,我到济南上大学。从未去过
牵挂。
济南的父亲依旧和我在村东头坐上了开往济南
①时光如长途汽车来去匆匆,只留下蹉跎
的长途车。在省城生活学习了四年的我,变得
的岁月。今天,我有了自己的汽车,想带父母出
自以为是,对父亲的言语或行为颇有微词,常常
去转转,却发现二老如故乡那株斑驳衰老的老
打断他的言行,然后理直气壮地反驳。而父亲
榆树,已经没有力气前往更远的地方了,而仅存
总是默默地从我的视线中移开无奈的目光,然
不多的时间都留给了儿孙,他们正乘着一辆破
后低下头缄默不语。
烂不堪的长途汽车摇摇晃晃地驶向生命的
©年少轻狂的我,从未真正体会过父亲内
终点。
心的想法和感受。以致很多年后,当我再次回
去年的秋末,家里添了一辆电动三轮车,
想这段往事,常常责备自己的幼稚和无知。
购买前我征求父母的意见,他们坚定地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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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名年打通,更多名俊都在用
需15
买,买了也没用。当我把三轮车骑到他们面前,
(二)黎明的通知(节选)
他们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洋溢着满满的
艾青
幸福。
为了我的祈愿/诗人啊,你起来吧
③时至今日,每次远行,望着满头白发和满
脸皱纹的父母而心酸。他们曾带我走过人生的
而且请你告诉他们/说他们所等待的已经
四季,领着我走过生命的十字路口,最后走向人
要来
生的春天,我却只能看着他们一天天衰老,渐渐
地离我而去。而我也会送走我的儿女,依依不
说我已踏着露水而来已借着最后一颗星
舍地望着他们坐上长途汽车,渐行渐远地消失
的照引而来
在我的模糊泪眼中。
[选自《散文选刊》(下半月)2021年第3期,
我从东方来/从汹涌着波涛的海上来
有删改]
1.文章第⑥段中说“常常责备自己的幼稚和无
我将带光明给世界/又将带温暖给人类
知”,请结合上文,说说“我”的“幼稚和无知”
借你正直人的嘴!请带去我的消息
表现在哪里。
通知眼晴被渴望所灼痛的人类/和远方的
沉浸在苦难里的城市和村庄
请他们来欢迎我一/白日的先驱,光明的
2.文章第0段写了母亲生命活动的半径很小,
使者
这样写的目的是什么?
【注释】《黎明的通知》作于抗日战争相持
阶段。
5.阅读诗歌,请用原句回答“黎明”和诗人的任
务分别是什么?
3.结合语境,赏析第①段中加点的词语。
6.“黎明”的到来是不可抗拒的,但为什么一定
要诗人提前通知人们它的到来呢?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