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2023新高考I卷临考原创卷(三)
满分150分,考试用时150分钟
一、现代文阅读(35分)
(一)现代文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7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题。
材料一:
宋词之所以成为“一代之文学”,就因其具有自己独有的区别于诗之“言志”的抒发“隐幽”之情的美学特质。这种美学特质,在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中得到了较为系统的阐发。他认为:“词之为体,要眇宜修。”又说:“词以境界为最上。”这就指出了词这种文体的“要眇宜修”之美学特质。“要眇宜修”,原义指爱情中的女性为了美而刻意地修饰提升;“境界”,则是指词之特有的富于兴发感动作用的作品中之世界。也可以说,是指词之生命情感之美所达到的“疆界”。由此,我们可以把宋词的境界之美概括为生命情感的“要眇宜修”。
宋词“要眇宜修”的境界之美的呈现无疑是在其无比多姿多彩的词作之中,大体表现为婉约与豪放之别。明人张在《诗余图谱》中言道:“词体大略有二:一体婉约,一体豪放。婉约者欲其词情蕴藉,豪放者欲其气象恢弘。盖亦存乎其人,如秦少游之作,多是婉约,苏子瞻之作,多是豪放。大抵词体以婉约为正,故东坡称少游为今之词手。”这里提出词体以“婉约为正”之问题,学术界多有争论。从历史实际来看,词之产生于唐末五代即以歌女之歌词呈现,当然是美女爱情,婉约为宗。宋词之发展,就因其“要眇宜修”,“低徊要眇以喻其致”,从而在某种特定空间中得到迅速发展。从宋初来看,词确然是以婉约为宗。那时词尚未成为正宗文体,不上大雅之堂,多是一种游戏之作。北宋后期,词逐渐进入正统文人视野,纳入社会生活,遂变而为正宗。豪放之词应时代之需要,横空出世。但词之婉约仍然占据重要地位。即便是豪放派词人,还是以抒情为主,叙事与言志为辅,否则即是“以诗入词”,词便面临瓦解。正如《四库提要》所言:“词自晚唐五代以来,以清切婉丽为宗。至柳永而一变,如诗家之有白居易;至轼而又一变,如诗家之有韩愈,遂开南宋辛弃疾等一派。寻源溯流,不能不谓之别格。”
宋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指出,作词之标准,“音律欲其协,不协则成长短之诗;下字欲其雅,不雅则近乎缠令之体;用字不可太露,露则直突而无深长之味;发意不可太高,高则狂怪而失柔婉之意”。这可说是对于婉约之美的一种总结:协律、字雅、情长、意柔。现在来看李煜词。李煜是南唐后主,国亡被俘,成为宋朝的阶下囚,他的重要的词作多创作于这段时间。其词哀怨悲切,辗转悱恻,充满国破家亡之感慨,为词坛之佳作,王国维多所称许。他的著名词作《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首词是李煜被俘到汴京后所作,以“愁”字贯穿始终,表达其亡国与沦陷之愁。全词充满问句,自问自答,是一种心灵的叩击。小的方面的“愁”是其失国之痛,大的方面的“愁”是人类失去自由之痛。该词巧用虚字,如“只是”“问君”“恰似”等等,强化了物是人非、愁上加愁的感情,成为千古名词与千古名句。再如,写于同期的《浪淘沙》:“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这是一首与江山永别之词,以“别”情贯穿始终,抒写家国沦亡之痛;以最美的词汇,表达了“天上人间”,家国无法再见的最深的痛苦。上述两首词都表达的是一种“幽约隐微”之情,但却将其中的“忧愁”和“别离”提升到人类共有之高度,并以传颂永恒愁情的名句镌刻在人们的心中。
(摘编自曾繁仁《宋词的境界之
美——生命情感的“要眇宜修”》))
材料二:
意境是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互相交融而形成的、足以使读者沉浸其中的想象世界。注重意境的创造,是中国文学艺术共同的特点。
意境的形成,有赖于作家的主观情意与客观物象二者的交融。或情随境生;或移情入境;或体贴物情,物我情融。有时意境很快就达到鲜明清晰的地步,有时需要在初始之境的基础上深化、开拓。《漫叟诗话》说,杜甫的《曲江对酒》中的两句诗,原作“桃花欲共杨花语,黄鸟时兼白鸟飞”,后改为“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此诗是杜甫乾元元年在长安任拾遗时所作,他对肃宗既怀有幻想,又感到失望。久坐江畔,寂寞无聊之感袭上心来。“桃花欲共杨花语”,偏于想象,意境活泼,与此时心情不合。“桃花细逐杨花落”偏于写实,意境清寂,正好表现久坐无聊的心情。
诗词中鲜明的富于启示性的意境不胜枚举,自不待言。有些抒情写景的散文和骈文,也有诗的意境。即使是先秦诸子散文如《论语》,也有诗一样的片段。如《侍坐》章,孔子让他们各言其志,其他人都直截了当地说,而曾皙是借描述性的语言来表达的:“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段文字就颇